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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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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祭奠

﻿这是唐静芸第二次跪在这墓碑前，她觉得有些好笑，好似苍天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勉强牵动了几分自己的嘴角，才发现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

    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嘴角，那十几年的时光浸染下，她都快忘记该怎么笑了。

    年少的时候，她虽然生活环境并不算多好，性子也较一般的孩子沉静，但是到底少年天性，笑意还是常常爬上她的眼角眉梢，一如那些无忧无忧的孩子。

    只是后来知道了那些恩恩怨怨，莫名其妙的就从一个父不明的孩子变成了豪门人家的私生女，她的生活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那些平淡的生活终究从生活中剥离开来。

    可以想象，一个还单纯稚嫩的孩子，身处在一群饿狼中，她的生活该有多艰难，说是举步维艰也不为过。

    后来，她渐渐地学会了各种笑容，讨好的、谄媚的、卑微的、狠毒的、冷漠的、高雅的……各种各样的笑容，在她的生活中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一张张精致的面具，就这样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各种角色，也让她不择手段地达到各种目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会笑的呢？

    大概是从她开始登堂入室，执掌了唐家这个显赫的家族开始吧。

    或许是之前笑的太多，让她感到腻味，到了她这个高度，再也不需要为了某种目的对着别人笑，所以她就不笑了。

    成天板着一张脸，埋头公司文件之中，到了后来，习惯成自然，她就更加不会笑了。

    她记得，那时候的她，三十出头的人，眉宇间却已经有了深深的法令纹，那是她常年皱紧眉头所致。公司上下，包括家族里的人，看到她都是避她如蛇蝎。

    她又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嘴角，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最终只是颓然。有些东西，虽然随着时间的倒逝有了改变的可能，可是有些东西，印刻下的痕迹太强，就比如说她脸上的神情，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

    “呵呵……”

    清冷的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墓园里显得有些诡异，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在人间留下昏暗的光亮。

    唐静芸看着眼前的这墓地，三块墓碑，并排葬在一起，远远的看上去真好，就像是一家人，当然，这里也确实葬着一家人。

    从左到右，依次是她的母亲、姥爷、姥姥，她生命中三个至亲之人，都已经长眠地底，独留她一个人沉默的面对犀利而残酷的现实。

    她的母亲刘玲是姥姥、姥爷的独生女，从小就养的很天真，光是长了一张好看了脸，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脑子。上了大学后就被一个渣男骗身骗心，不但大学读不下去，拖着箱子回了家里，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父不明的孩子。

    气的姥爷当场就犯了病，逼着她去将孩子打了她也不肯。后来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就留给了她一个唐静芸的名字。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个傻女人，很傻很傻，男人的甜言蜜语怎么可以轻易相信呢？不但害了自己的性命，还让她生下的孩子从小就背负着太多东西。

    姥爷本就被刘玲气坏了，结果独女生产的时候去了，身子骨就彻底垮了，没过几年也跟着去了，就留下姥姥一个人拉扯着她长大。

    现在，她的姥姥也长眠在地底，留下了唐静芸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

    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跪在这墓前，第一次是前世姥姥下葬的时候，亲手将她的骨灰放进了这个墓穴，后来到死就也不曾来过，一开始是不能回来，到后来是不愿意回来。

    其中有多复杂的感情，她懒得纠缠，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她向来都不愿沾手，谁让那情丝太细，勒的她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她对着那墓碑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随后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跪着的时间太久，她感到有些眩晕，脚下一个踉跄。

    扶住了墓碑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缓过了神来，一天一天未曾进食的脸显得很苍白，踉跄而下、稍显凌乱的脚步，显得她有些脆弱。

    她缓缓地一阶一阶走下石阶，三人的墓碑葬在山中腰，待她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并排而立的三座墓碑，在昏暗的光芒下，带着几分沉静和肃然。

    她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心脏，低声喃喃，“求你了，别再痛了……”

    再回望了一眼这里，她终是沉默着转头离开了这里。这一别，不知道又要多久才会回来看她已经长眠地底的亲人。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就不要再掺杂到还活着的人的生活。

    前世的那些遗憾，今生要弥补，至于那些豪门恩怨，她真的不想再沾染。

    她下山的脚步愈来愈坚定，只是那个瘦削的背影在昏暗的的光芒下多了几分萧索。

    唐静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场大雪，那时的她已经身处唐家，她默默地堆了一个雪人，看了许久，终于伸出手指，给雪人画上了大大的一个笑脸，而她抿着唇地站在雪人的旁边，那是她二十岁的纯真。

    沉静在往事中的她，不知不觉就顺着路走过去，突然就是眉头一皱，等到醒过神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自己偏离了原路，沉默的打算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脚步顿了顿，不由打量起了周围，夕阳已经落下，四周显得很昏暗，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垃圾站，这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只有一两个老旧的还散发着昏暗的灯光。周围的垃圾散发着难闻欲呕的味道，腐烂的东西堆叠在这里，看上去很久没有人来处理过。

    只是，这些味道都没有办法掩饰住血腥味。

    她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似乎她自己现在的五官比重生之前敏锐了许多，尤其是血腥味，细细的嗅闻，就能闻到弥散在空气的味道。

    在原地沉默了数秒，她最终还是顺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找到了血腥味散发开来的根源所在。

    是一个很偏僻的角落，被硬纸板和木架子遮挡住，一般人不仔细寻找，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她刚伸手想要掀起硬纸板，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一个冰凉的金属柱状物抵住了。

    “别动！”

    一个低沉冰冷的嗓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唐静芸抿了抿唇，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双手。

    “转过身来，别玩什么小花招！我这枪可是上了膛的，小心擦枪走火！”低沉冰冷的嗓音继续开口命令。

    唐静芸转过了身来，终于看到了用枪抵着自己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约莫一米九的身高的男子，蜂腰猿背，宽肩窄臀，此时只是穿着暗色的背心，黑色的长裤配着一双军靴，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手枪。

    唐静芸只感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仅仅是这样站着拿枪的动作，就让人不敢小视。

    她放在头顶的手一直都不曾放下，直视对面的男人，冷静地开口解释，“别误会，我只是误闯这里，并没有什么目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马上就离开。”

    姜晔心中诧异的感觉一闪而逝，这个年轻而陌生的来客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是一个容貌很出色的女子，年纪不大，个子一米七左右，最为出色的是她的一双凤眸，略向上打量他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风情尽显。

    按理说，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是撑不起凤眸所带来的风情，她的脸蛋很稚嫩，一眼就能看出还是在象牙塔里的女孩儿，可是她的眼睛却极为深邃，带着饱经世事的沧桑，宛如一潭深井，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随后，他听到了这个女子的声音，很清冷，宛如山间的溪水冲撞山石，她的声音很冷静，就如她见不到丝毫惊慌失措的神色一般，有着与年轻的外貌不相符的成熟。

    姜晔微微皱了皱眉，“误闯？那你怎么会径直走到我藏身的地方？”

    唐静芸认真地解释道，“我的嗅觉很灵敏，我闻到了血腥味……”

    她这才猛然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重，细细地一看，借着昏黄的灯光，才发现他黑色的背心前襟上有一团深色。

    见姜晔的神色不动，只得继续说道，“你可以搜身，我身上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晔沉默了数秒，开口道，“抱歉，你的神色太过冷静，一点也不像你这个年纪被人拿枪顶着的时候的样子，我不得不对你的身份保持怀疑。”

    唐静芸的嘴角流露出几分无奈，曾经的她身为唐家家主，要求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冷静，以足够的理智来换取利益，一时间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很年轻的孩子。

    两人对峙的时候，唐静芸的耳朵动了一下，眼睛眯起来，开口道，“东北角两百米的地方，有人在向这边移动，人数未知。”

    姜晔眼中的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等到了半分钟，耳朵动了一下，听闻到细小的摩擦声，知道眼前的女子所言不虚，低声道，“走，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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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夜飙车

﻿    唐静芸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不过就是稍稍冒出了点好奇心，就被卷进了一件看上去就很危险的事情，只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

    这个男人并没有开玩笑，他手上拿的那款勃朗宁大口径手枪，全长200mm，口径9mm，容弹13发，是勃朗宁中威力最大的一款，而且很明显，枪已经上膛，只要他给她一枪，她绝对死的透透的，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逃得了这男人的射击。

    唐静芸还不想死，她才刚刚活过来，回到了这个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她才不要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既然不想死，那么很明显，只有照着这个男人的话去做。

    两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垃圾站，没有了垃圾站破旧的路灯，周围顿时就黑暗了起来，今天的月色并不算好。

    唐静芸突然感受到自己腰间多了一只手，她的整个身子被半搂进散发着浓郁的男性气味的怀里，如果是一般的小女生，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脸红害羞，就是跳起来骂流氓，毕竟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

    只是，她一点都没有旖旎的心思，因为她的腰间还抵着那只大口径勃朗宁。很明显，这个男人是怕她借着黑暗逃走，所以索性将她制在了他的怀里。

    姜晔感觉到那个看不清深浅的女子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就顺从着他的动作，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个识时务心思又灵动的女孩。

    “喂，你这样可算是占我便宜？女孩子的腰可不是随便可以搂的。”唐静芸轻轻地说道，语气中毫无被人挟持逃命的心慌，心理素质之好可见一斑。

    姜晔抿了抿唇，脚步不停，沉默了数秒，开口道，“等脱险了，我可以让你占回来。”

    随后两人都是沉默，现在逃命的时候，可不适合谈论这样的事情，甚至姜晔都有些吃惊，自己居然会回答这个女子的问题。

    两人的对话只是逃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唐静芸的心态再怎么好也不会忘记自己身后的那群追杀的人。

    一直往西面走，穿过了一片山石区，唐静芸隐约看到了路边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身在黑暗中宛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她的身子下意识的一僵。

    “不用担心，是我的车。”男人以为她是担心有埋伏，轻声地告诉道。

    唐静芸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在黑暗中没有人看见，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宛如地府而来的幽鬼。

    她的耳边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碰撞声，行人的惊叫声，然后她眼前一片血红，胸骨碎裂，肋骨插进了肺叶，她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前世死亡的镜头在心中重演了一变，她在黑暗中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这真特么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男人用枪抵了抵她，低喝道，“上车！”

    唐静芸快速的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上这车的时候，脑袋里的记忆更加明显，她感到有点呼吸不畅，估计是出车祸而死后留下的后遗症。

    姜晔将车发动后，车子低沉的开了出去。

    唐静芸对于这条路挺熟悉的，这是一条废弃的省道，曾经车流如织，只是后来修建了更便捷的一条路，加上这里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就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开车，如今夜色下更是一辆车也没有。

    车开过一片坟场，唐静芸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低喝道：“危险！”

    姜晔此时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两辆黑色的轿车从黑暗中穿梭而来，径直撞向他所在的车，他的嘴唇微抿，两道剑眉凌厉的竖起，手中方向盘疯狂的打转，踩住加速器不放，车子猛然窜了出去，即使如此，依旧被其中的一辆车撞上了尾部！

    “吱——哗——”

    军用吉普的轮胎在坑坑洼洼的废弃省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声音，车子在路面上打着旋儿的滑离。姜晔面色如常，手中快速的打着方向盘，调整好了方向，油门一踩，码速飙到了二百，车子蹿了出去。

    后面的两辆紧追不舍，一直都狠狠的咬着身后，姜晔此时的心中也升起了几分烦躁，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疯狗！

    “砰！”

    一个尖锐的声响，在车窗上炸开。唐静芸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声音她一点也不陌生——枪声！

    她此时万分确定自己卷入了某起谋杀事件中，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要人家这样半路截杀，甚至不惜拿出天朝管制极严的枪械。

    忽然间，她看到身边的男人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勃朗宁大口径手枪，迅速的探出车窗，对着身后的车子开了一枪！

    唐静芸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后面的车子的车子往路边歪去，但显然没有完全失控，不由皱了皱眉，侧眼看去，身旁的男人沉稳如石，手上紧紧的握着方向盘，青筋毕露，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拱起，呈现完美的线条。

    心中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对着身旁的男人开口道，“我们换着来！”

    姜晔心里一转就理解了她的意思，分了一个诧异的眼神给身边的这个女子，从她上车后他一直默默的观察，很老实安分，脸色惨白的惊人，想不到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惊人的话。

    他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只是……他能将自己的性命放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身上吗？

    沉默了数秒，“好！”

    两人同时快速的推开车门跳了出去，几息间就交换了彼此的位置。

    唐静芸感受到自己脚下熟悉的感觉，即使胸口的窒息依旧萦绕不去，她的心中依旧升起了几分兴奋，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姜晔诧异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熟练地操控着车子，吉普车比一般车子要重的方向盘在她的手上却十分灵活。他的眼睛眯了一下，这个女孩儿很有意思。

    没有人知道，前世的唐静芸，是个飙车一族，在繁重的工作压力之下，她常常难以入眠，飙车就成了她前世发泄压力的一个途径。

    事实上，这方面她玩的很疯，只是很少会有人知道她是那个高高在上、毫无人气的唐家掌权人。

    脚下的油门被踩住，码数快速的开始飙升，车子被她开的生风。姜晔很快就抛下了自己心中的诧异，专心对付后面追击的轿车。

    “砰、砰！”

    对着后面的车连射两枪，姜晔嘴角挑起一个杀意的笑容，只见那辆高速运行的车猛然失控，撞飞了路边护栏，一头栽进了野地里。刚才那两枪，爆了一辆车的轮胎，高速行驶中猛然失控，够他们受的！

    随后按着这方法解决了另一辆，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都是松了口气，似乎无言中培养了默契。

    就在这时，唐静芸灵敏的听觉再一次听到了轰鸣的马达声，她脸色骤变，“shit！有完没完！”

    猛打手中的方向盘，极快的转向了另一条路。

    姜晔很快就发现了车身后面追来的另一拨车子，知道了这女人这样反应的原因，眉头紧皱，真是流年不利！

    身后的追击的车子换了一拨，但是目的还是一样的。

    唐静芸看了眼身旁老神在在的男人，手中动作极快，将本就极快的车速再次上了一个档，有些咬牙地问道，“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擦，一拨完了又来一拨！”

    姜晔擦拭着自己手上的枪，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虎落平阳罢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想要干掉我的机会就少多了。”

    唐静芸听着这个男人淡淡的语气，很想吐槽一句，知道危险难道就不知道要多带点人出门吗？

    深感自己这回是上了贼船，看到前面的地界，手上快速的变档转向，车头一掉转就开向了另一个路口，这废弃的省道上出口很多，各种交叉的地段，不熟悉的人很难知道，而她有幸知道一些，并且还没有忘记。

    后面的跟着的三辆轿车里的人，其中坐在驾驶位置的黑衣大汉，呸了一口，有些气急败坏地道，“这小子明明都受了伤，怎么还那么溜！滑的跟条泥鳅似的！”

    想起老大给出的报酬，咬了咬牙开足了码数，“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MD，黑子，准备好，咱们拼了！”

    他旁边的那个男子，闻言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上膛。

    唐静芸全神贯注地开着车，此时的码数已经飙到了二百五十码，就算是飙车一族的她也大意不得，一不小心就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突然她全身上下都一个激灵，一种危险的感觉漫上心头，身上的寒毛一瞬间都炸开，脚下油门再踩，直接突破了三百码。

    就在她提速的一瞬间，一声“砰”的声音传来！

    “嘶——”唐静芸忍不住抽气出声，好险，要是被人爆了轮胎，这样的速度绝对是冲出护栏，撞死在路边。

    姜晔眉头皱了一下，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后面就是“砰、砰”两枪，随后又是接连三枪响起，后面的两辆车子毫无疑问地飞出去，撞的面目全非，里面的人自然也凶多吉少。

    唐静芸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切，那两辆车翻出去的时候发出了极大的轰鸣声、破碎声，她的眉头都没有挑动一下，只是神色淡漠地看着前面的路。

    姜晔抽身回来时一眼就扫到了这个开车的女人的眼神，淡漠得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后面那车子碰撞的尖锐声音，好似一点都没打扰到她，他的心不由的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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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话家常

﻿    那两辆车翻转倒地的时候，在地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路，但也把大半条路堵住了，后面的车辆过不来。

    看到后面不曾再有追来的车，直到此时，唐静芸才真正的松了一口，“好险！”

    姜晔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明显地松了一口，“你开车的技术不错。”

    “谢谢，只要放我一条活路，其他的都不用多说。”唐静芸淡淡地开口，手上的动作不停，换挡，减速，转弯，一个漂亮的漂移过了一个转弯。

    姜晔嘴角动了动，这才感觉自己此时一阵眩晕，失血过多的后果开始在他身上反应过来，开口道，“喂，我似乎有些头晕。”

    “吱——嘎——”

    军用吉普一个急刹车，唐静芸停下了车子，鼻翼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她拉开男人的身上的暗色背心，借着车内的灯光，就看到他的左侧肋骨处有一处枪伤，只是被人随意的止血处理过，大概是刚才的大动作，现在又开始流血不止。

    她皱了皱眉，从他的语气中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男人来头不小，若是让他今日里死在面前，来日也少不了她的麻烦，当即冷声道，“撑住，我带你去找人治伤。”

    姜晔动了动嘴唇，想要告诉她最好不要去正规医院，不然会有麻烦，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唐静芸当即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循着路开上了熟悉的道路，速度开的极快，直接飙到了两百码，开了大半个小时，进入了银临市，又开了十几分钟，才在一个看起来比较老旧的街口停下来，看了眼身旁脸色惨白的男人，“死了没，没死就跟我下车。”

    姜晔已经没有力气和这个女人说话，他觉得自己再不止血就真的要玩完了。唐静芸虽然说话冷淡，但是下了车，还是走到另一扇门边，扶着男人下了车，一步一步将他挪进了老街里。

    随后又穿过了几个错综复杂的巷子，才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门面八成新，却有个老旧的招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上面的镀金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出具体的字样。

    “嘭！”

    唐静芸一脚踢开了那虚掩着的门，嘴中问道，“老崔，人死哪里去了？快给我出来！”

    “哟，哪位又踹我的门面，老子的门面就是这么被你们糟蹋的！”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从后堂传来。

    来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头发乱糟糟，衣领翻了一般，看上很邋遢，只是他有一双很干净的、打理的堪比钢琴家的手，看到唐静芸，一愣，“哟，这不是唐小姐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随后又看到倚靠在她身上的男人，眉头皱了皱，“唐小姐，你看，我这里是有规矩的，不接生客……”

    “少废话，你要是不救他，改天我们两个都没命！”唐静芸开口打断他，“不想死就快点！”

    老崔看到唐静芸神色认真，不似作伪，这才点了点头，扶着男人去后面动手术。

    唐静芸虽然不是这里的常客，可是和他关系倒是不差，时不时的过来喝个小酒，聊聊天，所以他对她多了几分容忍和信任。

    唐静芸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时间，就出了门，街道上的那辆停着军用吉普太过显眼，夜深人静，注意到的人不会太多，但是白天就麻烦了，所以找了个方便的地方放着。

    过了个把小时她才再次回来，此时的老崔已经完成了手术，正坐在店里喝着小酒，看到了她，眼神中有着几分犹疑，招呼道，“唐小姐，你跟我交个底，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刚才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他腰间别着这个！”他手上比了个枪的姿势。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拿枪的人都不简单，不是位高权重之人，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唐静芸苦笑一声，“老崔，我就是去墓园里祭拜，没想到就牵扯上了，具体的连我都不清楚。”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递了一支给老崔，随后自己也叼了一支，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开口，“你放心，我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崔摇头叹了口气，“没事，做我们这一行的本就是担着风险。”

    这个唐家的丫头，他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命不好，没有爹，死了妈，姥爷在她记事也离世，就剩下她姥姥一个人拉扯她长大。

    她的姥姥他是知道的，大字不识一个的传统妇女，有些刻薄尖利，或许是因为唐静芸的出现克死了她的女儿，她待她并不算多好，顶多就是给一碗饭，留一间房，不至于饿死冻死，其他再多的，就给不了。

    唐家丫头从小就是被当成男孩放养的，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个子还小小的，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脸上一片青紫，他还以为是哪家的皮小子，后来听到别人的只言片语，才知道是是唐家的丫头和人在校外打架。

    渐渐长大，这个丫头也不再似小时候那样时常脸上有青紫，反而长得愈发的出挑，容貌那是顶好的，可她来这里的次数却也不见少，时常带着烟酒，或者是几个家常小菜，到他这里来吃顿饭。

    他看的出来，这个丫头过的并不快乐，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宽慰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最多陪这小丫头喝两杯。

    直到去年考上京都的燕大，去了那里读书，这来往才渐渐断了。

    “唐小姐……”

    唐静芸挥了挥手，“老崔，你我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难道是嫌弃我不成？”

    老崔笑了起来，“这不是看你成了文化人么，”看到她脸上的不赞成举了举自己的酒杯，“是我不好，自罚一杯。”

    唐静芸很自来熟的在屋子里找了个杯子，自己倒了一杯酒，在老崔的对面坐下，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好久没回来了。”

    老崔看着她这样的架势，摇头叹气，“唐丫头，你还真像以前那样烟酒不忌，哪有点姑娘家的样子，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唐静芸手上夹着烟，透过烟雾，神色有些淡然，“我从小就跟你们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自然就沾染上了这些习惯，将来我男人能够忍受最好，不能忍受就不嫁了，反正也没有人催我。”

    前世她活到了三十多，也没有一个人劝她结婚，或许更多的人是巴不得她不要结婚，将来也就没有子嗣来继承家财，到头来还是会回到唐家的人手里。

    老崔以为她想到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摇头笑了笑，岔开话题，“好了，咱们不提这些有的没有，唐丫头这样的大美人，不用愁。”随后他又开口问道，“那屋子里的男人看上去不简单呐，身上嵌着一颗子弹，肩上还有一处流弹擦伤，估计时间都不短，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确实不简单，老崔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是混在这圈子里长大的，这个男人第一眼就给我一种狼一样的感觉，我觉得我当时要是不妥协，他真的会一枪毙了我，”唐静芸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真是个麻烦！”

    老崔拍了拍她的肩头，“没事，咱们银临市的地下世界也不是闹着玩的，到底都是要遵守着规则，你别太担心。”

    “我知道，来，咱们今天好好喝一个。”唐静芸举起酒杯，和老崔碰了碰，抿了一口，辛辣的口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真的有好久了，前世的她，确实不曾再回来过，因为唐家的子女是高门子弟，不该和下九流的人有不清不楚的牵扯，所以为了心中的那些野望，她一直都不曾回来过，和银临这边断了联系，甚至亲人的坟前都不曾再去过。

    本质上，她确实是个自私的女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也可以放弃十几年的感情。

    老崔看着眼前的唐丫头，突然觉得她比一年前的多了几分成熟，虽然眉宇间还是那般模样，可是她的言谈举止，却不再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孩该有的，深沉而内敛，言语中似乎藏着深深的老成。

    他和她交谈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忽略她的年纪，好像是在和一个阅历丰富的同龄人交谈，一点也没有隔阂。

    而她这样静静坐在自己的对面，十指扣住放在膝盖上，面容沉静淡漠，乍一眼看去，有种沉稳的气势，那双上挑的凤眸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风情。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亲人都不在了，自己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生活，将她早早的催化成熟吧。老崔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对她多了几分怜惜，他的父母亲人也早早的去了，自然知道这样孤单的滋味。

    两人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一起在这家老旧的店里喝着酒，谈论着这些年的事情。

    直到很多年后，唐静芸早就成了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对象，他每每想起这一晚的场景，都是会心一笑，有的人，注定是天上的凤凰，迟早有一天要腾飞九万里，因为她的眼中藏着比别人多很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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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梦

﻿雨点啪啪打在车窗上，被雨刷扫出一片模糊的水痕。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阳光，雨刷器刮走水渍，留下一片片模糊的虚影，看不清前路。

    一辆劳斯莱斯开在雨幕下，驾车的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眉宇间却有着深深的法令纹，一双上挑的凤眸冷厉淡漠，一看就是个很严厉自律的上位者。

    她正冷漠地看着路上堵车的道路，眼中闪过暴躁和不耐烦，京都这样的地方堵车堵的格外严重，而今天阴沉大雨的天气更是让人不痛快，似乎要发生些什么。

    终于跳到绿灯，车辆以龟速开始启动，女人打转着方向盘，拐向另一个路口，就在这时，手机的屏幕疯狂的闪烁起，她随手拿起那部手机，打算接起。

    一声轰然的巨响在耳边响起，夹杂着行人的惊叫声，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抬眸间只匆匆看到一辆卡车呼啸着冲向自己，她似乎听到了凄厉的死神的召唤声。

    只感觉身体一阵彻骨的痛，耳边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只来得及露出自嘲的一笑，胸骨碎裂，断裂的肋骨尖锐的插入肺部，这样的伤势绝对能够要了她的命，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呜……”

    一阵轻颤，唐静芸猛地从床上做起，喘着粗气，那种窒息感如此逼真，如影随形，好似上一秒真的难以呼吸。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才打量起周围，猛然想起这里是自己银临市的家。

    此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她起身下床，拖了一双拖鞋就去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刚才的那个梦让她出了一声冷汗，黏腻的汗湿感很不舒服。

    这个真实到令她心惊的梦她已经反反复复做了好几遍，梦里演示的那场车祸太过逼真。这个梦第一次做是前几天，梦里重演了一遍又一遍她死亡的过程。

    她至今还有几分不真实感，她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秒自己已经闭上了眼，心中生出了一分解脱感，下一秒再睁开眼，就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大一刚刚结束的夏天。也是那个改变了她人生轨迹夏天。

    没有犹疑，打包了衣物，拖着箱子就迫切的离开了那个她曾经耗费了十余年青春光阴的京都，放弃了已经找好的兼职，匆匆地就回了这个从小生长的银临市。回来的第一天就去祭拜了自己的三位亲人，抚摸着冰凉的墓碑，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将身上的水渍随意的擦干，穿上睡袍，晃了晃自己的头，习惯了后来那干净利落的短发，现在披肩的长发颇为不适应。

    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前世的回忆里，倒是忘记去打理自己这头头发。常常往沙发上一靠，就能默默的坐上一下午，没有了永远要赶的场子，无尽的应酬和宴会，这样悠闲的生活便格外的惬意。

    她一把拉开阳台的帘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这套房子是姥姥姥爷年轻时候买下的，当年是很热门的地段，不过后来银临市的发展规划变了，也就渐渐变得偏僻。现在还住在这里的住户，多数都是住了很多年的老人。

    幽白的月光照进来，照的她嘴唇一片惨白，不复这个年纪的女孩的红润。夏夜的风吹到她的身上，带着缕缕清凉，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而白皙，却因为常年要帮姥姥干活而比一般的年轻女孩多了几分粗糙，这双手，还没有经历过各种高档的护肤品，还没有变成前世白嫩却消瘦到能够看到清晰的青筋的地步。

    “唉……”

    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无知才是最快乐的，因为不知道将来会面对什么，所以能够享受当下的每一刻时光。而当你知道了将来要发生的什么，一幕幕在眼前展现，会开始焦虑和烦躁，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想起那天救下的那个像狼一般的男人，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天晚上和老崔喝了不少酒，她在那里宿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没有醒过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几天她都静静的思考着事情，也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这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问过那个男人的名字。

    被夜风吹了不短的时间，她感觉身上有些凉意，这才起身离开了阳台回去继续睡觉。

    ——

    第二天上午，唐静芸去了一趟理发店，跟店员提了提她的要求，就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发。

    一开始理发的小伙子感动挺诧异的，不过当看到她剪完后的发型，忍不住啧啧称叹，唐静芸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付钱离开。

    随后就去了市场，买了条鲤鱼，买了一斤排骨，以及一些蔬菜和零零碎碎的调味品，回了自己家里做菜。

    以前的她并不会做菜，在她姥姥的抚育下，有的吃已经算是好事，还有谁会在意好不好的问题。后来到了唐家，为了讨好唐家老太爷，她亲自跟着厨师学习，做的一桌子好菜。等到她掌权的时候，唐家的人已经被她弄得七零八落，空荡荡的祖宅里只有她一个主人，她也就习惯了自己做饭吃，好得可以有点家的感觉。

    小火熬煮了鲤鱼汤，做了一道糖醋排骨，再炒了一个青菜和一个土豆丝，从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保温盒，清洗后装了进去，随后又打包了一盒饭，就匆匆的出门了。

    到了老崔的地方，老崔已经在吃午饭，一杯小酒，一个凉菜，一个荤菜，自斟自饮。

    看到唐静芸，叫了起来，“哎哟，我说唐丫头，你可算是来了。”随后看到她的新造型，乐呵地出声道，“不错不错，短发的样子很漂亮，像个俊丫头！”

    “怎么了，老崔？”唐静芸不理会老崔的调侃，问道。

    “你那天带来的那位爷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待在我这个小地方，我每天吃饭睡觉都感觉不自在，那一身冷冰冰的气势，看着就悚！”老崔放低了声音，小声的抱怨，说到最后，吸了口凉气，“我看他不简单！”

    唐静芸有些诧异于那个男人没有离开，随后想到他身上并不算轻的伤，也就理解了，举了举自己手上的保温盒，“我去给他送去，你慢吃。”

    老崔点点头，随后又低头自斟自饮起来。

    唐静芸一笑，老崔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街道上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催，一直一个人单过。

    只听说他喝醉了自己说，是出自中医世家的，到他这一代，他硬是要学西医，家里不同意，他就和家里闹翻了，随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银临市这条老街上，做起来无证行医的活计。

    这一片混日子的人，身上受的伤不方便去正规的大医院去，就都上他这里来治疗。老崔的医术确实很好，久而久之，在这一片也小有名气。不过无证行医到底是有风险的，所以才会有一开始“不接生客”的话。

    在唐静芸和老崔打招呼的时候，姜晔耳朵就动了动，唐静芸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他灵敏的听觉自然是听到。

    听着门外有规律的脚步声，很沉稳，声音不轻不响。他脑子里都能勾勒出那个女子走路的样子，沉静的脸，上挑的凤眸，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保持着一定的频率，不似一般年轻有朝气的女孩，反而像是个沉稳严谨的年长的女人。

    听见门被有节奏的敲了敲，他的嘴角不经意地悄悄勾起，开口道，“请进。”

    姜晔抬眸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女人，一瞬间闪过惊艳。

    那一晚的灯光昏黄看不真切，又适时处于逃命，他还来不及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子，今日才算是看了个真切。

    一头赶紧利落的短发，巴掌大的俏脸白皙如凝脂，柳眉如烟，凤眸上挑，神色平淡，对于他打量的目光很淡然。唇色偏淡，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红润，看上去多了几分苍白，眼底氤氲如轻烟，疏离沉稳。

    五官素净未施粉黛，带着骨子里的沉稳内敛，让人下意识地就被她这身上的气质吸引。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培养了这样沉稳的女子。

    姜晔在心中默默地感叹，拥有这样一身气质的女子，就算是他所在的京城世家豪门中自幼培养的女孩都罕见。

    唐静芸自然感觉到了来自男人的打量，那种如狼一般的锋利，好似一把刀子将人连皮带骨的剥离开，让人埋藏在骨子里的秘密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她突然有些理解老崔这些的感受了，被这样的目光打量，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像她这样心里有秘密的人。

    将保温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放在一边的支架上，一阵阵饭菜香从食物上飘散开来，刺激着姜晔的味蕾，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老崔买来的饭菜，果断的推开。

    唐静芸将饭盒里的放盛到两只带来的碗里，递给了他，又递了一双筷子，两人默默地吃起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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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带他回家

﻿    这一顿饭就在沉默中吃完了，头顶的吊扇“嗡嗡”的响着。

    唐静芸有一瞬间的晃神，有多久不曾与人同桌而食了？不算那些饭桌上应酬，似乎很久了吧，久到这个已经模糊了这个时间概念，似乎从她一个人开始生活在冰冷冷的唐家祖宅开始。

    随即她就回神，将东西一一收拾好，擦拭干净自己的手，这才对着姜晔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唐静芸。”

    姜晔诧异地神色一闪而过，他还以为她不会说她的名字呢，因为她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几天，不闻不问，不想扯上关系的样子。

    “你好，我叫姜晔。”

    他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手，感觉到她的手上有些粗糙，不由诧异地挑了挑眉。

    唐静芸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见笑了，家里条件不太好，从小干惯了活儿。”

    “嗯，”姜晔顿了顿，还是开口道，“你的气质很特别，我以为你不是一般的人家出来的人。”

    唐静芸自嘲一笑，她确实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不是谁都像她那样从小就没有双亲，由着姥姥抚养长大的，像个男孩子一般在街上摸爬滚打长大。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转了个话头，简洁明了的提出了她的疑问。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待在这里的时间太长，难免不带来什么危险。她虽然救了他，却也不想害了老崔。

    “说不准，我身上的伤并不轻，剧烈运动就会崩裂了伤口。”姜晔淡淡地开口。

    唐静芸了然，他这是暂时不方便露面，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养伤。

    “可是你在这里会给有些人带来灾难，或许那些在你眼里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是你救我回来的，你当初也可以选择把我扔在路旁边，让我失血过多而死。”

    “我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做不到漠视人命。”

    “不，你做得到，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狠心的女人。”

    “姜先生，你这样很没品！”

    “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说自己要脸。”

    ……

    两人人说话都很冷静，如果不是越来越快的语速和那言语中摩擦出的看不见的硝烟，根本让人听不出这是在吵架。

    一个面无表情的板着脸，说着不要脸的话，一个神情淡漠挑着唇，吐出心中的不满。

    唐静芸抿了抿唇，“看出来了，你确实很不要脸！”

    姜晔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不过是被个女孩子讽刺了几句，身上又不会少块肉，算不得什么。某人似乎忘记了，在那繁华的京都里，出席的宴会中被女人多搭讪一句他都嫌烦，被人指责一句都能用那冷漠的眼神将人盯哭了，脾气是出了名的诡异，什么时候会和一个女人吵架？被骂了也只是拿出自己的厚脸皮不当回事情。

    或许是眼前的女子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沉稳，也或许是她脸上的苍白，更或许是那夜里驾驶车子的临危不乱，悄然间让他对她多了几分感兴趣。

    唐静芸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今天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姜晔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来明省办事，得罪了不少道上的人，相比那天你也看到了，追杀我的人不止一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不冒头，别人想要对付我就无从下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安全了。”

    唐静芸叹了口气，知道这是男人最大的让步，她也没问关于他的事情，交浅言深并不是什么好事，“好吧，不过老崔这里你是不能再待了，他这里每天进出的人也不少，不如你搬到我那里去吧。”

    姜晔眉眼出现了些许波动，好人家的女孩子可不会轻易的邀请一个男人搬到她家去“同居”，当然，看她那晚的模样，还有和老崔交谈时熟稔的样子，也确实称不上好人家的女孩，顿了顿疑惑的问，“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

    “都死绝了。”唐静芸挑了挑唇，无所谓地说道。

    “抱歉。”姜晔有些歉意，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的家中会是如此光景。

    “死了也好，省的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操心。”唐静芸所以的摆摆手，那些亲人离世的悲伤，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过了漫长的、足够她将悲伤化为一道淡淡的痕迹的光阴，即使重回这个年纪，她的心也比别人冷硬的多。

    姜晔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唐静芸收拾好了手上的东西，找了一把老破的躺椅，一坐上去就吱嘎吱嘎的，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这这里了，掸了掸灰尘，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上去。

    她发现松懈下来的她变得很懒散，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姜晔待的房间采光很不错，两扇大大的窗户，望出去就是院子里的两颗桂树，枝繁叶茂，是纳凉的好地方。

    没有了刚才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的眉眼在光线的照射下，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姜晔这才在她的眉目间，看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单纯，虽然很少。

    姜晔是个很沉默的人，往往可以静静地坐上一个下午，他的发小陆鸿宇就曾经说过，“姜哥能够一下午连个屁都不放，简直憋死老子了！”

    或许是从小的生活环境所致，他确实是个沉默了人，这几天修养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只是今天，看着那个闲适地躺在躺椅上、好奇心少的可怜的女人，他罕见了有了说话欲望。

    “唐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困惑我很久了，”姜晔低沉地开口，他的眼中罕见的带上了几分疑惑，“你说人的一生就一定要有理想吗？”

    唐静芸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个沉默的男人会主动挑起话题，闻言睁开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好似一把金色的小扇子，她的神情莫测，让人猜不到她的想法。

    “我听说过一句很有趣的话，一个人如果没有理想，和咸鱼没有什么区别。”

    “咸鱼？呵呵，”姜晔忍不住挑了挑唇，真是个有趣的比喻，这个人说出来的话的确很有意思。

    “那么为了这个理想就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道德底线？”

    “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些疯狂的人，不然也就会有那么多的恐怖组织极端主义，当然，更多说的人，只是带着伪善的面貌，怎么说呢，吃人的永远都是那些嘴里说着吃素的善人，若是正大光明的站出来，承认自己是恶人，这样的人我倒是更佩服一些。”

    这世上的恶人不少，只是能够堂堂正正承认自己是恶人的却不多。

    唐静芸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很多纷乱，脸上闪过些许感慨，恶人，她前世何尝不是？只是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做这个恶人。

    谁搅乱了她的生活，谁就要此这负责，她的心情不爽快，那就索性让所有人都不爽快。所以，她夺了唐家人手上的权，让他们只能卑微的仰望着她。

    姜晔看着那个女子脸上的神情，眼中神色一闪而过，随即想起自己经历的某些事情，挑起了唇，这回他执行的任务，势必会挑动很多人的神经，因为侵犯了利益集团的利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谁让这些先来招惹他！

    想着不同的事情，两人的心思竟如此的相似！

    两人不曾再开口，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唐静芸的呼吸变得绵长，显然是睡着了。敛上的眸子不复凌厉，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姜晔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性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嘴角罕见地露出笑容，似乎这样的感觉也不错，毕竟这人并不聒噪，也不让他感到烦躁。

    等到唐静芸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最近的夜间入睡的时间总是很短，白天就很容易犯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从老破的躺椅上起来，吱嘎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一旁小睡的姜晔。

    看了看外头毒辣的太阳，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上的褶子。

    姜晔挑了挑眉，他已经发现了，虽然唐静芸的言行中不拘一格，带着几分江湖气息，可是从她各种吃饭、握手、说话的礼仪上，都体现出良好的教养，有种属于上流人士的味道，这也是他一开始以为她不是一般人家子弟的原因。

    一件淡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很青春的搭配，却被她硬生生地穿出成熟的气质。

    “走吧，你见不得人，现在这个点还在外头晃悠的人肯定很少。”唐静芸淡然地开口。

    姜晔小心的下了床，才修养了没几天，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结好，还是要小心为上，闻言嘴角小幅度的抽了抽，她明明说的是大实话，可是那“见不得人”的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种嘲讽的味道。

    唐静芸回眸看了眼她的，挑起了唇，“不用怀疑，就是在讽刺你！”

    说罢，转身离开，留给姜晔一个瘦削的背影，姜晔摸了摸鼻子，第一次觉得被人这样当面嘲讽似乎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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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养伤二三事

﻿姜晔这算是再唐静芸的家里住了下来，他的衣物很简单，就两身衣服，一替一换，还是老崔拿着他的尺寸出去买的，他原先的衣服沾染了血迹，还有枪击留下的弹眼，就扔了。

    唐静芸这里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稍大点的房间是她姥姥以前居住的，后来老人家去世了，东西都被她收拾的差不多，能烧的都烧给了她，留下的大都是家具，显得有些空荡。现在姜晔就住在了这房间里。

    他的到来悄无声息，就像是一滴水滴到一片湖面，只是泛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随后波澜不惊。

    世界有多大，一个人有又多小，在万千人中要找到一个人有多困难，这些唐静芸都知道。其中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人力物力一样都不可少。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却是有些没有底，这个男人不容小觑，他手里掌握的东西时候就知道大人物花费心血将他从茫茫人海中挖出来？

    她没有把握，因为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底牌。她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沾染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而且在她打算转身离开麻烦的时候，麻烦就黏上了她。

    一边分神思考着这些事，一边关注着自己手上的炒着的青菜，眉眼冷静淡然，手上的步骤有条不紊，颠勺，翻炒，关火，盛盘，一盘热腾腾碧绿的青菜出炉。

    随后将手上这最后一盘青菜端出去放在桌上，随手将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对着正在屋子里低头看书的男人招呼道，“姜晔，吃饭了。”

    姜晔抬起头，嘴角牵扯出淡淡的笑意，“好的。”将手中的书往手边的桌子一放，站起身来走向桌子，很熟练的拉开椅子。

    若是让外人看见这个冷面阎罗居然有笑的一面，哪怕是浅浅的一笑，都会大呼惊叹，这个男人居然还能有其他的表情！

    他看着正在摆饭的唐静芸，突然觉得赖在这个女人家里的决定做的对极了。这些年来，他常年在外头执行任务，满世界的转，一年到头回家的日子极少，就算是回了京都，也喜欢待在自己外面的屋子。而待在这里的这些天，却难得的体会到了一丝温情。

    虽然两人的交谈实在算不上多，他不爱说话，那个女人也不爱说话，总是沉默的靠在椅子里，两眼放空的发呆，或是若有所思。可是就算这样，两个陌生的人，无形中却保持着默契，让他头一次觉得女人这种生物也是可以接受的。

    同一个屋子下，两个人干着不同的事情，却抬头一眼就能看到彼此的身影，这会让他有种错觉，好似这是一个温情的家。

    而这个看起来淡漠凌厉的女人，能够冷静的面对着枪支的人，想不到还有小女人的一面，烧的一手好菜。

    吃完了饭，两人一起收拾干净，就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天气炎热，这房子是旧屋，一直都不曾装空调，只有两部吊扇成天“嗡嗡”的开着，却仍旧让他出汗，吃完了饭，姜晔就进了浴室洗澡。

    唐静芸则是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最近整理了一下姥姥遗留下来的东西，发现了几件金饰，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她年轻时候戴的，都装到了盒子里，打算封存在姥姥的柜子里。

    拿着盒子出了门，走到姜晔的房间，门没关上，半掩着，她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请进。”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

    她推开半掩的门，就看到姜晔正背对着她穿衣服，浴巾被正从他的身上剥离，被丢在了一旁。

    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的宽厚背部线条，宽肩窄腰，流畅紧实的肌肉覆盖在他那副高大的骨架上，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身上的疤痕不在少数，有新有旧。

    都说疤痕是男人身体的勋章，确实如此。看着这个男人身上的疤痕，才会有种深深的震撼，可以想见他曾经经历的有多凶险。这还只是背部，想来正面也不会少！

    唐静芸不由吹了一身口哨，嘴中称赞道，“好身材！”早就猜到男人衣服下必然有一副极好的身材，到底没有这样看的直接，这身材，绝对能让绝大部分男人自卑！

    背对着唐静芸的姜晔，闻言嘴角悄悄的上翘，他就知道，这个强势的女人骨子里肯定更加喜欢强大的男人，只有这样才会让她有征服欲，而他被她这样的称赞，心中有种隐秘的得意。

    随手将床边的睡袍拿起，穿在了自己身上，腰间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转身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问道，“找我有事？”看见这个女人在若无其事地打量自己的身材，一点都没有脸红的样子。

    唐静芸举了举自己手上的盒子，示意自己所来的目的，不过并没有急着手上的事情，反而难得戏谑地看着这个男人，“强壮的男人总是能够挑起女人的征服欲，你以前的桃花运一定很棒吧，换成我，倒贴都愿意。”

    “她们不敢，”姜晔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她们可没有你这样的胆量。”能够看到他身体的人，除了几个发小外，她是唯一一个。

    “呵呵，”唐静芸低低一笑，“也是，你看人家一眼就足够把别人吓走了。”他那锋利似的眼神她可是深切体会过，锋利如刀，一般人被这样看着，吓哭都是可能。

    姜晔看着这个小女人低低的一笑，有如昙花盛开，一瞬间动人心魄，认真地道，“你应该多笑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笑起来很美，这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唐静芸难得的调笑，凤眸上挑，眉眼带笑，“有，可惜，我的笑可不是什么男人都吃得住。”

    看到对面的男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得意的一笑，重生回来这么久，脱离了那樊笼，她似乎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笑容，不在似曾经的那些精致的面具。有一次对着镜子笑过，她知道她这样的笑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强，青涩的容貌，满是风情的凤眸，带着三两分沉稳，杂糅出一种别样的气质。

    下一秒她就敛去了脸上的笑，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身上那老成的气质又回来，这一张一弛间判若两人。

    姜晔摇了摇头，笑了笑，“看出来了，你这笑确实一般男人吃不住，整天就该担心会不会红杏出墙。”

    “呵呵，其实你笑起来也很好看，迷死一片女人。”唐静芸说道，转身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一个老旧的柜子里，“这是我姥姥的遗物，无意中找出来的，打算封存起来。”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之间已经不似一开始那般生硬，时不时还能平淡的聊几句，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打趣倒是第一次，似乎打破了某种隔膜，开启了两人交流的新方式。

    本来，两人都觉得对方是个冷淡寡言的人，今日才发现，其实彼此都有隐藏的另一面，或许话不多，却也不是寡淡无趣的性子。

    唐静芸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身上有种杀伐果决的气息，一身冷厉，眼神冷漠，让人轻易不敢靠近，像是一头孤狼，直到今日，她才猛然发现，这个男人其实还有另一面，像个活生生的人，是人都是群居动物，就都渴望交流。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彼此。”姜晔开口道，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眼神中总是透露出疏离和冷漠，像极了那些饱经沧桑的中年人，只有人到中年，才会开始对这个社会有着深深的警惕，才会世故成熟，才会对身边的人和事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明天可不可以借几本不要关于枪械知识的书，那些东西我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姜晔开口说道。

    唐静芸淡淡一笑，“我是在帮你巩固基础。”

    男人眼中闪过无奈，“我就知道你又是故意的。”他就说嘛，这个女人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原来是故意的，真是一肚子坏水，可惜都掩藏在她平淡的神情之下，“我要是今天不挑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坑我？”

    唐静芸无所谓地一笑，很直接的点头，“是啊。”

    “你啊……”他叹息一声，突然想起发小陆鸿宇在自己耳边提点的那句话“沟通很重要”的话。

    没有再多说什么，完成了自己来这的目的，唐静芸就回到了房间，

    “呼……”

    唐静芸从床上猛地坐起，揉了揉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又做梦了，死亡时的一幕又在脑子里回放，精确而逼真，让她总是感到胸口窒息，顿时睡意全无。

    不过较之前的梦境反应已经好多了，至少现在已经不会再浑身冷汗，顶多就是惊醒。

    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掀开了被子下了床，穿了双拖鞋走出房门，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的啤酒，走到阳台，倚靠在栏杆上静静地喝着啤酒，吹着夜风。

    “睡不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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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因为寂寞

﻿来人到来的悄无声息，脚步轻盈的好似根本就不曾踩在地面上，姜晔学着她的模样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看见她一手拿着啤酒，另一手在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从那枚扳指的质地、样式，应该是个老物件，明显不是她应该用的。

    “嗯。”唐静芸开口，神情淡然，一点也没有大半夜被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摸到身后该有的惊吓。她抬眸看着远方黑漆漆的一片，抿了一口啤酒，月辉下，她的脸色更加惨白，那双上翘的凤眸微微敛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憔悴。

    “有心事？”姜晔又开口问道。

    他这人本来就警惕惯了，半夜里被隔壁房间的开门声惊醒，想了想也跟着起来，出于一个房客对于收留自己的房客的感激，他有必要为她解决点什么。却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拿了罐啤酒，大晚上的跑到阳台吹风。

    她的整个身体似乎都要陷入到夜色的怀抱，背影有些瘦削，可是她的脊梁挺的直直的，那不算宽厚的双肩却仿佛能够撑起一片天地，只是，她侧头喝酒的时候，他却看出了几分萧索和寂寞，似乎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所以他开口了。

    “嗯，有心事，都特么是些狗屁的糟心事！”语气平淡，可是那种咬牙切齿的痛恨的感觉他还是很深切的体会到了。

    “你说你一个小女孩，怎么就心里能够藏着那么多的心事？”

    “你去街上找个天真的小女孩，看看人家会不会收留你？”唐静芸开口反驳道。

    姜晔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低头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的确，小女孩绝对没有你这么豪放。”

    她现在只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袍，腰间的系带虽然没有系的松垮，但也绝对没有严密到哪里去，姜晔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头就能隐隐看见她胸前白皙的皮肤，他敢肯定，这睡袍下面，她绝对一丝不挂。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女孩，会在一个陌生的男性面前这么的随意，好似根本就不担心某些事情。

    唐静芸低头，这才发现了男人的意有所指，神情含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若无其事的将睡袍的衣襟拢了拢。虽然换了个壳子，但是内里的芯片并没有改变，她本质上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见惯了那个圈子里的糜烂，对于这些自然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的那样提防，或者开不起玩笑。

    “我比较相信直觉，我总觉得你不会是这样的男人。”她侧身对着他淡淡一笑，又仰头喝了口啤酒，露出纤细的脖颈，“再说了，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是正好从你手里弄点钱吗？我手头正好紧着呢。”

    姜晔忍不住抿唇一笑，“你也不是这样的女人。”

    唐静芸将手中的啤酒放在栏杆上，将扳指挂回自己的脖子上，抽身回去，去冰箱里又拿了罐啤酒，从桌子上又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走到男人面前，将啤酒递给他，自己则是点上了一根烟。

    “还是第一次看你抽烟，”姜晔接过啤酒，开罐，抿了一口，他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明明看上去会很多不是好人家女孩儿会的东西，抽烟、喝酒样样都沾，可是她的身上却不带轻浮的味道，就好像这是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因为寂寞呀，抽烟的女人大多寂寞。”唐静芸带笑地说道，眼中感慨的神色一闪而过，“别劝我，我的身体我会注意的。”

    “谁说我要劝你了，”男人侧身伸手从她手上拿走烟盒，挑了一支，点上火，吸了一口，“我只是也想来一支罢了。”

    “呵呵，稀奇，我以为以你的自律程度，不像是会抽烟的人。”

    “因为我也是会有烦恼的人，烦躁的时候抽一支，不常抽。”

    他说这话的时候，亦有所指的看着她，她抬眸一笑，真是个敏锐的男人。

    烦躁，是的，她在烦躁，因为每次醒来看见自己脖子里那枚翡翠扳指，都在提醒她很多事情注定要发生的。比如说来找回她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不，或许应该说是为了她脖子里这枚扳指。

    这样昂贵的东西自然不是她们家能拥有的，是她那个短命的母亲从薄情的父亲唐志谦手上得来的，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唐志谦曾经送了这块雕花的和田玉扳指给她母亲做定情信物。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扳指竟是一个信物，是唐家主母的象征，历代以来，凡是唐家主母都戴着这戒指，当年他祖母没有将戒指给他母亲，而是给了他。后来他娶妻的时候也没人提起，就都忘了，直到真正要用到才想起来。唐家顿时急了，当家主母怎么能没有这扳指呢，这才想着要找回来。这才有了后来认回她的戏码。至于为什么都过了二十多年才想起来，其中自然又牵扯上了上一代的秘辛。

    这些事也是唐静芸后来回了唐家才渐渐知道，所谓的“思念女儿，不忍她流落在外”的话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就为了拿回她手里的这个扳指，可笑她当年还天真的相信，闷头趟进了唐家这个泥潭，等到很多事情明了后，才恍然发现，一切不过都是一个笑话！

    如果真的早就念着她，至于等到她都二十岁了才想到要把她接回去？会放任她以一个卑微如尘土的形象走进上流社会？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看不清。

    重来一次，她一直感到很烦躁，这个夏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虽然她不曾像上一世留在京都做兼职，可是唐家执意要找到她并不难，顶多晚些时候，一些都会重演。

    “唉……”

    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狠狠地吸了口烟，在肺部过了一圈后才吐出一个烟圈，唐静芸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愁色，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你说人生怎么就像一出戏呢，可是这出戏还偏偏不按着剧本来，非得那么多的意外转折，把好好的一辈子折腾的够呛。”

    姜晔看着这样的她，喝酒的缘故，她上翘的眼角有些泛红，就好像哭过一样，淡漠疏离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遗憾和无奈，嘴角不满的撇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抱怨着自己的不满，心头微微的一动。

    “谁的人生不是这样，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会幸福的过完一辈子，可是有一天猛然发现，其实一切都是假象，”姜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知道么，我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大概才五六岁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我称为父亲的男人，搂着一个女人在床上睡觉，我突然就觉得很恶心，好肮脏。”

    “父亲曾经在我面前有一个高大的形象，可惜，后来毁了，我很不明白，如果连我的父亲这样的至亲之人都可以在我面前上演着虚假，那么我看到的东西又还有几分真实？”

    “后来，我父母离婚了，我才知道母亲在外头也有人，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假夫妻。我不太喜欢回家，哪怕父亲已经改好了，也不再似年轻时候那般风流，甚至至今单身，对我养成现在这般的性子万分愧疚，我还是不喜欢他。”

    他讲话的时候神情淡淡，好似是在讲故事，可是有种幽冷在他眼中流动。他曾经以为这些事不会告诉任何人，却不想轻易地就开口讲给了这个认识还没多久的女人听，好似开口跟人倾诉也并不算什么难事。

    唐静芸摁灭了指间的烟头，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如无其事地向他伸出了手，手臂搂过他有力的腰间，在他的后腰交叉相扣，头轻轻地埋在他的肩上，低声喟叹，“让我倚靠一下你坚实的胸膛，假装我有个人可以依靠。”

    姜晔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的生活经历和职业，让他并不习惯这样亲昵的接触，可是感觉到怀里那个人难得的柔软，好像一身锋利伤人的刺都被收敛了，还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停顿了数秒，他的手臂也僵硬地放到了她的腰间，触感很柔软，有些凉，他火热的大手放上去感觉很奇妙。

    过了好一会，唐静芸略带戏谑的开口，“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拥抱一个女人。”姜晔抿了抿嘴，他又发现了这个女人的一面，她似乎很喜欢调戏自己。

    “稀奇，这年头居然还有像你这样纯情而有魅力的男人。”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呵呵，你也有自恋的一面，难得。”

    唐静芸放开了圈住他腰的手，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的腰间被人紧紧的锁住，不由抬头略微仰视这个男人，俊朗凌厉的五官在夜色下美的动人心魄。

    姜晔低头看她，一只手将她的头压会自己的胸膛，嘴角带着笑意，“我发现抱着女人的感觉很不错，柔软舒服，所以让我再多抱会儿吧。”

    他的耳尖上红色一闪而过。

    唐静芸沉默了数秒，在他怀里低声闷笑，怎么办，好像被这个“纯情”的男人调戏了呀！

    夏夜里，两人这样拥抱着，彼此取暖，似乎有什么暧昧的东西在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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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交融

﻿对于唐静芸来说，接下来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两人间的关系也没有因为那天晚上的一抱有什么大的变化。

    只是原本对姜晔疏远冷淡的唐静芸，开始时不时的从外面带回来点东西，比如剃须刀，男士拖鞋，一两本他喜欢看的书，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却不经意间让这个本来空荡缺少生气的屋子多了几分人气。

    而沾染着那个男人气息的东西，留下了生活的痕迹，与原本的主人相交融。

    姜晔觉得唐静芸这个女人很妙，她从来都不曾企图打探过他的身份，彼此间一直都保存着一两分独立的空间，不干涉，不了解，甚至不去踩过那条线，因为她将彼此关系定义的很清楚。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不是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显然她对这一点很清楚。

    这也是他略感违和的地方，明明看上去年纪并不大，脸上的青涩还没有被打磨，可是行事却出人的沉稳老练，他只能归咎于生活磨砺人，或许是她的身世和成长环境让她格外的早熟。

    心里想着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几个号码打过去，没过多久电话声就被接起来。

    “队长，你可算来电话了！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要不是你时不时给我发个短信，我都怀疑你出事了！死老头快要折腾死我了！”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抱怨声。

    姜晔将手机从自己耳边移开点，等过了他一阵抱怨，这才移回耳边，淡淡地问道，“闭嘴，再废话我就挂了！”

    那边立马噤声，开玩笑，队长这人脾气出了名的不好，简直就是个暴君，喜欢令行禁止，上次有个走后门进来的新人不知死活的反驳队长，最后被虐的不成人形，真正成了“竖着进来躺着出去”的典范，人家后台来找茬，被队长一枪顶在脑袋上，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就乖乖的回去了。从此以后，所有人都知道队长有多凶残，再也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

    “情况怎么样了？”姜晔淡淡地开口。

    “已经收网，所有的材料都已经整理完毕，就等移交到上头的手里，这回保证让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一谈到正是，对面的人立马就展现出了干练劲儿。

    姜晔满意地“嗯”了一声，对于自己这个副手的能力他是很满意的，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有狠劲，好好的干过几次大事，如果不是因为上头有自己压着，恐怕早就转正了。

    “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我在外头再待会儿，不是大事就别来烦我。”姜晔开口，直接下命令。

    对面的人一句话都没敢反驳，这位常年出任务的爷，主动提出要休息一段时间，谁敢说半个不字？

    那头的人挂了电话，刘毅峰才大大出了口气，这位爷的来头太大，身上的功勋太显赫，出不得一点差错，前几次都是短信联系，心里多少有些不安，这一回亲耳听到了他的声音才真正的放心下来。

    想起那个找着自己要队长消息、快要抓狂的老头，赶紧屁颠屁颠的去报个平安。

    再说姜晔这头，挂了对方的电话，心中猜测，此时的他一定急着去报告自己的平安，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被上头折腾的够呛，也是，任谁在行动中丢了自家的头儿，都不是一件小事！

    这样想着，他的耳朵动了动，他灵敏的听觉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口，招呼道，“回来了！”

    “嗯，”唐静芸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抬地应声，“今天我出门给你买了条浴巾，你不是嫌浴巾太小了么，裹不住你伟岸的身躯。”

    姜晔点点头，“这是事实。”

    唐静芸嘴角挑起笑意看着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在某些方面很厚脸皮，能够没脸没皮没节操没下限，只要能够达成他的目的就好。

    她将浴巾抛给了他，转身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厨房，洗了把手，带笑的神色变得平淡，眉间皱了皱，想起自己今天和朋友打听时听到的某些消息，心中升起些许波澜。

    虽然早就猜测到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从她打听到的那些消息里，凭借前世的经验，却让她拼凑还原出某些惊心动魄的事情。

    这都是些什么麻烦事儿！

    她在心中忍不住嘀咕，手上的动作不停，坐着一桌饭菜。

    吃完午饭，唐静芸转移了地方，她席地铺了一张席子，正对着阳台，可以吹到透过阳台而来的凉风，配着电风扇，是极好的午休时间。

    姜晔很自觉地坐在了凉席的一边，背靠着墙壁，低头翻阅着书籍，这些天，两人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唐静芸眯眼看着对坐的男人，的确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刀削斧凿，带着特有的男人味道，上身因为有伤，一直都精赤着，肌肉分明而有力，肋骨下的枪伤正在结疤，多了几分男人味。

    “姜晔，改天我找人约一下朱爷，你和他喝上几杯，让他出手帮你把事情抹平了。”她眯着眼转开头，看向头顶上方转动的电风扇。

    姜晔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弯了弯，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低沉地开口，“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就是今天和一个朋友碰上多聊了几句，这才意外的猜到了某些事情，没想到你就是搅的明省满城风雨的人。”唐静芸将视线移回了他脸上，语气平淡的开口。

    男人看着躺在席子上的女人，紧盯着她的眼睛，“哦？”发现她的脸色平淡，眼中似乎连一点诧异惊惧的神色都没有，有的只是平静，“你认识朱爷？”

    “你就是你，姜晔，在我看来，人和人其实没有多大差距，只要不涉及我的底线，我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淡淡地开口解释道，眼神中是一种惯有的平淡，“至于朱爷么，我曾经恰巧救过他一命，朱爷讲义气，待我还算不错，他在整个明省的地下世界讲话有几分重量，相信有他的面子在，有些恩怨也可以消去。”

    “呵！倒是我小看你了，”姜晔身上的戒备松了下来，绷紧地身体重新放松下来，“也是，能够被我的枪指着还保持冷静的人，也却是不是简单的女孩儿。”

    “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就如你说过的那样，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你这条过江猛龙太过强悍，相信那些地头蛇也对你多有计较，有着朱爷的面子在，想来那些人也乐得有这个台阶下。”唐静芸冷静的分析道，她的神色中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似乎对这些道理了然于胸。

    “好，我听你的。”姜晔点了点头。

    他在明省的动作急了点，所以得罪了不少小势力，虽然并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也不愿多结仇，本就在思考该找谁当和事老，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替他找好了，朱爷，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

    这些天与她的相处，她每天买菜做饭，打理家务，让他都下意识的把她当成一个小女人，现在才猛然惊醒，这些不过是她的表象，就像她的外表那样，看上去青涩，其实内里成熟内敛。她能够不动声色地面对他的枪，也能够在深夜里飙车，不让那些亡命之徒追上，都在透露着她的不简单。他差一点都忘了。

    直到今天，在她的主动提及下，他才猛然想起来，这是一个能够救下朱爷性命的女人，单是这一点，就昭示着她的不平凡。

    “其实我已经和他们好久不接触了。”唐静芸看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那里翻腾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开口道，“那圈子特排外，不吸粉的女人并不能混开。”

    姜晔点点头，嘴角弧度上翘，“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女孩。”虽然抽烟喝酒都不是一个好女孩该沾染的，但是她到底还有自己的坚持。

    “所以呐，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手从你的书后面抽出来了？”唐静芸略带戏谑地问道。

    他缓缓地合上书，露出书下面的手和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

    正是他那把勃朗宁大口径手枪！

    迎着她戏谑的目光，他神色淡然的将手枪放到了身旁一只手就能够的到的地方，随即又继续低头看起书。

    唐静芸笑着看着男人动作，直到把男人看的略显不自在地低咳一声，“习惯了！”

    “我懂，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她感觉夏日里的吹来的风很清凉，这样宁静的生活让她很享受，不由感到有几分困倦。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半片席子，“要是困了就睡，我不嫌弃你和我同床。”

    说罢动了动身子，静静睡去。

    姜晔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中起伏渐渐平静，才觉得今天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这女人都算准了自己的反应，算不算是一种失败？

    感觉凉风吹来，自己的胸口枪伤处阵阵的痛，枪伤愈合缓慢，尤其是在愈合的时候还会搅得人睡不好觉，这几晚休息不好，此时看着睡着的她，不由感到丝丝困意，听了她的话也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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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朱爷

﻿唐静芸的办事效率颇高，没过几天就联系妥当了朱爷那头的事情，紧接着就带着姜晔赴宴。

    她打量着今天一身普通衣物的男人，黑色的衬衫掩盖了这个男人富有爆发力的身材，但是衬衫的紧绷却勾勒出他的身材，穿着黑色裤子的双腿笔挺，更加突出了那份难以忽视的张力，似乎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那张刀削斧凿的脸，两条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凌厉冷漠，只要看一眼就让人不自觉的浑身发寒，不过唐静芸是不会害怕他的。

    她走近他的身边，替他理了理身上的领子，“抱歉，我手头没什么钱，只能委屈你穿这样的衣服。”这倒是大实话，不然她上辈子这时候也不会想要留在京城兼职，她手头的钱确实并不多。

    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姜晔习惯于这个女人的近身，略微低下头，任由那个小女人打理着自己，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没关系，你买的我都喜欢。”

    打理好了他的衣服，淡淡一笑，“真耀眼，我都不想把你带出去了。”

    姜晔抿唇一笑，“你也很美。”她今天一件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她发育的极好的身材，往日里她居家的衣服多是宽松的T恤，今日才发现原来曲线玲珑，下身一条牛仔裤，勾勒出纤腰长腿，一头利落的短发，看上去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他看到她耳边略显凌乱的发丝，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将发丝拂动，唐静芸愣了一下，随即一笑，若无其事地道，“走吧。”

    姜晔点头，手指微微蜷曲，似乎有些留恋指尖的感觉。

    今天的临泉酒吧与往日看似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热闹沸腾，来往的客人依旧喧闹，可是这只是表象，今天的所有看场子的成员都将警惕心放到最高，打起十分精神，生恐出什么乱子，到时候三刀六洞都没有人出言求情。

    三楼的一个包厢里，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面部略显松弛面色红润，眼神清明，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唐装，交领、袖口上绣着精致的暗金色纹路，平添了几分威严，此时正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喝茶。

    此时这个看上去很祥和的老人家，就是明省赫赫有名的朱爷！

    别看他此时看上去像是个邻家老人，却是个出了名手段狠辣的主儿！

    朱爷是靠给人运输发家，很是有一段传奇故事。原名叫朱三，据说家中排行第三，当年家里日子苦的过不下去，他就一个人出来，一开始给人家做苦力，因为手上力气大，干活利索，很是揽了不少活儿，后来拉了几个朋友一起揽活，不知怎么的得罪了，被绑了兄弟。

    他一个人带了一把柴刀找上门去，一挑六，砍倒了六个，自己断了三根肋骨，愣是把自己那个兄弟救了出来。这下子凭借这样的狠辣打出了名声。道上混的人，无非就是两点，一个是义气，另一个就是狠字，很多人因着他的名声都畏惧他，于是在码头上有了自己的一条路子。

    朱爷这人很是有手段，收服了一批手下，为人又讲义气，生意就不知不觉地越做越大，成为了一方赫赫有名的人物。时至今日，光是明省的运输业他一人就占了三成，可以说在明是个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人物，同时也是地下世界很有资历的一位老人，很多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朱爷”。

    一个约三十的男子站在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前，低头汇报，“朱爷，下边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厨子已经到了，咱明省就属他三十六道菜做的最地道，至于其他的安排都已经准备好，外面也有兄弟守着，确保万无一失。”

    朱爷低头抿了一口茶，喟叹一声，“兆祥，这事你安排的很好。”

    陈兆祥只是恭敬的点点头，表现的很沉稳，一点也没有被赫赫有名的朱爷夸奖的喜形于色，朱爷心里点点头，他一生无子嗣，陈兆祥正是他特意培养的继承人，此时很满意他的表现，不过到底还是嫩了点，阅历也有所欠缺，“是不是有什么疑惑？”

    陈兆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朱爷，不过是调和一下，有必要弄的这么隆重吗？”就算是已经过世的老爷子，那个明省坐稳黑道第一把交椅的人，朱爷也不过是同样的礼节，是不是有些过了？别说底下的兄弟都在暗中嘀咕，就算是他都有些把握不住朱爷的心思。

    朱爷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你啊，思考的还不够多，那个小子就是条过江的猛龙，能够在明省那么多势力的狙击之下，还被他把那么多资料拿到手，你当他真的那么简单吗？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让他有底气能够在明省肆意横行！”

    “你真当他在乎什么调解么？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足为惧，只不过是这个人深谙处世之道，这才低得下头来找我，他这样的心态才是真正的难得。你说，换做是你，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低头吗？”

    陈兆祥想了想，摇头。

    “再说了，你恐怕还没收到消息，那天伏击他的那些势力，恐怕都要进去了。”朱爷适时又开口，“真是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年轻。”

    进哪里？自然是牢子里。

    朱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略带欣赏，现在这样傲的起腰，低的下头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陈兆祥听出朱爷话语里的点拨意思，恭敬地应是，心中暗暗对今天要来的男人再次多了几分重视，朱爷欣赏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当代俊杰！

    等到他真正见到姜晔的时候，才真正感到震惊！

    那个男人，蜂腰猿背，面容俊朗，哪怕一身廉价的衣服也遮掩不住他身上的凌厉的气息，他在人群中扫视，一眼看到了自己，那双眼眸漆黑冰冷，透着对人命的漠视和人心的看透，只一眼就就让他心中的警钟疯狂鸣响，危险！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姜晔面无表情地对着陈兆祥点头致意，除了唐静芸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女人，他对任何人都很难露出笑容。

    陈兆祥并不见怪，露出了几分客气的笑容，伸手示意，“请，朱爷已经等候多时。”

    姜晔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唐静芸说道，“走吧。”两人并肩走去。

    陈兆祥这才注意到姜晔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刚才姜晔的气场太强，乃至于他一时间都忽略了他身旁的人，目光打量到唐静芸身上，极为出色的容貌，淡然的神情，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第二个纽扣，露出了纤细的颈子，一条收腰的牛仔裤，看上去干净利落。心中好奇之色一闪而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自然是有人恭敬的替三人推开门，三人依次走了进去。

    姜晔只是向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点头示意，倒是唐静芸恭敬地上前一步，“朱爷，许久未见，您依旧是老当益壮！”

    朱爷看到唐静芸，站起了身，闻言哈哈一笑，“唐家丫头，许久不见，怎么变的生疏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孩，容貌中还略带青涩，只是却已经极为出挑，一双凤眸微微上挑，带着难言的风情，可以想见将来必是一代美女，“都说女大十八变，唐丫头出去上了一年的学，倒是漂亮的你朱爷我都不敢认了！”

    陈兆祥站在一旁，闻言心中狠狠的一跳，那个杀伐果决的朱爷，何曾有过如此和善的一面，此时却对着这个小姑娘如此大笑，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

    “兆祥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丫头叫唐静芸，别看是个丫头，可野着呢，当年有人从酒吧里冲出来拿着砍刀砍我，其他人都震惊坏了，只有这丫头拿着手上的啤酒瓶往人家的头上砸，要不是这丫头，我恐怕早就死了！”朱爷转头陈兆祥介绍道，他是个重义气的人，这丫头救他一命，他一直都记着这情分，所以当她打电话过来开口提事情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陈兆祥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看上去修养很好的女子，竟然还有那样疯狂的一面，朱爷当年遇险他是听说过，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女孩出手，想起朱爷刚才说的“女大十八变”，果然是一点不错！

    “想必这位就是你在电话里提及的姜先生吧？”朱爷将目光投向姜晔，眼中闪过欣赏。

    唐静芸点头一笑，“没错，他就是姜晔，目前住在我那里。”

    两人都是人精，闻言脸上都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情，就像是一句家常话一般简单。姜晔的嘴唇悄悄的挑起，这个女人真是口无遮拦，不过他喜欢。

    朱爷请两人入座，陈兆祥恭敬地站到朱爷的身后。

    唐静芸的神态很自然，一点也没有面对一个凶名在外的老人的紧张，始终都保持着自然的态度，就好像对面坐着邻家的老人，这份气度，让人侧目！

    姜晔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这才恍然，这时候的她身上展现出来光芒才是真正的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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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泼你一脸

﻿临泉酒吧是银临市很出名的一处地界儿，不仅在于这里精致的服务，还在于这里是朱爷手下的产业，所以来这里玩乐的很多人都知道，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然被赶出去的人，是永远都没有资格再踏进这地界儿的。

    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头有些胀痛，好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准备，提前垫了肚子，不然此时的肠胃一定不舒服，她将自己深深陷阱身后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在和朱爷闲聊之后，就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上了饭桌，而跟这些黑道人士打交道，自然免不了喝酒这一个环节，她久在其中混，自然了解这个道理。

    虽然她是个不大的女孩子，可是朱爷他们可没有手下留情，在他们眼里，和她这样一个女孩子喝酒，那是看的起她，将她当成兄弟一样对待，而这些酒她也喝的心甘情愿。

    想起朱爷话里的那些照拂之意，她不由的挑起了唇角微微一笑，她觉得朱爷这人有意思，能够将她一个年轻的女孩放在适当的位置，没有因为她的性别、年龄而有看轻，怪不得能够有如今这样的地位。

    此时的她心里想着很多东西，却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为别人眼中的一只纯洁的小绵羊，出色的容貌，青涩的脸庞，偏偏眼含风情，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看上去就像是偷偷溜到酒吧不小心喝醉的小姑娘，不少人看着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暗色。

    吧台边上的两个男子，一高一矮，其中高个男人容貌还算周正，只是眼睛却显得有几分轻浮，另一个男子面容略带凶相，此时两人对视一眼，猥琐一笑。

    两人拿着酒杯走向唐静芸所在的沙发，周围有知道这两人的，心中俱是对那个喝醉了的女孩怜悯的叹息一声，但是没有站出来。

    唐静芸揉着额头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有人近身，望着方向看去，不由眉头一皱，正是那一高一矮两人，高个男子手中端着一杯酒，“小姐，可否请你喝酒？”

    唐静芸对于这样的搭讪眉头一皱，她没有漏过两人眼中的淫邪之色，神色一敛，冷声道，“不用！”

    “这位小姐，别这样冷情嘛，”另一个矮个男子开口，两人显然配合默契极了，一左一右地走到唐静芸沙发身边，将她堵在了中间。

    唐静芸的眉头再次一皱，她今天喝了不少酒，这身子到底没有练就前世那般千杯不醉的酒量，头正一阵阵的胀痛，“再说一遍，滚！不然今天让你们都给我爬着出去！”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两人神色一滞，随后两人心中又是恼恨，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吓住了！不容分说地靠近，“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里可是朱爷的，我告诉你，在这里谁也帮不了你！”

    唐静芸眉眼一瞬间凌厉，TMD她不对姜晔出手，那是因为忌惮他手里有枪，至于这两个小混混，她还不放在眼里，抄起遗留在桌上的酒瓶就朝着高个男子砸去，“嘭”，酒瓶应声而碎，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头顶一阵发麻，任谁也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狠辣！

    一手夺过矮个男人手中的酒杯，脚下也不放松，一脚踢向他的腰间，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不防脚下一软，唐静芸一手扣住他的咽喉，将手中的酒水泼了他一眼，随后甩到地上，不屑道，“废物！”

    矮个男人大叫道，“你居然敢泼我！”

    “泼你一脸是我手下留情！”唐静芸冷声回道，“不然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见血的滋味儿！”

    随后抬眸，凤眸凛冽，冷冷地扫视着全场的人，这时候的他，眉眼凌厉，让人不自觉地避开她的目光，只觉得看一眼就被她眼中的冷厉刺到。

    看场子的大汉已经注意这里闹事的情况，心里升起不满，今天上头叮嘱过，有大人物要来，千万不要出乱子，结果一直秩序不错的临泉，居然在今天有人闹场子，真是晦气！

    走近一看，发现倒地的是王家两兄弟，这两个小子平时不干好事，就是做事很地道，所以他平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几分哀求和狠辣，想起昨天才贡献给自己的女人，眼神再在唐静芸的脸上一瞄，心中顿时有了想法，“小丫头片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在朱爷的地盘上闹事，来人，给我带进去好好教训教训！”

    他向着身后一挥，几个跟着大汉立马走向唐静芸。

    唐静芸不怒反笑，她到这两人胆子那么大，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好大的口气！”

    “小丫头，你才是好大的口气！”大汉冷笑一声，几个人彪形大汉已经准备动手，在场的人心中都开始叹息，觉得这小丫头勇气可嘉，可惜没什么眼色。

    “住手！”

    一声冷喝声从楼梯口传来，在场的人将目光调转向来人，不少人认出了来人，都是“嘶”的一声抽气声。

    大汉觉得气氛不对，转头看向楼梯口，凶狠的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祥哥，您怎么下来了，教训一个在这里闹场子的小丫头呢。”

    唐静芸似笑非笑地看着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的陈兆祥，点头叫道，“祥哥。”在刚才的酒席上，她就在朱爷的意思下定了这么个称呼。

    一声“祥哥”，让在场的人都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这女子敢这么大胆，是有个更厉害的人撑腰。

    大汉此时背后一阵透心凉，冷汗一瞬间涌出来，喏喏道，“祥哥，这，这，我……”别看陈兆祥在朱爷面前温顺的像个晚辈，恭敬有礼，若真是这样，怎么可能震慑的住道上的人，也不可能让朱爷看重，培养为继承人。在外人面前，陈兆祥一贯都是狠辣无情的很，一身气势看着就让人发悚！

    陈兆祥连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略带歉意地看着唐静芸，“唐小姐，真是让你见笑了，朱爷让我下楼喊你一声，若是醒酒醒的差不多了，就上去喝点茶再走，朱爷设宴，总不好吃完了就赶人离开。”

    他的话语里透着几分亲近，人和人是要看缘分的，喝过一顿酒，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对胃口，没有姑娘家的扭扭捏捏，很豪气，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唐静芸点点头，刚才几人聊了一会天后就开席了，酒席很丰盛，是朱爷招待最隆重的客人时候的三十六道盛宴，她知道，这里面自己的面子是一方面，姜晔的身份来历也是一大原因。

    喝了一大轮酒后，她就借口有些头晕离开了酒席，到了楼下来醒醒酒，其实她这是给朱爷和姜晔留下一个谈话的空间，她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必定有一些不好示于人前的约定或者利益交换，所以很识相的离开了。

    现在陈兆祥亲自下来叫人，估摸着两人的交流已经结束，所以她这个中间人又该回到场上去了。

    她和陈兆祥交谈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话语也没有说的多隐晦，靠的近的人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尤其是那个大汉，瞬间就心头就泛起了凉意，他猛然才知道，这个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女子居然就是朱爷宴请的贵客！

    心中又悔又恨，陈兆祥下来接人的时候并不是他们这一拨兄弟在看场子，他们交接班还没多久，所以才会不认得唐静芸的模样，心中又恼恨那王家兄弟俩，要不是这两人见色起意，自己也不至于得罪了贵客呀！

    而那王家两兄弟，此时两股战战，心惊胆战地看着唐静芸，哪里还复刚才的嚣张？

    陈兆祥冷眼看着这几人，转头向唐静芸询问道，“唐小姐，你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唐静芸呵呵一笑，指着王家兄弟说道，“我刚才倒是对那两人说过，让他们两人爬着出去，”随后目光转向不停地抹着冷汗的大汉，随意的笑道，“至于这些人，毕竟是朱爷手下的人，我也不好多加干预，就交给祥哥你处理吧。”

    陈兆祥点点头，也不觉得她狠辣，反而眼中闪过欣赏，年纪看着不大，处事的手段却一点都不稚嫩，条理有度，怪不得能得朱爷的青睐。

    对着身后跟着的场子总负责人点点头，“这两个人，打断了腿扔出去，再也不许进我们的场子，还有那些人，就要帮规处理吧。”

    王家兄弟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个大汉，脸色已经惨白一片，帮规可是最难熬的东西，就算他撑过了刑堂的刑罚，以后也难以在道上混了。

    总负责人应是，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震惊，心中揣测这个让祥哥慎重对待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而且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狠厉手段，恐怕也不简单，心中暗暗决定一定不要得罪她。

    唐静芸对着陈兆祥笑了笑，伸出手，“祥哥，请。”

    “请。”陈兆祥对着太也是一笑。

    两人相携上楼，留下一片揣测唐静芸身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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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暂离别

﻿室内华丽的水晶灯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周围的装饰，无一不是精品，让这间屋子显得富丽堂皇而又大气，只是在姜晔眼中，此时最耀眼的却是进门的那个女子。

    平日里居家的感觉还不甚明显，那一夜又太过匆忙，让他不易察觉，此时才发现，比起平日里的懒散和淡然，她的脸上也可以露出如此明亮的神色，一双漆黑的眼眸，炯炯有神，带着一股卓越的自信，让他有种仿佛见着自己那位离婚后独居港都手掌一方财团的母亲的错觉。

    唐静芸算了算自己出门才十分钟不到的样子，两人就已经谈完了所有的事情，真是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看着朱爷那张一向乐呵呵的面具碎裂，露出不同于外表的抽搐，她就打心底里同情朱爷，姜晔这个男人的性情她多少掌握了几分，向来是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他不想说话的时候绝对能憋死你！

    她猜的并没有错，从她主动出门后，朱爷就发现姜晔本来还有点人的表情瞬间变为了一台面无表情的机器，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是摇头或者点头，偶尔能够听到一个“好”字，就有种天下掉下个馅饼的惊喜感。

    对于自己心头升起的这样诡异的感觉，朱爷在心中默默的捂脸，人的底线果然是无下限的。和那么多人打过交道，还真是第一次碰上能够让他失语的年轻人，真不知道唐家丫头是怎么和这个男人相处的？！

    姜晔看见唐静芸优雅地迈进来，很自觉地坐到自己身边，在侧身坐下的时候向着自己动了动嘴唇，如果他没读错的话，那应该是“面瘫”两个字吧？他的唇角小幅度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面瘫”二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论别人也多少有提过，尤其是在他板着脸参加完一场宴会后。他的确不太爱笑，也懒得和人交流，谁都有资格讲他是面瘫，唯有这个小女人不行，他可是记得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让她冷场过！

    朱爷窥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心中再次忍不住升起惊讶，惊讶于他居然会对着唐丫头笑！这其中似乎多了几分什么东西，想起他似乎住在唐丫头家，心里升起了几分荒唐的念头，随即又压了下去，姜晔的家世就注定两人是不可能的！

    有了唐静芸在，她虽然不是个多话的人，可有着她从中的调节，场面总算是有几分样子了。

    朱爷对着陈兆祥投去了一个“做的很好”的眼神，兆祥不愧是自己的继承人，眼色果然很到位呀！

    陈兆祥看着这场面终于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冷场的样子，看着朱爷面色如常地抓着茶杯喝水的样子，手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就可窥见当时一二。

    唐静芸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让她上来喝茶，分明是将她叫上来救场的！

    终于又交谈了一会儿，唐静芸才起身提出了告辞，朱爷起身送至门外，随后陈兆祥一路将两人送到了临泉的门口，给足了面子。

    陈兆祥看着相携手离开了两人，背影看上去出奇的和谐，男的宽厚，女的窈窕，两人靠的很近，远远地看着，好似一对璧人，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楼上。

    朱爷依旧在喝着茶，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的问道，“走了？”

    “是的。”陈兆祥出声。

    “感觉怎么样？”朱爷继续发问。

    “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陈兆祥感慨了两句，“那个姜晔的一身气势，一看就是血与火力历练出来的，世家子弟未必比我们这些人轻松多少，还有那个唐静芸，也沉稳的有些怕人，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跳脱飞扬一点都没有，交谈的时候我都以为是同辈人。”

    朱爷点点头，那个姜晔也就罢了，先天条件摆在那儿，而那个唐静芸却宛如一块雕琢的美玉，掩盖在顽石之下，迟早有一天要一飞冲天，而现在那顽石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美玉的光辉。

    他想起当年那个救了自己一命，还有些冲动的丫头，一眨眼就已经变得如此成熟了，而自己也老了，心中有些感慨。

    沉浸在往事回忆里的他并没有再出声，陈兆祥看朱爷没有说话的欲望，就悄悄地替他续水，随后恭敬地站到他的身后。

    ——

    另一头，两人在傍晚时分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街上的人的视线，男的俊女的俏，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天造地设的一双。

    两人靠的很近，姜晔本来是不习惯于这样的近距离，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或许是这些平淡中带着温馨的日子，让他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的气息，鬼使神差得，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身旁的人儿的手。

    唐静芸楞了一下，下意识地侧头去看他，就见他面无表情，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的心情有多糟糕呢，眼光看着前方，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神情，可是她眼尖地看到了他的耳尖上的微红，不由抿唇一笑，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姜晔感觉到手上的放松，不由嘴角悄悄划起一个弧度，原来牵着她的手走在大街上的感觉这么好。

    他想起今天酒桌上的她，平日里那个安于度日的小女人也会有那么豪爽耀眼的一面，心中愈发的感觉到她的难以捉摸，如果说是之前，他乐于看到她的每一面，可是那时他的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抹担忧，好似自己最先发现的珍宝就要绽放出光彩，被世人瞩目，那样的感觉，很不好。

    所以他很快就决定了，要将她抓到自己的手里，这样才能够安心。

    唐静芸心中有些好奇，姜晔到底是看上了她什么呢？

    她不知道有一种感情要一见钟情，还有一种感情就日久生情，而他们两个的相处，恰巧都符合，因为初见时候的惊艳，不由自主的吸引，随后两人在同在一个屋檐下，感情的种子迅速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她也不知道，她身上的魅力多大，那种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令她本就出色的容貌更加添上了难言的韵味，就如同一坛陈年佳酿，绵厚甘醇，余味无穷。一开始或许不明显，越是相处久了越是难以忽略她身上的味道。

    像姜晔这样的男人，他不会喜欢那种娇娇弱弱的需要细心呵护的瓷娃娃，他本就冷硬的性格不可能去迁就她，而那些强大的女人，却不能给她家的温暖，只能做貌合神离的夫妻。他有幸碰上了唐静芸，一个可以强大不需要依仗谁、又能下得厨房居家的女人。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往往一个眼神瞪过去别人就会乖乖的闭嘴，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懒得说话，他对这世间的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兴趣。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唐静芸淡然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前世今生，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这样宁静的日子，可以牵着一个人的手，走在大街上。

    “当心——”

    姜晔一手揽住唐静芸的腰，眼捷手快地带着她避开了飞溅而来的污水，原来是两辆奥迪车飞驰而过，溅起了路边的积水。

    唐静芸的眉头一皱，银临市开奥迪车的人可并不多呐，而且看这车牌是外地的，随即她的思绪就被腰间那只灼热的大手打断了，就着刚才避开的动作，姜晔并不曾放手，反而将她近乎搂在自己的怀里，他低头就能隐隐闻到她身上的幽香。

    唐静芸想起那个两人初遇的晚上，不由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伸出手点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我记得某人似乎也这么搂过我，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说到时候让我把便宜占回来？”

    姜晔神情一滞，当时他也不曾想到两人间还会有后来的交际，压根就没把那话放在心上，现在被她翻出来，一时间讷讷不语，看着唐静芸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把握住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腰间，脸上带着无赖的神情道，“那，给你占回来呗。”

    唐静芸好笑地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变了个人似的男人，手指在他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笑道，“怎么都觉得是我亏了。”

    姜晔感受到她亲昵的动作，闻言忍不住一笑，点头道，“要是你觉得亏了，可以多占几次便宜，我不介意。”

    唐静芸勾唇一笑，这样的感觉似乎真的不坏呀。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姜晔身上的手机响起，低沉的铃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氛围，姜晔略带不满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神情变得慎重，当着唐静芸的面接起了电话。

    他的话很简短，无非是几个“嗯”、“是”之类的词，随后就挂了电话，只是唐静芸的耳朵灵敏，隐隐听到了不少电话里头的内容。

    姜晔遗憾地叹了一口，“我手上的事情出了点意外，我上头让我去处理。”顿了顿，他又开口，“几天就能处理好。”他第一次觉得离别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唐静芸抿唇一笑，“早去早回。”

    他也是一笑，“会的。”

    一个谁都明言的约定，但是彼此都明白对方话里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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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异能初显

﻿姜晔离开了，唐静芸望着对方匆匆的背影，头也不曾回，她眼中散漫着笑意，这个男人，她明明看见了他眼里流露的一丝不舍，可是离开的背影却如此决绝而不优柔，心中觉得对方和自己又合拍了不少。

    她不习惯那些小儿女离别时的泪眼汪汪、互诉衷肠的样子，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些能够安安分分守在家中接受男人豢养的小女人，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大女人，就像前世谋夺了唐家一样，除了形势所逼，若是没有她的一份野心也用不着那般处心积虑。

    今生她虽然不再想要唐家，可是她有自己的宏图和野望，如果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她相信，这样的离别是一种必然的常态，如果每一次的离别都要弄得难舍难分，将会是一种灾难。

    目送着姜晔的离开，暮色下，她的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双手插在口袋里，心情颇好的叫了辆计程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只是，当看到与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的两辆外地牌照的奥迪车的时候，她愉悦的心情就瞬间阴云密布，本来带笑的神情也阴沉了下来。

    唐静芸理了理自己衬衫的褶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老旧的楼梯看着有一种暮年的迟旧感，而她的背影中多少带了几分沧桑，她悄悄的抿起了唇，虽然早就知道某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的心中多少有些无奈，算算时间，凭借唐家的势力，也确实能够找上这里来。

    她站在家门口，注意到自己的锁已经有打开过后的痕迹，透过缝隙，里面的光亮泄了出来。她不由自嘲一笑，真特么的怎么回事，明明是她的家，别人进的顺溜无比，而她却要犹豫再三。一种难言的愤怒和憋屈在心头燃起，让她那双上翘的凤眸一瞬间红了眼角。

    而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令她惊骇的一幕！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的那扇门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从一开始的变薄，看透了木制的结构，一寸一寸的漫延进去，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她的眼前豁然开朗，慢慢的眼前呈现出屋里的场景，一个男人端坐在寒酸老旧的沙发上，身后站着四个黑衣彪形大汉站在他的身后。

    下一秒，她眼前的场景消散，在她面前的依旧是一扇平淡无奇的木门，若是有人经过，只会以为一个女子傻傻地站在门前好几分钟，没有人会知道，在这前后的数分钟之间，唐静芸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她觉得自己好歹是在红旗下活了三十多年的人，没想到不仅遇到了重生这样诡异的事情，还居然得到了那种能够透视的能力，只是，这个透视的能力要来干嘛？她的心头第一个念头泛起的，就是姜晔不脱衣服她都可以透视他的身体，顿时被自己这个念头弄的一囧。

    好在她也是一个饱经阅历的三十多岁心理年龄的人，还不至于弄得失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研究自己这能力的好奇心压下，脸上挑起一个冷漠的笑意，提脚狠狠地踹向门，果然门并没有关实，被她一脚踹开，装在墙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屋里的样子和她突然透视所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一个年逾五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者坐在沙发上，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打扮的黑衣彪形大汉，五人听见门的巨响，都将快速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门口处，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身影陷在背后老旧的楼梯昏暗中，瘦削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沧桑，她单手插在口袋里，弯下腰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脚管处并不存在的尘埃，这才直起腰，露出了她那张出色的脸，一双凤眸上挑，嘴角露出一个冷冽的笑意，“大晚上的，我道是家中进了见不得人的老鼠呢，原来是几条狗呀！”

    老者眼中怒色一闪而过，想他这么多年过来，何曾受过被人这样嘲讽过？不过想起来之前家中老爷子的交代，他还是敛住了自己的怒气，挥手止住了就要上前动手的保镖，上下打量起眼前冷漠的女孩，“你就是唐静芸吧？”

    唐静芸冷笑一声，“都进了我的屋子，还有脸来问我是谁？难道你进来的时候事先没有调查这屋主的身份？”

    老者被她的话一时堵的失语。

    唐静芸冷哼一声，走到饭桌边拖了个靠背椅，坐在离老者不远的对面，双腿自然的重叠交叉翘起，十指扣住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个老者她认识，姓秦，是唐家的大管家，也是唐家老太爷最信任的手下，据说已经在唐家做了几十年的管家了，就算是唐志谦都要恭敬的叫他一声“秦叔”。

    前世就是他带着人将她从兼职的店里堵住了带走，随后凭借着影帝般的演技和打动人心的言语，掐住了她的弱点，将她哄回了唐家，间接的造成了她前世偏离轨道的一生。没想到今世虽然避开了那份兼职，可还是这个秦管家来寻找他。

    秦管家有些诧异地看着唐静芸沉稳的动作，这个女孩似乎一点都不曾因为自己家里出现了几个陌生人而惊讶，也没有因为他身后的几分彪形大汉而害怕，有的只是沉稳和淡然，这个女孩似乎和他调查中的并不一样。

    他一开始就没把这个女孩放在心上，拿到调查的资料后，就发现这个女孩虽然比着同龄人成熟警惕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挫折和磨砺，到底不如在社会上真正闯荡过的人那么难缠。他本以为搞定她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现在看来，一切还要重新打算。

    “唐小姐，你似乎一点都不好奇我的到来？”两人沉默了很久，还是秦管家先开口，打破了室内对峙的气氛。

    唐静芸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有什么可好奇的呢，反正我的亲人都死绝了，难不成还是我那个让我背负了父不明二十余年的混账父亲派来的人？”

    那个凌厉的眼神让秦管家下意识的心中一紧，随即又被她的话一堵，他低咳了一声，“唐小姐，我想您一定对你的父亲有了误会，当年……”

    唐静芸打断了他的话，重来一次，她一点都不想听见那些令人作呕的修饰词，将他的父亲渲染成一个深爱而又不能爱，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思念女儿的深情男人，这样的话听一次就够污染耳朵了，听两次是对她人格的污蔑，“有话快说，没话就快滚，我觉得做人还是要实诚点，你就不担心那些躺在地下的人回来找你？”

    秦管家顿了顿，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很锐利，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终于开门见山道，“唐小姐，我姓秦，是京都唐家的管家，家里老太爷知道了你流落在外，希望将你接回京都去养着，唐家供养你读书生活的钱还是有的。”

    唐静芸嗤笑一声，早二十年干什么去了？她日子过得艰难的困苦的时候怎么就没出现呢？现在她都长大成人了，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的时候跑出来，算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图谋她手中的那枚扳指，天知道唐家会管她的死活！她前世一定是个傻子，被三言两语就哄骗了过去。

    秦管家见她神色冷淡，不欲说话，顿时感觉棘手，继续道，“唐小姐，你母亲姓刘，可是却让你跟了我家先生姓了唐，想来她一定是希望你能够认祖归宗的，你又何必倔强你，若是你母亲还在世，一定也会希望你答应下来的。”

    唐静芸凤眼上翘，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秦管家是吧，我母亲都死了二十年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不如你到地下去问问她，也好托梦给我答复。”她当初本来还犹豫着，就是因为他这个原因最终回了唐家，她母亲给她留下的也就这样一个名字，所以哪怕是气的要死的姥姥、姥爷也不曾改了她的姓氏。

    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女子，她似乎比一般人成熟她多，不管他说什么总能反驳，言语犀利中带着刺儿，而沉默听着讲话的时候，那淡笑的眼睛似乎在表示着不屑一顾，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下手，好似回到年轻时候陪着老爷子在外谈生意的时候，在和一个有着经验丰富的谈判者谈判，他来之前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现在才觉得自己大意了。

    “没话讲了？那就请离开吧。”唐静芸保持一开始的动作不变，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秦管家沉默了数分钟，也觉得今天恐怕是达不成目的了，“唐小姐，不要意气用事。”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自己四个保镖离开了。

    唐静芸挑唇一笑，嗤笑道，“这都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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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次上门

﻿待到秦管家几人离开后，唐静芸上前将门关上，并且确认了几次，这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那是她借来给姜晔解闷用的。

    环顾了一圈，她不由眯起眼睛一笑，那个男人和她“同居”还没多久，这屋子里似乎到处都沾染上了他存在的痕迹，而且大多还是经过她手买回来的。

    将思绪收回，她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手中的这本书上，傻傻的盯着这书的封面看，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书还是书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动，她不由怀疑刚才穿透门板的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抿了抿唇继续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她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一股清凉的东西在转动，似乎在随着自己的意念流转，随后那种清凉的感觉流到了自己的眼睛，神奇的一幕又出现了，她的眼睛穿透了封面，穿透一张又一张的书页，她看到底部的书页处一个细小的注脚，字好小，有些模糊，随后她就觉得那行字在自己眼前放大，变得清晰可见。

    她的眼前又是一转，她发现在即又在盯着这本书的封面，快手快脚的将书翻到了末页底部，看着那上面一行注释的小字，她深吸了一口气，和她刚才所见的一模一样！

    她随手将书往桌子上一扔，将自己靠在靠背椅上，猛地抬头，深深吸了几口气，随后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笑道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没想到上天除了让她幸运的重生回来，能够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一生，居然还附带了这样一个能够透视的异能，这算不算是上天的补偿？补偿她前世的艰难，身陷泥潭，奋身向前，最后哪怕得到了唐家也依旧难以喘息。

    她想起前世的那场车祸，那不知是人为的还是偶然的，胸口突然一阵窒息，捂着胸口艰难的喘了几口气，低声道，“呵，时来运转呀，想不到我唐静芸也有幸运的一天！”她突然想起重生回来的那段时间感觉自己额五官灵敏，恐怕也是和这个异能分不开的吧，或许就是觉醒的前兆，今天因着自己的愤怒而一举觉醒了。

    突然觉得唐家的人也终于做了一件大好事。

    而唐家来人的事情已经不足以打扰到她了，关于这认亲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了自己的应对方法，反正她今生并没有再次涉足唐家的念头，很多东西就变得容易处理的很。

    心情颇好的她，继续研究起自己的异能从那本书，到桌子，再到厚厚的墙壁，她发现越是薄的东西越容易看透，花的时间也越短，而桌子则是慢了很多，至于那堵墙壁，着实困难了不少，花了十多分钟才勉强看透，结果甫一入眼就看到两句白花花的身体在床上交缠，她不由一囧。

    前世今生算下来，她已经很久不曾回到这里，还真是不记得自己的邻居住着是谁，也没想到自己的邻居居然这么豪放，这才傍晚就迫不及待开始这运动了，好在她前世也是见惯了这样混乱的东西，倒也未曾感到尴尬或者脸红。

    将自己的感知收回来，她琢磨着，这种自己的思维漫延出去的感觉还真的挺不错，索性就叫精神力吧。

    突然，唐静芸感到自己的脑袋里一阵眩晕，脸上一白，她靠着椅子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看来自己这样的能力不能过分使用，等到缓过来，她又做了几轮的测试，发现确实是有所限制的，不过随着精神力的恢复，她能够感到有细微的增长。

    心中又是一笑，看来这种能力还可以成长呀。

    望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原来还还透着些许朦胧光芒已经完全没有，只剩下漆黑一片，原来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那么久了，挑唇一笑，肚子倒是不觉得饿，在朱爷那里本就吃的不少，就是精神疲惫的很，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唐家来人，搅得她的心神剧荡，而另一方面是源于她试验精神力上瘾了，多少有些透支，去浴室里冲了澡，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唐静芸只觉得神清气爽，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哪怕知道唐家人还要上门，也依旧保持着好心情，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拍了一个鸡蛋在面里，痛快地吃了起来。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上午她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上看书，顺便脑子规划着自己的未来，敲门声就响起了，她站起身来，看着外面的湛蓝的天空，低喃，“真是不消停啊！”

    果然，打开门就看到了秦管家，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一如既往，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唐小姐。”

    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今天的她一身居家打扮，一件米色的T恤，脖子里挂着一根红绳，下身一条七分热裤，看上去很清凉，比昨天成熟的打扮年轻了不少，更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儿。

    唐静芸看着他，淡淡一笑，“哟，今天秦管家怎么有礼貌了？居然知道要敲门呀，我还以为唐家的家风不过如此。”

    秦管家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昨天风尘仆仆的从京都赶来，结果到了唐静芸这里却没遇到人，他也不知道呀等到什么时候，就让保镖里那个会点旁门左道的人开了门进去，现在被她说出来，只能讪讪不说话。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前，似乎总是处于下风，而且谈话的节奏也老是被她控制着，真是分外的憋屈，可是想着她手上的东西，又不得不容忍着她。

    让他们进了门，唐静芸也不理会几分，自顾自地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水，秦管家心想，看来昨天晚上这个女孩也想了不少呀，今天也知道要招呼自己喝杯水了。

    谁知，唐静芸无视了他的眼神，拿起杯子连喝了好几口水，心里暗自感叹，今天早上的面做的咸了点，有点渴呀。

    秦管家此时很想拂袖离去，想了想还是咬牙忍下了，开口道，“唐小姐，我昨天说的来意很明显，唐家想要接你回……”

    唐静芸放下手中的杯子，“叫你一声秦管家，还请直说你的来意，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请免了，纵你说的天花乱坠，假的就是假的。”

    秦管家看着她一双清明的眼睛，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升起，他总感觉这个女孩似乎已经看透了他，对他这回所来的目的已经知晓。

    见他沉默，唐静芸再次挑起了唇角，“我那妈是个傻子，当年被人骗了，当年回来的时候，除了拎了一个箱子的衣服，就只带回来的一样东西，二十年来你们唐家不闻不问，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们还对我和我早死的妈抱着什么感情，你们来这里，恐怕就是奔着那东西来的吧？”

    秦管家这下眼中的惊讶压不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会如此通透，哪怕亲生父亲来认回她也没有能够打乱她的心，心中觉得自己这回要将东西拿到手恐怕要困难了，眸光晦涩一闪而过，尴尬地牵扯出一抹笑容。

    唐静芸没有漏过他一闪而过的神色，心中冷笑，唐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得不到的就用抢，这个手段她前世早就习惯了，而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亲人丧尽的孩子，谁会站出来为她多说一句话？好在，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和他们硬碰硬。

    “那个翡翠扳指我可以给你，你们唐家的东西我本来就不想要，也没多少要求，只要唐家人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就好。”脱离唐家那个泥潭，哪怕不能脱离那份血缘，但是她还是想要独属于自己的生活，年轻的时候不用勾心斗角去争抢某些东西，年纪大的时候也不用背负起身上额压力，被唐家家主这个身份压的喘不过起来，连笑都不会笑。

    秦管家怀疑地看着唐静芸，他不明白这个女孩前面说了那么多，甚至挑破了他的底牌，为什么最后只是轻飘飘的说了这样一个要求，她就不想问唐家要些什么东西吗？

    “除了这个要求呢？”

    “没了，我就是特别烦你们唐家的人，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唐静芸眼中带着淡漠疏离，“我不欠你们唐家的，相反，你们唐家欠了我们家一条命，不，是三条命，要不是你们的唐先生，我的母亲、姥姥、姥爷绝对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秦管家注意到唐静芸话里的那种疏离，将唐家和她自己划的很清楚，似乎还带着几分难言恨意。

    唐静芸将自己脖子里的那根红绳从脖子里解了下来，手指把玩着这枚翡翠扳指，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从扳指上离开，逐渐变得冰凉，叹了一口气，“这玩意儿我带了二十年，从我出生起就一直带着，现在，还给你们唐家吧。”

    她将扳指递给秦管家，眼中毫无不舍，秦管家有些难以置信，本来还以为难以到手的东西就这样轻松的得到了？

    “放心，这是真的。”唐静芸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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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漂白

﻿秦管家带着那么翡翠扳指走了，同时也留下了唐老太爷的一些话，一段话，无非就是“回到京都后要去唐家”云云，唐静芸也是听过后就忘在了脑后，这辈子谁有空和那群饿狼再纠缠！

    唐静芸送走了那尊大佛，仰躺在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好，连空气都感觉干净了不少，想到以后回到京都念书后还要再面对那一大家子，就感觉是无尽的麻烦。

    前世的她有一颗野心，她不甘愿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私生女，被人嘲讽，她能接触的资源不多，除了踏着唐家的势力上位别无他法。而今生却不一样，眼界宽了，渠道也就广了，她已经不再需要去争抢那些东西，因为她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手一样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更何况他现在又多了一个筹码，那就透视的异能。

    唐静芸觉得自己似乎该做些什么来开心一下，自己的人生终于要开始走向与前世不同的方向，环顾了自己的屋子，突然觉得有点可惜，要是姜晔在的话，她就可以坐一桌菜，然后和他喝几口小酒，聊聊人生，聊聊风月。

    索性出门买了点菜，回家炒了三个小炒，从冰箱里拿出了弄好的酒糟鸡脚，装在保温盒里，带着从商店里买的不算多好的酒，就出了门，径直去了老崔那里。

    老崔那里离着她家并不远，隔了两天街，穿过偏僻的小巷就到了，依旧是冷清的很，老旧的招牌歪歪斜斜的靠在一旁，她拎着东西推开半掩的门扉，看到老崔正在桌子上摆菜，愣道，“唐丫头，你怎么来了？”

    唐静芸挥了挥自己手上的保温盒，“家里一个人太冷清了，来找你喝酒呗。”

    “他走了？”老崔意有所指的问道。

    唐静芸摇了摇头，“不确定。”他确实走了，虽然两人在口头上有过约定，只是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因为有些事情谁都说不准。

    老崔也没问什么，他总觉得唐丫头和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类似的东西，当时唐丫头将他带回家里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多少有些猜测，现在看她的神情，心中似乎闪过几分明了，乐呵呵地招呼道，“来，坐，我给你备上碗筷，咱们好好吃一顿。”

    唐静芸接过碗筷，将小炒和酒糟鸡爪都一一摆好，又将酒熟练的开瓶，给两人都各倒了一杯，“来，老崔，今天咱俩好好喝一个，这日子这特么过的无聊又憋屈。”

    “你个小丫头，说话老气横秋的很，弄得好像你阅尽千帆一样，”话虽这么说，老崔其实能够感觉出来，这丫头变了，眼底埋葬着某些东西，在京都的一年里定然是经历了什么，让时光似乎在她身上比别人更快速的流过，将她早早的催熟。

    两人聊着这些年的变化，老崔的言语中带着几分感慨，“你这小丫头，当初小小瘦瘦的，还老是跟街上的小混混打架，没想到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唐静芸笑笑没有说话，那时候的她呀，跟个野孩子似的，除了每天回家吃一顿饭，从来都不爱呆在家里，家里冷冷清清的，唯一的姥姥也出门去摆摊了。

    有时候她自己都很奇怪，明明一样和其他的人不用功，为什么能够成绩就能那么好，成为班上老师又爱又恨的学生，成绩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脸上的伤痕从来都没断过。

    这事直到高中以后才收敛了，后来高考时一举考上了全国最难考进的几大学府之一——燕大，远离的银临市，她才保持了一副不错的形象。

    “老崔，在不在？”

    一个低沉男声打断了唐静芸和老崔两人的交谈，一个和老崔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熟门熟路的推开虚掩的门，还没走近就扬声问道。

    唐静芸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她转头一看，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祥哥！”

    来人正是陈兆祥！

    陈兆祥诧异的看着那个正和好友有说有笑喝酒的女孩，居然是唐静芸！当下开口笑道，“唐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兆祥啊，原来你个唐丫头认识啊，我还想着给你们介绍一下呢。”老崔笑呵呵道。

    陈兆祥回过神来，满脸含笑，不复人前的高傲，“前几天在朱爷那里见过一面，唐小姐可是朱爷的座上客！”

    唐静芸谦虚的笑了笑，“哪里，比不上祥哥你这个朱爷的得意继承人。”

    三人都是大笑，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些交际场合的应对，她还是不缺的。

    看着架势，唐静芸就知道老崔和陈兆祥交情匪浅，只是不知道一个低调的野郎中，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朱爷看重的继承人，到底是怎么产生交集的。

    陈兆祥很自如的进去拿了副碗筷，唐静芸给他满上，“祥哥，真是缘分！”

    “哈哈，确实是缘分呐，唐小姐！”陈兆祥爽朗一笑，这时候的他不复在朱爷身边的谨慎和恭敬，显得很豪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如此生疏的叫我唐小姐了，叫我一声唐丫头或者静芸就可以了。”唐静芸抿唇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敬祥哥一杯。”

    陈兆祥也是大笑，“好！”和唐静芸碰杯，各自喝了一口，他觉得这个小女孩果然很有意思，今天的她和那天在朱爷面前的谈吐进退有据又有所不同，身上多了几分江湖气息，让人觉得亲切。

    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唐静芸带来的菜，赞不绝口。这样的场景似乎和刚才两人时候并没有多少区别，意外的多了几分热闹。

    “……现在难啊，各种生意都不好做，国家对于这些东西也多有禁止，很多东西都打击的厉害。”祥哥叹了口气，难得地感慨道。

    “这是必然的，”唐静芸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眼睛微眯，“国家已经严打过好几次了，这趋势是大有来势汹汹的样子，在我看来，黑帮乃至黑道的鼎盛时期已经过去了，即将迎来凋敝的时候。如果不及时改变，寻找新的出路，恐怕不是进了牢子就是饿死在大街上。”

    “哦？那静芸以为出路在哪里？”陈兆祥饶有兴趣的问道，他在这个女孩身上看见了一种睿智的光芒，可以称之为远见卓识，她眯起的凤眸中带着几分难言的深邃。

    “漂白！”唐静芸掷地有声地道，“只有漂白，将黑暗从见不得光的资金变为可以在阳光下炫耀的资本，逐渐脱了黑社会这样的外衣，带上成功企业家的头衔，这样才能够在新时代继续生存下去。哪怕还与黑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外表上一定要做的好看！”

    陈兆祥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玩味逐渐变得慎重，听她说完，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听静芸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杯祥哥我敬你！”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唐静芸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动作优雅中带着豪爽。

    陈兆祥大笑，这个女孩对他脾气，怪不得能够和老崔这样性子古怪的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确实是个难得的妙人儿。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喝酒慢点，真当这56度的白酒是白开水往下灌呐！”老崔阻止了两人说话，看着略显激动的陈兆祥，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男人平常沉稳的可怕，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情绪显露的样子。

    三人继续喝酒，氛围格外的好。

    很多年后，陈兆祥每每想起这次谈话，都会忍不住感到庆幸自己那一天心血来潮的去了老崔那里，展开了改变他一生的交谈。

    当被人问及那个已经站到众人仰高度的女人，他都会满脸感慨，笑而不语，那个人不是谁都能揣摩的，她的心中自有沟壑。唐静芸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如果她早生了十几年，那么地下世界老大的那把交椅或许要换个人坐坐，而她生在了这个风生水起的年代，于是她创造了属于她自己的神话。

    而此时，唐静芸还只是一个刚过二十周岁、默默无名的年轻女孩，甚至她还背负着不太光彩的出身，谁能预料到她未来的成就呢！

    三人好好喝了一场，唐静芸的酒量还远没有前世那么好，感觉有些疲惫，在老崔那里找了个房间睡觉。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老崔正在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曲声，她跟他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外面的太阳过了下午的毒辣，略微显着颓势，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她径直去了趟市中心的一家书店，，翻看了不少书籍，心里默默的规划着未来的计划。等到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接近书店打烊，她很清楚的听到了书店老板娘在背后的嘀咕声，“看了那么久一本没买，白瞎了一张好脸！”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下次得要换家书店看了，看着已经暗下来的路面，抬脚往回走。

    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才猛然觉得月色下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心中一凛，低声喝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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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上了心的女人

﻿    坐在沙发上的人动了动，一个低沉好听的男音想起，“是我。”

    唐静芸松了口气，伸手打开了玄关的灯，低头换鞋子，“我还以为是谁呢，姜晔，你想吓死我啊。”她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柔软，与刚才冷喝时气势十足的人判若两人。

    她透过玄关处的灯光，看着那个深陷在沙发里的男人，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多了几分寂寥之意，心中突然就有些心疼这个男人，想起他曾经跟她说过的关于父亲的事情，虽然说得不多，但是只言片语中就能够明白，他的生活过的并不开心。

    “嗯，大晚上的去哪里了？我回来就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好寂寞。”姜晔转头看着那个灯光下的女人，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不然他怎么会一忙完手头的事情就急匆匆的回来，发现她不在家的时候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失落，哪里也不想去，就坐在客厅里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

    唐静芸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从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的味道，心中暗道一定是错觉，分明就是钢铁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撒娇的意味在里面，她打开客厅的灯，走向姜晔，“怎么不开灯？黑漆漆一片，能不寂寞么！”

    姜晔的唇角勾了勾，“忘记了，我马不停蹄的去处理事情，然后一忙完就回来这里，一个没注意，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不少，这真是新奇的体验，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这样的感觉。

    唐静芸走到他的身边，看到他还是昨天离开时候的那身衣服，就知道他所言非虚，“你……”

    就在这时，他手臂一伸，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鼻子动了动，勾起的唇角悄悄的放下，眼中不满的神色一闪而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去喝酒了？和谁？”

    唐静芸也不以为忤，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也没有太过分明的男女界限，随意地道，“去找老崔喝酒了，遇到了祥哥，多喝了几杯，”随后又看向姜晔，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张帅气的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这是怎么了？”

    姜晔挑了唇，漆黑的眼眸中升起几丝笑意，感觉到身边的人并不抗拒自己，得寸进尺的半靠在她的肩头，眼睛灼灼地看着她，“枪伤，疼。”

    唐静芸终于察觉到了这个男人今天的不正常，这是在向她撒娇？卧槽，她在心中难得吐槽了一句，这个一开始就给她像孤狼一样感觉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心中虽然如此，还是伸出手，替他揉起伤口，她是知道的，枪伤后期恢复确实会比较疼，尤其是伤到他的枪是杀伤力很强的，在伤口处炸裂过。

    姜晔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衫按揉在自己左下肋骨的伤口处，那种激烈的疼痛顿时缓解了许多，这样的枪伤也不是不能忍，更严重的伤势都受过，只是在她的面前，似乎就会忍不住表现出来，或许是基于一种“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心理吧。

    “你晚饭吃了没？”唐静芸一边按揉着，一边问道，雄性的气息呼吸在她耳边，让她略感不自在，算算前世后来的那些岁月里，她似乎从未和什么男人近距离的接触过。

    姜晔看着小巧的耳朵，上面泛起的嫩红色，不由自主的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唐静芸的身体一僵，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静静地等到他停下，果然，在姜晔小心翼翼地舔了几下后，就不再动作，在她肩头闷声道，“抱歉。”

    “你今天怎么了？”唐静芸觉得今天的姜晔有些奇怪，与往日里不太一样。

    “唉……”他叹了一口气，“今天差点中招了，有人给我递了杯加了料的水，我虽然尝了一小口就发觉了不对，不好还是难免有些影响。”在唐静芸看不见的地方，他眼中的凶狠一闪而过，想起那个女人，真真是糟蹋了两人一起训练的情谊。

    唐静芸低笑出声，加的什么料不用说她也猜的出，戏谑地道，“有美人自动送上门你都不要，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哟。”

    姜晔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回嘴道，“我姜晔只上上了心的女人，不然我会觉得和我那个风流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区别，真恶心。”

    唐静芸又是低低一笑，侧身，用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眉眼含笑道，“真是个纯情的好男人。”这个男人真是一点都不像她前世那个圈子里的人，干净而冷冽。

    两人此时的动作说不出的暧昧，她的一只手还在他的肋下按揉，另一只手低低的在他下巴上滑动，好似一根小羽毛，轻轻来回刷动着他的心尖。姜晔眼睛一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很有胆色的女人是在挑逗她，那就如她所愿吧。

    低下头找到了她淡色的唇瓣，轻轻的碰了碰，有些生涩的用上下唇瓣摩挲着，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觉，过了一会舌头犹豫地探出，小意的舔舐着她的唇瓣，只感觉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唐静芸察觉到他生涩的技巧，心中一笑，还真是个雏儿，连简单的接吻都这么生疏，松开了贝齿，主动伸出了舌尖，轻轻的舔舐着他的唇，引领着他行动。

    不得不说姜晔是一个很好的学生，非常有天赋，不一会就掌握了接吻的技巧，并且还很有举一反三的能力，他的舌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并且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唐静芸也不甘示弱，双手手指插在他的发根里，狠狠的与他交缠。

    等到一吻毕，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姜晔低头看着这个刚才与她唇齿交缠的女人，她的那双凤眸眼角晕染了淡红色，看上去妩媚又有风情，一直淡色的唇瓣此时也好似染上了瑰色的唇膏，让平常一直冷淡疏离的她莫名的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瑰丽。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高，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以前和人吻过？”如果知道是谁敢先他一步动过她，他一定一枪毙了那个男人。

    “呵呵……”唐静芸低笑，“你是第一个，当然是不是我第一个男人就是个未知数了。”随后又解释道，“人都有天赋一说，有的人天生就会这些，或者见的多了难免就会这样。”

    姜晔闻言也是一笑，收敛起刚才身上的那种危险的气势，“的确，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较量’的机会，”他的眼中闪过霸道，“还有，不要找别的男人了，像你这样的女人，需要一个有胆量放你飞的男人，同时他又要有足够的强大，才能真正的与你携手一生，而不至于因为你带来的风雨击倒。”

    唐静芸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观察力居然这么细致，能够看到她掩藏在平静的外表下的野心，她的凤眸上挑，唇角带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观察我？”

    姜晔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出色的脸，他有预感，这个女人将来绝对成就非凡，就像是那句老话，“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她现在只是蛰伏起来，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翱翔九天的凰鸟，一切只是时机还不到。

    “观察你还不至于，只是谁让你的这双眼睛这么勾人人，带着太多的东西，想不引起人的兴趣都难。”姜晔用手勾勒着她的眉眼，眼中有着笑意，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唐静芸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他的手，也就随他意了，反正被他摸几下又不会掉块肉，这大概就是三十岁女人和二十岁女人的差别了吧，前者已经过了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年纪，脸皮厚的可以。

    “该死的！”姜晔低声咒道，“我都说过我之上上了心的女人，你可别逼我破例。”

    唐静芸淡笑不语，她其实看的出来，此时的姜晔受到药物的影响并不大，凭借他的意志力能够克服很多东西，现在他不无趁着药力来试探她的态度的意思，正好她也有同样的心理，道，“嗯？上了心的女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推开，“厨房里还有些中午留下的食材，我去下两碗面。”

    姜晔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女人，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偏偏能够勾动他的心，想起刚才那一眼里的洞彻，不由失笑，真是个聪慧的女子，不会被人搅动自己的平静。

    他似乎能够察觉到按揉肋下枪伤出残留的温度，眼底流露出几分笑意，这个女人，平常看上去冷冷淡淡，似乎身上总有那么几分洒脱的味道，可是他知道她其实也有热情的一面，就像她刚才的那个吻，热烈，霸道。

    不由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自己都不曾发觉，和唐静芸相处的日子里，他笑的次数比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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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们结婚吧

﻿这一晚，唐静芸睡的很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晔回来的缘故，或许是暂时解决了唐家的事情，一夜好眠。

    等到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惊愕的在厨房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男人――姜晔，此时的他正一身居家打扮的样子，身上围了个围裙，看到唐静芸，眉眼含笑，“太难的东西不会做，煮了鸡蛋，熬了锅白粥，配点黄瓜，你别嫌弃。”

    唐静芸愕然，她以为姜晔这样的男人不像是个会下厨房的男人，随即一笑，“好，我去洗把脸就来。”走近浴室，随意的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上翘着，眉眼中带着氤氲可见的笑意，低喃，“这个男人……还真是……”

    等到她再走出去，姜晔已经将东西摆好，两人沉默的用餐，唐静芸觉得这早点虽然简单，却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开口笑道，“东西不错，人也不错。”

    姜晔闻言看了眼这个女人含笑的神情，“喜欢我以后就一直做给你吃。”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

    唐静芸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粥不吭声，姜晔拿起鸡蛋，敲碎后手指灵巧的剥壳，唐静芸看着他优雅的动作，觉得果然人长的帅做什么都好看。姜晔将白嫩的鸡蛋放到她的碗里，“补充点蛋白质。”这个动作做的一点也没有违和感，好似这么给她剥鸡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唐静芸看着碗里的鸡蛋，沉默了数秒，抬头看他，“姜晔，我们结婚吧。”

    姜晔喝粥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随即若无其事地点头答应，“好啊。”想了想，他又道，“我会让人尽快把户口簿送过来，我们这两天就去民政局办理手续怎么样？”

    唐静芸含笑的神情一僵，“你是认真的？”

    “嗯，你都开口求婚了，我怎么能拒绝呢？”姜晔眼中含着笑意，唐静芸莫名的从其中读出了几分狡猾，突然觉得自己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还该死的栽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冷静了一下，“你家里呢？”

    “我的婚事我做主，你放心，家里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姜晔带笑地开口，“我很满意你呢，长的又好，胆量又大，不会像个小女孩那样哭哭啼啼，有自己的野心，不是那种喜欢一天到晚查我电话的女人，而且啊，还做的一手好菜，当我们相聚的时候我能享受一把，当真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好女人呐！”

    算上前世，唐静芸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可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的告白，心中惊愕，前世听到的都是鄙薄不堪的形容词，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这样称赞她，而且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不过她已经过了因为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的年纪，冷静的问道，“你家里人催婚了？”

    姜晔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道，“静芸你真聪明，我爷爷想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可是我一不小心就把心落在你这里了。”他必须承认，如果不是心里早就有了她的影子，昨天那个女人的下药他不会断然拒绝，毕竟一起训练的情分在里面，他还不至于那样的绝情不给面子。可是感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他遇到了她，然后就在心里有了她。

    唐静芸看到了姜晔眼中的认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小心搅动了某人的心，收敛了脸上调笑，认真地开口，“你玩真的？”

    姜晔摇头浅笑，“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玩，我是个很有道德底线的人。”他那个样子，真挚中带着某种能够打动人的心思。唐静芸有一瞬间的震惊，随即笑意缓缓爬上了眼角眉梢，唇角勾勒起，一种笑意，“姜晔，你真的打算和我结婚？”

    “是的。”姜晔很肯定的点头，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他的家里对他的婚事有所考量，一开始他都是以自己的工作为由，游离在姜家的核心权利之外，可是随着他的年岁的见长，老爷子一直想要他回去担起继承人的位子，作为姜家第三代的长子嫡孙，也是最优秀的子弟，他身上确实颇感压力。

    他不想要世家联姻，想起过的并不幸福的母亲和父亲，那样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令他对联姻本能的抱有了警惕。

    可是随着他重回姜家的权利核心，他必然需要一个妻子，除非他一直不回去。其实前世姜晔确实没有回去，至少没有接受姜老爷子明面上的安排，这也是唐静芸听到他名字后没有立马将他和姜家联系在一起的原因，她在京都混了十几年，一直都不知道姜家还有这号人物。当然，她此时心中对他的身份多少有些猜测，不然也不会有“你的家人”一问。

    而今生，姜晔遇到了唐静芸，然后就有了很多转折。

    姜晔抬手给唐静芸又盛了小半碗粥，“多吃点，我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

    唐静芸无奈一笑，“我已经吃的不少了。”这么多，他当是在喂猪呢！

    姜晔想起昨天晚上她脸上带着红晕的眼角和脸颊，还有染上瑰色的薄唇，那时候才猛然发现她的脸上一直都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顿早餐，他笑道，“你放心，我手头还有些产业，养你一个还是养的起的。”他虽然常年执行任务，但是到底是有底蕴的人家出来，自己在海外弄了不少产业。

    看到唐静芸开始默默地喝粥，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出去，在响了数秒之后被人果断的摁掉，他的眼睛一眯，眼中露出几分危险的笑意，心中默数，一、二、三……九、十，手中的手机果然又响起了，他就知道那小子十秒之内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赔罪声，“姜哥，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啊，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这个德行的，还以为哪家的小王八羔子扰爷清梦呢……”

    “好了，”姜晔打断了他的话，语带严肃地说道，“废话少说，我有要事交代你去办。”

    那头的本来嬉皮笑脸的陆鸿宇，一听姜晔严肃的声音，顿时神色一肃，就差挺直了身板聆听深深的教诲了，若是让陆鸿宇他老子看见了，非得照着他的屁股踹他一脚，在他老子面前都每个正行，偏偏被姜晔驯的服服帖帖，真是太丢他老子的脸了。

    “帮我从我家里拿本户口本过来。”姜晔在电话那头交代道。

    陆鸿宇脸上的神情龟裂，“姜哥，你就是交代我这事儿？”他还以为是姜哥在明省办事有什么不顺，要他出手呢，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小事。

    姜晔淡淡地开口，“不然你指望什么事情？我都搞不定的事儿还敢让你插手？我担心你老子打上门来！”

    陆鸿宇讪讪一笑，讨饶道，“我办，我办还不成么！”他小声嘟囔着，“姜哥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犀利了，真不知道什么女人受得了你。”

    姜晔看了眼旁边耳尖微微动了动的唐静芸，对着她笑了笑，眉眼间甚是笑意，唐静芸淡淡地白了他一眼。

    陆鸿宇等到姜晔那头挂了电话还在奇怪呢，不知道姜哥这是闹得哪一出戏呢，居然还用上了户口本这种东西，打死他都想不到姜晔居然是用来办结婚证的！他一直都难以想象姜哥将来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姜晔看着在他打电话时候全程在默默喝粥的女人，得意地挑了唇角，“我的诚意够吗？”他哪里不知道唐静芸刚才只是调侃自己，没想到自己会顺杆往上爬。

    唐静芸确实如姜晔所想的那般，看着他得意的眼神，觉得这个男人在冷漠的外表下，似乎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换做后世的用语，那就叫做，闷骚！心中一动，抬眸看着他，戏谑道，“你似乎没有问过我是否到了法定的年龄。”

    姜晔的嘴角一抽，带笑的神情多了几分不自然，有些迟疑地开口，“你今年多少周岁？”他真的没想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她的外表看上去很青涩，他心中也偶尔会觉得这是个小女人，可是她的举止言行都太过成熟稳重，和他相处时让他下意识将她当成自己这个年龄的人，所以他才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真实年龄。

    此时看到她一脸戏谑地提起自己的年龄，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会……不会真的还不到法定年龄吧？”想了想，随即笑道，“没关系，就算没到我也有本事让你到，好不容易想要结婚，总不能破坏了不是？”有权什么事情做不到？不过是在户口本上篡改一下年龄罢了。

    唐静芸瞪了他一眼，哪里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道，“行了，别猜了，遇到你的前一天刚满了二十周岁，你的运气真好。”

    姜晔难得大笑，一语双关，“确实，运气当真好极了！”

    于是，婚姻大事，就在两人这样闲谈戏谑中敲定了，一般人肯定干不出来，可惜这两个都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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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她留下的传说

﻿夜市很繁华，路边是小摊贩在做生意，讲究点的是小推车，不讲究的索性就是一块大点的布铺在了地上，上面摆放了要买卖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后世的城管那种杀伤力极大的人形武器，小商小贩的日子相对好过一点。

    唐静芸想起记忆里后世规范化的经营商店，到底少了几分趣味在里头，很多人挤挤攘攘的在这样的夜市里逛荡，可以将一个人的寂寞假装成欢乐。当然，以她当时的那种身份，也没有机会在这种地方闲逛，她想要什么，自然有生活秘书安排下去，一个电话就能到手。

    她没有买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做工还不差，但到底她前世的眼光摆在那里，很多东西难免看不上眼，不过这样的闲逛也就当做是一点闲趣。

    姜晔傍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临走时跟她交代是取那本户口本去了，她倒是有些惊讶于这办事效率，而姜晔只是笑着说，是搭着军区的直升机过来的，据说是明省的军区正好有人调派，搭了个方便。唐静芸不语，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必定不寻常，而他的朋友自然也不简单。随后她在家无聊，就也决定出门逛逛。

    一边在夜市里走走看看，一边想着姜晔，嘴角就不由带上几分笑容，想起那个男人出门时候交代东西的神情，就像是一个男人向自己妻子交代行程，似乎这样的感觉真的不错。

    逛了一圈这里的东西，已经走到了尽头，她也就没有多做停留的离开，夜色已经昏暗下去，昏黄的街灯亮了起来，她不快不慢地走在偏僻的小巷子里，这个地方她以前很熟悉，离十一中的地方并不远，以前有打架的事情就在这里解决，哪怕记忆力已经十几年不曾来过，她还是能够感到本能的熟悉。

    一边走着，她一边使用自己的异能，在她每日的不间断的练习中，脑海里的异能已经从一开始的一滴水的状态成长到了十滴水的样子，这让她很高兴，她相信，只要凭着自己不间断的练习，迟早有一天能够积水成溪，积溪成河，终究能够成为一片大海！

    她现在已经能够轻松的穿透一面墙壁，比一开始要花上好几分钟的时候轻松多了。

    突然她耳朵灵敏的动了动，感觉到前面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由挑眉，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不过，拳头碰撞肉体的声音，通俗点讲就是揍人的声音！

    她将精神力漫延出去，随即就是一笑，果然是有人被堵在这小巷子里，是四五个挑染着头发，打扮成古惑仔模样的小混混在动手，被打的人护着自己的头，看不清模样，不过还是可以看到他身上十一中的校服。

    唐静芸不由嘴唇一勾，本来以她的性子必然是不愿意管闲事的，只是这是自己的学弟那就可以勉强管上一管。她快步走到那个巷子口，看到脚边被人丢弃的易拉罐，舔了舔唇，一脚踢了出去。

    “哐当”一声在夜里的声音很响亮，几个揍人的小混混都是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随后就看到了站在巷口的唐静芸。

    其中一个挑染了黄色头发的男生，满脸的凶横，看到唐静芸张口就骂，“草，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当心哥哥办了你！”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衫的男生，像是这伙人的带头人，看到那个站在巷口的女人，白衬衫，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偏短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利落，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很是潇洒，而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点都不曾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淡然异常。

    她的脸在不远处街灯下，有点模糊不清，但是却给他莫名的熟悉感，看到她一双凤眸，灵光一闪，心里就是一颤，听到身边的小弟说出挑衅的话，就是一脚踹到了他身上，怒骂道，“说的是什么屁话！不会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随后转头看向唐静芸，“您是……唐姐？”

    跟着他的几个小混混都是一头雾水，自家老大什么时候有了个堂姐？

    唐静芸倒是意外的一笑，“哦？你认识我？没想到毕业一年了，还有人知道我。”唐姐是以前这一片小混混给她的称呼，说起来也是一段很疯狂的岁月。

    夹克男生点头笑道，颇有几分讨好，“当然，我曾经见过唐姐的英姿，只是一直都没机会认识。”

    唐静芸挑眉，“既然知道我，那就好说了，这小子我虽然不认识，但怎么也是十一中的人吧，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也不好不管。”

    夹克男生想起她的毕业学校就了然，他说唐静芸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多管闲事，原来是这样，当即很上道地点头，“既然唐姐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情就算了。”他飞快地看了眼倒地的男生，“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得罪了九中的一个何姓同学，他花钱雇我们做的。”

    唐静芸点头，走进了这个巷子，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随即点了三张红票子递给对方，口中道，“多谢几位兄弟卖我一个面子，一点小意思，就当请几位兄弟喝酒了。”

    夹克男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了，早就听说唐姐这人虽然打架狠了点，但是为人很讲义气，果然，他不过是提点了几句就收到了这么多的钱，现在不比后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如此，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多谢唐姐。”

    唐静芸带着那个勉强站起来的男生走出了巷子，而几个小混混都是诧异地看着自己老大，他在九中的名气很响，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副样子，那个最先开口的黄毛揉着自己的腿，委屈地道，“老大，这女人到底是谁啊，你怎么这么怕她？”

    夹克男子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以后招子放亮点，还好她没出手，不然咱们现在已经趴下了。”

    他这话勾起了几人的好奇心，夹克男生摇了摇头，沉声道，“她叫唐静芸，她出名很早，不过知道她的人已经不多了很少了，可是我老大力哥看见了都要喊一声‘唐姐’。”

    几人都是震惊，力哥是真正混道上的人，不比他们只是街上的小混混，上不得台面，居然连力哥这样对她！

    “她一直都是街上混的，不过最出名的还是她初三的时候，别看她是街上混的人，可是耐不住人家成绩好，作业不做，上课不听，旷课是家常便饭，年级第一的从来都是轻轻松松，有个同班的女生看不下去，在她高考的时候雇了高三的人打她，想要让她不能参加考试，谁能想到她一个人居然打趴下了六个高中部的男生，然后自己顶着青紫的脸来考场，愣是被她考了个全市第一！”夹克男子娓娓道来。

    “哇！”几人均是忍不住惊呼。

    夹克男子继续道，“后来她到了高中反而收敛了很多，不过名声摆在那里，所有人都敬她几分，她为人也很上道，从来都不小气，所以很多人都给她几分面子。”他挥了挥自己手上的三张票子，“我比她只低一届，所以比你们知道的多。好了，别想这些了，今天咱们哥几个去好好吃一顿。”

    几人收敛了心情，都是欢欢喜喜地去找地方大吃一顿。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她自己远离了江湖一年多，江湖上海流传着她的传说，不过对于某些事情她心里多少有数，曾经的这一片上的人多少都有几分交情。

    她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一方面她为人很冷漠，看上去很难接近，可是另一方面，她身上确实有某种特质，能够不知不觉让人信服，和她成为朋友。

    想着曾经肆意飞扬的岁月，那时候还不用不不算计，只知道吃饱了今天从来都不用考虑明天，日子过的虽然浑浑噩噩，可是却开心，不像后来进了唐家，一个字，累，从骨子里感到累，一开始是算计的累，后来得到了唐家，她就感觉自己被唐家这个庞然大物束缚。所以当初的车祸，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也都算是一种解脱。

    想着心里的事情，这才想到自己身边低头不说话的男生，率先开口道，“怎么不说话，被打傻了？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不过我没钱。”

    男子看着身边这个淡然的女子，夏风吹动了她衬衫的衣角，平添了几分潇洒的味道，从刚才她和那几个打他的人交谈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女人，话语里着浓重的江湖味道，否则也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轻易放了自己，甚至还透露了要黑自己的对象。

    “谢谢，今天是我大意了。”何延陵开口道谢。

    唐静芸略感诧异，他的声音很清朗，并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那种懦弱的好学生的声音，看到他衣服上的略显不同的标识，不由诧异地一笑，“你是十一中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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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何延陵

﻿    何延陵诧异地点头，随即看了看自己衣服，有些无奈的道，“对，你不会以为我是被欺负的乖乖学生吧？”

    十一中老师也是有制服的，和学生的校服很像，就是标志上面多了三片叶子，只是学校没有规定老师一定要穿制服，所以很少有老师会穿，唐静芸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一位穿制服的老师，而且还是被混混堵在巷子里打，“抱歉，看来我真是认错了，以为是哪个小学弟呢。”

    何延陵笑了起来，他将头部护的挺好，只挨了几拳，脸还能看，“没事，这说明我年轻嘛，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延陵，是十一中的代课老师。”

    唐静芸挑眉，点头笑道，“我是唐静芸，看上去应该比你小吧。”

    何延陵看了眼自己和唐静芸，朗笑，“的确。”两人现在这模样，虽然气质都偏向于老成，但是何延陵这被揍的模样，怎么看都生生的让他看上去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你以前也是街上混的？”何延陵侧头，这个女子身上的气质很特别，洒脱而淡然，笑起来的时候一双凤眸眯起，看起来很有风情，可是她不笑的时候，就那样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对整个世界都有种淡漠疏离之感。

    “对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很少再外头混了，”唐静芸笑道，“想想那时候就觉得年少轻狂，年轻的时候不知事，所以有理由为自己疯狂一下，长大了，就懂事了，由不得自己再任性下去。”

    何延陵一时默然，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何尝不是这样呢？

    “我想教训一个叫顾琳的女人，不过她的门路一直都挺广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他的日子过的并不顺畅，手上又没有什么人脉，现在也就是纯粹死马当活马医。

    唐静芸回头看着他，的确是个挺俊朗的男人，虽然脸上有几片青紫，但是给人感觉并不狼狈，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什么事情都是要代价的，你付的起什么？”

    何延陵沉默了一会儿，“我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学的是经济学，我在美国华尔街的老虎基金聘用过。”这些成绩让他骄傲，可是回到国内后，才知道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用，别人的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关到牢里，要不是他及时的服软，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唐静芸心中略感惊讶，没想到居然还是个人才，在目前的情况下，能够去国外深造的人并不多，而且还被老虎基金聘用，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心中一动，想起自己重生回来后一直在规划的某些东西，突然觉得这个人才或许也还是有用的。

    她沉思了一下，“把你想要教训的那个女人的信息给我说一下，我让朋友去查一下，得看她是什么来路我还好决定动不动手。”

    何延陵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随意一说，这个看上去沉稳异常的女子就真的应下了，虽然只是口头的。似乎看穿了他的惊讶，唐静芸一笑，“看重的能力是一方面，因为我正好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既然有现成的让你欠下我人情的机会，我自然用不着再苦心积虑的去找别人。当然，另一方面，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太操蛋了，难得的正义感爆发。”

    何延陵看着那个笑着说“世界太操蛋”的女子，忍不住大笑，“那我就多谢你的正义感爆发了。”他觉得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身上似乎有一股独属于她的张力，光是从她的言语中就能感受出来。

    唐静芸询问了不少专业的话题，发现何延陵的回答都很有特色，既有教科书上的知识，又有他个人的实践经验，不由感到自己这个买卖做的并不亏。

    殊不知何延陵心中也是震惊万分，越是和她交谈就越是能够从她的话题里看出她多投资的研究之深，一点也不比他这个麻省理工学院以顶尖成绩毕业的高材生差！

    不知不觉就到了市中心，唐静芸一眼撇到了不远处一家咖啡，不由多看了几眼，心中悄然一动，随后就和要了何延陵的联系方式，就和他挥手离开。

    目送着这个男人离开，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用精神力感知都能猜到是谁。

    果不其然，她感觉到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从自己腰后伸出，将自己搂在他的怀里，一个热乎乎地声音从耳后传来，“刚才那男人是谁？不会是你以前的情人吧？长得那么瘦弱，你品味真差。”

    唐静芸的纤手毫不客气的在他的手臂拧了一把，直把他拧的低声抽气才放手，仰头看着自己背后的男人，笑问，“痛不痛？”

    姜晔看着她这样一面，大有自己说不痛就再拧一把的意思，当下笑道，“痛，好痛。”说着将手举起给她看，“都红了，静芸下手可真是狠辣呐。”

    唐静芸知道他多半是装出来的，不过还是感到颇为开心，“以后少胡乱猜测，已经是要领证的夫妻了，有些夫妻间的隐患还是要尽早解决。”

    姜晔点头，眼神中是一闪而过的笑意，“好。”

    他松开了怀里的女人，不过手上的依旧伸出手牵住了她的一只手，“刚才不是在和你朋友喝咖啡吗？怎么就出来找我了？”唐静芸眯起眼问道，她刚才可是瞥到了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姜晔笑了起来，“我担心未来的媳妇跟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跑了，所以当然急匆匆地跑出来了，见色忘义嘛，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呗。”

    唐静芸默然，嘴角牵起，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冷厉似乎在一层层的剥离，露出内里的无赖又闷骚的性子，现在的他哪里还看得见当初见面时拿枪顶着他的凶狠冷厉。

    被姜晔孤零零留在咖啡馆的陆鸿宇，在吃饱饭后，拉着自己老大去了间咖啡馆，打算向他套话，不知道他要这户口本有什么用，可是谁知坐下了没多久，姜晔就抛下他匆匆的离开了，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向来面部表情、冷硬若铁的老大居然会有这样低笑的模样，心忍不住颤了颤。

    隔得并不太远，市中心的灯光又足够的明亮，他看到了自家老大走上前去拥住了一个女人，然后两人交谈了几句，随后老大就松开了她，改为握住她的手，陆鸿宇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瞎了，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的姜哥居然会与一个女人牵手？这样的场面他连想都不曾想过！

    他突然想起了那本户口本，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这户口本似乎是取民政局领某证的必要东西吧，他顿时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差点跳起来，这……这不是真的吧？！天呐！一定是他想多了！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隐隐有某些猜测，心中翻腾起无数的念头，不知道刚才那个被他抱住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最终还是压了下去，因为他摸不清姜哥的心思，毕竟谁都以为，包括他，都觉得姜哥将来必然会娶京都的名门闺秀，可是现在似乎在脱离某些既定的轨迹。他觉得自己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唐静芸和姜晔牵着手回家了，她自然不知道有人心里再暗暗琢磨自己，她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和一个或许还没有滋生爱情但很默契合拍的男人牵手漫步在夜色下，有了几分温馨的感觉，这样的日子在她开始铺开自己的事业后或许会比较少有，所以她格外的珍稀。

    回到家后，姜晔去浴室洗澡，唐静芸抽空给陈兆祥去了个电话，上次在老崔那里吃饭就留了他的电话，麻烦他帮忙查一下关于何延陵这个人的资料和一个名叫顾琳的女人的事情，陈兆祥一口答应了，他是有心要结交唐静芸这个朋友，所以办事格外的上心。

    等到她挂了电话，琢磨着自己该买个手机，只是这个年代的国产的手机都是大哥大的样子，像块板砖，她懒得用，只是像摩托罗拉这样比较小巧的款式多是在国外有销售，国内还不常见，而且就算用，价钱也贵的很，以她现在的经济能力负担不起。

    姜晔拿毛巾擦拭着自己上身的水，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挂断电话的，倒是没有多问，他并不是喜欢事事干预别人的人，走过去坐在了靠背椅上，享受着清凉的夜风。

    唐静芸已经习惯他这个样子，只穿了一条睡裤，露出精赤的上身，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替他擦拭起头发上的水珠，姜晔感觉那只纤细的手摩挲过自己的头皮，感觉到很温暖，似乎他一直都是在静静地等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注定能够吸引他一生的女人。

    他有些庆幸以前自己的洁身自好，没有像圈子里的那些人一样乱来，不然他一定会后悔。

    唐静芸将他的头发擦拭干，自己也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他正好懒洋洋的回房，笑问，“要去我房间不？”

    姜晔挑唇一笑，“不用，不急着这一天两天的。”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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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射击俱乐部

﻿第二天，还是正常的起床时间，依旧是姜晔弄的早饭，是他从外面买的两盒小笼，加上自己煮的粥，两人吃的很宁静。然后两人就带着户口本等一系列的证件去了民政局。

    进去的时间并不算长，等到唐静芸出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个红本本，突然有些荒唐，前世活了三十几年都不曾拿到的证，重生回来没多久就领了，而且还是和一个认识了没多久甚至除了他的姓名外不知道任何别的个人信息的男人领了结婚证。

    这下子，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似乎她开始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姜晔伸手很亲昵地搂住了身旁女人的腰，眼中闪烁着笑意，“真没有想到，我姜晔竟然还有和人领证的一天，从今往后，我的身上就背负了更多的责任。”

    唐静芸抬眸一笑，他既然愿意尝试着走下去，那她也就扮演一个好妻子吧，虽然里面没有轰轰烈烈的感情，但是谁的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呢？

    “走吧，我今天带你去个地方玩玩，想必你会喜欢的。”姜晔牵住唐静芸的手，拦了一辆出组成离开了民政局。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上去很能侃的样子，看到两人牵着手从民政局出来，当下笑呵呵地问道，“你们这是领证成了小夫妻？”

    “是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的，当然要早点敲定，省的被别人抢了。”唐静芸笑呵呵的说道。

    司机大叔闻言点头笑道，“对，我当初追我媳妇那会儿就是这样，好不容易她点头了，当天就带着人办了证，人呐就要下手快！不过看你姑娘你年纪不大，能够这么早定下心来就很好啊，现在社会上很多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没定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不喜欢了。”

    唐静芸闻言淡笑，倒是姜晔的脸色有些略变，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几丝忧虑，她虽然早熟，可是她也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儿，万一真的定不下心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讨自己这个小妻子的欢心，不然嫌弃了自己这个比她大八岁的老男人就糟了！

    到了目的地付了钱，下车后唐静芸发现时一家俱乐部，姜晔拉着她走进去，出示了一张会员卡后就长驱而入，唐静芸渐渐回味出来，这里似乎是一个……射击俱乐部！

    现在这个年岁，枪械管制极严，能够光明正大拿到持枪证的就极少，而能够用来办俱乐部的就更不多了，多半都是路子够硬，能够和军方搭上关系。

    姜晔带着唐静芸进了一个射击室，各种配套设施十足，将一旁教练挥开，他要亲手一样一样教导自己这个已经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教练看到他出示的会员卡，很有眼色的离开了这里。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不好惹，他身上有种危险的气质！

    唐静芸看着自己手上的枪，心中颇为开心，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才会在这一天将自己拉大靶场来，教一个人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性命，或许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因为在他这样常年游走在危险中的人，比任何人都明白性命的珍贵。

    前世这枪她一开始是没机会，后来也就没必要，她的出入多数时候都是有保镖护着，用不着，不过今世既然有机会，她倒是愿意学一学！

    她上手很快，或许是因为精神力的开发，让她的记忆力变得极好，很多动作看一遍就能学会，有的只是需要不断练习才能消除的生疏，姜晔看着这个小女人，她在枪械上的天赋惊人，比很多自己教导出来的特殊部队的兵都要优秀，低头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轻笑，“我的静芸真棒！”

    唐静芸抬眸看着他，微微一笑，“是我的男人教的好。”

    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姜晔眼神一下子变得深暗，看着这个小女人淡色的唇瓣，想起上一次因为自己而沾染上瑰色的惊艳，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唐静芸很配合的仰起了自己的头，两人就这样激烈的接吻。

    一吻毕，唐静芸依偎在他的胸膛，“可以名正言顺的吻我的感觉怎么样？”

    姜晔细细品味着那句“名正言顺”，抬起她的头，眼中光华灼灼，“很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唐静芸似笑非笑地道，这个男人骨子里果然有很强的占有欲。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我老婆，而且只喜欢她一个人，这样又不违法！”姜晔笑了起来，觉得娶了这个老婆绝对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他顺着这个姿势，让唐静芸做好射击的姿势，从她身后搂住她，握住她的手，“抬头，挺胸，收腹，手要稳，眼要准，下手要干净利落。”

    “砰！”

    显示器上显露了出来分数，一枪打中了对面的十环，第二枪他没有再护着她，而是让她自己动手。

    唐静芸认真的看着自己对面的靶子，精神力下意识在头部运转，随后她只觉得五十米远的靶子在她眼中渐渐放大，她挑唇一下，瞄准射击。

    “砰！”

    显示器再次显示十环，姜晔看着向自己浅笑的女人，忍不住一笑，“很好，如此我就可以放心你了！”放心什么？自然是放心她不被自己牵累，牵累的时候也有自保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是自大的人，自然事事都要考虑到。

    唐静芸闻言一笑，转头继续去射击，玩了小半个小时就停下了，毕竟她枪的后坐力不小，她的手臂还需要逐渐的适应。

    姜晔觉得自己真实捡了个宝，搂着唐静芸出门，甫以开门，就看到有人在门口闹事。

    其中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男子开口，嚣张地道，“……凭什么！小爷我想来玩是你们的荣幸，居然告诉我没有房间了，没有就让人腾出个房间，小爷我出双倍的钱！”

    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个，看上去颇为想要讨好他，其中一个叫嚣道，“就是！我们何少爷难道还缺这点钱吗？！”

    俱乐部的经理心中不屑，你们不缺难道别人就却吗？这个念头能够消费的起枪击俱乐部的人，哪一个是缺钱的主儿？不过他脸上还是带着有礼的笑容，“抱歉，我们这里真的暂时没有了，不如请何少改日再来？”

    就在这时，看到推门而出了唐静芸和姜晔两人，指着他们两人，脸色有些难看，“有包厢给他们就没有给我吗？”见到唐静芸长得着实不错，顿时起了几分肮脏的想法，“真不知道一男一女来这里干什么？”

    唐静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们，拉着姜晔的手离开了这里，她其实脾气挺好的，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一般都懒得和人计较。

    不过这种态度激怒了这个所谓的何少，“女人，你这是什么态度，以为长得漂亮就有资本吗？我告诉你……”

    还未等他说完话，姜晔的一只铁臂伸出，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语气阴沉，“你出门前你老子就没警告过你，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吗？”别看他在唐静芸面前看上去很随和，像是纵容妻子的丈夫，可是在别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姜晔！

    他的臂力极大，掐着这个出言不逊的男子将他提起，任他不断挣扎也挣不开他的手，身边围着的人见势不好，冲上去就要救他，被姜晔三拳两脚就打趴在了地上。

    “好了，一点小事，没必要见血，处理起来也不方便。”一只纤细的手放到了那只铁臂之上，姜晔收敛了自己的怒火，将男子狠狠地甩到地上，转头牵起唐静芸的手。

    经理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心中不但暗暗心惊于姜晔的身手，还心惊于唐静芸冷冷淡淡的话，是“不方便”而非“不能”，这样的话就太惹人深思，是多么滔天的权势能够让眼前这两人漠视一条生命？心中暗暗咋舌。

    两人向着经理点头致意，就去前台结了账，留下了收拾残局的经理，根本不曾放在心上这件事，不管是姜晔还是唐静芸，他们本质上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前者本身就是游离在法律之外的人，而后者前世就明白了权、钱与法律的纠缠，行事作风在某些时候出奇的一致。

    唐静芸买了菜回家做饭，姜晔帮着下厨打下手，两人甜甜蜜蜜，这样的生活对于彼此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经历。

    吃完了一顿晚饭，唐静芸率先去洗澡，待到她洗好了澡出来，系着自己浴袍的带子，刚出浴室就听到了姜晔与人交谈的最后几句，戏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莫非洞房花烛夜，你要留我独守空闺？”

    姜晔忍不住低头爆了句粗口，刚才上头来的命令，临时有任务让他去出任务，他简直杀人的冲动都有了，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懊恼道，“我得去非洲一趟！”

    唐静芸走到他身边，低笑道，“去吧，等你回来！”

    姜晔将这个女人狠狠地吻了一吻，才有些不舍的离开，想起爷爷几次三番的提议，心中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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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狗血故事

﻿唐静芸在自己的屋子里，她的房间有些狭小，可是各种东西都被摆放的井井有条，颇有几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味道。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这是祥哥早上让人送过来的资料，里面有她要求帮忙调查的东西，正是关于何延陵和顾琳的资料。

    这里面又是一个家庭恩怨的故事，何延陵的父母是生意人，生意做得不小，不然也没钱供应他出过留学，而他父亲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这弟弟心性很不好，又被他老母亲宠的无法无天。自己在外头输了几十万的钱，欠了高利贷，就起了阴狠的心思，想要谋夺自己哥哥嫂子的家产。

    然后串通了自己侄子留在国内的女朋友顾琳，在自己哥哥嫂嫂的车上做了手脚，造成了车祸的事情，最后趁着自己侄子在国外读书赶不及回来，成功谋夺了应当归为侄子的财产，还把自己侄子赶出了何家。

    看到这里，唐静芸啧啧感叹了几句，这当叔叔的也算的上心狠手辣，不过想起何延陵的爽朗的样子，倒是好奇他知不知道这个消息，突然感觉自己口干，喊道，“姜晔，给我倒杯水……”

    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好几天，以前相处的时候养成了习惯，让她思考的时候下意识的喊了他，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继续看手中的资料。

    那个顾琳也不是什么好角色，和何延陵是大学里认识的同学，何延陵出国前并没有分手，对她也还算好，她却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不知怎么就勾搭上了何延陵父母生意的对头的儿子，然后狼狈为奸，谋划了很久，不然单是她一个女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谋划这件事。

    故事很狗血，唐静芸看完后也能叹口气，有句老话说，“家贼难防”，果然当家里人和对头联手在背后捅刀子是最犀利也是最难以防患的，何延陵父母的不幸让她想起了曾经在唐家的那段不堪的日子，多了几分感触，庆幸自己今世不曾打算再淌这潭浑水。

    想了想，她将这份资料折叠后放到了一个单肩背包里，随后起身去换外出的衣服，打开柜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崭新的衣服，恍然想起那天两人逛街时姜晔买给她的衣服，可以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索性拿了出来换上。

    穿衣镜里的那个年轻的女孩瞬间多了几分成熟，上身一件米色的束腰蝙蝠袖，下身一条黑色的七分裤，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洋溢出一种成熟的特有风情，看上宛如都市丽人，镜子里的人让唐静芸恍惚，好似回到了上一世的，现在这样的打扮在银临市里还不多见，倒是京都这样的大城市或许还多一些。

    换了配套的凉皮鞋，也是米色的，约莫五公分的鞋跟，很时尚的款式，上面镶了不少水钻，露出了粉嫩的脚趾，看上去格外撩人。

    唐静芸关门走出去，带上了一副酒红色的蛤蟆镜，肩上背着单肩包，看上去宛如一个时尚的丽人，一路上上回头率颇高。

    十一中离她所在的社区并不远，走过几条街就到了，看到她这身打扮，学校的门卫连拦都没有拦就放行了，唐静芸曾经是这里的学生，自然对这些门卫的性情再熟悉不过，施施然的走进了校园。上次何延陵不仅留了他的电话，还留了他在十一中的教学办公室，路上拉了个同学问路后就走向了目的地。

    校园里一片青绿色，数目郁郁葱葱，在夏日里平添了几分味道，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了，十一中的高三学生已经返校，顶着炎热的天气在教室里释放着热情，头顶只有吊扇在“嗡嗡”的转动。现在已经可以窥见后世那种疯狂高考的雏形了。

    不过，此时的校园里却不太静谧，尤其是唐静芸走到何延陵所教授的班级的教学楼那里，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群人围着，似乎都畏惧着什么不敢上前，她的精神力一扫，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她推开周围的人，踩着高跟凉鞋施施然的走到里面，精神力一震，让要出手的大汉眼前一黑，一个劈腿扫过去，将大汉踢倒在地，这是她近来研究发现的，精神力除了能够穿透事物、感知距离相对较远的东西外，还能集聚起来攻击人的脑部，能够让人眩晕。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何延陵，摘下了自己脸上的蛤蟆镜，露出了出挑的容貌，啧啧了两声，“我说怎么每次看到你，你都这么狼狈？”

    何延陵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打在身上的准备，看到大汉被人踢倒还诧异了一番，此时看到唐静芸露出的脸才恍然想起，笑了笑，“唐小姐，说明这是再给你施恩于我的机会呀。”

    这话倒是应了唐静芸那天跟他的笑谈，看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唐静芸也是挑眉一笑，“说的也是，既然给了我这样的机会，那我唐某人也不好不给撑腰啊，记得你的承诺。”

    何延陵从地上爬了起来，嘶了几声，看起来刚才被打的并不轻，看到唐静芸这身打扮，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初见她时，她只是白衬衫牛仔裤再平凡不过的打扮，虽然说话做事老道，但依旧看上去很青涩，可是这次见面，她身上的时尚打扮，让他有一瞬间觉得她的青涩只是伪装，那种成熟的风情难以掩藏。

    唐静芸这身打扮无疑给周围的高中生不小的刺激，在这个高中生还不太会打扮的年代，她的出现无疑是惊艳的！

    她抬眸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冷声道，“十一中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孬种？被九中的人都打上门来了还这样袖手旁观，真是堕了这么多年的威名！”

    敢在这里围观的，不乏有已经在社会上混的人，听到他这样熟稔的言语，再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人群中突然有人冒出了一句，“你是唐静芸唐姐？”

    唐静芸淡淡一笑，“没想到我走了快一年了，倒还有人记着我。”

    这话无疑是承认了她的身份，围观的学生群里顿时炸了开来！

    唐静芸是谁？或许别的学校并不出名，可是她在十一中里却是一个传说，不管是成绩好坏的学生都与她关系极好，成绩好的人同学佩服她和学校里的混混关系好，无形中避免了很多敲诈事件，整天混日子的学生喜欢她的义气，而且都是混的，偏偏人家成绩给力，连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

    曾经在十一中有一个传闻，唐静芸的作业从来不做，可是她班上的各科课代表却从来都不记她的名字，这样的本事，让很多人都仰慕她！

    她在校的几年里，十一中校园里好学生和坏学生的矛盾都缓解了很多，至少不曾出现过恶性斗殴事件，很多老师提起她都是又爱又恨！

    而今天，这个已经毕业了一年的传奇就出现在了校园里，而且还被她这样指责，在校的大多是高三假期补课的学生，对于她的风采崇拜更甚，此时颇有几分无地自容地态度。

    何晏庆看着半路杀出来的女子暗暗咬牙，想起刚才她踢飞人的一脚，心里颇有点自知之明，自己是打不过对方的，看向自己身后的一个大汉求助，“王哥，你看这……”

    被称作王哥的人，眼角有一道寸许大刀疤，三角眼，看上去颇为凶悍，此时看到何晏庆求到了自己头上，越众而出，道，“小丫头，我看你也是道上混过的人吧，那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我事情我聚义帮管了！”

    周围传来一片抽气声，竟然是聚义帮！

    唐静芸眉头一皱，聚义帮正是朱爷的所创立的帮会，她倒是没有想到事情还牵扯到了这个上面，若是对方识相点，她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

    她的沉默让何晏庆以为是怕了，立马趾高气昂地站了出来，嚣张道，“小姑娘，知道怕了吧？我告诉你，我何少要办的事情，断没有办不成的！你识相的就给我道个歉，然后乖乖的离开，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

    唐静芸眉头皱了一下，不理睬他，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刀疤男子，“这就是你聚义帮的态度？”

    刀疤男子只觉得她的眼光锐利，宛若刀子般刮在身上，可是想到自己拿到的好处，对方充其量也是一个小丫头，还是挺直了胸膛，“对，这是我聚义帮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干涉！”

    唐静芸冷笑一声，“放屁！聚义帮帮规让你帮别人强占他人的家产？让你收了钱就不分是非？让你扯着聚义帮的大旗在外面破坏名声？”

    此时的她，站在那里，横眉冷笑，虽然身形单薄，可那挺直的脊梁却有种永不言弯曲的刚硬，这样的她让人不觉的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刀疤男言语一滞，随即恼羞成怒，“我聚义帮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评论！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以多欺少了！”

    唐静芸冷笑一声，“我倒是领教一下聚义帮的行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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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撑场子

﻿唐静芸的态度无疑是激怒了对方，在场的人也多不相信这个女子居然敢在对方报出聚义帮之后还这样嚣张，他们心中唐静芸的身影突然就少了几分神秘多了几分人性。

    何延陵听到唐静芸这无异于挑衅的回答，心中一紧，他没有想到何晏庆居然有本事和聚义帮的人牵扯上，他家里以前虽然生意做的不小，可是遇见聚义帮的人都是敬畏的，毕竟这是明省鼎鼎有名的三大黑帮之一，在道上很有名声。

    他虽然恨不得小叔一家子去死，可是理智还在，也不想牵扯到唐静芸的身上，当下上前，小声说道，“聚义帮势大，这事我承你的情，可是……”

    唐静芸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人做事喜欢有始有终，你不用担心。”

    何延陵在一旁懊恼的跺脚，这个女子怎么就不听人劝呢，看她样子以前虽然在道上混过，但是怎么可能比得上老牌的聚义帮这样的存在呢，这不是以卵击石嘛，心中暗暗焦急，实在不行，只能把那份东西交给何晏庆这个王八蛋了！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何延陵此时心中的打算，她依旧淡笑着对面的刀疤男子，这样的态度让刀疤男异常恼怒，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几个身上纹着纹身、凶神恶煞的大汉向唐静芸围去，唐静芸挑眉淡淡一笑，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何延陵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身影瘦削的女人冲进了大汉群了，她的身手十分灵活，低头避过一个大汉的拳头，左肘撞击到他大开的胸膛上，在场的人能够听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右手抬手格挡，挡住了右边人的一圈，提膝，往他的小腹狠狠一撞击，手中化拳为掌，一掌劈在了他的颈子上，另一掌将他击飞。

    眼看着身后人向她踢来，她侧腰悬空翻转，来了一个很酷炫的动作，引起了周围围观学生的一片惊呼声！这一招当初她可是苦练了许久才学会的，现在想来当年的身手还没有落下，本能让她很顺利的施展出了这一手。

    看到对面还有两个大汉袭来，一只手扣住大汉的手腕，强硬的巨力将他的手弯折到身后，脚下踹向另外的一个大汉，这头身形灵活的转到大汉的身后，只听见“卡啦”一声，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唐静芸将手中瘫软的大汉丢到了地上，她出手有分寸，顶多就是手臂脱臼。

    对着剩下一个大汉一拳击向头部，一脚踢向他的脚下，大汉避开了她的手没有避开她的脚，脚腕一勾，他的脚下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大汉就已经躺在地上，低嚎声一片，让在场的学生暗暗感叹，唐姐就是唐姐，这身手不愧是街上打架出来的！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些前世唐静芸请的教练教授的拳脚功夫，不然凭借她街上打架长大的，不成套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倒呢？她不学枪，是因为没必要，她学功夫，是因为她需要发泄心中的压力，就如她的飙车一样。

    此时的何延陵暗暗震惊这个女人的实力的同时，心中也颇为无力，这下子与聚义帮的梁子是结定了！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冷静下来了，反正情况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了！

    唐静芸拍拍手，异能觉醒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灵敏度都大大提升，加上前世学习的格斗技巧，放倒这些空有架子的大汉确实不成多大的问题。

    刀疤男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阴沉地看着轻松的唐静芸，“很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下我面子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那是因为真正有身份的人懒得和你这样坐井观天的小人物一般计较，不过我今天心情比较好，所以从出手指点你一番。”

    刀疤男子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阴沉的能够滴水，放下狠话，“好胆！有种的就别走，等老子叫来人，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胆子有多大！”

    说完，他从掏出了腰间的大哥大，打了个电话出去，“姐夫，我这里有人要下聚义帮的面子，你带几个人来！”挂了电话，感受到周围的惧意和敬畏，对着唐静芸得意一笑，“现在道歉还来的及！”

    唐静芸神色不变，在周围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的情况下，转身向何延陵借了部大哥大，“难道只有你人？”她通话的时间很短，只是听见她道，“祥哥，十一中的校园里，借点人手给我撑场子！”随后就若无其事的挂了电话。

    何延陵拿回大哥大的时候，低声问道，“你的朋友靠谱吗？”

    唐静芸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笑道，“放心，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未来老板的能力，将来替我办事也好有胆子放开手脚做！”

    何延陵看着胸有成竹的女子，想起她说话时的沉稳，不像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心中稍稍安定，有些好奇地猜测接下来会来的人的身份。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脱离了一开始的校内的纠纷，从两方都开始叫人的时候起，事情就闹大了，甚至是银临市鼎鼎有名的聚义帮的，很多学生已经猜测到接下来会遇到的事情，乖学生则是偷偷的溜回来教室，生怕沾染上麻烦。

    唐静芸刚才打架时顺手将蛤蟆镜又戴了上去，此时摘下露出出色的容貌，让对面的刀疤男和何晏庆都是一愣，没想到功夫了得的女子居然长得如此漂亮，何晏庆总觉得这张脸看上去有些熟悉。

    一双凤眸看着何晏庆，似笑非笑地道，“何少贵人多忘事呀，不知道俱乐部最后怎么处理了你呢？脖子还痛不痛了？”

    何晏庆听到这个的时候，再看向面前这个打扮的时尚的女人，终于从她的面容中发现了熟悉的样子，忍不住尖声道，“居然是你！”他心有余悸地看了周围一圈，寻找当天那个差点掐死他的男人身影，没找到才松了一口气。

    那天那个男人的手劲很大，他当时真的有种自己要死了的感觉，嗓子疼了好多天，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给他留下了极大的精神折磨，脖子上被掐的青色印记也很显眼，知道今天才看上去不明显了。

    想起自己今天有人撑腰，他立马就色厉内荏地尖声道，“今天就好好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唐静芸不屑一笑，这样程度的威胁她怎么会在乎？想起资料上的何延陵叔叔有个儿子，也就是他的堂弟，叫何晏庆，这个男子自称何少，恐怕就是他了，不由看向自己身后的何延陵，戏谑道，“你的堂弟还真是不给你面子，怎么血统这么相近，却是云泥之别呢？”

    何延陵俊朗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意，道，“没办法，都是钱闹的，谁让我这个人活着就昭示着他们家的钱来路不正呢？”

    “放屁！何延陵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旁边的何晏庆听到他的话，率先炸了起来，跳脚骂娘。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人圈外传来，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大片空地，因为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钢棍的混混，看上去气势十足。

    “姐夫，就是她，放倒了我的人，还扬言看不起聚义帮。”一见到这人，刀疤男子就立马上前告状。

    郭义山多少知道自己的小舅子的性格，可是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女人的弟弟，平常也待自己甚是恭敬，所以还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围观的学生中有不少认出了郭义山，他在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人，是聚一堂在这一块的负责人，此时心里多少有些同情唐静芸。

    郭义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对面的女人，打扮的很时尚，脸上还略显青涩，可是身上的气质却偏向成熟，虽然嘴角噙着笑意，可是一双眼睛中难以冷漠疏离之情，是个在人群中一眼不易发现的女人，可是看上了一眼就难以移开，气质非常特别。

    看到四个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大汉，郭义山淡淡地道，“这些人都是你放倒的？你就是那个蔑视聚义帮的人？”

    唐静芸微微一笑，丝毫不在乎他言语里的陷阱，点点头，“对，是我放倒的，这是打算拿我怎么样？”

    郭义山的神色一瞬间变得阴鸷，眼中闪过阴狠的神色，“自然是要你好看！”

    就在这时，十一中的校外的轿车络绎不绝的开了进来，围在最中央的是一辆黑色奥迪，这样大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随后数十辆轿车停稳，每一辆上面都下来了西装整齐的大汉，中央的奥迪车门被人恭敬的打开，率先露出的是一双擦得光亮的皮鞋，随后一个一身银灰色西装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他把墨镜一摘，露出他硬朗的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唐静芸，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意，“唐丫头，这些人可够给你撑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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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实力碾压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气势压住了不敢说话。

    唐静芸淡淡一笑，“连祥哥这样分量十足的大人物都亲自出面，可是给足我唐静芸的面子了！”

    陈兆祥哈哈一笑，“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和朱爷聊天，朱爷听我一说，让我多派点人马，我一想，索性我亲自来给撑场子，好叫人知道你唐家丫头不是谁都好惹的！”

    此时的郭义山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一切尽在手中的自信，在看到陈兆祥露面的一瞬间，脸就“唰”的白了下来，他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居然真的是祥哥！看到那个女人和祥哥熟稔的说话，话语里甚至还带上了朱爷，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栽了！

    陈兆祥一眼看向郭义山，冷淡地开口，“我是陈兆祥，不知你是哪位？”

    “陈兆祥”三个字一出口，让周围一片哗然！

    无论是十一中围观的学生，还是那些何晏庆招来的混混，均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俊朗的男人，他就是聚义帮的少当家，陈兆祥？

    身材银临市的人，而且均是在道上混的人，怎么会可能没听说过陈兆祥这个朱爷一力培养的未来接班人？

    陈兆祥，那可是在银临市乃至整个明省都有盛名的人，跺跺脚就够人心惊很久！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哪个没有聊过这个传奇的男人？生于平凡，却被他走到了聚义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是很多向往崇敬的对象！

    哪里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了正主儿？而且事件的起因似乎就发生在众人眼前，如他自己所言，为唐静芸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撑场面！想到这里，所有人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都变了！

    她因为刚才的行事而剥开了神秘的面纱，显得有几分平凡，这下子却立马变得又神秘起来，比原先神秘的多！如果说之前的唐静芸还是可以企及的对象，那么此刻的她，已经很明显与这些十一中的学生不再一个层面上了！

    怪不得她一直都那么平静，原来是有恃无恐，能够一个电话叫来聚义帮的少当家陈兆祥的她还会在乎这几个人吗？！而陈兆祥言语中提到的“朱爷”，更是让无数人心中疯狂揣测，唐静芸究竟和朱爷是什么关系？能够有如此大的面子！

    对面的郭义山脸色惨白，大夏天的浑身冒着冷汗，“祥哥，我……我是郭义山……是这一片的负责人……”

    陈兆祥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印象，像他这样的已经是是他手下的手下，是没有多少机会在他面前露脸的。

    若是在平时，郭义山一定兴奋坏了，能够在祥哥面前留下印象，绝对是人人艳羡的机会，可是此时的他却恨不得从未出现过陈兆祥的面前！心中真是恨透了将他扯进这件事里人！

    陈兆祥随意地打量了他一番，就转头看向唐静芸，“唐丫头，你就为了这事把我叫出来给你撑场子？你也太看不起我的身价了吧！”

    唐静芸戏谑笑道，“行，回头我给朱爷电话，从他手里弄个老物件给你，当做是你的误工费如何？”

    陈兆祥眯眼奸诈的一笑，“我不挑，就拿两颗雕龙的核桃给我把玩就行，我就在这里多谢静芸小妹的成全了！”

    唐静芸白了他一眼，“敢觊觎朱爷这两颗宝贝珠子，小心半夜被朱爷绑了严刑逼供！”

    “看在你的面子，朱爷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哈哈……”陈兆祥爽朗一笑，他就喜欢和唐静芸聊天，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幽默，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能够像她这般开玩笑的已经不多了，因为不多所以才格外的珍惜。

    唐静芸淡笑着将何延陵的事情讲了一遍，陈兆祥对这事情也有影响，这本就是唐静芸托的办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居然里头还牵扯到了聚义帮的人，眉头一皱，心中再次想起唐静芸上次所说的“洗白”一事，觉得确实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毕竟像郭义山、刀疤男的事情或许在底下并不少见，若是持续下去，迟早会招来国家机器的瞩目，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他了然的点点头，“你放心，这事情我回去亲自过问调查清楚，一定给你……和这位小兄弟一个交代。”说话的时候看了何延陵一眼，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搭上唐静芸这人的，他可是清楚的很，她本质里绝对不是一个善人。

    唐静芸点点头，拍了下陈兆祥的肩膀，“好，祥哥，这事就交给你吧！”对着身后的何延陵一笑，“事情不日内就能解决完，可满意我给你的答案？”

    何延陵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他知道，若是没有唐静芸这个人存在，自己这事情牵扯上了聚义帮肯定没有任何的回旋之地。

    “走吧，我给你看看调查出来的一个资料，你心里好有个底，到时候上告的时候也好有个数，省的因为血缘关系而不好下手。”唐静芸一边说道，一边走在前面，留给几人一个洒脱的背影。

    “这丫头……”陈兆祥失笑，她一个电话过去把自己招来了，现在倒好，正主儿说走就走，他留在这里给她擦屁股，不过想到这件事的影响，可以坚定朱爷漂白的心，倒是心中承了唐静芸的情，这个丫头办事就是这么圆滑。

    ——

    十一中边上的一家咖啡馆内，何延陵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份调查报告，心中却没有多少起伏，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手上也有一份类似的东西，只是没有如此详尽罢了。

    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他还会流泪，他的心还会被撕裂般的出血，血脉亲情，居然抵不上财富，区区几个钱，居然值得他们手上沾染上同源血脉这样罪恶的鲜血，而且还做的如此心安理得。

    他感觉自己一夜之间就长大，褪去了象牙塔里的纯真，心中的纯白已经沾染上点墨，在现实这个大染缸里搅拌成灰色，什么正义、法律在权势、金钱面前都不堪一击，眼中泛起一种深沉的黑色。

    想起那个成熟老练的女子，突然心中升起好奇，自己是经历了同源相杀的残酷事实才迅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那么那个女子呢？她的年纪看上去并不大，可是眼中看透世事的淡然又要经历多少残酷的世事才能获得？

    真是个谜一样的女人，他看不透她，不由将目光投向窗外，那里站着一男一女，她站在那里，侧影看上去有些单薄，脸庞也看上去又几分稚嫩，可是站在那里的气势却一点也不输于对面的男子！心中有些好奇，这个女子又是如何结交到明省堂堂聚义帮的陈兆祥？

    夏风吹过她利落的短发，有些散落在她的脸上，唐静芸将头发勾起放在耳后，突然想起那一天姜晔替她将头发撩到耳后的动作，心中不由自嘲一笑，听说开始想念一个人是变老的前兆，觉得年轻的躯壳果然阻挡不了自己日益年老的心态。

    将心中的分神收敛，她认真地和眼前的陈兆祥交谈，毕竟自己将人家叫出来，还惊动了朱爷，总不好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祥哥，我手头有个消息，近期上头就会有严打了，聚义帮的事情你要多费神，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真的尾大不掉，这便是个机会，”唐静芸笑道，根据前世的记忆，再算算时间，确实就在近期了，那时候，全国的涉黑的团体都经历了好大一番动荡，聚义帮自然也在其中。

    重来一世，她不介意帮聚义帮一把，毕竟她将来做生意，和这些地下世界的人也难免要牵连，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她对朱爷和陈兆祥确实颇有好感。

    陈兆祥闻言眼睛一眯，也没有多问消息的来源，以为她是从那天那个叫姜晔的男人手里得到的消息，心中暗自盘算，当下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行，祥哥我承你的情，这事情肯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随后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告辞离开，唐静芸站在路边，目送着数十辆轿车的离开，挑起了唇，从今天起，恐怕自己的资料就要摆上明省几大黑帮大佬的桌案了。

    “谢谢！”

    一道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出来，转头一看，正是何延陵，唐静芸微微一笑，“怎么出来了？”

    何延陵俊朗的脸上还有不少青紫，不过他的眼神中不显颓废，闻言爽朗一笑，“因为咖啡太苦了，所以我决定抛弃这种再怎么加糖也不可能变甜的东西。”

    唐静芸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说的好！我们已经尝遍了生活的苦楚，咖啡这种东西也可以抛弃了！”

    何延陵注意到她话里用的是“我们”而非“我”，突然觉得心中难言的苦涩淡去了很多，日子再怎么苦，不也还是要过下去？

    “走，我给你买杯甜的奶茶去。”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角喊着戏谑。

    于是，街上的路人都诧异的看着一个脸上青紫的大男人手里捧着奶茶，让何延陵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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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原石投资

﻿何延陵家里后续的事情她并没有多关注，丢给了陈兆祥和何延陵自己去处理，算算时间已经八月中旬了，还剩下半个月就要开学回到京都去了，而她也终于打算抓住暑假的末尾展开她人生的某些规划。

    重生回来，她一直都在考虑自己这一世的规划，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既然打定主意不要唐家的东西，她还是打算要给自己的未来谋划些东西至少不会在唐家面前毫无反击能力。

    当然，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在未来的人生里，她的成就太过辉煌也太过耀眼，远远超过了她最初的计划，达到足以被唐家、被世人仰望的高度。

    此时，她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女人罢了。

    唐静芸正坐在一家银临市颇有名气的川菜馆里头，点了几道这家店的招牌菜，对着身旁的服务员道，“一份剁椒鱼头，一份宫保鸡丁，一份回锅肉，再来一份麻婆豆腐和酸萝卜老鸭汤。”服务员将她点的菜名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出门下单。

    唐静芸看着对面的男人，几天未见，何延陵脸上的淤青散去，换上了一身颇上档次的衣服，已经没有了当初初见时的眼中难言的颓然愤懑之感，身上洋溢真一种新的活力，看上去像是浴火重生一般。

    看到她眼底的青黑和惨白的脸色，他有些吓了一跳，“你这几天忙什么去了，居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记得资料里说你喜欢吃辣，”唐静芸但笑不回答，换了个话题，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单是这样端坐着就给人一种优雅高贵的气息，调笑道，“几天未见，你这样整饬一番倒也有些人模狗样么。”

    何延陵露齿一笑，也不生气，对方可是见过自己最糟糕的一面，虽然那些黑历史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不是，我讲那些令我不爽气的人都送到了该去的地方，自然就有了精力打理我的外在了，万一你这个金主见我英俊看上了怎么办？那可是梦以求的机会！”

    唐静芸闻言一笑，“你还别说，我还真看上了你！”

    何延陵嘴角一僵，他可是开玩笑的，这个女人他是一点沾染的心思都没有，出手狠辣，凤眸中看似含着风情，其实最是淡漠无情，他一定要找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可吃不消她，说不准以后家暴呢！看着唐静芸认真的神情，脸上的笑意一垮，简直快给给哭出来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唐静芸翻了个白眼，看不出这个男人还有耍宝的潜质，手从口袋里一摸，掏出一张卡放在了桌上，敲了敲桌面，眼睛眯了起来，威胁道，“钱就在这里，你是从还是不从？”

    何延陵眼中奸诈的光芒一闪而逝，“多少？看情况而定！”

    “两百万！”唐静芸轻轻地吐出这个数字。

    何延陵心中惊讶一闪而逝，居然有两百万！这不是后世那样钱不值钱的年代，现在的日子里，一个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是两三百，一个普通职工的收入也只不过七八百，两百万已经算的上是一笔巨款了！哪怕何延陵家里父母的生意做得不小，算上不动产也不过是几十万的资产，已经值得人为此动了妄念，更何况这两百万！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冷静了一番后开口，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慎重，“你想要我做什么？”唐静芸淡淡一笑，“我想要开一个投资公司，嗯，名字就叫原石投资吧，就如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一样能够在国际风云中翻江倒海，当然，目前的我只是想要做一个天使投资人。”

    天使投资人，通常是指投资于非常年轻的公司以帮助这些公司迅速启动的投资人。在风险投资领域，“天使”这个词指的是企业家第一批投资人，这些投资人在公司产品和业务成型之前就把资金投入进来，用少量的金钱来换取股份，等到物超所值的时候再抛售，换取更大的利润。

    何延陵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想起救下自己那天的交谈，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原来是看中了他的能力才出手，他就说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冷心冷情的，怎么可能因为同情就出手帮他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若是一般人，或许会生气离开，或者心中多少有些隔膜，可是何延陵不会，他不是单纯的小男生，明白很多时候利益远远比口头上的承诺更可靠也更坚实。

    唐静芸玩味的看着他，似乎看透了对面那个男人的想法，将手上的卡推到他的面前，“考虑的怎么样了？”

    何延陵抬眸一笑，“我把我父母的财产都捐了出去，现在身无分文，学校的工作也辞了，你说我除了上你这条贼船还有别的出路吗？”

    唐静芸虽然没有特意关注，但是也多少知道他处理的后续手段，雷霆之势就把自己小叔一家、对头公司的人还有他的女朋友做了相应的处置，心中对于他的行事更是满意了几分，当下道，“这么说你是看在钱的份上，打算从了我？”随后笑道，“密码是我们遇见的日期，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去办妥了，到时候我们京都再联系。”

    何延陵扭捏地跑了个媚眼，“谁让金主这么大方呢！”忍不住好奇道，“你这两百万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问那个陈兆祥借的？”

    唐静芸摇了摇头，略有所感道，“果然还是赌博来钱最快了。”没错，这几天她就是忙着去赚钱了。什么方法来钱最快？自然是赌博。

    她将自己乔庄成不同的模样，在银临市的各个地下赌场里转悠，赌的金额都不大，在那些数万的金额流转间，或许就是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的结果，她就这样输多赢手的赚了不少钱，然后换个装扮继续进下一家，每次都是小额的流动，并不会引起店家的注意。短短几天就给她弄到了这么多的钱。

    当然，这也要多亏她的异能，能够透视东西，骰盅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是视若无物，不过在如此频繁使用透视异能的情况下，她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脸色还是苍白的过分。

    何延陵心思一转，就猜到了她苍白的脸色的来由，不由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有赌术这么厉害的一手，看来以后缺资金是不愁了。”

    唐静芸哈哈一笑。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服务员敲响了包间的门，唐静芸点的菜一道道上来，热腾腾的川菜，上面飘着辣油和红彤彤的辣椒，两人都是难得的吃了个痛快。

    唐静芸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看着狼藉的桌面，满足地叹息一声，“大夏天开着空调吃川菜，真是种别样的享受。”

    何延陵也是眯眼享受的很，自从父母去后，他被狠心的小叔谋夺了家产赶出了家里，勉强凭着学历在十一中找了个代课老师的工作后，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痛快的吃过一顿了。

    饭后两人道别，何延陵开始琢磨起自己改办事的途径，这可是自己新老板第一次交代的任务，这样要好好的表现一番，也不枉她用心地帮了自己移回。

    而唐静芸回到家的时候，就头痛地看到了自己家门口的奥迪车，顿时想起了这段时间刻意遗忘的某些东西，心中的不痛快又忍不住滋生了，这些天忙着弄钱，她倒是忘了还有唐家人这一茬。

    在老旧的社区里，这样崭新昂贵的私家车看上去格格不入，也吸引力很多人的注意力，唐静芸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很快，车窗落下，露出了秦管家那张严谨的脸，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梳着。

    “二小姐，是这样的，先生让我提前接您去京都，也好见见家里的人，”他的神情平淡，好似是从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很少能够看到他神情的变化。

    唐静芸敏锐的感觉到他称呼上的改变，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冷冷地道，“真是劳烦秦管家亲自来一趟了，一大把年纪也不在家好好待着，整天儿往外跑，当心哪天死在了半路上。”

    秦管家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觉得这个犀利的小丫头就是天生来不对盘，每次遇到她总能气的自己跳脚，压下了自己心头的火气，“我明天来接二小姐，希望二小姐能够将东西打理好，也不要误了时间。”随后就吩咐司机开车离开，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再看见她，尤其是她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

    唐静芸冷冷地看着秦管家的车子离开，表情淡淡的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转身上了自己的屋子，身后的门“嘭”的巨响关上了，昭示着她内心的不痛快。

    从冰箱里翻了一罐啤酒出来，狠狠地灌了几口，眼神有些迷离，又要回去了，那座城市，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故事，前世的不堪和辉煌，都从起步于那里，而今生，她又要再次踏足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缓缓的握紧成拳，似乎想要掌握着些什么，她知道的，前世今生到底是改变了很多，比如说透视的异能，也比如说……她遇到了姜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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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熟悉的陌生地

﻿八月下旬，京都里依旧烈日炎炎。

    唐静芸坐在奥迪车的后座里，手臂支撑在车窗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象的，这个年代的京都，虽然还没有沪市的繁荣发展，可是其中的前卫的人已经开始觉醒。

    就如同某位先生所讲的，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此时的京都，这座历经岁月的皇城，正在积聚着力量，静静等候某一刻的爆发，绽放出国际大都市的风采。这样的变化或迟或早，因为唐静芸就曾经感受过。

    她曾经是这样浩荡洪流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重生后，她依旧是个小人物，因为这样的潮流浩浩荡荡，是谁也阻止不了的，有的，只是借助先机抓住时代的命流，跻身而上，才能让自己成为这个时代里走在最前沿的人。

    想起前世的纷纷扰扰，前八年的勾心算计，用自己匍匐而下的尊严换来整个唐家的权利，后八年的精疲力尽，用自己到手的权势富贵做一个囚牢，将自己囚禁在了唐家这个偌大的家族中，深陷泥潭，直至寸步难行。或许，前世的选择一直都是个错误吧。只是，她不是个习惯后悔的人，既然选择了，所有的后果她都愿意自己承担。

    夏风将一缕头发吹到她的眼前，模糊了眼前的场景，她将头发撩到自己的耳后，眼神迷离的看着熟悉而陌生的地方，明明是前世承载她后半生的地方，她却莫名的觉得好陌生。

    秦管家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女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她，明明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女，刚过二十周岁年纪的孩子，从她的身上他却莫名地看出了几分自家先生唐志谦才会有的气质。

    几次见面，她展现出来的都是尖牙利齿的一面，很锋利，就像是……是一把开锋的剑，锐利中泛着寒光，他觉得这个女孩这样很不好，因为这把剑太锋利，伤人又伤己。

    只是这两天坐车回来的日子里，她却一直很安静，好像一下子就收敛了身上的锋芒，安安静静，话不多，有时候他能够看到那个女子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景象，眼神平淡，可是他这个饱经沧桑的老头子，却能从其眼底看出一种沉淀的感情。

    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那个发誓要娶的邻家女孩，等了自己三年，最终拗不过家里父母之命，在出嫁前天跳河的女孩，在他的记忆里只留下一个甜甜的天真的笑容。如果说一开始是难以抑制的悲伤，那么在他久经岁月的日子里，终于酿成一坛酸酸甜甜、回味甘醇的梅子酒。

    每每回忆起来，留下的都是酸涩中带着微甜的感觉，让他难忘，他很奇怪，为什么会在唐静芸眼中看到类似的感情，不，或许是不一样的，因为她的眼底更多了几分岁月留下的沧桑和肃杀，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唐静芸感觉到了秦管家的打量，回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得看向窗外，思索着自己即将面临的事情。

    秦管家被她这一眼看的颇不自在，随后就转开眼，心中暗觉自己果然老了，而人就容易怀旧，一不小心就被人触动了，不过这个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欢喜，几句话就能将他气的跳脚，眼神也冷淡通透的让人欢喜不起来，心中暗自念叨着，头却忍不住小幅度的转了转，看到她唐静芸略带萧索的背影。

    唐静芸看着窗外的景象，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揉了揉缓解疲劳，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秦管家，淡淡地道，“告诉唐志谦，就说我不回唐家，要么给我在外头找座房子，要么我自己去住酒店。”

    秦管家的眉头一皱，心中升起几分不满，“二小姐，你如今是唐家的人，怎么有回了家而不进门的道理？”

    唐静芸冷哼一声，“秦管家，别以为我唐静芸全家死光了就好欺负，唐家？什么狗屁唐家！那个男人除了提供一个精子外还干了什么？害死了我妈？气死我姥爷？呵！我唐静芸活这一世，还真没觉得你们唐家有资格当我家人！”

    “我告诉你，我唐静芸就是一个自小在街面上混大的女人，我不是我妈，被姥姥姥爷养在深闺里，跟朵小白花似的，从小到大我挨过的拳头吃过的苦都时刻提醒着，一切都是那个老畜生引起的，要不是他，我用得着顶着父不明的名声过了那么多年的生活吗？”

    “还有脸让我回唐家去？回个屁！不一把火烧了唐家已经算是我克制了！”

    唐静芸冰冷的话急促地在车内响起，她的声音很冷漠，可是其中去蕴藏着一点就爆的愤怒，在狭小的空间内，让人直直的感受到了她的燃烧起的愤怒。司机微微低下头，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那种夹杂着不甘愤怒质问的低沉嘶吼声，让秦管家心中猛的一缩，劝慰她的话突然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到了唐静芸上扬的凤眼，眼角有些泛红，像是一只要哭了的小兽，突然就放弃了劝说的念头，掏出手机给唐志谦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唐静芸的情况，点明她执意不愿意回唐家的意思。

    电话那头唐志谦回了话，唐静芸凭借着灵敏的听觉自然是听到了，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微红上扬的眼角，心中冷冷一笑。

    挂上了电话，秦管家吩咐了司机，“去世嘉。”转头看向唐静芸，“家主在世嘉有一套别墅，既然你执意不肯去唐家，那就暂时住到那里吧。”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家主说过几天会去那里看你。”

    唐静芸冷哼一声，全当没有听到他最后说的那一句，淡淡地开口，“估计又是给哪个心头好的小情人准备的吧？居然还在世嘉呢，真是应了那一句金屋藏娇！千万别有小情人找上门来，到时候老子搞私生女的名声就真的不好听了！”

    世嘉，全名世嘉淮苑，是京都非常有名的一个别墅区，那里的每一栋别墅在现在的经济条件下就要卖到四五百万，放到后世没有个一两千万是拿不下来的，那里的环境很清幽，临靠着一个京都有名的高尔夫球场，环境清幽，是个上佳的地段，里面的住户也非富即贵。前世的她回了唐家，倒是没有享受到这样好的待遇。

    秦管家听着她犀利的话语，连着有违人伦的“老子搞私生女”的话都敢出口，顿时觉得果然是街面上混大、没有父母教养长大的，但凡有点家教，就说不出这样的话！额头的青筋被她气的一跳一跳，沉声呵斥道，“二小姐，请谨言！”

    唐静芸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关了车窗，京都的空气并不如何好闻，转身端正地靠坐在后座上，双手十指微微扣住，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下巴矜持地抬起看向秦管家，“怎么，实话实说戳到了唐志谦的痛脚？”

    看着一瞬间气质天翻地覆的唐静芸，秦管家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看不懂这个女子，她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风姿，优雅，高贵，好似手掌大权的上位者，眼中闪着傲气，习惯于矜持抬头看人，每一个动作都做的到位，就算是真正的名流贵媛也未必有她这样的气度，就算是大小姐唐雨珊也未必能及她，当然，前提是忽略她嘴里噎死人不偿命的话！

    秦管家几次打交道下来学聪明了，没有选择争辩什么，而是选择了无视她的话语，虽然他的心里特别想要吐槽一下这位二小姐的性子，但是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那尖牙利齿的根本不输于谈判桌上的高手。

    唐静芸心中默默一笑，人善被人欺，看吧，她不过是展现了自己刚硬的一面，唐家的这位资历辈分极高的管家就已经懂得收敛了。前世的秦管家是老爷子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虽然从未有过什么侮辱性质的行为，但也是在旁边漠不关心的看着她的尴尬和无助，总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看不出的表情，对于她来说，也是莫大的伤害。

    现在能够这样出一口气，也是极好的。

    世嘉淮苑的地处相对偏僻一些，司机开了不短的时间，似乎是刚才她的那低哑的嘶吼声诉尽了她自己内心一时的愤怒，接下来的路程中她选择保持沉默，就这样端庄地坐着，纹丝不动，嘴角带着浅薄的笑意，这倒是让秦管家松了一口气。

    唐静芸太过犀利了，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面对她的这一面，至少不动嘴的她看起来还比较赏心悦目。

    到了世嘉淮苑，大概是唐志谦交代过了，车子被门口的保安询问了几句就放了进去。到了别墅的门口，已经有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等候，将钥匙递给了唐静芸，她就将他打发走了。

    独自提着自己不多的行李走进了世嘉淮苑的房子。

    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带着阳光开朗的笑意，走回自己的别墅，一眼瞥到唐静芸匆匆的侧脸，眼中疑惑一闪而过，觉得那个身影颇为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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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惊艳的拳

﻿清晨的阳光有些散漫，宛如细碎的金子，一层层镀在门前的院落里，世嘉淮苑的这别墅要价如此之高，所附带的各种软件硬件设施自然也都是极好的，比如说这别墅前面的一片空地，上面栽上了两颗高大的常青树，还有一小座小型的假山石，看上去很有几分大气在里头。

    这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是极为难得的，所以唐静芸还是颇为享受这样的环境。既然唐志谦愿意拿出这样一套名贵的别墅给她住，那她也不介意接受，毕竟他欠了她那么多，既然今世没有再打算掌控唐家，那么这些补偿也是她该拿的。

    此时的她，正站在清晨的阳光下，缓慢地打着一套太极，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有多年功底在里头。说起来，这套太极还是她姥爷家祖传的，据说是某一代祖宗拜在陈氏太极的门下所学的，一直流传了下来。

    传到她姥爷的手里也就只剩下几分花架子，她又在街面上好勇斗狠，和这陈氏太极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她前世从小道消息打听出来，听说唐志谦和唐老爷子喜欢太极，她为了讨两人的欢心，倒是找了真正精通太极的高手学习，下了狠功夫好好练了一番。后来养成了习惯，也就一直练了下去。

    重生回来，她的这个习惯倒是不曾丢下，姜晔在的时候她也每天要练一遍，现在来了京都也依旧不忘，虽然练习的目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更多的是为了防身。

    她的招式很灵动，除了一板一式的标准招式外，还多了几分灵动，当初教她太极功夫的教授也说过，她是个在武道方面很有天赋的人，别人想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带有自己的特色很难，而她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起势、白鹤亮翅、野马分鬃……一招招从她的手上流出，轻缓中带着灵动，让人有种美的享受。

    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迎着朝阳缓缓的开进小区，唐志谦背靠在身后的靠椅上，眼睛半眯地看着窗外，想起昨天秦管家汇报给自己的消息，那个女孩，桀骜、犀利、冷漠……似乎在她身上一点也看不出她母亲的任何性格。

    他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幕，口中急急地低喝道，“停车！”

    奥迪车猛的一刹车，司机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诧异道，“家主？”

    “别说话。”唐志谦挥了挥手，打断了年轻人的疑问，目光直直地看向那里打拳的女孩。

    隔得有些远，并不能看清楚她的脸，只能知道有这利落的短发，一身休闲宽松的衣服，正在打太极，动作很流畅，也很美，他的眼光突然有些迷离，脸上闪过怀念，真美……好似二十几年前，那天……

    有些东西，惊艳了时光，就算是历经流年，以为深深的埋葬在了心底，再也不会想起，但是当它穿过漫长的岁月而来，依旧忍不住再次为它惊艳，比如说眼前的这套拳。

    他的目光在那片地方流连，专心地看着那个阳光下打太极的女孩儿，等到她一套动作打到了尾声，才示意司机开车过去。他到的时候，唐静芸也刚好打拳结束，正抱元守一，漂亮的收势。

    他从车上下来，看着对面那个女孩，看见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宁静美好，哪里有半分别人嘴中的桀骜？只是一眼，他心中就惊讶无比，已然能确认她的身份，因为两人长得太过相似，一样上挑的凤眸，一样出色的的脸庞，只是他看上去更阳刚一点，而她脸上的线条更偏向柔和，但是走在外面，无论谁看到了都不会怀疑两人的父女关系。

    唐静芸自然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惊讶，自嘲一笑，前世的她也第一眼就被震惊到了，不曾想到自己与不曾谋面的父亲长得如此之像。

    想想也是，她家中有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长了一双杏眼，看上去像是一只乖巧的小鹿，甜美可人，与她没有多少相似，而她姥姥每次看见她的脸就会阴下脸，若是心情不好，还会骂几句“小杂种、贱丫头”的话，估计也是因着这张脸太不像她的女儿了吧？

    她的脸上不复刚才的宁静，那双凤眸上挑，露出的便是冷漠，“哟，这是哪位大驾光临？原谅我小门小户出来的，十多年没有个亲戚上门，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样的大人物。”

    唐志谦一愣，这女孩儿的前后反差是在是太大了，让他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动了动嘴唇，“你就是静芸吗？我是唐志谦，是你……”

    “哪里来的老流氓，这么亲热的称呼也是你该叫的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这张脸，我可不是你包养的年轻小姑娘！”唐静芸打断了他的话，重来一世，她一点都不想要再来一次狗血的认亲，在她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唐志谦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眼中浓浓的排斥和不喜，似乎看到了一个冷漠而犀利的光芒，心中有些尴尬，他没有想到自己初次和自己的女儿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些相对无言。

    他想要做些什么来挽回现在的情况，这个孩子身上毕竟流淌着他的血脉，可是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这个孩子并没有养在他的身边，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并没有履行为父的职责，乃至于面对她赤裸裸的冷漠和挑衅的时候，竟然被堵的哑口无言。

    “静芸，你别这样，我是你爸爸……”

    “我家人都死绝了，只有一个抛弃我妈的老畜生，难道你就是那老畜生？”

    “唐静芸！”唐志谦被她张口闭口的老畜生弄得恼羞成怒，想他唐志谦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路顺风顺水地走过来，那里遇到过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

    他来之前想过这个孩子会对他的反应，或许会生气、会愤怒、会失控、会伤心，可是他独独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冷静地嘲讽着自己的女孩儿，她的眼中很冰冷，似乎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心中突然涌起些微的酸涩，这个最像他的女儿，却是最厌恶他的人。

    “静芸，我们冷静点说话，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唐志谦压抑了自己心中的感情，夹杂着复杂的感情，带着几分难言的酸涩和惆怅，开口说道。

    “不用了，你走过的地方我还要收拾，我嫌弃你待的地方太脏。”唐静芸并不理会他的示弱，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开口，阳光下，她的那双上翘的凤眸，透过冷情的光芒，在阳光下像是最深沉最犀利的刀子，冰冷的插进唐志谦的心里，他只觉得一种颓然而无奈的感情油然而生。

    他沉默了数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唐静芸，“这里面是给你用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都会有钱打进你的账号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唐静芸随手接了过去，这张卡她前世也拿到过，是在进入唐家后，唐家那位老爷子给的，都是生活费的说法。

    顿了顿，唐志谦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他的眼中闪烁着愧疚的情绪，“静芸，这里面是两百万，爸爸以前没好好照顾你，算是补偿给的零花钱，看中了什么就买，别舍不得花钱。”

    唐静芸沉默了数秒，还是接过了这张卡，这倒是前世所没有的待遇，两百万，真是不小的手笔，想用这钱来买断她前二十年的记忆吗？她心中自嘲一笑，既然没打算承认这个唐家，那就没有必要承受他的愧疚，不过她现在确实需要用钱，点点头淡淡地道，“这钱算是你借我的，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唐志谦摆了摆手，“不用还，这钱你自己花着就好，用完了再问爸爸要就成。”

    唐静芸沉默不语，她骨子里还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自然不会真的怎么做，就保持着沉默，这样的气氛下，唐志谦感觉有些尴尬，面对再顽强的对手，他都能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攻克他，从不曾像现在这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停顿了几分钟，沉默的气氛漫延，空气中是满满的冷意，即使是温暖的阳光也不能阻止他心中的冰凉，他知道他此时恐怕并不受欢迎，她也一点都没有让他进屋的打算，尴尬地说了几句话关心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唐静芸目送着这个男人上车，将手中的卡往口袋里一塞，随后就摆开了架势，手中的动作不停，一套行云流水的太极拳从手中流泻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打越烦躁，最后她一招单鞭狠狠地击打在一旁放置的小型假山石突出的一角上。

    “嘭”的一声响声想起，让车子刚刚倒好的唐志谦回头望去，就看到了被踹断的一角假山石，以及……唐静芸帅气的收脚动作！

    他的嘴唇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而副驾驶上带着金边眼镜的青年，忍不住发出了“嘶”的抽气声，这一脚要是踹到人的身上，恐怕是要断好几根肋骨的吧？不由略带同情地看了自己身边的老板，其实那女子对老板已经算是客气了吧？至少一上来没动用武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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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开学伊始

﻿唐静芸收了脚，看到被自己踹断的假山石，心中的气终于顺了不少，今天见到了最不想见的渣男的气，虽然没有明言什么，但是她已经用了自己的态度来表明不与他来往的决心，心中舒爽的不少。

    沉下心来，再次缓缓的运起架势，开始了打太极的过程，其实她发现，自己脑海中的那股缓缓流动的清凉液体，也会随着这样的平心静气而开始壮大，特别是清晨的时分，效果更明显，细细的感受现在的情况，唐静芸觉得此时的心情颇好。

    就这样过了平静的几天，时间久已经到了开学的日子，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只是两个月一晃而过的暑假，但是对于唐静芸来说，阔别这所学校已经十几年，虽然后来作为优秀的毕业成员，参加过几次燕大的庆典，但那感觉到底是不一样了。

    燕大是京都有名的学府，是一所传承百年的学府，甫一看见学府门口伫立的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强大的气势就扑面而来，就能体会到其中的深沉的底蕴。正门是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的牌匾，上书“燕京大学”四个大字，银钩铁画，入木三分，笔锋流转间仿佛能够感受到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这不像是挂在学府门前的，倒像是古代的将军府前的牌匾。

    不过历数燕京大学的数次在历史变革中的巨大作用，倒也配得上这块笔，燕大里曾经出来的人物，虽然多数是握笔的文人，可是他们手上的笔却像刀一样锋利，震撼民族之魂。这块牌匾就是当初最出名的一位人物所赠送。

    唐静芸背着自己简单的背包走进了燕大的校园，她的东西本就多数在宿舍里，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带的。校园里并不显得喧闹，新生开学比老生早一些，此时大概已经被拉到营地去军训了。

    她背着包走在校园里，脸上是一种淡然的笑意，重来一次，以不同的眼光看着这个校园里的场景，让她的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几年，又有多少人能够再多一个十几年？

    燕大校园的布置带着几分古朴的味道，红木制的围栏里栽种着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都很是有些年头，被人精心修建过，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她走在这样的环境里，眉宇间的冷色不由的消散的许多，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远远的多了几分潇洒的味道，让少数走在路上的男女侧目。

    一路悠闲地走进了宿舍里，还未推开门，就听到了里面一个略显尖利的女生的声音，唐静芸用异能透视过门，发现宿舍里还坐着三个其他宿舍的女生，正羡慕的看着正在说话的那个女生，她脸色淡淡地推开门。

    杨倩的话正说到兴头上，看到其他几个人看向自己艳羡的目光，心中的虚荣心大大的得到了满足，正准备继续开始讲自己的经历，就被门的推开打断了，心中略恼，看到是背着单单肩包低头进来的的唐静芸进来，眼中闪过不满，轻嘲道，“唐静芸你从老家回来了啊！”

    她的话语里着重落到了“老家”二字上，带着轻蔑，这个年代的人很多都看不起小地方来的人，“老家”二字往往带着落后的味道，更何况是杨倩这个地道的京都人，她一直都自觉高人一等。

    唐静芸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自己手上的往桌子上一放，利落的整理起床铺，并没有理睬自己这位昔日的舍友。

    “唐静芸你怎么把头发剪了！”一个坐在宿舍里的女生开口诧异地说道。

    唐静芸转头看她，觉得她的面容颇为陌生，十多年过去了，对班上一些关系疏远的同学没什么印象，估摸着是隔壁宿舍的人，点头淡淡笑道，“嗯，短发方便点。”

    “还别说，感觉你短发的样子真好看！”女生脸上露出一个小酒窝，有些惊艳的看着此时的唐静芸。

    宿舍里的人都是将目光投向她，短发的她露出了那一双上挑的凤眸，绝好的容貌，看上去水灵灵的，身上的气质沉稳，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

    以前的唐静芸容貌虽然出色，却远没有现在这么一眼就能吸引住人，似乎一个暑假过去了，她的身上多了几分难言的气质。

    杨倩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刚刚进来的唐静芸吸引过去了，心中不喜，开口道，“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我给你们继续说说那个帅哥的事情，我跟你们说，他可是住在世嘉淮苑的！”

    几人的吸引力顿时被杨倩话里的东西吸引了过去，她的其中一个室友惊呼吴小菲道，“世嘉淮苑！”

    “对！就是世嘉淮苑！”杨倩一脸得色，看向一旁的吴小菲，“小菲，你知道那里？”

    “嗯嗯！”吴小菲略带激动的点头，“我有个远房亲戚就住在世嘉淮苑！我以前跟着我爸妈去过那里一趟。我听说那里住的非富即贵，都是京城里说得上名号的人！你不知道，那里的布置，可上档次了，路边停着的车都是奔驰法拉利那种世界名牌，看的我可羡慕了！”

    “哇！”听到这些的女生都是惊讶至极，没有想到吴小菲居然还有这样的亲戚，杨倩点点头，继续补充道，“没错，我见到的帅哥就是住在那里的人，那天，他……”

    唐静芸听着自己的舍友这样夸张的讲话，心中无所谓的一笑，这三个室友她还有印象的，那个杨倩，长的颇为不错，明眸皓齿，留着长发和刘海，是个不错的美女，就是为人刻薄势力了点，是地道的京城人，一直以此为傲，看不起其他的学生，也喜欢占人便宜，虚荣心也很重。

    而那个吴小菲，小眼睛像是个弯月亮，杏眸削嘴，看上去像个小家碧玉，是煤城出来的，据说有个远亲在京城里，混的不错，经常被她挂在嘴上，只是她认识的这一年里，却从来都没见有什么了不得的亲戚来往。

    而还剩下一个一直都默默听着没有出声的女生，叫做顾珊，长的很秀气，嘴角总是淡淡的笑意，平常比较沉默，只是唐静芸却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忧郁。

    说起来，她们这一个宿舍里都是颜值颇高的美女，走出去是校园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一直都是男生议论的对象，只可惜她前世就不太喜欢杨倩和吴小菲两人一起行动，觉得这两人太过虚荣和势力，关系一直都淡淡的。

    重来一世，她也没有想要修复这关系，她自然也不会告诉她们，自己就住在这个世嘉淮苑里，她们羡慕的不得了的地方，在她眼里不过是暂时落脚的地方，世嘉淮苑虽然不错，但还没有令前世习惯于奢华生活的她动容。

    眼界不一样了，看东西自然也就不一样，对于这些女生惊叹的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繁华富贵，早就让她不再是那个会被富贵名利恍花了眼的人。

    将东西有条理的整理好，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有些寒酸，因为手头一直不宽裕，所以她的衣服一直都显得比较老旧，她去宿舍边上接水，临出门前，听到了杨倩在那头小声的抱怨，“真是的，摆什么臭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你们不知道，大一那年她就这样傲气的很……”

    唐静芸淡淡一笑，杨倩这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故意要让她听见，前世的时候她倒是不记得是否有这一茬，不过她以前确实独来独往惯了，和宿舍里一直没什么来往，而至于接下来她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兴趣知道。

    走在去取水房的路上，她的手机响起，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是一款偏小巧的女士手机，算得上是国内比较罕见的东西，是唐志谦派人送过来的。

    看到上面闪烁的名字，她挑唇一笑，接起了电话，“娇娇美女，这是怎么想起了我？”

    “唐小芸！我已经到京都了！你还不快快来接人？”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灵动的嗓音，带着几分傲娇和笑意，虽然话语中颐指气使，但是却意外的不让人讨厌。

    唐静芸戏谑一笑，“我还以为娇娇小姐在外头有了新欢，早就忘了我这个旧人了呢！”

    “哼，本小姐为了给你个惊喜，特意把班机提前了，你居然也不激动，真是白瞎了我一番心意。”电话那头的人不满的娇嗔道。

    唐静芸眼中流泻出笑意，带着几分难言的纵容，“好，小人感激的痛哭流涕，恨不能以身相许，马上就去接你，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是这个人，在她最灰暗的人生中，给予了她生的光明，让她还不至于沉沦在那些迷花了人眼的富贵里，让她冰冷的内心还能感受到温暖。

    人生能得这一个死党，何其有幸！

    带着难得的好心情走回宿舍，却发现宿舍的气氛变了，看清了情况，脸色不由变得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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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麻烦上门

﻿    隔壁宿舍里三个女生未离开，只是又多了一男一女，本就不算大的宿舍显得颇为拥挤。

    其中男的长相帅气，脸上线条分明，很有几分阳刚的味道，就是脸上的傲气让人觉得多了几分不舒服，头略微昂起，眼神中满是打量的神色，一身名牌的休闲服，倒是也颇能看出他傲气的原因。

    另一个女的则是一头乌黑润泽的及腰长发，五官灵动，柳眉杏目，小巧的鼻子和樱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动人，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当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唐静芸看着来人，眼神中闪过几分冷意，多少人被她清纯的外表所迷惑，却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狠毒，用后世的话，那就是一朵黑的不能再黑的白莲花，谁能想到这样清纯的外表下是一颗狠辣无比的心呢？

    这个女人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就是唐家正正经经的大小姐——唐雨珊，和自己这样半路回来的私生女可不一样，人家的外祖家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家族，虽然不及唐家，但是玩死她一个毫无根基的私生女却是绰绰有余。

    一边回忆着某些事情，一边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只是对着两人点点头，将自己手上的东西归位，这才整理了下身上的衬衫，淡淡地开口，“两位来我有什么事情？”

    旁边的男生早就在唐静芸进门后旁若无人的动作挑动了怒气，看了一旁眼中闪过委屈的唐雨珊，心中就是一怒，冷声道，“唐学妹，你就是这样的素质吗？枉费唐部长听说你的才艺，想要推荐你上新生欢迎会表演！”

    唐静芸闻言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在他和唐雨珊身上打转，对着唐雨珊露出了笑意，可惜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淡淡开口，“你养的一条好狗！”

    这个男人她虽然不怎么有印象，但是想来呢无非就是那样的关系吧，又是一个被唐雨珊的外表欺骗了的蠢男人罢了。

    唐雨珊带笑的神色一僵，她从这个女子进门的一刻就在打量她，开门时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好似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又如一抹微风，轻抚过平静的湖面，让人感受到她的宁静，而当看到自己时，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剩下的只是一种淡漠疏离，那眼神通透的好似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她感到很疑惑，按照得到的消息，唐静芸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而当她的第一句话出口，她就可以肯定，这个女子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唐雨珊有些不满的蹙眉，水汪汪的眼中闪过一抹责备，“唐学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学长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这般辱骂他，这样的性子可不好！”

    唐静芸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笑容，“唐学姐，我唐静芸就是个卑微的尘土里爬出来的小人物，不适合和你们这些高贵的人上人打交道，还请你手下留情，给我留一条活路。”

    她这话一出，宿舍里那种明显不友善的氛围更明显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放在唐静芸和唐雨珊身上，眼中带着好奇，听唐静芸的话语，两个人似乎带着些许不为人知的矛盾。

    唐雨珊眼中闪过诧异，她这次找上门来，已经预备过唐静芸会有各种应对方法，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就这样直愣愣的撕破脸皮，连最基本的表面关系都懒得维护，这在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里面是绝对没有的。

    上流这个圈子有着固有的规则，就算家族长辈的关系再怎么恶劣，彼此间暗地里耍的阴谋算计再多，恨得牙痒痒，在表面上还是多少要维护彼此的关系，这是必有的脸面问题。

    心中冷哼一声，到底是养在外头的私生女，果然算不得什么台面上的人儿。

    脸上仍旧是带着几分怜惜关爱的神情，言真意切地道，“唐学妹，我这次是诚信邀请你参加学校的迎新晚会，这一回将会有优秀的老校友返校，代表的是燕大的脸面，我听说你的钢琴弹得很好，不要因为私人原因就拒绝这样的事情。”

    唐静芸冷笑一声，她唐雨珊从什么地方得知她会弹钢琴？都是一肚子屁话！一个从小在街头混着长大的女孩，哪里会有钱去学钢琴这种高贵人才会的玩意儿？她不信唐雨珊没有看过她的资料，自然能够知道这些，而此时的样子，无非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大二有个女生唐静芸，态度高傲，拒绝亲自上门请求她表演的唐雨珊，没有集体荣誉感，等等，一系列的不好的名声恐怕都要落到她的头上了，这样的手段其实前世她就看够了，也玩腻了。

    她记得前世给她使绊子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所，她没有学习过每一位世家豪门名媛所具备的素养，你能指望一个从小在街道上摸爬滚打的女孩子有多高的品味，多优雅的礼仪？而她的姐姐，唐雨珊，唐家正正经经的大小姐，将她带到了名媛云集的宴会上，借着这事情狠狠的羞辱了她一番。

    前世的她或许会在意，可是今世的她却是懒得去计较这些事情，因为她已经不在意这些名声，名声如果有用，那么她唐雨珊最后也不会被她搞的身败名裂。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以体会到，一个曾经跪在你面前哀哀哭泣只求留一条活路的人，再次趾高气昂的站在面前，是很难再带来压迫感，也很难会让你再升起在意感。

    “不用了，唐雨珊学姐，我唐静芸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样为校争光的事情就留给学校真正有才华的人，我呢，就安安心心地当一个普通的观众好了。”唐静芸说完，也不管在场几人的态度，背起自己的单肩背包，转身出门，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她的背影看上去颇为瘦削，但是脊梁却挺的直直的，让人有种永不弯曲的错觉。

    唐雨珊的眼睛眯了一下，她觉得唐静芸最后那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心中愈发肯定她对于自己身份有所了解，只是冷笑一声，想要摆出一副不争的态度吗？就算这样，她唐雨珊也不会让她好过。

    对着宿舍里的几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尴尬的神情，做足了姿态才带着身边的魏姓男子出门离开。

    唐静芸甩开了脑后的事情，今天刚刚开学，并没有什么课程，出了校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匆匆赶往飞机场。

    京都的飞机场修的规模非常大，她脚步匆匆地走了进去，不知道荣娇待在哪里，她只得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死党荣娇，结果对方显示正在通话中，这让她颇为无奈，一时间偌大的机场也找不到人。

    唐静芸索性光棍地找了个公共椅子休息椅坐下，就等着荣娇回电话给自己，只是没坐一会儿，她就被坐在旅客经过地方的一个乞讨男人给吸引住了，因为那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很特殊。

    那个男人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身上的衣服显得很邋遢，好似很久没有换洗过，只是他的坐姿很端正，唐静芸能够感受到那时经历过良好教养才会养成的习惯，他的前面摆了一只碗，偶尔有路过的旅客投点钱给他。

    就在这时，两个小混混模样的人走过去，他们穿着黑色背心，裸露的肩膀上纹着大片的纹身，毫不犹豫地一脚踹翻了坐在那里的男人。

    唐静芸的眼睛很敏锐，看到了男子露出的那张脸，胡子拉扎，应该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打理过，脸上带着青红的淤肿，看不清容貌，眼底是深深的青黑，那一双眼睛中透露着颓废和厌世，神情恹恹的。

    看到两个小混混来，他很随意的从口袋里所有的钱逃了出来，自己拿了十个硬币，其他的看也不看，两个小混混看他这么识相，倒是没有再为难他。

    唐静芸眯起眼，细细地看了眼这个男人，觉得他倒是颇有意思，左右等荣娇的时间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走向了这个男子，蹲到了他的面前。

    男子淡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漠不关心地将头低下，沉默的凝视着一个地方。

    唐静芸等了数秒，率先开口，“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唐静芸。”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她，神情依旧恹恹的，似乎提不起兴趣，随后又地下了头。

    唐静芸也不恼，反而赞赏地道，“你很有意思，将自己得来的所有钱都给了那两个小混混，只留下了自己的一天的饭钱，既养活了自己又免了挨打。只是我有一点很疑惑，你这样一个聪明人，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呢？”

    男子闻言终于抬头看了唐静芸一眼，自嘲一笑，“我妈还在世的时候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我还活着。”随后就低着头继续看着地面。

    唐静芸沉默了数秒，转身离开。

    男子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悲哀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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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活的像个人

﻿伍向军看着虚无的地方，长久的凝视着，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

    他其实一直都觉得周围的一切虚无的可怕，他想不通，自己曾经好歹也是家私数百万的人，虽然算不上业界鼎鼎有名，但是也颇有小名，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一朝看漏，全部的身家赔了进去，最后卖房卖车还清了钱，才免去了一场官司，等到他好不容易解决了麻烦，准备着东山再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老婆已经卷走了他剩下的钱跑路了。

    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一夕之间就从人上人变成了一个倾家荡产、娇妻抛弃的落魄男人呢？想起这些年的奋斗，似乎都是一场黄粱梦。

    他无家可归，就在机场附近找了个破旧的弄堂住着，白天来这里乞讨，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着，他觉得若是有一天他死了，估计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想起刚才那个女子，这是这些天唯一一个和他搭讪的人，不过看她的年纪，应该只是好奇吧，谁会关心一个落魄的乞讨男人的死活呢？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好看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上是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

    他诧异地抬头看向来人，依旧是刚才的那个女子，她有一双很好看的凤眸，微微上翘，看上去别有风情。

    唐静芸挑唇露出一个笑容，“给你，吃吧。”

    伍向军没有接，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他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哪里需要才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的施舍。

    唐静芸将东西递给了他，看了眼他身边，想了想也不嫌弃地面，选择坐在了他的对面，将东西往他的怀里一丢，“吃吧，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别看我现在人模狗样的，以前在街头打架被人追的时候，也没比你好多少，真不行的时候，狗洞都钻呐！”

    伍向军沉默了数秒，还是接过东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将小半个面包吃了，才开口问道，“你会打架？我以为你是个乖乖读书的好学生。”

    唐静芸淡淡一笑，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眼中的沧桑一闪而过，“眼光不错嘛，我是燕大的学生，不过年轻的时候一打六也是常有的，那时候拎着一根棍子，愣是被我打遍了一条街。”

    伍向军闻言一笑，“说话老气横秋的，什么叫年轻的时候，弄的好像你已经人到中年似的。”他没有错漏过她眼底的一闪而过的沧桑，觉得这个能够不顾形象坐在这里的女子，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唐静芸摇头苦笑，谁能想到这个年轻的身子里会住了一个十几年后的灵魂呢？她毕竟心理年龄摆在那里，说话行事的时候不免就会带上几分沧桑的味道。

    她掏出自己的口袋里的一张卡，递给了伍向军，淡笑道，“虽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过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交个朋友，卡上有不少钱，不要急着推辞，用这些钱去走走看看，开阔一下眼界和心胸，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留恋，你会发现你母亲的那句‘好死不如赖活’是非常明智的。”

    伍向军沉默地看着那张卡，疑惑道，“你想要什么呢？我已经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了。”

    唐静芸挑唇一笑，眼睛盯着一旁的虚无，“说出来你恐怕不相信，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如果当时也有一个人来拯救我就好了。”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伍向军，“别这样糟蹋自己，不管你是要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是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你要记住一点，至少要活的像个人！”

    伍向军闻言一愣，脸上的淡漠突然像是裂了一条缝，随后迅速的皲裂，完全土崩瓦解，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还告诉他，让他活的像个人。

    唐静芸将卡丢给她，低声说了密码，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无视了过往旅客奇怪的目光，依旧淡然自在。

    “你叫唐静芸是么？我记住了，我叫伍向军，我怎么才能联系到你？”伍向军在她的身后不迭地问道，眼神闪烁着光芒，不再似一开始的那般厌世冷漠，“如果我走走看看，觉得自己应该还活的像个人，我会回来找你的。”

    唐静芸报了了自己的学校和班级，随后就单手插在了裤子口袋里，向后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男人，这无非是她生活中的偶然为之，她只是看着那双眼，想起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候的她深陷在唐家的泥塘，当时的她看着镜子中那双眼睛，总是恹恹的，当时她就在想，要是有个人能来拯救她该多好，可惜，一直到死，她都没有遇到。

    今生，她难得地好心想要帮他一把，就当是圆了前世的梦吧。

    伍向军看着唐静芸洒脱离去的背影，突然低低地一笑，觉得自己真实太难看了，居然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上，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一身衣服，决定去换身衣服，然后就离开京都。

    唐静芸走到一半就接到了荣娇的电话，随后就在辛巴克的门口看到了荣娇。

    荣娇的名字虽然看上去很娇气，但是她本人的长相其实一点也不娇气，她是个长相很明媚的女子，五官深邃，据说是随了她祖母欧洲的血统，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明亮又灼人，烫着一抬头小波浪卷的头发，眉宇间就能看到她的浓烈而鲜明的神采。

    今天的荣娇穿了一身西式小洋装，一眼就夺人眼球，此时看到唐静芸，神情很是开心，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一上来就搂住了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唐小芸！一个暑假没见，想死我了！”

    唐静芸也是哈哈一笑，狠狠地抱了一下她，在荣娇的眼里，或许只是过了一个暑假，可是在她的眼里，彼此之间却横亘了十几载的春秋，在她一心向上爬的时候她就决意与她断了来往，因为她不想荣娇看到自己丑陋卑微的面貌。

    狠狠地抱住赭色死党，她突然觉得生活中满是美好，之前碰到唐雨珊的糟糕心情也消散了大半，“走，我请你喝辛巴克！”

    两人都是大美女，一个浓烈鲜艳，一个宁静洒脱，站在那里狠狠抱住，已经吸引了不少过往的旅客的瞩目，唐静芸有些庆幸，幸亏现在还不是后世，不然说不定被人家认成拉拉也不一定。

    荣娇一把放开唐静芸，满目诧异，“呀！这是怎么了，抠门的唐美女居然主动开口请客？”打量了她一身的打扮，啧啧的两声，自然是发现了她身上的衣服虽然不出众，但是也绝对不是地摊货，略带好奇，“一个暑假的时间你就发了横财还是中了彩票？”想起她居然买了手机，更是心中诧异。

    唐静芸苦笑一声，“这事情故事长着呢，等有空了我给细细讲，都是些上一辈乱七八糟的关系，先去坐下喝东西。”

    荣娇点了点，看着唐静芸眼底的苦涩难言，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死党似乎在这个暑假里快速成长了起来，她的眼底沉淀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似乎在她那个叱咤风云的父亲身上见到多，她不是不懂眼色的人，当即没有再多嘴。

    两人走了进去，荣娇手上还拉着一个行李箱，唐静芸默默一笑，点了两杯咖啡，随后问道，“这个假期感觉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荣娇不满的抱怨道，“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一定要我在公司里实习，你不知道，我的大哥几个兄弟，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唐静芸沉默，她荣娇家里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些，她的爸爸是港都的顶尖的名流人士，荣家在港都绵延数代，关系错综复杂，是个顶顶繁荣的大家族，这样的家族自然而然就少不了家庭纷争。

    她的父亲是留过洋的老牌人士，在港都还没有回归的时候，家里就娶了好几房太太，当初回归的时候做过妥协，在回归之前结的姻亲、婚书都是被承认的，所以她的家庭是现代少数的一夫多妻的大家庭，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荣娇的日子自然不会太平。

    她的母亲是荣父最小的老婆，她也算是荣父的老来女，所以显得格外的疼宠，家里的其他人自然就看不惯，而荣家也也是出过女性继承人的家族，所以家族里的人对荣娇格外的忌惮，这一回她去了荣父公司实习，自然是被无数人视为眼中钉。

    咖啡很快就上来了，唐静芸给荣娇的蓝山咖啡里放了两块糖，递到她的面前，笑眯眯地道，“给你多放点糖，这样就不苦了。”

    荣娇白了她一眼，“这样就失了咖啡的滋味了。”不过还是很满意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苦的咖啡似乎带着丝丝的甜味，甜到了心里。

    唐静芸悠悠一笑，她不爱喝刺激性的东西，但不是不能喝，抿了一口杯中的黑咖啡，神情淡然，这点苦怎么比的上她当初心底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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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偶遇林明

﻿荣娇看着眼前的唐静芸，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儿身上的气质变了，已经不是当初见面时候的那个沉稳却稚气未脱的少女，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因为她的脸上虽然还残留着稚气，但是那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丝毫看不出初见时的神采飞扬，有的只是内敛。

    “唐小芸，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我总觉得你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荣娇认真地看着唐静芸，“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就像我从来不避讳我的家事一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唐静芸抿唇一笑，凤眸眼梢晕染开层层笑意，唐小芸，这个称呼真是让人怀念，犹记得它伴随着自己度过了大半个大学生涯，不由笑眯眯地挑起了荣娇的下巴，略带高傲地说：“真是个贴心的宝贝，不枉我这么疼你！”

    荣娇毫不犹豫地一手挥下了唐静芸的手，嘴中嗔道，“怎么一个暑假不见，你的脸皮就变得这么厚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中的那一丝陌生感却随之消散，眼前这个还是喜欢和自己调笑的死党。

    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手背，挑唇笑了起来，她自然是知道荣娇是真心拿自己当朋友的，当初自己被唐雨珊设计的时候，就是她挺身而出，一点也不在乎唐静芸的身份，锦上添花容易，但是雪中送炭却是难能可贵，她唐静芸怎么可能不珍惜这样的朋友呐！

    “对了，我刚才怎么打你电话无人接通？”唐静芸开口问道。

    荣娇的脸上闪过怒意，“还不是我那个大哥，都已经成家的人了，孩子都好几岁了，心眼小的不是一般，威胁我不要企图继承荣家的家产，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唐静芸闻言了然一笑，“就是，这样脑子有坑的人，怎么配和天资聪颖的荣小姐相提并论呢！”

    “噗嗤！”荣娇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得好，他就是个脑子有坑的人！”转头看着唐静芸，“看不出来呀，唐小芸你的毒舌功夫上涨了呀！”

    唐静芸悠悠一笑，“没办法，跟着你这个毒妞，我的功夫怎么能不上涨呢！”

    荣娇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不好玩！你变坏了！”话虽如此，她的脸上却是闪过笑意。

    两人喝完了咖啡，荣娇拉着唐静芸就出了门，回了荣娇暂定的落脚地点，燕大附近的一处住处。

    以荣娇在家里的宠爱，爱女在外地上学，荣父自然是舍不得她吃苦的，那个四人间的宿舍从来都未曾住过，直接在燕大附近的小区里给她买了一套公寓，让她有了一个更好的住宿条件。

    将荣娇送回到住处后，唐静芸就从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世嘉淮苑，世嘉淮苑的规定很严格，出租车是不允许进入其中的，唐静芸在小区前面付了钱就下了车。

    刚一下车，就听到一声好听的男声，“咦！唐静芸，真的是你啊！”

    唐静芸闻声看去，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带着阳光开朗的笑意，此时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之色，快步向他走来。

    唐静芸觉得这个人的容貌有些眼熟，再一思考就认出来了，露出一个笑容，“真巧！林班长，原来你也住在这里！”林明是她所在班级的班长，人缘很好，为人大方讲义气，在班上很是有威信。

    她没有错漏林明走出来的方向，赫然就是世嘉淮苑的方向，想起前世班上的一些传闻，据说林明的父母都是政府部门的人，只是在京都这样的天子脚下，说不得谁家就有亲戚是天潢贵胄呢，她倒是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看他能从世嘉淮苑这样的地方出来，估计父辈的身份不会太低。

    林明也没有隐瞒什么，很爽直的点了点头，阳光地笑道，“没错，我平常就住在这里，前些天在小区里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一辆轿车上下来，我当时还在疑惑呢，原来真的是你！”

    唐静芸笑着点头，估计就是那日秦管家送自己来的时候被林明看到了吧。

    “刚从外头回来？咱们做了一年的同学，没想到要这么有缘分，那里新开了家店走，我请你去店里喝杯奶茶。”林明笑道，不得不说他长了一张很帅气的脸，五官柔和，举手投足间也颇有风度。

    唐静芸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地道，“如此就让林班长破费了，正巧，我从外头回来也口渴了。”

    林明笑了起来，他觉得唐静芸行事颇为利落，没有女孩子的扭扭捏捏，倒是挺好相处的。

    他没有问唐静芸为什么住在这里，他听说过一些唐静芸的事情，似乎家里的条件并不算好，而这样一个女孩却出入世嘉淮苑这样的豪华别墅，还有小车接送，似乎在暗示着某些不光彩的东西。

    可是他却并不关心这些，他交朋友从来都只看投缘与否，无关其他。她沉稳的态度和良好的举止修养，并不让人觉得生厌，反而那种风度和幽默的语言令人颇有好感。

    两人各点了杯冰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唐静芸感觉到室内凉凉的温度，舒服地喟叹一声，今天一直在外头奔波，现在倒是难得的享受。

    林明看着唐静芸这个样子，懒散却并不失礼，与他所遇到过的很多女孩子都不一样，在自己的面前很自在，不由打趣道，“唐静芸，你剪了头发，性情也变了许多，注意一点女生的仪态！”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缓缓地敲击着桌面，笑道，“仪态又不能当饭吃，美女也是正常人，就像我一样。”

    林明虚点了她一下，笑开了声，“说的好，这么说起来，帅哥也是正常人，如此我就能够放下姿态了，总算不用端着了！”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哈哈一笑，似乎无形间多了几分友好的气氛。

    “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这么幽默的女生，一点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林明摇头笑叹道。

    唐静芸无奈一笑，“没办法，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谁让我的舍友都是猪队友呢？不过这样也好，免去了那么多的搭讪偶遇的，可比林班长你清静多了！”

    林明哈哈一笑，再去觉得这个女生说话有意思，他向来不太喜欢女生间的勾心斗角，看到她这样洒脱豁达的模样，饶有其事地点点头，“的确，整天被人搭讪确实是件痛苦的事情！”

    唐静芸一脸嫌弃道，“要是让系里的女生知道林大班长是这样自恋的男生，不知道要碎了多少少女的心！”

    林明学着唐静芸的模样，翻了一眼，耸了耸肩，“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两人这样相谈甚欢的模样却是落入了街上路过的一个女生的眼中。

    尚明珠本来在逛街，可是无意中看到了街边奶茶店里和一个女生相谈甚欢的林明，心中的怒意顿时轰的乍起，眼睛狠狠地看了几眼坐在林明对面的女子，她在追林明，这是她全系都知道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不长眼的女生被林明当成挡箭牌，心中虽然酸涩可是也多少知道林明对那些女生都是淡淡的，温柔有礼却从来都不跨过那条线。

    可是现在林明居然对着一个女子笑的如此欢畅！这是她从来都不曾看到过的！

    眯眼看着那个女生，觉得颇为脸熟，脑海里翻动了一番，顿时知道了这个女生的来历！分明就是那个唐静芸剪去了长发的样子！

    “这个小biao子！平常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一直都是在装，早就瞄上了我尚明珠的男人，真是个biao子！”尚明珠在一边低声咒骂，眼中是满满的痛恨，她喜欢林明，喜欢了很多年，一心追着他去了燕大，又不辞麻烦的分在了一个班，却不想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恨恨地看了两眼这两人，在原地跺了跺脚就离开了，心中却是暗暗打算给唐静芸一个好看，让这个小丫头知晓厉害！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和林明喝了杯奶茶就被人惦记上了，此时正和林明一起出了奶茶店，有说有笑地走回了世嘉淮苑的住宅。

    当看到自己别墅前面停了一辆黑色低调的世爵，不由眉头一挑，透视的异能一扫而过，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置的某个神色冷淡的男人，不由翘起了嘴角，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走了过去。

    林明在上一个路口和唐静芸分开了，此时透过斜地方向正好看到了唐静芸带笑的神情，不由一愣，随即看到唐静芸敲了敲窗口，随后就自在地坐上了这两低调的小车，车子在原地没有停留多久就开出了世嘉淮苑，心中不由的升起几分难言的滋味，他似乎有些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个风趣有意思的女孩沦陷在某些不干净的关系里。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林明眼中已经带上了某些色彩，她此时心情颇好，看向身旁沉默冷酷的男人，凤眸中闪烁着些许笑意，“姜晔，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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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钥匙两把，各执一

﻿姜晔看到了身旁的女人此时的模样，柳眉微微扬动，那双眼中闪烁着明亮的神色，唇角带笑，心中就是一动，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唐静芸，神情中不复刚开始的冷漠，调笑道，“我可以吻你吗？”

    若是让刚刚和一起执行完任务的队员看到，眼睛一眨不眨地爆了数十人脑袋的冷漠无情的队长，此时对着一个女人露出调笑的神情，而且还问能不能吻她这样的话题，一定会惊掉了下巴！

    而事实，唐静芸面临这样的情况却并没有觉得有多惊讶，她早就在暑假期间的相处中知道了这个男人掩藏在冷漠下闷骚的一面，当下淡淡一笑，搂住他的脖子，率先给了他一个热吻。

    姜晔抱住她的脑袋，狠狠地亲吻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天因为执行任务的劳累似乎在这一瞬都缓解了许多，一直紧绷的神经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她唇齿间干净的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留恋。

    唐静芸感觉到压着自己脑袋的手愈发的用力，掠夺的吻中不觉得带着几分温柔，搂着她的男人身上散发着好闻的男人气息，不由有些沉溺在其中。

    等到两人结束这个亲吻的时候，均是有些气息不顺，唐静芸的一双凤眸眼梢更是泛起了微红，她平复着自己的气息，红唇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感觉有细微的血腥味，不由稍稍皱眉，嗔笑道，“才刚回来就跟只饿狼似的，好似我饿着你一般。”

    姜晔修长地大手在她的唇上摩挲流连，眉宇间不由地带上几分戏谑笑意，“可不是饿着我了，若不是该死的任务，我早就上了我家静芸的床，哪里还用这般辛苦忍耐！”

    唐静芸想起那天他离开时候的无奈表情，也不由笑了起来，自然是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促狭道，“你若是一直这般情况，以后咱俩聚少离多的时候多着呢。”

    “不了，”姜晔摇头，刀削斧凿地五官上露出了一抹惆怅，解释道，“我已经跟上头申请，打算离开这部门，本来没打算走的，不够谁叫我遇到了你呢，那些任务太危险了，我现在有了牵挂，总不好再拿命拼了！”

    说道后头，他的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手指轻轻地碾压着唐静芸白玉般的耳垂，感觉到那耳垂冰玉般的触觉，低头一口含住了耳垂。

    唐静芸自然感觉到耳垂的热度，感觉到他用牙齿啃啮，耳尖不受控制地滚烫了起来，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嘶！轻点！你怎么这么像个流氓啊！”

    姜晔松开了白玉般的耳垂，看着唐静芸带笑的眉眼，露出一个邪肆地笑意，挑起了她的下巴，“都是跟我扯了证的女人，我跟她耍流氓不犯法！”说着又是吻上了她的唇角，在她的唇上细细地舔吻着。

    唐静芸轻锤了一下他的背，随后就随了他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变得更加的缠人了。

    “芸芸，刚才那个小白脸是谁？”一边亲吻着她的唇，姜晔一边不忘刚才看到的事情。

    天知道当时他等在世嘉淮苑那里的时候，看到了她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的心情，心中涌起了一种不悦的情绪，这是他姜晔扯了证的女人，容不得他人的觊觎！

    唐静芸愣了愣，随即呵呵笑道，“想不到姜晔你也会有这样吃醋的时候？”好看的凤眸中满满的戏谑。

    姜晔哼了一声，“芸芸，那个男人不好，那个小身板，不过是脸长得好看了点，看上去就像是个小白脸……”

    唐静芸低低笑了起来，随后就靠在了姜晔的肩上，在他耳边笑道，“放心吧，我这么懒的人，怎么会愿意背着你在外头养小情人呢，有你一个就够折腾了！”

    姜晔闻言只是低低一笑，随后就替唐金玉整理了一下刚才亲热弄皱的衣服，重新开起了车子，一溜烟地开着车子到了他在京都的居所之一。

    这里是一处胡同，姜晔将车子停在了胡同口的停车场，唐静芸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场里各种高档的小车，心中就大约明白了。

    前世多少也知道一些，有些世家的公子小姐，不爱住在别墅里，反而喜欢住在胡同里显得更有格调，于是京都就有了几处地价极为高昂的胡同，这里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姜晔下车，替唐静芸开了车门，随后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胡同，一边解释道，“这里是我在京都置办的房产之一，保卫条件都是一流的，不乏是中央警卫局退下来的人，平常住在这里头的都是写名门大佬的公子小姐。”

    唐静芸理解的点点头，这里的环境很幽静，带着京都的古韵味，砖瓦堆砌间透着古朴，笑道，“是个好地方，以后你调离你现在的部门，是不是打算长居在京都这里？”

    姜晔点点头，“有这个意思，而且家里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担任京都军区的军长，调令估计很快就会到了，不过马上就要陪护上头的排名第一的大佬去趟欧洲，在京都也待不长。”他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遗憾，两人新婚，却是聚少离多，多少有些失落。

    唐静芸心中咂舌，本就猜到了姜晔与京都姜家的关系，此时闻言更是确定了他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姜家长孙，不然任谁也没有如此的资格，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坐上了一军之长的位置，要知道这可是少将级别的位置！是很多人一辈子奋斗都只能仰望的高位，而他却得的如此轻松！

    闻言也只是握了握他的手，笑道，“好男儿当成家立业，你如今已经成家了，自然要拼搏事业！别人想挣也挣不来的呢！”

    姜晔闻言也是一笑，将她带到了一间四合院的前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铜门，随后将手中的两把钥匙从钥匙圈上拆了一把下来递给她，“给你！”

    唐静芸眉头都没动一下地接了过来，低笑道，“哟，情商还是很高的嘛，很懂得讨女孩子的欢心呀！”

    两把钥匙，一把在她的手里，一把在他的手里，莫名的就觉得有几分温馨在里头。

    唐静芸终是忍不住抬眸一笑，她的笑在阳光下泛着暖意，让一旁的姜晔也笑了起来，再次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的，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些爱慕他家世财富的女人，想来她更喜欢的还是自己所展现的一份在意和对她的心。

    姜晔牵着她的手，神情含笑，他就喜欢她这样的爽快的样子，不和他生分，一看就是准备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样子，戏谑道，“我只讨芸芸你一人的欢心！”

    唐静芸闻言抿唇一笑，同样戏谑的道，“我听说男人的甜言蜜语不可信，不如工资卡来的实在呢！”

    说罢，率先走进了屋子了，放眼打量，发现这个四合院收拾的十分齐整，院子里有一块空地，栽种着绿色磅礴的生机，上上去赏心悦目。

    姜晔此时也走了进来，又牵住了她的手，“走，我们进去看看，这里的装修都是我以前托朋友弄的，我自己在京都的时间不多，倒是也没来住过几回，你看看满意不，不满意回头我让人重新弄。”

    唐静芸推开正屋的门，细细地打量了这里的装饰，米色的主格调，里面的装饰现代化里带着古朴韵味，一看就是名家手笔，当下回头看着姜晔，满意道，“很不错，我很喜欢，就是这里多少还缺了几分人气，回头我去置办点小东西回来，这才有家的味道。”

    姜晔帅气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尤其是听到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家”这个词的时候，更是觉得心里满满的，不由欺身拥住她，在她耳边调笑道，“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有了你这样的娇妻在怀，我哪里还有心思在外头拼搏呀！”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笑道，“我看你还是溺死在我这温柔乡算了！”

    姜晔眼中是满满的笑意，“你先看看或者坐会儿，我去拿点东西给你。”

    唐静芸点头，很悠然地走到了客厅里布置的一对大沙发边坐下，将自己整个身子都陷入到了沙发里，喟叹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心中升起几分思索。

    姜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瘦削的身形几乎将她掩在沙发里，眼底不由闪过笑意，这对沙发是他特意让人挑选后放进去的，他就知道她会喜欢这沙发，因为在银临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见她抱怨家里的椅子太硬。

    唐静芸看着落地窗外鲜绿的景色，心情颇为愉快，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姜晔，才发现今天的他不似从前随意的装扮，而是穿着深蓝色的衬衫，看上去像是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哪里还有那夜凶残狠辣的模样？

    姜晔脸将手中的一张卡递给唐静芸，“给你！”

    “嗯？”

    “工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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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养你，天经地义

﻿    姜晔看着唐静芸眼中闪过的诧异，笑眯眯地道，“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你说男人的甜言蜜语不可靠，要拿着男人的工资卡才安全吗？现在工资卡到手了，有没有一种安全感？”

    唐静芸看着男人脸上认真的神色，心中突然觉得有点痒痒的，似乎那颗曾经播下的种子在心间发芽，小心翼翼地冒头，柔柔地擦过自己的心尖尖儿，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揉捏一番，嘴唇一抿，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上的卡，“舍得？”

    “当然！”姜晔肯定的点头，嘴角露出一个坏笑，低头挑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的摩挲，“连你的人都是我的，不过是一张小小的工资卡，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着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很不错，他站着，她坐着，将她的下巴挑起，使得那双凤眸眼尾上扬，满眼的都是他，在没有初见时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莫名的心中就得到了一种满足。

    唐静芸习惯了前世上位者的身份，已经很少有仰望别人的机会，此时颇感不自在，拉着姜晔的手猛的用力，将他拉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沙发算不得大，勉强能够坐下两个人，不过两人身子紧紧地靠在一起坐着，夏日里两人穿的都薄，唐静芸能够感受到来自姜晔身上的热度，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半靠在他的肩上，眼中含着笑意，“工资卡都上缴了，看来你的诚意很足呐！”

    姜晔看着就在自己旁边的俏脸，近看才发现唐静芸的眼睛特别的黑亮，盯着她的眼睛会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在她眼底的深邃里，收敛了心思，认真地回道，“当然，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的工资卡合该交由你保管！”

    唐静芸嗤笑一声，将他推开，“也是，你反正有自己的金钱来源，自然也看不上这点工资，交给我也无妨！”

    姜晔被唐静芸直接掀了老底，眉头动都没有动，只是笑眯眯地继续凑到她的身边道，“这是态度问题。”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里面有三百万，算是我给芸芸的花费用的！”

    刚才唐静芸要工资卡，他没有带在身边，好在恰巧就在这四合院里，所以就去拿给了她，而现在手中这张卡才是他一开始就准备好的卡，里面放了一笔钱，一笔给她新婚的小妻子花用的钱。

    唐静芸闻言神色不变，挑唇看着这个男人，静静地道，“姜晔，你越线了。”

    姜晔只是笑着，手指插在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压向自己，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养你，天经地义！”

    唐静芸默然，这什么狗屁道理，还真特么的操蛋！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还有大男子主义十足的一面呢！她微微的抿了下唇，嘴角却不可抑制的扬起，这话怎么就该死的这么窝心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这样的话被他说的天经地义，让她一向冷漠的内心都忍不住为他动摇。

    她一直都明白，人活在世上除了父母，没有人会无私的为另一个人奉献。她的命不好，母亲早早的死了，剩下一个从来都不把她这个私生女放在心上的父亲，她从前世的经历中就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却告诉她，他养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说的天经地义，好似这是他生来就该做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她触动！

    唐静芸突然看着他郑重的脸色，突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对着他略薄的唇啄了一口，笑眯眯地道，“好吧，这钱我收下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养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最对的就是找了你这样男人。”成熟、稳重、有责任心，不管两人的结婚出于何种目的，他都是一个比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要靠谱，因为他明白婚姻二字上所背负的责任！

    姜晔看着自己怀里这个人儿，难得的放开了疏离和警惕，展现出不同于平时的笑意，终于忍不住将她圈在怀中细吻。

    他不是一个喜欢和人亲昵接触的人，可是似乎碰上了唐静芸，一切都变了，他格外留恋她柔软的唇和唇齿间的清香。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唐静芸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心中默默念着，姜晔……

    其实他们这份婚姻，来的突然，就好比后世的那些闪婚，婚前的夫妻双方并没有太过深刻的了解，只是感觉对了就结婚，彼此间的相处多少还有磨合和调整，她不懂和丈夫相处，而他也未必懂如何讨好他的妻子。

    可是今天的重逢，他却展现了很多不同以往的样子，唐静芸知道，这是这个男人为了这份婚姻做出的努力，他知道她的性子有些淡，所以便让他自己扮演的角色更加浓烈一些。

    这样的行为让她颇为感动，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重生以来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找了这个男人领证，似乎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希望！

    姜晔小小地咬了一口嘴边柔嫩的唇，低声抱怨道，“芸芸，你不专心！”

    唐静芸搂住他宽厚的背，投入到了这个吻里。

    有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散落在地板上，一对玉人相拥而吻，似乎有什么感情在阳光下快速的滋生蔓延，让彼此的心间都多了几分温暖。

    ——

    唐静芸一个坐在雕花红木的老式躺椅上在庭院里纳凉，日头西落，庭院里颇为凉爽，几缕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的脸上，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她的前额，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似乎带着几分难言的味道。

    姜晔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忍不住一笑，觉得芸芸果然就是天生端着架子享受的人，将自己指派去了洗碗，自己倒是在这里悠闲的很，不由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身边，刚伸出手就被唐静芸一把捉住了，好笑地道，“姜晔，不要闹！”

    早在姜晔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在发现异能够，她的五官就特别的敏锐。

    姜晔将她从躺椅上一把抱起，引得她一身惊呼，口中低笑道，“今天天气这么热，刚才出了一身汗，我们去洗个澡！”

    唐静芸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闻言只是翻了他一眼，口中戏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喜欢白日宣淫的人！”这个男人哪里有半分即将成为少将的稳重！

    姜晔的脸皮一向都不薄，闻言略薄的红唇挑起一个邪肆而嚣张的笑意，“作风问题虽然很严肃，不过我和我的小妻子之间的私事轮不到别人来管！”他看了眼落山的夕阳，“太阳很快就要落下了，算不上白日了，再说咱们就寝的时间晚了就不够我折腾了。”

    唐静芸看着姜晔这样厚脸皮的程度，不羞不臊地说着这样荤话，她倒是没有小女生的脸红，只是勾着唇，凤眸中挑起了某种勾人的风情，“那今晚我就堪堪老公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威武！”

    姜晔低头亲了一口她的眼角，“遵命，老婆大人！”

    夕阳在两人洗澡的时候渐渐沉落下去，留下了一片撒着月辉的夏夜，浴室里水渍被弄的到处都是，似乎在昭示刚才两人在这里的热情。

    姜晔将唐静芸抱到了床上，一贯清冷的俏脸上已经带着红晕，嘴唇像是涂抹了大红的唇彩，凤眸眼梢上染上难言的风情，嘴角勾着笑看着精赤的男人。

    除去衣服的姜晔，身材堪称极品，每一处匀称的肌肉都在昭示着他强大的爆发力，他深沉的眼眸里涌动着令人胆怯的光芒像是一条能够吞噬妖兽的巨蟒充满了侵略性的危险，自那天深夜墓园的相遇后，这是唐静芸第二次看到这样危险的姜晔。

    她的身底下是雪白崭新的床单，是姜晔特意让人换上去的，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却惊艳于此时的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在她的身上展现，不同于平时的疏离冷淡，真实的让他一伸手就能抓住。

    欺身而上，他在她的后颈细细的吮吸，留下细小的印子，唐静芸侧了侧头，“轻点，我明天还要上课。”

    姜晔不满的用头拱了拱，还是放开了后颈，轻轻的亲吻了一口她的唇，随即向下转移。

    唐静芸感受着男人带着几分生涩的动作，不由地笑了起来，床头柜上散发着昏黄光芒的台灯，想起男人体贴的将明亮的日光灯关掉，独独留下这盏小灯，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的芸芸……”姜晔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屋内响起，不知撩动了谁人的心湖。

    屋外的月亮忍不住躲到了云里，避开了这羞人的一幕。在漫漫长夜里，床头昏黄的小灯长久的亮着，迤逦的春光在斑驳的小灯下显得温情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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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从婚姻到戒指

﻿    金色迷人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落罩在床上的两人身上，床上的一男一女相拥而眠，单薄的被单下可以隐约看见两人交缠的身躯。

    前世的唐静芸一直觉得相拥着一个人醒来是一种奢望，以她的疑心和强势，很难想象和一个男人早起相拥而笑的场景，但是事实上在这一世轻易的实现了。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相拥着自己的男人正眉眼含笑，一身的冷厉都融化了个干净，她不由挑起了唇，轻轻地开口，“早！”

    姜晔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后颈，“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昨晚是谁折腾的！”

    姜晔用手细细描摹着自己怀里的这张脸，依旧是熟悉的眉眼，可是他却觉得她变了，多了几分触手可及的实质感，眼底的疏离防备也放下了不少，她此时的模样真是清艳极了！脸上的青涩稚嫩还在，可是眉宇间那种成熟的风情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想起昨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娇吟婉转大胆热情的模样，哪里有白日里的清冷和高高在上？简直就是一个妖精！想到昨晚的热情，他突然感觉下腹一热，抬眸正好撞进了唐静芸戏谑的眼睛里，低头狠狠的吻上了那已经恢复了苍白的唇，霸道的汲取着她的清香。

    一吻毕才恨恨地放开了她，神情中是满满的温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道，“天知道昨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失控！你一定是生来克我的！”

    唐静芸推了推他，慵懒地道，“别闹了，我好困。”

    姜晔知道自己昨晚确实是折腾狠了，也就放开了她下床，一边床上了备好的浴袍，一边叮嘱道，“你再睡一会，时间也不早了，去给你提前准备午饭。”

    唐静芸低低地嗯了一声，看着男人人神共愤的身材被睡衣遮去，少了几分狂野，多了几分优雅，好看的凤眸中忍不住掠过笑意。

    想起这个男人昨天晚上的表现，霸道生涩中带着温柔，似乎是因为第一次结束的太快缘故，后面两次想要证明什么一般，狠狠的将她翻过来覆过去的好好折腾的一番，等到他替她清洗完毕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闹钟，已经是凌晨两三点的模样，还真是应了昨天傍晚的那句话，想到这里不由勾起了唇角。

    伴随着这样的思绪，唐静芸再次入眠，她不知道，她睡着的时候唇角上翘着。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的事情，感觉到自己的唇角正被人细细的摩挲，一睁眼就看到了姜晔正神情温柔地看着自己，看到她睁眼，笑道，“起床吧，我给你备好了中饭。”

    唐静芸自然知道此时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看姜晔笑眯眯地靠坐在床头，哪里有要离开的样子，当下翻了他一眼，“流氓！”

    不过她到底有着成熟的心理年龄，脸不红心不跳的翻身下床，穿上了姜晔放在床头的衣服，衣是新衣，不过各种尺寸都是分毫不差，她不由的挑眉看向饶有兴味看着自己穿衣的男人，“你确定你以前真的不是京都里的花花公子？我怎么看你这功夫也没比别人差呐？”

    姜晔一点也害臊，闻言哈哈一笑，“昨晚芸芸不是已经检查过我了吗？”他才不信这个聪明的女人看不出自己动作里的生涩，当下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唐静芸将一件白色的衬衫穿上，走到姜晔的面前，流里流气地挑起他的下巴，笑道，“真是让我捡了个稀罕的宝贝男人！”

    姜晔也不生气，就着靠坐在床头的姿势伸出手，替唐静芸扣着衬衫的扣子，笑道，“既然知道了我好，就要牢牢的抓住别放手。”

    “放心，我是忠于婚姻的人，只要不是对方先出轨，率先破坏了婚姻的神圣盟约，我是绝对不会开口先提离婚的。”唐静芸认真地承诺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姜晔会对她存在不放心，但是若是一个承诺能够给这个男人安心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姜晔看着眼前这个神色郑重的女子，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眼底含着深沉和难言的霸道，“芸芸，记住你今天的话，我想重蹈我父母的覆辙。”他低头在她的手上亲吻了一口，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铂金戒指，戴到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抬头看她，“知道你不在意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不过我还是想要给你一枚戒指，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信物吧。”

    说着，他将另一枚戒指放到了她的手里，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唐静芸抿唇一笑，没有想到姜晔居然会想到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当初两人一点仪式都没有就去领了证，除了口头上开玩笑般的几句交谈肯定外，平淡的好似小孩子过家家，她不在乎，他也不在乎，所以都不曾想过要什么凭证。

    在她的眼里，那些海誓山盟不过是年轻时候的冲动之下许下的，年轻便意味着没有经历世事，意味着没有能力承担未来的风雨。在下一个风雨到来的时候，又有多少年轻的情侣会哭泣着分开？只能默默的想着曾经有个男人许下过海誓山盟，在现实的生活中终究被碾压，只留下不甘的痕迹。

    可是不甘又有什么用？

    想想真正能够按照曾经许下的誓言走下的人又有多少？所以唐静芸以一种成熟的心态理智的面对着这场闪婚，在她的眼里，婚姻本身所代表的意义比所有的言语都管用。婚姻，意味着一个人将走进另一个人的生活，从此夫妻一体，结为连理。

    不过，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就有种灼热的感觉从手指上燃起，酥酥麻麻的，一直都酥麻到了心尖上，让整颗心不可抑制地轻微晃动。

    在姜晔期盼的眼神中，拿起了那枚精致典雅大气的铂金戒指，看设计做工都是极好的，与自己手上的是一对，抬眸笑道，“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看着做工，应当是私人设计的吧，柜台上的戒指可不会在戒指内侧刻上形式缩写。

    姜晔老老实实地回道，“我们去领证那一天我就让人去订制了。”

    唐静芸将这枚指环带到了姜晔的手上，好像是套住了他的一生，看着他殷殷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弯腰在他的指环上轻轻亲吻了一口，抬眸笑道，“我的丈夫，以后不要让我发现你开荤后有偷吃的表现，就算要偷吃，也一定要做好掩护，别让我发现，否则，我不介意闹个天翻地覆！”

    姜晔伸手拥住她，眼中含笑，“好，我的宝贝。”

    或许真的有姻缘天生的说法，一个是历经沧桑看透了爱情，一个家庭纷争厌倦了联姻，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有着惊人相似的婚姻观，对于婚姻有着出人意料的执着和看重，就像唐静芸所言，她绝对不会是率先破坏婚姻的人，而姜晔何尝不是？

    “好了，咱们去吃中饭吧！”姜晔一把将怀里的人抱起，大笑而起，声音中带着难得的通透，他懂她，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个人和自己有相似的性情，却没有想到如此合拍！

    中饭姜晔并不算丰盛，但每一道都是他精心准备的菜式，唐静芸笑眯眯的吃着饭，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时不时的互相夹一筷子的菜放到对方的碗里，平淡中带着几分老夫老妻相处的温馨模样。

    吃完了中饭，已经是十一点多的事情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正式上课，她下午有课，所以吃完了饭还有赶着回去上课。

    姜晔看着一身干净清澈打扮的女子，白色的衬衫，开了两个扣子，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一条灰色的七分裤，露出的肌肤白皙通透，但是他知道在衣服的掩盖下藏着许多青紫的吻痕，斑驳而艳丽，上前拥住她，“真美，美的我都不想放你离开！”

    唐静芸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乖，好好待在这里，等我下午结束了课程就来找你。”

    姜晔笑眯眯道，“怎么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明明是他的屋子，却有种自己被她藏娇的感觉呢？

    唐静芸大笑，细细感觉，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在里头。

    姜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精致的铂金裸链，将她手上的指环褪下，串到了裸链上，随后亲手挂到了她的脖子里，低头偷吻了一个，解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高调，这戒指就暂且挂在你脖子里，等到什么时候你方便了再戴上。”

    唐静芸抬眸浅笑，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走出正屋，恰巧门铃就响了起来，姜晔淡笑道，“估计是一个老朋友得到我回到京都的消息找上门来了。”

    刚一打开门，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男人张开就道，“老大，你回了京都怎么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一般，眼神震惊地看着姜晔温柔地牵着手边的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唐静芸对着他淡淡一笑，随后和姜晔告别，匆匆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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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青春真好

﻿    陆鸿宇的神情有些呆滞，看看一脸温柔的姜晔，再看看那个妙曼的背影，心中充斥着各种不可思议，他刚才没有看错吧，老大居然露出了堪称温柔的笑容！若是刚才拍下来，一定能够成为九部里最不可思议的十大事件之一！

    那些什么半夜解刨室里传来的咀嚼声、姜部长和苏队长不得不说的秘密之类的神秘事件都只是小儿科，哪里有杀神姜晔的神秘温柔一笑来的恐怖！

    特么他好歹也是久经战阵的人，心智坚韧也是九部里首屈一指的，刚才差点就被那温柔的吓哭了好吗？！！

    姜晔看着唐静芸的身影消失在弄堂口，收起了自己心中的几分不舍，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部下兼发小，看见他脸上见鬼的神情，冷冷瞥了一眼，冷声道，“还不跟我进来，杵在那里做什么！”

    陆鸿宇发现姜晔又恢复了一贯了冷漠，反而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对嘛，这才是九部有黑面阎王之称的杀神姜晔！

    他一边走进去很自然地关上门，一边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刚才那小姐是谁啊？”

    突然他惊呼一声，怪不得他今天大惊小怪，实在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眼尖的他发现了自家老大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

    “老大，你怎么戴了戒指！居然还戴在无名指上！”突然他像是猜到了什么，满脸的震惊，“不会是……不会是……那……”

    姜晔看了眼一点都没有稳重模样的陆鸿宇，阴阴地道，“据说最近九部来了批新人，训练部的人在向上头要人去做教练呢，我看你是该重新去打磨一下。”

    陆鸿宇立马就收住了自己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在人前的稳重，“咳，老大，你看我都是要跟着你退出九部的人了，哪里还需要再去那种地方镀金，我还是安安分分地跟着你就好！”开玩笑，训练部那里的教练是那么好当的吗？简直就是人间炼狱里最苦逼的存在，苦不堪言，他才不想要去第二次！

    姜晔看到陆鸿宇老实不搞怪了，这才淡淡地道，“刚才那是你嫂子，以后看到了放尊重点！”

    陆鸿宇皱了皱眉，“老大，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刚才虽然只是一瞥眼，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离开的女子脸上的青涩，怎么看都和老大差上好多呀！

    姜晔现在万分不喜欢有人提到两人的年纪，虽然知道芸芸早熟，但是八岁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并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当下冷哼道，“我们已经领证了，芸芸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留下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后就施施然地走到侧屋，陆鸿宇在原地呆滞了许久才缓过神来，他一直以为将来找不到老婆的老大，居然这么神速的就闪婚了，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绝对能够惊掉一地的人的眼珠！

    想起那次老大让自己送户口本过去，突然发现原来他当时的猜测是正确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快速的跟上姜晔的步伐。

    ——

    唐静芸出了胡同口就缓步走了出去，胡同里虽然清静，但是穿过两条街就是闹市，很容易的打到了出租车，直接报了燕大的地址。

    等到她到燕大是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刚下车就接到了荣娇的电话，电话里的荣娇声音娇嗔，“唐小芸，我命令你，在校门口迎接我！”

    唐静芸忍不住笑道，“遵命，我的女王大人，您最忠诚的骑士必定在门口守候您。”

    “噗嗤！”荣娇那头听见唐静芸的回答，不禁笑出声来，“唐小芸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幽默。”她感觉过了一个学期，自己这个闺蜜身上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虽然如此，两人间却并不显得生疏。

    两人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唐静芸在校门口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站着，静静地等候着荣娇的到来，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背上背着一个单肩包，一身时尚靓丽的打扮获得了很高的回头率，即使是在燕大这样美女如云的名校里，这样的唐静芸依旧引人瞩目。

    出色姣好的脸庞，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带着难言的味道，神情淡然宁静，嘴角含笑，亭亭玉立，只一眼，就不觉被她吸引而去。

    迎面走来一对小情侣，应该是燕大的学生，娇小的女生正和自己的男友交谈，突然发现身旁的人居然没有回应，抬头一看，发现男友居然看着路边静静站立的女生移不开眼，顿时纤手毫不留情地在男生的腰间三百六十度旋转，男生痛的差点跳起来！

    恨恨地看了男友一眼，脚下生风，踩着高跟鞋“噔噔”的快速走进校园，男生挠了挠头，对着唐静芸尴尬一笑，快速地追上了吃醋的女友，低声小意的哄着。

    虽然走的有些远了，唐静芸凭借敏锐的听觉还是能够听到男生道歉的话，话语渐渐消散在风中，她的脸上是满满的怀念和惆怅，这就是青春啊！

    曾经的她无缘于这些儿女情长，而现在的她却已经没有了这样年轻的心态，感觉到颈间传来清凉的感觉，突然忍不住抿唇一笑，脖子里挂着一枚戒指，一枚她的丈夫姜晔给的、成对的戒指，心中的抑制不住升起温情。

    “嗨！唐小芸！”

    荣娇的声音从唐静芸的侧面传来，只见荣娇已经换下了昨天的小洋装，换上了一身T恤热裤，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小半的脸，看上去时尚又明艳！

    唐静芸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么大胆的打扮在京都还不多，现在很多的学生还习惯于老老实实地穿着白体恤牛仔裤，这样的荣娇让她有种看到前世潮流的感觉，不过想到荣娇是港都的人，她的打扮自然是走在时代的潮流。

    “走吧，唐小芸，我们去领书，然后正好去教室上课。”荣娇大大方方地让唐静芸打量，看到一身低调打扮的闺蜜确实忍不住眼前一亮，手臂挽上唐静芸，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唐静芸但笑不语，两人挽着手走在校园里，吸引了无数人驻足，两人气质不同但都容貌打扮绝好的美女走在一起，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两人领完书，一起走去了教室，两人都是金融系的学生，而且分在一个班，这也是两人能够结缘的原因之一吧。

    班上的人几乎都到了，毕竟是开学的第一堂课，谁也不想第一天就缺席被老师记住，两人走进相携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静，所有人都被两人惊艳。

    唯有班上的一个靠窗坐的女子冷哼了一声，她的容貌虽不及唐静芸，但是也极好，就是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抬着，让人感觉多了几分高高在上之感，看上去颇为傲慢不好相处。

    林明看到唐静芸和荣娇两人相携而来，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后起身对着唐静芸道，“唐静芸，你今天的出场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确，以前唐静芸的衣服一直都很普通，很明显都是些地摊货，她也不爱打扮，人也颇为低调，看上去远没有现在拾掇一番后的美丽耀眼！

    从前的唐静芸就像是明珠蒙了尘，灰蒙蒙的，在班上一群女生中并不显眼，此时的她却被擦拭了尘埃，绽放出最娇艳的光芒，这个时候的女孩本来就是颜色最好的年纪，便格外的令人惊艳！

    唐静芸只是抬眸一笑，取笑道，“看不出来啊，我们素来严肃地林大班长也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

    林明哈哈一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当然是因为唐大美女太过惊艳了，当然，还有我们的荣大美女，美的让我找不着北了！”

    荣娇也是噗嗤一笑，笑眯眯的道，“林大班长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班上的人都疑惑林明什么时候和唐静芸的关系密切了，不过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男俊女俏，看上去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三人的调笑让靠窗的女生脸色更加难看，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摔，“嘭”的一声让班上的人都是一惊，女生开口冷笑道，“看上看，还不坐到位置上，要开课了！”

    唐静芸看着这个女生，闻言皱了皱眉，她记起来了，这个女生叫做尚明珠，会让她至今都印象深刻的原因，便是因为身旁的林明。

    尚明珠从小就和林明是青梅竹马，可是一直都是尚明珠在倒追林明，却一直都没有追到，她家里有权有势，所有企图跟林明靠近的女生都被她警告过，后来据说还闹出过很大的事情，不过都被尚明珠的家世镇压了。

    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对着林明淡淡一笑，就拉着荣娇就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林明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曾经一个不算太熟的同学，她并不想沾染上麻烦，尤其还是尚明珠这样性格的女生，争风吃醋已经不适合她这个年纪了。

    当然有些时候，麻烦不会因为你不想就不来，这门课结束的时候，唐静芸就被尚明珠和她的几个跟班挡在了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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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你要，而我不要

﻿    唐静芸看着拦住自己的人，嘴角带着一贯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有些冷，“不知道尚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尚明珠的脸色有些难看，闻言只是冷冷的一笑，“什么事？唐静芸难道不清楚？我尚明珠的看上的男人可不是谁都能够染指的！我奉劝你一句，还是识相点，别让本小姐动了真格就不好了！”

    唐静芸闻言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倒是她身旁的荣娇脸上一变就要反驳，唐静芸对着她摇了摇头，转头对尚明珠道，淡淡道，“你说什么我并不明白，我知道你喜欢林明，系里凡是和他走的近的女生你都警告过，但是那有什么用？他依旧不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事实。”

    尚明珠被唐静芸这样的话气的脸色都变了，她身边的跟班看到她脸色变差，心中都是暗暗叫糟，这个事实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没有谁会不长眼地在尚明珠面前说这个，因为这就是她的逆鳞！

    果然，尚明珠闻言，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抽向唐静芸！

    唐静芸的眼睛一眯，手快速的扬起，紧紧地握住了她扬来的手臂，眼中冷光闪过，“尚明珠，我想你理解错了一件事，我对林明一点兴趣都没有！请你自重，这里是学校，我不想动手，你没有名声可言，我唐静芸却是还要的！”

    尚明珠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臂的力量极大，挣脱不开，气急败坏地道，“唐静芸你个婊子！明明都勾引林明了，还在这里装什么纯洁！你不知道吧，那天你和林明两人一起喝奶茶，还有说有笑，我都看到了，真是个贱人，居然抢我男人！”

    早在唐静芸被尚明珠堵住之后，就引起了不少下课路过学生的注意，此时听到尚明珠这样大声煞有其事地说，看向唐静芸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好奇。

    唐静芸眼中闪过愕然，她倒是没有想到尚明珠居然看到了两人和奶茶，忍不住皱了皱眉，道，“我和林明真的没有什么，那天是恰好碰到而已。”她抬眸直直看着尚明珠，神色冷淡，“而且你恐怕不知道，我不喜欢林明这样的，他这个年纪只能称作是男生，而我喜欢能够承担责任的男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觊觎他！”

    她的话说的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都是哗然，林明是金融系的系草，人长得，能力又强，人缘广，性子好，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此时却被人明确的表示并不喜欢，怎能不让人惊讶？

    匆匆赶来的林明刚好听到了这一段话，不由摸了摸鼻子，似乎还是第一次被人鲜明的嫌弃，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种失落感，随后又是涌起了几分微妙的情绪，这个唐静芸真是一个妙人。

    尚明珠挣开唐静芸的手，皱起了眉头，“你说真的？现在做婊子立牌坊的人太多，本小姐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唐静芸淡淡一笑，“尚小姐，我也奉劝你一句，是个男人都不喜欢一条疯狗一样的女人围着他转，男人是个喜欢自由的物种，你越是这样逼得紧，他便越是讨厌你。不是所有人都将林明当成一个宝，你大概不知道，我有轻微的洁癖，我从来不碰有主的男人！”

    尚明珠神情有些恍惚，心中有些不确定，难道她真的错了吗？随即看向唐静芸，眼睛中带着几分探究，“真的？”

    眼前的这个女生面对她的质问的时候，始终都是冷冷淡淡却气度淡然，眸光中也没有以前教训的女生的痴迷和怨恨，让她不由地心中多了几分相信。

    唐静芸觉得自己牵扯进这样的戏码里真是搞笑极了，如果不是不愿意张扬，她都想要将自己的结婚证甩到尚明珠的脸上以证自己清白，她可是个已婚妇女，她的男人比林明好一百倍，还真心没有理由喜欢上林明吧！

    她悠悠一笑，“你要，我不要。就是这么简单。”

    拉起一旁的荣娇，她分开看热闹的人群，留下一句话。

    “尚小姐，在爱情游戏里，先爱上的人先输。”

    尚明珠愣在了原地，嘴中喃喃低语，“先爱上的人先输吗……”嘴里莫名的就升起几分苦涩的滋味，突然没有了教训人的心情，看向了不远处的林明，脸上闪过似哭似笑的神情，阳光下的少年依旧那么帅气，就像很五年前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模样，第一眼就被吸引住，扬言要嫁给他。

    只可惜，从来都只是她一腔热情。

    唐静芸自然不管身后的人爱恨纠葛，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些狗屁的事情，爱情从来都不是她生活的主体，她不太明白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年轻人的想法，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荣娇看着挽着自己的闺蜜的侧脸，她的脸上依旧淡然，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影响心情，不由笑道，“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暴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当初她们初相识的时候，便是她在大排档被小混混调戏，当时的唐静芸抄起脚边的啤酒瓶就罩着那个小混混一脑袋砸了下去，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同班的女生有意思，结成了闺蜜。

    唐静芸笑道，“那是，我现在是能动嘴的就不动手，动手多累呀，能不动气的就笑笑带过，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我什么都生气，我得成什么样呀！”

    “好！真不愧是我闺蜜，就这悟性，绝对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范呐！”

    “荣阿娇！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别跑！”

    校园里多了两个女生的笑闹声，等到荣娇被唐静芸捉住的时候，她喘着气求饶，笑道，“唐小芸，放我一马，我带你去看有意思的地方！”

    唐静芸状似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荣娇重新搂住了唐静芸的手臂，拉着她走向了校外，今天下午的两节课已经上完了，边走边问，“静芸，你说这世上什么生意是一本万利的？”

    唐静芸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收到刚才尚明珠找事的影响，闻言思考了一下，笑道，“当然是空手套白狼啦，或者娶个像你荣大小姐一样能够让男人少奋斗二十年的美女！”

    “哈哈哈！”荣娇捂住大笑，“唐小芸，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

    笑闹了一会，荣娇才止住了笑意，道，“在我看来，最赚钱的莫过于一件事，莫过于赌石！”

    唐静芸眉头稍动，赌石，顾名思义，赌的就是石头，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有着“玉石之王”之称的翡翠原石。

    翡翠的原石有两种，分为山料和仔料。山料是从翡翠矿山里直接开采出来的，没有外皮，形状不规则，有很多棱角和裂纹，结构粗糙疏松，质量不怎么好。籽料表面有一层风化皮壳的遮挡，看不到内部的情况，所以人们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判断籽料的内部是否形成翡翠，或翡翠的优劣。这就使得翡翠原料交易中，对翡翠原料品质的鉴别成为一件颇为困难的事。

    这样的交易颇似赌博。所以人们将带皮的翡翠原料称为赌石、赌料，或毛石、毛料。赌石也是一种商业行为，只不过这是珠宝业中颇为神秘的存在，想要参与都要有相熟的关系和门路。

    赌石之所以称之为赌，是因为就算经验老道的行家，也不可能有完全的把握，有的人买到一块石头可以一夜暴富，也有人花重价买来一块石头，切开后发现全是白花花的一片，从而倾家荡产！常常是‘十赌九输’实在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如果一刀切下，出绿了，那么叫做‘赌涨’，如果切开后全是白花花的石头，称之为‘赌垮’

    唐静芸前世身为唐家家主，对于赌石这个行业自然知道些许，但是却也没有真的涉及过，联想到荣娇的家世，她的父亲是房地产大亨，同时也是珠宝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心下顿时了然，自然不奇怪荣娇知晓这个行业。

    “赌石是我今年暑假才接触到的，不过反正咱们闲来无事，不如去看看怎么样？”荣娇巧笑道，她对于赌石本身并不痴迷，这个暑假里看过了很多人一刀垮、一刀富的疯狂姿态，却深深为这个行业的“赌性”震撼！

    唐静芸想起自己的透视异能，心中却是一动，自从在赌场里发现能够透过骰盅看透里面的骰子，她的心中就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念头，不知道号称“神仙难断石中玉”的翡翠原石，能不能被她的异能看透？

    想到这里，任是唐静芸的心理素质了得，都忍不住砰然而动，投资公司本身就是一个长期买卖，要求手头的流动资金不少，她虽然凭借赌博赢了一笔，但到底是见不得光的钱，若是能够找到光明正大的赚钱方式，岂不是更好？心中升起了一股期待。

    当下就笑着和荣娇上了出租车，去了荣娇报出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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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疯狂的石头

﻿    这是唐静芸前世今生第一次涉足京都东五门的赌石一条街，街道上一排的铺子，挂的是各式的赌石铺子招牌，看上去很是壮观。

    说起这东五门一条街，那是在整个京都赌石界都鼎鼎有名的地方，那里汇集了好几家负有盛名的原石铺子。

    据说都是经营了数代，人脉很广，跟云南腾冲的几大原石矿山都是关系很好，拿到的原石料子出绿的几率比其他的地方高了不少，久而久之，这里也就形成了赌石一条街，成为了京都独一份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下，荣娇首选的地点自然是这东五门一条街。

    荣娇拉着唐静芸的手，一路径直走进了一家略显老旧的铺子，随后从正门跨了进去，笑眯眯得道，“唐小芸，这里据说就是这条街上顶好的铺子之一，咱们看看如何？”

    唐静芸深吸一口气，压抑中眼中的惊骇，对着她灿烂一笑，“好啊，那就看看。”

    店里的店员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投放到这两个进门的女孩子身上，两人的穿着打扮很青春时尚，一看就不像是经营这种行当的人，这里也常有慕名而来的名门小姐来玩玩，随手挑两块石头赌赌运气，反正在这些大小姐眼里，这点钱算不得什么，显然，店员是将这两人划到了这个行列。

    刚一进门，唐静芸就看到许多人拥挤在一起，似乎在围观着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解石，”荣娇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拉着唐静芸往那里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如果出了什么精品，我也可以顺手买下来，反正我家公司吃的下！”

    唐静芸无奈一笑，荣娇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张扬而明媚。

    两人挤过人群，总算到了近前，只看到一个一身灰色老旧的夹克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他的神情紧张地看着店里解石师傅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机器，屏住呼吸。

    就在解石师傅的动作下，一片绿蒙蒙颜色随之出现，周围的人发出了惊喜声，“出绿了！出绿了！”

    而那个原石主人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亲自洒了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片绿色，那片绿色稍暗，颜色偏灰、偏深，但透明度还不错，玉质细腻光滑，顿时惊喜地叫道，“油青种，瓜皮绿，中等偏上的货色！”

    旁边的人闻言也是恭喜声不断，就是不知道能够切出多少的翡翠来，看那块石头的个头，若是里面的翡翠多的话，绝对是能够将本钱翻个一百倍！

    他身边顿时就有人开始问价，“这擦开窗口的原石卖不卖？”

    “我出十万！”

    “十五万！”

    “……”

    荣娇将头凑到唐静芸的耳朵，怕她不懂，低声解释，“有些人只赌一半，如果能够见绿就放手，因为后头的风险更大，万一这只是靠皮绿或者后头开出来的翡翠上带藓，那整块翡翠都无用，不如一开始就出手。当然，这样的情况下，卖出的价格肯定不会太高，你看，这块翡翠若是完全解出来，运气好的能够三四百万，现在这些人只肯出到三十万就停止了。”

    唐静芸点头表示理解，低声笑道，“这才过了一个学期，娇娇就这么知道了不少，看来没往这种地方跑吧？”

    荣娇笑着点头，她虽然嘴上抱怨着她父亲，但多少是明白她父亲对她的一片好心，所以在学这些东西的时候格外用心，大哥心思狭隘，没有远见，别说是开拓了，就算是守成都不行，十足十的败家子弟，而二哥、三哥已经在外头有自己的产业，多半是不会回来继承家业，四哥一心在娱乐圈发展，对商业也没有多少兴趣，五哥至今还在国外留学，情况也难定，为了不让家族的财富和荣耀衰败，她也该有荣娇女子的骄傲，扛起这份责任！

    唐静芸将目光再次投到了场上的那块原石上，她的目光闪了闪，尝试着运能透视的异能向石料内部查看，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了！虽然只透过一点点，但是她的心中依旧闪过惊喜！继续用异能透视，透过那一层薄薄的油青种，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她的异能再往里头探去，探索了半天也不见绿色，她的心中轻叹一声，居然真的只是靠皮绿！

    “我出四十万！”

    只见一个男子分开人群走了过来，四十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西装革履，看上去颇为严谨，正是他刚才开口的。

    “何叔叔！”

    荣娇看到来人，忍不住惊讶出声。

    何正荣听到一个娇柔地熟悉声音传来，转头就看到了一声时尚打扮的荣娇，严谨的脸上闪过温和的笑意，“娇娇！你这么也在这里？”看到一旁的唐静芸，问道，“和你朋友一起来？”

    荣娇笑着点头，揽着唐静芸介绍道，“何叔叔，这是我的死党兼闺蜜唐静芸，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以后何叔叔可得给娇娇的朋友几分面子！”

    何正荣没有想到觉得这个女孩容貌也是极为出色的，难得的是身上的气质很沉稳，如玉的脸庞上是得体淡然的笑意，一看就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当下笑道，“你好，唐小姐，娇娇的朋友就是我的晚辈，我是何正荣，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何叔叔。”

    他还担心娇娇到了内地找不到朋友，此时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却是心中大感宽慰，他是公司的老人，从小看着荣娇长大，知道这孩子是自家老板的心头宝，聪慧异常，只是老板家里的情况太乱，养的荣娇的性子也难以琢磨，一直都没有什么同龄好朋友，现在看到她像个真正的同龄女孩，却是心中安心了不少。

    “何叔叔，你这是要拍下这块原石？”荣娇开口问道。

    何正荣点头，低声道，“公司里出了点乱子，咱们等会人少再说，等我把这块原石拍到手。”

    转头看向那个原石的主人，男子眼中闪过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不知道，但是唐静芸知道，如果是旁人的话就算了，但是这是和荣娇关系不错的，手拉住荣娇的手，荣娇转头看她，唐静芸头小幅度地摇了摇，荣娇心中诧异，低声道，“唐小芸……”

    何正荣在一旁早就注意到两个小姑娘的动作，看到唐静芸慎重的摇头，心中颇为惊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明明和娇娇差不多大的女孩，就这样站在那里，就给他一种很值得信任的感觉，似乎她身上有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魅力。

    “何叔叔……”荣娇知道自己的死党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心中还是决定相信她一把，当下转头看向何正荣。

    何正荣心中也做下了决定，看向那里犹豫不决的夹克男子，摇头道，“还是算了，风险太大，如果解出来的品相依旧很好，那我再出高价买吧！”

    而周围的人也等着那个夹克男子的决定，夹克男子咬了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解！”

    解石师傅闻言操作起机器，在划线的另一侧开始解石头，夹克男子此时的眼睛通红，看着这块石头，好似赌徒的搏命一赌，手紧紧的握成拳，身子忍不住颤抖！

    “哎……”

    石头一解开，不少人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并没有出绿，夹克男子的身子猛的颤了颤，脸上闪过无措、茫然的神色，随即咬牙大声喊道，“继续解！不要停！”

    解释师傅也见多了这样的赌石人，也不为他的态度生气，继续解释，一刀一刀切割下去，好似一刀刀切在夹克男子的心上，脸色越发惨白，有人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靠皮绿！居然是靠皮绿！太可惜了，那么大一个窗口，如果后面全是绿的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呢！”

    那最后露出来的只是薄薄的一层翡翠，看这厚度，连一副镯子都打不成，顶多就是小点的戒面，连回本都苦难。

    男子的身形立马就佝偻了起来，大起大落，从三四百万瞬间落到了几千，甚至连买这石头的本钱都拿不回来，心中懊恼悔恨不已，早知道刚才有人出价就卖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样的事情在赌石界里也是常有了，众人感慨几句也就纷纷离场，最后被一个人用五千块钱收了那为数不多的薄薄的翡翠，背影蹒跚的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何正荣和荣娇皆是神情震惊地看着唐静芸，因为刚才就是唐静芸阻止了何正荣买这原石，免去了这亏本买卖。

    唐静芸被两双眼睛这样看着，无奈了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直觉罢了，似乎到了这里我就有种游鱼入水的感觉，刚才那块石头，虽然表象看上去很好看，但是我就是感觉不太好。”不怪唐静芸在这里胡扯一通，实在是异能这东西说不好，没有自保能力前她是坚决不会泄露的，而且还牵扯上了重生这样的事情。

    何正荣闻言眼中露出惊奇的光芒，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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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赌石

﻿    王正荣看着唐静芸，再一次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第一眼看去好似只是平平淡淡的女子，但是第二眼再看，却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比同龄人多了几分积淀，似乎有一种特质能够吸引人，笑道，“我就知道娇娇看的上眼的朋友不一般，唐小姐果然了得！”

    唐静芸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她清冷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笑道，“当然，娇娇的眼光那么挑剔，作为她的朋友我怎么也要拿得出手！”

    “哈哈……”王正荣大笑，心中对唐静芸更是满意。

    而荣娇则是锤了唐静芸一下，她算是发现了，一个暑假不见，她家唐小芸愈发的会说话了，也更幽默了！

    “王叔叔，既然是娇娇的长辈，那就叫我一声静芸好了，唐小姐听着太过生疏。”唐静芸笑道。

    王正荣则是笑着点点头，“好，那就叫你静芸吧，如此说来也是我的荣幸。”他有种感觉，这个沉稳异常的女子将来必定不凡，尤其是她此时进退有度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

    “叔叔，究竟怎么了？你为什么独身来了京都？公司怎么了？”荣娇皱了皱眉问道，回忆起自己在机场接到的荣家大哥的电话，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王正荣的回答应了她心中的感觉。

    “小姐一走，大少就非要插足荣氏珠宝的经营，老板经不住二夫人的恳求，最后还是同意了，结果不单得罪了咱们再国外了供货商，还赌气应下一单特别大的单子，小姐也是知道的，我们荣氏刚刚才出了货，哪里来一批价值数亿的翡翠？所以我就飞到了京都，打算来这东五门扫货，就算吃亏点，总不能坏了荣氏的招牌！”王种荣娓娓道来，脸上却是闪过叹息，这荣家大少真的不是经商的人，却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

    荣娇的脸上闪过怒色，“这个从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荣家的招牌是他可以这样败坏的吗？真当要荣家几代人的心血都白费吗！”

    王正荣看着荣家脸上的神色心中叹息，说起来，荣娇虽然是女娃，但却是从小养在老板的身边，那可是老板亲自教养长大的，行事气度都和老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她的年纪虽然最小，但却是荣家这一代最出色的！

    唐静芸轻轻拍了拍荣娇的肩膀，“别生气，这世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走，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上好的原料，到时候我开出了就送给你！”

    荣娇瞪了唐静芸一眼，娇嗔道，“真当这翡翠是你想要就能要的！也不拍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唐静芸但笑不语，说起来，如果她愿意，这翡翠还真是她想要就能要的。

    王正荣看着这对小女儿如此笑闹，心中的愤怒也去了不少，当下笑道，“娇娇，快带静芸去看看吧！”

    就在这是，王正荣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着荣娇和唐静芸点头歉意一笑，接起了电话，“什么？真的有墨翡……在哪里？行，我马上过来！”

    唐静芸看着王种荣的动作，觉得果然是荣家那种老牌世家出来的人，哪怕是对待一个小女孩都能够给予足够的尊重，有时候世家的底蕴就体现在这样的小细节当中。

    从王正荣的对话中多少听出了几分内容，她看了眼身旁略带担忧的荣娇，笑道，“娇娇，你先河王叔叔一起过去看看，我在这里转一转，别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找不到我就电话联系！”

    荣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唐小芸我那里看完就回来找你。”

    王正荣对着唐静芸笑着点头道别，心里再一次觉得这个小女孩行事很稳妥。

    唐静芸看着相携离去了两人，淡淡一笑，转身走向了原石堆积的堆放的另一个地方，见她一个走在这种赌石的地方，当下就有人上来搭讪，“小姐，第一次来这里吧，要不要我给你指引一下？”

    唐静芸闻言看他，发现时一个略带皱纹的中年男子，目光中略带奇怪。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解释道，“就跟导游一样，只要给点钱，我可以给小姐普及一下赌石的知识。”

    唐静芸摇头道，“不用，我不是新手，谢谢。”

    男子摇着头离开，转身去找另外的人，心中确实有些遗憾没能将这只小白羊狠狠宰一刀。

    唐静芸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供人歇息的椅子上坐着不少略显落魄的人，估摸着不是赌石的人，而是和刚才那个男子一样的营生。

    她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流转，却惊奇地看到了一个容貌周正的四十多岁的男子，他和很多人的神情都不一样，眼中没有闪烁着唯利是图的光芒，而是颇为清正，身上也打理的很干净，似乎是感觉到唐静芸打量了目光，对她淡淡的点头笑道。

    唐静芸一笑，她刚才是糊弄那搭讪的男人，自己还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确实需要一个引路人指导，只是她要的可不是心中包藏着将她狠狠宰一刀的念头的人。

    当下举步走过去，走进来才发现那个男子脸上看上去颇经沧桑，“这位先生，我想要找个人介绍一下赌石，不知道是否愿意？”

    白易清有些诧异这个女孩子居然会主动找上自己，心中有些诧异，不过想起家中老妻儿子需要抚养，自然不会将这事推拒了，当下起身，欣然笑道，“这位小姐贵姓？叫我老白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老白自然知无不言。”

    唐静芸淡笑道，“免贵，我姓唐，那就麻烦白先生了，我想赌块石头玩玩，就请白先生介绍一下基本的东西就好。”

    白易清曾经也曾风光过，看人也有一手，自然看得出眼前的女孩的气度沉稳，并不像二世祖，而且她还十分的有礼，自从离开了老东家，自己已经好久没被人这么尊重过了，脸上多了几分真诚，“唐小姐，那就请吧！”

    白易清为唐静芸大致讲解一番翡翠的好坏，石头开出的翡翠越是以艳绿为尊，官方认定三个种类，第一是帝王绿又称祖母绿，纯正，绿色浓艳，颜色均匀透明度等指标高，极为难得。

    第二种“商品级”，间杂半透明的祖母绿色细脉和斑点翠，是普通高档翡。

    第三种便叫‘普通级’，不透明翡翠，一般只做玉料首饰，地摊几十、几百元的到处都是。

    翡翠的好坏主要分为三点，一是种，二是色，三是水头。

    “种”是指翡翠的质地，“色”是直翡翠的颜色，“水头”是指翡翠的透明度，如果质地光滑细腻，颜色浓，透明度高，那么就是佳品。反之便是次品。

    翡翠种类非常杂多，极品翡翠也就是玻璃种为尊，其次是冰种，剩下的蛋青种较为浑浊玻璃种、油青种、芙蓉种、豆种、金丝种……种类非常杂多，各个地方叫法也不统一。

    白易清一边说着这些事情，一边略感诧异，和这个女子交谈的时候，他发现她对于翡翠并不像是一无所知，反而有着颇高的见解，往往他说什么，她都能够接上去，心中对她的评价又上了一层。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见识令白易清佩服，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大笑，因为鉴赏珠宝是每一个上流社会真正培养出来的女人都会的，就如穷学生的一纸文凭一样，上流社会确定你有没有资格被接纳，其中离不开对珠宝的鉴赏，暴发户被排斥在上流社会，不少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而她对于珠宝自然是研究过很多，因为前世的她有野心，想要跻身上流社会，自然是发了狠的去学习这珠宝鉴赏，哪怕后来她执掌唐家，她已经不用再去用这些东西去博取认可，但这些刻在骨子里的知识也忘不掉，现在交谈起来也是信手拈来。

    “唐小姐刚才说是要买块石头玩玩，不如去挑一挑原石？”白易清对着唐静芸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恭敬，他尊敬任王一个有见识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给予了他尊重。

    唐静芸闻言看了场中的石头，没有贸然的上前，而是选择蹲在了一块个头不算大的原石前面，手指抚摸着其中的纹路，看上去一副生手的模样，事实上她只是将异能探入到这石头的内部，小心翼翼地找寻其中是否有翡翠。

    很遗憾，一连换了几块都没有。

    白易清看着唐静芸摸石、看石完全不得法门的样子，心中却是相信这个女孩子恐怕真的是第一次接触赌石这行当。

    一连几块没中，唐静芸也不气馁，毕竟有透视异能这样的作弊神器在手，就算多花费点时间也是她赚了。

    白易清看着唐静芸这个模样，心中忍不住升起了几分叹息，蹲下身细细地替她讲解起来，一般他们这个行当是不会给客人什么真正内门的指导的，但是想到这个小姑娘的谈吐和气度，他却是破了一例，反正也权当结了个善缘。

    唐静芸目露诧异，不过还是接了他的善意，细细地听他讲解了起来，等到摸到一块篮球般大小的石头时候，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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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极品紫翡

﻿    唐静芸异能探入到这块原石的时候，先是透过一蹦白花花的石头，随即就被绚烂的紫色迷醉了！这样的紫色干净而纯正，偏偏又带着几分绚烂难言的魅惑！

    白易清只当她是在认真地听他的指点，却不知道她此时内心正翻涌中滔天巨浪，幸福来的太突然，哪怕她一开始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是直面这样的情况，心中却不可抑制地升起震撼，那种激动一开始只是麻麻木木的随着心脏跳动，但是当大脑冷静下来后，心却猛地疯狂跳动，“怦”、“怦”的血液直冲脑海！居然是颜色极纯的紫翡！

    好在唐静芸素来是个沉稳的人，哪怕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她也能够将这样的心情掩饰在她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曾经的她好歹也是唐家家主，自然不可能将情绪流于表面，她脸上的表情，往往只呈现她想要给人看到的那部分。

    在上流圈子里的很多吃过她的亏的人，都在背后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唐静芸有时候自嘲，觉得那些人骂的其实也挺对的。

    而此时，唐静芸顶着一张平静的脸，淡笑着抚摸着这原石，它的外表粗陋，上面甚至有着坑坑洼洼，但是这粗陋的外表下去掩藏着令人心醉的美丽，如果不是有心人去切开，谁会注意到呢？

    唐静芸在心中默默地惊叹一声：真美！

    没有真正近距离接触过翡翠的人，是不会理解其中动人心魄的美丽！

    唐静芸笑眯眯地抱起了这块一个篮球大小的石头，看着一旁的白易清道，“白先生，就选这一块吧。”看到白易清皱了皱眉，随即笑着解释道，“反正都是第一次，懂不懂的也就那样，不如撞撞手气，我的运气一向都不错。”

    说着就抱着这块原石走向了店里的负责人处，白易清看着始终沉稳淡然的唐静芸，叹了口也跟了上去，毕竟是人家小姑娘自己要买着玩，自己确实不好多加干预。

    店里的负责人看着唐静芸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抱着一块毛料走了过来，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就笑眯眯的迎来上来。唐静芸笑着将自己的石头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就这块毛料吧，反正我也就是来长长见识，赌垮了也不过就是那么点钱。”

    负责人闻言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恐怕是个家中有钱的，不计较这些小钱，这样的小姑娘近来多了不少，也就是图个新鲜，当下笑道，“我们这里的毛料小点是一口价四百元一块，但是稍微大点的都是按公斤计算，小姐这是老坑的毛料，一千二百元一公斤，看小姐是生面孔，图个长久生意，我做主就算一千元一公斤吧！”

    唐静芸闻言略感诧异，回头看向白易清，白易清点头笑道，“没错，唐小姐，老余这家店也是东五门有名的，他拿的毛料都是老坑种，品质是相当的好，在他这里开出翡翠的几率比普通的店高上两成不止。”

    唐静芸点头表示理解，想起东五门上有几家老字号的店，据说货源路子很硬，想来这就是其中一家吧，当下笑道，“好，那就这么办吧。”

    工作人员将她选的毛料放在了一旁的磅秤上面，五公斤多一点，老余笑道，“就算是五千吧，把零头去了。”

    唐静芸笑着谢过，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五千的现金，说起来这还是早上姜晔塞给她的零用钱呢，没想到自己转眼就用出去了。

    “既然都买了，那就直接把毛料解了吧。”唐静芸笑道，率先抱着毛料往切割的地方走去。她手上现在办了投资公司，投资公司开始需要投入的资金量无疑是巨大的，毕竟想要回本还要等公司的发展行事上涨才行，这其中自然需要时间，资金周转不灵是极有可能的，那两百万并不顶用，既然有这样机会，那就索性将毛料切割开了，也好为自己的公司注入新鲜的资金。

    切割毛料的机器唐静芸并不会用，白易清多少猜测到了，看到唐静芸将毛料放到了切割台上，就主动拿起了切割的机器，唐静芸笑道，“白先生，预祝我切一个开门红！”

    白易清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不说别的，心态倒是绝好的，五千块钱，在当下的社会经济条件，恐怕也抵得上一家五口小半年的生活费了，可是她的态度倒是淡然的很，还真是应了她那句“玩玩”，心中暗自摇头。

    他哪里知道唐静芸这模样是成竹在胸呢，毕竟谁能料想到她已经看透了这原料里头的东西了呢？

    白易清第一刀下去的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顿了顿继续切第二刀，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不过下一秒他就震惊了，因为他看到了一抹幽紫色！立马用手边的一块湿布擦拭了一下，只见那露出的颜色是极为通透的紫色，毫无瑕疵，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对着唐静芸笑道，“唐小姐，你的话可真是神了，当真是‘开门红’！”

    他以前跟着东家当店铺掌柜的时候，也罕有如此好的品色的毛料经过他的手被解出来！他的声音并不轻，刚才在这里见过上一个人解石的人群也多数没散去，闻言不少人都是围了过来！

    “居然是紫翡！”

    “看这水头，通透异常，必然是老坑玻璃种！”

    “这可是上上等的翡翠！”

    “我怎么就没在老余这里开出过这样的种！”

    ……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评论起来，白易清却是注意到唐静芸的神色始终都是淡然，似乎这开出来天价的翡翠一点都不能够让她为之震惊，心中对唐静芸的评价却是再上一个档次，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看漏眼了，这小姑娘的气度果真非凡！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叫价了，只是唐静芸却是对着白易清点头，白易清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拿起一旁的机器小心的擦了起来，这么顶尖的紫翡，他可舍不得有任何一点的损伤！

    这毛料的边上只是擦了薄薄一层就又露出了紫色，小心翼翼的擦了大半个小时才将一层外表的石料擦掉，露出石料包裹起来的一个圆球大小的紫翡，在阳光下泛着幽紫迷人的光芒，看这大小足足有两三斤的样子！

    不少人目露沉迷的光芒，哪怕是素有盛名的毛料铺子，这样的极品翡翠一年到头也不常见，老余的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这毛料铺子要的就是名气，今天自己铺子里开出了极品紫翡，明天慕名而来购买毛料的人就要多个好几成，毕竟自己这里可是有同一矿里开采出来毛料呢！

    “小姐，这紫翡出手吗？”

    围观的人群有眼色的人知道眼前这个打扮时尚年轻的女子就是这紫翡的主人，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出声，水头品相这么好的极品紫翡，绝对是值得收购的！

    唐静芸对着众人摇了摇头，“抱歉，我有熟人就是珠宝行业的，如果他愿意收购的话，我会优先出售给他。”她对着人群里面容严谨的男子笑道，“王叔叔，可有兴趣？”

    赫然是刚才离去的王正荣和荣娇，荣娇此时满脸的惊讶，没有想到自己这个闺蜜的手气如此之好，居然真的就开了一块翡翠出来，而且还是极品紫翡！

    王正荣闻言走了上来，细细地观摩着这个圆球般的紫翡，笑着点头称赞，“水头是十足十的老坑玻璃种，颜色纯正，饱和度极好，居然是罕见的皇家紫，这样百里难寻其一的紫翡居然被静芸你开出来，我玩了半辈子的石头，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呢！”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大概是我平时一直做好事吧，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一下子人品大爆发吧！王叔叔你看着办吧，看在娇娇的面子，你给个合理的价位这紫翡就卖给你吧！”

    荣娇翻了唐静芸一眼，认识了这么久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闺蜜还是这样有品德的三好青年？分明就是个打架斗殴的好手，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流过暖意，她知道唐静芸是顾及着自己的关系才主动将这紫翡给了自家，不然这里可是有大把的人想要入手这紫翡！

    王正荣垂眸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出一千六百万，这紫翡的品相很好，打几副镯子……”

    唐静芸挥手打断了王正荣的话，王正荣被打断了也没有展现不喜，反而是她那果断有力的手势，让他有种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身居高位的错觉，不自觉的停下了嘴中的话。

    唐静芸淡笑道，“一千万吧，王叔叔是娇娇的长辈，如果看的起我的话，就用这个价位吧，”看到一旁的荣娇欲言又止，她笑道，“我买这毛料也不过是用了五千，现在一下子就翻了无数倍，我已经很知足，而且今天如果不是你拉我过来，我未必能够来赌石，也未必能够赚这样一笔。”

    王正荣再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小姑娘，在她淡然而笑的眼神中，缓缓地点头，“好，如此却是承了静芸你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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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雄图

﻿    王正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有魄力的女子，他刚才在荣娇的嘴里多少知道了一些唐静芸的家世，令他吃惊的是她居然不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名门女子，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着世家女子都罕有的大气和果决。

    尤其是此时的唐静芸，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似乎六百万的差价早上菜市场里大妈们一毛两毛的讨价还价，她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习惯了前世挥金如土的日子，很难再将钱看的太重，在她看来，如果能够用这六百万换荣氏珠宝负责人的一番善意，就值了！

    哪怕没有这样的心思，为了自己的闺蜜荣娇，这样的退让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这是世上除了父母亲人罕见的给予她最真诚关心的人。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有些真情是难以用金钱买到的！

    王正荣问了唐静芸的银行账号，然后便打电话让人去转账了，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唐静芸觉得这钱来的还真是快，而且还安全，比自己在赌场里捞钱来的快多了。荣娇搂住唐静芸的手臂，看着一脸淡然的唐静芸，心中就忍不住淌过暖流，笑眯眯地道，“唐小芸你真好！”

    王世荣看着这一对小女儿，这才诧异的发现，在外人面前一向成熟稳重的荣娇，此时却显得有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子的娇气，尤其是眉宇间不自觉的带上几分亲昵，一时间他心中闪过波动，荣娇的性子她是清楚的，从小就被养的成熟，只是在自己这样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显得亲昵。

    自己是习惯了荣娇在自己面前娇俏的样子，才没有发现原来荣娇对待唐静芸的特殊，此时才恍然发现，原来在和唐静芸这段友情中，荣娇竟然是被包容的一方面，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几分亲切，能够让荣娇放下心防的女子，必然是对荣娇极好的。

    王世荣笑呵呵地点头，“静芸是娇娇的朋友，王叔叔也拿你当自己人，等到时候这紫翡切割后，剩下的边角料给你们两个各打一套三件套，如此就当是王叔叔的一番心意。”

    唐静芸淡笑着点头，“那静芸就谢谢王叔叔了！”

    所谓的三件套就是一对耳坠，一个挂坠，还有一个戒面，这样一套紫翡的料子打下来，没有个上百万是下不来的，即使是唐静芸有意要给王世荣人情，也不得不佩服他处事的老道，的确是让人无可挑剔。

    周围的人看着这块刚解出来的极品紫翡就被人收购了，也纷纷离开，相信不用几天，老余这家店里解开极品紫翡的消息就会传开。

    “那王叔叔再去别地看看吧，我刚赚了一大笔就不请客了，省的娇娇又要宰我。”唐静芸笑道。

    王世荣眼中闪过愕然，随即流转过笑意，哈哈笑道，“刚才娇娇还说你可抠门了，我还不信，现在却是相信了！”

    荣娇翻了一个白眼，“王叔叔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人别看平时花钱一点都不计较，可是一让她请客吃饭就特别抠门！”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随意地摊了摊，撇嘴道，“没办法，我就这性子。”

    “哈哈，那等到静芸什么时候来港都，王叔叔包你所有的费用，”王世荣大笑，唐静芸这个小姑娘果然有意思，刚才那副沉稳的样子好似久经商场阵仗的老手，可是现在这幽默的一面却也着实有趣，娇娇的眼光当真不错，这样的朋友确实值得一交。

    王世荣离开了，他毕竟是为了替荣家大少擦屁股的，身上还带着收购翡翠的任务，自然不能在这里久留，荣娇也跟着走了，她毕竟将来有可能接手荣家，现在多知道一些关于荣氏珠宝的收购的流程，也对将来有帮助。

    唐静芸目送着两人离开，嘴角挑着笑容，自己的闺蜜正在快速成长，而她也需要开始铺开自己巨大的一盘棋。

    对着身后始终保持沉默的白易清笑道，“白先生，今天多亏了你才开出了紫翡，看时间也差不多，不知道是否有幸请你吃一顿晚饭？”

    白易清沉默了数秒，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意，是刚才一路上略带卑微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矜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唐静芸没有车子，她和白易清一起走出了这东五门一条街，“我对这周边的环境不太熟悉，不知道白先生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地方推荐？”

    白易清思考了一下，就带着唐静芸上了不远处的一家古色古香地饭店，上楼要了个小型的包厢，唐静芸随意地点了几道菜，转手递给了白易清，白易清也勾了两道菜。

    服务员下去后，包间里顿时就沉默了，唐静芸悠然地喝着店家提供的劣质茶水，心中却是格外的平静。

    白易清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刚才他目睹了她交易的全过程，他也算是富贵显赫过，跟着自己东家的时候，每天和大比的钱打交道的时候也不算少，可是却没有见过这样大气的女子，六百万的零头说抹去就抹去，沉默了数秒，终于率先开口。

    “不知唐小姐请我吃饭有什么意思吗？”

    唐静芸抿了口茶，“白先生以前是干什么？”从他的言谈举止，总觉得白易清不像是一个卖毛料的掮客那么简单。

    白易清苦笑道，“以前跟着东家的时候是一家铺子的掌柜，不过后来东家出事了，我也就没什么地方去，姑且就这样讨生活吧。”

    唐静芸点点头，神色慎重地道，“今天赚了不少钱，只是我并不想将钱放在银行生利息，不瞒白先生，我想要开个珠宝公司，只是没什么认识的人，不知道白先生可有意愿？”

    其实想要开个来钱比较快的公司的念头已经在唐静芸脑海中盘旋了很久，今天要来这东五门赌石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尤其是她的透视异能能够看透原石的时候，心中就愈发确定了这个主意。

    唐静芸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有着来着后世的先知先觉，她知道这个暗流涌动的时代里，有多少的公司会崛起，又有多少企业会夭折，她曾经说过，她只是这个时代里的小人物，能够做的只是随波逐流中比他人先行一步。

    所以她看中了这个时代的那些人才，所以她开了投资公司，她只需要在后世雄起的巨无霸中筛选，用很少的钱购买下原始股份，等到十年后，她最初的投资将不断的被翻滚、翻滚、再翻滚，然后就能轻易地坐拥数以亿计的金钱。

    没错，这就是唐静芸野心的一个表现，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换做是一般人，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她前世既然能够凭借私生女的身份坐上唐家家主的位置，那还有什么是她不敢想的？

    但是，有一点，她需要钱！她需要投入那些公司的原始资金，所以她想到要开一家珠宝公司，以供一开始的投资。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委屈了自己的人，既然有想要的东西，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行动，她相信，自己这个能够掌握时代最敏锐的机遇的人，必然能够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来！

    白易清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没有喝着茶，不然现在一口茶水就要喷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即使再沉稳也难言脸上的稚嫩，以他毒辣的眼光，这分明就是一个应该娇养在象牙塔里的小女孩，可是却在这里跟他提要开公司。

    只是令他荒唐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这个女孩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明明是如此年轻的单纯的年纪，可是她眼中那种志在必得的光芒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追随她的脚步。

    白易清是个聪明的男人，此时已经隐约猜测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想法，饶是他的人生经历了起起伏伏，手心也不自觉的握紧出汗，神情略带激动，但还是克制的问道，“唐小姐，还请明言！”

    唐静芸眼帘微垂，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的意思其实很明确，我想要白先生来替我打扰这个珠宝公司。”

    白易清皱了皱眉道，“唐小姐，说实话，我以前确实是赌石出身，但是我后来跟了我的东家，摆弄的是些古董玩意儿……”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白先生，我看重的是你的人脉和对这一行当的认识，我相信有白先生的存在能够给我免去不少的麻烦。”

    她的话都说到这里了，白易清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经营了这个行当确实已经很多年了，确实比一般人多了几分认识，虽然已经年过不惑，但是身为男人，心中自然有着尚未施展的抱负，当下就是笑着应承道，“如此便是我我白易清的荣幸了，东家！”

    “不知道白先生对于公司将来的经营可有什么打算？”唐静芸笑眯眯地抛了一个难题给白易清。

    白易清笑着分析了一番，言论中字字切中品牌档次，倒是让唐静芸心中暗喜，当真是个人才！

    等到饭菜上菜上来，两人边吃边聊，一时间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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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邀请

﻿    唐静芸叫了两瓶啤酒，当下替白易清斟满了一杯，自己也满上，抿了一口啤酒，“不知道白先生可有什么公司发展的路线？”

    白易清的心中略略闪过诧异，这个年纪能够这么自如的给人倒酒的女子其实并不多，而且看她的姿态分明就是常喝酒的人，当下笑着接过那杯酒，认真地分析道，“那得看东家你的想法，不知道是想要揍高档路线还是中低档路线？”

    唐静芸沉默数秒，“高档！公司走精品路线！”看到白易清眼中的犹疑，她淡笑，眼帘微垂，“高档的翡翠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

    白易清没有纠缠于唐静芸口中所谓的“办法”，他是个聪明的人，思考了一会说道，“京都里出门的几家做珠宝行当都是兼容的，并不仅仅是翡翠这个行业，东家想要打响名气，而且还是精品路线，自然是需要找几件镇店之宝，然后在重大的场合搏出名声即可。”

    “近来可有什么适合的重大场合？”

    “有！”白易清眼睛微眯，露出一个笑容，“再过一个星期在京都东五门的中心广场上有一场赌石公盘，已经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到时候若是能够开出极品翡翠，咱们的店也就能出名了！”

    唐静芸点了点头，心中多了几分了然，看来王正荣是奔着这场赌石公盘而来，来东五门的店里扫货恐怕只是顺手为之的事情，也是，上亿的翡翠首饰必然是需要大批量的扫货才行，心中这般想着，嘴上也回道，“那正好，新店开张，正好也缺货，正好用手上的这笔钱去购进一批毛料，想来这公盘上的毛料品相必然不错，到时候开出来正好补充店里的货源。”

    白易清笑着点头，没有问唐静芸为什么这么自信，举杯向唐静芸敬酒，冷静的神情上这才带了几分激动难耐，“不瞒东家，我老白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直都是郁郁不得志，以前的东家虽然器重我，但他经手的是古玩，我实在是不拿手，现在遇到了你，我才终于有机会一展抱负！”

    这世界上怀才不遇的人其实很多，受限于各种条件的因素，很多出身贫寒的人才往往很难出人头地，反观那些家世显赫的人，在起步阶段就比普通人高了一大截，像这样能够一步登天的机会真的很少很少，白易清就是明白其中的难得，才会如此的激动。

    唐静芸何尝不明白其中的艰难，这是一个小人物寸步难行的时代，她曾经就是一个在底层社会挣命的小人物，当下和白易清碰了碰杯，“白先生这样的年纪，我就姑且叫你一身白叔。”

    白易清当然笑着应是，这才赫然反应，交谈了半天，他还只知道自己这位新东家姓唐呢，一时有些赧然。

    唐静芸自我介绍道，“我姓唐，我叫唐静芸，白叔叫我静芸就好，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事情，毕竟还在读书，保持低调的好。”

    白易清笑着摇头道,“外人面前叫你静芸吧，在自己人面前还是叫你东家，”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情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都为之欢呼的吗？可是自己这个东家却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的浮夸，反而沉稳的可怕。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吃饭，唐静芸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姜晔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那一栏男人的名字闪烁的时候，她的唇角勾勒出一种名为温柔的笑意，也没有避开白易清，歉意地点头后接起了电话。

    “芸芸，我晚饭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姜晔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唐静芸心中一顿，沉默了数秒，道，“你等等我，我从外头打车回来，”顿了顿补充道，“饿了也不许先吃，要等我，知道吗？”

    “知道了，那芸芸你快点回来。”姜晔听到唐静芸的话低低的笑了起来，虽然语气一如既往，但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些微的亲昵，满意的一笑。

    挂了电话，唐静芸对着白易清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了白叔，这顿我请了，下次再好好陪你吃一顿，家里有人做好了饭等我。”

    白易清抿了一口小酒，“东家啊，我老白倚老卖老地说一句，这女孩子还是要慎重一点。”唐静芸刚才脸上的一闪而过的温柔让他这个过来人多少看明白一点，不由有些感慨，现在的年轻呐……

    唐静芸笑意漫延过嘴角，“白叔有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说着就匆匆出了这包厢，到了服务台的时候顺手就结了包厢的帐。

    心里罕见的多了几分急切和歉意，她以前在外头恣意惯了，家里回不回家吃饭也无所谓，也从来都没有报备一声的习惯，毕竟前世那冷冰冰的大宅院，空荡荡地就住着她一个人，实在是一切都都无所谓，这回倒是下意识忘了那个胡同院里还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回家，听着他话里藏着些微的低沉和撒娇，心却被揪了一下，随即又感觉暖暖的，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个男人。

    包厢里，白易清抿了一口酒，眼中夹杂着些许沧桑，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候，情窦初开，喜欢上邻村的一个俏丽的姑娘，后来那姑娘嫁人了，他在村边的杨树下哭了一整夜，突然笑了起来，随即哼起了小曲儿，“那一年，我奉旨而去……”

    曲调悠悠扬扬，带着京都胡同里特有的调子，飘散在小包间里。

    ——

    唐静芸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踩着较平时略快的脚步走进了胡同口，大门的锁松松垮垮地半挂着，她不由挑唇一笑，推开了门，随后反锁上。

    正屋的门敞开着，她看到姜晔正系着一个围裙在端菜，看到唐静芸的身影，姜晔冷厉的脸上泛起了堪称温柔的笑意，“芸芸回来了，我正好把菜刚做好。”

    唐静芸走近他，亲昵的将他身上的围裙接下来，促狭笑道，“刚才某人不是说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我吗？听得我心都不自觉地拧着，现在一看倒好，没结婚多就你居然就已经开始知道骗我了。”

    姜晔低头亲了亲唐静芸白皙的脸颊，笑道，“因为我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好想有芸芸陪在身边的日子。”

    唐静芸点了点他的胸膛，“别想就这样糊弄过去，等我先吃完了饭，这事咱们再算账。”

    “怎么算？不如晚上去床上算如何？我一定让芸芸好好欺负回来！”

    “油嘴滑舌，还不去盛饭！”

    唐静芸忍不住翻了他一眼，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男人还有这样不稳重的一面呢？这样的荤话也能随口就来，莫非男人尝过鲜后就变了个样子？

    姜晔却是抱住了唐静芸，附身在她耳边轻语，“真好，芸芸因为我的电话吃饭吃到一半回来，我很开心，只要在你心里比别人都重要一点点，我就满足了！”

    说完就转身去盛饭，唐静芸先是神色一愣，随后失笑，想不到他还有孩子气的时候，只是心中却是满满的暖意，心中喟然轻叹，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真好……

    两人一起在敞亮的屋内吃饭，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却格外的温馨，姜晔给唐静芸夹了几筷子的菜，道，“在外头喝酒了吧，嘴巴上一股子的啤酒味儿，以后我在京都的日子里如果不回家吃饭就给我挂个电话。”随后又笑道，“到底是家花没有野花香，我这朵被你采到家里的家花以后可得防备着点。”

    唐静芸敲了敲他的饭碗，故作严肃的道，“咳，还有完没完，快点吃饭，你堂堂一个军区司令，这么斤斤计较你下属知道吗？”

    姜晔看着唐静芸眉眼弯弯，眼里的冷淡尽数被驱散，心中很满意，他多少看出来唐静芸身上清冷的味道，在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尤为明显，有时候仅仅是看着她一个人沉默的背影，就能恍惚觉得她似乎与这个世界横跨着巨大的鸿沟，她似乎脱离于这凡事。

    可是现在她，多么的形象生动，眉眼间俱是笑意，似娇似嗔，有着谁都没有机会看到的温柔。他觉得自己真是栽在了这个小女人手里，只要她愿意永远都对他展露这样的姿态，他愿意宠她护她一生一世。当然，他知道她或许并不需要，可是他却做得心甘情愿。

    唐静芸间姜晔神情中尽是温柔宠溺，还是夹了一筷子给姜晔，“吃饭，吃完了记得洗碗知道吗？”

    姜晔无奈地点头，他似乎有将她养娇的趋势，明明一开始相处的时候，她那么清冷而疏离，现在却已经懂得使唤他了，真想……真想将她养的更娇一点！

    一连几天，唐静芸就这样早出晚归，白天再学校里上课，晚上便回来和姜晔吃饭，如果碰上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没课，就窝在这个深深的胡同里的宁静小院，陪着那个男人过悠闲的生活。

    两人虽然相识的日子并不长，但是却罕见的多了几分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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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赌石盛会

﻿    当唐静芸从在阳光的照耀下醒来时候，枕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刚想起身，感觉到腰间的酸软，忍不住“嘶”了一声，再次倒在了床上。

    露在被单外面的雪白肌肤上是一个个密集的深色吻痕，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发狠的折腾着她，一边折腾她一边还总说着荤话，昏黄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睛特别的明亮，有汗水从他的发根下缓缓流下，看上去特别的性感。

    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没脸没皮的情事，饶是唐静芸在床上素来是个放得开的，也忍不住为之脸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声叹气道，“真是败给那男人了……”

    随后想起一大早姜晔就整理的衣装出门，他今天就要陪着上头的大人物出访外国，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恐怕就要见不到他了，而且处于安全考虑，恐怕就算是通讯设备都不能轻易使用，也怪不得那男人昨天晚上要将她往狠力折腾，毕竟两人新婚燕尔，就已经是第二次离别了。

    心中闪过些微的失落，这几天的相处让唐静芸习惯了有一个人每天关心着自己，这样的关心最容易上瘾，一时间莫名的感伤，随即想到今天的正事，脸上就恢复了淡然的神情，如果不是她微红的耳朵，恐怕谁也看不出她刚才的脸红心跳。

    起身穿上姜晔替她准备好的衣服，将自己布满吻痕的身体掩盖在白色衬衫中，神情淡然地将扣子扣到了嘴上面一颗，休闲裤笔挺，顿时显得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

    将一切打理好，在外间的桌上看到了姜晔备好的早餐，唐静芸不由挑唇一笑，姜晔对人确实很冷淡，可是却是个极为细腻的人，如果他想对一个人好，那他能够体贴到骨子里。

    吃了早饭就匆匆出门了，今天恰恰俱是东五门广场上的赌石公盘开办的日子，她可不能误了正事。

    ——

    赌石从来都是对热爱翡翠或者喜欢挑战的人最喜欢的事情，而东五门广场上的举办的赌石大会是无疑是极受热捧的。

    这次赌石大会的全称是玉石爱好者商业交流大会，已经有数十年的举办历史，赌石盛宴是模仿翡翠公盘的部分模式，也是小型的翡翠公盘，以独特的玉石原石交易方式闻名，受到京都以及京都附近地区很多玉石爱好者的欢迎，被很多人认为是一场赌石界的盛宴！

    这里联合了众多的玉石企业，举办为期一周的赌石盛宴，巨大的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家参展的玉石商家，整齐的柜台一个个摆放在广场上，足足有数千块之多。而每一个展柜前都摆放着标牌，上面标注了玉石的出产地、企业、价格、重量都一系列的信息，供感兴趣标下来的玉石爱好者出手。

    场地上也提供了每隔一段距离都会配备一整套设备，从原石的切割到打磨等设备都摆放在那里，只要需要，完全能够当场解石，完成一系列的交易。就是这样一年一度的赌石盛宴，每次都能达到上千万的交易额。

    唐静芸迈着匆匆的脚步走到了白易清，一身贴身收腰的白衬衫休闲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配上柔顺的短发，看上去干净利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之态。

    “白叔，我来了。”

    “东家，”白易清对着唐静芸点头笑道，今天的他特意的收拾了一下，身上少了几分落魄多了几分干练沉稳。

    白易清身上带了全套的鉴赏玉石的工具，微型手电筒、放大镜等等一应俱全，看上颇为专业，而反观唐静芸，两手空空，完全就像是跟真长辈来这里凑热闹的。

    唐静芸跟着白易清入场，两人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自然引不起波动，看到了只会是以为一个年纪较大的长辈带着子侄辈来这里长长见识。

    一入场，入目便是一块体积庞大的原石，唐静芸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原石，她径直走上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这块毛料，经过她的试验发现，手触碰着毛料异能消耗的比较少，她今天必定要经手很多毛料，所以她也就不托大隔空用异能去查探了。

    她这一举动让围在这里观察石头的人颇为不满，其中一个中年的男子看着更是皱起了眉头，这谁家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尽知道在这里捣乱！

    入眼便是一片白花花的颜色，她倒是也不气馁，继续用异能触探入其中，倒是看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翡翠，只是水头不算足，应该是糯种的，眉头轻轻皱了下，看了一旁的标价牌，八十万，随即就摇头放弃了，她带来着的资金算不得多，一千二百万说起来多，但是她要用最少的资金博取为自己的新店博取更多的利润，自然不会选择。

    一旁的中年男子看到唐静芸露出可惜的神情，嗤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地嘲笑道，“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喜欢不懂装懂，买不起才是真的！”

    唐静芸瞥了他一眼，随即就走向了下一个块毛料。

    中年男子被她冷淡的眼神看着心中一滞，心中涌起了难堪和恼意，这个小丫头真是讨人厌！

    继续透视起石头，这一块的运气更不好，显露出灰蒙蒙的一片，完全是一块废石，她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白盐沙皮毛料，上面的纹路呈现蟒纹，交错分布极佳，是极为容易出绿的的品相，没想到却什么都没有。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赌石的巨大的风险，若是没有这透视异能的存在，看到这么好的纹路很容易引起买家的赌性。

    一路走下来，她倒是看了不少的毛料，值得买下的毛料她都暗中记下了标号，就等着等会让白易清去出手购买，毕竟她的年纪摆在那里，如果她出手必然太过显眼，更何况短时间内她也没有走向台前的想法，让白易清做这个代理人更好。

    唐静芸发现前面拥挤了很多人，走过去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块半赌的毛料！心中闪过诧异，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场会上看到这样的毛料。

    发现开了窗的一面露出的水头十足的鲜绿色，按理说这样的翡翠应该会让人毫不犹豫的下手，只是瞧见围着毛料的人群众都没有出手，有个老者更是皱紧眉头，神色中犹豫不决，最后摇着头叹了口气。

    唐静芸走到近前才发现了原委，原来这石头切出的窗口左右两侧都是露出了白花花的石头，看上去很像是靠皮绿，而且蟒纹到了两侧也中断，更是让人心中多了几分担忧，瞄了一眼标价牌，好家伙，七百万！

    唐静芸忍不住抽了口气，果然是场豪赌，怪不得在场的人都犹疑不定！

    她挤开了人群走了进去，手抚摸上这块半赌的毛料，透过这白花花的一层表皮，在凹进去的时候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是，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莫非真的是靠皮绿？随后她就看到了一抹鲜艳欲滴的翠绿色，这样迷人的绿色让她的心中发出惊呼声，真美！

    就在她以为这是个终点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在其中看到了一抹空灵的紫色！

    她的心狠狠地颤了颤，这些天她恶补了很多关于翡翠的知识，想起资料中某个说法，心跳猛然加速，随后她迫切的透过这抹紫色，又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一抹醇厚的黄色！

    此时的她如果不是在外人面前一定激动的跳脚，但是因着人群的缘故，她只是稍稍的皱了皱眉，这在别人眼中无疑是就是不懂装懂的意思。

    刚才那个在一边嘲讽过唐静芸的中年男子，此时恰巧也在这里又碰上了，看到唐静芸的神色，他嗤笑一声，“真是碰到哪里都能遇到黄毛丫头，以为跟着大师做做样子就能当成自己也是专家吗？”

    唐静芸完全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她此时已经被那三色交织在一起的绚烂色彩迷住了，没有想到这块毛料背后不仅不是靠皮绿，还是罕见的福禄寿翡翠！

    这样的翡翠绝对是极为难得，而且看这水头，未必比帝王绿的翡翠差多少，尤其是很多上了年纪的世家老人，更喜欢这象征着福禄寿的三色翡翠！

    见到唐静芸居然没有理睬他，中年男子感觉周围看着自己的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恼羞成怒地道，“也不看看这标价，七百万，小丫头拿的出这样的价钱吗？拿不出就不要在这里占着位置！”

    唐静芸闻言抬眸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她的一双凤眸长得实在好看，让不少周围关注到两人争端的都在心中暗暗赞叹，好一个小姑娘！

    她只是挑起了嘴唇，“我买不起，难道你买的起？”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不理会中年男子涨红的脸色，转身走向了这一旁的另一块无人问津的毛料，这块毛料摆放在旁边，上面的纹路一点也不被人看好，冷清的很，她上去随意地拍了拍这块毛料，其实异能已经透视到其中，诧异地发现居然是一块极品无色，扫了一眼标价牌，才十万，她觉得自己真实人品大爆发！

    回头对着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道，“这块毛料我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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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有钱任性

﻿    一旁的工作人员先是一愣，很明显没有想到刚才还和人争辩的小姑娘转眼就笑眯眯地买下了这块毛料，要知道这个展台格外的冷清，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旁边的毛料太过吸引人以至于忽略这儿，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毛料实在是不被人看好。

    “小姐，你……确定？”

    唐静芸好脾气的笑眯眯点点头，道，“太贵的毛料我买不起，不过这便宜一点的毛料我还是买的起的！”大手一挥，很豪气地道，“买了！”

    刚才有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这个小姑娘和中年男子闹起的矛盾，此时闻言不少人低笑出声，心中觉得这个小姑娘倒也有趣，人家挤兑她买不起贵的毛料，她也不理会，转手就买了个便宜的毛料，怎么看都像是有钱人任性娇养的女孩儿，花钱买个高兴，不过这行事却难得的不让人讨厌。

    唐静芸让白易清去划了款，笑眯眯地瞥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道，“哟，怎么的脸涨得这么通红？是不是眼红我这点钱？放心，都是小钱，我一点都不心疼。”

    中年男子气的脸色涨得更红，刚才旁人的嘲笑声让他心中痛恨极了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冷声道，“一个败家女，也不知道家里长辈赚钱不容易，为了面子随后几万买块废料回家，真不知道你父母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唐静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花个几万块钱买这样一块料子算什么？如果让在场的人知道这里藏着一块极品无色翡翠，非得懊恼的跳脚，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便宜，足以让所有人眼红她的运气！

    不过她自然不会告诉别人这其中的缘由，哪怕接下来解石，所有人也只会觉得这个小姑娘运气实在太好，与人赌气买下了一块品相不被人看好的毛料都能解开极品翡翠。此时她只是双手插在裤袋里，背靠着展台，淡淡一笑，“我有钱我任性，你没钱你认命咯！”

    她说话的语气明明很平淡，但是配上她这样无所谓的神情样子，却显得嚣张而张扬，那双凤眸微抬，凌厉而傲气，却愣是让在场的人心中均是一凛。

    此时的唐静芸，虽然一身随意的打扮，在场的人却每一个敢小看她，她的的身上又一种久居高位想、习惯于发号施令的气息。

    这样的她让不远处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顿住了脚步，男子表面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身形高大，即使眼角额头有了些许岁月留下的纹路，却无损他的俊美，年轻是必然是能够将女孩子迷得晕头转向，当然，现在也一样。

    唐志谦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动作潇洒的小丫头，眼中闪过诧异，分明是自己的女儿唐静芸，说起这丫头就气的牙痒痒，自从回到京城后，别说主动来看他了，就是一通电话、只言片语都不曾有，就好像完全没有他这个父亲一般。

    他身边带着金丝边眼睛年轻人，顺着老板的视线看过去，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居然是那位从外头接回来的唐二小姐！

    那个女子背靠着展台，虽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那动作却显得潇洒无比，而她脸上那种嚣张而高傲的神情，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位老板，恍然发现，这动作和自家老板笑起来的神情一模一样，连那双精致的凤眼上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要他说，老板的几个孩子里，偏偏就是这么个从小么有养在身边的女儿最像老板，无论是这容貌还是性情，随即心中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出身不好。

    唐静芸那头专注着眼前这事情，自然没有注意到站的并不算近的唐志谦，她只是挑眉看着那个中年男子，直到他神色恨恨的憋出了一句话，“败家女就是败家女！”

    这时，白易清那头已经转账结束，走回了唐静芸身边，对着唐静芸点了点头，唐静芸笑道，“白叔辛苦了。”

    白易清却是皱了皱眉，他觉得唐静芸这个年纪，多少还有点少年心性，所以刚才他赌气买了这块毛料他也没有阻止，只是犹疑道，“静芸，你看这毛料……”

    唐静芸却是自信的一笑，“解了吧，白叔，相信我！”

    中年男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憋着一口气，却是忍不住嘲笑道，“小丫头也还是抱着这石头回家一个人解石吧，省的等会儿解出来一堆废料，没地方哭去！”

    周围的人俱是皱了皱眉，赌石的人多少有几分相信气运之说，这人在解石之前说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其中那个年纪颇大的老者，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有心为这小丫头说几句，但还是沉默了，毕竟她手里的这块毛料他也不看好。

    唐静芸确实觉得有些聒噪，皱了皱眉，道，“都说了我有钱任性，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没投一个有钱富贵的爹妈。”随后她似乎又觉得心情不爽利，指着那块半赌的毛料，“这毛料我买了！不就是七百万吗？姐有钱！”心底却是乐开了花，正好想要高调又不吸引人的拿下这毛料，这男人真是给了她好借口！

    “嘶！”

    人群中发出了几声抽气声，如果说刚才她花个几万来赌气搏自己一笑，那现在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七百万呐！那不是七万或者七十万！在场的人不少都是玉石圈子的商人，一下子让他们拿出七百万也不是拿不出，但是用这么高昂的价格去堵这样一块有靠皮绿危险的毛料，心中却俱是难以决断！

    此时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说买就买，似乎七百万只是丢出去的轻飘飘的一张纸，这得多败家多傲气啊！就因为跟人家置气，不爽之下就甩了七百万出来砸人！不，砸人好歹还有点分量，但投到这赌石上，一旦赌垮，连钱的影子都看不到！

    哪怕是刚才心中觉得唐静芸颇为有趣的人，也忍不住摇头叹息，这小姑娘还真是个败家女啊！

    “静芸！”白易清抓住了唐静芸的手臂，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中却是很明显的不赞同。

    唐静芸对着白易清一笑，神色中俱是不容置喙，她习惯了在高位上，没有人敢为她的决定怀疑，眼神中流露的是强烈的决心，白易清也算是识人无数，一见她这样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小东家的决定恐怕是无人能够改变了，沉默的叹了一口气，还是默默地走过去付了款，心中却是有些遗憾，东家到底是冲动了。

    工作人员看着这个女子居然真的就三言两语白这高达七百万的翡翠毛料买了，神情中还有些不敢置信。

    唐静芸看着中年男子，挑唇一笑，“怎么样，见识到有钱人的任性了吗？”

    “小丫头，出手前慎重！”不待男子回答，人群中的那个老人终于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这个老人容貌清癯，两鬓斑白，但是面色颇为红润，一身得体的藏青色唐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唐静芸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老者，这个老者在人群中似乎颇有威望，此时他一开口，周围的人都是带上了三分恭敬。

    唐静芸不是不识好人心的人，人家善意提醒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好意了，不过我已经打定了注意，七百万就当是赌一把，赌涨了最好，赌垮了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也好让我收收年少轻狂的性子。”

    老者看唐静芸得体的礼仪和谈吐，忍不住摇头笑道，眼中闪过欣赏，“七百万买一个教训，小丫头好胆识！比我老头子年轻时候的胆子可大多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唐静芸却是淡淡一笑，似乎丝毫不在意老人话里她必定赌垮的意思，依旧气定神闲，气度俨然，单是这样，就让老者心中暗暗为她喝彩，家中的小辈要是也能如此沉稳就好了！

    白易清将钱款付清，他们这一次出来总共就带了一千多万，现在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饶是他也忍不住为唐静芸的花钱咋舌。

    “静芸，这毛料还解吗？”

    “解，为什么不解？”唐静芸笑眯眯地道，指着刚才买下的那一块，“连这块也一起解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声，很多人的心中都是隐隐升起了期待。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这两块毛料都被放到了解石的地方，唐静芸随手在这两块石头上画了线，随后就退到了一边，让工作人员开始解石

    唐静芸双手收在口袋里，眯着眼看着在那里忙活的工作人员，心情无比的轻松，神色中尽是淡然的神色，先解的是品相很不好的那块毛料，第一刀下去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第二刀下去依旧是白花花的石头，很多人心中多少有些惋惜唐静芸买了这么一块废料。

    突然，围在周围看的人群传出了惊呼声！

    白易清也是震惊地看着那块他一点都不抱希望的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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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翡翠居

﻿    惊呼声在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全场一片哗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出绿了！”

    “好漂亮好纯净的颜色！”

    “看这水头，肯定有九分以上！”

    ……

    在一片惊呼声议论声中，那名唐装老者与白易清同时快速快步上前，挤到了解开的石头之前。

    白易清拿起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拿起自己的放大镜、手电筒，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然后眼中闪过震惊的光芒。

    他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依旧老神在在地报臂站在一边的唐静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任何神色波动，但是很遗憾，唐静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笑，只是他看到了她的那双深邃的凤眸，心中划过些许战栗，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大了自己的手上的毛料上。

    那名唐装老者，用手指抚摸着露出来的一部分，口中惊喜道，“极品无色！这是极品无色啊！绝对是无色老坑玻璃种，百分百的通透，里面已经看得出蓝色的起莹！”他的手指有点颤了颤，像是抚摸着心爱的情人，“毫无瑕疵！”

    老者的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中就炸开了，居然是极品无色啊！在翡翠这个行当里，除了绿翡等几种有色的翡翠很受欢迎，还有这种无色的翡翠也受到不少人的追捧，在不识货的眼里或许觉得和玻璃没什么区别，但在识货的眼中，这种极品无色却是极为难求！

    没想到今天开门的第一单切翡翠，居然就切出了极品无色翡翠！这可真是开门红啊！

    在场没有人忘记，这块极品无色翡翠是从一个品相非常差的毛料里切割出来的，价钱便宜的不可思议，比起接下来所获得的利益那可是成百上千的翻着，而且貌似……还是人家小姑娘赌气随手买的！

    很多人看着唐静芸的眼睛就红了！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够随手买下的毛料都能切割出极品无色啊！在场不乏有人在赌石界里闯荡了半生都不曾赌到过这样的极品翡翠！运气的差异由不得人不妒忌啊！

    那个几次三番出言嘲讽唐静芸的中年男子此时已经蒙了，他愣愣的看着那里开出了极品无色，脸上涨得通红，总感觉周围的人的目光都在讽刺他，已经等不到唐静芸再解下一块毛料，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广场。

    反观唐静芸，她始终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刚才这极品无色的出现完全没能够动摇她的心境，让不少注意到她的人，暗暗赞叹一句，真是个沉稳的女子！

    这是赌石盛宴的第一天，半天都没过去，唐静芸这里还是第一个标下原石就当场解石的，不少早就候在周围的报刊记者顿时都闻风而来，正好听说这里解开了一块极品无色，当下就是对着这里猛的拍照。

    白易清想起和唐静芸商量，眼前就是一个打响翡翠居名声的机会，当下也是配合的拍了几张照片。

    “这块毛料还解下去吗？老夫愿意出六百万的价格买下了！”唐装老者对着极品无色倒是颇为喜欢，出口报了一个价位颇高的价格。

    白易清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唐静芸，随后就笑着对老者道，“不好意思了老先生，这块极品无色翡翠我要带回去的，正好掏出几副镯子，雕刻一点小玩意，当成我们翡翠居的镇店之宝！”

    唐装老者眼中略带惋惜，随后就好奇的问道，“翡翠居？老夫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白易清笑道，“一家京都新店，这不店里缺货，正好碰上这里一年一度的东五门赌石盛宴，就过来标点毛料，然后好新店开张！”

    这下子周围一圈的人都知道了这京都业经营玉石生意的翡翠居，心中暗暗好奇，而一旁未曾离开的记者则是纷纷记下手中的新闻稿，这可是大新闻，一家名叫翡翠居的店开出了赌石盛宴的开门红！开价六百万而不卖！

    接下来解石摩擦的过程还很长，但是众人都无比耐心的在这里等着，眼看着晶莹剔透的无色翡翠逐渐显露在眼前，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震撼的光彩，眼中俱是闪过痴迷！

    站在人群中颇久的唐志谦，看着在在人群包围不起眼角落的那个女儿，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情，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到了唐静芸的身上，见她脸上的神色一直都很淡定，他自然猜不到唐静芸的拥有透视的异能，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儿自己似乎真的没有认识过一般。

    资料里所说的那些，打架、嚣张、为人冷漠、无礼等等劣迹，似乎都一一的从她身上剥离开，好似那些都只是她的伪装，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她是这样的吸引人的眼球！

    想起自己给她的两百万，在常人眼中的一笔巨款，恐怕还真不放在这个女儿的心上，想起那一天见面是她冷漠的眼神，唐志谦的心突然感觉呗微微拧了一下，闷闷的，他发现他一点都不会讨好这个自幼不曾养在身边的女儿。

    在这里的打磨基本结束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聚集到另一块更加吸引人目光的翡翠中，如果说刚才那是意外之喜，在看到了这块翡翠的时候，心情就变成了忐忑！谁也不知道这块看上去很像靠皮绿的毛料会是什么个情况！

    唐静芸则是在一旁低调的淡笑着，短时间内她并不想出头，那么很自然的是要由白易清站到台前来。

    看到众人转移阵地后，那个唐装老者也是笑呵呵地跟着走了过去，有了这样一个惊喜，他有些期待着七百万的巨大原料切出来的样子，眸光悄悄掠过那个一头短发、干净内敛的女子。

    赌石师傅在切割刚才那块毛料的时候，已经开始动手切割去了外层的皮料，此时众人到来围观的时候，已经大致将外面的一层原石除去了，在众人忐忑期待的心情中，小心翼翼地切割去一块，只是却是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场的人都保持了沉默，居然是石头！莫非真的是靠皮绿！场上沉寂的气氛维持到了第二刀！

    “出绿了！出绿……”有一个人惊呼出声，但是他的声音却像是被生生的扼住一般，随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我眼睛花了？我怎么看到……紫色？！”

    这个紫色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片火热，心中均是不由自主地猜测到了某种可能！这下子刚刚沸腾的场地顿时又迎来长久的沉默！

    只是刚才的沉默是失落，这回却压抑着深深的期待！

    等到解石师傅一刀一刀的下去，在露出的紫色、绿色的的边沿，再一次解除醇厚的黄色之时，这里顿时就如同沸腾的水一般，翻滚着惊呼声、议论声！

    “居然是三色的福禄寿翡翠！”

    “看那个水头，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色！”

    “这么大的一块，不知能价要赚上多少！”

    ……

    所有人心中都是闪过懊恼，早知道这毛料背后是如此惊世的福禄寿翡翠，他们早就出手了！不仅不是靠皮绿，还是极为收到老人欢喜的翡翠种！七百万的标价根本就是小意思！

    唐装老者颤巍巍的抚摸上这翡翠，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可惜，他知道这必然也是要用来当成镇店之宝的，自己出再高的价格也买不下来，心中闪过叹息。

    唐静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唐装老者身边，见他确实喜爱的紧，当下心中权衡了一番道，“老先生，我与您也算是有缘，见您是真的喜欢这翡翠，如果不嫌弃的话留下个地址，等到找了玉石师傅打东西的时候，额外订做一套送给您，您看如何？”

    唐装老者一愣，随即脸上闪过喜色，连连道，“不用送，老夫出钱买就好！”

    唐静芸笑道，“不用了，这么大一块福禄寿翡翠，也不缺您那一点，您就别嫌弃了，就当是交个朋友。”

    唐装老者见她的神色确实真挚，思考了一番，终于点了点头，“如此确实老夫占了小姑娘的便宜了，老夫刘半逸，不知小姑娘叫什么？”

    唐静芸眯眼一笑，“我叫唐静芸，这是白易清。”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闪过震惊，居然是香港鼎鼎有名的刘半逸，那可是业内赫赫有名的翡翠界老祖！刘家可是堪比荣家的港都大家族，只是刘家最出名的是珠宝行业，与荣氏珠宝不一样，那可是港都真正的珠宝界一把手！

    前世她有所耳闻，这位老子也极为喜爱翡翠，想来这京都的珠宝盛宴自然是少不了他的身影！

    唐静芸留下了刘半逸的地址和号码，一老一少愉快的进行了交谈。

    而白易清则是面对着又一轮记者的采访，相信今日过后，翡翠居连续解出两块惊世翡翠的消息见报，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在京都真正打响名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易清开始频繁的出入各种珠宝名流的豪华宴会，而有着极品翡翠的开路，白易清和翡翠居逐渐成为业内人士的谈资，被越来越多的知道和认识，他以一种耀眼的、身价上亿的姿态踏入了上流社会。

    倒是唐静芸，在留给白易清一批她看重的翡翠的标号后，她低调的离开，因为她被唐志谦那个老王八蛋的人给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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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怪异的相处

﻿    唐静芸带着淡笑跟在年轻男子身旁，脚步走得不快不慢，年轻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略带小心地道，“二小姐，老板就在前面的车里等您。”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唐静芸，就会想起她那天一脚踹断了假山石时候狠辣的样子，哪怕她此时展现的多么无害，他都不敢有一点不敬的意思，这位姑奶奶可是有胆子跟老板叫板的人，他自问还没有胆量去挑战。

    唐静芸瞥了他一眼，这个人男人她前世就认识，是唐志谦身边的红人一个，生活助理兼秘书，现在估摸算起来，已经跟在他身边三年多了，很是受到信任。

    别看这赵洵一表人才，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很有几分斯文的味道，但是唐静芸前世和他打过交道，在和唐志谦争权的时候就跟赵洵交过手，这可是个手段阴险的狠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阴人，唐静芸一开始都吃过几次亏，不过对着唐志谦倒是忠心耿耿。

    “那老混蛋倒是很信任你？走到哪儿都带着你。”唐静芸挑起唇角，一双凤眸眯了起来。

    赵洵听到唐静芸的话，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低着头忽略掉唐静芸话里的“老混蛋”，小心地答道，“二小姐您说笑了。”

    “不要叫我二小姐，我唐静芸可担不起这样的称呼！”唐静芸皱眉道，“既然是老混蛋的亲信，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他在外头养了几处情妇？有几处私宅金屋藏娇？”

    赵洵默默地低下头，这位主儿的战斗力太强了，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怎么不说话了？”

    “芸小姐，您高抬贵手，我好不容易扒上了老板，实在是不想落魄的被赶出去。”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惜老混蛋不好你这一口，不然说不定能爬的更高。”

    赵洵脚下一个踉跄，抬头看着唐静芸，简直快哭了，“芸小姐，你看我赵洵好歹还是一表人才，您就口下留情。”他此时已经默默的将唐静芸划到了非必要不来往的行列里，跟她聊天太过提心吊胆。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停车的地方，唐静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淡笑道，“我看你确实一表人才，不过不用自荐枕席了，我喜欢有男人味的。”说完便开门坐上了车子。

    赵洵苦了一张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自己没有男人味吗？怎么就看不上……啊呸！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自己要是真的被这凶残的芸小姐看上了才要哭吧！

    唐志谦坐在后座上，看到唐静芸上车，便问道，“跟小赵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唐静芸看了眼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找寻，淡笑道，“向他打听一下你还有多少情妇，我以后买房的时候好避开点，省的一不小心看到尴尬的事情。”

    唐志谦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觉得自己没法和这丫头沟通，因为无论他说什么总能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当下低声呵斥道，“说的是什么昏话！”

    “哟，这么理直气壮干嘛，搞得好像你真的再外面没有女人一样。”唐静芸悄悄吐了一口气出来，背缓缓地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好在她的脸本就白皙，并不已察觉，她前世死于车祸，多少还是有些阴影。

    唐志谦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在外头确实还有长期养着一个情妇，那个情妇还给他养了一个私生子，年纪没比唐静芸小多少。这在上流社会里并不少见，但是跟自己的女儿谈论这个却怎么都显得别扭，他还是要脸的。

    “好了，不说这个。静芸你今天怎么在这里？刚才那解出来的翡翠是你的还是你身边那个男人的？”他皱着眉头转移了话题。他今天受到一位朋友的邀请才来参加这赌石盛宴的开幕式，离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碰上了唐静芸。

    “我的事情不用唐先生干涉，到底是私生女，将来也分不到你家业，你也别来管我的事情。”唐静芸翘起了二郎腿，略显吊儿郎当地道。

    唐志谦心中动了动，没有继续询问，随即皱了皱眉，别人家的女儿那可都是仪态得当，哪里有此时这个丫头的模样，动作怎么看都带着痞气，当下道，“坐有坐姿，你给我像样点！”

    “没办法，谁让我从小就是就有妈生没爸教的私生女呢。”

    “你！”唐志谦挑起了眉，有些气急。唐静芸也不示弱，挑起了眉看向唐志谦，“怎么，想要教育我？老王八蛋教训小王八蛋？”

    赵洵小心翼翼地从后世瞥了两人一眼，意外的发现唐静芸和唐志谦两人挑眉的动作再相似不过，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且那嚣张不退让的神色也一模一样，当下心中忍不住感慨，这芸小姐和老板真是比唐家正牌的少爷、小姐还要相像！

    而且在唐家，大少和大小姐对着老板都是毕恭毕敬，那里有胆子跟威严甚重的他吵架拌嘴？

    唐志谦看着和自己相似了八分的脸，心中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重新靠在了靠垫上，“静芸啊……”

    “打住！这辈子都不要用这样教训晚辈的语气跟我讲话！我唐静芸消受不起！”

    “小丫头！你非得堵我不成！”

    “最好噎死你！我大发慈悲给你买副棺材！”

    “……”

    唐志谦已经被磨的没有脾气了，他可是堂堂唐家家主，谁人看见不礼让三分？已经很多年不曾有人这么对他讲过话了，可是偏偏又发不出火气，当下只能略带有气无力地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舍得给我买棺材？咱们提前说好了，不是上好的阴沉木我不要！”

    唐静芸斜眼睨了他一眼，“一口红木棺材！爱要不要！”

    “……”赵洵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父女两个坐在一起讨论死后用什么棺材材料，这绝对是最奇葩的一对父女，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家老板身上还有这样黑色幽默的因子？

    车子一路在人流密集的街道上开，唐静芸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也没有询问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很快，车就停在了一个装修简谱大方的餐馆门口，“走吧，平常滑的溜手，难得在外头抓到你，我请你吃顿饭。”唐志谦率先下了车。

    唐静芸也跟着下车，随后关了车门，跟着唐志谦走进了这馆子。

    跟在她身后的赵洵很明显的感觉到，从唐静芸踏进那餐馆的一刻，她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变化，刚才在车子里她，动作言语无忌，像足了下层没学过礼仪的小丫头，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却显得优雅无比，举手投足间都是难言的风采，嘴角挂着淡然而矜持的笑容，哪里还有刚才的无礼？

    莫非刚才都是装出来为了气老板？赵洵的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念头，不过想起和唐静芸打交道是她的性子，却觉得很有这样的可能！

    赵洵早就在这里订好了包间，只要跟着服务员去包间即可，唐志谦大手一挥点了菜品，一点都没有给唐静芸点菜的机会，等到服务员下去的时候，他眯起眼笑道，“等会菜上来了就可劲吃，别给我省钱。”

    唐静芸懒得理睬他，昂首对赵洵道，“上茶，我要最上乘的安溪铁观音！”

    赵洵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身为唐志谦的贴身助理和生活秘书，自然是知道老板最喜欢喝铁观音，却不想这芸小姐也喜欢这个，到底是巧合还是……父女缘故？

    他老老实实地去拿了茶具和铁观音来，父女俩在斗法，一个点自己喜欢吃的菜，一个点自己喜欢的茶，他可不想被殃及了。

    等到他小心翼翼的将茶具和茶叶寻来时，发现这两人都是老神在在的面对面坐着，当下笑道，“芸小姐，您要的安心铁观音。”

    唐静芸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开始了泡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系列的烫茶、沏茶的动作自在而熟练，看上去宛如一种视觉享受。

    唐志谦眼中闪过惊喜，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老是喜欢和自己呛声的女儿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他自然不知道，唐静芸前世为了讨好他花了多少工夫，唐志谦喜欢的东西就是她喜欢的，只是后来，喜欢便成了习惯。

    唐静芸将手中成了茶倒在了面前的两个杯子里，色泽金黄，看上去格外的美丽。她起身将茶具放回原处，等到转过身来，发现其中的一杯已经到了唐志谦的手里，她磨了磨牙，“唐志谦！你欺人太甚！”

    唐志谦低眉对着茶杯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发出一声享受的叹息，“你这丫头忒小气！”

    唐静芸磨牙，冷哼一声，自己抿了一口茶，香气浓郁，入口甘甜，还好茶艺没有退步。

    等到服务员将菜一一呈上来，唐静芸和唐志谦就开始默默的吃饭，当然如果没有两人莫名总是碰到一起的筷子的话，那就更和谐了。

    赵洵看着这两个别扭的吃饭的父女，眼睛不由的抽了抽，这两人的喜好怎么就这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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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来客斋聚餐

﻿    唐静芸是坐着唐志谦的车子回去的，回的地方自然是世嘉淮苑，唐志谦本身就没有将唐静芸太过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知道唐静芸最近一直跟一个男人在外头同居，当然，他更加想不到的是那个和她同居的男人已经和她领证了。

    这不是故事里常说的那样，动不动的唐家家主就能知道唐静芸的全部行踪，毕竟这样监视一个人的代价是很高昂的，需要忠心的人手，还要相应响应起来的一套流程，。

    说唐志谦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他也没有这个兴趣，唐静芸在他的眼里顶多就是一个很有个性、脾气很犀利的小丫头罢了。

    唐静芸任由他将自己送回世嘉淮苑，反正最近姜晔出门执行任务了，胡同里的四合院也没人居住，都是空荡荡的屋子，住哪里不是住？

    唐志谦在一旁闭目养神，他和唐静芸相处也算是得出了一些经验，能不开口就别挑惹她，那丫头张起嘴来能噎死人。

    不过沉默了一会，他幽幽地开口，“静芸啊，你什么时候跟我会唐家祖宅一趟，见见你爷爷和奶奶？”

    “不去，都是老不死了，万一被我气死了就不好了！”

    唐志谦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随后又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出席一趟宴会，也算是我女儿，我也好将你引荐入上流圈子。”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堂堂正正的踏进那个圈子，足以让无数人仰望、震惊乃至膜拜，为什么要顶着唐家私生女这样不光彩的名头进去呢？”唐静芸撑着手臂，懒洋洋的看着车窗外，眼中翻滚着黑气。

    她莫名的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个凄凄惨惨在宴会上吃了无数亏的自己，那时候她就是不懂事啊，一心想要着繁华富贵，却不知光是自己的不光彩的身份就够她成为无数人的笑柄，她只能自己默默的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宛如幼兽舔舐着伤口，而那时候，身边的这个自称为父亲的男人在哪儿呢？

    没想到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要亲自将她引入那个圈子，有人带自然是最好的，尤其是他唐家家主唐志谦，意味着这个女儿受到他的重视，足够让无数人不敢在正面挑衅她了。只是她现在已经不稀罕了！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而当我已经长大成人的时候你才开始想起我，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身上所承受的伤痕，那一道道的看不到却深可见骨的伤痛已经铭刻在我心上，我的人生已经不再需要你！

    唐志谦沉默了，“静芸，你不要意气用事，如果你想走商圈，有爸爸带你进入……”

    “闭嘴！我没有爸爸！我爸已经死了！”唐静芸暴喝道。

    她骤然暴喝让开车的司机和赵洵都是心中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子凉气从两人的悲伤升起，似乎能够感觉到那话语里深深的暴虐。

    唐志谦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等到到了世嘉淮苑的门口，司机出示了证件才开进了小区里，开到唐静芸的别墅前面，唐静芸一声不吭的下了车，狠狠的摔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唐志谦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有点瘦削，但是背脊挺的很直，似乎能够撑起一片天地，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脸，眼前闪过这个孩子与自己相似的面容，回不去了……

    就算是他和她有意的粉饰太平，就算是能够坐在一起喝茶斗嘴，就算彼此都假装熟悉，但其中的隔阂一直都在，他觉得自己抓不住这个孩子，不，他连抓住的资格都没有。

    “老板……”赵洵从后视镜里看着唐志谦的动作，轻声开口。

    “回去吧。”唐志谦放下了自己手，淡淡的开口，有些东西已经在时间的治愈下成为了一道伤疤，表面上看起好似愈合，但其实内里还留着脓，只要一碰，就生疼生疼的。

    ——

    校园里的树木青葱郁郁，打扮简单平凡的学生走在校园里，一切都看起来富有生机，唐静芸感到到带着炎热气息的夏风拂过自己的脸，心中却感到冰凉，她的心早被世事磨的冷硬而光滑。

    想起那天那个男人，他看上去还很年轻，一点也不像是后来被自己赶下家主位置送进精神病医院后的样子，她曾经去探望过他，额上眼角都是皱纹，两鬓苍苍，看上去苍老而不得志，与现在的意气风发的她大相径庭。

    想起那个他被自己讽刺时候闪过的伤痛和希冀，他难道天真的以为她会心软吗？

    “唐小芸，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荣娇一手搂着唐静芸的手臂，使劲的摇晃着。

    唐静芸从自己的回忆里回过神来，无奈地对自己闺蜜道，“在听！在听！”

    “我跟你说，那天开出来的极品无色和福禄寿三色翡翠，简直就是太美了！摆在阳光底下让我眼睛都直了，尤其那极品无色，那通透的水头，哪个女人看了不爱！”荣娇说着眼中闪过向往，随后就略带失落的道，“可惜人家不卖，要自己带回店里做镇店之宝，不然我非得撺掇王叔买下来！也不知道那翡翠居是什么来路，以后再京都里有空可要逛逛！”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她没有告诉荣娇这翡翠居其实是自己的产业，那两块极品翡翠也是自己的，当时荣娇随着王正荣在另一片的地方扫货，等到两人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唐静芸已经跟着唐志谦走了，她也没有参加接下来几天的扫货，所以两人就没有碰上过面。

    不过想到荣娇那么喜欢那极品无色翡翠，心里却是打定主意，想着到时候等到玉石师傅掏几副镯子后，就问白易清要一副来送给荣娇。

    “我听说那天的两块极品翡翠是个傻女人和人赌气买下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这得多逆天的运气啊！”荣娇还在讲着那天赌石的传闻。

    唐静芸心里苦笑，感情自己这都被传成傻女人了，暗暗无奈，果然流言可畏啊！不过自己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些传到别人耳朵里，顶多是笑一笑，当成小道消息来听。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到了教室，唐静芸和荣娇挑了个位置坐下了，这一堂是经济理论课，和是枯燥，但是唐静芸有着前世实际操作的经验，但是听的津津有味，将实际操作中的问题重新代入到课本里理解，倒是让一直让她小有收获。

    等到班上的老教授讲课完毕出门的时候，大家难得的都没有走人，因为今天班上定下了去聚餐的约定，所以很多人都兴致勃勃的很。

    “今天的聚餐就定在来客斋芙蓉厅，相信大家也知道了，六点半开席，至于交通问题怎么解决，那就大家各显神通咯！过时不候哦！”林明站到了讲台上，笑眯眯地道。

    班上的人哄堂大笑，“林大班长真幽默”、“我要飞过去”、“跟着林公子走，车费他包了”的各种回答从班上的人口中说出，打趣林明。

    林明也不恼，笑眯眯地道，“你们可以选择骑着乌龟去，我可以做主留着点残羹剩饭喂乌龟。”

    “哈哈——”

    众人笑过之后，就纷纷勾肩搭背、拉着亲近的同学出去了。

    “林明，我和你一起坐着吧。”尚明珠看着林明，笑着道。此时的她那里有在其他女生面前的嚣张，看上去就分明是一个灵动的美人。

    林明却是皱了皱眉，尚明珠凶狠的教训人的一面他早就见识过了，自然敬谢不敏，“不用了，我……”他环顾了一圈，眼睛一亮，“我和唐静芸她们一起走吧。”说着不顾尚明珠受伤的神情，转身离开。

    尚明珠看了眼唐静芸，眼中闪过愤愤之色，但是却难得的没有大喊大闹，反而眼中奇特的光芒一闪而过。

    唐静芸耳目聪明，自然是听到了林明喝尚明珠之间的对话，此时只能对着林明无奈一笑，“林大班长啊，不带这么坑人的啊！”她对林明又没那意思，可是林明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将她做这挡箭牌了！

    林明摊手耸了耸肩，一脸的阳光灿烂，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唐静芸沉稳过人的脸上闪过无奈和苦笑，他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唐静芸只能无奈一笑，带着荣娇就出了门。

    两人本就是大美女，气质完全相反，走在一起就吸引了无数校园里学生的目光，更何况现在身边还更了一个名声颇显、帅气阳光的林明，回头率更是高的不得了。

    而三人之后是尚明珠和她的几分跟班，距离前面三个人并不远，看上去倒像是一大群人的模样，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唐静芸侧头看着林明，有些无奈地道，“明天起，整个系里估计就要有传言了，林大班长，你这是诚心要我出名啊！”

    林明却是得意地一笑，“无所谓！”

    “人怕出名猪怕壮！”唐静芸翻了他一眼。

    很快就在燕大门口打到了计程车，一路开到了来客斋，付了车费下车，恰巧，尚明珠几人也到了，几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来客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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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岁月如刀

﻿    来客斋是京都里小有名气的一家酒店，是别看名字上带着几分古意，其实是一家很现代化的高档酒店，甫一进去就是纤尘不染的瓷砖，服务人员很询问着几人是否有预约，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就恭敬的带着几人去了芙蓉厅。

    芙蓉厅是一个小型的厅，唐静芸班上的三十几个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此时看到林明跟在唐静芸身后走了进来，不少人眼中闪过诧异。

    有人向着林明挤眉弄眼，觉得林大班长真是厉害，居然能够勾搭上唐静芸。

    别看唐静芸大一的时候再班上名声不显，但是她开学初和荣娇一起的惊艳亮相，就吸引了不少男生，她眉眼淡然含笑的样子那可是让很多男人都心里痒痒的。

    不是没有人试图和她亲近，但是唐静芸总是来去匆匆，很少能够找到献殷勤的机会，就算在学校里，身边也总是会有荣娇的身影，荣娇的性子其他的男生上学期就领教过，一般都不愿意招惹，所以一直没能有机会亲近。

    此时看到林明跟在唐静芸身后，更是有人联想到尚明珠上次找唐静芸茬的事情，看向两人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暧昧。

    唐静芸怎么能看不懂众人的神色，心中无奈一笑，自己前世明明到毕业都没沾过绯闻，怎么这一世就这么“幸运”呢？

    唐静芸和荣娇没有跟林明坐在一起，而是选择了唯一空着的一张女生的桌子，正好坐了唐静芸的三个舍友，尚明珠的就进来了，径直走到了唐静芸那一桌，就坐在唐静芸左手位置，让那一桌上坐着的其他同学面面相觑。

    菜是早就点好的，在众人来之前就已经备好了，人一到齐，菜就开始如同流水线一样上来。

    这大酒店的菜讲究色、香、味、形，所以哪怕是一道凉菜都摆弄的极为好看，这水果上的雕花看上去像是工艺品而不是食物。

    班上的学生虽然家境都不算差，但是这样档次的宴席有些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有些缩手缩脚，唐静芸和荣娇却是没什么顾虑，唐静芸前世比这好个十倍的席面都是常吃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而荣娇是荣家最受宠的幺女，什么宴席没吃过？当下也是淡然的很。

    只是两人动筷却是显得有些显眼，杨倩本就看唐静芸和荣娇不顺眼，当下就略带嘲讽道，“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感情饿死鬼投胎还是美吃过好东西。”

    杨倩长得颇为好看，鹅蛋脸，梳着齐刘海，看上去很有几分味道，虽然和唐静芸同一个宿舍，但却是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唐静芸没有开口，反而是荣娇开口了，她言笑晏晏，明艳的脸上翘起了唇，“怎么的，这菜上来不是给吃，还是给看的不成？你要真喜欢，就打包回家看着，最好还找个香案供起来，日日一炷香！”

    杨倩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和明艳的荣娇比起来，那确实繁星见到皓月，不管是容貌、气质还是穿着打扮，都差了不止一截，当下只是恨恨的咬了咬唇，没有继续说话。她就看不明白，荣娇那样的大小姐为什么非喜欢唐静芸那样冷淡的人，她那性子忒无趣了！

    荣娇才不理会那些呢，夹了一筷子牛腩给唐静芸，“唐小芸，来尝尝这个，味道比学校周围的好吃多了。”

    唐静芸尝了尝，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

    “我就说嘛，大酒店有大酒店的好处，你个小气鬼，每次只肯带我上学校旁边的小馆子，或者是大排档，你真是小气死了！”荣娇抱怨道，不过眉宇间却依旧笑着，显然她只是开玩笑。

    尚明珠看着两人这样的相处的模式，心中多少有些羡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被唐静芸骂了之后，她心中不但不恼，反而有了几分欣赏，后来不经意就将目光投放在唐静芸的身上，悄然间才发现她身上有着一种难言的潇洒味道。

    唐静芸看了眼尚明珠，突然伸手夹了一块酱肉给她，尚明珠瞥了一眼自己碟子里的酱肉，一脸嫌弃，“本小姐要减肥，你居然给我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爱吃不吃咯。”唐静芸淡淡回道，随后就和身旁的荣娇说起了几件趣事，尚明珠怒了努嘴，她就不能劝她一劝了，嘴上虽然说着嫌弃，但是筷子还是在酱肉上戳了一筷子，小口的吃着。

    一桌上的人看着唐静芸和尚明珠两人怪异的气氛，心中都弄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另外三个唐静芸的室友，杨倩和吴小菲神色都不太好，而顾珊保持着沉默，她平淡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一顿饭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散场的时候有没有尽兴的人提出了换个地方继续玩，有些人则是选择回学校去了，留下的人换了个地方，就在来客斋附近的一个酒吧去玩。

    ——

    酒吧里的很喧闹，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看的人眼花缭绕，唐静芸和荣娇两个人挑了个偏僻的桌子坐下，姿态自然的点了两杯龙舌兰。而其他的男人坐了一群，女生也坐了一群，各自点着东西去吃。

    重生一次，唐静芸发现自己对于酒吧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接受的很自然，似乎一点都没有什么不自在，明明前世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坐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但是混在这样人群驳杂的地方确实她从小就融在骨子里的经历。

    “哎，好就没有来这样的地方了。”唐静芸有些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喟叹了一声，她随意的翘起了二郎腿，动作看上去十分潇洒，手指跟着播放的摇滚乐的节奏敲击着桌子。

    “唐小芸，你现在怎么做什么事都是老气横秋的，知道的你是我闺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长辈呢！”荣娇笑道。

    “没办法，小小年纪未老先衰，你当我愿意吗？”唐静芸笑了笑，眉宇间是压不住的愁色，踏进这地方的一刻，重新回到这样的地方，勾起了许多难言的心情，她心里压着很多东西，但是她不愿讲也不好讲，涉及到了她重生这样的天大秘密，就只能埋在心里。

    “唐小芸你记住，我是你闺蜜，我荣娇永远都支持你！”荣娇不知道自己的闺蜜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她不傻，闺蜜身上巨大的变化并不难发现，只是她不愿意讲，她就不提罢了。

    “嗯，我知道。”唐静芸笑道，随后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繁华的景象，车水马龙，繁华如同岁月的恩赐。

    想起后来成为唐家家主后，面对日积月累的疲惫，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也曾这样俯视过夜景，繁华就像是一把火，却暖不了她的心。

    她的心在岁月的雕琢下边的坚硬圆润，就像是一颗圆润的玉珠，看不见任何棱角。但说道底，玉珠的材质到底是脆的，哪怕再圆润，也经不起岁月的摔打，终究有粉身碎骨的一天。

    “走，别再这里干坐着，我们去舞池跳舞吧。”荣娇看不得唐静芸眼中的神色，那会让她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祖母，那个女人早年丧父，中年丧夫，含辛茹苦的拉扯着自己父亲长大，还要支撑着荣家的门楣，那个老人眼中便是这样饱经风霜而又事实看透的神色。

    她祖母过世的时候她才几岁，但她早慧，一直都记着那种神色，似悲哀似无奈，但最后留下的确实一道岁月摩挲下的淡然笑意，以及她脸上深深的抬头纹。

    唐静芸收敛了自己的神情，笑着点点头，起身跟荣娇下了舞池，她自由就是道上混的，这样的夜店自然没少来，在舞池里蹦舞也是常有的事情，而荣娇生养在港都，那里的文化比京都开放多了，酒吧也是常来的，蹦舞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美女下了舞池，让不少蹦舞的男人心中火热，可是当唐静芸挑眉扫视过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心中再多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那双凤眸太过犀利，神情淡然，动作老道，一看就是常混这样地方的。

    唐静芸和荣娇在舞池里舒展着身体，唐静芸的蹦舞时候的舞姿很带感，每一个动作都是有力无比，展现出一种生命的张力。

    而她的脸上，却带着冷淡的神情，一双凤眸冷冷的挑起，嘴角微微勾起，成熟稳重中带着致命的禁欲，很难想象她会跳出这样带感的舞。

    二楼的包厢里，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一件黑色的修身衬衫，下身笔挺的裤子，勾勒出有力的身材，看着舞池中蹦舞的唐静芸，昏暗的灯光打到她的脸上，一闪而过，看到她冷情的神色，眼中闪过惊讶。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陡然传来，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吼声。

    唐静芸耳目聪明，分辨到那声音中夹杂着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她的舍友吴小菲的嗓音，不由皱了皱眉，拉着荣娇退出了舞池，走向事情发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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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群殴

﻿    唐静芸拉着荣娇推开舞池拥挤的人群，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眼便看到了林明和尚明珠等同学，发生矛盾的是唐静芸的三个舍友和一群陌生男人。

    “发生了什么？”

    唐静芸走到林明旁边，皱眉问道。

    林明神色有些压抑，面带不满，“吴小菲和杨倩打闹，手里端着啤酒，不知道怎么脱手摔到了对面那个男人身上，就是那个手笔上有纹身的男人。”

    看了眼对面那几人，继续道，“那人要吴小菲道歉，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吴小菲就和人家吵了起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刚才忙着在应付身边的尚明珠，还真没关注另一边。

    唐静芸皱眉，多大点事儿，以前她上酒吧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怎么事情到了吴小菲这里就这么难办？

    “……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吴小菲的声音有些尖利，神情嚣张，眼神闪烁，掩饰不了内心的紧张。她现在简直后悔死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好好道歉了，没想到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里还那么多的同学看着，尴尬死了。

    那个闻着纹身的男子，闻言狠狠一笑，神情狠戾，一身花衬衫，露出脖子里半跟手指头粗的金链子。

    “老子想怎样？很简单，看到老子身上的衣服了没有，商场里三千买来的东西，有本事你赔，这事情咱们就私了，要是赔不起……”他打量了一眼吴小菲还算上挑的容貌，眼中闪过淫邪，“赔不起就陪老子去喝酒，什么玩意儿，非得教教你规矩不可！”

    吴小菲看着对方嚣张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招惹到社会上的混子，脸色一白，尖声叫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不就是你衣服泼到酒，赔你点洗衣服的钱就是了！”

    一边说着，吴小菲一边转头看向自己的同学求助，本就小家碧玉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班上的男生顿时就有看不下去的，有个冲动的顿时抄起了手边的瓶子就往对方那里砸。

    这一砸，林明就知道坏事了，对方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这下子更不可能化解了！

    果然，对方反应过了，立马就冲过来要揍人，林明对着唐静芸匆匆吩咐，“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我去帮他们。”说着就充冲进了打斗的人群。

    林明好歹也算得上京都公子哥层次比较高的一个，别看现在好像个阳光贵公子，但年轻的时候也是横行一时的人物，街面上的打架斗殴也没少参与，身手到还真不错。

    唐静芸拉着一脸兴奋的荣娇避开点，“我的娇娇宝贝啊，你这么金贵，当心伤着！”

    荣娇翻了一眼，“这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你以为我真傻啊？”她可是见识过唐静芸的身手，那是街面上实打实练出来的，好着呢！

    唐静芸看着混战的地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别人看不出，她却是知道，这酒吧多半是京都某个帮会开的，这里的服务生和一些玩乐的客人身上的神情不简单。在这样的帮会里的场子打架，那可是视为挑场子，等会估计不会轻易事了。

    一眼扫过场上，她看到了场上一个窈窕的身影，只见尚明珠手上拿着一个酒瓶，干净利落地砸到了一个大男人的头上，看这动作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早就听说尚明珠那丫的就是个小太妹，今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荣娇啧啧了两声感慨道。

    就在这时，唐静芸看到一个男人从身后靠近尚明珠，手上拿着敲碎的锋利的玻璃瓶，估计是打算暗算荣娇，她的眼睛一眯，这么锋利的玻璃瓶，不管扎在身上哪里都会留下难看疤痕，女儿家的身子多娇贵，怎么能被人这么糟践？

    尚明珠感觉到背后有人，猝不及防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狰狞的样子聚着玻璃瓶，心中暗暗叫糟，手下意识的举起来剧阻挡，打算咬牙承受这痛苦。

    只是钻心的痛苦没有承受到，那个锋利的啤酒瓶在堪堪到达她的面前时，被一只玉手握住了，不能寸进！

    她诧异地看去，看见唐静芸嘴角噙着冷淡笑意，正握住那个大汉的手腕，她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却给人一种沉稳冷厉的感觉，只见那个大汉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唐静芸的手力，最终怒骂道，“臭娘们！小心大爷我……啊！”

    凄厉痛苦的喊声从他的口中发出，只见唐静芸淡淡一笑，手腕用力，生生的将他的手腕扭转过来，可以听见“嘎嘣”清脆的一声，随后一记铁膝顶到他的肚子，脚下用力，将已经瘫软的男人狠狠踢到了正在混战中的人马！

    尚明珠被唐静芸这一系列流利的动作弄得目瞪口呆，唐静芸对着她淡淡一笑，随后就身形敏捷的冲到了混战的人群中。

    尚明珠想要拉住唐静芸，但是她的速度太快没拉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唐静芸冲了进去，在一旁略微着急的跳脚，看到荣娇淡定的站在一旁看热闹，恼怒道，“你怎么也不拦着唐静芸！”

    荣娇眼神奇怪地瞥了她一眼，笑道，“没事，看着吧，唐小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尚明珠心中着急，转头在人群中寻找到唐静芸的身影。

    只见她避开一个大汉的拳头，手一伸就扣住了他的手腕，淡笑着铁拳毫不犹豫的砸向了大汉的腰腹，脚下却是踹向了一旁想要偷袭的男人，将身前的大汉扔开，手肘一顶，隔开了另一个人的偷袭，随后一招猿手，太极中经典的借力打力，抓住两人的后颈狠狠的撞在一起！

    她一下场，班上打架的几个男人顿时压力就小了不少，就在所有人都惊骇的目光中，唐静芸一人就揍倒了数十个大汉，班上的男生看着唐静芸的眼睛都直了！

    唐静芸的个子颇高，一米七的样子，在女生中属于高挑的，但是她的身形却很纤细，背影也很瘦削，或许是小时候一直都吃的不好的，脸色很白皙，唇色很淡，看上去是个很文静的女子，但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还是一个打架好手！

    尚明珠再次被深深震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还有这样的好身手！转头看向荣娇，“你早就知道了？”

    “嗯，”荣娇点点头，笑道，“我当初被一伙小混混调戏，那群人手上还拿着刀呢，被唐小芸一个人全部干趴下了，你是没看到那群人的惨样，现在她动手还是手下留情了！”

    在人群没有留意的地方，一个一身黑色的中年男人，眯眼看着那群动手的人，看到唐静芸神情轻松的收拾掉那群人之后，身旁一个大汉躬身道，“桂爷，是个练家子。”

    被称作桂爷的男人大概四十出头，一双凌厉的鹰眼，颌骨处有一道疤痕，看上去很是凶神恶煞，此时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汉想了想继续说道，“看样子一群是学生，另一群是街面上的人，不像是来故意挑事的，桂爷您觉得这事怎么处理？”

    桂爷站起身，弹了弹自己衣角，起身走到闹事的人群中，大汉没有说话，而是保持沉默跟在身后他身后，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唐静芸可不理会在场人的震惊，她只是看着脚下倒下的人，神情淡然，一群空有力气的混混罢了，手上有点功夫的就能收拾掉！

    她一脚踹在那个脖子里挂着金链子的男人身上，嘴角冷笑道，“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场子吗？敢在这里挑衅动手，你倒是胆子大存心挑事呢，还是不怕死要拉我们这群学生一起倒霉？”

    “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要不是为了同学情谊这狗屁的东西，我真特么不想管这茬子事情！”唐静芸又是一脚踹到了这个男人身上，语气森冷，眯起的凤眸是涌起黑气，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本就心情算不得好，这几下用了八分力，疼的脚下的男人哀嚎，“我错了……我错了……小姐放过我吧……”

    唐静芸踹了一脚他，凌厉的凤眸扫视过周围的人，眼中神情让很多人下意识的避开眼，，不愿与之对视，当她看到人群中有个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时，眉头悄悄的皱了皱，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好惹，他身上有种见过血的味道。

    男人对她笑了笑，颌骨处的疤痕让他的笑容有几分狰狞，但是唐静芸却依旧淡然的笑着点头致意，酒吧的领班很快就神色匆匆地出现了这里，脸色很难看，看着倒了一地的人，还有站在很多脸上青紫的年轻人，“这么回事？有人挑事？”

    唐静芸淡笑，动作优雅而有礼，“今天这事情是我这同学不对，先动的手，这里的一切费用我们赔了，还请这位先生高抬贵手，都是学生，年轻气盛，到底出手没个轻重。”

    她话音刚落，一道雄厚的声音出口，正是来自刚才那个黑色劲装男人，“小丫头，你可叫唐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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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钱与人情

﻿    有些人，哪怕她再平凡再低调，也终究会显现出不能泯然于众的特质，因为这样的人注定会有不同于一般人的性格，但有一点必然相似，每遇大事有静气，在她们沉静的脸上和眼里，会有世事磨砺而成的老成，不为任何意外所震动。

    此时的唐静芸便是。

    哪怕她在学校再低调，一只都只是与人淡笑，此时面对那个突然开声、凶神恶煞的男人，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淡然地点头，“是的，我是唐静芸。”

    “你个小丫头身手不错，但你们在我这里挑事，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可以一笔带过的。”

    “那您以为如何？”

    “按照我这里的规矩，但凡挑事的人，十倍赔偿，赔不起就打断一条手或者一条腿扔出去。”

    “当真？不能通融一下，比如说……打电话报警。”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脸色一变，本来还算和谐的对话瞬间就变得凌厉异常，他的一双鹰眼冷冷地看着唐静芸，狰狞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凶神恶煞，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手让手下教训人。

    酒吧的负责人早在男人开口的时候，乖觉的站到了他的身边，顿时他的身份就让很多心中起了波澜，这必然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

    班上的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林明、尚明珠等和唐静芸关系不错的，心中均是有些担忧，不知道唐静芸将会怎样应付这事情，心中多少有些歉意，本就不是她的事情，现在却直直的冲着她去了。

    而吴小菲这个肇事者，此时却是一脸怨恨的看着唐静芸，如果不是她在那里好死不死的挑衅那个刀疤男子，她们就不用遭遇接下来未知的麻烦！

    而荣娇，此时眼中闪过担忧，但是依旧站在那里，她是知道唐静芸的，她的性子不可能没有成算，必然还有什么后手。

    桂爷看着那个小丫头，眼中闪过诧异，随后对着后头的人一挥手，“将人扔出去！”

    班上不少人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唐静芸却是很淡然的站在那里。

    随后……

    那群倒在地上哀嚎的大汉都被扔了出去，唯独留下了唐静芸！那些人做完这事情后就回到了桂爷身后，似乎是将唐静芸遗忘在了那里。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要将那个敢于挑衅他的小丫头丢出去吗？怎么转头就剩下她一个？

    就在这时，桂爷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豪爽的笑意，“好一个唐静芸！朱爷跟我提起你的时候，只说碰到了就会一眼认出你来，我当时还不信，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这样的神转折，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唐静芸却似早就料到一般，对着桂爷恭敬的行了一礼，脸上带起了几分真诚的笑意，“晚辈唐静芸，见过五爷！见到您这样中气十足，想来朱爷一定会高兴的！”

    此时的她，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却一点也遮掩不住她的气度，修身玉立，一张出挑的脸上看上去美丽异常，脸上看上去还带着稚气，但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中却满是风情，令人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她的年龄。

    这样的唐静芸，是班上很多同学都没有见过的，平日里的她好似一抹含苞待放的倩影，此时才知道，她早就在岁月的打磨下绽放出惊艳的美丽。她站在那里，却好似与众人隔了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明明只是同样的年龄，却令人生出几分可望而不及。

    林明看着唐静芸那模样，心中莫名的砰然跳动，随即就将这抹悸动压下，从小的教育让他变得非常的理智，直觉告诉他这是不适合的，只是他尝到了自己嘴里苦涩的滋味。

    “唐静芸是吧，这样吧，我记得朱爷叫你唐丫头，我就倚老卖老跟她一样叫吧，跟我去喝几杯，咱们聊一聊。”说罢，桂爷就转身离开。

    唐静芸对着荣娇投去了一抹放心的神色，随后就快步跟上桂爷，这位爷她是知道的，京都赫赫有名的一个帮派的元老，说来和朱爷也有一段兄弟情谊。

    朱爷全名叫朱三，这不仅是家里的本命，也是他的排行，当初他和几分好兄弟结为金兰兄弟，歃血为盟，那交情是用血换来的，而桂爷当是排名第五，那一辈的人都习惯性称为桂五爷，不过后来桂五爷来了京都发展，这个称呼就听的少了。

    这些事情还是她临行前朱爷交代她的，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轻易的就遇上了桂爷，真是再巧不过，现在想来，这家店铺估计就是桂五爷手下的人罩着的。

    唐静芸随着桂爷离开，很多看热闹的人都散了，而唐静芸班上的同学则是面面相觑，今天受到的震惊真是太多了，先是和人冲动打起了群架，随后那个一向都是低调文雅的唐静芸，居然打架的身手这么利索，简直比常打架的小太妹还要厉害！

    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神秘的凶狠男人，唐静芸似乎还和他那里有所牵扯，看上去还关系不错。

    很多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吗？

    不管如何，唐静芸今天在众人的眼中顿时变得神秘了起来，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热血时候，对于帮会都带着强烈的好奇感，这种感觉或许平时不太显，但是此时一个唐静芸就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好奇感就格外的强烈！

    服务人员很快就将刚才混乱的环境清理干净，看上去动作很熟练，一会儿就将这里打理干净，然后还有人将唐静芸的同学带到了另外的地方，态度极好的送上了酒水，还送了果盘。

    大家各怀心思的在坐在这里，此时很多人才感觉脸上身上的疼痛，“嘶，痛死我！太冲动了！”、“完了完了！明天估计紫了！”、“这下子老师肯定知道我们在外头打群架了！”、“处分啊！我不要处分！”……

    这样的低嚎声一片，林明没好气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完，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嘶”了一声，“你们倒还好，上头还有我顶着，我这个班长当得真是憋屈啊！想想教导主任那黑了的脸色我就像吐血！”

    “哈哈，班长，你可得撑住啊！全班的幸福都靠你了！”有个男人笑道，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骂娘道，“靠！这群人下手真黑，尽往我脸上打，痛死了！”

    林明靠在沙发上，端起就喝了一口，冷笑道，“死道友不死贫道，明天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这样的笑闹声下，压下了刚才的不爽快，反而因为这样的一起行动，让班上的氛围更好了不少，众人都放下了心思，笑意盈盈地喝起酒来。

    唐静芸离开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被一个大汉恭敬的送下来，看到她的到来，很多人都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一条路，刚才她揍人的剽悍劲儿很多人那可都是看在眼里。

    “唐静芸，你回来了？”林明一眼看到唐静芸，笑问道。

    唐静芸点点头，喊住了要转身离开的大汉，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大叠钱，递了过去，“这些钱就当是我这里给酒吧的赔偿吧。”

    “唐小姐，用不着，桂爷不会愿意收下的。”大汉是跟在桂爷身边多年的人，很少看到桂爷会有这样和颜悦色对待一个小辈的时候，当下也是格外尊重唐静芸。

    唐静芸笑道，“桂爷愿不愿意收姑且不说，就当是我给这酒吧赔偿的，总不能让桂爷给我付了不成？”

    大汉沉默了数秒，点头收下了，心中却是暗暗感慨这个女子行事老练沉稳，连这样细微的地方都能考虑周全。

    等到他离开后，唐静芸才坐在了荣娇身边，班上的人都是震惊的看着她，刚才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么厚厚的一叠钱，少说也得有三四十张吧，这在很多学生的眼里那可是一笔巨款！刚才在来客斋三十几个人吃的那么多钱，花销也不过如此吧，她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都给了对方！

    再往深点处想，她一个女孩子随身就能够带着那么多的钱，身份肯定不简单！

    尚明珠看了眼震惊的同学，嗤笑了一声，“唐静芸，看不出你还是个大款！”

    “算不上吧，”唐静芸背靠着沙发，懒洋洋的回道，别看刚才揍趴下一群人很轻松，其实她身体的负担也不小，还和桂五爷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着实有些疲惫，“相信尚小姐也是拿的出的，不过是一点小钱，能够用钱摆平的就都是小事。”

    尚明珠心中震了震，同样的话也从她的父亲口中说出过，能够不欠人情的就不要欠人情，能够用钱摆平的就不要舍不得钱，看向唐静芸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深思，总觉得这个女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唐静芸可没空理会这在场的人心思，只是有些头痛桂五爷话里透露的意思，果然是黑道上闯惯的人，朱爷和陈兆祥卖她卖的心安理得，只是，她想要做的生意是能够站在阳光底下的，一点也不想牵扯到那些黑色的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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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迎新晚会

﻿    窗外的阳光带着灿烂的味道，唐静芸从教室的窗外看着那颗参天的古树，百年名校果然是有着深厚的底蕴，就如同外面的那棵高大的树木，据说是燕大建校时就栽种下的，看着燕大的兴衰，几经风雨，依然屹立在那里。

    这棵树木不用多名贵，只是平凡的常青树，但就是这样一棵平凡的常青树能够长长久久的屹立在风雨中。

    一所名校便是如此，不用有多么昂贵的设施设备，有着强大的师资力量和无以伦比的时代风华风骨，就足以吸引天下的莘莘学子来到这里，一所百年老校，换种眼光看到，任何一个细小的地方都能看出别样的味道。

    没有人知道此时唐静芸心中考虑的会是这样的事情，会在思考一所名校传承百年的精华之处，也没有知道她此时心中在翻涌着如何将一个企业品牌做大做强的念头，在这里坐着的大多数是学生，他们只要上课认真听着老师，然后安安分分的完成作业争取奖学金，就是所有的任务了。

    只是唐静芸到底和这些纯粹的学生不一样，哪怕她开学以来一直都很努力的融入到平凡的校园生活中去，很珍稀现在平静生活，但她本身的心态就决定了某些事情。

    眼界足以支撑起一个人的世界的广阔，而能够将支架丰满起来的，却是离不开人的决心和行动。

    她想起昨天何延陵给她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很激动，已经和一家银临市本地的经营大型商场的企业在洽谈，应该马上就能够谈成功第一笔风险投资了。

    唐静芸也感到很高兴，她没有给何延陵任何指点，她想要考验一下他的眼光，毕竟如果按照她的计划发展，原石投资将会是她事业的一个核心点，将来她的投资要囊括未来很多企业，如果交给一个无能者打理，她不放心。

    不过，何延陵并没有令她失望。

    唐静芸看着外面的灿烂的阳光，她伸出手，悄然的握紧一缕，她想，总有一天她会站在巅峰。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将唐静芸从思考中打断，荣娇用手肘顶了顶唐静芸，“唐小芸，你刚才在思考什么这么入神？教授看了你好几眼！”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刚才上课的是经济学的老教授，姓崔，自从上次在他的刻上发表了一通自己的对未来的经济观念后，就被这个老头盯上了。

    学习委员将上次上交的经济学作业发下来，唐静芸在自己的作业上看到了一大通红色显目的字，她不由苦笑，细细一看，这上面有着秘密麻麻的批注，有的地方写的是“狗屁不通”、“一派胡言”，但是有的地方则是被标注了重点称赞，甚至还留下了崔教授自己的观点。

    一片数千字的经济学作业，十几张的纸都有些印痕，感觉像是被催老反复看了数遍揣摩的，批注的红字一点也不必唐静芸的字少。

    荣娇拿过唐静芸手里的作业纸，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崔教授是怎么了？啧啧，看着写观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你辩论呢！”

    班上旁边的人看到唐静芸的作业上这样的“战果”，都是给她投以了敬佩的眼光！

    这经济学怎么枯燥的一门课，也真亏唐静芸能够交的出这样洋洋洒洒的一篇文章，想起她和崔教授辩论的时候那激烈的场面，班上的不少同学本就因为上次在酒吧里的事情跟她多了几分亲近，现在更是忍不住佩服她！

    唐静芸翻了荣娇一眼，将作业拿回来放回书包里，无奈道，“崔教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早知今日那次我就让他一让了你，弄得我现在那次不被他找茬啊？”

    班上不少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一开始和唐静芸不亲近，觉得她是个不容易相处的人，但是了解她了才会发现，她其实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为人也很豪气，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都能获得好感，而且那样一个美女，又会打架，自然而然让男生升起认同感。

    “走吧，唐小芸，咱们今天去看迎新晚会。”荣娇拉起唐静芸道。

    看到唐静芸脸上闪过额诧异，她忍不住捂住额头，“我的天呐！唐小芸，你不会是连迎新晚会都忘记了吧！你每天都活在怎样的世界啊！”

    “啊？迎新晚会不是已经举办过了吗？”唐静芸感到很无辜，她每天都接收到原石投资和翡翠居的消息，两个都在起步阶段，她自然是放了十分心思在其上，哪里有空关注其他！再说了，因为上次酒吧的事情，吴小菲和杨倩两个人都不跟她讲话，她更是没有什么消息来源。

    “那是咱么系的，今天是全校的，据说邀请了很多名流人士来看，还有以前毕业的优秀学员来看，办的那么隆重，你居然不知道，我也真是服了你了！”荣娇表示很无语，只能拉住唐静芸，要将她带出了教室。

    “我看唐同学是每天够忙着跟崔教授斗法，所以才忘了所有的事情吧！”林明在一旁插了一嘴，班上的人闻言大笑。

    ——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校庆，因为老校长楚正阳即将退位，他执掌燕大十余年，将燕大发展的欣欣向荣，在整个燕大乃至全国高校中都是有名的人物，因为是他的最后担任的一年，所以校方为了表示重视，这一回的迎新晚会办的极为隆重。

    不少这些年毕业出去的学生都回来观看这晚会，一些名流政要也纷纷抽空出来，毕竟这校长楚正阳也是个能够上达天听的人物，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唐静芸没有直接去观众席，而是跟着荣娇去了后台，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死党居然还报了一个独舞的节目，心中不由有些惊讶，她没有料到荣娇居然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等到了后台，荣娇被人匆匆拉近了化妆室，唐静芸无聊，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不想就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

    只见一个身着小礼服的男人走了出来，眼中满是焦急，“这到底是哪个工作人员这么粗心！居然将锋利的刀片放在了钢琴上！”他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呀，唐部长可是钢琴伴奏兼合唱，这可是咱们迎新晚会的压轴节目啊！我从哪里再找一个钢琴这里厉害的人来？”

    唐雨珊此时也是一脸阴沉的从排练室出来，左手上粗略的包扎着，此时的脸色分外的难看，低垂的眼底狠辣一闪而过，还能是谁呢？除了那个和自己争着最后压轴节目的贱人以外就没有别人了！果然是大意了，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唐雨珊知道这次要来的很多都是京都上流的人士，所以费劲了心机要一鸣惊人，给那些人留下个好印象，将来在上流圈子交流起来，这无疑能够成为一个丰厚的资本。

    可是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被人这样生生的破坏了，饶是她平常装的再好，此时也忍不住露出了本性！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人来替代这个节目了！”旁边的男子跺了跺脚，最终无奈的说道。

    唐雨珊满心不甘，却苦于没有办法。

    男生突然看到一旁在休息的唐静芸，面露喜色，对着唐雨珊道，“唐部长，你看那人是不是那天你推荐的女生？你不是说她钢琴弹的很好吗？要不要换她试试？”

    唐雨珊看到了唐静芸，心中微微不喜，唐静芸会弹钢琴不过是她胡乱编的，不过是为了合理的见见她顺便传一个自大的名声，一个从小穷苦人家长大的私生女，怎么可能会钢琴那样的东西？

    刚要反驳，就见唐静芸站了起来，朝这边走来，她唇角微掀，露出一抹嘲笑，“哟，这不是唐大小姐吗？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她受伤的手指，“你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唐雨珊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她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头凑到唐静芸耳边，低声道，“唐静芸，你别得意，我之前是忙着迎新的事情，等我空出来，咱们的账，慢慢算！”

    她最后的语气阴冷，只是神情却依旧不变饶是唐静芸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想起自己前世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好几年，她的心头就一阵火气。

    冷哼一声，“不就是弹钢琴吗？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我吧。”

    说完，她率先走进了两人刚才出来的地方，里面不少的在这里帮忙的学生诧异的看着唐静芸，唐静芸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了那架昂贵的三角琴前，在工作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坐在钢琴前面，手指轻轻的放到了钢琴上。

    当第一声演奏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投以了瞩目，就是匆匆进来的唐雨珊和一旁的男生都顿住了脚步。

    这是一曲轻灵的音乐，随着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弹跳，能够感觉到一种轻快的节奏弹跳而起，悠悠扬扬，又似带着微风低喃，轻易勾起所有人埋在心底的记忆。

    等到她一曲弹毕，所有人都沉默在刚才的情景中，反应不过来。

    唐静芸站起身来，淡淡一笑，“我的琴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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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他有罪

﻿    唐静芸淡然的笑着，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是从自己的回忆里苏醒，不知道由谁领头，纷纷鼓起了掌。

    她的琴艺绝对称得上一绝，技艺可以用无数次的练习而得到，但是在琴声中蕴含感情，却不是勤能补拙可以弥补的，这样的本事更需要一种名为体悟的东西在里头。

    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钢琴弹奏中都是空有其形而无其神，唯有少数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大概都是能够被称为钢琴家的人了。

    唐雨珊的钢琴确实弹的不错，在上流社会的名媛中也是佼佼者，但是这“钢琴家”三字是却是谈不上的，她的技艺确实已经炉火纯青，但是却怎么也赶不上唐静芸！

    “好！好！”在唐雨珊一旁的男生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对着唐雨珊道，“原来唐学妹的钢琴真的弹得真的很好，怪不得你当初要推荐她呢！既然这样，咱们也就不用再费心费力的换节目，直接让唐学妹上就行了！”

    唐雨珊此时才深深的体会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既然她之前就已经推荐过唐静芸，那么此时让她上抬似乎已经变得顺理成章，她怎么也没有笑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绝活，她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看到唐静芸挑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凤眸，她的脸色一整，随后就点头附和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唐学妹去吧！”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正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和徐雅丽争了那么久的机会，最后居然就被这个小丫头占去了，说出去真是一个笑话！不过旋即想到，好在也没有便宜了徐雅丽那个婊子，心中顿时舒畅了不少。

    “唐学妹，我叫魏柳，今天有一场压轴的钢琴演奏的表演，要让你和一位神秘嘉宾同台演出，你弹钢琴伴奏兼合唱，”魏柳跟唐静芸迅速的介绍了这个节目的流程，语气中也客气了不少，不复那日陪着唐雨珊去她宿舍是的傲气。

    唐静芸皱了皱眉，“合唱？是什么曲目？我会的曲目不多，而且还要钢琴伴奏，这事不容易。”

    听到过荣娇的解释，她也是知道这场迎新晚会的重要性，这节目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丢的可是整个燕大的面子。

    魏柳也是反应过来，赶忙介绍道，“我们邀请的是一位神秘嘉宾，是港都有人气小天王之称的郑兴言，他在过来的路上，本来预定的曲目是《香山风雨》，不知道能不能和对方有所调整。”

    唐静芸点了点头，心中倒是有些诧异，不愧是百年老校，请到的最后压轴的嘉宾都是小天王级别的人物，这郑兴言她还是有点印象的，那也是红极一时的人物，果然是底蕴深厚。

    她这头确定了，魏柳急匆匆的去和另一头的郑兴言的团队沟通，毕竟这临场换人总得给对方解释清楚。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开始各忙各的，唐静芸报臂靠在背后的三角琴上，淡笑着看着对面的唐雨珊，“啧啧，被人阴了吧？有没有很不爽？打算找人报复回去？”随后她又笑道，“你说你整天戴着这样娇娇弱弱的面具累吗？我看着都嫌累！”

    唐雨珊看着唐静芸，神情依旧娇弱，但是眼神却向是刀子般扫过唐静芸，她发现她很厌恶眼前这个女生，不单单是因为她是父亲背叛母亲的证据，更是因为第一眼看到时她眼中的通透，那会让她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似乎自己在她面前根本掩藏不住秘密，这样的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唐静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上去很了解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小的私生女为什么会弹的上一手好钢琴，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唐雨珊的嘴角露出恶意的笑容，“你虽然姓唐，但却永远都不是唐家人，唐家，没有人会承认你！”

    她以为她会从唐静芸脸上看到失落，但是，她错了，她看到的只是唐静芸毫不在意的笑容，唐静芸叹了一口，眼神幽深，清冷的声音中宛如珠玉碰撞。

    “我为什么要唐家的承认？我姓唐，但也仅仅是姓唐而已，全天下姓唐的千千万，难道都要你唐家的承认？当真可笑！真当那狗屁的唐家是个香馍馍吗？谁经过都想要咬一口？唐雨珊，我是人，不是狗，不稀罕人家施舍！”唐静芸嘴角掀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此时的她，半靠在三角琴上，左手微微支撑着，右手插在口袋里，一声干净利落的白衬衫牛仔裤，看上去却格外的清冷，那双凌厉的凤眸深邃，令唐雨珊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让她有种面对她父亲的错觉。

    “唐雨珊，我告诉你，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的血液里面不要和那个老混蛋有任何关系！”顿了顿，她又道，“一个人的出身是自己无法改变的，这是上一辈的罪过，为什么要让下一辈来承担？”

    “唐雨珊，那个给我血脉另一半的男人，他有罪！”

    唐志谦有罪，如果不是他，她的母亲不会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伤透了心，承担着无尽的痛苦，那个杏眼爱笑的单纯女孩儿，她还有很多烂漫的青春光阴可以挥霍，她不该早早的就死去了，只余下一捧骨灰，向世界诉说着属于她的怨恨和无望。

    她的姥姥姥爷更不会都早早的离世，一个美满的家庭就这样生生的被摧毁，只留下她一个下一辈承担所有的风雨。

    她道不明自己对唐志谦的感觉，但她一直都知道，她是怨他的。

    说完这些，不去管愣住的唐雨珊，她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她发现，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同呼吸一片空气，隐隐有种窒息的感觉，

    ——

    迎新晚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因为是为了表示对楚校长的重视，所以举办的格外隆重，校领导和特邀嘉宾纷纷坐在最前面的贵宾席上，而贵宾席的最中央的位置，便是燕大的校长——楚正阳。

    楚正阳是个年过六十的老者，但是保养的不错，看上去五十出头，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此时楚正阳的心情十分不错，不是因为学校里搞的这么虚的架势，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年燕大走出去的各界精英，让他这个一辈子致力于教育的老人老怀甚慰。

    带到众人纷纷落座，很快整个会场就保持了安静，只有底下低低的议论声。

    不得不说，燕大的底蕴果然非凡，哪怕只是一个迎新晚会，其中精彩叫好的节目也十分多，一点也输于外头的特邀的表演，尤其是荣娇晚会中间的一支独舞，更是让在场的人叫好！

    坐在楚校长身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笑道，“楚老啊，咱们燕大真是处处有人才啊！这位学妹的独舞就算是放在大型的比赛上也是佼佼者啊，我看着这么多优秀的师弟师妹们，真是颇感自豪！”

    他的容貌周正，脸上有几分儒雅的味道，一身打扮看上去风度翩翩。

    “兴泰啊，我看你还漏算了一个，坐在我身边的也是个令你骄傲的人吧！”楚正阳看着自己这位得意的弟子，忍不住虚点了他笑道。

    付兴泰被楚正阳这样夸奖也不脸红，反而低低一笑，“这是我的荣幸，我的出色不就是咱们燕大的荣光吗？哈哈！”

    楚正阳也是一笑，“你个小子，果然和当年一样自恋又臭屁，你知不知道当年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特别想教训你一顿！”随后他叹了口气，笑道，“谁能想到到头来你这小子最出色，真是看走眼了！”

    付兴泰呵呵一笑，“当年也离不开楚老你的指点啊，不然哪有我今天的成就！”

    就在两人低声的交谈中，节目一个个的过去，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

    说是神秘嘉宾，但是毕竟是在学校里，学生的口风也并不紧，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今天要来的神秘嘉宾是燕大的那个港都的小天王郑兴言，那可是很多学生心中的偶像，此时很多人都是心中激动的看着看着舞台上，期待着郑兴言的出场。

    主持人的报幕后，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灯光全部熄灭。

    场内一瞬间安静的起来，所有人都热切的期待着偶像的出场。

    一片黑暗的舞台上，突然缓缓的亮起了灯光，看上去带着朦胧的色彩，一架三角钢琴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钢琴后。

    一道轻扬的钢琴前奏从那片昏暗的三角钢琴处传来，低低扬扬，起起伏伏，却带着难言的味道，宛如岁月雕琢的天籁之音，从历史的沧桑中抽身而过，谱出一道时光的音符。

    所有人均被这道前奏吸引到了舞台上，场上一片寂静。

    随着灯光的逐渐明亮，舞台上的场景逐渐呈现在在场的人眼中。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三角白色三角钢琴，洁白的琴声，光亮的琴键，十根纤细修长的玉指在琴身上翻走，带起那悠扬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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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名动燕大

﻿    在柔和的灯光的中，女子身着白色长裙，身形略显瘦削，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清丽出挑，尤其是那一双美丽的凤眸，微微上挑，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风情和惊艳。

    因为化了淡妆的缘故，唐静芸那素来偏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五官看上去更为精致，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那条白色的丝织长裙，高腰束身，对人的身材要求极为高，但穿在她的身上却再适合不过。

    裙子不同于一般的普通白裙，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有种流光划过，看上去华贵异常，但那种流畅的线条又不失华贵大气。

    这一切，都使得台上的唐静芸看上去优雅又不是恬静，令很多人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唐静芸的身形一完全出现，却是令台下的不少人意外，尤其是唐静芸班上的同学，他们明明之前还听到唐静芸连这个迎新晚会都知道，怎么这会儿她就上了场？还是这样场合的压轴节目？

    林明看着这样的唐静芸，眼中闪过惊艳，他早就知道这个淡然而笑的女子并不似她展现出的那么平凡，但是这样高雅的她，还是令他怦然心动。

    尚明珠就坐在林明身边，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心中却是溢满了苦涩，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看了眼台上神采飞扬、气质沉淀的唐静芸，心中却莫名的生不起怨气来，她不是不聪明的女生，不然也不会考的上全国闻名的燕大，只是对于林明太过在意。

    她能够看得出唐静芸看待林明眼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就如她所说的，只是个同学而已，但是……林明却先动心了！

    除了这些认识唐静芸的人是满心惊讶，还有一个女生简直咬碎的牙，那个人就是徐雅丽。

    她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就是为了和唐雨珊争这样的一个机会，本来知道唐雨珊受伤了，能够替代她的就只有自己。她都已经喜滋滋的穿上准备好的礼服，也化好了妆，却收到电话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截了胡，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唐静芸自然不管台下人的各种情绪的目光，前世早就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倒是颇为淡然，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这架钢琴上。

    悠扬而带着岁月的味道的乐声在她指尖再次翻飞流动，宛如一条亘古不息的涓涓细流，看透了人世沧桑。

    配合着她的音乐，郑兴言缓步从后台走了出来，手拿话筒，低眸吟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全场，“风吹散浮萍七月流火渐寒。”

    唐静芸的琴边是架好的麦克风，她薄唇轻轻开阖，浅唱，“杯酒满了又空难愈心伤。”

    轻柔中带着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这声音和刚才的男声搭配的恰到好处，让后台一直提心吊胆的魏柳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心中却也是惊讶于唐静芸控场的手段，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冷静。

    而郑兴言带来的团队负责人心中的不满也是散了不少，刚才燕大的人提出临场换人，他们本来是十分不满的，毕竟这样的表演如果搞砸了对郑兴言的名声也是有损的，要不是校方这边再三保证，而且燕大的面子抹不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看着外面那个女生自如的演出，这样的默契，谁能想到两人只是粗略的排练了一个小时？感觉到她清冷而优雅的气质，他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回头对魏柳问道，“这位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发展？这可是个好苗子啊！”

    魏柳摇头表示不知道，而一旁一直都沉默了唐雨珊却是出人意料的回绝了，“她不会有兴趣的。”

    唐静芸这人她就接触了两次，但是却多少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是个心气高的人，必然看不上娱乐圈里乌烟瘴气的东西。

    哪怕她看唐静芸再不顺眼，却不得不承认她血脉中流淌着唐家的血脉，她唐家这样上流世家的子弟，怎么可能去做一个低贱的戏子供人取乐？

    负责人没有再说话，唐雨珊的身份他多少有些耳闻，不然当初也不会定下她来演出，再怎么傲气在权势面前也得低下头，自然不会傻傻地去反驳。

    唐静芸和郑兴言合完最后一句，她姿态优雅的站起来走到唐静芸身边，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夜幕里最明亮的一颗星星。

    哪怕是郑兴言这样见惯了娱乐圈里的各种姿色的美女的人，也不由的微微失神，注意到这个女生脸上还略显青涩，不由想到她将来要是完全成熟，将会是怎样的风姿倾城！

    唐静芸和郑兴言并排站在一起向下面的观众谢幕，她身上那种清冷优雅的气质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震撼！哪怕是站在郑兴言身边都不曾有半分失色！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有男生在激动的交头接耳，“不知道这是哪个系的女生？”、“妥妥的校花啊！我之前怎么就没见过这样一个美女！”、“太棒了！不枉我放弃打游戏的时间来观看这场晚会啊！”这样的议论声纷纷。

    而这一次的新生则是对台上的那个表演的学姐升起了无限的敬仰和好奇。

    唐静芸绝对不会知道，因为这一场比赛，她的名声将会在新生乃至整个燕大都掀起波浪，以至于一直想要低调的她再也低调不起来。

    很多人都知道金融系出了个美女唐静芸，就是那个在燕大迎新晚会上以一曲钢琴曲惊艳了全场、和郑兴言合唱的那个女生。

    付兴泰看着台上那个风姿气度尽显的女生，笑着对一旁的楚正阳道，“当真是天下英雄出我辈，我辈俱是少年郎！看着咱们学校那么这样风姿出众的学妹，我心甚慰啊！”

    楚正阳没好气的打趣道，“你个臭小子，当年那么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活脱脱的老子天下第一的臭脾气，居然也有这么夸人的一天，真是难得！”

    付兴泰哈哈一笑，自己当年中二时期却是看上去傻了点，哪有现在的这个女子了得，锋芒内敛，看似低调，只是一身气度却是寻常人难及，“楚老尽知道打趣我！”

    “那也是我看的起你这小子！”楚正阳斜睨了他一眼。

    付兴泰无奈苦笑，自己好歹也是业内大有名气的人，碰上楚老就只有“小子、小子”的被叫着，谁让这是自己人生路上的指引人呢？

    唐静芸在轰鸣的掌声中退到了后台，刚一进入后台，就感觉那些工作人员看她的神色都变了许多，心中暗暗叹息，果然燕大就是燕大，在这里虽然权贵子弟多，但这里也人才辈出，因为这里的学生大多能对真正有本事的投以敬佩。

    光是这份心性，就是最最难得的。

    荣娇快步走过来搂住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好你个唐小芸，今天的表演真是太赞了！”

    唐静芸翻了她一眼，故作嫌弃地道，“闪开点，姐可是和郑兴言唱过歌的人，那身价可是杠杠的，是你说搂就能搂的吗？”

    “你个见色忘友的混蛋！”荣娇顿时就张牙舞爪起来。

    “哈哈……”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这样的相处，都是发出了真心的笑声，心中觉得这个唐静芸别看站在舞台上很清冷如月仙子，高不可攀，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人嘛！

    她去化妆室卸了妆，而衣服则没换，这里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是她特意让人回她的寝室拿的，是姜晔那个四合院里替她买好的衣服，她后来带到了学校的寝室里还没穿过，没想到第一次穿就在这样的场合。

    等到她卸完妆，回头就看到唐雨珊环着手臂背靠着门，眼中是还来不及收起的复杂神色。

    “唐大小姐，怎么有空光临这里？”唐静芸挑眉嗤笑道。

    唐雨珊神色收敛了一贯的楚楚可怜，眉头微皱，每次听到唐静芸叫她“唐大小姐”总觉得在讽刺她，因为辈分排起来，唐静芸就是“唐二小姐”。

    她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唐静芸，我只是来顺便告诉你一句，你不仅得罪了我，还得罪了徐雅丽那个小婊子，听说她气的砸了化妆室！”

    说完她就转身摔门而出，心中却是懊恼，自己怎么好心去提醒这个下贱的私生女。

    唐静芸神色淡然，不过是一点小事罢了，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到上面闪烁的“姜晔”两个字时，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笑着接了起来，这个男人一走都快二十天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想念他了。

    “芸芸，快出来，我在外头等你。”姜晔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唐静芸挂了电话，心中才有种惊喜的感觉，不由眼中溢出笑意，收拾了东西就出门，边走边给荣娇发了个短信，告知她自己先走了。

    她走到礼堂外边，借着路边的稀疏的灯光，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姜晔，那个眉眼冷厉、俊美无畴的男人，正单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等候着她，眼中是满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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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接风宴

﻿    姜晔看着走出来的女子，一身白色的长裙，在夜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看上去宛如绽放在夜色下的妖冶之花。

    是的，妖冶。

    背光站着的她看不清此时脸上的神情，那飘逸的裙摆看上去清丽出尘，可是只有他知道，她其实是一朵再妖冶不过的夜花，一朵在荆棘泥泞中绽放的花。

    “芸芸，过来。”姜晔对着唐静芸伸出了手，嘴角挑起一抹温柔的笑。

    唐静芸从礼堂的阶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一边走一边笑问，“姜晔，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晔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一把搂在自己的怀里，“今天刚回来，有朋友给我接风洗尘，所以打算来接你一起吃饭，没想到看到我的宝贝儿这么惊艳的一面！”

    当他看到唐静芸淡然的站在舞台上，嘴角噙着得体的笑意，一举一动都是优雅无比，他心中微微有种震撼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种窃喜的感觉，就好像在所有人多没有意识到这是个绝世宝贝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收到了自己的怀里。

    颇有一种只有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抱着她，其他人都只能看着羡慕的份儿的感觉。

    “别在校园里这样亲密，”唐静芸发现自己突然有些想念他的怀抱，不过想到这是校园里，她还不想那么高调的宣布自己的已婚事实，还是推了推他。

    姜晔笑着放开了她，改为牵起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行为都出奇的默契一致，两个人都默契对于这段婚姻保持着低调的态度，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他们都有彼此的考量。

    他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有什么打算，但是他自己还是想要等到自己真正执掌姜家的时候再公开两人的关系，他是男人，终归不好让他想要护着的女人承受压力。

    低笑道，“好，我的宝贝儿。”

    饶是唐静芸心里素质高超，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脸颊也忍不住升高了热度，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多的女人，被一个男人叫做“宝贝儿”怎么都显得有些羞耻。

    好在夜色下也看不真切她脸上的神色，“姜晔，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是我老婆，我只对你耍流氓不好吗？要是真的正经了，你就该担心是不是家花没有野花香了”姜晔勾起了唇角道，他感觉到自己手里牵着的那只修长的手，很温暖也很踏实，她就在他的手心里，比什么都好。

    唐静芸的性子也不是扭捏的人，被他这样几次调戏，她索性也放开了，凑过头在他的颈间嗅了嗅，随后眯起了眼，一双凤眸中是难言的勾人神情，“不错，身上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我很满意。”

    “呵呵……”姜晔笑了起来，“宝贝儿，又不是狗鼻子，再说了，我像是个在外面偷吃不知道清理干净身上的细节的傻男人吗？”

    唐静芸眯眼一笑，“那好，咱们回家我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在外头背着我偷吃。”

    姜晔被她那样巧笑勾人的神情勾起了临行前一夜的回忆，顿时感觉下腹一热，随后很快就冷静下来，笑着摇头道，“现在还不行，先去我那几个朋友的接风宴再说，”他将头凑到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的颈子上，“等晚上我们再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的啜了一口。

    两人笑着携手离开，在夜色下肩靠着肩，宛如一对璧人。

    一个身影从礼堂里匆匆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前面那对相携离开的男女。

    林明的脚步顿住了，带着阳光笑意的脸上闪过错愕，随即有种苦涩的滋味。

    等到晚会结束后，他就匆匆的去后台找唐静芸，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冲动和兴奋，这个女生真是太会叫人吃惊。可是等到他匆匆走到后台询问的时候，才听同学说她已经匆匆出了门。

    等到他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想起她莫名的从一个家庭并不算富裕的学生摇身一变，居然入住了世嘉淮苑那样高官富商满地的地方，出入有小车接送，现在更是看到了一个男人来找她哪怕他的心里不愿意承认，也多少有过失落与难堪。

    这个看起来宛如月下仙子般清冷高贵的女子，也终究有不得已为之的事情。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了一个被包养的对象，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吐槽，脑洞开的太大！

    姜晔开的还是他那辆世爵车，他体贴的替唐静芸开了车门，手细心的挡住了头顶容易撞倒的地方，又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

    如果让熟悉姜晔的人看到，这位京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性子出了名的冷漠和犀利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么问温柔细致的时候，一定会惊骇的以为见了鬼！

    唐静芸安然的接受了他的一切体贴行为，他是她的丈夫不是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姜晔转身坐上了车，将车开上了道路，一边笑道，“我的调职已经下来了，和我家老爷子预料的一模一样，是京都军区的司令，以后就要常驻在京都了。”他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遗憾。

    唐静芸侧头看他，戏谑道，“舍不得？有我这样的娇妻在怀，还留不住你？”

    “当然不是，只要一想到以后和芸芸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就觉得我找到了家的温暖。”姜晔笑着道，“只是我在那支部队里待了好几年，到底有些舍不得。”

    他本以为那里会是他未来十年都待着的地方，那里处理的事情虽然不算光彩，但却也总比看着某些肮脏事舒服，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让他遇到了能够让他动心的女人呢？他的女人那么好那么美，合该是要过一辈子的。为了她做出点改变也算不得什么。

    唐静芸笑了起来，不似平常的淡笑，眉眼弯弯，有种诚挚又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丽，“油嘴滑舌！”哪里还有第一次碰上时凶狠如狼、冷厉如豹的模样？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姜晔眼里，现在的她的笑意哪里还复在银临相处时的冷淡和疏离，心中却对这改变再满意不过！

    姜晔带着她去的地方是一家名叫情水人家的KTV，停好车两人相携进了这店里，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酒吧，左边是舞池，右边是供人喝酒聊天的座椅额。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二楼则相对的安静了很多，是一个个隔开的小包间，姜晔对着身旁的唐静芸解释道，“这地方我不常来，这次是他们说时间那么晚了，非要约在这里见面。”

    唐静芸凤眸上挑，不置可否的挑眉，但笑不语。

    姜晔无奈的笑了笑，推了一间的包房就进去。

    是个大包间，不过看装饰却极为奢华，淡色的大理石，黑白格调的装饰，布置了不少精巧的地方，还有一个意式的酒柜和吧台，如果有必要，可以直接让调酒师在这里进行调酒。就算是以唐静芸后世的目光看来，这里的装修都是不落俗套的。

    心中不由感慨，富人的世界和穷人的世界果然是差别太大，也只有真正的上流人士才能够享受到奢华的享受，也怪不得这个世界无数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迈进上流圈子。

    只是这偌大的包厢里居然只有两个人，其中那个长相格外漂亮的男人唐静芸有印象，那天她从四合院里匆匆离开的时候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另一个，是一个长相颇为清朗的男子，一身名贵的衣衫，手上带着一款精致的卡地亚手表，想来也是一个京都贵公子。

    姜晔牵着手带唐静芸走进了包厢，诧异的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

    陆鸿宇看了眼自家老大身边的女人，正是那天在胡同门口遇到的女人，看到老大牵着她的手走进来，哪怕是心中早就有了准备，还是忍不住为之惊讶，与那个女子一双冷淡通透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心中却是不敢有分毫小视之意。

    戚润清看到这一幕，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笑道，“不知道鸿宇发什么疯，本来大家玩的好好的，也想给你好好接风一次，没想到接了你的电话后，就拉着我匆匆另外开了一个包间。”

    心中却是了然，刚才陆鸿宇这小子不告诉他，感情是姜哥带着女人来！他的眼中划过一道幽光，暗中打量起唐静芸，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居然能够让素来不好女色的姜哥带出来！

    陆鸿宇心中恨得磨牙，戚润清这个混蛋，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用着他冷静的模样黑他，当下只能嘿嘿一笑，“这不是……姜哥你要带人过来吗？”

    唐静芸了然一笑，他们这些京都玩惯了的公子哥，接风宴怎么可能是这么干干净净？必然少不了了陪酒的小姐，不过是因为听说要带着自己来的缘故才换了地方。

    姜晔低咳了一声，这帮混蛋，尽会坏他的名声！早知道就不来了！别被他家芸芸误会了就不好了！

    唐静芸感觉到几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的身上，摊了摊手，似笑非笑道，“理解，都是男人嘛！”

    陆鸿宇看到姜晔黑了的脸色，心中哀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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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他的圈子

﻿    唐静芸只是开开玩笑，她是知道姜晔性情的，这个男人虽然长于京都这样繁华的世界，但他在某些方面却是出奇的保守，这些当初在银临的时候她都是体会到过的。

    他面对她时候的生涩的反应，都无疑说明了很多问题，所以哪怕猜到了刚才的架势，她也只是笑笑，因为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外面总有逢场作戏的时候，而这样基本的信任，她愿意给他！

    姜晔虽然知道唐静芸的性情，但所谓关心则乱，倒是颇为认真的转头看向唐静芸，眼中是满满的认真。

    他对待他的芸芸是一心一意的，就如同他对待婚姻一样虔诚，他总觉得身边的这个女人不管是强大还是软弱，既然认定了，结为夫妻，就不该有任何不合适的行为。

    唐静芸自然看得懂他眼中的意思，只是在在场的戚润清和陆鸿宇看来，却只是看到他们素来有杀神之名最不讲情面的姜哥，用那种冷漠的可以冻死人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女人，心中都是一跳，姜哥的那种眼神连他们都感觉压力山大，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真的好吗？

    随后，在他们两个震撼的眼神中，就看到了唐静芸居然顶着那种恐怖的眼神拉住了姜晔的手，笑眯眯的将他带到了两人一旁的沙发上落座，哪里有半点惧怕的神色？

    光是这一点，两人心中就对唐静芸的印象大为改观。

    看着对面的两人男人，一个漂亮，一个清朗，但都掩饰不住他们身上的贵气以及傲气，很明显都是京都的贵家子弟。

    姜晔瞪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发小，无视两人一脸见鬼的表情，对着唐静芸笑道，“芸芸，不要理会这两个不靠谱的人，左边那个长的很漂亮的，跟个娘们似的，是陆鸿宇，上次你应该见过。他老子是京都的父母官，母亲也是外贸部的，以后在京都遇到了什么不爽快的事情可以找他，别看长的像个女人，但看在他老子娘的面子上，很多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陆鸿宇听到姜晔这样的介绍，脸瞬间就黑了，什么叫“跟个娘们似的”？他父母的基因这样遗传不行啊？而且他可是跟着他在部队里混了好几年的人，哪有仰仗父母荫蔽？

    不过被姜晔欺压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胆子去挑战他的威严，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吐槽。戚润清在一旁不客气的笑了。

    不过邓道平姜晔介绍到他的时候，他却是笑不起来了。

    指着另一个清朗的男子道，“右边那个叫戚润清，看上去像是很光风霁月的君子，不过别被他的那层皮囊欺骗了，其实就是个阴险的伪君子，平生最信奉的就是‘小人报仇，背后插刀’，所以没事就远着他一点。”

    戚润清的眼角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明明他在京都那是出了门的温润如玉的公子，谁人不赞一声品性端正，为什么他的发小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是一切发小都是应该被扼杀的生物！谁让姜晔知道了自己的那么多黑历史呢？

    姜晔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家世的确清贵异常，从民国时期就是书香门第，绵延了数代，家族中的人多是从事教育事业，而且出过不少能够上达天听的人物。”好似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对了，燕大的校长不是要换了吗？下一任就是他老子。”

    唐静芸心中暗暗震惊，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句，果然是往来无白丁，前世这两人的大名还是听说过的，不过她的圈子和他们的圈子并不兼容，所以并没有接触过。

    当下对着两人微笑道，“我是唐静芸，是燕大大二的学生，嗯，目前和你们的姜哥关系暧昧而且亲密。”

    两人都是微笑的点头，对于她的第一印象都不错，这个女子一身气质和姜晔很般配，行为举止都是优雅而有礼，看上去是个有良好教养的女子。

    姜晔却是皱了皱眉，搂住了唐静芸的腰，慎重的介绍道，“这是唐静芸，我的妻子，我们已经领证了。”

    戚润清此时十分庆幸此时没有喝酒，不然绝对能够一口喷出来，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妻……妻子？！”

    倒是一边的陆鸿宇神色比较镇定，他是心中已经多少有了揣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才显得比较正常，不过听到姜哥这么冷静的介绍唐静芸的身份，心中还是不免震惊！

    “对，我的妻子！”姜晔淡淡一笑，嘴角上勾，眼中是满满的笑意。

    两人沉默，作为发小，看到姜晔结婚应该表示祝贺和高兴，但是想起他的身份和境遇，却不免沉默，毕竟他们这样的家庭的子弟，婚姻不是想自己做主就能做主的。

    陆鸿宇和戚润清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这个事情。陆鸿宇起身给姜晔倒了一杯酒，随后看向唐静芸，“额……小嫂子，能喝酒不？”

    唐静芸有些愕然，随即笑道，“能，虽然我看上去年轻了一点，也精致了一点，但是我其实是个很豪气的人。难不成你觉得姜晔时候柔柔弱弱的小女生？”

    陆鸿宇尴尬的一笑，给唐静芸满上一杯，“这不是一下子看到小嫂子太震惊了嘛，我们哥几个都以为姜哥要当一辈子孤家寡人呢，哪里想到居然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先结婚的！”

    唐静芸笑道，“有吗？我觉得姜晔很好相处的呀，平日里很照顾我的。”

    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后就顺手递给了姜晔，姜晔笑着拿到了自己的手上，对着对面的两人道，“以后你们嫂子有事找你们，都别推脱。”

    戚润清仰头大声叹息，“有异性没人性，见色忘友，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姜哥！”

    陆鸿宇则是怪笑，“我说姜哥怎么突然决定退出那支部队转到军队工作，感情是因为有小嫂子你的牵绊呀，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终于是看到了姜哥英雄气短的时候！”

    唐静芸眯起眼笑的灿烂，“那有什么，你们姜哥可是很居家的，我唐静芸找的男人可是很优质的潜力股。”

    姜晔闻言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到他的唇边，唐静芸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两人这样亲密默契的动作，带着某种温情的流动，让两人心中想要事后劝一劝的想法都消散了不少，毕竟他们最期望的还是兄弟的幸福！

    陆鸿宇是个很放得下身段搞怪的人，而戚润清的言谈中则是风趣幽默，唐静芸倒是和两人交谈颇为愉快，而姜晔则是在一边做着贴心的事情，在这样的氛围下，虽然没有莺莺燕燕的陪酒，也没有人喧闹的环境，却让在场的四人都是笑声不断。

    ——

    出了那情水人家，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走了出来，嘴角上翘，唐静芸嗔道，“很开心？”

    “嗯。”

    “为什么呢？”

    “……”

    “因为我和你的兄弟相处的很好？这算的是某种意义上的见家长？”

    “……”

    “姜晔，你个木头啊！之前不是很会在我面前油嘴滑舌的吗？”

    姜晔将唐静芸塞进了车里，自己也迅速的上了车，一关上车门他就狠狠的吻住了那因为喝酒而略显红色的薄唇。

    唐静芸双手搂住姜晔的脖子，眼中闪过笑意，闭上了眼，沉沦在他的唇齿间。他的吻热烈而诚挚，就像他对她的感情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求。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天赋惊人，仅仅是接过几次吻，他就已经懂得要抓住她的弱点，不断的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唐静芸热情的与他纠缠，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吻里，她品出了思念的味道，像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漫延到她的神经，让她的脑海不可抑制的升起了战栗感。

    “回家吧。”唐静芸低声喃语，凤眸的眼梢上已经晕染上红色，看上去妩媚又勾人，让姜晔那颗坚硬的心缠的化成了水。

    狠狠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就推开她，痞痞的笑道，“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坏蛋！”

    唐静芸将衬衫胸口的扣子扣上，闻言只是挑唇道，“哦？那我正好也趁机检验一下你这些天有没有偷吃！”

    姜晔将车子开的又快又稳，眼中是一种深沉的暗色，宛如一头沉睡苏醒的猛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已经可以确定了，身边的这个小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唐静芸却是“噗嗤”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和你那两个发小相处不好？其实我想说，你看的上的朋友我必然也会给几分面子，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姜晔的耳尖尖上有些微的红色闪过，不过神情不变，只是唇角微微抿了抿，他其实很高兴，他不是担心芸芸不愿意给面子，只是想要将她拉入他的圈子，他和她是夫妻，是一体的，他想要自己的圈子里更多属于她的痕迹。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车外，眼中是难掩的笑意，这个男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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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门口偶遇

﻿    唐静芸是在姜晔的怀里醒来的，她感觉到一个有力的的臂弯搂着她，听到一个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觉得很安心。

    缓缓的睁开眼，入目是姜晔俊美无筹的脸，他的五官其实长的很好，但是他平日里的眼神总是太犀利，让人下意识因为那种冰冷的气势而忽略了他的容貌。

    想起他在自己面前的言笑晏晏，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尤其是昨天晚上，那双眼睛满是深沉的欲望，脸色微红，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嘴中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想起昨天晚上的凶猛，这个男人怕是憋久了吧？也是，才刚刚开荤没多久，两人之间就是聚少离多，当然，不乏有向她证明没有偷吃的意思。

    修长的手指在他脸上滑动，唐静芸不由弯起了眉眼，这样的生活真是太舒适也太安心，令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宝贝儿，昨天可满意老公我的伺候？”姜晔猛地睁开眼，大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戏谑道。

    “嗯，很满意。”唐静芸笑眯眯地道，“不过以后咱们俩还是修身养性的比较好，每次这么折腾我可受不了。”

    姜晔笑了起来，“真是个狠心的小东西，我都不在外头偷吃，还不允许我回家来爬我老婆的床吗？”

    唐静芸嗔笑着打了他一下，笑道，“起床，还不给我去准备早饭？果然老婆没到手的时候就是的宝，到手了就是根草。”

    姜晔闻言委屈一笑，亲了她一口，“胡说，我的芸芸一直都是我宝。”

    说完他还是下床穿衣服，饿着自己的宝贝那可会让他心疼。

    于是唐静芸就这样看到了一场赏心悦目的穿衣表演，看到他精壮完美的身躯最终隐藏入衣服间，眼睛在他正在扣衬衫纽扣的手指那里流连，最终发出发出一声遗憾的喟叹。

    “我等会将指甲剪了。”唐静芸突然开口。

    姜晔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不用，都是一些小伤，算不了什么。再说我喜欢你留指甲的手指，很漂亮。”

    唐静芸笑道，“当心你兄弟看见我抓伤的痕迹笑话你。”

    “你那不好吗？说明我已经名草有主了！”姜晔笑着说道。随后就去洗漱，顺便准备早饭去。

    唐静芸在床上躺并不长的时间就起床了，洗漱完后正好看到自己手机屏幕闪烁，接了起来。

    “东家，你简直就是神了！咱们翡翠居这回绝对能够成为京都的翡翠龙头！”白易清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唐静芸心下了然，估摸些是她上次翡翠盛宴上标下来的翡翠已经解开了，她买的毛料里十分之七八都是能开出翡翠的，而且还有不少品相极好的存在，足够让翡翠居在上次打响名头后有充足的货源。

    果然，白易清开始向她交代开出来的翡翠结果，交代完毕后，他的语气里难掩兴奋，像个年轻人一般斗志昂扬，“这一次我老白一定不然东家你失望，一定让咱们翡翠居日进斗金！”

    相比而言，唐静芸倒是冷静很多，只是淡笑道，“一切都劳烦白叔你了，我就安安稳稳地坐等收钱。”

    白易清也冷静下来，笑着开起来玩笑，“跟着东家干是我老白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您是不知道啊，我头一次看到那么多的翡翠，简直眼睛都花了！”

    唐静芸笑着和他唠了几句，最后再一次拒绝了他让她来参加翡翠居正式开幕的要求，她短时间内她只想退居幕后，还不想亲自涉及商场上冗杂的事情。

    笑着挂了电话，就看到姜晔正抱臂站在门外看着她，见她挂了电话，笑道，“可以来吃早饭了。”

    “嗯，”唐静芸应了一声，“今天吃什么？”说着走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里。

    姜晔笑了起来，“走吧，今天有你爱吃的发糕，我之前在这里备好了，蒸了就能吃。”

    两人默契的吃完了早饭，安静中带着温馨的气氛。

    姜晔刚刚转业，手上自然还有很多事情要交接处理，吃完了早饭就要出门去，笑问道，“今儿可有什么安排？”

    “我去世嘉淮苑那里拿几本课本，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在这里常住吧。”唐静芸笑着回道。

    姜晔眼中神色闪了闪，看来她这个小妻子也不简单呐，世嘉淮苑他是知道的，和自己这个胡同巷差不多的地方，没有一定的身份是拿不到其中的房子的。

    他与她结婚结的匆忙，也不曾对她有什么调查，现在想来，这个小丫头似乎瞒着自己一些事情呐。

    不过他倒是没有生出什么不愉快的心情，见她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冷漠，直觉她并不想要提及那些他未知的事情，所以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只是笑着道，“那好，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什么时候处理完事情，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

    唐静芸笑着点头，随后走到他的身边，如同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般，替他理了理，凛冽的凤眸中是难言的柔情，“好的。”

    姜晔低头亲了她一口，笑着走出了门，转身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冰冷而凌厉，一如他没见到唐静芸之前的冷漠。

    想起老爷子给他的一通电话，电话里的语气平静中似乎蕴藏着极大的波澜，心中多少有些无奈，恐怕自己户口簿上已婚的身份已经被老爷子发现了。

    哪怕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还是多少有些担忧，他不怕他，但是他敬爱他，毕竟这个经历了这个国家多少年风风雨雨的老人，给了他属于家人的温暖，只是哪怕自己是他最得意也最宠爱的孙子，有些底线依旧不能轻易触及。

    唐静芸看着姜晔离开的背影，挑唇一笑，随后去找了纸笔，安安静静地写起了文章，崔教授那里的论文还在等着她呢，那个固执但却有风骨的老人，她并不介意和他在论文上辩一辩。

    等到她写完自己的第一部分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伸了个懒腰，随后起身出门，打算去世嘉淮苑那里找她要的课本，如果姜晔有空，那就和他一起在外头吃一顿，省的再做饭了。

    似乎连她都没注意到，在悄然间她已经习惯性的在自己的安排里加上姜晔这个男人。

    ——

    今天的日头还不算太烈，吴小菲和学习部里的几个同学、学姐一起坐在店里点了奶茶喝着。

    吴小菲人长得很不错，小家碧玉型的，嘴也颇甜，是燕大学习部里的一个干事，今天和自己的几个朋友约了新入学习部的大一学妹们逛街，顺便交流感情，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大家逛的太累，吴小菲就提议来这家奶茶店坐坐。

    “这里的奶茶不错吧？我以前从我表哥家出来，就喜欢到这里来喝一杯。”吴小菲笑着道。

    “吴学姐，你表哥住在附近？”一个瓜子脸的女生惊讶的问道。

    “对呀，你不知道嘛？小菲的表哥就住在世嘉淮苑呐！”吴小菲身旁的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女生笑道，她是大二的，听吴小菲说过，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宏伟的建筑群，“就是那里！我听人说都是京都里真的有钱人才住的起！”

    “哇！”几个新入学习部的学妹眼中都是闪过羡慕。

    吴小菲的脸上不乏得意的神色，这表哥虽然一表三千里，自己也只是去过一次他家，但却足以成为她吹嘘的资本，“你们不知道，这世嘉淮苑里的脸路旁栽种的树木都是名贵品种，那样一棵都要好几万。而且我还看到了很多明星的身影，可惜不好意思叫住人家合影。”

    几个女生都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她的眼神中是满满的震惊，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学姐，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去看看啊？”那个瓜子脸的女生继续开口。

    吴小菲一愣，随即拒绝，“那里面审查特别严，门口的保安怎么可能放我们进去！”

    “学姐你不是表哥住里面吗？我听人说有熟人在里头就能带进去，你找你表哥好了！”

    被她这么一说，其他的人都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吴小菲顿时感到骑虎难下，这表哥和自己又说不上多少亲近，怎么可能放自己进来，

    “学姐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有个女生出口道。

    “谁说的！咱们去门口试试，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此时她也只能硬着头破去试一试。

    等到她们一行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们的附近，就见一个身穿衬衫牛仔裤和帆布鞋打扮普通但是容貌精致的女生从车上下来，

    吴小菲一眼就认出了唐静芸，不过自从上次在酒吧群殴的事件后，她就再不曾和唐静芸讲过话，总感觉唐静芸在某些方面下了自己面子，而且自那事情后，唐静芸在班上的名气直线上升，自己则是多少听见了几声责怪的言语，心中就愈发不舒服。

    昨天那场惊艳绝伦的表演更是让她恨的牙痒痒，怎么这样的机会就让她给碰上了？

    当下冷淡地道，“这不是唐静芸吗？你怎么在这里？”

    唐静芸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室友吴小菲，身后还跟着不少女生，只是淡淡的笑着点了个头，径直走向世嘉淮苑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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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我住在这里呀

﻿    吴小菲看着唐静芸那副样子心中就觉得不爽，不过是一个小城市里来的土丫头，看她那天打架时候顺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没比尚明珠好多少的女生，凭什么那些男生都那么喜欢凑到她面前？

    那张脸上看着清冷高雅，可是她只看到了虚伪罢了。

    看到唐静芸径直走向世嘉淮苑，阴阳怪气地道，“真不知道你来这里干嘛？”

    唐静芸驻足回头看着她，嘴角挑起了笑容，“我住在这里呀，我不回这里回哪里？”

    吴小菲先是露出错愕的神情，随即忍不住嘲笑道，“你住在这里？别开玩笑了，你能住的起这里，母猪都能上树了！”

    唐静芸的家世她还是有些耳闻，家里的条件不好，大一的时候就经常看到她在做兼职，她可不相信这年头还有这么低调的阔小姐，在她的概念里，能够住的起世嘉淮苑这样的地方的人，必然都是出入宝马的类型！

    唐静芸对着她摊摊手，没有再停留，单手插在口袋里，头发赶紧利落，让她多了几分帅气的味道。

    这个吴小菲她并不喜欢，但她到底不再是少年心性，哪怕心中再不满意，也很少会流露出来在言语中冲突，在她看来，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那就做一个陌生的同学也无妨。

    她径直走向了门卫，跟着门卫点了点头，随后就在身后一群女生震惊的眼神中施施然走进了世嘉淮苑！

    吴小菲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那边无动于衷的门卫，随后也跟着唐静芸的脚步走过去，但是很快她就被门卫拦住了。

    门卫是个中年的健壮男人，一丝不苟地严肃道，“小姐，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吴小菲被拦了下来，脸上有些窘态。

    “请您出世这里的居住证，或者请您的朋友来门口接您。”门卫的神色不变，这样的想要试图进入世嘉淮苑的人其实经常碰到，刚才她们一群人在门口不远处他就发现了。

    “那她为什么可以进去？！”吴小菲脸色涨红，她指着那边唐静芸的身影，声音尖利的问道。

    门卫看到正是刚才那个进去的女子，身为这里的门卫，自然是对立面的住户多少有些了解，虽然她只是不久前才搬来的，但是被上头打过招呼，又是一人独居移动别墅，所以印象格外的深刻。

    他冷淡地开口，“那位唐小姐是这里的住户，自然能够进去。”

    吴小菲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色，红了青，青了紫，她身后的跟着的几个学习部的女生，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此时就听见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女生惊呼道，“唐静芸竟然住在这里？”

    “唐静芸？莫非就是那个新生晚会上表演的那个人？学姐你认识刚才进去的人？”有人问道。

    “嗯，那个是小菲的舍友，我记得她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啊，上学期过的也很清苦！怎么可能住的起这样的地方！”雀斑女生眼中是满满的吃惊，她和吴小菲的关系颇好，平常也经常听到她的念叨，所以对唐静芸住在这里展现出了极大的震惊。

    她的话给吴小菲疏通了脑海中的思路，心中怀揣着满满的恶意，故作淡然地道，“谁知道呢，这学期唐静芸突然就变得出手阔绰起来，而且还经常夜不归宿，不过我们是室友，所以一直都瞒着来查寝的人，真不知道她夜里去哪里了？”

    几个女生都是心中飞快的转动联想，有人惊呼道，“真的看不出她还是这样的人！”

    其他几人眼中也是闪过兴味和八卦，这可是一个关于校花级别人物的隐私啊！尤其是迎新晚会上的一曲，让这个女生在燕大格外的闻名！

    吴小菲眼中闪过得色，唐静芸，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哼，等着吧，迟早要你好看！

    一群女生都是心中打转着小心思，八卦的因子已经在她们的体内活跃，估计今天之后，燕大又要掀起了关于唐静芸的消息。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舍友恶意的编排了，当然，就算是知道，她也顶多是淡淡的一笑，流言蜚语是把无形的伤人利剑，但那只针对弱者。

    当一个人真正的内心强大，那些流言蜚语根本不能起到实质性的伤害，也不会对她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顶多是当做一个笑谈罢了。

    她收拾了自己要用的几本书，随后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姜晔，笑问道，“姜晔，事情忙完了吗？”

    “嗯，忙的差不多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姜晔低沉中带着几分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正有此意！”唐静芸勾唇一笑，两人真是愈发的默契了，挂了电话，又从柜子里打包了两件常穿的衣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施施然走出别墅。

    姜晔那头，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怒自威，一张脸上布满了岁月流转下留下的皱纹，但依稀可见他年轻时的风采，仅仅是坐在那头，身上就有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令人不由自主的惧怕。

    当然，整个姜家的小辈都害怕他，除了眼前这个他最得意的孙子姜晔。

    “爷爷，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木已成舟，我是不可能离婚再娶的。”姜晔的神情冷淡，一双眼中的神色很认真也很执着。

    姜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看着自己孙子刚才接到电话时，脸上掩饰不住的柔情，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孙子，自幼早慧，偏偏父母的事情给他留下太多的不幸，他心疼他这个长孙，所以接到身边亲自教养长大。

    他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很出色，在整个京都都极为出色的第三代，是他最最中意的接班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孩子，这样的年纪还无心结婚，整个京都的世家名媛都放在他的面前任他挑选，他一个都看不中，转头居然闷声不响的就找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娃娃结婚了。

    这回要不是转业的时候看到了那份报告材料，连他这个老头子都不会发现这个事情，他还奇怪呢，自己这个孙儿怎么突然就同意专业了，明明之前自己几次三番提出要他回来继承姜家的时候一直推诿，原来源头是在这里！

    他是过来人，多少看的出他恐怕是动心了，那种温柔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有些无奈地道，“晔儿，人家姑娘知道你这身份吗？”

    姜晔摇头道，“我没跟她提过，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因为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他的眼中闪过笑意，“而且，爷爷，她很好。”

    “孙儿都不曾想过时间会有那样的女子，只是单纯和她待在一起就觉得心情舒畅，只是一个眼神，彼此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想法。”姜晔看向姜老爷子，“爷爷，别为难她了，她是我姜晔的女人，我姜晔的女人也永远都只会是她！”

    姜老爷子叹了口气，随后道，“你们办婚宴了吗？人家一个女孩子就和你什么都不办的去领证了，这样好吗？”

    姜晔笑着道，“爷爷，她不会在乎这些的，就像孙儿一样不在乎，如果她想要，她会和孙儿提的。我和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姜老爷子看着姜晔这副神情，终究还是挥了挥手，“你去吧，让爷爷再考虑一下，快点走吧，心都在你媳妇身上了。”

    姜晔察觉到姜老爷子的软化，向着这位历经沧桑的睿智老人鞠了一躬就匆匆的离开了。

    姜老爷子看着孙子匆忙的背影，脸上却是闪过了几分追忆的神色，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一任妻子，那时候两人是在战场上结识的，互相有了好感，随后就在部队的长官的主持下成了亲。

    可惜两人成亲的当晚就上了战场，那个女子为了掩护他，最终死在了那次战役上。她虽然死了，却永远在他的心中留下了美好的影响，偶尔会想起两人当相爱的美好日子。

    哪怕后来娶了现任的妻子，但到底多了几分相敬如宾，少了几分相濡以沫，终究是难以找到当初的感觉。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果然是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拿起身边的拐杖，颤巍巍的走回了后堂。

    哪怕他曾经有多么的呼风唤雨，在那个时代产生过多大的影响，乃至在整个国家跺跺脚都能震三震，但他终究只是一个老人，一个孤单的老人。

    他离开的背影带着几分孤寂的味道。

    ——

    姜晔将车子开的很快，外面的日头颇辣，他并不想她的宝贝儿被阳光晒，等到他开到世嘉淮苑小区前面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这个小女人，正婷婷站立在门口，宛如一朵盛开在阳光下的娇花。

    唐静芸笑着开门上了车，关了车门，世爵轿车绝尘而去。

    而又回到那家奶茶店的吴小菲和她的几个朋友，都吃惊的亲眼看到了唐静芸上了一辆很高档的小车。

    这些人心中涌动着八卦因子，燕大清冷校花疑似被包养？这真是一个能够令人听听就激动的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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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流言蜚语

﻿    校园里的依旧很宁静，鲜活的绿色在阳光下蓬勃的生长，无论是不是被石头挤压，都顽强的生长起来。

    唐静芸走到校园里，眉头皱了皱，似乎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对呀？

    等到她走进班级的时候，班上在聊天的人都是静了静，将目光投向了进门的唐静芸。

    “这是怎么了？”唐静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觉得穿着打扮还算正常，诧异笑问道，“我的衣服也没有穿反吧？”

    “哎，唐小芸啊，你周末怎么也不开机，找不到你人真是急死了，你知不知道学校里有人在传你这个金融系的校花在外头被人包养了？”荣娇坐在座位上，对着站在门口的闺蜜调笑道。

    她的声音颇大，全班听到了后都是诡异的保持了一瞬间的寂静。

    唐静芸愕然，“不是吧？我被包养？怎么个包养法？”

    “啧啧，人家说你住在世嘉淮苑，出入有小车接送，还不是包养是什么？”荣娇笑眯眯地反问道。

    两人的对话没有避着众人，荣娇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唐静芸只能对自己这个闺蜜翻了个白眼，“哪个穷人家没有几个富人朋友？只是看来往亲密程度而已。在这皇城的跟脚下，也不是只有某些人家里有住在世嘉淮苑的亲戚吧？”

    一听那话，唐静芸就知道流言的出处了，除了自己那天遇到的吴小菲不作他想，当下也没有给吴小菲面子。

    “噗嗤！”荣娇娇笑道，“那是当然，真要算起来，咱们班上的同学中未必没有几个身份不简单的，别说是世嘉淮苑了，就是青松园说不准都有常客呢，只是耐不住人家低调！”

    荣娇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燕大这样的地方，素来是卧虎藏龙之地，就算是这经管系上的一个三十几人的班里，就未尝没有低调的高官子女。

    班上的人相处了一年多，多少听说过吴小菲家里有个多了不起的住在世嘉淮苑的亲戚，早就有女生看不惯了，当下就有人笑出了声。

    吴小菲的脸色涨得通红，坐在一旁的杨倩也是尴尬不已。

    “哈哈……”坐在荣娇后面的几个男生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硬朗的男生笑道，“荣娇，咱们哥几个可没有名门亲戚，不过我们倒是有几个名门同学！”

    “去去去！咱们燕大毕业出去的同学，过个十几二十年，哪一个走出去不是鼎鼎有名的，你可以自豪的说一声，老子就是名门！”荣娇手一挥，霸气地道。

    班上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刚才奇怪的氛围顿时都变的轻松了不少，倒是有同学好奇地跑过来向唐静芸询问世嘉淮苑里面的样子。

    这一回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有，毕竟那样略带神秘味道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有好奇心。

    唐静芸倒是没有像吴小菲那样总是故作神秘，稍稍说了一些，很快班上上课的老师就进来了，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坐回了椅子上。

    而吴小菲和杨倩，则是莫名的被奇怪的气氛隔绝开了，似乎与班上的人产生了一种无形的裂缝。

    林明将自己投在唐静芸脸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想起她脸上那种淡然的神色，眼中闪过那一夜一男一女相携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是忍不住闪过几分莫测的味道，真的是这样吗？

    尚明珠的目光一直都投放在林明身上，注意到他的目光围着唐静芸打转，心中却是多了几分苦涩的滋味。

    这节课下来，班上的人听的颇为认真，毕竟是通过高考杀进燕大的学生，不管品性如何，在学习上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下了课，林明走上讲台，像模像样的低咳一声，笑道，“大家好，今天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这个周末整个燕大有一个野炊活动，秉持着自愿参加的原则，请有意向的同学来我这里报名，并且每人上交一百元，报名截止到这周三。”

    “据说是去京都湿地公园野炊，在那里可以进行烧烤等一系列的活动，应该挺有意思的。”林明介绍完后，班上的人顿时议论开了。

    不过去不去还是要很多人商量一下，好在时间宽裕，并不着急。

    荣娇戳了戳一旁的唐静芸，“去不去？”

    唐静芸笑道，“去啊，当然去，谁让我看到荣阿娇的眼睛是满满的‘去吧去吧，不去我拥眼神杀死你’的威胁意味呢！”

    荣娇瞥了她一眼，“哼，算你识相！”

    她凑到了唐静芸耳边，“你怎么住到了世嘉淮苑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静芸摊了摊手，苦笑一声，小声道，“还记得我上次在在辛巴克说的事情吗？上一代的恩怨，如果非要解释清楚，不过就是负心汉对私生女的补偿罢了。”

    荣娇眼中闪过惊讶，她有些被这个消息冲击到，她只知道她家里的人多过世，从未听她提及过父亲的事情，却不想还牵扯出这些。

    想到她这个暑假过后的快速成熟，心中多少有些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声道，“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不管是什么身份，永远都是！”

    唐静芸拍了拍荣娇的肩膀，“好！那可说定了！”经历了前世的人情冷暖，她知道荣娇嘴里说出的话有多珍贵，心中闪过暖流，到底是自己交心的闺蜜，不枉自己将她真正的放进心里。

    一个人如果能够在知道你的身份后仍旧倾心相交，那么不是图谋你的一切，就是真心待你。唐静芸有理由相信，荣娇是真心待她。

    “唐小芸有没有特备感动？”荣娇凑到唐静芸身边笑问道，眼中闪过促狭，“感动的话就请我吃顿饭吧！”

    “闪开！”唐静芸嫌弃地推开荣娇，翻了一眼，“你如果请我，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吃饭！”

    “哈哈……”

    两个人笑闹到一块儿，班上的人看着唐静芸一点都没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心中愈发的佩服她，这样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生着实不错！

    等到今天的课上完后，唐静芸抽空去了一趟翡翠居在京都第一家店。

    一块古朴鎏金的招牌，上书三个字“翡翠居”，大气而华贵。踏进店门，里面的装修却是中西结合的风格。地上铺着光滑明亮的地砖，头顶是华丽的水晶灯，看上去华贵异常。

    中央是一排钢化玻璃的巨大柜台，里面展示着各种水色的翡翠雕琢的饰品，闪烁着足以让无数女人疯狂的诱人光芒。

    而在右侧则是摆了几个高大的柜子，里面摆放了不少解出来、未曾雕琢的翡翠原石。

    这是唐静芸特意提出来，翡翠居可以接私人订单，不管是首饰或者是翡翠物件儿，都可以下单。为某些人提供特意的单子，当然价格更加高昂。她最是明白上流圈子里的人的想法，这样是最能吸引人，在面子面前，多花些钱不算什么。

    左侧则是古朴的座椅，摆放着茶具和茶叶，可以供人休息。

    唐静芸环视了一圈这个店铺，心中颇为满意，虽然早就听白易清的介绍店面的样子，但到底不如亲自看到来的直观。

    白易清从店铺后面匆忙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一看到唐静芸，那张脸上的笑容更胜，快步走到唐静芸身边，笑眯眯地道，“东家，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

    现在的白易清已经和初见的那天神情气色大有不同，容光焕发，眉宇间也少了几分忧郁，显然现在事业上的顺风顺水让他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唐静芸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没事，只是来这里看看，你办事我到底是放心的！”

    白易清听的眉开眼笑，自从上次赌石盛宴买回来的石头解开后，他对自己的东家就生出了几分敬畏和推崇，他总觉得东家虽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但身上有种神秘莫测的味道，所以行事上从来都不曾有任何的轻视。

    两人的对话都放的比较低，那几个年轻的店员听不见两人的交谈，但是不妨碍在心中猜测唐静芸的身份。

    不知道她是哪个出身名门的小姐？毕竟她的身上都是一种优雅贵气。

    她们怎么也猜不到这个年轻的女孩会是她们真正的顶头上司！

    白易清陪着唐静芸在这里转了转，唐静芸一边听着他对接下来的生意的规划，脸上带着笑意不住点头，最后离开的时候拍了拍白易清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老白，我也不和你客气，我虽然还是个学生，但我的野心不止于让翡翠居成为小有名气的珠宝店。迟早有一天，翡翠居会名冠京都，走向全国，然后飞向全世界！”

    白易清脸上闪过激动之色，男人嘛，总是对着事业有着超乎想象的热情，不管他的年纪。

    “东家你放心，我会好好打理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唐静芸转身离开，背影洒脱。

    白易清看着自己年少的东家离开，觉得人生际遇之奇妙不过如此，不久前他还是一个丢了饭碗重操旧业的老男人，转眼自己就跻身上流人士。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瞎子替他算过命，说他命途多坎坷，早年富贵，中年有一大劫，如果遇到贵人，便能化难呈祥，大富大贵，荫及后代。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信命的他，突然有些相信那算命瞎子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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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在泥水沟里的初相遇

﻿    这个周末的天气很好，或许是天公作美的缘故，几场大雨下来天气并不热，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徐风吹来，颇为舒爽。

    唐静芸一个人坐在大巴的位子上，有些无聊，荣娇本来是说好一起去的，但是很遗憾她今天早上有事，给唐静芸挂了一个电话后就溜了，留下唐静芸一个人无语地来参加这野炊。

    要说这活动，她还真没多少兴趣，要不是当初想着陪荣娇的缘故，她是真的懒得来。所谓野炊，不过就是让大学生们这群从小娇养的独身子女体会一下生活的乐趣，这在她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不说唐静芸的出身，她在银临市时候就经常去找地方弄吃的，这也算是贫苦人家一种加餐的方法，就是前世在京都里混的时候，京都的公子小姐们将这野炊玩烂了。

    所以这在很多人眼中新奇的野炊，真的让她提不起兴趣。

    路程颇远，一路上她都在打着瞌睡，昨天晚上她和姜晔两人折腾的颇晚，今天又起了一个大早，她正好趁这个机会补眠。

    等到车子到了的时候，她还有些迷迷糊糊。

    “唐静芸，快醒醒吧，到地方了。”一个男声在她耳边叫了她几声，唐静芸这才清醒过来，对着那个男生笑了笑，“谢谢。”

    男生看到唐静芸那微红的脸颊，一双凤眸因为打瞌睡显得有些迷蒙，眼梢上泛着红晕，看上去风情万种，不由的心头猛跳了几下，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道，“不……不用！”

    唐静芸笑着下了车，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清新的空气，感觉着实不错，果然是湿地公园，感觉环境就是舒服。

    活动虽然是全校的，但还是以小班进行，不过有关系好的也可以蹿班玩耍，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像中学时候需要老师带队点名，完全就是班级上的同学自行组织。

    林明在原地宣布了大家聚集的时间和班级的午饭野炊地点，随后就宣布解散，在中午到来之前，还有近两个小时可以逛一逛这个湿地公园。班上的气氛很高，大概来了三分之二的人，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名为兴奋的光芒，准备来一次别开生面的野炊。

    唐静芸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却是有几分索然，心中暗自感慨，哪怕是壳子变得年轻了，但是心灵和精神上的老去还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此时的她并不觉得有多少热情。

    看到男生勾肩搭背的离开，女生则是有说有笑的抱成团走了，唐静芸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就漫无目的的离开了。

    这一片本来安静的湿地公园，因为这群生机蓬勃的大学生的出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似乎因着鲜活生命的到来，那些迎风飘扬的枝叶摇摆的更欢快。

    唐静芸敏锐的听觉足够让她听到那些年轻的欢快的笑声，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她也就能这样没心没肺的大笑？

    答案是否定的。

    她的身世注定了某些必然的遭遇，只是早晚罢了。她甚至很庆幸自己能够重来一会，至少能够把握自己命运，在每一个前行的拐弯处改变一点，她命运的轨迹终究会与前世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沿着一条开满花的阡陌小路走了进去，繁花绽放，一如她正当青春的年华，在这是时节绽放出最绚烂最靡丽的风姿。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动，她听见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卧槽，这什么破手机，进水就报废了！”

    “这下怎么办……那么高……上不去！”

    “我怎么知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掉下去，祈祷吧，希望他们发现咱们不见了出来找，不然就在这里过夜吧！”

    随着唐静芸的走进，她听到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她挑了挑眉，一个声音清冷，一个声音略带跳脱，不过两人似乎遇到了麻烦，只是语气中倒并不显得沮丧。

    她漫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用将自己的异能漫延开来，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源头，不由勾唇一笑。

    居然是从一条泥水沟那里传出来的，那里的环境毕竟冷清，一般人还真是不会走到那里，周围还有施工的痕迹，估计是湿地公园里整改留下的地方，碰上了前几天的阴雨天而停工了，留下了那一条颇深的沟渠。

    顾凌此时万分后悔刚才下意识的行为，早就知道段瑞杰这小子不靠谱，他就不该在他一脚踩空的时候拉住他也，以至于自己也掉进去了，好死不死手机倒掉了泥水你，现在简直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等到泽九发现两人不见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喂！有人吗？！”段瑞杰在一旁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吼。

    “别喊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哪里会有人来？都是你这混蛋，捡点柴火捡到了这里！”顾凌瞪了他一眼，低声抱怨道，揉着自己的肩膀，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肩膀着地，里头肯定肿了。

    段瑞杰有些丧气，“对不住了兄弟！”

    “算了，也不怪你。”顾凌对待自己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此时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开始考虑怎么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女声传来，“有人啊。”

    段瑞杰和顾凌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兴奋的神情，有人就好！

    “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去找一找人来拉我们上去？”顾凌冷静地道。

    唐静芸走到沟渠边，探出了身子往下看，笑眯眯地看着在水沟里的两个狼狈的大男孩，“不用这么麻烦，我拉你们上来就好。”

    说着从边上施工的地方找了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一头丢到了泥水沟了，道，“把一头绑到自己的腰间，我拉你们上来。”

    顾凌和段瑞杰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放心，顾凌犹豫了一下道，“还是去找人吧……”

    “莫非你们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你们这么狼狈的样子，”唐静芸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打量了两人一番，“啧啧，瞧这模样，感情是在泥水沟里打过滚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发现彼此狼狈的模样，因为是十足落到这泥水沟里，别说是衣裤上，就是头发上都沾染了泥水。

    段瑞杰咬了咬牙，“那好吧，就麻烦你拉我们上去吧。”他将绳子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之后，就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被唐静芸一个人轻松的拉了上来，看向唐静芸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惊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生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唐静芸则是单手插在口袋里，耸了耸肩，“别看我，真想拍张照，啧啧，这黑历史绝对是值得我记一辈子的事情啊！”

    两人这才发现唐静芸是个容貌很清丽的女生，一件灰色的蝙蝠袖束腰丝织衬衫，一条淡色的七分裤，脚上一双帆布鞋，整个人显得成熟靓丽又不是青春，两人难得闹了个大红脸，真的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你是那天在迎新晚会上表演的那个女生？”段瑞杰突然出声问道。

    唐静芸诧异挑眉，“这都被你发现了。好吧，我就知道，做好事不留名有点小困难。”

    “噗嗤！”一旁的顾凌笑了出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迎新晚会上那个清冷而惊艳的女生居然还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很清高傲气的女生呢！”段瑞杰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笑道，“很高兴认识你，金融系新晋的系花同学。”

    唐静芸笑了起来，“系花什么的都是大家开玩笑，你们叫我唐静芸好了，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你们这身打算怎么弄？”她指了指两人身上已经完全弄脏了的衣服和狼狈的样子。

    顾凌笑道，“我们是自己出来吃烧烤的，不是跟学校里一起组织过的，在附近租了栋别墅，打算好好玩个两天，正好有换洗的衣服。”

    唐静芸笑着点头，“既然你们有解决方案，我做好事名也留了，就先走了。”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开，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在心情好的时候顺手做了一件好事，并不算什么大事。

    顾凌看着这个淡笑的女子转身离开背影，总觉得带着几分寂寞，鬼使神差的开口，“等等，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烧烤？反正一个人逛这湿地公园也没什么意思！”

    唐静芸转过身来，有些犹豫，她确实觉得有些没什么意思，她并不想要参与到等会的班级野炊中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我厚脸皮的蹭一顿中饭了。”

    两人见唐静芸应下了，也是颇为高兴，毕竟两人这回能够那么快的就脱险也多亏这个女生的帮助，他们都不是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更何况，从刚才交谈中，两人都觉得唐静芸这个女生颇为值得一交。

    段瑞杰弯腰似模似样地施了一礼，笑道，“荣幸之至。”配合着他此时狼狈的模样，让人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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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七章  官家小圈子

﻿    先是随着顾凌和段瑞杰两人回了一趟在他们在这里的别墅，两人进了屋子俱是一头钻进了浴室，他们两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倒也对唐静芸分外放心，放任她一个刚认识的女生一个人待在这偌大的别墅里。

    唐静芸也光棍，索性就在客厅里找了个位置舒适的坐下，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蜂蜜水，是早上姜晔特意给她泡了塞到她包里的，最近她有些上火，姜晔就天天给他准备蜂蜜水喝。

    随后就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著，是米国某个特备出名的投资教父写的书，她最近闲来无事就会挑选其中精华的书籍看。不用怀疑，唐静芸的英语确实很厉害，因为前世她时常飞国外，出于在翻译人员上吃过大亏，她在英语方面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尤其是那一口纽约腔的口语。

    等到顾凌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救了他们的女生在安闲自适的看着书，她露出的半个侧脸很美，有种沉静的知性美，薄唇微抿，令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他觉得这个女生有意思，一般人初来陌生的地方，多少回有几分不适，哪里像她这般如此的淡定？还能够有心思安闲的看书。

    唐静芸抬起头看向顾凌，发现他的脸很帅气，五官略显深邃，很有立体感，此时头发上泛着水珠，正拿毛巾擦拭着，笑道，“看不出来，洗去一身狼狈后居然还是一枚帅哥。”

    顾凌擦头发的手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错觉，从相遇到现在，这个女子对他们的态度很熟稔，只是他仔细考虑过，京都各家名门中并没有唐静芸这一号人物。

    他笑道，“完了完了，以后就有把柄在你手里了，这我和瑞杰的黑历史可是被你攥在手里了！”

    唐静芸笑，翻了他一眼，“不敢啊，我实在是怕哪天半路走在路上被人套着麻袋揍！”

    其实说起来，她还真的认识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京都纪委书记家的公子，另一个是系出名门的段氏幺子，那都是在京都上流圈子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她前世频繁出入那个上层圈子，怎么可能不认识两人？

    只是前世的她只是唐家一个卑微的私生女，而他们则是在京都里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自然是不可能有太多的交集，哪怕其中的一颗皓星因为某种原因而坠落，她也不过是从旁人间听说过只言片语罢了。

    很难想象，在前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大男孩，如今还鲜活的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就如同一副泼墨写意的画上，出现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可以，她想要救他一救，她想。

    因为这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她的重来一世的意义吗？

    “噗嗤。”顾凌笑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笑起来嘴角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唐静芸，我发现你真的很幽默。”

    “怎么唐大美女又讲什么笑话里？”段瑞杰笑眯眯的走下来，换了一身衣服，让他显得很有几分系出名门的风采，看到两人都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不由地嘚瑟地笑道，“是不是突然发现本公子其实很帅？要不要以身相许？”

    顾凌闻言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女生并不应该受到这样言语的对待，刚想接口，那边唐静芸就开了口，毫不客气地嗤笑道，“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的，以身相许就免了，你倒贴我都未必愿意！”

    段瑞杰怪叫道，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靠！小爷自从在京都里开始混迹以后，就没有被人这么拒绝过，唐系花的眼光就是高！”

    “哈哈……”唐静芸和顾凌对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有段瑞杰这样一个活宝在，让这夏日的空气中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等到三人到了他们野炊的地方，就发现一男一女坐在那里摆弄着架子，那个男生剪了细碎的短发，看上去很有几分潇洒的味道，看到自己两个死党和一个陌生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走过来，挑起了眉，“哟！我说怎么我的两个好兄弟迟迟不把柴火弄回来，感情是遇到美女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打量唐静芸的眼神从脚往上看，感觉又几分高高在上的味道，看上去并不好相处。

    段瑞杰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唐静芸，对着那边的冷淡的男生无奈的道，“泽九，我和阿凌掉到泥水沟里了，是唐静芸她救了我们。”他露出自己青色一片的手臂，“刚回去洗了个澡，你看，我都摔惨了。”

    顾凌也是笑着点点头，“都怪瑞杰这小子，要不是唐静芸，天知道你这冷淡的性子什么时候才想起来找我们。”

    旁边那个女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她倒是看上去很亲和，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落落大方，闻言笑着招呼唐静芸，“快来这里，别和泽九一般见识，他就是少爷脾气，看着我们都想抽他，对了我叫郑佳明”

    唐静芸一双凤眸挑起，笑的倒是颇为自然，“那是当然的，光是这位看人的眼神，只一眼我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戚泽九，她认识，相比较顾凌和段瑞杰，这位少爷才是他们这个四人小团体里的核心人物，或许是加血远渊源的缘故吧，这位少爷可是个顶顶有名的黑心肝的公子哥，从来都没听说得罪过他的有什么好下场。

    顺便说一句，戚泽九是姜晔介绍给她的戚润清的弟弟，果然戚家人的阴险是家风所致。

    而这个女生，看上去亲切的像个邻家大姐姐，却是她们燕大的学生会副会长，据说是下一任会长呼声很高的接班人之一，能够在燕大这样卧虎藏龙中脱颖而出，掌握燕大很多的资源，足可见她本身的能力不凡，当然，她的家世也不凡，据说家人都是外省的省部级大员。

    “哦？你倒是胆子大，这么说话也不怕得罪我？”戚泽九挑眉道，眉宇间不同于他哥哥清润请的完全内敛温文尔雅，带着几分桀骜。

    “看的顺眼，处的舒服就是朋友，不然，勉强也没什么意思。”唐静芸淡淡的与他对视，随后又说道，“一味的锋芒毕露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方式，不过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自由。”

    “哈哈，我看你倒是很顺眼，处着也挺舒服的，交个朋友吧？”戚泽九闻言，脸上的冷淡之色倒是少了很多，豪爽一笑道，嘴上却是毒舌的道，“坐吧，年纪轻轻，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深沉的跟着中年大妈一样！”

    “中年大妈有我这样的深沉？你去见鬼吧！你倒是上街给我揪一个出来看看！”唐静芸毫不客气的嗤笑道。

    对于一个见识过世间最繁华顶尖事物的东西的女人，再次看到曾经都被自己比下去的人，很难再升起什么敬畏心理，所以她才能这样淡然的和这些京都的天之骄子斗嘴。

    见场上的气氛还算不差，郑佳明的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她是圈内人，知道想要融入一个圈子有多么的不容易，尤其是这个圈子是特别看资历、家世的地方，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生会得到戚泽九的邀请。

    不过郑佳明自由接受的教育都告诉她，绝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就如同有句谚语讲，“莫欺少年穷”，所以她对待唐静芸的态度很好，笑眯眯地道，“快坐下一起吃吧，跟着瑞杰和阿凌折腾这么久，肯定也是累了。”

    唐静芸对她回以一笑，她倒是颇为喜欢这样大方柔和的女子，因为和这样聪慧的女子相处并不累。

    而唐静芸不知道，在她对着在场人评头论足的时候，在场的四人何尝不是在心中暗暗评价她？而令四人惊奇的是，这个女生的淡然而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几人的身份，就如同是单纯的来蹭一顿饭，可是她本身的气质又让人忽视不得。

    郑佳明一边吃着野炊弄出来的食物，笑道，“光是这样吃多无聊，不如我唱首歌吧？”

    戚泽九挥挥手道，“那你来一首吧，我们燕大学生会副会长一展歌喉，绝对是我们的荣幸！”

    郑佳明想了想，略感遗憾的说道，“可惜你们三个都不会弹吉他，不然有了配乐就更好了。”

    “哦？有吉他？”唐静芸突然开口。

    “唐学妹你除了钢琴还会吉他？”郑佳明略带惊讶的开口，早在刚才的聊谈中就知道了唐静芸在燕大的那点名声。

    “嗯。”唐静芸淡笑点头。

    “你等着，我去拿！”段瑞杰闻言就跳了起来，飞快的跑到身后堆放物件的地方搬了一个吉他过来。

    唐静芸接过来，试了几个音，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却也还算流畅，她笑道，“我会的曲子不算多，郑学姐可会唱《掌中花》？”

    郑佳明大喜道，“会！”这首《掌中花》在今年特别的流行，她很是喜欢，还特意的去学过。

    唐静芸笑着点头，低头缓缓的弹起，清澈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

    郑佳明开口清唱，声音婉转灵动，“思念如同一手笔下的字，盛开在掌心……”

    在清风拂过的天气里，少女的歌声和悠扬的吉他声飘然响起，奏出年轻而沧桑的曲子，唐静芸低垂着头，露出她的白皙的脖子，以及其上的一根银链，她的侧脸看上去很清丽，眉眼低垂，格外的美丽。

    她撩动了琴弦，不知道撩动了谁人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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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失去与得到

﻿    一曲终了，那淡淡的吉他声悄然而停，莫名的让人觉得怅然若失。

    倒是郑佳明一脸兴奋的看着唐静芸，惊喜道，“唐学妹，真是看不出你一手吉他也弹得那么好！你这样的配乐绝对是罕见的高手，以后我要上台表演一定找你！”

    虽然曲调在衔接处略显生涩，但是瑕不掩瑜，一点都无法掩盖她那曲子里的情感，甚至能够带动隐隐带动她的情绪跳动。

    唐静芸只是淡淡一笑，这吉他是她自小喜欢玩的乐器，只可惜在钢琴、小提琴这样名贵的乐器的衬托下，并没有给普通的小提琴留下一席之地，所以她才改学了钢琴。

    前世，她偶尔寂寞的时候，会和那群互不通晓姓名的人飙车，飙车完或许会找个大排档吃饭喝酒，那时候她就会拿起她手中的吉他，弹一曲曲子，假装那才是她真正的生活。

    过了这个黑夜，换上毫无瑕疵的正装，她又是那个冷漠苛刻到不近情面的唐家家主。

    想起了前世的纷扰，她的眼中闪过沧桑，有些事，她再怎么假装忘记，终究会在不经意间从脑海中呈现。

    戚泽九没有错漏过她一闪而过的，他突然对这个少女升起了几分好奇，他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过于老成的气息，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女生，她的脸上明明有着年轻人的青春活力，但那双眼中却太过通透，与她对视时，仿佛被剥光了放在她面前，不存在任何秘密。

    想起这个女孩嘴里吐出的犀利却再现实不过的话语，心中有些疑惑，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她这样的性子？

    段瑞杰神经倒是粗大，没有太多的伤感，只是在一边啧啧称叹，“系花就是系花，果然是无敌的，当初那一手钢琴让我惊为天人，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喂，瑞杰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唱的很差？”郑佳明哼了一声威胁道，大有你敢点头我就跟你没完的意思。

    “不差不差！”段瑞杰连忙狗腿的道，满脸都是谄媚地神情，“郑大美女那可是我心目中女神啊！你的歌声打动了我的心，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郑佳明听到他的奉承，这才略带满意的点头。

    “呼！好险！”段瑞杰小声嘟囔道，“是谁传这个女人温雅大方的，分明就是只母老虎！”

    “你说什么？！”郑佳明转过头看着段瑞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

    “母老虎发威了！”段瑞杰佯装害怕的跳了起来，撒腿就跑，郑佳明此时也顾不得淑女形象，拿起手边的小石子就砸，跳起来也追了上去。

    顾凌和戚泽九哈哈大笑，时不时还挑拨离间几句。

    唐静芸看着这样年轻活泛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感叹了一句，“真羡慕他们的年轻啊！”

    “别啊，唐大美女这不是正值大好年华嘛，你都觉得自己老了，让我们比你大一届的怎么活？”顾凌闻言笑道。

    唐静芸掀起了唇角，那双好看的凤眸上挑，露出了难言的风情，令顾凌眼睛忍不住晃了晃。

    中午这顿饭后，唐静芸和四人笑闹一番，又弹了几首她拿手的曲子，不过这回是她自弹自唱，时不时地喝几口啤酒，倒是颇有味道。

    大约到了两点多，唐静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出了告辞离开的念头，四人也没有挽留，不过都是交换了联系方式，经过这短短的半天时间，他们就从一开始的生疏变成了熟稔。

    戚泽九看着唐静芸离开的潇洒背影，摇头感慨道，“这个唐静芸不错。”

    岂止是不错？他们都是官宦人家子弟，虽然家中的教养好，不至于像某些人眼高于顶，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有着骄傲的，能够在短短半天里得到他们的认可，唐静芸简直就特别对他们的脾气！

    郑佳明对着三人露齿一笑，“以后可以经常去找小学妹弹吉他玩。”

    ——

    在唐静芸所在的班级约定好聚餐的地方，不少班上或非班上的同学都散落在周围，有人仰躺着晒太阳，有人靠坐在树荫底下窃窃私语，也有人在一旁看风景。

    吴小菲坐在一片草地便，身边坐着一个圆脸的女生，长得还算可以，衣着都是名牌，只是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暴发户的味道。

    “吴小菲，你说那唐静芸真的是被包养的吗？我看她那么清丽优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怎么也想不到啊，而且很多人都不怎么相信呢。”圆脸女生状似无意的问道。

    吴小菲配撇了撇嘴，不屑地道，“那些不过是被唐静芸的外表蒙骗了的，我和唐静芸是一个宿舍的，她这学期一直夜不归宿的事情我会弄错？再说了，她这学期的穿衣风格明显就变了一大截！”

    似乎怕身边的女生还不相信，她继续道，“刘静我告诉你，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她进了世嘉淮苑的，而且门口的保安亲口说她是里面的住户，哪里是什么亲戚家的房子？她能够住的起世嘉淮苑，除了被男人包养还有什么可能？而且还有男人开着车来接她呢！”

    她其实并不知道那车里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在墨黑唐静芸的事情上，向来是不遗余力。而且唐静芸那天在班上的解释，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一点都没有正面回答留言，不过是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不是心虚是什么？偏偏那些人还傻乎乎的相信了！

    “啊？”刘静故作惊讶的惊呼，“看不出她真的是个这样的不自爱的女生啊？”

    “那是当然的，平常就知道假清高，我看着就讨厌。”吴小菲难得找到一人打听唐静芸的话，此时自然来了兴致。

    刘静故作不经意地说道，“亏我堂哥当时见到唐静芸的时候还想要包养她呢，我还跟他说唐静芸怎么可能答应呢，原来她都是装的呀！”

    “包……包养？”吴小菲诧异的低呼，随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的打探道，“真的？”

    “对啊，我唐哥他家里特别有钱，是经营房地产的，你也知道，这些年房地产挣钱挣的很多。就那天来看我们学校的迎新晚会，结果一眼就看上了唐静芸，觉得她特别有味道。”当然她那位堂哥的话当然没有这么文艺，要粗俗的多，就算是她都不太喜欢。

    吴小菲的眼睛一转，觉得这个黑唐静芸极好的机会，只要他被刘静的唐哥包养了，那么不管之前的事情是真是假，都能坐实了她不好的名声。

    低头凑到刘静的身边，“你堂哥真的有这个意思？”

    刘静笑着点点头，“我堂哥也不是第一次玩女学生了，不过以前的他玩腻了，所以才看上了唐静芸的。就是他找上我，说要把唐静芸弄到手再说。”

    吴小菲的心中一动，“这个简单呀，我有办法。”她低头凑到刘静的耳边说道，在她没发现的时候，刘静的眼中是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她没有告诉吴小菲，其实她唐哥还许诺了给她三千块钱的好处费，一旦得手唐静芸这样一笔巨款就都是她的了。

    吴小菲则是心中有些激动，唐静芸那副清高的样子，终于要毁在她的手里了。

    其实真的说起来，她和唐静芸并没有多大的仇恨，但有时候女生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妒忌起来就是不讲理智的。

    唐静芸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吴小菲和一个有些陌生的女生坐在一起，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走向了林明所坐的地方。

    “唐静芸，你中午怎么没过来一起吃？”林明笑着问道，脸上有着阳光的笑意。

    一旁的尚明珠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唐静芸，看到这个女子脸上是一如既往大淡然，也就对着她笑笑点头，她现在对唐静芸的感情很复杂，既不是恨也不是爱，就是夹杂着一些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不好意思了林大班长，我遇到了几分朋友，就在他们那里吃了，省的再来回奔波一趟。”唐静芸笑道，她对着尚明珠点点头，并没有客气的坐到了尚明珠的身边，“刚才在说什么，笑的很开心。”

    “有么？我刚才笑的很开心？”尚明珠诧异的问道。

    “当然。”唐静芸对着她笑了笑，随后就躺倒在地上，不再说话。尚明珠的眼中一闪而过了然，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够不开心吗？她的要求如此之低，以至于只要看都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脸上就不自觉的泛起笑容。连唐静芸都看到了，难道林明看不到吗？

    她看着唐静芸，她发现唐静芸的眼睛微微开阖看着天上额云彩，她好奇地道，“你看到了什么？”

    “自由。”唐静芸淡淡的开口，她的眼中闪过冷漠疏离，那是一片自由的空间，没有束缚，真是向往啊。

    “有时候，人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其实自己的心声并不一定是最正确的，因为没有失去过，没有体验过其他的，所以才以为这是自己最想要的。”唐静芸轻声开口道。

    似乎是说给别人听的，似乎又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尚明珠只是扯唇一笑，有些东西，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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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食堂挑衅和打脸

﻿    “叮铃铃——”

    随着下课的铃声在校园里想起，随着班上老师的离开，班里顿时就多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荣娇勾住旁边唐静芸的手，“唐小芸，咱们去吃中饭吧。”

    唐静芸将桌上的书和笔收到了自己的背包里，点头笑道，“行啊，今天我请你吃，吃食堂。”

    荣娇本来听说她居然请客还很诧异，听到后面是吃食堂，嘟囔了一句“小气”，却还是满脸笑意的屁颠屁颠地跟着唐静芸去了食堂，哪怕她平时一直觉得吃食堂太没品。

    对于唐静芸这样的人，能够让她开口请客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在乎地点在哪里呢？

    食堂里的人颇多，唐静芸让荣娇去占个位子坐，自己走过去排队打饭，等到唐静芸终于杀出人群的时候，就算是她也忍不住轻舒了口气，看到荣娇挑了个座位正在对她挥手，笑着走了过去。

    荣娇笑眯眯地道，“这食堂就是窗口太少了，下次咱们还是上二楼或者三楼去吃吧，我记得有一个麻辣烫做的很地道。”

    唐静芸翻了她一眼，“你老子不是有钱吗？怎么不让他给学校捐个食堂，也算是造福你我了！”

    “哈哈，我爸把捐食堂的钱给我，咱们两个都能吃遍这整个京都了。”荣娇笑了起来，促狭地道。

    两人的气氛很好，但偏偏就有那么点不长眼的人要破坏这种气氛。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声，“切，两个穷丫头，这口气可真是够大的，知道捐一个学校的食堂要多少钱吗？真当你老子是哪里的首富吗？”

    只见一个眉目精致的女生在一旁毫不客气的嘲笑，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女生，也是配合的大笑，“就是，口气那么大！”、“谁让人家土包子没见识呢？”、“不过还真心的是花瓶啊？”，不断地嘲讽着。

    率先开口的女生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裙，脸上画着淡妆，容貌气质都不差，就是一双眼睛略微阴沉，令她看上去有几分娇蛮之相。

    唐静芸皱了皱眉，对着一旁的荣娇疑惑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招惹路边的狗了？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别和这种野狗一般见识！”

    “没有啊，”荣娇委屈地道，“狗咬我一口我不见得再去咬回来？我现在看见狗就避着走的！”

    荣娇和唐静芸本就默契十足，唐静芸一开口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配合的自然无比，直把刚才开口的女生气的脸色涨红，“你……你们两个……”

    唐静芸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不好意思，我自认为我和我朋友都是很低调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徐学姐了？”

    女生昂起了头，优雅中带着趾高气昂，眼中满是盛气凌人，“你说呢？”

    唐静芸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走，放在自己的饭菜上面，这样的女人她懒得过招，如果真的有必要，她情愿和自己那位虚伪的白莲花姐姐唐雨珊交锋，至少还能够找到点气人的乐趣。

    这个徐雅丽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唐雨珊的关系，前世的时候，和唐雨珊最不对付的就是徐雅丽了，两人背景家世相当，自幼关系就极差，有两人在的地方就都要斗一斗，前世唐静芸经常出席这种宴会，想不熟悉都难。

    不过相比起来，还是唐雨珊更胜一筹，至少唐雨珊那个白莲花还知道藏锋，而上次迎新晚会的结果不就体现了这一点吗？

    只是她有时候想不明白，唐雨珊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前世怎么会最终在情场上输给徐雅丽呢？

    在食堂用餐的很多学生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徐雅丽是燕大的名人，而碰巧，唐静芸因为迎新晚会的缘故火了一把，后来又因为流言蜚语的存在让很多人都记住了她。

    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现在看到学校里两个名人对仗起来，都很是好奇。

    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的女生，她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看好戏的心情，惹人怜爱的脸上带着浅笑，低声喃语，“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一个是不要脸的婊子……”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唐静芸的处理方式时，谁都没想到唐静芸和荣娇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起了饭，谁让两人的心理素质都是杠杠的？

    徐雅丽恼了，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的彻底，当下手就在桌子上一拍，“唐静芸！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学姐的？”

    “哟，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学妹的？”就在这时，一个温柔有礼的声音接了徐雅丽的话。

    徐雅丽转头看向来人，张口就要骂，“你算……”随后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看到迎面走来的三男一女，三个男的各有各的帅气，女的柔和大气，而开口的正是其中的那个女生。

    她有些讪讪地笑道，“郑会长……”

    两人虽然都是大三的，一开始徐雅丽也不乏有着念头要与她一争高下，但是吃的教训次数多了也就知趣的不再上次挑衅。

    食堂里的不少人沸腾了，因为郑佳明和身后的戚泽九、顾凌和段瑞杰，那才是燕大里真正顶尖层次的风云人物！

    哪怕是卧虎藏龙的燕大里也是佼佼者！

    不仅是家世背景，还有他们本身的颜值，以及办事的能力，都是在燕大里出了名的厉害！

    只是这四个人在燕大里隐隐形成一个小圈子，有活动一直都走在一起，让很多只能远观而无缘参与进去。

    现在，郑佳明居然主动开口为唐静芸说话，这是巧合还是说两人认识？

    郑佳明瞥了一眼徐雅丽，随后极笑眯眯地看着唐静芸，“这不是唐学妹，真是太巧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上楼上去吃？”

    她的眼中含笑，站在那里落落大方，神情柔和，看上去就让人心生好感，唐静芸闻言笑了笑了，“郑学姐好。”

    “我呢？”段瑞杰对唐静芸颇有好感，觉得这个女生很幽默很对胃口，当即笑嘻嘻地插嘴道。

    唐静芸眯眼一笑，“段瑞杰，你好啊！”

    段瑞杰随意地勾住了顾凌的肩膀，此时闻言神情一垮，“为什么不是叫我段学长呢？”

    顾凌将他的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往旁边推开，嫌弃地道，“闪一边去！”对着唐静芸略显无奈摊摊手，“别理会他，我出门在外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他认识，太丢脸了！”

    唐静芸闻言勾唇一笑，笑着附和道，“确实如此！”

    戚泽九则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傲气冷漠的脸上闪过笑意，看了眼唐静芸的饭菜，略带嫌弃地道，“啧啧，你就吃这些东西？走吧，今天哥带你去三楼改善一下伙食，省的我燕大的学生走出去面黄肌瘦的！”

    荣娇在一旁看热闹，此时闻言却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她就是整天喜欢虐待自己的味觉！”

    唐静芸无奈一笑，“你们都去死！我明明觉得自己吃的很健康！”

    “哈哈……”几人都是笑了起来。

    食堂里的人都是震惊的看着这样的场面，看唐静芸和他们相处的甚是熟稔，分明不是第一次相处了。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也就是几人的第二次见面罢了。但这些足以令众人震惊。什么时候那个一直显得傲慢而帅气的戚泽九会关心一个人？什么时候顾凌和段瑞杰还在人前展现这样一面？什么时候有人能够在他们聚餐的时候收到邀请？

    所有人的心中都对唐静芸升起了震撼，觉得唐静芸真是藏的太深也太低调了，原来和人家风云四人组的关系这么好！

    唐静芸看着一旁荣娇期待的眼神，对着四人无奈一笑，“如果能够带上我的朋友荣娇的话，那就跟你们去吃一顿吧。”

    “行！就这么定了！”戚泽九大手一挥决定了，其余三人也是点头笑着，一副欢迎之至的模样。

    徐雅丽被几人晾在一旁，感到很尴尬，她是没有胆量和郑佳明一伙人算账，毕竟这些人都是狠人，她一点都不想和他们起冲突，他们在燕大的所代表的势力并不小。

    唐静芸看着徐雅丽，嘴角微微勾起，“徐学姐，我觉得一个聪明人就该有自知之明，迎新晚会上的机会本就不属于你，哪怕你耍了手段也依旧不属于你，这不是我的原因，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她的凤眸扬起，让人觉得那是一把直刺人心的利剑，凑到她的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说轻声出阴冷的话语，“我唐静芸就想安安分分的上个大学，别来招惹我，我动不了你后面的势力，对付一个你还不容易吗？”

    说罢，她不再理会徐雅丽，拉上了荣娇的手，跟着郑佳明等人上了三楼吃饭。

    徐雅丽伫立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眼中还有一闪而过的心悸，最后恨恨地跺了跺脚，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中冲出了食堂。

    唐雨珊在食堂一角看着事态的变化发展，发现唐静芸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扒上了郑佳明一伙人，眼中闪过冷色好戏没看成，顿时也没了吃饭的胃口，丢下餐盘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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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陌生来电

﻿    三楼的装修尽显名校的风采，比一楼的要好的多，堪比一个小型的餐厅，当然这里的消费也贵的多。

    戚泽九拿着菜单点了菜，随后对着唐静芸示意，唐静芸随意地道，“你点吧，省的我挑的菜你又要嫌弃。”

    戚泽九也倒是难得好脾气的没有生气，又多点了两个菜，一共是七菜一汤，光是这么小小的一桌菜，就花了上百元。

    唐静芸心中暗自摇头，权贵自己的生活就是在这样的方面和普通人区别开的，在这个年代，一百多块钱，可能是一个学生一个多星期的生活费，而在戚泽九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顿饭的价格罢了。在任何年代，特权阶层总是存在的。

    上菜的速度很快，众人还各点了一听啤酒，唐静芸“啪”的一声开了罐头，对着桌上的另外四人敬道，“今天谢谢你们替我解围了！”

    四人那天野炊也是见识过唐静芸豪爽喝酒的样子，都是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郑佳明脸上带着笑意，“唐学妹别这客气，咱们的是什么关系，还在乎这些举手之劳吗？”

    “就是，”段瑞杰哈哈一笑，“唐大美女是我们的朋友，自然应该的。”

    唐静芸笑了笑，对着几人介绍道，“这是荣娇，我的死党兼闺蜜，是香港荣氏的荣老爷子的幺女。”

    几人眼中都是闪过惊讶，没有想到唐静芸这个朋友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是香港荣氏的人，而且还是荣氏掌权人的幺女，这样的身份可不轻啊！

    顾凌心中对待唐静芸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家庭身世一般，但她身上却有种同为上流圈子的错觉，那种对待事情的漫不经心的态度，随时随地都能保持自己内心的傲气，还有就是，来往的同龄人都是显赫人家子弟。

    他相信，自己的其他几个朋友必然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在京都里确实没有唐静芸这一号人呀！

    在座的都是权贵子弟，自然也是知道荣家的，戚泽九戏谑地道，“看不出来，原来真是一个小富婆，这么说起来，真的让荣娇她父亲捐一栋新食堂也未尝不可吗！”

    荣娇翻了段瑞杰一眼，“去死！你觉得我家老爷子会是喜欢白花钱的人吗？”

    “哈哈……”桌上的其他人都是笑了起来。

    段瑞杰是个很能自来熟的人，而荣娇也不是什么怕人害羞的性子，和桌上的有说有笑，很快就熟稔了起来。

    一顿饭倒是吃的宾主尽欢。

    唐静芸看着几人这样的模样，好看的凤眸挑了起来，今天的这顿饭倒也值得，心中倒是对戚泽九一行人多了好感，想起前世所知晓的关于几人的事情，她倒是觉得，如果条件允许，她倒是可以救一救某人。

    ——

    唐静芸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就收拾了课本回去，回的自然是她和姜晔一起住的胡同四合院，自从上次吴小菲传出她的流言后，她就没回宿舍住过，她不是个喜欢勉强自己的人，既然住着无趣，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凑合，反正她有地方住。

    姜晔今天倒是早早回去了，看到唐静芸回来，伸出手结果她肩上的背包，淡笑着在她脸上偷了一个吻，“欢迎回家，我的宝贝儿！”

    唐静芸瞪了他一眼，“注意点身份影响，好歹是堂堂的一军之长，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呢！”

    “我和我老婆撒娇，谁敢说半句不是，我带着人轰了他家！”姜晔挑了挑眉，明明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给他说出了霸气侧漏的感觉。

    唐静芸捂脸，相处的久了，就能发现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霸道和强势，不过她倒也不排斥，毕竟姜晔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就软的像是一团面团，能够任她揉圆搓扁，这样一个在外头横在家里软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姜晔去了趟厨房，拿了一杯蜂蜜水给唐静芸，渐渐熟悉彼此的性情后，他倒是发现了她性子里某种略带娇气的特点，比如说，她虽然看似什么都随意，但是其实骨子里还是个还是很会享受的人，除了喜欢喝茶外，几乎不喝没有味道的水，所以他在家里常常备好自己泡好的水，就等着给她喝。

    虽然如此，他依旧很珍稀这样的感觉，因为唐静芸这样的一面其实是罕为人知的，或许这是她信任他的表现。

    唐静芸喝了一口蜂蜜水后，感觉凉爽了许多，笑着问道，“你的腿怎么了？”她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姿势有微微的不对。

    姜晔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地道，“被爷爷拿着拐杖打了几下，没事的，我本来没想告诉你。”

    “我们结婚的事情被爷爷知道了？”唐静芸眉头微微掀了掀，不过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姜晔心中颇为开心，他很喜欢静芸刚才脱口而出的“爷爷”，而不是“他的爷爷”，这说明她的心里已经将他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搂住她，“早就知道了，今天不过是和爷爷顶了几句，他要我跟你离婚，我就说，‘如果和静芸离婚，我就一辈子待在国外不回来’。”

    不回来，自然就没法继承姜家，自然意味着姜家这一代的长子嫡孙，也是最优秀的年轻一辈，自我放逐。

    也怪不得姜老爷子听到这样的话会气的对姜晔动了手，他自己倾注心血培养的孙子为了个女人就这样顶撞他，多少有些失望。

    唐静芸淡笑，轻轻搂住他的腰，戏谑道，“你个混蛋啊，我这是还没进你家门，你就要给我冠个‘妖女’的名头吗？”

    姜晔一把抱住唐静芸，将她在空中转了两圈，“我的宝贝只要我喜欢就好，其他的都闪开点，至于什么姜家，我也没多少心思，你也别放在心上。”

    唐静芸勾唇一笑，“没事，我才不放在心上呢，你姜大军长为了我牺牲怎么大，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证明我的魅力十足！”

    “你个小没良心的！”姜晔点了点唐静芸的脸，手指在划过她的唇角的时候，眼神变得幽深，“看在我连爷爷的拐杖都挨到了的份上，今晚要不要好好补偿我？”

    唐静芸凤眸上挑，露出了一个风情十足的笑容，“当然！”

    姜晔看到这样的唐静芸，眼神更要幽深，宛如一头沉睡的凶兽的苏醒，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随后他低头狠狠的吻上了那薄唇，她的唇色总是偏淡，愈发的让他想起每次被他吻成殷红色后的靡丽。

    两人从激烈的缠吻都后来细细密密温柔的吻，心中都是翻腾着一种感情，或许不够热烈，但缠缠绵绵，足够两人维系过一生。

    唐静芸推开姜晔，笑着道，“还是先去做饭吧，今天我下厨，你给我打下手，咱们好好的弄一顿。”叫堂堂少将军衔的姜晔打下手，恐怕也就独此唐静芸一家了。

    但是姜晔就喜欢她这样的相处方式，笑着点头应好。

    两人就这样甜甜蜜蜜地吃了一顿，那些外界的风风雨雨，姜晔和唐静芸都不放在心里。

    前者是因为是相信自己足够护住这个他喜爱的女人，后者是有强大的自信，她唐静芸迟早有一天能够配得上姜晔，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没有敢说一句废话。

    ——

    时间就在这样平淡如水却又透着温馨中过去了好几天，唐静芸每天的生活还颇为规律，白天荣娇一起上课，然后中午就和戚泽九四人约好了一般上三楼吃饭，不忙的时候四个人都全，忙的时候就缺那么一两个人，但是大家却是日益熟稔。

    这样的情况下，唐静芸又当了一把风云人物。开学到现在，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燕大扬名。她每天出入都和燕大的几个风云人物在一起，自然而然就被很多人认识。

    现在她走在燕大的校园里，每天总能发现和很多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会有很多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的打招呼，有时候还能听到诸如“她就是唐静芸”、“那个和风云四人组走的很近的女生”这样的话。

    唐静芸表示很无奈，她其实本心里真的想要低调，因为她对于现在的大学生活，不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是带着淡淡的怀念，更多的是为了缅怀前世那遗憾，其实很多课本知识她都不需要再学习。

    今天又金融课，被崔教授单独留下探讨了不少知识，崔教授现在对唐静芸这个女娃娃简直就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小丫头很多关于大局的眼界，恨的是她某些偏激的观点，不过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唐静芸出崔教授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她看着外头昏暗的夜色，淡笑着走出了校门。

    电话突然想起，她看了看陌生的来电显示，诧异地接起，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你就是吴小菲的同学吧？吴小菲在情水人家喝醉了，就在包厢209，麻烦你尽快来接她离开。”

    电话很快就挂了，唐静芸挑起了唇，玩味一笑，走出校门，招了一辆出租，“师傅，去情水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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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酒吧算计

﻿    下了出租车，唐静芸看着情水人家闪烁的霓虹招牌，嘴角挑起一个弧度，随后就在出租车司机摇头叹息中走了进去，耳朵灵敏的她能够听到司机在背后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不学好……”

    唐静芸闻言也是微微一笑，现在的年轻人确实都不学好，怎么就喜欢没事找她麻烦呢？尤其是吴小菲，能不能动一动脑子？

    以为一个不清不楚的电话就能将她骗过来？真当她最近没有感觉到她暗中打量自己的目光吗？不过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解决，如鲠在喉，索性过来看看到底她打的什么算盘，也好顺便解决了。

    她虽然不是个纯粹信奉力量的人，但是有时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私暗手都不足为惧。

    走进情水人家，今天酒吧里的灯光打的颇为柔和，不过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舞台上酒吧驻唱在边唱边跳，气氛倒是不错。

    她施施然的找了个吧台的座位，对着调酒的帅哥道，“一杯血腥玛丽。”

    调酒的帅哥看到这么一个清丽的女子，打扮的与酒吧环境格格不入，刚开始还以为是个因为好奇初进酒吧的菜鸟，现在看她这点酒的架势，却是明白自己看走眼了，分明就是一个混迹酒吧的老鸟，笑着道，“您稍等。”

    唐静芸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看上去懒洋洋的，似乎有些无聊，却不知她此时已经进自己的精神力蔓延到了二楼的209包厢。

    她的精神力穿透过一层层厚厚的墙壁，“看到”了209包厢的场面。

    坐了五个男人，还有几个女生，她的好舍友吴小菲也在其中，其他几个女生穿着都略显暴露，看上去像是陪酒的小姐。

    一个浑身名牌的男子坐在沙发上，二十多岁，长相倒还算不错，就是眼底青黑，眼神无力，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脖子里挂了一条金链子，散发着浓浓的“老子有钱”的暴发户气息。

    他的身边坐了一个尖脸的男人，皮肤偏黄正对着那个浑身名牌的男子谄媚得道，“明哥，你说那个叫唐静芸的小丫头会不会来啊？这么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怎么看都点玄呐！”

    那个被称作明哥的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不过就是碰碰运气。不过你是没看到那个唐静芸小妮子的模样，那身气质真是清高的不得了！”他的脸上闪过猥琐的神色，“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女人在我身上娇媚的样子，我心里就痒死了！”

    旁边的尖脸男子脸上也是闪过垂涎的光芒，随后就疑惑道，“既然没把握，那……？”

    明哥对着旁边另一边已经喝的脸色泛红，却还在不断被劝酒的吴小菲努了努嘴，满脸的奸笑，“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这吴小菲虽然没有那个唐静芸气质那么好，但是长得也不算差，小家碧玉型的，尤其是喝酒后有着青涩和成熟的味道，也着实不错。

    尖脸男子同样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对着明哥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暗暗比了个大拇指，“明哥真是高明！”

    唐静芸观察着包厢里的情况，哪里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这吴小菲就算在有点小聪明，但是在混社会的人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被这样一杯杯灌下去，迟早会出事，而且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早就不太对了。

    不过唐静芸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圣母，没有义务去救她，本来就是她自作自受的事情，更何况见识过更险恶的人心，这些事情也恶心不到她。

    在这期间，调酒的帅哥调好了一杯血腥玛丽递给唐静芸，“美女，你要的酒。”

    唐静芸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感觉到一种浓郁别致的酒味在自己口中漫延，略带诧异地笑道，“好纯正的血腥玛丽！”

    调酒帅哥眼中闪过诧异，抿唇一笑，“谢谢夸奖。”

    唐静芸喝着杯中的酒，眯了眼看着那个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心中波澜不兴，不过是看一场戏罢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诧异的传来，“唐静芸，你怎么在这里？”

    唐静芸转头看去，是一个圆脸的女生，身上的裙子应该是今年的卡诗的新款，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有几分违和，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天野炊的时候，就是她和吴小菲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吧？

    现在吴小菲在上面的包厢，而她恰巧出现在这里，由不得她心中不做某些联想。不要怀疑唐静芸的智商，她在商场上从来都是以敏锐闻名。

    “真的是你啊！”刘静诧异的看着唐静芸，脸上是满满的惊喜，但是唐静芸没有错漏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奇怪之色。

    唐静芸对着她点了点头，略带抱歉地道，“请问你是……？”

    刘静的脸上尴尬一闪而过，“我叫刘静，是你隔壁班上的，你可是燕大的风云人物，我对你可是仰慕你好久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应该是接到了吴小菲消息后赶到这情水人家上了二楼包厢吗？怎么在这里悠哉的喝酒？莫非是本来就在这里玩根本就没接到电话？

    要不是她刚才从二楼上下来，也不会正巧发现坐在吧台边的唐静芸。

    唐静芸淡淡一笑，并不接话，只是抿了一口手中的血腥玛丽，对旁边的帅哥笑道，“帅哥你每天都来这里调酒吗？这手艺真心不错！害的我都想要把你雇回我家算了！”

    调酒帅哥闻言笑了起来，“偶尔过来，算美女你运气好，一般人还没机会遇上我！”

    唐静芸笑了起来，眼神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划过，真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啊！这时才状似恍然的想起了自己身边那个女生，笑道，“不好意思刘静，你怎么也碰巧在这里？”

    刘静趁着刚才用手机给某人发了条短信，此时抬头闻言笑道，“唐静芸你很喜欢喝酒吗？我今天有个堂哥在这里喝酒，我刚好过来玩玩儿。”

    唐静芸眉头一挑，“哦？你堂哥？”

    刘静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傲气，“是啊，我堂哥，是京城人，我姑妈和姑父早年来京城打拼，现在打下了偌大一份家业，真是羡慕我堂哥有个好父母！”

    “知道京城的明阳房地产业吧，那就是我堂哥家里的，他家可有钱了，出入都是轿车接送，而且我堂哥出手特别大方，请客吃饭都是在高档酒店，送人东西也都是挑贵的。”刘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而不是她堂哥呢。

    唐静芸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酒杯，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明阳房地产？她貌似还真的不知道啊，这样一个看上去就没有几分底蕴的投机新兴企业家，她还真的不怎么放在眼里。

    一旁听到几句的调酒帅哥，看到唐静芸眼底那散漫的神色，心中突然升起了几分笑意，觉得这个女子有几分意思。

    “而且我堂哥还认识很多京城的名流子弟，和很多高官的子弟都关系不差，经常请客吃饭呢！”刘静眼中是满满的骄傲，同时也在向着自己堂哥怎么还不过来。

    唐静芸嘴角淡淡的挑起，和京城高官子弟关系不差？恐怕这所谓的“高官”也不过是是处级、副处级的人物家的孩子吧？而且恐怕不是请客吃饭，是被当成自动取款机去付账的吧？

    她堂哥要扒着人家，人家也正好需要一些商人来为他们的消费买单。利益互惠，不过如此。

    而真正的世家出生的子弟，身边买单的人，都是和他们家族有着世代密切联系人家的子弟，或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只有这样才能更让人放心，也更能促进感情的交流。

    这就是一种圈子，是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进不去的，因为在很多世家子弟看来，这是一种底蕴的表现。只要稍有点底蕴的人家，都不会接受一个暴发户家的孩子来买单，他们内心的傲气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刘静还不知道自己的吹嘘在唐静芸眼里一钱不值，在她看来，这样的生活就已经是人人仰慕的。这就是圈子和层次的差异。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插了进来，“小静，原来你在这里呀！”

    唐静芸抬眸看起，眼中流转过玩味，正是那个209包厢里被称作“明哥”的男子，那条粗犷的金链子让人印象不深刻都难。

    “堂哥，”刘静高兴的叫了一声，和来人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唐静芸，真是太凑巧了，没想到她就在这里玩，正好碰到。”

    又向着唐静芸介绍道，“这是我的堂哥，刘玉明。”

    刘玉明笑着对唐静芸点头，“你好唐静芸，上次在燕大里看到你的钢琴表演，让我惊为天人！”

    唐静芸只是淡淡的点头笑道，“谢谢。”

    可是偏偏就是她这副样子，让刘玉明心中感觉痒痒的，对着刘静使了个眼色。

    刘静当下接口道，“唐静芸，难得出来碰上一次，去我堂哥包厢一起玩吧，他那里还有几个朋友呢！”

    唐静芸心中觉得真是好笑，感情拉皮条这样的事情都被她碰上了，一双上扬挑起的凤眸中是淡淡的笑意，她长得很像是这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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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嫂子

﻿    看到唐静芸但笑不语，刘静心中升起淡淡的不满，在吴小菲的刻意渲染下，她已经认为唐静芸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出卖身体来换取财富的女人，既然有她堂哥这样好的对象，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唐静芸是什么人？她会看不出她眼睛里的感情？她只是淡淡的笑道，“噢？楼上的包厢？还是算了吧，我比较中意这位帅哥调的酒。”

    唐静芸转身坐回了吧台边的座椅上，让刘静和刘玉明心中都是一阵恼火，刘玉明瞪了刘静一眼，是谁跟他说只要和唐静芸炫一炫自己的财富，这个清高的小妞就能手到擒来的？

    刘静觉得自己也很无辜，明明是吴小菲跟她这么讲的，对着刘玉明挤了挤眼睛，笑着对唐静芸道，“唐静芸啊，你刚才不是喜欢喝酒吗？喜欢什么和我表哥说，他反正最不缺的就是钱，咱们让他买单。”

    刘玉明赶忙笑着应是，“就是就是，你喜欢什么，跟我讲，我来买单！”

    心中却是暗自欣喜，以来展示了自己的财富，二来如果这美人儿不胜酒力，岂不是更易成事？

    唐静芸眉头一挑，“哦？真的？我点什么酒都可以？”

    “那是当然！”刘玉明豪气的拍拍自己的胸膛，一副“哥有钱你尽管花”的模样，心中却是暗喜，以为唐静芸终于被自己的豪气打动了，想到今天晚上说不定就能成事，严重过不由露出淫邪的目光。

    唐静芸微微一笑，但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那种目光真是有点让人恶心，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对着那边嘴角挂着浅笑看好戏的调酒帅哥道，“帅哥，给我来瓶红酒你们店里最贵的红酒，嗯……就来一瓶八十年代的拉菲。”

    调酒的帅哥明显一愣，随即招手换来另一个服务员，低声向他交代了几句。

    叫来的服务眼眼中闪过诧异，接着掩饰住惊讶，微笑道：“小姐你好，我们这里酒种非常齐全，您说的拉菲当然有，而且是法国波尔多拉菲庄园所产的正宗葡萄酒，分别有80年，82年，84年以及87年份的，建议您品尝82年的拉菲。”

    “价格。”唐静芸的嘴角掀起，眯起的凤眸中闪烁过笑意，觉得这个调酒的帅哥果然很上道。

    “每瓶单价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服务员恭谨的回答。

    唐静芸前世也不是没有品尝过世界顶尖红酒，对于她那种地位的人来讲，很多时候这些在一般人看在眼中的奢侈品，在她们这样的人看开，只是身份和面子的关系。她也当然知道，但82年的拉菲，确实是酒中极品，在后世的价格涨幅更是惊人。不过这里的价格依旧卖的很高！

    所以她欣然点头，无视身旁刘玉堂有些发白的脸色。

    一旁的刘静也是当场愣在那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狮子大开口，这做派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她怎么会这么好意思？

    刘玉明早就有了好好出点血的准备，毕竟能够将这个女人弄到手，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居然这么狠！一开口就是一瓶82年的拉菲啊！他的心在滴血，这个年份的拉菲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实在是让你破费了，怪不好意思的。”唐静芸突淡淡的笑道，她的凤眸微微挑起，看起来风情十足，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再灯光下显得魅惑十足。

    “不……咳，不客气。”李俊生开口时发现嗓音有些嘶哑，赶忙咳嗽一声掩饰道。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毕竟旁边的服务员和调酒师就在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恨唐静芸摆他一道，这娘们也太狠了！

    又看到唐静芸那张混合着秀丽与妖媚的脸庞，心头火气，暗暗打定主意，现在让她宰着，等会到了床上必定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唐静芸继续说：“刘静，你是觉得点一瓶拉菲很过分吗？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说你表哥出手很大方很有钱吗？如果真的为难的话……还是退掉吧。”说着眼神流露出轻蔑之意，看的刘玉明极为不自在。

    刘玉明此时也此时想抽刘静两嘴巴，他虽然平时出手是很大方，但那也是有限的，他又不是真正的傻子！有钱不如去巴结些权贵子弟，花在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令人肉疼！

    可是面对这些人诧异的目光，他此时不但当了凯子，还要出言相劝，打肿脸充胖子“没事没事，都是小意思，唐小姐不要太在意。呵呵。”说完干笑两声。

    唐静芸对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凤眸中却潜藏着暗色，不过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

    刘玉明深呼吸，今天左右都得花钱，他就不信搞不定唐静芸这个学生妹！

    所以他依旧保持微笑坐下，开始试图跟唐静芸套近乎，但是唐静芸却依旧只是淡笑，很少插嘴，而一旁的调酒的帅哥，只是淡淡地站在一边，但是唐静芸抬眸的时候，却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看好戏的神色。

    发现唐静芸看向自己，他也只是笑着点头，一点也没有抓包的尴尬，唐静芸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开了眼，心中却是默默的感慨，都说京都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果真不假！

    那个服务员的手脚很快，很快就将那瓶价格昂贵的要死的红酒端上来，对着三人鞠了一躬，恭敬地道，“您好，请问几位客人是要现在就开瓶吗？”

    唐静芸漫不经心地点头，“开吧。”

    这样的态度，带着上流人士固有的随意和散漫，让对面那个调酒帅哥心中一凛，随即觉得她身边的一男一女恐怕是要栽了。

    刘玉明看着那瓶酒觉得心在滴血，但是他还是摆起了派头，故作云淡风轻，却不想再唐静芸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他开始卖弄起‘学识’，一副高雅姿态将已经开启的红酒倒入几个杯子，微笑说道：“葡萄酒年份的好坏决定了酒的好坏，相应也决定了葡萄酒的陈年能力，如果这个年份多雨潮湿，葡萄皮薄和水多，这样的年份的酒一般会是快熟而不能陈年。并非越早的酒就越好，也并非越早的酒就应该越贵，就如这瓶82年的拉菲为何比80年的拉菲要贵一样。”

    刘玉明装模作样的端起一杯红酒，先是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又将酒放在鼻尖闻了闻，一系列动作显得专业至极。

    只是他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做给瞎子看的，因为唐静芸只是淡笑着睨了两人一眼，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指，拿了那个高脚杯。

    她倒是不用装模作样，不说前世她刻意练的动作，单是她身上本身就有的那种极致高雅又平静自然的气质，她品尝东西的样子本就相当有范儿，这也是一直以来所养成的习惯，带着难言的韵味。

    单是看她的动作就令人觉得是一种享受。

    这倒是令得李俊生有些刮目相看，可一想到这价值近两万元的拉菲，嘴中的甘甜酒液就显得分外苦涩。

    一旁刘静小心翼翼的品尝着她从来都接触不到的昂贵红酒，小小的抿了一口，心中闪过向往，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唐静芸喝了一小杯就停下了，这红酒的后劲颇大，她可不想等会醉酒了不舒服，省的自己回头还要折腾姜晔来接她。

    “怎么样？唐小姐可满意这瓶拉菲？要不要上我的包厢去坐坐？”刘玉明看到唐静芸没有再品酒的兴致，淫邪的眼神在唐静芸的脸上流连，笑眯眯地邀请道。

    唐静芸却是诧异一笑，“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你包厢了？”

    “你……”刘玉明深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娘们骗了！想到自己为了将她拿下，近两万的拉菲都开了，居然还要跟他玩躲猫猫？真当他刘玉明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当下就要变脸！

    就在这是，一个醇厚的男音插了进来，“咦？好浓厚的酒香！闻着味道，是极品拉菲的味道呀！”

    只见一个一身银灰色休闲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休闲服极为得体，裁剪的线条极为流畅，带着一种高贵优雅之气，一看就是名家之作，而那个男子长的很漂亮，容貌精致，若不是身高够高，极易让人误解为是个女子。

    一看到来人，刘玉明的脸色就变了，那嚣张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谄媚的神色。

    来人走过来，伸手拿起桌上的那瓶红酒，将上面的塞子拔下，轻轻的嗅了一口，面露惊讶之色，“这味道果然没错？是顶尖的拉菲无疑，应该是82年的吧？”

    “是的是的！”刘玉明脸上堆满了笑意，哪里还复刚才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陆少您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喝！”

    唐静芸看到来人，倒是挑起了唇角，凤眸含笑，淡淡的点了点头。

    陆鸿宇倒是没有理会一旁的刘玉明，只是对着唐静芸点头致意，“小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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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自作自受

﻿    唐静芸看着陆鸿宇那张漂亮的足以令酒吧里无数男男女女失色的脸，嘴角挑起了一个弧度，“真是好巧！”

    刘玉明看到两人这样熟稔的打招呼，简直惊掉了下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想象到，这个家境不好要人包养的学生妹怎么可能和陆鸿宇这样京都顶级圈子里公子哥认识？

    陆鸿宇尴尬的一笑，上次给姜哥办接风宴，虽然并没有让这小嫂子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但是她那双眼睛里的了然和通透还是让他倍感尴尬，他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来喝喝酒，小嫂子你可别误会了。”

    唐静芸眯起凤眸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戏谑道，“啧啧，这可真张漂亮的脸蛋，打扮成一副花孔雀的样子，真的只是来喝酒，不准备干的别的？”

    陆鸿宇闻言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花孔雀？这……真TM是个别致的称呼！不愧是姜哥看中的女人，这能够逼的他爆粗口的本事果然是一脉相承！

    他不说话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寂静，听说过陆鸿宇的人都知道，在他面前提他的容貌就是找死，特别是说他“漂亮”的人，不是当场翻脸就是背后报复，简直成为了触之必死的逆鳞。

    刘玉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神情，生怕陆鸿宇生气迁怒到他身上。

    但是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陆鸿宇只是摸了摸鼻子无辜一笑，精致漂亮的脸上闪过无奈，“小嫂子你就放过我吧，被哥他知道了还不得要我这条小命？”

    陆鸿宇只是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至于骂人和报复，他可没这个胆量，这可是他家姜哥要宠的女人，他的小嫂子，那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小到大，能够被姜哥带着来见他们两个死党的也就唐静芸一人！

    他从不怀疑自己要是惹小嫂子生气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姜哥报复起人的手段他是这辈子都不想感受到！

    唐静芸知道，这陆鸿宇虽然跟着姜晔磨的一副人模狗样，但是身上那世家公子的糜烂习惯必然还是有的，在这个繁华糜烂的大都市，不是谁都能像姜晔那样坚持心中的一份操守。

    “不会的，你放心吧，以后你要是惹了什么麻烦就躲在我身后，他绝对不会教训你的，当然，在我转身之后就不知道了。”唐静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发展到现在，从陆鸿宇一开始张口喊出那一句“小嫂子”后，所有的事情的发展都不在众人的预料里，陆鸿宇连唐静芸这样触动逆鳞的话都能毫不在意，不是看在唐静芸面子上，就是看在他口中的那个“哥”的面子上！

    陆鸿宇是谁？刘静不知道，但是刘玉明知道啊！

    他以前有幸跟着一个局长的公子去京都大酒店吃饭，那时候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年轻人被一群光鲜亮丽的公子哥簇拥着走进来，然后他看到那个被他供着的傲气无比的局长公子一瞬间就收敛了所有的傲气。

    事后听那个局长公子的话才知道，这个陆鸿宇居然是京都市长的公子！听说是系出名门陆家？陆家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他没有直观的感受，只是听一听那些人物都觉得脚下发软。

    刘玉明听说过这位陆家少爷行事时嚣张的风格，从来都不是怕人的主儿，在这个京城的地界上绝对是有资格横行的人，而且京城纨绔圈子了也不乏三六九等之分，这位爷可是各个圈子都能交到朋友，可见路子之广。

    而他从来都没有机会真正接触那个层面的公子哥，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屑。很多人都觉得他家有钱了就奉承他家，但是没有人知道，在京都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某些人放一句碾死他们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的眸光一转，想到这个学生妹似乎被人包养，难道因为那个金主的原因和这个陆公子才这么熟悉？不然她怎么可能认识陆鸿宇？叫她小嫂子恐怕也只是开玩笑的意味在里头，当即哈哈一笑，“陆少您也认识静芸？”

    陆鸿宇这才将目光转向他，问道，“你是？”

    刘玉明讨好的一笑，“我是刘玉明，陆少你贵人事忙，肯定不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不过我是静芸的同学的堂哥。”

    “嗯，”陆鸿宇对着他淡淡的一笑，京城公子哥的傲气尽显无疑，转头看见唐静芸那不达眼底的笑容，心中转过几个年头，“小嫂子，润清也在楼上的三楼的包厢里，还有我们的几个朋友，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就是里头有点乌烟瘴气，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了？”

    在陆鸿宇的心里，唐静芸这样一个气质清平稳的女子，更时候安逸的午后品茶闲谈，而不是出现在酒吧这样的地方，虽然他多少也知道唐静芸这个只是惑人的表象，但是见多了世家名媛里的那些女人，她觉得唐静芸就是个适合被小心呵护的金贵瓷器。

    唐静芸勾唇一笑，她哪里是见不得这样的东西的人，转头对着一旁的刘玉明淡笑道，“谢谢刘先生请我喝的拉菲，82年的拉菲味道很好狠醇厚，希望你记得结单。”

    陆鸿宇不由挑眉，看来这个男人还真的惹到了他的小嫂子？

    刘玉明现在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中暗道，怪不得这么的有底气，原来包养他的男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怪不得还金屋藏娇藏在世嘉淮苑哪里呢！

    当下只是讨好的连连点头，“您放心，这账单我买了！以后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让小静打我电话。”

    唐静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和刘静一眼，以后？估计是没有以后了！

    她转身和身旁静立的陆鸿宇相携走上了二楼。

    看着两人上去了，刘静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唐哥，刚才她堂哥那副谄媚的嘴脸令她太过震惊，小声的问道，“刚才那是谁啊？”

    刘玉明不耐烦地看了自己堂妹一眼，“这个你别管了，我告诉你，以后看见唐静芸就给我敬着点！看看人家，这当人情妇都能当到这样的风光，这才是本事！”

    刘静心里闪过不屑，那不还是做小吗？见不得光的婊子罢了！

    “呵呵……”轻笑声从旁边传来，正是刚才在调酒的帅哥，他此时撇了两人一眼，淡笑道，“两个白痴！”

    不等两人发怒他就转身离开了，真是两个白痴啊，一个情妇值得敢在整个京都横行的陆鸿宇低头？了解陆鸿宇那混不吝的性子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笑话！他都敢扯着副元首家的嫡孙的情妇骂娘，还会给一个情妇面子，请她进包厢？

    不过他心中倒也对这个有意思的女人升起了几分兴趣，在京都能够被姜晔称作哥的人不少的，但是连他的一个女人都如此尊敬的倒是不多，只是那女人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而贵气，带着上流圈子固有的轻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号人？

    刘静看了眼自己堂哥，刘玉明的脸色不好看，随即想到虽然煮熟的鸭子飞了，但是楼上还有一个小美人不是吗？

    唐静芸跟着陆鸿宇上了三楼的包厢，陆鸿宇看着唐静芸那张沉静淡然的脸，身上有种日积月累的冷淡，但是冷淡中却能够感觉到她有种舒服的气质，他突然有些明白姜哥为什么那么多京都名媛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这个女人，单是那一身气质就不输于顶尖名门出来的人。

    他笑问道，“刚才那两人得罪你了？”

    唐静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那个男人想要挖你姜哥的墙角。”

    陆鸿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瞬间就炸了，“我艹！狗娘养的！是谁给那个小子胆量！小爷我一定要他好看！”

    唐静芸只是耸了耸肩，“那这事就交个你处理吧，省的闹到姜晔那里去，别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陆鸿宇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家小嫂子对姜哥的性子还真是特别了解啊，如果让姜哥知道了，这事肯定没那么容易解决！当下揽下了这个事情，“小嫂子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唐静芸笑着点头，“今儿个里面都有什么人吗？”

    陆鸿宇脑子一转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都是一起玩的公子哥，润清也在里头，小嫂子你进去后也不用理会他们。”他也多少看出些，姜哥和小嫂子目前并没有公开关系的想法，里头涉及的很多利益和圈子是非，的确还不是时候，所以直接让唐静芸不用理会那些人。

    唐静芸点头，精神力确实漫延到了楼下209包厢的那里，看到吴小菲已经喝的满脸通红，即将不省人事，她身边坐了一个男人，正将她搂在怀里，手指在她的腰间游移，正在这时，刘玉明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嘿嘿一笑，露出了淫邪的笑容，走向了吴小菲……

    唐静芸将异能收回，下面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懒的管，既然有胆量来算计她，那么就要做好自己承受结果的准备，她不是圣母。

    不再去关注楼下的事情，抬脚跟着陆鸿宇进了他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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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男人间的友情

﻿    屋子里的灯光很亮堂，雅致的水晶灯悬挂着，墙壁洁白如雪，墙壁上还安装了小巧壁灯，看上去格外的有情调。

    这一点唐静芸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上次姜晔就带着她来过这里，已经体会过这里包厢的装修之奢华，她倒是很淡然的跟在陆鸿宇的身后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处，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男男女女，穿着打扮都是奢华名贵，倒是并没有什么浓妆艳抹的陪酒女，不过不少公子哥的身边还是坐着女人的，只是打扮却也都不差。

    唐静芸了然，必然是这些男人的情人，当然换个好文雅点的词，都是他们的女朋友，只是这女朋友换的频率有点高。

    她一眼就能看到那个在男男女女簇拥下坐着的清贵男人，面容清朗，着成熟男人的优雅和魅力，活脱脱就是一个高贵的世家公子哥，当然，有着姜晔的介绍和她自己前世对戚润清的认识，她绝不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用后世的话说，这个戚润清在他清贵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鬼畜的心。

    戚润清本来只是神情淡然的喝着自己手中的啤酒，同时也在安静地听着别人的谈话，他身边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没有坐任何一个女人，这些人也多是知道戚大少是个很洁身自好的男人，出门在外向来不带什么女人。自然不会有人不识趣的凑上去。

    他感觉有些无聊，眉头微微皱起，鸿宇这小子怎么还没有来？

    这是他们圈子里每月例行的聚会，一方面是交流感情，毕竟哪怕感情再深，若是长久不来往也不免生疏了，另一方面也是顺便互通一下消息，交流京都里面的小道消息。

    别看在座的这些人看上去老老实实，其实放在外面，哪一个不是说一不二的高官子弟？走出去也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呼风唤雨的人。

    过了没多久，门打开了，在座的很多人都下意识的整了整衣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态，看向门口，就见到一身休闲装的陆鸿宇走了进来，不少人都招呼道，“陆少！”、“陆少晚上好！”，不过戚润清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遥遥的敬了陆鸿宇。

    陆鸿宇对着这些一起玩的公子哥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身后的女人让了出来，其余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陆少这是卖的哪门子关子。

    倒是戚润清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身前的茶几上，站起了身，笑着看到那个清丽出挑的女子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凤眸挑起，笑眯眯地道，“就是刚好来这里喝酒，在楼下遇到了鸿宇，顺便就跟上来喝一杯咯，莫非戚大少又不欢迎我？”

    戚润清大笑，“欢迎，欢迎之至！”

    众人都是诧异的看着戚润清，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戚润清这个向来都是沉稳优雅的人都露出这样的笑容。

    陆鸿宇随手关上了大门，笑道，“润清，你这样不地道啊，怎么就眼里只有小嫂子而没有我这个兄弟呢？”

    戚润清戏谑道，“你哪里有小嫂子金贵？”

    唐静芸在众人注视的眼神中，神情淡然地走到了戚润清那里，很自在地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喟叹一声，“真舒服。”今天上了一天的课，课后又被崔教授留下，紧接着还接了吴小菲的电话来了情水人家，她还真是感到有些疲惫。

    “小嫂子，喝酒吗？”戚润清问道。

    唐静芸还没有开口，那头陆鸿宇就开口接过话道，“我已经让人送一瓶82年的拉菲上来了。”

    戚润清笑着锤了身旁的陆鸿宇一下，“你个混蛋！趁着这个机会宰我是不是！”

    陆鸿宇翻了一个白眼，“小嫂子颇为喜欢喝红酒，我当然要投其所好，再说了，有吃大户的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

    戚润清闻言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要是小嫂子想要的东西，别说只是喝一瓶红酒了，就算是她要用这昂贵的红酒沐浴，恐怕他们姜哥也不会心疼的，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自然是不会吝啬的。

    唐静芸摇头轻笑道，“错了，不是我爱喝红酒，而是红酒比较能够体现我高雅的品味，不然啤酒什么的也都能凑合。在什么地方就喝什么酒，如果哪天你们跟我去吃大排档，我就喝啤酒了。”

    戚润清和陆鸿宇都是大笑，戚润清略带诧异道，“你还去吃大排档？不像啊，这身气质坐在大排档里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我当年混迹酒吧的时候，你们还在家里当乖小孩呢！只是我现在从良而已。”

    陆鸿宇和戚润清的神情中掠过诧异之色，姜晔没有跟他们介绍过唐静芸的身份，而他们处于对姜晔的尊重，也没有找人调查过唐静芸，此时都是颇感诧异，他们以为唐静芸这一身气质，不说是名门世家吧，单是教养总归很好的。

    “怎么？感到了诧异了？”唐静芸淡笑，凤眸幽深，漆黑的令人见不到底，偏偏又带着通透的味道，“人都是会变得，好的变坏的，坏的变好的，不都说‘莫欺少年穷’嘛，谁也不可能断言另一个人的未来。”

    三人谈笑着，言笑晏晏，气氛不错，他们倒是挺喜欢唐静芸这样的性子。

    周围坐着的公子哥心中都是诧异，有些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的身份，陆少和戚大少都称呼她为“小嫂子”，只是不知道她的男人是谁？居然能够让他们两人如此的尊敬。

    不过见这两人都没有介绍她的身份的意思，没有人不识趣的提出来，在座的也都不是傻子，暗暗地将她记下，以后再京都里行走，又多了一个需要关注的对象。

    唐静芸就这样坦然地坐在那里，任那些复杂的目光打量自己，这份坦然的气度倒是令人佩服，殊不知她前世更多的目光都经历过，而且还有不少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她都能安然地坐在那里喝茶聊谈，这些不过皮毛。

    唐静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在几人诧异的眼神中挑出了一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手中的烟，散漫的抽了一口烟，烟在肺部过了一圈，吐出一个烟圈。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久没抽烟了。”

    陆鸿宇略带诧异，看小嫂子这样熟练的点烟抽烟姿态，他倒是有些相信唐静芸口中她的“年少”了，毕竟她这样的动作，绝对不是乖乖女会有的动作。

    唐静芸看着两人诧异的目光，淡笑着，修长如玉的手指夹着烟，嘴角勾起，“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不信，其实我的生活从来就是这样的。”

    “他知道吗？”戚润清略带诧异的开口，没有提及姜晔的名字，这里的人虽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但是他并没有直说。

    或许里面不乏聪明的人，有某些揣测，但揣测就是揣测，只要没有真的承认，都有反转的可能性。

    唐静芸淡笑，眉眼如烟，“他知道啊，我一直都在他面前抽烟喝酒的，他还知道我和道上的人有联系呢。”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俱是震动，突然觉得姜哥恐怕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尖尖上疼。

    “他栽在小嫂子你手里我算是信了！”戚润清突然大笑。

    陆鸿宇也是大笑，“咱们这铁哥们居然也有百炼钢成绕指柔的一天！”

    唐静芸眉眼中流转过笑意，“你和他的关系很铁？”

    “当然！”陆鸿宇道。

    “我曾经听人说过，男人之间的友情，只有同窗，同袍，同嫖的关系最为牢固，因为这代表着彼此了解对方最隐秘的那些事情，而如果这三种关系全部具备，那这两个男人想不铁都很难。”唐静芸淡笑着说完这句话。

    随即她话音一转，“你们是同窗、同袍这事倒是无可争议，不过这同嫖……”

    “噗……咳！咳咳咳……”陆鸿宇一口酒就被呛到了自己喉咙口，他咳的颇有几分撕心裂肺的样子，手对着唐静芸无力的挥了挥。

    “哈哈……”戚润清看着发小这副模样，忍不住拍着大腿大笑，“妙！小嫂子这番高论当真是妙！简直绝了！”

    陆鸿宇终于缓过气来，看着戚润清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暗恼，“好像你不是一样！”

    戚润清摸了摸鼻子，乖乖的保持沉默，他还是小心点吧，别让小嫂子这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唐静芸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眼中是笑意。

    在陆鸿宇的包厢里坐了一段时间，唐静芸觉得也差不多了想着家里还有姜晔候着，将身后的一群人对自己身份的揣测都放在了一边，就先起身离开了。

    戚润清和陆鸿宇将唐静芸送出了门，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闪过满意之色。

    走到楼下的时候，唐静芸听到了声音颇大的吵闹声，她的透视异能透过人群，看到了一个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女生，眉头不由一皱，她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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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我很羡慕你

﻿    唐静芸从楼梯上下来，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过去，只是驻足站在了一旁的吧台边，看着这场闹剧，她挑眉看着那边人群中跌坐下的女生，她倒是没有尚明珠如此狼狈的摸样。

    毕竟在学校里，她从来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生，像个小公主似的，哪怕因为林明的事情，她也依旧保持着高傲，此时她脸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裙子上沾染了些许酒渍，跌坐在那里，看上去有几分落魄。

    不过很快商明珠就反应过来，她的迷蒙的脸上闪过怒意，她在京都这个圈子里玩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丢过这样的脸面，看着别人看好戏的神色，她嘴角挑起冷笑，看着旁边将她推倒在地的两个大男人，抄起自己手边的酒瓶就砸了过去，怒喝道，“草泥马！找死不成吗？成全你们！”

    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拿起自己身前的桌子上的酒杯直接泼向了两人，“这年头傻逼怎么那么多！”

    两个男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生居然敢向两人动手，苍茫的避开了砸来的酒瓶，不过还是被酒水淋湿了衣服，顿时两人恼羞成怒，这两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其中一个高个男子看着商明珠，冷笑道，“小妹妹，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哥哥们不介意教教你怎么做人！”

    商明珠哪里是个怕事的主，冷笑道，“刚才居然还想占我便宜，真当我喝醉了不知道你要占我便宜，我的腰是你可以摸得吗？”

    另一个眼睛略小的男人眼神淫秽的上下打量商明珠身材，啧啧冷笑道，“身材倒是真心不错，就是不知道小妹妹你的床上功夫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商明珠嘴角挑起了冷笑，倏然间将自己身前的桌子掀翻了，“试你妈！”

    “哐”、“哗啦”的声音一片，所有人都是差异的看着商明珠这个容貌姣好的女生，没有想到她的脾气居然如此之大，说掀桌子就掀桌子。

    不过没有傻兮兮地上去劝阻这样的矛盾，很多人都不是傻子，看商明珠满身贵气的穿着打扮，行事说话十足十的像个小太妹，在京都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还是最好收敛点，省得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什么权贵子弟。

    商明珠和人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此时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朝小眼睛男人甩了一个巴掌，下手狠辣，随后就是一脚踹向了他的小腿，高跟鞋的威力尽显无疑。

    唐静芸在人群后看着商明珠这样的一面，忍不住啧啧出声，这个商明珠还真心有点意思，早就听班上的人说她性格厉害，动手的时候狠辣，此时倒是信了，看她这样的熟练的动作，

    还真是十足十的小太妹。

    “怎么，你认识那边的小姑娘？”一个男音出现在唐静芸身后。

    唐静芸神色不动，也不回头，就是淡淡地道，“同学而已。”

    “哦？这样的性子还真是太辣了！我看看，下手还真是狠辣，估计那男人身上都是青紫！”那个男人继续说道。

    唐静芸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正是刚才在吧台上调酒的帅哥，她挑眉，“帅哥你好！”

    帅气男子虽然神情不变，但是心中却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一点都不吃惊，他点点头，“你好，美女。”

    唐静芸打量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了，她早就在一开始品尝到那么醇正的血腥玛丽的时候就感到奇怪了，她在那种酒里面喝到了特别的味道，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样的味道应该是只有在国外才使用的处理方法，不巧，她以前在国外的酒吧里喝到过，并且还了解过。

    她可不认为一个酒吧调酒的调酒师会知道这样的秘法，而且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看上去就像是养尊处优的人才会有的，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啧啧，心理素质真是不错！”男子对着唐静芸笑道。

    唐静芸淡笑，“一般般吧，我就是这样无趣的人。”回过头去看纷闹的人群，商明珠虽然对着一个男人占上风，但是对面两个男人一起动手，而且还不顾风度，她就开始有些不敌，脸上还挨了一拳，唐静芸眉头动了动，对着帅哥道，“回见！”说着就快步走了过去。

    “无趣吗？”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中闪过兴伟，“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呀！”

    唐静芸将那个高个男人打向商明珠的一拳接住，随后嘴角淡淡勾起，“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地想起，随后男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豆大的汗珠从男人的额头上滑落。

    随后将男人像破布一样扔掉，唐静芸看着商明珠这副狼狈的样子，唇角勾起，嘲讽道，“这是我第二次帮你了吧？商明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令人没意思！”

    商明珠眼中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她没有想到自己此时这副狼狈的样子居然会被自己的同学看到，略略感到不自在，而且还是唐静芸这个她最不想输给她的女生。

    “走吧，我带你出去吧。”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声道，“真当这里是你家开的吗？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早就看出了这里的有的打手的存在了，这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都没有阻止这事的发生。

    尚明珠虽然有点脾气，但她并不傻，想起上次唐静芸和一个看上去气势不凡的男人关系不凡的样子，心中暗暗猜测她可能和道上的人有些关系，此时见她这副样子，她还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唐静芸就这样带着尚明珠离开了情水人家，没有人阻拦，一路畅通无阻，至于那两个男人，唐静芸懒得去关心他们的死活。

    她帮尚明珠，不过是因为一份同学缘分，加上这个爱的热烈的女生让她多少有些好感，至于其他，她还真的没有多少闲心，本质上，这个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女人，他人的死活关她屁事！

    出了情水人家，唐静芸去路边的商店买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身后默不作声的尚明珠，用头对她示意一下，“去那边找个地方坐坐。”

    那里是一个小公园，树木成阴，绿意盎然，繁茂的枝桠舒展开，上面的树叶一片片地展开，看上去甚是喜人。

    一走进去就有种凉爽的味道漫上肌肤，甚是舒服，唐静芸看着这里颇显安静的小公园，觉得这里的环境与一街之隔的繁华世界格格不入，她的嘴角淡淡的牵起，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有点寂寞。

    她摇头淡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

    尚明珠就跟在唐静芸身侧，她看着唐静芸那一闪而过的沧桑，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对唐静芸的违和感从何而来，这个女生身上，有种历经世事的感觉，那种沉稳老成的气质，仿若经过岁月雕琢，看上去圆润而无棱角，其实在圆润的内心有着谁也不及的傲气。

    ——那是岁月赋予她的。

    她身上的那种特殊的吸引人的气质，如果在人群中或许不显眼，但是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感觉却格外的强烈。

    尚明珠突然有些理解，唐静芸这样一个女生为什么就吸引了林明的原因。

    公园里头有公共长椅，唐静芸对她示意，“坐吧。”自己率先坐到了椅子上。

    尚明珠淡淡点头，坐在了唐静芸的身旁。

    两人都没有说话，尚明珠拉开了自己手中的啤酒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她。

    尚明珠眼中闪过诧异，显然没想到唐静芸居然会随身携带烟，摆了摆手，“我不抽烟。”

    唐静芸自己从盒子里挑了一个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后，吸了一口烟，淡淡地道，“那你可比我好多了。我除了不沾毒以外，其实很多东西都玩，而且玩的很疯。”

    尚明珠神情有些呆愣，唐静芸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很有教养，言谈举止都带着一种风度，身上的气质沉稳大气，怎么也和那种疯狂的小痞子联系起来。

    唐静芸挑唇一笑，“不相信？其实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别人只是看到我想要让他们看到的一面，谁说腐烂的泥土上不能开出纯洁精致的花朵？很多东西，也不过如此罢了。”

    尚明珠收敛了脸上的呆愣，闻言只是淡淡的笑道，“你知道吗，很多人都可是被你的伪装骗了。”哦不，或许也不算是她的伪装吧，因为这确实是她的一面，只是她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形象罢了。

    唐静芸只是淡笑，抽了一口烟，轻轻的吐出口中的烟雾，她的脸在烟雾下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见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很深邃，很冷情，那里面承载着太多的故事。

    “唐静芸，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尚明珠喝了一口啤酒，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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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成熟和青涩

﻿    唐静芸的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只是笑问道，“嗯？”

    “唐静芸，你知道的，整个系，乃至全校都知道，我喜欢林明。”尚明珠靠在自己身后的长椅靠背上，“可是他不喜欢我。”她转头顶着唐静芸，一字一句地道，“他喜欢你。”

    唐静芸神情淡然，一点都不曾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有半分动容，反问，“那又如何？”

    尚明珠看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深邃，深的让人看不到底，但却毫不掩饰其中的冷情，似乎尚明珠刚才的那一句话，就如同“你吃了吗”一样平凡。

    尚明珠突然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曾经有很多女生试图靠近林明，她们被我教训的很惨，就和刚才酒吧里的那两个男人，我可不管她们是不是女的，敢打林明主意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是我却放任了你和林明的接触。”尚明珠眼神有些幽深，“因为你和那些女生都不一样。你的眼里没有对林明的爱慕之情，有的只是在平凡不过的淡然，林明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她顿了顿，“哪怕他喜欢你。”

    唐静芸没有开口，她知此刻的尚明珠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她是一个很骄傲的女生，她需要的只是别人的倾听。

    “我喜欢林明啊，喜欢了很多很多年，那时候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吧，我第一次见到了林明。那时候我家里举办了一个宴会，来了很多同龄人，可是我一眼就在那些少年里看见了林明，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有几分现在的风度了，笑的很阳光，那样的笑容真的太具有吸引力了。”

    “我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小妹妹，多么可笑，我听人讲，‘一眼误终身’，我觉得说的大概就是我这样的情况。后来我变了，一开始是希望他能够投一些眼神在我身上，再后来，就是真正的爱上了这样恣意妄为的生活。”

    “我的生活已经够压抑了，爱而不得，与其压在心底，不如找个途径宣泄出来。”尚明珠喝了一口啤酒，“有时候我挺后悔的，如果当初不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林明，那我大概也就不至于这样，像本小姐这样的家世容貌都是顶好的，还愁追的人少吗？”

    唐静芸静静地听着尚明珠的倾诉，她的话带着淡淡的忧愁，这样的情绪很难在尚明珠的身上找到，只是她知道，这或许是她的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情。

    很多人都习惯性的用强大的外表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骄傲的人尤甚。

    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喜欢啊，这或许是困扰过很多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们，这是一种带着酸酸甜甜的感情。只是这样单纯而美好的感情，她却已经离开了好久好久，恍如隔世。

    前世的她还来不及体会到何为喜欢，就已经深陷在了唐家的泥潭里，迅速的成长磨灭了她内心对于喜欢的向往，因为她知道，这样单纯的感情终究抵挡不住岁月洪河的冲击。

    多少的承诺都成过往云烟，有的不过是关于年少时的一个记忆。

    对于唐静芸来说，喜欢这种抓不住的东西，还不如一张结婚证来的实在，因为结婚证是真实存在的，比那虚无缥缈的喜欢更可靠。

    她喜欢姜晔码？她不知道。但是两人领了证，他是她的丈夫，她对他好，她忠于这段婚姻，这不就好了吗？

    “你后悔吗？”唐静芸突然出声。

    尚明珠思考了一下，缓缓的摇头，“后悔不起来。”至少知道喜欢过一个人的滋味，是那样的寂寞又疯狂。

    “你可能觉得我挺贱的，人家不喜欢还要死扒着不放，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尚明珠自嘲一笑。

    唐静芸淡笑道，“挺好的，爱的勇敢而热烈。要不是看你这样的一点，我才懒得出手帮你呢。”

    尚明珠突然低声笑了起来，“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我居然会和你这样坐在一起聊天。”

    说完，她仰头喝干了自己手里的啤酒，将啤酒瓶捏扁，随手扔了出去，“艹！我什么时候也会有这样的一天，真是酸死我自己了！”

    唐静芸笑道，“这很好呀，说明你心理上还是个女生，要是不偶尔酸一下，你恐怕就要担心自己的心理性别了。”

    “噗嗤，”尚明珠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你也还是一个很幽默的人？”随后她对着唐静芸挤眉，“喂，你这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唐静芸但笑不语，抽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烟，就静静坐在那里笑。

    “你不装难道会死吗？”尚明珠嘟囔了一句，随后“嘶”了一声，心情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嘴角火辣辣地疼，“卧槽，完了，这么痛肯定是青了，明天肯定要丢脸了！那两个死男人，居然敢和本小姐动手，真应该再多踢几脚啊！”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教训的人已经够狠了。”唐静芸笑着调笑道，看到尚明珠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乐观坚强，嘴角挑起，随后将手中的烟扔到脚下摁灭。

    尚明珠瞪了唐静芸一眼，“有吗？”想了想又突然道，“你说林明喜欢你这样类型的女生，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吧？”

    唐静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无奈，“你这样自然的语气在我面前提起自己喜欢人喜欢我，真的好吗？”

    尚明珠睨了她一眼，“林明再怎么喜欢你，你会动心吗？咱们两个根本就不存在竞争力好不好？”

    唐静芸摇头苦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有点大了，和这样的少女相处起来有点代沟。

    就在这是，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她不由眉头一挑，“喂……”

    “我在情水人家的门口，你在哪里？”姜晔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唐静芸唇角微微勾起，“是谁出卖了我的行踪？”

    “……”

    “嗯？”

    “……陆鸿宇。”

    “很好，那小子胆子不错。”

    “……别玩死了，不然我不好和他老子交代。”姜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和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纵容。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收敛一点的。”唐静芸笑着开口道，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溢满了笑意，听到姜晔拿语气中的无奈，他就能想象到他此时的神情，不由有些好笑，“我在情水人家对面的那个小公园，很快就出来。”

    “嗯，我等你。”姜晔笑道。

    唐静芸挂了电话，对着一旁的尚明珠道，“走吧，有人来接我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尚明珠看着唐静芸脸上的笑意，不再是淡淡的，而是真实而发自内心，“是你的男朋友？”

    “嗯，算是吧，我们住在一起了。”唐静芸很大方的承认了，“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我会和他过一辈子。”只要他不先背弃我，我这辈子就只牵他一人的手。

    人生在世，只得一人真心足以。

    尚明珠听出了唐静芸话里的认真，有些诧异，突然想起吴小菲传出的那些流言蜚语，脑海中一转，“包养的流言不会就是这样产生的吧？”

    唐静芸耸了耸肩，“对啊。”

    “真的好奇你会找什么样的男人，连林明都看不上眼，不知道被你看上眼的男人要多么的出色。”尚明珠笑问道。

    “其实也不用多好，就像你一眼喜欢上了林明一样，其实只要感觉对了就行。知道这个人能够陪伴你一生，这样就足以。”唐静芸淡淡地笑道，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当然，他确实很出色，至少不是林明这样的小男生可以比较的。”

    “唐静芸，我发现，其实你的思维很成熟，我总感觉你在用一种很理性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也有这样冲动的一天，这么早就和一个男人同居好吗？”尚明珠认真地问。

    她不能想象若是有一天那个男人变心了，眼前这个女生可能会出现的痛苦。

    唐静芸想起姜晔那张俊美无畴的脸和他那双眼睛满满的自己，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你，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其实是个很理性的女人，爱并不是我的全部。”

    经历了那么多的艰辛苦难，曾经走向过权利的高点，曾被无数人仰望，她的心已经被野心占据，哪怕是重来一次，她依旧拥有自己的野心，爱情，或者说婚姻，只是她人生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唯一。

    这就是成熟的女人和青涩的女孩的差别，青涩的女孩将爱情看的重于一切，而成熟的女人将爱情视为生活的调剂品，有，那便让生活更滋润一点，没有，也不会为此哭天抢地。

    “尚明珠，你要相信我，现在一切的苦难都是为了让你珍稀将来的得到。”唐静芸回眸看着尚明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说罢，迈着缓缓的脚步走了出去。

    尚明珠唇角挂起了笑容，也是起身跟在唐静芸身后走了出去。

    走出公园，唐静芸一眼就看到路边那个倚靠在车边的男人，快步走了过去，眉眼含笑，“姜晔，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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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不甘

﻿    夜风吹拂下，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就静静地靠在车边，单手支撑在车门上，那个男人低眸敛目，帅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身材笔挺，却也显得有几分生人勿进的冷漠。

    唐静芸却从来都不在乎那份冷漠，因为她是姜晔娇养出来的女孩儿，可以这么说，姜晔几乎将他此生的柔情赋予了唐静芸一人。

    或许一开始她对他还有几分疏离戒备，但是在不短的相处中，姜晔不断的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悄无声息的突破她的防线，在她的心底深处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听到唐静芸的声音，姜晔抬起眼眸，嘴角勾出浅浅的笑意，一身冷漠之气尽敛去，笑道，“嗯，我来了。”

    他看着唐静芸上身单薄的一件白衬衫，眉头皱了皱眉，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嘴中责备道，“快要入秋了，昼夜温差变的那么大，以后晚上出门要记得带外套，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唐静芸淡笑着，任由这个男人展现唠叨的一面，她很自然的张开自己的手，任姜晔伺候她穿上那件薄外套，不忘笑道，“我会注意的，要是我忘了，记得提醒我。”

    如果那熟知姜晔性子的陆鸿宇在这里，此刻必然又要大呼小叫了，他的姜哥是什么人？用他老首长的话讲，“姜晔就是一只狼，他行走在黑白交错之间，他用那只只会握枪的手，开辟出一条腥风血雨的路。”

    而此时，那只只会握枪的手，却在给一个女人穿衣服，而且还穿的得心应手。

    姜晔替唐静芸扣上扣子，整理着领子，神情温柔，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当然，芸芸，我会提醒你一辈子的。”

    唐静芸抬眸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又从哪里学来了甜言蜜语？放心吧，我不会对陆鸿宇做什么的，他那么傻，肯定是被戚润清挑唆的。”不得说，唐静芸真相了。

    姜晔嘴角一弯，“随便芸芸好了，兄弟都是拿来卖的。”他牵起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大，很温暖，也很安心，努嘴示意另一边，“那是你同学？”

    唐静芸早就知道尚明珠就在不远处，“嗯，是我的同学。”

    她对着不远处的尚明珠挥了挥手，“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去。”也没有给彼此介绍的意思，就跟着姜晔上了车，绝尘而去。

    尚明珠看着刚才一男一女的低声说话的样子，虽然没听清楚，但那种动作里却带着难言的温柔缱绻。

    真难相信那个一开始还冷漠无比的男人，在唐静芸面前居然还会如此温柔，而唐静芸，她嘴角的笑意再不似淡淡的，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呀！有这样成熟有魅力的男人，也怪不得唐静芸看不上其他的男人。即使她偏心林明，她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样的成熟男人完全就不是林明那样青涩的模样可以比较的，在他面前，林明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小男生罢了。

    此时的尚明珠还不知道姜晔的身份，姜晔常年在外头执行任务，在京都里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多，也不是尚明珠能够接触到的层次。如果她知道，一定会更加震撼。

    ——

    胡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这片地方似乎一直都有种特殊的静谧感，里面很少碰到一起的住户。

    今晚的月色不错，姜晔的大手牵着唐静芸的小手，相携一起的背影显得格外的亲昵。

    打开四合院的大门，姜晔回头看着唐静芸，道，“今天是我不好，忍不住出门去找你了，只是你从早上出去就没个电话，到了点都没回家，我做的饭都冷了，你也没回来。”

    其实，在两人的相处间，一直都保持着默契，因为唐静芸性子里的独立，所以姜晔一直都试图不去干涉她的生活，给彼此留一个私人空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的骄傲和独立。

    不过，今晚他越线了。

    唐静芸看着姜晔这副低眉敛目的样子，指责里带着委屈的味道，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恶人，不由叹了口气，“瞧你那气势呢？我不回家你不应该气势汹汹的出来找我吗？怎么弄得这么委屈？”

    “芸芸，”姜晔将手伸出，“我怕你生气，我知道一个人的生活被另一个人干预的感觉，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唐静芸将手递给了男人，轻笑道，“傻子，你是我的丈夫啊，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从我们结婚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纠缠不清了。”

    姜晔看着唐静芸脸上的笑意，低笑起来，牵着唐静芸的手进了他们的家门。

    月色被挡在门外，门外的几株花木在夜风中摇曳摆动，带着些许温柔的味道。

    ——

    洁白的教室教室墙壁，上面挂着一副巨大的经济分析图，班上很安静，除了授课老师的声音外，就只能听到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发出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师的讲课，因为这是一门学位课程，关系到自己学位的事情，没有会拿这个开玩笑。

    但是今天的吴小菲明显不在状态，她的眼睛看似看着前面，其实神情中带着茫然，眼睛也有些微的红肿，看上去像是不曾休息好的样子。

    “小菲，你怎么了？”杨倩偷偷的戳了戳坐在自己身边的吴小菲，小声问道。

    “没什么，”吴小菲从出神中反应过来，她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即就若无其事的低下头来。

    杨倩看着吴小菲低下头去，授课老师的目光在往这里瞟，她也将心思放在了课堂上，毕竟这门课的老师太狠了，极为注重平时成绩，她还不想因此丢了分数。

    她没有看到吴小菲一闪而过的脸上闪过的阴沉和无助，她今天的衣服穿得比平时严实不少，一向喜欢展露自己身材曲线的她，此时却一点都不享受此时的情况。

    只要一闭眼她就能想起今天早上醒来时候的场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的自己居然会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她身上斑驳的痕迹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发生的什么，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所谓的明哥走进房间。

    她记得自己明明昨天是打算将唐静芸引到学校来的，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没来，自己却躺在了男人的床上，这样的情况让她除了哭泣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躺在了那个明哥的床上，她就感觉人生一阵灰暗，她见识过上流社会的繁华，她一直都是期待着人上人的生活，她觉得凭借自己的容貌，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家世优异的男人，成为贵太太。

    不过好在明哥也算是一个富家子弟，出手也很大方，看见她在那里哭的，当下就威胁她不许闹，随后给了她给了她十张一百，说是给她的安慰，让她看到喜欢的就去买，还承若带她去京都大酒店吃饭，软硬兼施的情况，她很快就服软了。

    穿上自己的衣服出了房间，她的脚有些虚软，她的心灵也有些空虚，只是觉得怎么就这么短短一夜，自己就将清白交代出去了，甚至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了。

    她的眼中闪过阴沉，她多少也知道，自己恐怕是着了对方的道，那些人恐怕昨天没弄到唐静芸，自己就倒霉了。

    凭什么？明明应该是加诸在她身上的不幸此时要她来承担，这是为什么？她的心中不断的低声咆哮！

    凭什么唐静芸能够找到能够让她住到世嘉淮苑的地方男人包养，而她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贵公子哥儿？

    在心中的不甘和怨恨之下，此时的吴小菲却觉得如此的无力，因为没有人会在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她也解释不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情水人家，和那群男人搅和在一起。更何况，她不敢和别人说这些。

    一个人不讲理的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明明是她先算计了唐静芸，却反过来怨恨唐静芸，这样的霸王道理恐怕也就只有吴小菲这样的人才能够有的。

    唐静芸自然是感觉到了一道怨恨的目光一直都游移在自己身上，她知道那必然是吴小菲的，可是那关她什么关系？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这样的女人她见到过不少，尤其是世家里面养出来的蛮横女子，她当初可是吃过不少亏的。

    她安安然然地听完了这节课，并且在书上标记起要考试的重点知识，就像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少女。

    下课铃声响起后，唐静芸就和荣娇走出了教室。

    在外面遇到了正好一起从教室里走出来的郑佳明和戚泽九，唐静芸笑着开口，“两位中午好！”

    “中午好！”郑佳明笑眯眯的道，而戚泽九则是淡淡地点头，看上去很傲气，不过他很快就走过来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走吧，一起去吃饭。”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只要几人在一栋教学楼里下课，必然会相约一起去吃饭。

    唐静芸抬眸一笑，挽着自己身边的荣娇走出了教学楼，“好啊！”

    不过当她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奔驰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多了几分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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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请帖

﻿    那是一辆很低调大气的奔驰车子，但是外表的低调并不意味着它价值的低廉，以唐静芸曾经的眼光看来，这辆奔驰必然是经过了一系列的改装和调适，上面装的玻璃是最新型的钢化玻璃，薄薄的玻璃虽然只有0.9cm，但是却足以挡住大口径勃朗宁手枪的近距离射击。

    单是这一项，就可窥见这辆车子的成本之高了。

    当然，这体现的还不是金钱的问题，而是上流圈子里最讲究的面子问题。

    此时那里车子就静静的停靠了树荫边，吸引了不少下课走过去吃饭的学生的视线，要说奔驰或许在燕大里也并不算是难以见到的，只是那辆车子的牌照却是分外的亮眼。

    “噢？居然是京A开头的牌照？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哥儿？”戚泽九看着那辆看似低调的停在那里的奔驰，玩味一笑，不过转头就看到了唐静芸阴沉的脸色，心中闪过诧异。

    和唐静芸相处之后，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女孩沉稳的可怕，不管和她开什么玩笑，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个女孩子都能够洒脱一下，似乎那种淡然从来都不会被破坏，这说起来，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阴沉的神色吧？

    他摸了摸下巴，不由的对车的主人感到了好奇，能够凭借一辆车就认出来，足以知道唐静芸是和那车里的人的认识。

    别人不知道这车子的主人，但是唐静芸却是知道，这是某人的爱车，对着旁边的三人淡淡一笑，“有人找。”

    “唐小芸……”荣娇开口，她的眼中闪过些许的忧色，她比旁人对唐静芸的事情知道的多一些，看到唐静芸此时的神色心中也多了几分揣测。

    “没事，”唐静芸转头看着荣娇安抚一笑，“我还不放在眼里。”曾经的她既然能够将那个阴狠毒辣男人踩在脚底下，重来一次，她一样对他无所畏惧。

    唐静芸几人站在教学楼前面，这四人的容貌和在燕大的知名度，本来就就极为瞩目的，而现在恰逢下课的时间，更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此时看到唐静芸居然走向了那辆停靠在那里低调的挂着嚣张的车牌的车子，不少人心中都升起了好奇心，不知道唐静芸和那个车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静芸无视了那些人好奇的目光，神情冷淡，施施然地走了过去，她身上常年养成的那种华贵优雅的气质尽显无疑，让很多在场的学生眼中都闪过惊艳。

    在这个校园里，女生打扮的在成熟，终于掩饰不住那本质上未经世事的青涩，而唐静芸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着实是难以企及的。

    身后的戚泽九眼睛微微一动。

    唐静芸走到车子旁边，弯下腰对着车窗轻轻的敲了敲。

    车窗没有降下来，但是唐静芸就好似知道里面的人已经点头一般，很自然地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唐凌峥有的眼中闪过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传闻中的唐家私生女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女子。

    他只是资料中知道了些许，在一开始知道的时候多少有几愤怒，虽然知道唐父对婚姻的不忠，但是这个女孩子的出现却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某些东西，更何况只比自己的妹妹唐雨珊小一岁，他如何能够不愤怒？

    唐凌峥没有真正的见过唐静芸，此前他一直都认为，这样一个从小就在泥土里爬的女孩，和他们这样从小生活在荣华富贵的孩子，有如天泥之别，因此从未放在心上过。

    但是，当他看到她的时候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女生，她的气质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就好像少女的青涩尚未完全化开，举手投足间就已经多出来了几分成年乃至成熟女子才会有的味道。

    沉静、优雅、自信，以及那种谁都难以忽略的疏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从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浅浅的苍凉。

    她坐上了副驾驶，神情淡淡，嘴角那抹笑意看上去是那样的令人寒冷。

    唐凌峥有些诧异，这个女生居然能够认出自己的车，就这样坐在了自己的车上？

    “你好，第一次见面，不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吗？”唐静芸挑起了唇角。

    “你好，我叫唐凌峥，相信就是这个姓氏，你也能够猜出来一些什么吧？”唐凌峥冷淡地道，目光却是再唐静芸的脸上游移。

    真像啊！自己和雨珊长得都不太像唐父，都没有继承他优秀的容貌，反而像他们的母亲更多一点，而眼前的这个女生，这样的容貌和唐父足足有八分像，就是脸部的线条稍微柔和一点，连刚才你淡笑时候眉梢挑起的弧度都精致相似的不可思议。

    任何一个不着调唐志谦和唐静芸关系的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吧？

    唐静芸只是对着唐凌峥淡淡一笑，“我该知道点什么吗？唐大少。”

    一个称呼，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唐静芸，你倒还真是识趣的很，说实话，在知道有你之前，我就已经决定了，我的妹妹只有唐雨珊一个人，其他的，我都不承认。”唐凌峥冷笑道。

    长得再像又有什么用呢？他是唐家未来的继承人，只要他不承认，那么她就始终什么都不算。

    唐静芸前世可是和这位唐家大少唐凌峥打过很多次交道，深深知道他这个人的本质，就是个阴狠毒辣的男人，可以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而为了弄死一个人，也从来都不会计较多少得失。

    他就是这样的疯狂，当时两人斗的最狠的时候，他甚至都派心腹手下来打算色诱她以窃取当时一个计划的资料，可是唐静芸对男色从来都不感冒，倒是反而被她将计就计的让给唐凌峥吃了个大亏。

    一个男人连色诱这样的计划都能想得出，还有什么他是下不了手的？

    唐家大少性子阴沉狠毒或许现在在京都还不显扬，等过了几年，他在商场上声名鹊起的时候，很多人就都会了解了。

    唐静芸嗤笑一声，“刚刚好，我也不想要多出来什么哥哥姐姐的，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家里人现在也都死绝了，正好清静的，也懒得再沾染些什么肮脏的东西。”

    唐凌峥眼中闪过不信，他不信在那样丰厚的家业当中，唐静芸会无动于衷，她既然都能提前打听到他的资料，甚至连他的座驾都打听的清清楚楚，她就真的这么简答吗？

    唐静芸转头看着唐凌峥，那张酷似唐志谦的脸上，有着的只是浓浓的冷嘲，凤眸中闪烁的是一种名为厌恶的情感，“唐凌峥，我曾经就一直觉得，既然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敢做亏心事，就别想安心的去死，不过后来我觉得，其实吧，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小人物，岁月这个最大的敌人，迟早会将某些人提前于我带走。”

    那些仇，安歇恨，前世的她已经完完全全的还了回去，这一世，她并不想和唐家再有太多的牵扯，在她眼里，很多东西都算不了什么，至于对唐志谦的恨，她想，或许前世就已经有了了结。

    将他送到精神病院，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变得吹吹老朽，两鬓斑白，或许也就那样了。

    她本质上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生了，不会为了单纯的一腔爱恨而赌上一生，绝了别人的路，也绝了自己的路。此生，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的人生。

    唐凌峥看着唐静芸眼底浅浅的苍凉，突然发现自己也许走进了某个误区，她不是自己妹妹雨珊那样的人，这个女生要成熟的多。

    他从一旁取出了一张烫金的帖子给唐静芸，“父亲让我跑一趟，说是给你的，下周末晚上有个聚会，让你务必出席。”

    唐静芸随手结果帖子打开，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眼神中一闪而过怀念，这应该是唐志谦亲手写的吧，这样的字迹她太熟悉了，前世看了好多年。

    她将帖子随手收到了自己的单肩背包了，淡笑道，“请帖我收下了，至于会不会出席，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唐凌峥冷声道，“你必须出席，我不想我的父亲因为这个原因而对我产生什么不满。”顿了顿，他又说道，“说起来也巧，因为出了你的事情，所以老爷子就顺便又调查了一遍，发现了父亲养在外头的另一个私生子，人家可没你这么不识相，早就进了唐家门了。”

    唐静芸闻言心中了然，感情是为了另一位私生子举办的宴会呐，她就说她可没有面子让唐家举办这样的宴会，闻言只是挑唇，有些幸灾乐祸，“我是无所谓。倒是唐大少，既然唐家不止你一个继承人，那你可就要小心咯！”

    唐凌峥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狠辣一闪而过。

    唐静芸下了车，就施施然地走向了荣家那里，神情淡然，笑着道，“去吃饭吧！”

    几人都是人精，见她不欲提起，当下也都是笑着去吃饭了。

    宴会吗？真是无趣。唐静芸默默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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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翡翠首饰

﻿    今天的阳光还算灿烂，可是戚泽九看着漫步而来的唐静芸，却觉得她身上散发彻骨的寒冷。

    那种寒冷是出自骨子里，透着难掩的世事苍凉，让唐静芸的身上是无声的沧桑，惊心动魄。

    戚泽九重来不曾想象过，唐静芸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这样一个女生的气质此时此刻太过犀利，也太过陌生，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唐静芸让他有种碰到盛怒中满身气势的自家兄长的错觉。

    唐静芸对着几人淡淡一笑，将自己身上的凌厉收敛，每次只要一碰上唐家人，她就下意识的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竖起自己浑身的尖刺与防备，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她早就习惯了与他们争锋相对。

    “唐小芸，你昨天把崔教授怎么了？”荣娇觉得闺蜜的心情不太好，找了话题岔开了。

    她这样的话题一展开，旁边的郑佳明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这事情倒是稀奇，连我都有所耳闻呢，听说昨天崔教授气的摔门，直接朝着楚校长拍桌，说怎么有你真的嚣张的学生！现在你的名字恐怕在楚校长那里都备案了！”

    说着，郑佳明很不给面子的捂嘴大笑，素来大方的脸上满是笑，和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其实也很喜欢打趣别人。

    唐静芸无奈一笑，摊了摊手，“真的没办法，崔教授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不过就是顶了他几句，不算什么大事。”

    至于自己的名字被放在那位楚校长的案头，她表示完全无压力，反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对于她来说，学生时代看来最大不过的事情，在她这样的心理年龄看来，也就不过如此。

    戚泽九很给面子的笑了笑，“我想静芸肯定也是很厉害的，那崔教授可是傲气的很，一般人还看不上眼呢，哪里会气的一状直接告到楚校长的面前，肯定是被你气坏了。”

    “哈哈……”

    几人都是大笑，唐静芸的存在总是有能够令人开怀大笑的时候，因为她身上有种难言的特质，她行事中带着某种洒脱和不羁，自然而然就会带来很多格外令人佩服的行事风格。

    唐静芸表示自己很无奈，明明在她看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怎么就被人变成了这样呢？

    ——

    最近京都的翡翠珠宝行当出现了一匹黑马，名叫翡翠居，这家店开的时间很短，当然和那些底蕴深厚的百年老店不可比拟，但是依旧以一种众人都炫目的速度杀进了京都的翡翠行当，并且还迅速的站稳了跟脚。

    这翡翠居自然成了很多人重点关注的对象，在很多有心人的调查下，发现这家珠宝公司注册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却吸引了很多的客源。

    一开始，就以在赌石盛宴中开出了两块极品翡翠而一战成文，当时这样的报道真心不少，这样的事情提起来自然还有不少人记得，只是这样的运气的人也大有人在，却绝没有能够这样快速的崛起，大多数都是败在了接下来的赌石上。

    只是不知道这家翡翠居，居然在那场赌石盛宴后，还有着充足的货源，一下子就供应的起来接下来的发展需求。

    这家新兴的翡翠居的在外打理的人是白易清，一个曾经失败过又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的中年男人，有点眼色的人都能够猜到，这厉害的恐怕是这背后的幕后坐镇的人，只是任他们调查，却愣是没有找到真正幕后掌舵人。

    一时间猜测纷纷。

    这其实还要归功于唐志谦，他自从那天在赌石盛宴中看到唐静芸，就让人留心了一些她的事情，当他听说自己的女儿居然开起了公司，他曾经沉默良久，转头就招来了赵洵，让他替唐静芸遮掩一下，他觉得短时间还是不要将唐静芸推到台前的好。

    这下子也正合了唐静芸的心意。

    唐志谦出手，以唐家的势力存在，自然是能够阻挡住很多人的探寻，而真正高位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一家珠宝店的兴起而动手，倒是让翡翠居背后的主人一下子神秘了起来。

    虽然京都的人调查不出这翡翠居的背后之人的来历，但是一点都不妨碍这翡翠居在京都生意的兴隆，尤其是那个私人订制的服务，更是吸引了无数的客源，虽然也不乏其他商家模仿，但到底比不上这翡翠这个先驱者有名声。

    此时的翡翠居，依旧是一副精致而大气的装潢，里面的工作人员，个个都是打扮的大方有礼，单是一眼就能够让很多路过的行人驻足往里看。

    唐静芸趁着夜色来了翡翠居这里，她因为要参加周末唐家的那场聚会，虽然她并不是宴会的主角，她也没把宴会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作为一个曾经久经上流社会的女人，她还是深谙其中的几分道理，这是个一看家世、二看衣服、三看首饰的圈子，她虽然不想成为那里最耀眼的主角，但她也不想因为几件首饰而被人看轻。

    所以就让跟白易清提了一句，让他用那块极品无色给她打一套翡翠首饰，白易清知道唐静芸这个自家的东家要东西，怎么可能不尽心？碰巧就有了一张新款的首饰图，让人加班赶工，以几天的速度就完成了。

    唐静芸此行就是去取那套首饰，她并不想要人将东西送到她住的胡同，一方面那里的环境看似松散，其实保卫很到面，不是谁都能够进的来的。

    另一方面，那是她和姜晔两个人的窝，她并不想要让其他人进入她和他的家来，那让她有种被人侵占地方的错觉。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翡翠居的门面前，很低调的就进了门。

    一进门进听到一个男声很骄傲的声音响起，“你们随便看看，如果看中了什么就和我讲。”

    “哇！李少你真是太大方了！”一个女生嗲声嗲气的抱着自己身边的男生的手臂讲话，声音酥的唐静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就不明白了，就不能好好讲话吗？

    旁边的那个男生倒是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翡翠居的大堂经理是我大伯，看中什么，只要在我经济允许之内，我肯定给你买。”

    “李少说笑了，这翡翠居里面哪有你买不起的东西呀！”那个女生捂着嘴咯咯的笑着。

    李少随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神色甚是开心，显然很满意身边这个女生的识趣。

    唐静芸的进入虽然低调，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她的存在，目光在唐静芸的脸上打转了一番，眼中闪过惊艳，留意到她身上简单的打扮，故意很大声地道，“你个小坏蛋，看中了什么就别跟我客气！”

    谁知唐静芸只是淡淡的抬眸瞥了他一眼，嘴角淡淡的牵起，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嘲讽，顿时心中就升起了几分恼怒。

    她的脸上再平静不过，似乎刚才的话一点都不能挑起她的诧异，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他仿佛能够看到通透的眼中闪过自己的丑态，好似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唐静芸走过去和那里的人负责人低声交谈，今天白易清有一笔单子要谈，就没有留在店里，而是让大堂经理来接待她，姓李，不过却被店员告知李经理暂时还不在店里，所以只能在一旁无聊的等候。

    她随即地在那里逛了逛，看到柜台里展现了不少精致的翡翠收拾，碧绿色的绿翡颜色好像能够滴的出水，只一眼就足以让很多人疯狂，唐静芸心中也升起喜爱，但是更多的还是能够为她带来收入的喜悦居多。

    她的手指在柜台上移动，真好就碰上了那个带着女生的李少，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继续看首饰，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那是一款被做成泪滴状的中型吊坠，是用白皙无暇的无色翡翠雕琢而成，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底下衬着黑丝的丝绒布，看上去美丽极了，周边还摆放着耳坠、指环以及手镯，一看就是一整套的。

    唐静芸心中升起满意，这大概就是给她做的吧？看这样的款式倒是符合她的心意。

    看到的手指长久的停留在那里，那个女生也瞥了一眼，随后就是惊呼一声，“好漂亮！”

    转头看着李少，美目中是满满的渴望，娇声娇气地道，“李少，我就选这条吧……”

    李少走近一看，却是尴尬一笑，道，“还是换一条，这个应该是别人订制的，价值要上百万呢，你也知道的，这翡翠居还有私人订制的服务，谁知道这是哪家大小姐订制的！”

    那女生满脸惊讶，“居然要上百万！这么贵！”不过美目中都是遗憾，这样的首饰足够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不过也知道肯定是拿不到这首饰的。

    李少眼中闪过羡慕，那样一条首饰，足够让自己一辈子都不愁了吧？故意卖弄到，“这是有玉中之王之称的翡翠啊！怎么可能不贵，单是小小的那一点就要……”

    就在这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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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宴会伊始

﻿    来人四十上下，浓眉大眼，身材有些发福，看上去倒是颇有威势，看着自家侄子又带着不知道第几任的女朋友来店里，顿时就有种怒其不争的不满，低声呵斥正在卖弄学识的李少呵斥道，“你怎么在这里？整天不务正业的，也不知道找点正经事情做！”

    李少脸上一阵尬尴，却是什么都不敢讲，对于自家这个大伯，他是有些惧怕的，毕竟小时候就没少挨他的教训。

    不过触及到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他就不觉涨红了脸，一眼撇到唐静芸正看着这里的时候，恼怒的瞪了过去。

    看到侄子这么模样，他也只能心中叹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儿子没有教养成这样，不然迟早是要哭的。

    他转头扫了一眼店内，一眼就看到了唐静芸，爱李少诧异的目光中，自家这个素来威严大气的大伯，就这样大步走过，伸出双手，大笑道，“您就是唐小姐？”

    他还从未见过大伯会有这样客气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大伯从来都是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的，连自己这个他的侄子都被人给几分面子。

    唐静芸倒是波澜不惊，只是淡淡一笑，“我就是，李经理。”

    李乾贵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态度也更是谦恭，他是白易清花大价钱从其他的店里挖来的人，以前也一直都是做这个行业的，他虽然来了翡翠居，却一直都觉得白易清身后的人甚是神秘，哪怕是他这样的亲信都没有告知。

    连带着他对白易清都很恭敬，在这样的情况下，白易清吩咐下来的，并且是反复交代过要好好关照的女子，他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真是太高兴唐小姐您的到来了，我之前……”李乾贵笑着解释道。

    唐静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显然对他这样的寒暄并没有兴趣，这是自家的店里的员工，能不能留还是看他长久的能力吧，她短时间内还不想自己去破坏白易清的布置。

    李乾贵被打断了，脸上丝毫不露尴尬，只是有礼的笑着将唐静芸引向柜台，更多不给面子的事情都经历过，自然是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对一旁的店员道，“去将唐小姐这套收拾取出来。”

    唐静芸静静地站立一旁，店员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将那一套首饰就到了她的手里，她笑着对李乾贵道，“劳烦跟白先生说一句，这套收拾我很满意，辛苦他了。”

    “不敢不敢，唐小姐能够喜欢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李乾贵笑的一脸谦卑，这个女生对着这样一套首饰的态度，淡然无比，足以说明很多事情，就比如说这样上百万的价格的首饰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唐静芸带着首饰出了门，临走时对着一旁的李少露齿一笑将李少弄得尴尬不已。

    刚才自己还在那里说大话，没想到这个一点都不起眼的女生，居然转眼就将翡翠居里那套价值百万的翡翠首饰给取走了，而且看自己叔叔的样子，这个女生一定不简单。

    想起自己刚才的做法，在她的眼里可不就是跳梁小丑吗？一时间不敢与唐静芸对视。

    倒是她身边的女生眼中是满满的羡慕，那么昂贵的首饰呐，价值数百万，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戴一次？

    ——

    如果问唐静芸，她对上流社交圈子的印象是什么？她大概会晃一晃自己手中的红酒杯，眼带不屑的告诉你，“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浮夸虚假。”

    这十二个字很精确的概括了上流社会中的很多门道，因为每一场宴会都是逃脱不了这些，不管是以何种目的举办的，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过是彼此交流感情的场所，如此而已。

    她此时就真的感到有些无聊，因为在这个宴会上，她实在是没觉得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来的不早不晚，就是掐着那个点过来，到了之后就默默地找了一些蛋糕，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这里没有她需要交际的人。她看每一张脸都有些熟悉，因为前世的她也是这种场合的常客，对着什么都能够笑着，曾经那种虚假而再真切不过的面具，就是在这样的场合炼成的。

    今天来的人很多，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有拖着长裙的名门贵妇，有打扮的格外别致的公子、小姐，在京都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唐静芸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的人，她突然觉得今生的自己，似乎和这个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不是说外表衣着上，而是内心，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份感情。

    这个唐家专用的举办重大酒会的地方，她曾经是这里的常客，每一次都不会漏过，而在她成为唐家家主之后，就封了这里，她一点都不想再看到这里的东西。

    唐静芸突然觉得，如果此时手中再夹一支烟就好了，不过这种场所当众抽烟是非常失礼的，她还不想被人瞩目，所以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不过哪怕她表示的再低调，她依旧还是被不少人注意到了，比如说在和宴会上和自己闺蜜交流的唐雨珊，她就一直都搜寻着唐静芸的身影，她倒是想要看卡唐静芸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会有什么表现，不过令她诧异的是，唐静芸居然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吃东西！

    她想起自己家里那个喜欢在长辈面前装可爱的私生子，突然觉得唐静芸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讨厌？

    有了比较才知道，这个唐静芸可以说是“乖巧”的不可思议，一开始就不愿意进唐家的大门，只是要了一栋别墅在外头独自居住，这可比那个被爷爷接回家的私生子识相多了。

    当然，在唐雨珊心中，对于唐静芸的忌惮还是要多的多，因为那个私生子一看就是好糊弄的小子，到底是小妇养的儿子，看上去长得很精致，其实很娇气，动不动就向长辈告状，殊不知，这样的小子必然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开。

    要知道，上流圈子可是自成一套规矩的，同龄人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闹得要出人命，都是不会找长辈来干涉的，否则就是要上升到家族势力的鼻窦，所以，如果一味的找长辈，根本混不开。

    倒是唐静芸，她身上有种能够令她忌惮的特质，哪怕是那天不动声色的化解自己指摘，或者是那天站在舞台上的她太过耀眼，那种令她万分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心中不得不升起一种忌惮。

    一个在泥土里打滚放养长大的孩子，都能有这样一身贵气和手段，如果经过精心的雕琢和培养，她又将成为怎样的人物呢？

    唐静芸自然是知道肯定会有人在打量自己，不过她并不放在心上，看着自己手中的空盘，有些无奈，这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感觉。

    就在这时，另一个放满了琳琅满目的糕点的盘子放到了她的身前，唐静芸抬头看向盘子的主人，诧异一笑，“顾凌？”

    来人真是顾凌，他温和的一笑，“一眼就看到了你在这里，当真是好巧。”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凌有些诧异的问道。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不会是那天那奔驰车子主人送来的请帖吧？”正是一身精心裁剪的燕尾服打扮的戚泽九，他今天的穿着显得很精致，和平常看起来多了几分俊美，也显得有几分陌生。

    看到唐静芸略带诧异的眼神，戚泽九眉头挑了挑，“怎么？没见过少爷我这么正式的打扮？有没有觉得特别帅气？”

    唐静芸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认真地道，“好帅，简直帅哭了！”

    “哈哈……”顾凌低声笑了起来，也看了看自己发小的打扮，点头同意道，“简直帅哭了！”

    戚泽九眯眼一笑，“你们两个混蛋！再也不要想在学校里吃到少爷我请客的免费午餐了！”

    唐静芸和顾凌两人连忙讨饶，好一番玩闹后，才恢复了话题。

    “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会真的是泽九说的那样吧？”顾凌挑唇笑问道。

    唐静芸看着两人，随意的摊了摊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对啊，就是那样的啦。”说起来，她倒是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这两人，他们两个好歹也是世家子弟中出名的人物，家世显赫，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不会吝啬给他们的请帖。

    两人见唐静芸不欲多说，也就没有追问。

    倒是戚泽九笑着对一旁的顾凌道，“阿凌，你知道这唐家要办这宴会的用意是什么吗？”

    顾凌掀了掀眼眸，倒是露出了几分不屑，“我听人说，好像是唐家家主在外头养了个情妇，给他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唐老爷子发什么疯，居然要将这个私生子任认回来，这宴会就是用来介绍那个私生子的。”

    “嗤！”戚泽九笑了笑，“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他们这个圈子，对于私生子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存在着排斥，总是能够找到不少的优越感。

    “不过我听说，唐家不是还有一个私生女吗？怎么后来就没有风声了？”戚泽九神秘兮兮地开口问道。

    唐静芸默默地叉了一块蛋糕在嘴里，嘴角抽了抽她倒是要不要呢还是要不要呢告诉这两人，他们议论的私生女就在两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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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客人

﻿    顾凌闻言，却是神情中也带着几分奇怪，“有小道消息称，那个私生女倒是个有骨气的，一直都不肯认唐家，唐家这样的大家子，又不缺这样一个血脉，更何况还是女儿，有了唐家那个私生子的事情后，应该是不曾再与她有来往了。”

    戚泽九闻言也是有些诧异，随即笑道，“这唐家也真是够有意思的，真是看不懂这一大家子闹得是什么。”

    唐静芸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人议论自己，只能表示自己真的很无奈，不过好在宴会很快就正式开宴了。

    她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一双威严的凤眸，容貌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高贵优雅，银灰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眼角有着岁月划过的痕迹，却不损他的俊朗，反而令人愈发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有时候岁月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长得很清秀又精致，皮肤白皙，带着点红晕，柔柔弱弱的，神情中有几分腼腆。

    一身得体贵气的衣衫，显然也是名家之手裁剪，这方面倒是证实了唐家对这个少年的态度。

    在这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将声音压低，或者是停下了讲话，男人的身份尊贵彰显无疑。

    戚泽九看着来人，对着一旁的顾凌压低了声音笑道，“我看唐家家主果然生了一副好相貌，看上去不过四十的样子。”

    顾凌也是点头笑道，神情中有几分戏谑，“唐家家主的能力是没话说，那雷厉风行的手段，绝对算的上天之骄子，不过就是生活作风中有些不太好。”

    “可不是，你看那个少年，”戚泽九目光挑剔的看着那个跟在唐志谦身后的少年，“这个就应该是唐家那个说是要认回来的唐家私生子吧？不过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那动作里就是带着几分小家子气，到底不是从小就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混出来的。”

    戚泽九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视，这种感情，唐静芸倒是颇为理解，因为前世的她就遭遇过这样的待遇，她是知道，这些名门公子小姐们，对待私生子私生女天生就带着几分排斥和轻视。

    不过看着唐少明的样子，心中却是点头同意戚泽九的话，唐少明是他那个母亲养大的，她那个母亲本来就是空有美貌而没有多少智慧的女人，不过就是趁着唐志谦当年生病住院的时候勾搭上的。

    从小养在唐少明的母亲身边，多高深的手段没学会，倒是在他那副精致少年容貌下，学了些不上道的小手段，不过是内宅争宠用的，真正的本事一点都不会。

    所以，对待唐少明的态度上，前世的唐静芸和唐凌峥、唐雨珊是出奇的一致，不过是一个不足为惧的跳梁小丑罢了，唐家的家主到底不是傻子，不会将偌大的一个唐家交给这样的人的。

    戚泽九见唐静芸在两人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略感诧异，回头看着唐静芸，“我说静芸啊，你怎么……”

    他的话讲到一半，却愕然止住，看着唐静芸的容貌，尤其是那一双精致上扬的凤眸，眼中闪过错愕。

    顾凌听到一半，返现戚泽九突然止住了话题，也是回头，看到自己死党看着愣愣的看着唐静芸的脸，心中闪过诧异，随即，他自己也是愣住了，“静芸，你……”

    唐静芸早就知道会这样，其实在出席这场宴会她就多少猜测到会发生什么，无他，都是她这张脸惹得祸。

    如果单单在校园里，一般人都不会联想到什么，因为唐静芸身上的气质自成一调，有种宁静中带着冷淡的味道，夹杂着青涩与成熟。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当看到唐志谦的容貌后，任何人再看唐静芸的容貌，都会发现两人的容貌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唐静芸挑起了唇，端起桌上的酒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略带无奈地道，“看来我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咯，我叫唐静芸，来自明省银临市，家里的亲人已经全都去世了。”

    她的眉眼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微微下垂，嘴角明明挑着笑容，却令人心中一阵森冷，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寒芒。

    “两位，你们觉得我的自我介绍如何？嗯？”唐静芸轻声笑问道，只是最后一个“嗯”字上面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顾凌和戚泽九都是熟悉她的人，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可未必称得上愉快啊。

    戚泽九还是很有眼色的，当即就收敛了自己脸上的错愕，难得的把他脸上那种高傲的神色收敛了，打了个哈哈，“天下姓唐的人千千万，不过静芸的姓氏格外的好听。”

    顾凌也反应过来，“就是就是！”

    此时两人的模样都是带着几分狗腿，在某一次听荣娇提起，唐静芸某次在酒吧被人调戏，碰上她心情不好，直接就是抄起酒瓶将人干翻在地上，从那之后，两人就知道了一个道理，千万别惹毛唐静芸。

    唐静芸低低的笑了起来，看着自己手中那杯红酒，鲜艳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美丽，淡然道，“好吧，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讲的，不过你们还是尽量少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我当心一个控制不好，出了人命就不妙了。”

    戚泽九淡淡一笑，“静芸，我戚泽九也就放一句在这里，我交的是唐静芸这个朋友，和其他的无关。”

    看到唐静芸的反应，他就多少猜到了唐静芸的身份，肯定就是唐家那位至今未曾露面的唐家私生女，当然，也就是传说中的唐二小姐。

    说句实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会是这样一个出身。她风趣，但她办事很稳重，她幽默，但是为人很谨慎，她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青涩，但是那双眼中有着沧桑和成熟。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比京城中无数的名媛都能吸引人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他，都在相处中逐渐被这样低调而耀目的她吸引了，当然，吸引不代表就喜欢上她，只是一种淡淡的欣赏，觉得这个女生有意思，理智的他懂得克制，不让这样的感情越线。

    一个连他都被不觉吸引的女生，居然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这完全打破了他对私生女的定义。

    突然有些明白唐静芸为什么不肯入唐家了，她有这样的铮铮傲骨，她有这样的才华能力，根本就不需要去图谋些什么，只要她想要的，一样都能靠自己得到。

    顾凌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复杂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掠过，不是轻视，而是可惜，他第一次深深的觉得，私生女这样的名头当真不好听。

    唐静芸对着两人用酒杯示意，“行了，别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正经的苦主在这里呢，别的不说，就为了你们这样一句话，你们这两个朋友我唐静芸认了，以后有什么麻烦就跟我说一声。”

    “切！”顾凌和戚泽九同时对着唐静芸不屑道，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异口同声地道，“本少爷我需要你来解决麻烦吗？”

    “噗嗤……”唐静芸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的默契是没话说的。

    唐静芸看着唐志谦带着唐少明，站在人群最耀眼的地方，将他一个个介绍给别人，虽然没有明言，但明眼人都已经知道，唐少明是默认的唐家二少爷。

    顾凌和戚泽九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要打交道，和唐静芸聊了一会后就各自去找朋友聊天了，唐静芸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感到有些好笑，看着唐少明那极力抑制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情的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真个年纪真正的会有的表现吧？

    “怎么在这里？”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从唐静芸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唐静芸就知道，这个声音太少熟悉了，前世和他打过的交道太多了。

    “唐大少爷怎么有空关注我一个小人物？”唐静芸淡淡地问道。

    唐凌峥也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过来，或许是因为一瞥眼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唐静芸那有些单薄的身影，深深的陷入在沙发里。整个宴会似乎都跟她处在不同的世界，那种欢乐一点都不能影响到那个人，跟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突然似乎有些明白唐静芸不愿意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的原因，看着那个所谓的弟弟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被一个个介绍给别人，成为今天宴会上最耀眼的主角。

    和唐静芸此时一个人默默喝酒，身边孤独冷清，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别看那人现在笑的欢畅，我迟早有一天叫他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唐凌峥突然低下头，凑到唐静芸耳边，阴测测地说道。

    唐静芸诧异的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淡笑道，“是吗？那希望那一天我能作为一个客人旁观。”

    是的，客人。

    唐静芸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赴宴客人罢了，别人家的事情，关她屁事！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女声插了进来，“凌铮哥，你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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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别忘了，你姓唐

﻿    唐静芸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因为刚才唐凌峥低头跟她讲话的时候，两人凑的很近，在旁人不知晓两人关系的情况下，显得有些亲密过头了。

    她抬眸正好看到那个说话的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和愤恨，不由用眼神对着唐凌峥示意了一下，嘴上淡淡地道，“唐大少，莫非你除了唐小姐外还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妹妹不成，这位不会就是唐家那个神秘的私生女吧？不然怎么张口就叫你哥呢？”

    唐凌峥移开来人，有个那个秦可人，一个落魄户家里出来的女生，京城里有名的交际花，也不知道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了，居然还妄图来攀附他，要不是看着往日家中和秦家的交情，他早就将人赶走了。

    闻言，颇为配合道，“怎么可能是我唐家的私生女，你不在京城里来往不知道，这位秦小姐可是和不少京都大少都有一腿，我可消受不起，万一替别人养了儿子就不妙了。”

    唐静芸虽然不喜欢唐凌峥，但是也不由为他鼓掌，这毒舌果然是了得，果然和他阴险毒辣的性子一脉相承啊。

    只见那个女人顿时脸涨得通红，有转眼就变白，一双眼眸中似乎都能滴出泪水来，在控诉着他人的无情。

    若是一般人看到了，定会心都软了，但是她偏偏碰上了两人铁石心肠的人。

    唐静芸心中默默叹息一声，看多了唐雨珊前世那神乎其技的变脸本事，这样小儿科的遭遇根本就不被她看在眼里。

    而一旁的唐凌峥则是神情冷淡，本就略带不虞的脸色中国带上了几分冷漠，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更何况在这样的宴会上，用这种眼神看他，是什么意思？他有始乱终弃吗？

    感觉到唐静芸玩味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打转，当即就是冷喝一声，“滚！”

    要不是顾忌到今天好歹还是唐家的宴会，他都要将人直接弄出去了。

    秦可人泪眼汪汪的离开了，看到一旁淡然品酒的唐静芸，眼中阴沉的神色一闪而过，秦家已经没有机会，她必须要抓住一个男人，或者是得到一笔能够供应她继续挥霍的金钱，任何阻挡她的女人都要付出代价。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还成了这样的报复对象，她只能表示这秦可人的联想能力真是一等一的厉害，真特么的狗血，不过她处于对这种宴会的谨慎，却是留了一分心眼在这个女人身上。

    “人也走了，请唐大少也滚吧！”唐静芸冷淡地举杯示意唐凌峥离开。

    唐凌峥却是低头看着唐静芸，“你很有意思。听到我这样的话居然一点都不曾害怕。”

    “我一直都信奉一句话，人生在世，肆意而为，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是能够让她海派的，所以我无所畏惧。”唐静芸淡淡而笑，“而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心灵就是一片荒野，荒芜，冷寂，垂垂老矣。恰巧，年轻和沧桑我都具备，我觉得我更没有什么可以令我惊慌失措的，更何况，我只是一个看客罢了。”

    唐凌峥看着唐静芸那双深邃的眼睛，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女人，她的心灵会是一片荒野，但是他总莫名的觉得，她没有在开玩笑。

    他深深地看了眼唐静芸，起身离开。

    不过此时的唐静芸，却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因为很多人都看到唐凌峥在她那里停留了很久。

    唐静芸倒是还很悠闲的在一旁喝着自己的酒，反正被人看两眼也不会死，她行的是自己的路，也不怕旁人的眼光。

    反正闲着无聊，她倒是好奇刚才离开的那个秦可人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别以为她没有看到秦可人离开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沉。

    用某种话来讲，她是这个圈子里混出来的，什么手段阴谋没见识过？上流社会是个很肮脏很复杂的地方，有时候你自己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都有可能得罪了人，由不得她不把心思炼成七窍玲珑。

    透视的异能再这里漫延，这里的中央是一个硕大的宴会举办场所，但是两侧都有着精致的房间，是供人中途休息，或者出什么意外换衣服的，所以唐静芸没有再这里找到秦可人，自然就是往那数十个房间探去。

    果不其然，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看到了秦可人，看见她从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手里拿过一包药粉，唐静芸不由挑唇，都是熟人呐，说起来这男人还和她打过交道呢，当初两人可是联手坑过唐凌峥，没想到两人的梁子结的这么早。

    反正是唐凌峥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多少心情关注了，横竖都和她没关系。

    不过在看到在随意一扫而过另一个房间的时候，她的神色中一闪而过诧异，那里倒也都是老熟人了。

    一个打扮妖冶的女生正搂住她身边宝蓝色衬衫的男人的手臂，两人的衣衫都有些不整，一眼就能够看到发生了什么，而唐雨珊则是神色中满满的愤怒，一双眼睛中简直能够喷的出火来。

    “徐雅丽！你很好！你个婊子贱人，我艹你妈妈！”唐雨珊眼神阴冷，不复平常的清丽单纯，此时的她，倒是和唐凌峥有几分相似。

    徐雅丽搂住自己身边的男人，“浩哥，我就告诉过你嘛，你还不信呢，唐雨珊这个女人心机不要太深，她以前的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她的一对大胸有意无意的蹭着身边男人的手臂，看向唐雨珊的眼神中满是得意，唐雨珊，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方浩了，现在他成了我的男人，从小到大你给我那么多耻辱，我现在全都要还给你！

    唐雨珊此时被气的发抖，她眼神盯着一旁的方浩，“方浩，你是什么意思？明明前几天还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方浩眼中闪过嫌弃，“唐雨珊，我没有想到你真的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当初雅丽跟我讲的时候，我还不信，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唐雨珊突然觉得有些悲哀，这就是自己喜欢了好久的男人吗？居然完全就不了解自己，仅仅就是被徐雅丽这个小贱人挑唆几句就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的心突然木木的好痛。

    “唐雨珊，你从小就喜欢和我作对，我喜欢的东西都都要抢，怎么样，被抢了男人的感觉如何？”徐雅丽走到唐静芸身侧，低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说不出的得意。

    唐雨珊猛然一把抓住徐雅丽的衣襟，“你个小婊子，简直欠揍！”

    她看到了徐雅丽衣襟下面露出来的吻痕，眼神中更是森冷一片，这个小贱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唐静芸早在看到三人要动手的时候，就不由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站起了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她很讨厌唐雨珊，因为这个女人总是用一副很纯情的样子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她也喜欢看到唐雨珊因为自己的原因变脸，但是有一点，她不喜欢她在别人手上吃亏，尤其是那个男人！

    想到唐雨珊这样一个女人，后来为了方浩酗酒，甚至染上毒瘾，她就觉得不值！

    莫名的想起前世有一次，那时候唐静芸刚刚进入社交圈子，又一次被人下了套，逼着喝十瓶白酒，当时唐雨珊愣是将掀翻了桌子，直接将唐静芸带出了宴会，后来那些人再也不曾出现在京都这个圈子里。

    她一开始还不明白原因，只是后来才渐渐明白，唐家人，除了那个唐少明，不论是唐凌峥还是唐雨珊，骨子里其实都是个骄傲的人，他们不接受唐静芸，是觉得她污了这个血脉。但是骨子里却大有几分我可以糟践唐家人，但她却不能在别人手里吃亏的意思！

    正是因为这个，今生的唐静芸才没有因为前世而对唐家展开报复，虽然她始终不承认唐家，但是她的血脉中有着唐家人的骄傲。

    此时此刻，她可以糟践唐雨珊，但是她不想看着唐雨珊被人糟践！

    淡然地走到了那间颇为靠里面的房间，唐静芸微微勾着唇，毫不犹豫地“砰”的一声打开了门。

    唐雨珊从来都没有想到，方浩居然会对自己动手，她不过是扇了徐雅丽这个婊子几巴掌，他居然就心疼的搂她在怀里，还要扇自己！

    不过，她预感到的疼痛没有到来，抬眸一看，一只纤细的玉手扼住了方浩的手腕，只看见唐静芸就站在自己身前，隐隐有几分护着自己的味道，眼中闪过诧异。

    唐静芸挥开方浩的手，反手一巴掌甩在唐雨珊的脸上，冷喝道，“真是个窝囊废！不就是个男人吗？他不要你你就要为他生生死死啊？天地下男人多的是，没了他自然会有更好的！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个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你的骄傲哪里去了？你别忘了，你姓唐！”

    唐雨珊被唐静芸这一巴掌打蒙了，随即听到她的讽刺，眼神中的疯狂渐渐缓下来，嘶哑低吼道，“滚！本小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

    唐静芸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好似碰过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眉眼凌厉，“你以为我愿意吗？真是侮辱了你的姓氏！”

    说罢，就转身离开，转身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了门口静静伫立看着里面事情的唐凌峥，唐静芸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低声道，“今天晚上小心你喝的任何一样东西！”

    唐凌峥的眼神中闪过复杂，放任了唐静芸的离开，随后就伸出了手，“雨珊，我们走！”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徐雅丽和方浩，好似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般。

    唐雨珊默默的将手放到她的哥哥的手里，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浩，也是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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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烟花和寂寞

﻿    唐凌峥带着唐雨珊去了另一个房间，他的神色有些阴沉，看着唐雨珊进去后就将门反锁了，看着自家妹妹那张脸上的颓废，他突然出声道，“不就是个男人吗？值得你丢掉唐家大小姐的尊严？”

    这是一个何其骄傲的女生？他身为她的哥哥，却也是知道的。

    两人的感情算不上极好，但是也不算差，毕竟上流圈子里的事情素来如此，感情这种东西，哪怕是同源相生，也不会太过羁绊。

    他还记得小时候唐雨珊缠着自己的模样，娇娇的，甚是可爱，只是后来母亲将妹妹带入社交圈，他就亲眼见证了这个天真的妹妹变了，哪怕她的外表依然那样清纯，可是内心却早就变得阴狠，就像是他自己一样。

    他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在这里吃亏，这样不就很好吗？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素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妹妹，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唐凌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报臂走到了唐雨珊的面前，“雨珊，方浩配不上你。”

    唐雨珊抬眸看着自己的哥哥，轻声道，“哥哥，你放心，我不喜欢方浩了。”

    “雨珊……”

    “我不喜欢他了，唐静芸说的没错，我是唐家大小姐，我有自己的骄傲，这样的男人不过就是我的玩物罢了！”

    “你明白就好，儿女情长，总会受伤。”

    “我知道的，只是我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一样，”唐雨珊自嘲一笑，“其实现在想想，我凭什么这么想？倒是唐静芸，她这个人，看似总是温和淡然，恐怕比谁都看的透彻。”

    她其实并没有自己以为那么喜欢方浩，也还没有陷得太深，最多的还是感到耻辱，居然别徐雅丽抢走了。

    想起唐静芸那个自己看不起的女人，留给了自己一巴掌和一段话，她还记得她说话的时候，背挺的很直，有种来自骨子的傲气，突然自嘲一笑，“她让我别忘了我姓唐，说起来，她自己似乎也姓唐吧？”

    唐凌峥也是眼睛一眯，他一直关注着唐静芸，看到她匆匆离开，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却不想再门外听到了她的这样一番话，心中一时间也是百味杂成。

    “雨珊，听哥哥一句，以后别去招惹唐静芸，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我才没空呢，我要让方浩和徐雅丽这两个贱人得到点教训！”唐雨珊说话间眯起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明亮很冷情，和唐静芸……很像。

    ——

    唐静芸却是径直出了这宴会的大厅，里面还真没有多少意思，反正人来人往，也不过就是那么些人。

    她直接去了大厅外的一个抽烟区，这个唐家办宴会专用的酒店，这里面的些设施设备曾经是伴随着她年少走过的。正好她现在心情也说不上多好，去那里抽支烟最好了。

    说是抽烟区其实也不准确，不过就是一面开着巨大的落地窗，另一面是开着窗户，摆放了几张木桌，看上去颇有几分幽静的感觉。

    这酒店的服务自然是齐全的，就算是抽烟区也有侍应生候在那里，唐静芸对着那边站立的侍应生招了招手，“给我去备壶茶，要最好的铁观音，如果没有，就上壶雨前龙井。”

    侍应生恭敬的应了一声就下去了，今天这里唐家再办宴会，谁知道这位小姐会不会是哪家的名门闺秀，他们这些侍应生早就吩咐过，要尽量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这茶水自然也是备好的。

    唐静芸找了个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高楼下繁华的灯光，心情突然就有些寂寞。

    她是飘散在时间的一缕幽魂，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有机会再来一次，有些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真实。

    “砰——”

    窗外寂静的夜空下突然绽放出了一簇烟花，烟花看上去很美丽，大团大团的，看上去富丽堂皇。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突然想起一句话，老子此时的心情，简直比烟花还寂寞。

    不由的轻轻笑了起来，那双凤眸微微挑起，带着些许笑意。

    不过很快，她这寂寞如狗的心情就被一个女声给带走了，“李少，今天人家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居然能够来参加这样的宴会呐。”

    这个声音中有着矫揉的撒娇声，让唐静芸有些不适，而那个声音听上去很熟悉，没有使用精神力，转头就看到了从转角搂住过来的三男两女。

    唐静芸的眉头不由微微掀起，这其中打头的一男一女居然还是熟人。

    那个女的穿了一身淡绿色的抹胸晚礼服，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极好，前凸后翘，一张俏脸上长得不错，看上去很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此时眉眼低敛，看上去有些勾人的味道。

    来人抬眸一看，居然还是熟人，顿时脸上闪过几分尴尬，随后就若无其事的看了眼唐静芸。

    “唐静芸，你怎么会在这里？”吴小菲语气嘲讽的问道。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吴小菲，她倒是没有想到吴小菲的手段不错，才没过多久被那个刘玉明破了身，转眼就傍上了身边的这个男子。

    这男子倒是也有点印象，好像是前几天在翡翠居里看到的男子吧？貌似是叫“李少”来着，好像是那个和翡翠居大堂经理沾亲带故的。

    李东升倒是放开了搂着吴小菲的腰的手，走上去对着唐静芸伸出手，“唐小姐，你好。”

    唐静芸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继续抽烟，一点都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她的性子向来随意，给不给人的面子也是看心情的，恰巧，她此时的心情不怎么美妙，只是淡淡开口，“李少换女友的速度倒是挺快的，真是把女人如衣服的说法贯彻到底呀！”

    李东升被被唐静芸这样怠慢的态度弄得心中有些不满，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在外面也是被人捧着的主儿，当下就是伸回了自己的手。

    吴小菲看着唐静芸不仅无视自己，还怠慢了自己现在身边这位金主，心中恼怒，“唐静芸，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没有教养！”

    唐静芸理都不理她，“我的教养只针对有教养的人，这就好比，一条狗跟你吠，你是什么态度？难不成我还叫回去！”

    “你……你别清高！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吴小菲气的脸色通红。

    看着唐静芸一个人默默的在这抽烟区抽烟，她的一身明显是来参加宴会的服装，吴小菲的眼珠子突然一转，拉着李东升坐在了唐静芸对面的椅子，得意道，“唐静芸，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是不是因为没有请柬最后被拦下来了吧？”

    她的神情中说不出的得意，“啧啧，瞧你这一身打扮，花了不少心思吧？不过可惜都白费了，我跟你说，李少就有请柬呢，要不要你求个情，说不定就大发慈悲将你带进去了呢！”

    李东升的眸光在唐静芸的身上打转，这才发现，此时的唐静芸一身低调简约的晚礼服，衬得她的气质格外出挑，那张清丽的脸上化着淡妆，比那天在店里见到的还要更加精致，那天价值百万的无色翡翠此时就戴在她的身上，单是看着就令人觉得不凡。

    唐静芸只是抬眸看着吴小菲，“滚吧！我今天心情不好，省的到时候你们遭殃！”

    吴小菲被唐静芸这样的态度激的心中升起怒火，“唐静芸，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三人交谈的时候，那个离开的侍应生也带着唐静芸要的茶水回来了，“小姐，您要的铁观音，是店里上等的。”

    唐静芸笑着点头，示意她下去，随后自己就不再理会两人的言语，倒是一心一意的侍弄眼前的茶水。

    她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看上去很漂亮，带着一种高贵和优雅，让吴小菲不自觉得的就自卑，心中暗骂，该死的！

    “唐静芸，你也就知道在这里装逼！我告诉你今天这里举办的可是唐家啊！你知道唐家是京都怎样一个地位吗？”吴小菲眼神中闪过优越，自从被破了身，她也破罐子破摔，反而又跟着李东升好上了。

    这段日子，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那样的繁华贵气简直就迷花了她的眼，看着昔日的同学眼中也是格外的优越。

    唐静芸心中暗笑，她不仅知道唐家是什么地位，她还掌握过这样一个庞大的实力，发号施令，这样的感觉有哪几个有机会？

    如果说吴小菲试图在她面前炫耀什么，那么吴小菲必然是失败的。

    突然觉得，看着一个小丑在自己面前卖弄，其实心情也没有刚才那么差了。

    三个男的身影从另一个通道走过里啊，李东升的眼中闪过惊讶，匆忙的起身，却诧异的看到其中一个段瑞杰对着自己挥手，略带惊喜的起身迎过去，“段少！”

    段瑞杰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拦，有些诧异的停下了脚步，“你是……？”

    “额……”李东升眼中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我是李东升，我大伯是李……”

    谁知，段瑞杰只是对着李东升挥了挥手，快步走到了唐静芸身边，笑道，“静芸，终于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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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自私的电话

﻿    唐静芸笑道，“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段瑞杰一屁股坐在唐静芸的身边，深深喘了一口气，“刚才被我爸教育去了，跟我说了一大段的大道理，真是累死了我了，比当初学校里开辩论赛还要累。”

    说完，拿起唐静芸刚才斟好的一杯茶就灌了下去，一旁的戚泽九嘲讽道，“真是牛嚼牡丹，静芸刚才那一套完整到苛刻的手艺下来，你知道这样一杯茶在外头要卖多少吗？一杯两百块都是便宜的，真是被你糟蹋。”

    说着也走过了，坐在了唐静芸身侧的另一个位置，说着端起另一杯茶，很有架子的品了起来，丝毫不曾理会一旁尴尬站立的李东升。

    说起来，李东升这样的角色，或许在吴小菲这样未曾见过世面的小女生眼里很了不起，但在他们这群人眼中，却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倒是一旁的顾凌好脾气的对着李东升笑了笑，不过随即就坐到了唐静芸身边空着的唯一位置，温柔地问道，“刚才一眨眼就在宴会里看不见你了，是不是觉得宴会很无聊？不过没办法，弄来弄去也就是这些名堂。”

    “就是啊，我就说嘛，还不如咱们几个去外面弄烧烤吃来的有意思呢。”段瑞杰嘟囔的抱怨着。

    唐静芸无奈一笑，有些人厌烦这样的宴会，但有些人却千方百计的想要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得不说这就是层次的差距。像眼前的这三个人的身份家世，就注定了他们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横行，甚至凌驾于某些规则之上。

    不过，她不也就是这其中的一员吗？

    “去吃烧烤？你去喂蚊子吧！”唐静芸笑道。

    “咳……”顾凌突然有些被呛到，忍不住笑了起来，“静芸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段瑞杰摸了摸鼻子，认怂，“好吧，这真不是一个好的提议！”

    “其实吧，我觉得就瑞杰这身板，去喂蚊子也未尝不可！”戚泽九笑眯眯地打量这段瑞杰的身材，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段瑞杰大怒，“去死！”

    “哈哈……”

    几人都是笑了起来，倒是一边的李东升和吴小菲尴尬的待在了一旁，眼中有着嫉妒闪过，这三个男生她是认识的，是燕大的风云人物，更可况近来和唐静芸走的很近。

    以前就有传闻说这三人都是京都的公子哥儿，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也出现在了这样的宴会场所，而且和唐静芸谈笑风生！

    吴小菲不知道三人的身份，但是李东升却知道，此时他的心中已经翻滚起万千的波涛！

    戚泽九是谁？戚家的二公子啊！那么清贵的人家，只是拿出一个戚家的人物就足够令人感觉贵不可言了，更何况还是在戚家极为受宠的戚泽九啊！

    戚泽九是怎样一个人物？认识的人都知道，那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少爷，偏偏人家背后有家世支撑，有着高傲的资格！

    他在外头那可是出了名的冷傲，有谁见过他笑的模样？人家笑一百次他都未必愿意给人家笑一个。除了他的发小和认可的朋友外，极少会和人玩笑！

    这样出了名冷傲的人，居然在和刚才那个唐小姐打趣开玩笑，还给面子的大笑？

    李东升的心中升起了震撼比一旁的吴小菲强烈的不知道多少倍，正所谓，不知者不畏，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只有真正见识过戚泽九眼中无人、傲气的一面的人，才会真正感受到此时的震撼！

    而戚泽九身边的两个男生是谁？混着这个圈子的李东升自然知道的，顾凌，段瑞杰，平时都是只能仰望的人，此时就这样毫无架子的坐在了唐静芸的身边！

    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身份？李东升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惊讶。

    想到刚才对自己傲气的样子，想起她身上那套价值百万的首饰，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深深的后悔，如果刚才和这位神秘的唐小姐打好关系就好了，同时闪过忧虑，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记仇？

    他哪里知道，刚才的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唐静芸的心上，如果她要为这点小事生气，前世的她早就被活活气死了。

    不过，很快一个低沉的男声就传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看来是我多虑了。”

    唐静芸回头，就看到唐凌峥站在那里，一身西装衬得他格外高大俊朗，就是眼神有些化不开的阴沉。

    “唐……唐大少！”李东升有些慌乱地道。

    如果是刚才三位他倒是还好，就是唐凌峥这个人，他最是惧怕，以前得罪过他，被教训的狠了，知道唐大少那副皮囊下有着的狠辣的性子，他的心就是颤了颤。

    唐凌峥只是很冷淡的点点头，目光却是看向了唐静芸那处，只见唐静芸端着手中的茶水，看到唐凌峥的时候，神情骤然一变，猛然就是将自己手中的茶泼向唐凌峥，低声喝道，“给我滚！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唐凌峥这一刻展现了他一向都有锻炼的良好身手，虽然茶水泼过来的很突然，不过他还是很敏捷的避开了，不过就在即将避开的那一刻，他突然就顿住了，茶水淋湿了他半个身子。

    他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略显狼狈的自己，“现在可出气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似乎有意思唐凌峥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纵容。其实唐凌峥自己都不曾发现，唐静芸身上有种和他相似的特质，她的那双清澈的眼底深处，沉淀着某些和他极为相似的东西。

    即使只是见过短短的几面，唐凌峥却对唐静芸有几分难得温情，这不过也是一个看似成熟其实不过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罢了。

    本来能够避开的，只是看到唐静芸那双眼睛中翻腾着黑气，莫名的就顿住了，也罢，不过就是丢一点面子，让这个小丫头出点气吧。

    唐静芸愣了愣，她有些不明白这事情的发展，自己前世一直和唐凌峥斗的你死我活，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阴沉狠辣的那人居然会有这样让步的时刻，反而警惕了几分，“唐凌峥，你想干什么？”

    唐凌峥眼中错愕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心中闪过他自己的不曾注意的微拧，他似乎不太喜欢唐静芸这副警惕的模样，好像两人是天生的敌人一般。

    不过他强势惯了，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什么，你和朋友玩的愉快，我去换身衣服，就不来陪你了。”

    唐静芸看着唐凌峥走了，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三个朋友，道，“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三人都是默默的摇了摇头，他们都是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此时也是没看懂唐凌峥的目的。

    不过一旁的李东升此时却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刚才唐凌峥给他的震撼太过强烈，唐凌峥本人有着小小的洁癖，一般人将东西碰到他的衣服上，必定是会发怒，而此时这位唐小姐，不仅将茶水泼在了他的身上，还态度如此恶劣，只是唐大少居然只是忍让，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时间脸上有过汗水滑下。

    唐静芸只是将这件事的疑惑埋在了心里，没有再理会，看着还伫立在一边的李东升和吴小菲，笑道，“宴会都开始一半了，你们还不去参加可就要散场了。放心吧，我有请帖的，不用你们带我进去。”

    段瑞杰闻言诧异一笑，“静芸你在说什么呢？你那张请帖不还是唐凌峥给你送来的？”

    戚泽九则是在一旁嗤笑了一声，看着吴小菲的眼神中是淡淡的寒意，多少猜测出了一些，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着野心，可惜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李东升看着三位大少看着自己眼神中的冷意，冷汗直冒，觉得今后自己在这个圈子里估计是不会混了，心中暗恼，都是身边这个女人惹的祸，带着吴小菲匆匆的离开了。

    “切，不知所谓。”戚泽九冷声道。

    唐静芸却是神情淡然，“犯不着生气。”

    “看你这养气的功夫，我都要错觉你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戚泽九嘟囔了几句。可不是，唐静芸内里还就真是那个年纪了的人。

    当唐静芸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感到有些诧异，看着屏幕上姜晔的名字闪烁，她快速的接了起来，不由皱起了眉头，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气声，背景却是格外的寂静，寂静的带着某种不祥。

    她快速的起身走到另一边，“姜晔！是你吗？”

    “芸芸，我犹豫了大概两秒钟要不要给你这个电话，不过我觉得你该有自己做决定的机会。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管我，让我自己死在外头，另一个是你来救我，当然，说不准咱俩一起死。”姜晔的声音又几分嘶哑和急促，看上去情况并不好。

    “我总觉得给你这通电话很自私，不过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一想到我就要死在外头，放你一个人自由自在，我的心就疼的难受，所以……”

    唐静芸抿了抿唇，打断了他的话，“地址！”

    “昭里山山腰！”

    “你个自私的混蛋，等我！要是在我到之前死了，我就立马找个男人嫁了，气活你！”

    说罢，挂了电话，嘴唇抿紧，眉眼如刀，凌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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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义无反顾

﻿    唐静芸挂了电话就快步都到戚泽九身边，“开车出来没有，借我用用！”

    戚泽九见唐静芸的眉宇间尽是冷色，那一双凤眸不复一开始的淡然，整个人就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当下也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随手丢到了唐静芸怀里，“拿去！”

    唐静芸接住钥匙，立马就转身离开，不忘对着几人挥手示意，“谢了！用完我就还你，如果不小心报废了就还你一辆新的。”

    戚泽九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和自己身边的两人死党对视一眼，总感觉唐静芸身上杀气腾腾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的龇牙，“她去做什么了，怎么感觉我的宝贝车子回不来了？”

    段瑞杰和顾凌也是面面相觑，刚才的唐静芸一身煞气凛冽，令人心中忍不住战栗。

    唐静芸脚下生风，她的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种浓浓的担忧，她突然想起很多今天才对唐凌峥讲的那句话，她觉得她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惊慌失措的，上一刻的信誓旦旦，却在这一刻被她自己完全推翻了。

    因为她感到了惧怕。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当接到姜晔那个电话的时候，她的心中除了无限的震惊以外，还伴随着心慌，那是一种她已经杜绝了很多年的感觉，不管是是前世还是今生，这种感觉都是那样的刻骨而罕见。

    她的手指握住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握的紧紧的，修长的手背上可以看出毕露的青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东西。

    心头似乎有些木木的感觉，姜晔，那个用一种她都不曾注意到的方式侵入到她生活的男人，就在此时此刻遭遇了危险。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感觉到胸口一种闷窒，心似乎有一只大手在不停的往下撕拉，生疼生疼。

    她突然自嘲一笑，承认吧，素来冷心冷情、孑然一身的她，心中已经有了他。

    找到了戚泽九的车子，她利索的将自己手中的钥匙插上，一个利索的倒车出了停车场，那车子开的飞快，就像是一只离线的箭，开了弓就从不回头，义无反顾。

    她脑海中的异能再飞快的调动，不断的覆盖着前面的交通道路，寻找着最便捷的道路，她突然很庆幸自己有这个异能，能够避开京都那种令人窒息的交通堵塞，能够快速的查找到最适合的道路。

    外面的街灯很繁华，而唐静芸的心却感到异常的冷，她的凤眸中翻腾着黑色的雾气，似乎一只潜伏的凶兽，就要觉醒。

    车子开的飞快，哪怕是闹市区，唐静芸依旧开足了120码的速度，等到离开了闹市，她猛然一踩油门，脚下的车子的速度猛然拔高，“轰”的一声就开向了前方。

    此时的夜有些深沉，黑漆漆一片，好似一只能够吞噬一切的野兽，张开了巨口，就等着某些人的到来。

    但是唐静芸依旧义无反顾，因为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在那里等着她到来。

    他不知道他能够撑多久，也不知道他还给谁大了求援电话，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在遭遇什么的危险。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要用自己脚下的车，开辟一条通往他的道路，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有人在救援的道路上疯狂不顾一切，而有人在为自己的性命分秒相搏。

    姜晔其实也不知道唐静芸会不会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傻，明明自己好不容易甩脱了那些人，应该用这样珍贵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求援，可是他却猛然想起了那个小女人，鬼使神差的将电话拨给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他在那场生死追逐中，却猛然想起了那一夜和那个小女人一起经历的疯狂，想起那一双通透而深邃的眼睛，他心中就不由升起了几分牵挂。

    那个小丫头啊，明明就是那样的花样年华，怎么就这样的沉稳呢，只是不知道听到他的电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起挂断电话时，那话筒里传来毅然决然的声音，突然觉得一切似乎也没有什么，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依旧忍不住勾起了嘴唇。

    就让他自私一回，如果不能白首不相离，那就生不同时死同穴吧！

    “砰——”

    一声尖锐的枪声打击在他的车上，车窗玻璃没碎，只是看上去有几分泛白。细细看去，这车子上这样的地方已经有数处，有幸亏今天他开的车子是他特意改装过的车子，不然恐怕早就成了马蜂窝。

    “shit！”姜晔低声咒骂一声，这群疯子还真是不要命了，看来自己手上果然是碰到了某些人最隐秘的痛处，想来若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去，对某些人来说，这必然将是一件元气大伤的事情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不要命的追杀自己了，连掩藏痕迹都顾不得了。

    “吱嘎——”

    姜晔手中的方向盘疯狂打转，车子轮胎在地上摩擦的尖锐声音，刺的人的耳膜生疼，“艹！居然还有埋伏！”

    姜晔有些阴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原来还以为是一家的事情，看来这里头不止一家啊，想来要自己死的人一点都不少嘛！

    在他疯狂打转方向盘的时候，车头猛然调转，就这样直直的毫不犹豫的撞向了身后的车子，随后猛然倒车，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支离破碎的小车，里面的人估计也不大好了。他的眼中闪过猩红，既然有些人不管规矩，那就别怪他率先破坏这些东西了。

    姜晔在已经感觉到深深的危机感，以往每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无不是他陷入了九死一生的时候，不过……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今天恐怕是入了死地！

    猛然将自己的车子开足了档，就这样踩了油门，直直的踩着撞向了前面的车子，在车子撞歪的时候，露出了一条缝隙，姜晔的车子以一种诡异的状态从那条缝隙里冲了出去。

    “咔嚓——”

    姜晔能够清晰的听到与他交错的两辆车子后视镜破碎的声音，估计是被他的车身生生折断的，不过他的车子倒是情况还好。眼看着拼杀出一条活路，姜晔毫不犹豫猛踩油门，疯一般的冲了出去。

    刚才他被那些车子追杀，一路逼开了郊区，往昭里山山上开，此时终于被他夺回了主动权，毫不犹豫的往回开。

    若是真的上了昭里山，恐怕就真的走上绝路，不是跳崖就是被人打死。

    此时的唐静芸的车子在车道上飞驰，她非常庆幸自己知道昭里山这样偏僻的地方，因为这在后世将会是一个十分受飙车一族热爱的地方，她也常去那里飙车。

    道路两边的景物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倒退，而唐静芸的眼中是一种赤红的光芒，知晓她前世的人才会知道，这是唐家家主愤怒极了才会有的状态。这样的她代表的是疯狂，以及无所畏惧。

    她的异能一直在尝试向着周围漫延，因为这昭里山上的道路四通八达，除了那一条主干道外，还会有好几条小路，不过只有经常来这里玩的老鸟才知道。

    “砰——”、“吱嘎——”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传来，唐静芸的耳朵动了动，异能猛然向那个方想延展，黑暗一片中她能够感知到一辆车子后面被数十辆小车在追赶，领头的车子似乎伤痕累累，但是那开足的码数却有一种疯狂的味道。

    唐静芸的眼睛猛然一眯，嘴角微微挑起，真好，终于被她找到了，看到他这样疯狂十足的劲头，她是不是庆幸他此刻还生龙活虎？

    感觉到后面开车的人时不时的还会开枪射击，唐静芸那略显冷漠的薄唇微微挑起，既然找死，那她就满足他们！

    想起这里就有的一条小路，自己的车子只要通过小路就能窜到那一头，她猛然就要打转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的十足，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姜晔看着前方的那片黑暗，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他似乎听到了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不过……他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感觉有些不对。

    随后姜晔就看到了前方那片漆黑的路出口，有一个黑色的车身窜了出来，在清冷的月色反射下，好似一头神秘的钢铁巨兽。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辆车子就和他交错而过，车子里面一片黑暗，连个室内的车灯都不曾打，但就是那交错的一瞬，他的车灯打在了对面的车子身上，他看到了一个终身都不会忘记的身影，那个女子，那一双眼眸，他似乎还看到了她勾起唇角，带着残忍的味道，却莫名的让他欣喜。

    唐静芸开着车子直直的往姜晔身后的车子撞去，脸上的神情淡然，似乎一点都不曾有过恐惧。

    撞上去！

    这是唐静芸心中唯一的念头。

    那些追逐的车辆，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黑暗中那辆车子撞向了这里，有些人眼睛露出了恐惧，这是在昭里山的盘山公路上，稍有不慎就会翻下去，车毁人亡。

    对面的车子难道连命都不要了？恐惧的思绪在很多人心中翻腾，因为此时若是撞上，必然会让好几辆车子撞出去。

    可是那辆车，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黑暗中，唐静芸的嘴角挑起了一个凉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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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重渝生命

﻿    唐静芸的车子直直的撞向了那里，而她在笑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车门，身子在跳车的一瞬就地打滚，分散了刚才跳出来的冲力，即使如此，还是忍不住低低的痛呼，毕竟她那车速可是280码的样子，稍有不慎就是赔上一条小命。

    下一刻就听见一声轰然巨响，无数的碰撞声，以及钢铁在急速摩擦下生出的火花，在黑暗中显得美丽极了，她听见有车子撞坏护栏翻滚下山崖的声音。

    她的异能能够感觉到那一片地方被数辆车子堵住了，让后面追来的车子开不过来。

    唐静芸的嘴角挑起了笑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也不枉她费劲心思算计，总算能够缓上一缓。

    姜晔看着那辆车子和自己交错而过，下一秒就听见轰然的声音，突然一种凉意在他的骨子里升起，“吱嘎——”，他的脚下猛然踩下刹车，只是这声音中带着几分凄厉的味道。

    芸芸……他的芸芸……

    他猛然就是打开了自己的车门，跳了下去，发疯一般的跑向了刚才的方向。

    不要，千万不要，他的芸芸，芸芸……

    月光清冷，照的姜晔的心泛起了凉意，借着月色，他能够看到那里堵着一堆黑漆漆的钢铁，只是他却觉得那里掩藏着欲择人而嗜的怪物。

    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感觉疼痛，似乎有种难言的麻木的感觉从心底泛起，他的心像是被钝器在上面狠狠的刮动，生疼生疼的。

    “芸芸……”你不能有事！我们才刚刚携手，我才刚刚为我们的生活做好规划，我还在计划着明天给你买什么衣服，好哄你开心！

    如果这个玉人儿没了，那他开始的一切全新的规划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他突然深深的后悔起，不该打这通电话，哪怕是留下她一人活在这个世上，也比她死在自己面前好。他希望她的一声平安喜乐，希望她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娇艳，希望成为他一人的掌中花。

    但是，他不希望她死！

    发疯狂跑的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搂住，身体在下一秒被倒地，“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耳边。

    唐静芸搂住姜晔的身体在原地打了一个滚，随后就快速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姜晔，“呆子，快点跑啊！你还回来这里干什么！”

    “芸芸，芸芸，你没事，真好！”姜晔却是不管不顾的一把搂住唐静芸，感觉到怀里这个人儿温热的体温，突然就是一种心安，“我以为你死了，我想为你殉情。”

    他那颗麻木的心脏突然就觉得放松了，不会再有那种窒息的感觉，就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就不愿意放手。

    唐静芸感觉到姜晔抱着自己的力道很大很大，就好似要将她融入到自己骨髓里，只是那具身体又格外的火热，她能够感觉到那颗跳动的心脏，那么的火热！

    他在而的耳边轻声道，声音虽轻，却包含着难以言喻的情感，浓浓的，厚厚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包裹住唐静芸那颗冷厉的心脏了。

    唐静芸低声骂了一句，“好不正经！命都要没了，你还谈情说爱！今天你要是活下去，我就好好伺候你一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女人真正的滋味。”

    姜晔闻言只是嘴角一掀，他不是思想封建的男人，也一点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话里的大胆和挑逗的意味，闻言只是舔了舔自己嘴唇，“芸芸，我等着你带我上极乐世界。”

    两人虽然在开着这样的玩笑，但是两人逃命的速度一点都不曾减缓，后面的那些人大概是发现自己的车子开不过来，纷纷下了车，掏出自己身上的手枪袭击前面的两人。

    唐静芸知道姜晔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身后，薄唇微微抿了抿。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如果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不顾一切的用命护着她，那么，哪怕他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但却绝对是一个值得交付终身的人。

    唐静芸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和唐志谦的一段交谈，那时候的唐志谦，已经是被她送到精神病院了，她去看望他，脱去了曾经辉煌的外表，他就如同一个平凡而苍老的老人，看着唐静芸的眼中有些深深的无奈和叹息。

    后来，在唐静芸临走的时候，他叫住了她，突然问她准不准备找个人过日子，哪怕不是嫁出去，找上门做赘婿也是好的。一个人的生活太过寂寞，尤其是看着自己这个从来亏欠很多的女儿日益深刻的法令纹，以及那种沧桑的眼神。

    她当初是怎么说来着？她记不得太清楚，只是好像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将她看的重渝生命，如果一个男人能够在他最成功的时候不会忘记身后的那个女人，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那么她会试试的。

    姜晔会不会在他最成功的时候忘记身后的她她不知道，因为那些还未曾经历过，但是此刻的他，却能够将她护在身后，用他凡人的身躯来护她的平安，这样或许……就足够了。

    唐志谦，你看看，我找到了一个好男人。

    唐静芸的心中闪过很多的念头，她的唇角在黑夜中悄然勾起，真好，真好，原来被一个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怪不得这世间的女儿家都要找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男人，原来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依恋。

    突然，唐静芸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从心底漫延而起，那种感觉危险的令人窒息。

    她听见耳边传来姜晔的低沉的惊呼声，只是这一秒，她的异能散发开，她似乎看到了一颗正向自己飞驰而来的子弹。

    下意识的脑海中异能完全集中到这颗子弹上，下一秒，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那颗子弹以一种缓慢的令人诧异的速度像她射过来，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那颗子弹的射来的轨迹，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她能够躲过这颗子弹。

    她抱住了姜晔，再一次在地上打滚了一圈，成功的避开了这来自黑暗中一击。

    “居然还有暗中埋伏的狙击手！”姜晔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令人感觉到一种来自骨髓的战栗感。

    就好像是龙有逆鳞一般，他的心中升腾起强烈的愤怒。以前他或许还是那个游戏人间的姜晔，不在乎这些世上的生生死死，但是在有了唐静芸后，在和她领了证有了夫妻关系后，他的心间就住了一个人，一个谁都不能碰的人，一个谁碰了就要去死的人！

    唐静芸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气，活命才是重要的，之后你想要怎么报仇都随你！”

    姜晔用大手握住那双柔软无骨的手，“嗯，迟早都要弄死他们。”

    他一点都不想要让唐静芸再遭遇这样的情况，太过危险。她嫁给不是为了遭受这样的危险，如果不能给予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他就辜负了她。

    唐静芸没有说话，姜晔的性子她多少有几分分寸，这个男人是游走在黑白中间，没有太过正直的是非观，在他的心中存在的不是道德的底线，而是他自己的价值观的判定，所以弄死个把人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游走在权利巅峰的人，自然有着蔑视这个世界的权利。

    恰巧，唐静芸也是这样的人。

    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两人只是快速的离开，姜晔是不是往自己身后的人打了几枪，压制着对面的人。

    姜晔的车子停的不算远，两人很快就一路赶到了车子边上，两人极有默契的上了车子，姜晔车子快速的就开着车子一路离去，唐静芸在副驾驶车座上，突然眉头一眯，感觉到那个潜伏在山上的狙击手又似乎又在动手了。

    她低垂的眼眸中猛然闪过狠辣之色，猛的从姜晔腰中抽出那把手枪，快速的探出头去，异能再次出动，一颗子弹从弹夹里飞出，在唐静芸的异能的控制下，在半空中和那颗狙击枪射来的子弹碰撞，撞飞开来。

    随后嘴角挑起，又是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枪，在异能的辅助下，子弹穿透那个狙击镜，从哪个狙击手的后脑飞出。

    他的眼中是难以置信，恐怕他致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到底怎么死的，到底怎么被人找到了藏身之所。

    唐静芸的嘴角露出一个冷然的笑容，这虽然是她自从那射击场后第一次握枪，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感觉似乎都很平淡。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胸口中有种东西在翻涌，但是她只是低头抿了抿唇，脸色除了有些惨白，看不出任何的不同。

    唐静芸低头眯眼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把枪，突然低低一笑，“你倒是放心将自己随身的武器放到我的手里。就不怕我给你一枪？”

    说着，她的枪抵住了姜晔的脑袋，“姜晔，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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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我很开心

﻿    那把枪很冰冷，就这样抵在了姜晔的脑袋上。

    这把枪姜晔很熟悉，是他贴身惯用的武器，大口径的勃朗宁手枪，正是那一夜姜晔用来挟持她的枪。

    姜晔拿着这把枪做过很多事情，也杀过很多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把枪居然会顶在他的头顶。透过那冰冷的枪口，他似乎能够感觉到曾经被他击毙的人的绝望。

    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人，很少会被人轻易的夺走自己手中的武器，尤其是在这样密闭的环境里。

    但是唐静芸做到了。

    她不仅做到了，而且此时还用这把枪顶着姜晔的脑袋。如果让陆鸿宇这些跟着姜晔一路走过来的人知道，非得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姜晔有个忌讳的地方，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曾经有个不开眼的小子这样威胁过姜晔，很不幸，他被打断了四肢，在床上修养了大半年才能下床走动。

    只是此时的姜晔，只是抿了抿唇，那张帅气的脸上只是露出了几分深沉，却没有动怒，只是低低地开口，“芸芸，现在不宜内讧，要不等我们回到了家里我再给你赔罪道歉，好不好？”

    前方是一个陡直的拐弯，姜晔一个急速的转弯，成功的飘逸了过去，似乎一点都没有将顶着自己脑袋上的玩意放在心上。其实，此时此刻，只要唐静芸的手指微微一勾，这个在外头呼风唤雨、被人认为京城世家子弟中最出色的子弟之一的姜晔，就会丧命。

    姜晔的车速开的很疯狂，那个转速表上的数字大的令人心惊，但是唐静芸的手很稳很稳。

    她的唇微微挑起，“你申请离开了那个部门，我想，这话里的潜台词应该是你已经放手的意思，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怎么就又被人追杀了呢？”

    因为担心被外头的狙击手瞄准，车内并没有开灯，姜晔看不清此时身边的女子的神情，而她开口的声音中却听不出情绪，深沉的令人难以捉摸。

    姜晔心中却是有了丝不好的预感，他和唐静芸相处的时日里，两人一直都很默契，甚至都没有为此红过脸，但此时的情况，却令姜晔有些头皮发麻，他似乎惹芸芸生气了！

    怎么办？

    他的内心多了几分惶惑，有些不明白该做些什么来解释此事的情况。生平第一次，姜晔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这样的沉默严肃的他，上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却不知道只是用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唐静芸一直都在看着姜晔，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在整个包厢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姜晔不知道唐静芸为什么而笑，心中反而绷紧了些许，不知道她又要折腾出什么来。

    为什么说“又”呢？他莫名的想起自己和芸芸成婚同居后，自己只是太过忙碌而误了饭饭点，芸芸就将他侧屋书房的门敲的直响，愣是将自己托了出去，晚饭被她硬是多塞了一碗，害的他晚上积食睡不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被她直笑。

    似乎和她生活了那么久，他已经习惯了他的芸芸是不是的展现出一些有趣的心性，他也似乎下意识的包容、宠溺着她。他喜欢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那双眼眸很亮，比天上的星辰还亮，比起外人面前深沉而死寂的样子好看无数倍。

    哪怕是在这样的生死逃亡中，姜晔还是忍不住分出了一缕的心神，想起自己和芸芸的那些事，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芸芸，我回去就和你交代，你到时候要是还生气呢，我就去睡书房，不，睡沙发，或者我睡地板都成。”他低沉的嗓音在响起，似乎连他都不曾注意到，面对唐静芸，甚至不用她多说什么，他下意识的就会选择让步。

    唐静芸抿唇一笑，凤眸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熠熠生辉，这个男人……怎么能让她这么喜欢呢？他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的让步，而不是被挑衅尊严的愤怒？

    是了，他连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多能轻易的交到她的手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低声道，“姜晔，夫妻本是一体，我只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境地，若是哪一天你就死在了外头，我不想我连你死的原因都不知道，甚至连报复的对象都找不到。那会让我疯狂。”

    一个人怎么样才是最痛苦的？姜晔不知道，但唐静芸知道。

    当她脚踩着唐家人的身体踏上了唐家家主的位置，她感到很寂寞。她曾经一直以为一切都是唐志谦的错，他不该害了她的母亲，继而害了她外祖一家，后来又害了她，可是等到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真正成了平凡的老人时候，她却感觉到一阵恍惚。

    当年的是非真的就完全是唐志谦的错吗？她说不清楚，她的母亲就没有错吗？那个从小被家里养的那般天真娇憨的女人，她何尝不是犯了致命的错误。

    在后来漫长的独居唐家的日子里，权势地位已经不能满足她日益空蚀的心灵，她常常会感到很冷，会感到寂寞，会像很多老人般回忆过去。

    一切的恩怨似乎都结束了，可是也像是什么都没有结束。

    因为唐静芸找不到她要报复的人了。当她手掌权利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向谁复仇，岁月将漫长的人生侵蚀的面目全非，所剩下的只是谁都看不懂的过去。

    唐静芸不想自己再重复这样的生活，所以她不希望姜晔将她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她不想再体会一次那种绝望的生活。

    姜晔不知道唐静芸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去，但是那话语里意义却令他的心轻轻的颤了颤，似乎有种难言的绝望和悲伤，像是丝线一样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他的心上，令他心疼。

    但同时心中又忍不住升起几分开心，芸芸这是在乎他的吧？她话语里一点都没有掩饰对他的在意。

    “芸芸，别生气了，有些事情是军队里的东西，是素来都有规矩的，保密条约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我可以和你保证，我不会真的出事的。”

    “那又发生像今天的事情怎么办？”

    “……”

    “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哪怕要死，我也爬着回来，死在你身边。”

    “……”

    唐静芸一时默然，她没有想到姜晔居然会给她说出这样的话，顿了顿，和认真地道，“姜晔，你是大丈夫，你说出的话一定要认，所以你只能死在我脚边。”她的眉眼低垂，手依旧很稳的握着枪，“你要是做不到，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唐静芸的男人，如果管不住，索性就死在我的手上。”

    姜晔轻声而笑，“芸芸，你不会开枪的啊，你知道吗？你喜欢我，在你接到那一通电话后毫不犹豫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的。”

    你这么冷心冷情冷肺的女人，你的冷漠是冷在骨子里，是冷在你淡然而笑的皮囊下，在外人眼里难以割舍的东，在你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可以估量的东西。如果不是心中真的有他，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作势要将手中的枪收回来，“姜晔，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将人看的那么透彻，这样太自负了。不好。”

    姜晔刚想开口，却见到唐静芸对着自己的脑袋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他的枪身上装了消声器，他之听到了“噗”的一声，那颗子弹就向着他飞去。

    他的手有一瞬间抖了抖，心中突然冒起一层凉意，但是他依旧固执的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似乎是认命了一般。

    他死深林里的孤狼，他冷漠而难以靠近，但他却也最是执着，他的骨子里很难相信一个人，但若是信了，那便是一生一世而已。

    既然被名为唐静芸的猎人捕获了，他就安安分分的跟着他过一辈子，如此便好。

    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脑袋飞过去，他似乎还能感到一阵劲风在耳垂响起，随后就听见了清脆的叮当碰撞声，依旧身旁玻璃破碎的“咔嚓”声。

    眼神微微向车边一瞥，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辆车今天遭受过太多的袭击的缘故，哪怕是最高级的防弹玻璃也有些撑不住，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摇摇欲坠，刚才那一颗子弹就差点透过稀碎的玻璃窗射击进来。

    而刚才那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就是唐静芸射出的子弹击飞那一颗子弹的声音。

    他的心中微微一凛，芸芸玩枪的手法还略显生疏，只是这枪法却是一等一的厉害，甚至连黑暗中袭来的子弹都能击落，一点都不比他差。

    唐静芸收回了手中的枪，突然轻轻的搂住了姜晔的身体，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姜晔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姜晔，你没有躲，我很开心。”我很开心你对我的信任，也很开心因为你的没有躲，成功的避开了刚才的杀劫。

    姜晔的突然笑了起来，“芸芸，我这一辈子估计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不要背叛我啊，我承受不起。”

    “嗯。”唐静芸轻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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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危机解除

﻿    开着车子下昭里山的时候，姜晔伤痕斑驳的车子碰上了陆鸿宇的过来的几辆吉普车，对面的车子刚一停下，陆鸿宇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吉普车，飞快的跑到姜晔那里。

    陆鸿宇身上的衣衫看上去很凌乱，就好像是匆忙中随意套在身上的，衣服上的扣子还有好几个都没扣好，相信这在京都里是很难看到的事情。

    谁人不知道陆家大少最注重仪表？哪怕是在天上人间被他的老子堵了，拿着鸡毛掸子教训，他也是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了才挨揍的。

    这样一个注重仪表的男人，此时却是连最注意的东西都顾不上了，脸上是难掩的焦灼，看到姜晔的车子上的痕迹，忍不住“嘶”了一口气，一看到姜晔降下破碎的车窗，露出他的脸，就焦灼地问，“姜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立马叫医生来？”

    姜晔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担忧，“暂时还不要紧，没什么大碍。”

    确认的姜晔无事，陆鸿宇才真正的放心下来，嘴中怒骂道，“艹他麻痹！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京都的地界上找姜哥的不痛快！小爷我艹他们祖宗八辈子！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陆鸿宇，他那种漂亮的是满满的阴狠之色，他好歹也是跟着姜晔一路走过来的，在部队里磨砺了一副凶狠的脾性，再说了，世家里出来的公子哥，哪个是真正的好脾气？不过是他张了一张好看的脸，让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

    但是聪明人却是没有一个敢轻忽的，因为他是陆家大少。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是好惹的角色。

    姜晔闻言眉毛都不挑一下，显然对于陆鸿宇这样的性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上一次见到暴怒的陆鸿宇，已经是好几年前了吧，年岁渐渐大了的他，已经很少再有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了。想来也是气急了。

    “回头好好查一查，有些人既然不死心，那你也不用客气了。”姜晔低沉地道，声音中满是冷漠，“本来我是不想干涉这些东西的，不过既然有人不识趣，那也就不用给面子了。”

    陆鸿宇点了点头应是，“我会做好的。”

    “还有，昭里山上估计还有不少人，你记得带着人去搜，对了，山腰上有数辆车子撞击在一起，记得把现场处理好了，不要漏出任何的消息。”姜晔又是吩咐道。

    陆鸿宇应下来了，姜晔的车子上一直都装着警报器和定位装置，刚才他正在办事，一听说了姜晔的事情，带着人就匆匆的过来，此时见到了姜晔稳妥的样子，心中终于安稳了下来。

    姜哥，这个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们中的精神领袖，任何敢打他主意的人，都要死！他的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燃烧，不过暂时被压制住了，这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姜晔从车子里下来，他开的这辆车子已经伤痕累累，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经历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开回去，他自然还是要换乘的。

    不过令陆鸿宇惊诧的是，姜哥在下车后，居然走到了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他有些疑惑，难道这车子里还有别人不成？

    他看到姜晔小心翼翼的将一个人扶了出来，姜哥低头的一瞬间，他似乎能够感觉到，他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这个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在向那个人展现一种难言的柔情。

    随后，一个身影从里面出来，穿着一身精致而低调的晚礼服，看上去像是刚刚出席了一场宴会似的，与此时的环境格格不入。

    定睛一看那女子的面容，陆鸿宇的脸上是一片错愕，“小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静芸没有开口，反倒是姜晔说道，“我给芸芸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救我。”

    陆鸿宇有些发懵，让小嫂子来救姜哥？他没有听错吧？！！

    连姜哥自己都难以应付的危机，姜哥居然找小嫂子求救？

    姜晔淡淡一笑，“鸿宇，你是我的发小，也是我的兄弟，我是信任你的，所以我今天也放一句话在这里，唐静芸，他是我姜晔的妻子，她是有资格和我姜晔并肩站立的女人，如果有时候拿不定主意，可以找你嫂子，她不是弱者。”

    他的话很认真，由不得陆鸿宇不信，因为他知道姜晔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唐静芸对着陆鸿宇淡淡的点了点头，此时才感觉自己的手臂火辣辣的，轻轻一抹，有种黏糊糊、木木的痛，她有些无奈地道，“姜晔，我的身上会有不少擦伤，估计是刚才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弄到的。”

    她身上只穿了一身晚礼服，刚才那种高速的情况下跳车，想来必然是受了点伤。

    陆鸿宇有些疑惑。跳车？他有些听不懂他这小嫂子话语里的意思。

    姜晔顿时握住她的手臂的手就是一顿，“哪里？情况严重吗？”不等唐静芸回答，转头对着陆鸿宇道，“我先带芸芸去军区医院里做检查，派一辆车的人跟着我就行了，你在这里等大部队来。”

    说罢，就弯腰一把将唐静芸抱在自己怀里，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怪我不好，疼不疼？瞧我净说废话，肯定是疼的了，忍忍，我们马上就去医院，马上就会不疼的。”

    他的话语里有些语无伦次，他曾经受过的伤是再多也不过，也从来都不会慌乱，但是偏偏换到了唐静芸身上，平日里那就是再精心呵护也不为过的，从来都是把他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此时听到他的受伤，简直恨不得就换在自己的身上。

    唐静芸轻轻的用手臂搂住他，手指在他的耳侧捏了捏，安抚道，“没什么大碍，这事情我自己清楚，你别瞎担心。”转头对着陆鸿宇道，“山腰上有一辆法拉利，那是我开来的，你记得看一看送到车厂里看看能不能修，是我借朋友的，若是不能修，你就给我找量一模一样的车子过来。”

    她心里清楚，那车子八成是修不好了，估摸着是要破财了，不过想来让姜晔去办就好了。

    陆鸿宇点头应是，姜晔抱着唐静芸的就上了另外一辆车，快速的始向了军区医院。

    而陆鸿宇在等到大批的人马的时候，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上山了，到了山腰处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

    饶是久经战阵的他，看到拿出惨状也忍不住抽了一口气，一辆面目全非的法拉利就横在路中央，在其周围的是很多装的惨不忍睹的车子，里面还坐着不少已经死绝了的人。

    而就是这样的情况，完全堵住了这条道路。这里的护栏都有不少被撞的坏了。

    陆鸿宇看着这样惨烈的场景，突然想到了姜晔和唐静芸的话和交代，心中猛然就是暗暗惊骇！

    这车子想来就是小嫂子开来的，应该是看情况不对，毫不犹豫的就一头撞向了身后的车子，而小嫂子也就是这样跳车出来。

    看此时相撞的凄惨场景，以及路面上深深的痕迹，似乎就能够想象出来当时的场景的惊心动魄！

    想起当时姜哥说的话，陆鸿宇突然有些相信确实是小嫂子来救了姜哥！

    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几分敬佩，看小嫂子的打扮，分明就是在参加宴会，而半途接到了姜哥的求救电话，二话不说借了朋友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这样的情谊，也怪不得姜哥刚才那对小嫂子那样的心疼劲儿，换了他，有这么一个为着自己奋不顾身的女人，也不免心中就要喜欢上几分，哪怕是再怎么疼爱也是不为过的。

    此时也终于理解了姜哥为什么对京城的名媛看不上眼，偏偏挑中了小嫂子这样的人，这样果决勇敢的女子，配上姜哥那性子也确实是再适合不过。

    想起小嫂子平日里再他们面前都是淡然而温和的样子，不由感到一阵无奈，原来姜哥一开始就没有骗他们啊！

    不由勾起了唇角，看来自己对小嫂子的态度要更加的恭敬起来。

    快速的开始吩咐人处理各种事务，他带来的人也是老手了，处理起来倒是有条不紊，不过看着那辆已经完全没有修复希望的法拉利，他只能表示抱歉了，看来那位借车的朋友只能换了新车了。

    却说姜晔那头，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军区医院，姜晔亮出了他的身份，让值班的医生立马就拿来了红药水、清水和纱布等东西，找了个病房，姜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怀里的女子放到了床上。

    低头亲手替她洗伤口，伤口看上去并不严重，只是有些细碎的山石划上了。

    血丝飘散在水盆里，姜晔的动作愈发的轻柔小心，低头细细的为唐静芸清洗伤口，伤药，包扎，一路弄下来很流畅。

    唐静芸只是静静的笑，看到他终于弄完了，伸出被包扎好的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眼神中满满的柔情，“瞧你，都急出了一头汗。”

    姜晔低头亲了亲她的手，“等会做一个全身检查，我不放心。”

    唐静芸点头，“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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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相拥

﻿    军区医院的负责人来的很迅速，是一个颇显精瘦的中年人，留着胡子，面容中刚毅多过和善，一举一动间带着几分军人作风。

    鲁行昀是被一通电话匆匆叫下来的，他是这个军区医院的负责人，按理说这个位置是很优越的位置，任何人跑到医院里来，总是要给他这个院长几分面子的。

    不过今儿个来的人却不是他能够轻慢的，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天知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是多惊讶！姜晔怎么会来这里？莫非是受了伤？可是在这首都的地盘，有谁胆大包天的让姜老爷子的金孙、姜家的这一代最出色的年轻人受伤？

    他脚步匆匆的下了楼，今天他有事留在这里值班，倒是不用特意赶过来，走到门前，小心的敲了敲门。

    “请进。”

    姜晔刚好给唐静芸清理完自己手上的伤口，此时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就应了一声。

    鲁行昀推开了门走进来，就看到素来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少爷正在伺候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姜晔亲自伺候！鲁行昀心中涌起了无数的震惊。

    他记得很清楚，姜晔本人素来都有几分不近女色。

    他在京都中很低调，甚至很多低一点的世家子弟都不知道姜家还有姜晔这么个人物，要不是这一回突然回京就担任了京都军区的一军之长，直升少将军衔，恐怕很多人都不会想起。

    但是在军区里工作了很多年的他，却是对姜家大少如雷贯耳，这个男子似乎在成年之后就一直都在军队里任职，军衔上升的极快，还是好几任记录的创始人，不过就是很少人见到真面目罢了。

    当然，他的名声显赫，不单单是这些，更是因为他素来都是冷漠无情，素来都不近女色，似乎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

    只是什么人能够将这位大少爷亲自伺候？看着样子，恐怕连包扎都是姜晔亲自动手的吧？

    他的心中一动，以前听说过余家大小姐似乎和姜军长一个部队里训练，似乎情分不同寻常，近来随着姜军长回军区任职，似乎余家也有意思和姜家结亲，莫非就是这一位？

    鲁行昀能够在军区医院这样的地方任职，自然也不是心思简单的人，脑袋里快速转动的同时，走上前去，向着姜晔伸出手，“姜军长，你好。”

    “鲁院长。”姜晔神色中尽是冷漠，不复在唐静芸面前的温柔。他大概只有在唐静芸这个人面前会露出几分无赖和温柔，在其他时候，他绝对是一个再冷漠不能的人。

    “我希望医院为芸芸做一整套的检查，看看她身体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姜晔冷静地道。

    鲁行昀脸上满是笑容，“没问题，我马上就吩咐下去。”心中却是升起了几分疑惑，芸芸？余家那位大小姐貌似不叫这个吧？

    不管他心中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他还是快速的去吩咐下去。

    唐静芸看着姜晔抿紧的嘴唇，笑了起来，“姜晔，别这么紧张，都是小伤，我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

    她的身体自从醒来之后不仅五官敏锐了许多，而且各方面的素质都提高了很所，她自己清楚，并没有太多的麻烦。

    不过姜晔心中不放心，她也不介意做个全身检查让他放心。

    姜晔低下头，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嘴角，轻轻一笑，“嗯，不过是求个安心罢了。”

    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轻轻摩挲过唐静芸的脸，眼神中闪过点滴的笑意，脸上是难掩的柔情。

    那样的动作很轻柔，好似捧着自己的稀世珍宝，将自己的满腔柔情都倾注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那种眼神，太过温柔，温柔的能够让人你死在其中。

    唐静芸倒是还好，习惯了姜晔这样的柔情，她已经能够时刻保持淡然，不过这转变倒是让一旁的鲁行昀眼中闪过惊骇。

    这样温柔的姜晔，让鲁行昀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他情愿面对那个拿着枪面不改色崩了别人脑袋的姜晔，也不想看到这样变种的姜晔。

    不过他倒是对这位坐在床边淡然而笑的女子的身份，升起了深深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姜晔这样的男人折腰？

    唐静芸笑眯眯的跟着人去做了全身检查，姜晔则是留下来了，对着一旁的鲁行昀淡淡地道，“这回麻烦鲁院长了，不过还请鲁院长保密，毕竟……多有不便。”

    不便什么？鲁行昀很明智的没有问，他只是点头笑道，“没问题，请放心。”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候，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姜晔就带着唐静芸离开了这军区医院，回了胡同口子的四合院。

    屋内的灯光亮起，带着些许温馨的味道，唐静芸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姜晔很自觉的从屋子里去弄蜂蜜水，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姜晔沉默的将水放到唐静芸的身前，随即反应过来，将水递到了唐静芸的嘴边，唐静芸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看见他沉默的样子，突然一把将他拉坐在了身旁的沙发上，姜晔小心的控制着水杯不让它打翻。

    唐静芸一个翻身坐在了姜晔的身上，两手搂住姜晔的腰，眼睛直直的看着姜晔的脸，突然就是噗嗤一笑，“你在生自己的气？可是为什么呢？我眼巴巴的赶过来找你，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姜晔将杯子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唐静芸从身上拿开，唐静芸眉头轻轻一皱，“别动，我手上痛。”

    姜晔立马就不动了，紧急的说道，“哪里痛了？是不是我碰到了？要不要紧？”

    唐静芸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姜晔，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眼中是深情，外人眼中的冷漠和难以揣测，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唐静芸身上，她只是看到了其中深深的担忧，她用手固定住姜晔，笑眯眯地道，“姜晔，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干净，哪怕在别人眼里是那样的难以亲近，但那眼中的担忧是如此的璀璨，让唐静芸今天一直冷漠的心都温暖了，低头亲吻在他的眼角，低声喃语，“姜晔，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会让我一辈子都放不下你的。”

    姜晔用手轻轻的搂住了身上的人儿，轻笑道，“芸芸，我们结婚了。”对的，我们结婚了，这辈子又何谈放不下呢？

    唐静芸轻轻地靠在姜晔的胸膛，“别自责了，你知道吗，我接到你的电话很开心，真的，我很开心你会在生死关头还想着我。”

    会在生死关头想到的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她真的放在心上，而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真的很开心呀。

    “姜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多年前，有个女孩子来京都求学，她很美好，长得很漂亮，有一双很美丽的杏眼，笑起来脸上带着一个小酒窝，看上去特别的可爱。她的家庭说不上多富裕，但她是家里的独女，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

    “可是有一天，一切都毁了，因为她未婚先孕回家了。她的爸妈很生气很生气，可是她倔强着没有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没有想到，她自己就死在了那生产上。她的父亲被她气坏了身子，后来又失去了独女，没过几年也去了，就留下了她母亲和那个孩子。”

    “孩子长大了，可是她从来都不曾体会过什么温暖，她唯一的亲人，看到她那张脸也就会骂骂咧咧，她觉得人生很迷茫，别人家的孩子还是生活在父母亲人的温暖中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街头打架。”

    “后来那个唯一的亲人都去世了，她以为自己会一直都这样生活下去，这个世界给予了她什么？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没有会在意她的生生死死，她也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姜晔静静的听着唐静芸的叙述，心中有些麻麻的疼，他自己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啊，他从来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些事情。突然想起某一天见面的时候，她嘴角微勾，淡然地说着“家里死绝了”的时候的样子，她……该有多么的寂寞。

    这也就能够解释了她为什么身上带着那种浓重的沧桑和疏离，一个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的孩子，一个从来都不被亲人期待的孩子。

    他轻轻的搂住了她，低头在她脸上密密的亲吻，“芸芸，你还有我……”

    唐静芸抬头，看着姜晔的脸，笑了起来，“当然，我还有你。姜晔，我真的很庆幸我的人生遇到了。”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没有了报复唐家的怨愤，没有了多少牵挂，她会成长成什么样的人？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一句话，姜晔，我嫁给你，不后悔，因为你是我人生中的一抹光彩，你许给了我一生，我也同样。所以，你不用自责，我们之间不分这些。”

    姜晔拥住唐静芸，他的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唐静芸向来是个不将这些宣之于口的人，今天能够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柔软的不可思议。

    温暖的灯光下，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好似抱着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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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翡翠公盘

﻿    一晃眼不知不觉就十一月就过了大半，此时的京都已经迎来了凉爽，唐静芸在束腰收身的衬衫外加了一件针织衫，看上去温和而恬静，带着几分青春和风情。

    走在校园里，她已经习惯了被人瞩目的感觉。她现在也算是风云人物，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看着她都会问好，有时候走远了还能听到别人在介绍她的事迹。

    校园里的清风拂过她的头发，有丝丝缕缕吹拂过她的眼睛，遮住了她眼底的深沉，嘴角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她此时背着一个双肩背包，出了门就径直找了出租车，直奔京都机场。

    本来按理说应该是她在校园里安安静静准备专业课的日子，不过她到底和一般安静学习的学生不一样，白易清一个电话就让唐静芸不得不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踏上了去往曼谷的飞机。

    原来是最近缅甸那里的公盘要开幕了。这可不是京都的赌石盛宴可以比较的，相对而言，不过是大巫见小巫，京都赌石盛宴吸引的不过是京都附近的一些地方的人士而缅甸的翡翠公盘却是吸引了全世界的珠宝公司人士。

    不过往年的翡翠盛宴似乎还要晚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提前了近一个月。

    关于这个众说纷纭，不过有一种流传最广泛，也最为可信。听说是今天出了一块极品原石，在众多人士的施压下不得不提前。

    唐静芸当时听到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却是突然有些期待了这次的缅甸公盘了。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翡翠界的盛宴啊，在那样的场合下，极品红翡、惊世紫翡、世间罕见帝王绿等一系列的翡翠被开出都是常有的事情。

    若是一般的事情，唐静芸或许还不会太在意，但这关系到到接下里一年中整个翡翠居的货源供应，由不得她不放在心上。

    想起这个月白易清报给她的账单，连她这样的人都不由深深感叹，珠宝行业的暴利，尤其是在她有了透视异能后，完全就是一本万利的行当。

    有了这样如此暴利的行业，想起她自己的宏图和野心，以及未来几年里资本市场里的动荡和疯狂利润，饶是唐静芸心中再是冷淡，都不由的火热起来。

    若是能够凭借翡翠珠宝行当为基点，再过几年，足够她唐静芸打下一片震撼人的商业市场！

    唐静芸从取票处去拿了票，是一张普通舱的票，因为日子提前，实在是太突然了，所以只有普通舱的。

    “喂，让一让，别挡着道了。”一道骄纵的声音从唐静芸身后传来，打断了唐静芸的思考。

    唐静芸眉头稍稍皱了皱，看向来人，是个长相还算艳丽的女子，烫着一头大波浪卷，身上穿着很干练的职业套装，只是配上她脸上的傲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此时正皱着眉头将唐静芸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唐静芸一身没有牌子的衣服站在那里，更加大声地道，“看什么看，乡巴佬！”

    她哪里知道唐静芸的衣服都是姜晔让人特别订制的，找的都是京都的老手艺人，任何一件都够买下那个女人一身的名牌了。

    唐静芸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却令沈佳宜心中莫名的一寒，她心中一恼，看了眼唐静芸手中的票，“一个只坐得起普通舱的乡巴佬！”

    沈佳宜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好，最近父亲的珠宝公司的经营日益下降，今天还被人退了一个大单子，被崛起的翡翠居抢走了，损失惨重，正巧是她负责的，被自小疼爱的父亲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顿时看见什么都不爽，谁想到还碰到了一个乡巴佬挡住了路！

    当下想也不想的张口就骂。说白点，唐静芸这是被迁怒了。

    唐静芸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她平日里虽然待人温和，那种傲气只是被掩藏下罢了，此时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沈佳宜，对着一旁的机场售票人员道，“我要投诉，京都机场这样的地方，怎么能放见人就咬的疯狗进来？”

    旁边买票的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你！”沈佳宜气的脸色通红，看着身旁经过的人奇怪的眼神，顿时恨恨的咬了咬牙，身后一直跟着她，看上去颇为帅气的男人，低声讨好地笑道，“佳宜，别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别忘了伯父的交代，还是正事要紧。”

    沈佳宜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没有理会，对着一旁的售票小姐道，“我要一张最开的到达曼谷的机票，贵宾舱的！”

    她着重咬字落在了后面三个上，似乎要向一旁拿票的唐静芸炫耀。

    “对不起小姐，贵宾舱已经售完了，只有普通舱的。您是不是要换一张？”售票小姐礼貌的微笑，眼中却是闪过不屑，在这里工作的，也算是见过不少有身份的，那些真正的上流人士，哪里会向她一样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我很有钱？

    沈佳宜面上闪过羞恼，大小姐脾气发作，那句“我不要了”差点就出口了，不过被身边的男人阻止了，“佳宜，想想伯父的任务！”

    沈佳宜最后只能咬牙同意了。

    唐静芸看着这一幕，却是淡淡一笑，“一个只坐得起普通舱的大小姐。”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去找了检票入口登机，将气坏了的沈佳宜留下了原地。

    一上机，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白易清，对着白易清淡淡一笑，“老白。”

    白易清却是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道，“东家，你可算是来了。”

    附近坐着的都是白易清带去的人，此时看到白易清居然叫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为东家，不由的都是震惊万分，莫非这就是那个翡翠居身后的神秘东家？

    别人是第一次遇到唐静芸，坐在白易清后面的李乾贵却是惊出了一身汗，原来这个就是自己的东家？！

    心中暗道好险，还好那次自己的侄子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自己表现的也中规中矩。

    在翡翠居呆久了，自然是舍不得离开了这样条件优渥、发展前景极好的公司。

    唐静芸笑着点头，对着问好声笑着压了压手，刚才还不觉得，只是这一个动作，带着几分强势，却让这些人都有种见到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的错觉，令人心中多了几分信服。

    “老白，我先去找座位，交流感情嘛，等到下来飞机再说。”唐静芸笑着道，随后就施施然的走到了自己座位旁。

    没过多久，刚才和唐静芸在售票处起了矛盾的一男一女也是上了飞机，看到唐静芸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那个女人脸上恨恨地瞪了唐静芸一眼，就坐在了唐静芸另一侧的座位上，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唐静芸则是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看着闭目养神。

    突然想起昨天姜晔那个男人，简直堪称禽兽，估计也是憋狠了，自己手上的擦伤终于落了结痂，他也终于能够开荤了。自己想着未来要分开了一段时间，也是忍住心软，纵容了他。结果就直接折腾到了凌晨几点。

    果然男人都是不能纵容的，尤其是在床上！

    大约又等了十数分钟分钟，唐静芸感觉一个匆匆的脚步走了过来，身边的身边的位置微微的下陷，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身边。

    这是一个外国帅哥，五官很深邃，蓝色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顶尖的蓝宝石，金色的头发，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放荡和不羁，身上的衬衫开了上面的两个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上去很是惑人。

    唐静芸却是眼睛悄悄的眯了一下，别人或许是被他的外貌吸引，但是她第一百个反应却是从他身上感到一阵危险，眼睛不留痕迹地在这个外籍帅哥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对着他淡淡一笑，用英文打了个招呼，“你好。”

    艾维尔即使是外国人，但是也不由的对着自己身旁的东方女子的容貌闪过惊艳，也是勾人的笑了笑，“你好，我美丽的小姐。”

    唐静芸笑笑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继续闭目养神。

    很快飞机就起飞了，唐静芸看着窗外渐渐浓郁起来的云起，眼中闪过怀念，想起前世的自己，似乎将出差当成家常便饭，今世却是第一次。

    不过想到之后的生活，恐怕在飞机上飞来飞去的生活会渐渐成为常态，眼中闪过无奈，家里有个男人估计正哀怨不已吧？

    此时的四合院里，姜晔正吃着唐静芸出门前特意为他做好的饭菜，心中闪过几分遗憾，要是芸芸能够常常陪伴在即自己身边就好了。不过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想起昨晚上她的纵容，眼中闪过几分得意，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她心上最重要的人不是吗？

    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好了。

    唐静芸正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被机舱里的喧闹吵醒了，一个尖利傲慢的女声道，“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我要喝现磨的咖啡！你居然拿速溶的应付我，你当是喂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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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到达

﻿    唐静芸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就知道必然是刚才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了，不由皱了皱眉，现磨咖啡，真当是在家里吗？有速溶喝酒不错了！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对不起小姐，机上只有速溶的，我们这里是普通舱，并不具备太多的饮品，请您谅解。”一旁的空姐眼神中闪过不耐烦，但是她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忍气吞声，面带笑容的解释道。

    却不想她的解释触到了沈佳宜的痛脚，“普通舱？要不是贵宾舱的票卖完了，我会坐这种平民才会坐的地方吗？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沈佳宜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此时看着自己手边的冒着热气的咖啡，顺手就是端起来一泼！

    “啊！”一旁的空姐惊呼一声，这可是滚烫的咖啡，她们的职业装还是短袖，被泼到了绝对要烫的气泡！下意识的就是一侧闪躲，却不想将她身后的乘客露了出来。

    正是坐在唐静芸身侧的外籍男子。

    男子的反应极快，身手也格外灵敏，左侧有空姐挡着，另一侧正好咖啡泼来，他一只手极快的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另一只手一撑，直接身子微微蜷曲，往唐静芸所在的里侧避进。

    滚烫的咖啡泼到了他刚刚所坐的位置上，他身上倒是没有溅到。

    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并没有人看到唐静芸低垂的眼眸中闪过精光。

    一个坚硬的东西微微膈到了唐静芸的手臂！

    枪！

    这是唐静芸的第一反应，她的手臂不着痕迹的微微避开了那个被男子卡在腰间的冰冷的金属，透视的异能让她透过男子的衣服，清楚的看到了这把枪的存在。

    怪不得她会在他身上感到危险！

    只是这样的危险枪械怎么避开安检上了这飞机呢？莫非是有阴谋？唐静芸的心中闪过很多念头，不过她只是依旧保持冷静。

    对面的空姐慌忙的对着艾维尔道歉，艾维尔心中暗道晦气，很快就有人过来将艾维尔这里的位置收拾干净，艾维尔只是笑着坐回了位置，对着一旁的唐静芸露齿一笑，“真是个不愉快的经历，是不是？聪明的小姐！”

    唐静芸看着这个男人，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是的，先生，的确不怎么愉快。”那张脸上神情淡然，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艾维尔心中闪过诧异，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女子，身上有种远超于她年纪的沉静，勾唇一笑，真是个冷静的可怕的女人。

    倒是站在那边的肇事者沈佳宜，被所有人都忽视了彻底，机上的不少乘客也对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

    她身边的男人眼中闪过不耐烦，但是想起他自己的渴望，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还是站起来将沈佳宜拉下来，讨好的安抚着。

    “佳宜别生气，等我们到了曼谷，去购买一批上好的原石回来才是真的，不然又要被那个翡翠居占了先就没意思了，别往了伯父的交代。”

    “哼！”沈佳宜虽然心中还是不满，倒是安分了不少。

    一旁的唐静芸心中微微一笑，看来是翡翠居的对头呀。

    说起来翡翠居的崛起，到底是乱了京都玉石界的利润划分，不过估计是忌惮自己这个东家的神秘身份，一直都出手。

    看来翡翠居还是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行！

    机上就这样又安静了过了两个小时，唐静芸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似乎根本就没有提防身边这个莫名带着枪支的男人。

    等到她一觉醒来，起身去了洗漱间。

    清凉的水扑在她的脸上，让刚才有些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身后的本来就没有锁上的门被悄然推开，唐静芸透过身前的镜子，嘴角微微勾起，“先生，你走错地方了，男厕应该在另一侧！”

    刚才那个帅气的外籍男子的身形出现在了镜子里，嘴角带着勾人的笑容，配上他那张深邃帅气的五官，显得极为有魅力，当然，如果忽略他手上那把左轮手枪就更完美了！

    “来自东方的美丽女士，您的胆量真是异常惊人！”艾维尔笑了起来，知道他身上带着枪，还敢单身独处，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

    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虽然种族上的存在审美差异，但是美丽具有共同性，眼前这个女子，看上去格外的秀美，唇角似乎从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那双眼睛中带着某种令人沉醉的特质。

    真是个美丽的女子！

    “你也一样，先生，”唐静芸转过身去，对着这个走过来的男人挑眉一笑，“直觉告诉我，你不是要玩劫机这样危险而有趣的游戏，相信是有苦衷，我一定会保持沉默的。”

    艾维尔眉头悄悄一皱，这个女人看上去还真是有点难缠啊，同时心中也升起几分兴趣，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和他印象中东方女子的娇弱胆小差距太大。

    “如果我说就是要劫机玩玩呢？”艾维尔靠近唐静芸，突然耳边听见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眉头一皱，顾不得什么，一个箭步冲上来搂住唐静芸的腰，将她压在墙壁上，低头深情的看着唐静芸。

    身后的门被打开，唐静芸的异能看到了一个胡子拉扎的外国人，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个右手放在身后的男人此时正握着一把枪。

    艹！唐静芸在心中暗骂一句，看到自己身边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身后的男子探头探脑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以为是耐不住寂寞的一对野鸳鸯，如果他能够看到被这个男人用枪顶着胸口的唐静芸，就会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

    艾维尔低头靠在唐静芸颈侧，轻轻嗅着唐静芸身上的清香，有种很干净的感觉。

    唐静芸看着这个男人的样子，感觉到刚才的大汉已经离开，她的眼睛就是一眯，语气中带着几分森冷，“趴在我的身上舒服吗？你知道吗，在我的祖国，你这样耍流氓是要被刑拘的！”

    “哦不！我美丽的女士，你的身上带着迷人的芬芳，让人陶醉，哦，你深深的……”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咏叹调，一双眼中中露出了属于猎人的光芒。

    唐静芸的心中涌起不满，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只是从来都是她做猎人，居然也有成为猎物的一天，当下对着男子迷人的一笑，一双凤眸微微上扬，露出的锁骨带着勾人的味道，“是么……”

    一只手捏住男人手中的枪口，膝盖毫不犹豫的对着男子的下腹狠狠撞击。

    艾维尔只觉得自己柔软的下腹好似被一根钢棍抽了一下，搂住唐静芸的手就是一松，单膝跪倒在了地上，最终抑制住呻吟，只是嘴唇格外的苍白。

    唐静芸弯腰轻轻拍了拍艾维尔的脸，“我们中国有个说法，不要轻视女人、小孩和老人，你大意了。”

    她的手指，如同情人般轻轻的抚摸过艾维尔的脸，轻喃道，“还有，下次不要用刚才的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不介意将你的眼睛挖下来，这样宛如蓝宝石的眼睛，还是不要被肮脏玷污了。”

    说罢就转身离开。

    艾维尔单膝跪在那里，身体上的疼痛一阵阵的，可是想起刚才她平静的脸上说着那种血腥的话题，没由来的下腹一紧，忍不住用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是……太诱惑了……

    唐静芸可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神经病的存在，只是暗叹真是流年不利，难得坐趟飞机都有那么多的麻烦，不过她还是淡定的坐在一旁。

    飞机上很明显有人在搜索这个外籍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连飞机上都不放过。

    不过她是没有心情去干涉别人的事情，她可没有那样的好心情。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艾维尔也走了回来，除了唇色依旧有点苍白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

    唐静芸依旧在闭目养神，艾维尔侧头看着唐静芸精致的侧脸，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艾维尔，不知道美女你叫什么？”

    “唐静芸。”唐静芸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地道。

    艾维尔细细的记住了这个名字，突然觉得自己跟自家堂哥完了一场生死大追杀也不是没有收获的，除了拔出了自己的好几个埋藏特别深的奸细，还碰上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移开你的眼睛。”唐静芸突然睁开眼，凤眸中是满满的凌厉，让艾维尔有一瞬间感到呼吸不畅，“如果不是不想再机上见血，恐怕你的眼睛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艾维尔默默的将视线转移。两人相安无事的到了飞机着陆。

    唐静芸本身就没带什么行李，随意的背着一个背包下了飞机，跟白易清一行人走在了一起。

    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终于到了曼谷，随后在白易清的安排下，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缅甸。

    等到了缅甸的时候，天色已经颇为，直接去了这里订好的酒店。

    唐静芸刚刚洗完澡，就接到了姜晔的电话，讲了一通不长的电话，却让唐静芸嘴角的笑意没少过。

    睡觉前，她抚摸着自己脖子里这条铂金链子，犹豫了许久，还是将上面套着的指环摘了下来，轻轻的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这一夜睡的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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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唐总！

﻿    清晨的阳光很明媚，带着几分青春的气息和活力，唐静芸醒来的时候，总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沉思了数秒才恍然，似乎是少了某个男人的怀抱，她似乎和他同床共枕后，每一个清晨都是在姜晔宽厚有力的胸膛上醒来。

    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一阵束缚，拿到眼前一看，不由低低笑了起来，眉眼上含着淡淡的笑意，灿烂的简直将户外的阳光都比下去了。

    她低低地喟叹一声，有个喜欢的人想念，这样的感觉……似乎很不错！

    穿上衣服，洗漱好后，就走下楼，去餐厅里找了张位子，点了几道早点，心情很愉快。

    不过总有人就是喜欢破坏这样的的美好时刻，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唐静芸面前，“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唐静芸头都不抬就知道是那个没事找事的女人，淡淡地道，“这是你家的吗？只许你来就不许别人来？”

    沈佳宜一时语塞，看着唐静芸愈发不顺眼冷笑道，“你不会也是奔着这回的缅甸公盘来的吧？你懂赌石吗？你知道那里一块原石要多少钱吗？不过是一个穷丫头，非要装什么大牌！”

    唐静芸的形象已经在沈佳宜心中定型，不过是一个眼高于顶、很傲气的穷丫头，一个只乘的起普通舱的人，一个一身没有牌子衣服的人，能有多少钱？

    只是她忘记了，她自己不也是乘着普通舱过来的吗？

    唐静芸对于她一连串的发问，低头专心吃着早饭，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她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所以她懒得回答她的问题。

    沈佳宜只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她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缓步走下来身边陪着一个中年男人，沈俊生对着自己的独女招了招手，“佳宜，快过来，还不来见见白总。”

    沈佳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快步走了过去。

    沈俊生笑呵呵地对着一旁的白易清介绍道，“白总啊，这就是我的独女沈佳宜，你叫她一声佳宜就好。”转头对着沈佳宜道，“你不是早就拉着我见识一下翡翠居的当家人了吗？还不快叫白叔叔。”

    沈佳宜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见他了？自己不恨死翡翠居就已经很好了！不过她到底也是在社会上历练了几年，还是很懂脸色的，当即笑道，“真是太巧了白叔叔，您也是来参加翡翠公盘的？想必一定能够满载而归。”

    白易清只是哈哈一笑，这沈俊生是盛德珠宝公司的老总，最近被自己翡翠居这边拿下了好几笔单子，恐怕是恨死自己了，不过商场上从来都是这样的，既然人家还不要撕破脸皮，他也不介意打个哈哈，“一般般吧，这一回不过就是来看看，哪里知道什么呢！”

    “不知道白总这回有什么打算？贵公司的董事长是不是也要来此？”沈俊生问这个的时候显得颇为小心翼翼，这翡翠居背后的人物一直都是被人忌惮的存在。

    白易清没有明说，笑眯眯地道，“这得看我们东家的意思，东家的心思谁能知道，别看我现在被人叫着‘白总’，说到底也就是给我们东家打工的。”

    沈俊生暗骂一句，老狐狸！话里明显就是在避重就轻，都和他打太极了好久了，什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探听到。

    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刚才看到她的脸上带着怒意，不由关切问道，“佳宜，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这个女儿是自己的独女，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难免养的大了些，不过好歹也是自己宠着长大的，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疼爱呢？

    沈佳宜指了指一直都在那里默默喝粥的唐静芸，“瞧她那样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饭了！”

    诸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白易清一开始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突然看到她抬手去夹离的比较远的点心的时候，露出的那张侧脸，脸上顿时变了脸色。

    而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昨天都是和唐静芸相处了过了，知道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行事作风很有派头的女子，就是他们神秘的东家，一路上白易清又对她格外尊敬，早就让他们的心中对唐静芸升起了几分敬畏和神秘之情。

    沈佳宜没有注意到一旁翡翠居的人奇怪的脸色，脸上带着不满，傲慢地道，“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穷丫头，昨天在机场碰到的，没想到居然一眨眼也出现在了这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也敢来缅甸公盘，估计连这里的一块毛料都买不起！”

    白易清等人的脸色变得格外的精彩，穷丫头？一个拥有翡翠居的人，会是个穷丫头？连毛料都买不起吗？她要是都买不起，那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买的起了吧？！

    沈俊生只是关心着爱女的心情，看了眼唐静芸，冷声一声，语气中尽是傲慢，“佳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为人不要这么傲气，人家说不定是要来见识一下呢，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他这样的说话的语气，倒是很沈佳宜的傲慢如出一辙，看来是就是遗传自他的。

    白易清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地道，“我看未必吧，沈总，我觉得这人呢，还是要有点眼光的。另外奉劝一句，都说祸从口出，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沈俊生脸上闪过异怒意，没有明白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白易清怎么眨眼就变了张脸？

    白易清那里的对话，唐静芸那是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她的早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优雅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起身走到了白易清的面前，不顾沈佳宜眼中的诧异，淡笑道，“老白，用早饭了吗？”

    “用了，东家！”白易清笑着道。

    他身后的跟着的人也纷纷问候道，“唐总！”

    白易清的姿态摆的很低，将头微微低下，背微微勾起，在向唐静芸保持着他发自内心的恭敬，他是个知恩的人，不管如何，始终是唐静芸给予了他现在一切。

    哪怕他此时在外界看来身家过亿，在上流圈子里出入，是玉石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都不会忘记，没有唐静芸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唐静芸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既然吃好了，那就陪我去逛逛这里，既然都来这里一次了，也不好白来吧。”

    随即对着身后跟着的人道，“诸位随意啊，我和老白去走走。”

    那些人也都是聪明人，当下都是应是，知道恐怕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毕竟他们这些人不是心腹，一时间看着白易清的眼神中带着羡慕。

    而至于沈佳宜，早在白易清那一句“东家”叫出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

    白易清是什么人？翡翠居的负责人！能够让他叫东家的那该是什么人？除了那个背后神秘莫测的老板还有谁？！

    可是眼前这个被她叫做穷丫头的女子，居然是翡翠居的主人？她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荒唐可笑的感觉。她的脸上突然就涨的通红，谁能想到前一刻她还万分不屑的女子，转眼就变得高高在上？随即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都说这个翡翠居的主人背景深厚，不会就此迁怒到盛德吧？

    接触到唐静芸淡然通透的眼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之前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那么的令人发笑！

    唐静芸对着沈俊生淡淡一笑，“沈总，先行一步。”随即转头看向沈佳宜，“沈小姐，说起来我还真是不太富裕，不过区区极快毛料还是买的起的。”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看上去就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在里头，根本就不是沈佳宜这样徒有其表的人可以比拟的。

    翡翠居的其他的人也都是离开了这里，留下沈俊生和沈佳宜这对父女，沈俊生看着自己爱女，恨恨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留下沈佳宜一个人面色难看，心中还是很难将那个穷丫头和翡翠居的主人的名头对上！

    唐静芸和白易清一起走了出去，说起来其实两人也没有进行过太多交流，无非就是每个星期的一通电话，以及每个月的交账罢了，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白易清对唐静芸的恭敬。

    “东家，咱们现在已经在京都站稳跟脚了，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其他打算？”白易清此时眼中闪烁精明的目光，与几个月前的样子大相径庭，看上去格外的朝气蓬勃。

    也是，他的事业在唐静芸手上才刚刚起步，有了事业的男人，哪怕是年过四十都是格外的不一样。

    唐静芸看着这里，轻笑道，“争取打响名声，这里既然来的都是世界各大珠宝公司，咱们翡翠居正好借此机会一炮打响！”随即她叹了口气，“不过也得看机会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了不少想法，令白易清愈发佩服自家东家的成熟。

    一个势力能否长久的发展，最终还是要看这个掌舵人的能力，而在唐静芸身上，他看到了领袖的魅力。

    后来唐静芸让白易清先回去交涉这回参加翡翠公盘的事情，她自己一个人觉得有些无聊，倒是走上了不远处的那座颇高的山，一路上看看风景倒是心情颇好。

    等到她走到山巅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悬崖边，不由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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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崖上的人

﻿    山巅很安静，与山脚下那个繁荣的城镇大相径庭，曾经的城镇也是默默无名的，只是在某个历史特定的条件下，让山脚下这座城市一夜成名，成为了如此繁华的一个地方。

    而这座与它相依相伴的山，却在历史的拐点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至今保持着它原始的面貌。

    它的安静，带着洗涤人心的安宁，一如既往，亘古长存。

    唐静芸没有将目光放在那个坐在悬崖边的男子背影身上，而是默默的感受着这样的环境，突然就感觉到一种舒畅在心中宣泄出来，离开了那个繁华的地段，心情莫名的放松下来。

    “你难道不要叫我离开这样危险的地方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很冷，就如同四九天里的冰刀子，刮得人生疼。

    唐静芸诧异地抬眸，闻声看去，就见那个背对着她坐在崖边的男子转过神来，正认真地看了过来。

    男人，不，或许称为大男孩也不为过，他看上去年纪一点都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嘴唇上长着一圈茸毛，昭示着他少年人的身份，只是他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有一对微微上扬的眉毛，就像是一对飞扬的翅膀，让他整张脸都看上去都极为秀气。

    而他此时薄唇抿紧，在他的脸上绷出了成年人才有的锐利。

    唐静芸心中微微一笑，真像是一只狼一样的少年人，就像是一只幼崽在挥舞自己的爪子，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成为成长成一只危险的狼王。

    “我为什么要叫你离开这里？”唐静芸笑问道。

    “一般人看到我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难道不该让我离开这里吗？万一我跳下去了呢？”

    “这说明我不是一般人，再者，你会不会跳下去关我什么事情呢？单是让我自己在这样艰难的世道里活下去都这样的困难，哪里有空在乎别人？你若是真的有勇气，跳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一了百了。“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笑着，一双凤眸中眯起，嘴角带着几分凉薄和冷意，看上去无情又冷漠。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大男孩突然笑了起来，他身上的那种冷意突然就消散了，露出符合这个年纪的人才有的青涩，“你好，我叫安平。”

    “你好，我叫唐静芸。”唐静芸淡淡一笑。

    两人交谈用的都是中文，唐静芸有些诧异，这个自称是安平的年轻人，说的普通话倒是费仓标准，“你讲的普通话不错。”

    安平笑了起来，眼底却带着几分深沉，“我的父亲是个很喜欢中国文化的人，所以我也很努力的讨好他，可惜……”他还是不喜欢我。

    唐静芸闻言安静了下来，没有追问，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她何尝不是？突然想起曾经的自己，为了讨好唐志谦和唐老爷子，她曾经又何尝没有尽心的去做任何能够讨好他们的事情？甚至连唐志谦喝茶吃饭都养成了习惯都一清二楚。只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不必在意。”唐静芸走到一旁盛开的花丛中采摘了一支娇艳的野花，对着大男孩道，“这花开的好吗？没有任何人的浇灌和精心培育，不依旧绽放的如此美丽。野花未必园圃里精心侍弄的花差，反而更能经受风雨的摧残不是吗？”

    安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安慰我，而不是让我继续委曲求全去讨好我的父亲。”

    唐静芸带着花走到安平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侧，学着他把两只脚荡在悬崖上，“不用谢，有些道理，总归会有人告诉你的，或迟或早。”

    就如这漫天的云卷云舒，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唐静芸自己也是后来才慢慢明白的，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了醒悟的必要了。看到这个和她很相似的大男孩，她难得善意的告诉了他。

    刚才看着那个瘦削而寂寞的背影，她就有一瞬以为这是曾经的自己，总是在受伤后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口，然后反思成长。

    “你是个好人。”少年飞扬的眉毛上挑，一双黑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唐静芸，看上去很单纯，就像一泓清澈的泉水。

    当然，唐静芸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好人呢，”唐静芸脸上闪过笑意，“事实上，我并不是好人。”

    安平仔细地打量了着唐静芸，笑着摇头，“不，你是，别人的评价与我何干？我只在意我眼中的评价而已。”

    唐静芸倒是没有想到安平居然会说这样的话，闻言哈哈一笑，静静的看着这空旷的地面，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惊险的场景。

    “你说，如果有一个父亲，他很不负责任，想要用自己一个儿子的生命去换取另一个儿子的生命，那么那个无辜的儿子应不应该报复？”安平侧着头，笑着问唐静芸。

    唐静芸思考了一会，道，“自然是要报复的。”

    “那弑父呢？”

    “……那要看那个儿子对他父亲的仇恨程度。如果不想留下后患，那就杀了他。如果能够确保他永远在自己的掌心，也可以剥夺走他最重视的东西，然后看着他的余生都在痛苦中过去，生不如死。”唐静芸淡漠地道。

    这时候的她，眼眸微垂，敛去了眼睛里的神色，看上去凉薄异常，却带着一种凄厉而惊心动魄的魅力。

    “哈哈哈……”安平突然大笑起来，“唐静芸，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唐静芸笑着摇头，“交朋友可以，只要别把我牵扯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好了。”说着，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泥灰，伸出一只递给了还坐着的安平，“起来吧，起风了，这里待着有点冷。”

    安平诧异的看着那只手，笑了起来，伸手握住唐静芸的手站了起来，也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是啊，起风了。”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走下山去，两人都罕见的保持了沉默，在山脚下，唐静芸走向了一个方向，背对着安平挥了挥手，“少年郎，祝你一切顺利。”

    安平脸上闪过笑意，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明明自己也没比我大，老气横秋的……唐静芸……真是有意思……”

    唐静芸倒是没有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对于她来说，她不过是缅甸的一个过客，只是为了翡翠公盘才会来到这里，此处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匆匆驻足之地。

    ——

    第二天就是翡翠公盘开盘的日子，白易清等人先行一步，唐静芸慢了半个小时出门。

    只是一走在街道上，她就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氛围和昨天不太对，尤其是看到有军人扛着枪走在街道上，正在对外国人盘问。

    唐静芸皱了皱眉，顿时提高了警惕，有些不明白缅甸政府最近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这次的翡翠公盘？可是也不用这样大的阵仗吧！

    短短从宾馆到翡翠公盘的路上，唐静芸就被盘问了不下三次，而且每次都要出示她的护照，这样的严密防范，让人不觉间就带上了几分谨慎的感觉。

    等到唐静芸走进举办翡翠公盘的地方，就看到了白易清正和一伙西装革履的人在交谈，白易清看到唐静芸来了，脸上顿时就带上了笑意，“失陪失陪，我们东家到了，改日再聊。”

    在所有人都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唐静芸的身前。

    刚才聊天的人都是知道这白易清的身份，玉石界正风头正盛的翡翠居的负责人，他的东家居然只是这样一个少女？！

    不过随即想起这个女子神秘的身份，很多人纷纷猜测是不是背景雄厚，倒是没有人太过轻视，能够在短时间内将翡翠居发展起来，后来者居上，和京都几大底蕴深厚的珠宝公司并行，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唐静芸对着那里的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低声向白易清询问今天大街上明显不同以往的氛围，白易清也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唐静芸也索性就不去管，径直去挑选毛料。

    这翡翠公盘总共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直接买，另一部分则是使用暗标的方法，最后还有一部分会在最后一天以拍卖的方式进行。

    前面六天使用的就是前两个部分，直到最后一天才会有拍卖的环节，淡然，拍卖会上的毛料都是极品。

    对于有着透视异能的唐静芸来讲，这无异于狼入羊群，往往只需要扫视上一眼，就能够确定这毛料里面有没有翡翠，成品好坏，如此就造成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现象。往往只要唐静芸站在毛料边上随意的看上几眼，她就会对着白易清摇头或者点头，要是摇头，白易清就招来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的买下。

    这样的豪迈的大手笔，倒是让很多人都诧异不已，有不少人顺势打听，翡翠居的招牌倒是被不断的提起，大大的提高了知名度。

    “静芸，你也在这里？”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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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都是熟人

﻿    唐静芸抬眸看去，顿时笑了起来，“王叔叔，你也在这里呀。”

    来人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装，看上去颇有风度，正是港都荣氏珠宝的负责人王正荣，他看到唐静芸顿时露出了几分和善的笑意，“静芸，正是好巧。”

    “来翡翠公盘长长见识，顺便来扫一批货，”唐静芸笑着道，对王正荣介绍道，“王叔叔，这个白易清，上次一别，倒是对翡翠升起了不少兴趣，后来索性就拿着你那里得到的钱开了个珠宝公司，以后咱们可是同行了，多多关照。”

    转头对白易清道，“老白，这是港都玉石界鼎鼎有名的荣氏珠宝的负责人王正荣王先生。”

    王正荣心中闪过诧异，他早就觉得这个唐静芸不是池中物，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在选择翡翠这一行，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和白易清握手，“白先生，你好。”

    白易清也是笑着打招呼，心中却是暗暗咋舌，荣氏珠宝的名声他可是知道的，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珠宝底蕴深厚的公司，自家东家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负责人关系匪浅，果然是了得！

    唐静芸和何正荣笑着聊了一会后就各走各的，毕竟两人都是为了这里的毛料而来，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交谈上。

    等到唐静芸带着白易清走后，周围有认出王正荣的人，惊讶地地道，“刚才那是什么人？居然和王总有交情！”

    荣氏珠宝素来都是珠宝界鼎鼎有名的存在，虽然不是泰斗级的，但是也是顶尖的，有荣氏这样的大树支撑，整个荣氏珠宝都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看那个女人还真是年轻，居然能够得到王总的青睐！”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翡翠居，一个新崛起的珠宝公司！”

    “……”

    很快就有人将翡翠居的资料扒了出来，翡翠居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是却也是打响了名声，很多人都在心中暗暗看重了几分翡翠居，能够和荣氏珠宝搭上关系的，怎么会简单？

    唐静芸一路不着痕迹的买下了那些不少翡翠，那种干脆利落的劲儿，饶是白易清对自己的东家有种莫名的信任，还是忍不住有些手软，这一回带来可是整个翡翠居所有的流动资金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翡翠居那可就要处于资金困境了呀！

    谁让唐静芸这买毛料太过豪气了呢？在很多人看来，她完全就是走马观花，好似看的顺眼就买了下来。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家手下的腹诽，她反正买的很铜矿。至于那些要等暗标出来的翡翠，里面翡翠成色好的，她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打算等到最后的最高价出来，她在在此基础上用略微高一点的价格来中标，当然，为了不太显眼，她也不介意偶尔失手。

    等到唐静芸一圈逛下来，时间都已经到了快中午了，她打算去找个地方吃饭，就听见身边的人匆匆经过的人道，“听说刘老爷子在前面和人赌石呢！快去看看！”

    唐静芸身子顿了顿，刘老爷子？莫非是刘半逸？

    沉思数秒，道，“老白，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白易清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在他看来，这个年纪可以做他女儿的少女，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行事中带着沉稳的作风，是早就令他折服。

    唐静芸分开人群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刘半逸老爷子穿着一身藏红色的唐装，素来都和善的脸上带着薄怒，不由眉头一挑看向了另一边。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有些发福，大拇指上戴着玉石扳指，看上去像是个和气生财的掌柜，就是一双鹰眼中的阴鸷泄露了他的本性。

    是他！

    唐静芸的心中闪过惊讶，随即就是了然，如果是他的话，那也就不难解释和刘半逸老爷子对上的原因了。

    这个看上去略显阴沉的中年男子，在港都也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人人都称呼一声杜三爷，是杜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杜氏主要经营的就是珠宝生意，与刘半逸老爷手中的刘氏集团下的泰兴珠宝公司，那真的称得上是积怨已久的宿敌了。

    也是，都说同行是冤家，更何况这两家都是港都里数一数二的存在，泰兴珠宝因为刘半逸老爷子的存在，一直都被奉为泰斗，这让野心勃勃的杜叶康怎么能够容忍？眼看着刘半逸老了，杜叶康可是早就有了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不过唐静芸认出杜叶康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后来杜叶康和唐家的对手联手坑了唐家一把，那时候正好是唐凌峥在办事，倒是由此唐静芸好好运作了一把。也是自那以后，唐静芸第一次涉足唐家的权利。

    这样的人物，唐静芸能不印象深刻吗？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她已经对唐家没有了兴趣，

    白易清很快就向周围的人打听清了情况，凑到唐静芸耳边低声道来，原来是刘老爷子率先看中了这块毛料，而半路上被杜三爷劫走了，两人本来就不和，当下就杠上了。

    唐静芸闻言不由眉头一挑，透视的异能看向那块被两人争执的毛料，起先入眼的是一大片水头极好的翡翠，看这面积，那是极大的一片。

    不过随着他的视线透过去，就是一片白花花的石头！

    靠皮绿？！

    唐静芸不由失笑，看来两人都是看走眼了！

    刘半逸脸带怒色，“杜三爷，你这样做如此不合规矩，是不是该给老夫我一个交代！”

    “我杜叶康行事不需要看规矩！”杜叶康傲慢地道。

    这倒是大实话，杜叶康在业内除了极为毒辣的眼神外，还闻名的就是他这不讲规矩的习惯，而刘半逸老爷子确实最遵守规矩了，两人理念不合，这也是这些年刘氏和杜氏关系越来越紧张的原因之一。

    “你！好一个杜叶康！”刘半逸怒击而笑。

    “刘老爷子，何必和一个小辈生气呢，不过是一块毛料的事情！”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围观的人不由心中颤了颤，循声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这女子好大的口气！什么叫不过是一块毛料的事情？这分明就是两人之间面子之间的争执！再说了，这被两人同时看好的毛料，会是一块普通的毛料吗？里面开出来的翡翠不知道要翻多少翻的价钱呢！

    而且这女子话中，还隐隐带着贬低杜叶康的意思，“小辈”二字是能够轻易使用的吗？这样不就是在说杜叶康比刘半逸矮了一截吗？在这样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分明就是在打脸啊！

    不少都是在心中暗暗摇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杜三爷是这么好被下脸的吗？有点阅历的人都听说过这杜三爷的狠辣手段，凡是被他记恨上的，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此时已经有人在为唐静芸这个这个小姑娘叹息，当然也不乏有好奇唐静芸身份的，毕竟她开口就为刘半逸解围，语气中还甚是熟稔，一点也不怕被杜三爷报复，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刘半逸一听到有人开口，声音还有些耳熟，顿时诧异的望向来源，看到唐静芸，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的神色，“唐小友，你也在这里？”

    唐静芸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刘老爷子点点头，“正是，过来长长见识，我早该想到刘老爷子你肯定不会错过此次公盘。说起来上次的福禄寿的翡翠您可满意？”

    刘半逸脸上露出笑意，“唐小友办事，我老头子自然甚是满意，那翡翠我心喜的很。”他和唐静芸之后有数次交流，每一次交流都觉得唐静芸这个女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见识见闻当真是广博，为人又风趣，早就被他引以为忘年交，称呼自然也换成了“唐小友”。

    两人这样的交谈，无疑就是证实了两人的关系匪浅。

    杜叶康闻言眼睛眯了起来，细细打量起一旁的唐静芸，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居然能够让刘半逸这个老家伙如此的亲近。刘半逸再是平易近人，到底也是刘家家主，能偶让他这样和颜悦色的小辈可没有多少人！

    唐静芸笑着道，“刘老喜欢就好，”转头看着那块毛料，“我刚才也说了，反正就是一块料子，没解出来谁都说不准，老爷子你也不好和小辈抢东西，还是就让给杜三爷了吧。”

    刘半逸闻言眼中光芒闪了闪，唐静芸的性子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此时看到她眼中的坚持，他沉吟了一会儿，挥了挥手，“那好，我这老头子也不和小辈争了。”

    杜叶康眼中闪过狠辣的光芒，一个倚老卖老的死老头，转眼看向唐静芸，笑着道，“好个嘴皮子利索的小丫头！”

    唐静芸淡淡一笑，“比不得您，杜三爷，我劝您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嘴角挑起了一个兴味的弧度，她记得，似乎杜家在海上贸易的一条线路，很快就要被查出走私了吧？

    杜三爷眼中闪过怀疑，不过依旧冷笑道，“很好，小丫头，我记住你了。”

    “我的荣幸。”唐静芸淡笑道，不温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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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需要帮忙吗？

﻿    唐静芸随着刘老爷子离开了，留下了身后的面色不善的杜叶康，看着唐静芸那个瘦削的背影，想起她刚才在自己面前的进退有据，眼中闪过狠辣之色，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但到底是年轻人，锋芒毕露了点，殊不知姜还是老的辣。

    背后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唐静芸感觉的很清楚，她的五官敏锐，对于他人投注在她身上的感觉向来都是敏锐的，更何况是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唐静芸嘴角淡淡的勾起一道弧线，杜叶康……

    等到转到另一个地方，刘半逸才叹了口气，一向精神奕奕的脸色也多了几分老态，“唐小友，你这一回可冲动了，犯不着为了老朽得罪杜叶康。”

    此时的刘半逸，虽然面色依旧红润，但是眼角的皱纹却比当初在京都碰上的时候明显了不少，手中撑着一根拐杖，看上去老了不少。

    唐静芸心中闪过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短短这么一段时间，怎么就让刘半逸老了如此之多？心中突然一动，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杜叶康在和唐家对手合作的时候，似乎已经将刘氏集团打压的奄奄一息，当时她好像还有手下送上过前几年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面上不显，心中倒是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出于和刘老爷子的交情考虑，还是将来在珠宝业界的成长，都打算卖刘半逸乃至刘家一个面子。

    “刘老这说的是什么话，杜叶康那人就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将来我手上的翡翠居要是发展壮大了，迟早要和他对上的，反正结果都一样，我也不在乎现在这些事情。”

    刘半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自从上次福禄寿翡翠之后，就和唐静芸时常有电话往来，也是知道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却是个有气魄的人，打定主意是不会变的，当下只能暗自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因为自己才沾染上的，他能帮一把的时候必然会出手。

    随即两人都不再去聊这事情了，唐静芸淡笑着道，“刘老这回可有解出什么上好的料子？”

    刘半逸哈哈一笑，说起这个，他也是颇为开心，“这回公盘上看到不少上好的料子，老朽也是颇为兴奋，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老这想法可给不给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留条活路啊，不然静芸我的翡翠居可就要关门大吉了，到时候老白可要追着我讨要工资啊！”唐静芸哈哈一笑打趣道。

    “你个小丫头！”刘半逸虚点了唐静芸几下，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真心的笑容，“我还没说起你呢，你倒是先怪起我了，你个小丫头，也不给我们这样的老家伙留条路，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两人年纪虽然差距很大，唐静芸的年纪都可以做刘半逸的孙辈了，可是两人的聊天模式却跟朋友一样，当真是令周围跟着的人都是惊呆了眼珠子，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是何方人物，竟然能够让刘老爷子这样的业界泰斗笑颜连连。

    刘半逸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说起来刘半逸的最中意的长孙年纪也没比唐静芸大多少，可是却只有这个小丫头真正能够和他交流，当真是个忘年交，不过他的心中也是颇为遗憾，如果这是自家的小辈就好了，他在赌石方面就后继有人了。

    不过想起自家也是极为优秀的孙子，心中也是宽慰了不少。

    两人又是交谈了一会，唐静芸就率先告辞离开了。

    “刘老，我还要和老白他们吃饭呢，饿着了他们，到时候不肯给我卖命可就糟了！”

    刘半逸哈哈一笑，“那你去吧。”

    唐静芸笑着离开，白易清也是恭敬的点头后跟着唐静芸离开。

    他们离开后，刘半逸身边一个站在身后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一步，凑到刘半逸身边低声道，“董事长，怎么就这个小丫头几句话，您就放弃那块原石了，看那料子上的蟒纹……”

    刘半逸手挥了挥，脸上的笑意一敛，“这是我的决定，和唐小友无关，更何况，我做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议论了？”

    此时的他，神情严肃，久居刘氏董事长高位的威严铺面而来，让那个出言的男人脸色下意识一白，低声应了一声是，就乖乖的退到了身后，心中暗恼，刚才因为看到董事长的和颜悦色就差点逾越了，年轻时候的刘半逸那也是一个作风强硬的人，没有人敢忤逆，就算年纪大了，添染上岁月的慈悲，骨子里也依旧不失一个能够容忍别人非议的上位者。

    等到这公盘结束后，杜叶康在他的下辖的公司里解开了两人相争的这块毛料，一开始虽然很喜人，但最后却是靠皮绿。素来眼光毒辣的杜三爷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气的杜叶康砸了自己办公室的花瓶，五千万就这样白白打了水漂，想起那天阻止刘老头的小丫头，心中顿时就记恨上了唐静芸。

    这消息虽然瞒的严实，但当时人多眼杂，刘氏也一直都关注着杜氏，没过几天刘半逸就知道了这件事，想起唐静芸拉着自己的手臂时坚定的目光，突然就升起了几分荒谬的想法，心中倒是愈发觉得唐静芸这个小丫头不简单。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唐静芸正在默默的喝着汤，一边和白易清商量着事情，一边在考虑今天的收益，她今天拍下的原石中有不少是顶好的东西，尤其是其中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翡，那水头是十足十的，那样鲜艳的血红色，恐怕也是极为罕见的。还有一块无色翡翠，上面噙着血红色，应该算是翡翠中的变种，却十分好看，估计会很受那些年轻的名媛的喜欢。

    当然除了这两块，还有不少珍品，她都挑挑拣拣毫不犹豫的下手了。

    白易清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他早年和师傅学的就是赌石，现在能够重新接触珠宝行业，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唐静芸吃完了饭，就和白易清等人继续回去参加翡翠公盘。

    接下来的一下午，唐静芸就一直都没停下过，反正这毛料谁也看不透里面是什么，她也放心大胆的买回来去，只要不当众解石，没有会相信她买回去的里面都是好东西，当然，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她也买下了不少废料，可是比起她真正赚到的，那真是九牛一毛。

    等到翡翠公盘第一天关门后，唐静芸就和白易清一行人回了住的酒店，进门的时候和德泰的沈俊生和沈佳宜碰了个面，沈俊生倒是呵呵一笑打了招呼，对着唐静芸这个翡翠居的主人很恭敬，沈佳宜则是直接抬脚走人。

    沈俊生只好不断的道歉，他今天在会场里也是听说了很多消息，令他心中惊骇不已，这个唐静芸，年纪不大，身份神秘，居然还和港都的荣氏珠宝的王正荣关系很好，又和泰兴珠宝的刘半逸甚是熟稔，这可都是业界的高山啊，碾死他的德泰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哪里还敢有半点的不敬。

    唐静芸只是淡淡的点头，捧高踩低，从来都不罕见。

    想她还是唐家私生女的时候，受到的轻视和践踏何其之多？等到她在众人惊诧眼球的时候一跃成为唐家家主，又遇到了多少奉承？在这样的沉浮间，她早就习惯了淡然处之。

    没有过多理会就上了楼，和白易清几人道了晚安后，就去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包了带着的睡袍，打算安眠。

    不过今晚恐怕并不算多太平，很明显扰了她的睡眠。

    她自从觉醒异能后，五官敏锐，自己的异能也会令她整个人都十分敏锐，尤其是今天缅甸街道上的情况，让她多了一分心眼，并没有熟睡，而是让自己的异能再睡眠的时候增加了几分警醒。

    结果凌晨的时候，她听到了房门的响动，似乎是撬锁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是浅眠的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房间遭贼了，后来用异能一探，才发现原来是在撬隔壁的房门，因为隔音质量实在算不得好，她自然也被惊醒了。

    那人的似乎十分专业，紧紧是几秒钟的时间，就轻易的打开了那扇门，唐静芸不由升起了几分兴味，有意思，大半夜的撬门……

    随即她就将异能探进了隔壁的房间，不知道这里住了哪位了不起的人物，居然还惹得起这样的麻烦，这一看，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居然是他？

    艾维尔此时心中真是懊恼极了，倒霉的时候和凉水都塞牙，下了飞机后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虚伪的堂哥的人的追杀，一路到了缅甸，可是没有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就戒严了，一时间想要脱身不去，很快就被随之而来追杀的人摸到了住处，可怜他上次受的伤害没有好，这回来的也确确实实是高手，一时不查，被人用枪顶住了脑袋。

    脑中的念头急转，心中暗暗叫糟，这回说不得就真的要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房门口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艾维尔先生，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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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救人和得罪

﻿    艾维尔心中一愣，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能够叫破自己的名字，随后听到那个声音就觉得颇为熟悉，记忆力素来极好的他，顿时就眯起了眼。

    是那个很有意思的神奇的东方女孩？

    那个杀手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人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摸到这里，想起自己的任务，当下心中就有所决断，毫不犹豫的对着艾维尔的脑袋开枪！

    唐静芸顿时集中了自己脑海中的精神力，那夜在昭里山上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那颗明明速度极快的子弹就要冲出枪管，好似下一秒就要嵌入艾维尔的脑袋。

    艾维尔也不是吃素的，手中一个强行挣脱，身体一矮，将自己的身体离开了那个枪管。

    在黑暗中，唐静芸褪下自己手上带着的那只价值高昂的极品无色翡翠，毫不犹豫的就是掷向了那颗子弹！

    艾维尔虽然挣脱开来，但是到底比不上子弹的速度，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击中，他的眼中闪过绝望的光芒，真是不甘心啊！

    杀手眼中露出得意的神色，只要杀了这个人，他就能够拿到一笔丰厚的酬金，除去给组织的那一部分其余的也够他挥霍很久很久了。

    只是，在两人的目光中，那颗子弹被一个物体挡住了，月色有些浅淡，透过窗帘照进来，只能看到那个模糊的圆环状的东西，随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叮当”的声音，那颗子弹被撞偏了，然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唐静芸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在刚才那一刻慢动作的世界，只有她是最快的存在，不过这样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就感觉到刚才环境已经变化了，不再似现在这个模样，脸上有些泛白。

    不过她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时机，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在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和他缠斗在一起。

    唐静芸一掌毫不犹豫的劈向了他握枪的手，杀手下意识的就要收回自己的手，被唐静芸一个擒拿手握住了手腕，修长如玉的手毫不犹豫的往下就是一弯，若是被她这样的狠手得手，恐怕这只手也就要废了。

    杀手的身手的确很好，手指并拢，手以一种奇怪的速度在震动，弹开了唐静芸的手，唐静芸见识变招，手中握拳，砸向他的手臂，杀手化指为掌，握住了唐静芸袭来的拳头，唐静芸的嘴角轻轻勾起，要的就是你这一招。

    她的手指猛然一动，在杀手惊诧的眼神中，她的拳头轻易的就挣开了，弹指惊雷！

    杀手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半路出来的女子手上居然如此了得，弹指惊雷都使得如火纯青！

    两人缠斗只是短短的数秒钟，唐静芸和杀手两人你来我往就过了好几招，都是狠辣的，一个不小心就是断手。

    杀手眼看这样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虽然有些可惜这一次机会，但是他也不是傻子，打算先暂时避退，手中毫不犹豫的对着唐静芸开枪。

    唐静芸一个矮身，脚下一个倒空翻避开了这一枪，随后嘴角挑起一个冷漠的笑意，对着杀手连环腿踢去！

    前世的她，在圈内一直都是一手上功夫了得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的腿上功夫同样厉害，没人知道，不过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罢了！

    连环腿脚下生风，被踢上一脚恐怕就能断根肋骨，杀手只能应招，他学的是一击毙命的功夫，招招致命，一时间两人都奈何不了对方。

    不过唐静芸很快就感觉到一阵危险的感觉，脚下一顿，点地后没有前进，反而毫不犹豫的后退三步。

    杀手的带着几分诧异，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原因，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说些什么了，因为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即使是在黑暗中，唐静芸也能知道，他被枪击中了心中，一枪毙命！

    能够现在出枪的，除了刚才那个艾维尔还会有谁？

    她转身看向艾维尔，脸上带着几分不善，不过注意到他没有用枪指着自己，她还是没有说话，反而走到了门口，“啪”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灯光颇为明亮，唐静芸就站在门口处，双手报臂，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用英文冷冷地道，“你知道刚才那一枪差点就射中我吗？”

    艾维尔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那一双眼中注视着唐静芸，似乎带着难言的深情，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感到浑身发冷，“我知道啊，我就是对着你开枪的。”

    很明显，以刚才两人的位置，唐静芸不避开就是她死，而她避开，就是那个杀手死。

    唐静芸看着艾维尔，眼中闪过淡淡的冷漠，嘴角却是上勾，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在这里，必然会知道，此时的唐静芸，多半是生气了，“很好，很有枭雄的潜质。不过我们国度有句话说，就算是救条狗，都会对着你摇尾巴。可惜了，艾维尔先生，你连狗都不如。”

    艾维尔嘴角依旧带着迷人的笑容，看上去风度翩翩，却又勾人，一点都没有恼怒的样子，“美丽的东方小姐，非常感谢您的夸奖，不用您的比喻，我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大概我就是那条蛇吧。”

    唐静芸神色不动，“哦？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对我？”

    出人意料的，艾维尔收起了手中的枪，对着唐静芸很认真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救命之恩，再次正式介绍一下，我就艾维尔，艾维尔·尼克，意大利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唐静芸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点头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静芸，中国珠宝行业翡翠居的董事长，是个普通的学生。”

    艾维尔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他的笑容真的非常迷人，带着带你欧洲传统贵族的高贵，但是又带着几分放荡不羁，有种令人疯狂的魅力。

    若是一般的小女生看到，绝对是惊叫的对象，但很可惜遇到的是唐静芸，不说他不是她喜欢的款型，单是有了姜晔这样的男人后，她就很少很为一个男人痴迷了。

    看到唐静芸一如既往的冷淡，艾维尔有些无奈的一笑，看来自己的魅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对着唐静芸笑道，“抱歉，刚才是我不是，不过我的生存环境注定了我这样的选择。”

    唐静芸闻言终究是淡淡的叹了口气，“不怪你，如果换成我，也是会选择利益最大化。”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转头看向那个死不瞑目的杀手，“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艾维尔眼中闪过诧异，随后就是认真的注视着唐静芸，“唐静芸，你收获了我艾维尔·尼克的友谊。”随后才接上了唐静芸的话题，“随便吧，反正就是一个杀手，他很快就会有同伴来替他收尸的，不过，”他的语气一转，“你可能会有不小的麻烦。”

    唐静芸皱了皱眉，“为什么？”

    艾维尔解释道，“这个是我堂哥下的追杀任务，这个杀手组织，是地下世界首屈一指的存在，这个组织有个特点，只要接下了任务，在半年时限内，会不停的追杀，不管代价如何。而且，对于敢杀他们成员人，也会实行半年的追杀。”

    唐静芸理解的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几分凉薄，“真是件麻烦的事情，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艾维尔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只要我活着，我身为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自然有资本却找这个组织的麻烦，不会牵累到你的。”

    “那样最好。当然，真的刺杀我也不怕。”唐静芸笑着点头，眼中闪过狠辣，她前世虽然不触碰这一块领域，但她今生有异能傍身，她也是不惧的。

    重活一世，她要的就是顺心而为，那些敢于找她不痛快的人和事，她都不介意去处理掉！

    唐静芸施施然的走过去，拾起了自己那只匆忙中丢掷出去的手镯，已经碎成了数瓣，艾维尔也是识货的，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唐静芸倒是无所谓，她自身就是经营这一行的，她还真是不太在意。

    “那你自己小心吧，”唐静芸眼中闪过疲惫之色，今天一天都在用透视的异能，刚才也高强度的使用异能，还与人比斗，她还真的有些乏了。

    “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艾维尔对着唐静芸点点头，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瞬，他的外表不显，其实内心还是有所变化的，至少刚才的行为已经完全抹灭了他心中仅存的亲情，他的假慈悲的父亲，伪善的堂哥，等着他的报复吧。

    既然我还安好，你们就别想安然入眠！

    唐静芸没有理会，转身离开了，救人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能够意外收获艾维尔的友谊，也不算是白忙一趟。

    她不知道今夜时候又要有人难以入睡，反正她是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也没有听说什么不好的传闻，也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白易清继续参加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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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毛料拍卖

﻿    一晃几日，唐静芸就这样出入在翡翠公盘的地界上，与白易清一起挑选毛料，当然，主事的人还是唐静芸，白易清顶多就是跟在后面负责刷卡付钱。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的拍卖会上，唐静芸对于这一天期待已久。

    提前了不少时间率先走进了拍卖场，白易清去里面和负责任交涉要拍卖的号码牌，随后两人就一起进了场。

    很凑巧，和另一个方向进来的刘半逸一行人撞了个正着，唐静芸笑呵呵地和刘半逸打招呼，“刘老，真是好巧。”

    刘半逸今日倒是看上去颇有神采，哈哈一笑，“唐小友，一起走？”

    “甚好。”唐静芸点头笑着道，“看刘老你这春风得意的模样，想来收获不少？”

    刘半逸却是摇头，反而打趣道，“要说这次公盘，难道不是你日子手上的翡翠居最是得意？好家伙，真没想到你个小丫头压价的眼光如此犀利！”

    说到这个，刘半逸身后的人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惊叹。

    在明买方面尚且不提，翡翠居在暗标方面那可以说是大赢家，很多人开出的暗标发现，被翡翠居以略高一点的价格拿下，让很多信心满满的人扼腕叹息，暗暗后悔自己的价格出的低了不少。

    这自然是唐静芸用透视的异能作弊得来的，在别人的暗标价格上抬高一点，得到了不少她看中的原石。

    当然这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唐静芸只是低调的一笑，谦虚道，“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刘半逸看着唐静芸这副沉稳的样子，心中再次升起遗憾，若是自家的小辈就好了，不骄不躁，比起那些稍微做出一点成绩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年轻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和教育，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唐小友啊，今天这拍卖会打算如何？是不是又打算大杀四方？”刘半逸眯着眼笑问道。

    唐静芸摇摇头，嘴唇抿了抿，“一切都看情况吧，我手上的流动资金也不算多了，量力而行。”

    刘半逸笑而不语。

    两人一路走过去，不时有人和刘半逸打招呼，毕竟也是这个圈子里的老人了，人缘还是很好的。

    也有人看到走在里刘半逸身边的年轻女子是什么人，好奇打探之下才知道，居然就是此次翡翠公盘中杀出来的那匹黑马――翡翠居，顿时看着唐静芸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恭敬和好奇。

    走到拍卖的位置旁，这里都是随意落座，唐静芸和刘半逸都是选了第三排的中央，视野开阔。

    “这不是静芸和刘老爷子吗？两位果然和传说中一般，交情甚笃啊！”

    王正荣从会场里笑呵呵地走过来，刘老爷子行了一礼，坐在了唐静芸身侧。

    唐静芸笑到，“什么时候静芸我成了传说中的人物？那王叔叔岂不是要当做天上的神仙了？”

    “哈哈哈……”刘半逸和王正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笑意盈盈，显然对唐静芸都是颇为认同，觉得这个小姑娘性情和品性都是不差的。

    在三人交谈的时候，会场里的人都多了起来，纷纷挑选着位置坐了下去，司仪等都纷纷上场，翡翠公盘的最后一场就要展开了。

    唐静芸感觉到一双灼灼的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太抬头看去，只看到杜叶康正在盯着自己，那双鹰眼中露出些许阴狠和轻蔑，不由让唐静芸皱眉，觉得这个杜叶康今天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果然，等到唐静芸看重一块原石，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杜叶康就开始了找茬。

    唐静芸用应能一眼就透过了外表的石料看出了里面的情况，是冰种翡翠，大约有两个拳头大小，看上去不错，当下就举起了牌子，“70万！”

    “80万！”

    一道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很多人都是诧异的看向发声的来源，居然是杜叶康。

    一般来说，现在前面的都是小打小闹，像杜叶康这类人是不会率先出手的，一方面是为了给那些无力去争取后面上好料子的商家一线生机，另一方也是显示他们这群大鳄的傲气和地位。

    不过很明显，杜叶康破坏了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在场有的人不由皱眉，不过也有很多人看向唐静芸，发现她身边坐着的人，想起这几天的传闻，顿时了然，这个小丫头大概就是敢和杜叶康叫板的人吧，看吧，报复来了。

    刘半逸眉头皱了皱，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身边的唐静芸，而王正荣则是老神在在，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静芸看了眼杜叶康，看见他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对着他冷冷一笑，“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

    唐静芸沉思了一下，这两个拳头大小的翡翠，大概也就能够掏个三四对镯子，再用边上的零碎做点戒面而挂坠，估算着每对镯子的价格，也就两百万多一点，加上加工费，显然是不划算了，当下就是果断的放弃。

    接下来几次，凡是唐静芸叫价，杜叶康必定出手搅和，饶是唐静芸的心性上好，也被弄出了火气，当下眼睛一眯，对着一块废料叫了价格，“50万！”

    “60万！”

    果不其然，杜叶康又是毫不犹豫的叫价，唐静芸冷冷一笑，“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

    连续坑了杜叶康数把，唐静芸心中才算消下去了几分怒气，想着杜叶康到时候解石出来的表情，估计是不会灿烂到哪里去了。

    两人这样的交锋下，很多人也看出来了杜叶康恐怕是诚心要打压唐静芸这个崭露头角的新星，一时间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露出了几分同情

    只是坐在唐静芸身边的王正荣和刘半逸却都觉得这个小丫头行事真的稳的可怕，别人看不出，他们还是看的出的，唐静芸脸上从始至终都是淡然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块大型毛料抬了上来，唐静芸用异能一扫，是一块金丝种翡翠，只一眼她就被那样绚烂的花纹给迷醉了，这上面的花纹带着很有神韵的味道，饶是唐静芸早就看多这样的翡翠，都不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看这块毛料里面的翡翠，那可是占了绝大部分，若是到手，绝对就是笔赚翻了的生意。

    当下冷笑着看了眼对面的杜叶康冷冷一笑，毫不犹豫的举牌，“300万！”

    杜叶康看着唐静芸从入场以后就出手了数次，心中已经有些担忧，恐怕是这个小丫头在和自己估计闹腾，折腾的那些钱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算少，看见她举牌的时候看自己的神情，心中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又想坑自己的钱？

    毕竟这块毛料的花纹并不算好，而且看着质地，哪怕里面有翡翠，碰上黑藓的可能性也绝对不算小！

    这块翡翠个头很大，若是真的要拿下，恐怕也要上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还要为后头的拍卖做准备呢。

    杜叶康这样的人，最是自负也多疑，唐静芸就是算准了他这样的心情，故意跟他过不去，场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杜叶康居然不出手了，很多人心中虽然带着疑惑，却也开始出价。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五百万！”

    “六百万！”

    ……

    “一千万！”唐静芸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牌子，豪气万千的举起了牌子，一下子就涨了四百万，让很多人都是诧异，不乏有人和杜叶康是一样的看法，心中暗暗觉得自己这个小姑娘到底还是想要争一口气，显得有些稚嫩了。

    “静芸……”王正荣对着唐静芸道，神情中带着几分不赞同。

    唐静芸确实摆了摆手，“王叔叔，我心里有分寸！”

    王正荣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说到底也不是唐静芸的什么人

    很快，唐静芸就用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拿下了这块金丝种翡翠，这样的大手笔去买一块在很多人看来是废料可能性极高的毛料，唐静芸一下子就被很多人当成了一个手中不缺钱的富二代的小姐。

    而以这样的价格拿下翡翠的唐静芸，倒是颇为开心，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拍卖会还在继续，唐静芸出手的很频繁，看中了觉得价格合理有赚头就拍下，倒是一时间让杜叶康有些吃不准，索性阴沉着脸开始动手拍自己看中的。

    他这一出手，像是某种信号，让在场不少资产丰厚的人也开始纷纷下水，开始了新一轮的角逐。

    在火热的价格之下，唐静芸倒是心中乐开了花，看着别人花冤枉钱其实也是一种乐事，看中了一块墨翡，质地很透，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很有升值的空间，“八百万！”

    “九百万！”

    “一千万！”

    ……

    “一千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了？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本块毛料归属219号持牌人所有！”

    唐静芸在座位上淡淡的笑着，心中带着几分欢喜，这样的感觉似乎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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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作对

﻿    接下来的拍卖会气氛炒得火热，毕竟这是赌石大会的习惯，越到后头好的毛料越多，出绿的几率也越多，所有不用说，有点资本的人都开始竞争了。

    杜业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一千五百万！”语气中尽是信心满满，这一块毛料他一定要得到手。

    “两千万！”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和谐的插了进来。

    在座的很多人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这到底有完没完？这是第几次被人这样用价格挑衅了？第四次？还是第五次？或者更多？奶奶的！这位翡翠居的小姑奶奶哟，简直就是在玩钱啊！

    欺负他们在座的这些人没钱吗？每次都是在杜业成马上就要以为自己的手的那一刻，愣是将价格生生的往上抬！一抬还好几百万！

    摔桌！这是存心要勾起他们这些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缺钱的人的仇富心理吗？？？靠！简直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不管众人的心里是如何的吐槽的，但是改变不了唐静芸叫价的事实。

    似乎是得到了刚才杜业成做事的启发，她将杜业成刚才玩的那一手完美的复制了，而且她有着透视的异能，还不存在背人坑的可能性，每次她都能预估着这块毛料里面的翡翠来叫价，如果杜叶康继续叫价，必然是没有多少利润可赚，若是他放弃，那就让唐静芸捡个现成的便宜。

    这样的神技能让唐静芸心中乐得开花，真是种美好的体验。

    一轮一轮的叫价下来，唐静芸手上的钱好似就花不完一样，也给杜叶康添堵添的厉害，杜叶康看着唐静芸的眼神，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愤怒可以表明的，完全就是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杜叶康明明是打算来这里好好的弄点自己需要的毛料，为自己公司下一年的进展备好资源，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经此一役，两人的仇怨恐怕是真的结下了。

    唐静芸像是会在乎的人吗？她当然不会在乎，作为前世就已经找人挖过杜叶康公司资料的人，唐静芸表示，对方的很多黑色的把柄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弄垮杜氏可能有难度，但是弄点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她虽然看着唐家人不爽，但是唐家也曾经是在她手中茁壮成长过的，是有感情的，她可是个护短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曾经的东西被人打主意的感觉。

    在场的人看着两人这样的明斗，一方面觉得唐静芸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另一方面也替她捏一把汗，杜业成恐怕是要恨死他了。

    拍卖会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到了终点，唐静芸有些遗憾，显然今年的翡翠公盘并没有出现太多传世的名翡，虽然她在刚才也拍下了一块帝王绿，但个头稍微小了点，令人有点失望。

    不过想起那次传闻，翡翠公盘提前一个月开幕的缘由，不由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不过也没有多去深思。

    散场的时候，很多人看着唐静芸的眼神，就跟看着散财童女般，唐静芸和她的翡翠居就以这样诡异而高调的方式进入了无数人的眼中。

    唐静芸事后知道这样的情况，也只当是一个意外之喜。

    此时，她和刘半逸还有王正荣一起走出去，刘半逸重重的拍了一下唐静芸的肩膀，“唐小友，你这不厚道啊，这就是你口中没有多少资金？我看是比我这个老头子准备的钱还多吧？”

    唐静芸眯眼一笑，“刘老说笑了，您家大业大，不像我，就是个小本经营，又是老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可是把我铺子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拿出来了！”

    刘半逸笑呵呵的摇着头，“年轻人咯，就是有干劲有拼劲，像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敢这么冒险了！”

    一旁的王正荣听着唐静芸的话，不由心中悄悄一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娇娇小姐是说过的，这唐静芸就是一个没多大背景的普通人，想她居然能够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赚到很多人毕生只能仰望的钱，这得是何等的天赋和魄力？哪怕是在这个一本万利的珠宝行业，也是罕有的。

    心中却是对唐静芸多了几分认同，也觉得娇娇小姐交朋友的眼光着实不错，比自家少爷那样只有一群狐朋狗友强多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很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叹，一颗名为翡翠居的新星在冉冉升起，如果不出意外，将会在珠宝行业中大展拳脚。

    和刘半逸、王正荣交谈了一会儿，唐静芸就转身回了酒店休息，只是很快白易清就敲响了唐静芸的门。

    “进来。”

    白易清闻声推门进来，就见到自家东家正随意的坐在一旁的沙发边，她的脚很随意的翘在台几上，一般人看来很粗鲁的动作，被她做起来却带着几分雅痞的味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扣拢放在大腿上，眉眼低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

    白易清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太过干练，行事老道，作风沉稳，谈吐间尽是成熟，令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直到这一刻，才恍然发现东家脸上的稚嫩，分明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在一般人还生活在父母身边，受尽宠溺，从来都不用为生活费担忧的时候，她却已经游走在形形色色的社会上。虽然东家从来都不曾提过她的身世，但是跟在她身边有段时间了，似乎从来都不曾听她提起过亲人，估计也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他的心中闪过几分怜惜，想起自己和东家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也没说什么，他是知道的，以东家这样骄傲的性子，想来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白易清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和心思，将自己手中的一张请帖递给了唐静芸。

    唐静芸挑眉，“这是什么？”

    “按照往年的惯例，每次翡翠公盘结束后，缅甸政府都会举办一次晚宴，以此来让各方珠宝行业的人聚集一堂，交流感情，也算是业界内一次规模颇大的晚宴。”白易清介绍道，“这就是送来的帖子。”

    唐静芸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她的兴致不高，白易清笑问了句，“东家您不去吗？”

    唐静芸垂眸，叹了口气，“去吧，不过我可没有带什么礼服过来。”

    “没什么关系，这次晚宴并不正式，这样应该也没关系的，”白易清想了想道，他是个尽职的人，对于缅甸公盘的各项事情都打探的很清楚，倒是让唐静芸颇为满意这样的办事效率。

    看着白易清离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唐静芸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天，暮色下，残阳的光辉罩着万物，带着几分难以的味道。

    她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突然觉得有些寂寞了。

    遥望着遥远的北方，她似乎有些想念某个男人了，这似乎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已经有好多年，不，是从未有男人会让他升起这样的思念。

    突然想起一句很文艺的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已。

    虽然诗不对情景，但却说出了她的心声。

    ——

    缅甸政府举办的地方就是在偌大的交流宴会厅，这是这里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地方，能够容纳很多人。

    甫一走进去，就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富丽堂皇，以及另一种文化气息，带着一个名族的特色，墙壁上挂着油画，周围的装饰中也带着几分粗犷，只是粗犷中不乏细腻，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中间是数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左右两侧各被划分出了一片区域，摆放了桌椅沙发供人休憩。

    虽然这个宴会算不得多正式，但是很多人还是换上了礼服过来，尤其是其中的不少女子打扮的十分精致，倒是让唐静芸这样一身随意的装束显得有些显眼。

    唐静芸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而是很随意的走到了一个自助餐台去取了一些蛋糕和红酒。

    不过她不理会别人，不代表就没有人不理会她，一个穿着打扮很精致的女子，脸上画着妆容，显得颇为美艳，就是脸上太过高傲了，不过看她身上戴的一套冰种的翡翠首饰，不难知道她高傲的原因。

    看着一身休闲装的唐静芸，掩着嘴唇轻轻的笑了起来，“哪里来的土包子，难道连参加宴会要穿礼服的规矩都不知道？”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猜测到这个女子必然是没有去看最后一场拍卖会，不然不会认不出自己，还来傻傻的挑衅。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随后淡笑道，“这位小姐，你家穷的连教你礼仪修养、服装搭配的人都请不起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年纪根本就压不住一身紫罗兰色吗？还配上了冰种的绿翡，这会显得的你更加老气。”随后状似随意的道，“您今年贵庚？三十肯定是过了吧？”

    说罢也不理会女子的反应，施施然的端着自己手中的盘子离开了。

    那个女子还待反驳什么，就被她身边的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扯住了，对着她耳语了几句，那个女子的脸色顿时就惨白了起来，看着唐静芸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懊恼和惧怕。

    唐静芸也只是懒得理会，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吃着自己手中的，一道冷漠如刀的男声在她前面响起，“唐静芸，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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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安平的身份

﻿    唐静芸抬头看向来人，不由挑眉，眼中差异的光芒一闪而过，“安平？”

    安平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将刚才的冷厉如刀化去了不少。

    唐静芸细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总感觉他身上的气势与前几天所见的有所不同，少年的眉宇间沾染上了风霜，却宛如一把洗去铅尘的锐利之剑，比之那天更是锋芒盛了几分。

    “坐，”唐静芸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嗯，”安平应了一声，不客气地坐在了唐静芸的身边，“很无聊？”

    唐静芸差异地看向他，“嗯？”

    安平看了眼她手中的东西，“不然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

    唐静芸了然一笑，“说不上无聊不无聊，反正不都是那些事情吗？你看看你些人，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有谁知道这内里的腐烂？”

    “你对这个圈子很讨厌？”安平脸上闪过诧异，认真的看着唐静芸，那双眼睛很清澈，却偏偏带着几分凉薄。

    他的眼睛很明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灼灼之色，只是唐静芸却能够在其中感觉到几分迷茫和无措，就像是一个缺失了目标的小孩子，渴望着别人的指引。

    唐静芸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好似回到了自己那一日夺得唐家家主位置的时候，意气风发，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内心却荒芜的可怕，寂寞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疯长。

    她笑了笑，敛去眼底的沧桑，“不讨厌，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渴望跻身这个圈子吗？有多少终其一生都在圈子外徘徊，进不去，又舍不得离开，只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遥望。这个圈子是肮脏了点，也太利益化了些，但是你要知道，这就是你生存的根本，有些人天生就适合玩转权谋，换了个环境，反而寸步难行。”

    安平看着唐静芸眼中一闪而逝的沧桑，有些不明白，这个女生明明年纪和自己相仿，为什么在她身上却能够看到更多的沧桑和无力？看着她，他似乎会下意识的亲近，好似她身上有种能够吸引他的特质。

    “你也说过了，这个圈子太过肮脏了。”安平轻轻的叹了一口，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轻愁，看着唐静芸手中那杯红酒，那酒的颜色是如此的鲜艳，让他想起那个男人倒下的时候，胸口迸出的鲜血，迷人而肮脏。

    “谁说肮脏的鲜血不能浇灌出圣洁的花朵？”唐静芸轻抿一口杯中的酒，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指了指自己，“你看，我不就是吗？”

    谁能想到她这样一身高贵气质的女人，曾经也就是一个匍匐在他人脚下祈求生存的人？

    安平闻言，目光注视着唐静芸，露出了一个稚气的笑容，却光彩熠熠，那对飞扬的眉毛看起来像是一对翅膀，昭示着这个少年人终究会展翅翱翔，“唐静芸，我们是好朋友吧？”

    “是吧。”唐静芸不置可否，“在不涉及利益的时候。”

    “呵，你真是个实诚的人。”安平对着她笑道，露出嘴角边的小酒窝。

    唐静芸耸了耸肩，实诚吗？她前世在商场上可是出了名的狡诈。

    “既然咱们是朋友，那么我觉得朋友间应该坦诚，所以我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的身份，”安平的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就像是幼童在弄恶作剧即将成功时候的样子，“其实我是缅甸安氏军阀的继承人之一，就在前几天，我杀了我的父亲和哥哥，成功上位。”

    唐静芸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哪怕幅度很小，还是让安平笑了出来，看到一向八风不动的唐静芸露出这样的神情，令他莫名的感到好玩。

    唐静芸的脑中瞬间闪过资料，安氏军阀这可是缅甸军阀中最大的一支，也是素来驻扎在缅甸的军阀，怪不得前几天街上如此戒严，看来是因为权力交替的关系。

    看着身边的这个少年人，嘴角上勾，一双凤眸微微挑起，带着几分难掩的勾人，“你那天在山上问我的问题，是为了处理你父亲？”

    安平撇了撇嘴，觉得有些失望，怎么这样的消息她就这么快的平静下来，真是讨厌，不过还是点点头，“对啊，你不害怕吗？我可是杀了我的父亲和哥哥呢，一个能够对血亲出手的人，不应该是一个被人唾弃和恐惧的人吗？”

    “不，”唐静芸摇头，“话语权掌握在强者手中。”

    安平笑了，笑的很灿烂，“谢谢！”

    他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唐静芸这样的人，一个年纪相仿却足够做他生命中的导师的人。

    安平看着唐静芸手中的盘子已经空了，手中的红酒杯也空了，笑着起身去给他拿东西，若是让他的那些下属看到这样的安平，那个素来果决异常、一直都是强势的人居然会露出这样的笑容，肯定都会被吓坏。

    “唐小姐真是艳福不浅，到哪里都有美男相伴啊。”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杜叶康看着唐静芸的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唐静芸好似不知道他话语中的恶意，只是迷人笑道，“都说人不枉少年，我唐某人虽为女子，却也想要风流一把。再说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杜三爷吧？”

    她的姿态带着几分懒洋洋，却莫名的有种勾人的魅力，令人不觉间就心跳加速，很多人关注这里的人都是不由心头跳了跳。

    “哦？莫非是杜某人看错了？唐小姐手上可是带着婚戒呢！”杜叶康眼中带着几分恶意的看着唐静芸，“不知道唐小姐的另一半知道你这样的作风吗？”

    这下子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唐静芸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枚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令很多人心中都升起诧异，婚戒？

    唐静芸毫不在意的将左手抬起，露出了自己的戒指，“对啊，唐某人的确是已婚的状态，不过这也不代表就不能亲近男人吧？我丈夫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莫非是对唐某心存非分之想？”

    杜叶康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个泥鳅，滑不留手，自己的话题三言两语就被她带歪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刻意，当下只是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唐静芸笑眯眯地看了众人一眼，就继续自顾自的坐在那里。

    不过相信不久之后，翡翠居背后神秘的女子已婚这个消息就会飞快的传播出去。

    人群中的白易清眼中闪过诧异，他是早就发现了自己东家手上的这枚戒指，他以为只是好玩戴着，却没想到自己东家居然已经结婚了！别人不知道她的年纪，他还是大约清楚的，绝对是二十刚出头而已，毕竟这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啊！

    只是到底是什么男人能够配得上自己东家这样优秀的女孩？

    安平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放到桌子上，亲自递了一杯红酒给唐静芸，笑问道，“你真的结婚了？”

    “当然。”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平问道。

    “嗯……是个很好的男人，对我很好，”唐静芸眯起眼，心中闪过姜晔的形象，不由眉眼弯弯，她身上那种与人、与世界的隔膜在这一瞬突然变得没有了，那样的真实而美好。

    “这样啊……祝你幸福。”安平略带遗憾地叹气，“我本来想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做我的夫人呢。我真的没有遇见过比你更适合的了。”

    唐静芸低笑起来，“安平，有没有告诉过你，撒谎的时候不要眨眼睛？”

    安平摊了摊手，哈哈一笑，“就知道骗不过你。你的观察太敏锐了！”

    “错！是因为我们太相似，我能看不出你的性格吗？”唐静芸眯眼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我虽然在国内，如果可能，必然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你真狡猾，用一个空头承诺来换取我的友情，是不是太赚了？”安平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却是轻轻的动了动，从来不曾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看着宴会场上白易清老练的样子，唐静芸心中颇为满意，果然自己没有看走眼，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颇为无趣，对着身边的安平提议道，“我们先离场？”

    “行，”安平利落的起身。

    两人相携着离开宴会，有的人注意到了，也有的没有注意到，不过有心人心中却是闪过诧异，莫非这位唐小姐真的作风不羁？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居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她只是看着外面的夜景，觉得着实不错，大厅外面的庭院里栽种着繁花，看上去美极了，宛如在夜色中绽放的妖姬。

    唐静芸从口袋里一包烟，抽了一支递给身旁的安平，安平诧异一笑，“谢谢，我不抽烟。”

    “看不出来，还是个乖乖的好孩子。”唐静芸笑眯眯的调笑道，将烟收回。

    就在这是，一只手从唐静芸身后伸出来，接住了那支烟，“我抽吧。”

    唐静芸的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出手扣住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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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结盟

﻿    那是一只很修长的手，骨节突出，看上去很匀称，只是虎口处和中指的指腹处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常年与枪打交道的人的手。

    唐静芸听见那个略显熟悉的声音，眼睛一眯，一手握住这只手的手腕，一手毫不犹豫的肘击向身后的人的胸腹之地。

    身后的人身手十分敏捷，毫不犹豫的一晃，手从唐静芸的手中挣脱开来，眼看着肘击就要闪避不及，一只手撑住唐静芸的肩膀，就这样凌空借力的翻了过去。

    唐静芸眯眼一笑，好厉害的弹跳力，果然不愧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继承人，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果然非同寻常。

    “好身手！只是不知道艾维尔先生混迹在宴会中，有何目的？”唐静芸淡笑着看着眼前的英俊的欧美男子，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打火机，点了手中的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身子侧着，挡住了大半个安平。

    艾维尔深蓝色的眼眸眯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宴会里的？”他自问自己的掩饰还是毫无破绽的，一直都是默默的待在很隐蔽的地方，怎么就眼中看着这个女人将他的猎物带出了宴会大厅呢？

    唐静芸自然不会告诉他是她的异能发现了他，只是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吐出了一个烟圈，调笑道，“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心电感应咯，我一进这个宴会，就感觉到了你的存稿。”

    艾维尔却是身上渐渐的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他的右手一直都背在身后，“这么说带着这个小家伙出来也是你故意的咯？”

    “嗯。”唐静芸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件事，眯眼一笑，“我一直觉得杀人是犯法，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吗？见血了多没有意思啊！”

    艾维尔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突然爆了一句粗口，“shit！女人，你真的结婚了？你这样子真特妈的性感！咱们要不要去床上试试？我的能力绝对会让你很爽！”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缓缓的走到艾维尔的身前，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和魅力，让艾维尔的眼中闪过痴迷，唐静芸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嘴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轻笑道，“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和我名正言顺的男人上床，至于其他的男人，我都没有兴趣！”

    说着，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膝盖毫不犹豫的就是狠狠的撞击他的腹部！

    “该死的女人！你又用这一招！”艾维尔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嘴上还不死心，“女人，真的不想换换口味？不同的男人会有不错的滋味！你这样的人，何必被一个男人拴住呢？”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偷情的滋味！”唐静芸笑眯眯地道，“我还不想被我的男人弄死我床上呢！”

    “嘶！”艾维尔摇着头叹息，似乎非常遗憾于唐静芸这样的回答。

    不过下一秒，唐静芸的手就毫不犹豫的击打向艾维尔的右手，隐隐生风。

    艾维尔勉强闪过唐静芸的一击，却依旧被她扣住了手腕，看着自己手中的枪，他松开了手指，随手扔在了地上，“好吧，你赢了！”

    唐静芸看了他一眼，“早这样不就好了。”

    “哎，真是倒霉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动作的？”艾维尔眼中闪过遗憾，如果不是唐静芸，他恐怕就不用这么麻烦。

    唐静芸松开了他的手，“艾维尔，别杀安平了，他是我朋友。”她的一只手抖了抖烟灰，抽了一口烟，神情中带着几分清冷，“你也是我朋友。”

    艾维尔眼中的诧异之情一闪而过，收敛了脸上的轻狂，终究沉默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如果完成不了这个试炼，我的父亲就更有理由将位子传给我的堂哥了，她恋慕的女人生的孩子。”

    呵，这里面的信息量还真是大的很呐！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指着站在那里的安平道，“他不久前杀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哥哥。你们可以探讨一下。”

    艾维尔诧异的看着唐静芸，终于忍不住扶额，嘴中忍不住呻吟，“天呐！唐！你身边就没有几个正常的人吗？”这是在撺掇他弑父吗？为什么感到那么兴奋呢？

    唐静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装什么纯洁，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提议很诱人？安平手上有军工厂，这可是很理想的合作对象！”

    安平倒是胆子大，走近前来，笑道，“你就是前天刺杀我的人？身手不错，如果不是我习惯性身边留下暗手，恐怕就真的要栽了！”

    艾维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大男孩，又看着在一旁另外点上一根烟的女人，沉默良久才道，“你好，我叫艾维尔·尼克。”

    安平伸出手，“你好，安平。”他的嘴角稍稍勾起，露出些许嘲讽，“我母亲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一生平平安安。”

    两人眼神微微交流，带着没有言明的交易。唐静芸没有说话，就这样抽着烟。

    艾维尔皱了皱眉，“唐，你的烟瘾很大？”

    唐静芸挑眉一笑，“我在我男人面前不怎么抽烟，难得不在他身边，就让我来两根吧。”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的面容上那种被岁月笼罩的沧桑感，似乎在讲述着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故事。抽烟的女人，大多是寂寞的女人。在烟雾缭绕中，她们的身上的眸中特质令人心悸。

    只有唐静芸自己知道，她过的并不像她表面那样开心……

    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艾维尔心中忍不住砰然一动，随即就被他强大的理智压制住，他生长在这个黑手党那样的环境，深深的明白一个女人的强大，却也忍不住被唐静芸打动，尤其是她抽烟的时候，特别的带感。

    这样的女人，带着令男人不断深入挖掘的欲望。可惜，这样的女人也是最不能触碰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掌控住她。这对于他的身份来讲，太过危险了。

    安平却是走到唐静芸的身边，从她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借着唐静芸的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即就咳嗽起来。

    唐静芸哈哈一笑，真是个雏儿，连抽烟都不会。

    安平努努嘴，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以后我会带着最好的烟去看你的，静芸。”

    唐静芸突然眯眼一笑，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学我抽烟，这东西对身体不好。我是坏榜样。”

    “哈哈哈……”

    三人都是笑了起来。

    “我走了，有空可以来大陆看我，我在京都燕大扫榻相迎……”唐静芸转身离开，没有再参与到两人的事情中，对于她来说，有些事情并不想干涉太多。

    当然，如果他们有人到了她的地盘上来，她倒是不介意招待两人。

    不久之后，意大利黑手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为没有交代好一次任务，被当代黑手党教父当着整个帮会上层的人训斥，威望大失，他的堂哥亚伦·尼克却在此时因为顺利完成任务而受到好评。

    只是没有人知道，有人在低下头颅的瞬间嘴角露出了邪肆的笑意，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既然不选择消亡，那就爆发吧，迟早有一天，会翻天覆地。

    唐静芸不知道那些后来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坐上了回过的班机，等到下来飞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亮熟悉的世爵跑车停在接机的地方。

    对着身后的翡翠居的人告辞，所有人都是对着唐静芸恭敬的告别，经过这缅甸一行，翡翠居的高层已经对唐静芸非常崇敬，虽然老板的年纪不大，但却是个有能力有手腕的人。

    很快，唐静芸就上了车，留下不少人的思索，联想起那个当中显露的婚戒，莫非……这里面坐的就是老板的男人？

    唐静芸一坐上车子，就笑眯眯的看着车子里的男人，道，“等的久了？”

    姜晔摇了摇头，并不说话，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唐静芸，唐静芸也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随后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将身子凑过去，双臂攀附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这个男人，她偶尔思念的丈夫。

    姜晔任由唐静芸吻着她，感觉到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触到了自己的舌尖，心头猛然一跳，似乎有种馥郁芬芳的香气从自己的心底绽放，那种她不在时候的空虚被填满，终于忍不住拥住她，狠狠的吻上了那唇瓣。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唐静芸勾起了唇角，真是怀念这个怀抱，这样的温暖而美好，真好，终于重新拥有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越来越热，终于在擦枪走火之前，两人都放开了彼此。

    唐静芸看着姜晔那种帅气而很有硬气的脸，眼底溢满了笑意，伸手替他扣上被她解开的衬衫扣子，手指拂过他的喉结，“姜晔，我想你了！”

    姜晔一把握住唐静芸的手，将白玉修长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掌中，轻轻的亲了一口，“我也想你。”

    看了一眼她刚才被自己解开了好几颗的扣子，快速转过头，“看我回头再收拾你！”

    脚下的车子开得飞快，眼中的黑沉之色仿佛在叫嚣着，真想下一刻就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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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小别胜新婚

﻿    两人的车子一路回了四合院，唐静芸一直用手撑着头看着一旁开车的姜晔，脸上带着笑意，上扬的凤眸似乎在昭示着她绝佳的心情。

    而姜晔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直都不曾落下。

    四合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带着几分与世隔绝的清幽，停好车，姜晔率先从车里走了出来，唐静芸在车里没有动，他打开了另一扇车门，将手伸向唐静芸。

    他的神态很很认真，那张帅气的脸上似乎有种难言的执着，像是一个恭敬的骑士在迎接他心爱的公主，不，或者应该说是女王。因为唐静芸的身上有种久居高位的威严，令人下意识就升起敬畏。

    她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姜晔的手中，就像是将自己一生托付给这个男人，她的爱人。

    姜晔嘴角噙着笑意，一把将唐静芸拉出车子，唐静芸的身手很敏锐，脚上动作不停，一蹬一踩，稳稳的落到了……姜晔的怀里。

    姜晔看着唐静芸，低眉浅笑，“芸芸，你这算是投怀送抱？”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透着几分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哪怕是唐静芸都忍不住有一丝晃神。

    “外面的花花世界好玩吗？你将我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丢在家里，就不担心发生些什么不美好的事情吗？”姜晔一手搂住唐静芸，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耳边轻声嘟囔。

    唐静芸抬眸看着他，似乎能够感觉到这个冷厉的男人在向她……撒娇？

    她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的上扬了，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姜晔，我想你了，外头的床很柔软，可是我却睡不好，我总觉得没有枕着你的胸膛难以入眠。我有时候就会想，你会不会背着我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你这样的人，哪怕是真的做了，我也很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姜晔抿唇一笑，冷漠的脸上是一层层荡漾开的笑意，看上去温柔极了。整个京都有有谁能够知道，这个凶神恶煞、人见人怕的姜晔，也终究会有一天栽倒了一个女人手里的时候呢？

    他独守空房数天，本来心中多少有几分恼意，可是自己怀里这个在他人明前冷淡而沉稳的女子，难得的示弱，心就柔软的一塌糊涂，心意的那些恼意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芸芸，你还不信我吗？”他笑着道，低头，口中的热气都扑到她的颈间，“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女人。”

    唐静芸难得像个小女人一般，似嗔似笑道，“走，咱们回去好好验证一下。”

    姜晔哈哈一笑，带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毫不犹豫的牵着她的手，转身走向两人的屋子。

    临走时，姜晔的眼光略微瞥向不远处停着了一辆保时捷，那是这个季度的最新款，全球仅有五十辆销售，他勾起的嘴角落下，眼神锐利，宛如数九寒冬的刀子，直刺人心。

    而唐静芸低垂的眼眸中闪过思索，她的异能早就发现了车子里有人。

    看着姜晔携带着一个女人离去，坐在车里的张宇秦眼中震惊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去。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没有看错吧？刚才……是姜晔？那个素来都有冷面阎王之称的姜家长孙？

    他居然看到了他刚才对着一个女人温柔小意的样子？！

    想起姜晔临走前看向自己的那个冷漠的目光，好似在看着死人一般，他背后忍不住一寒，再次肯定了他的身份。

    只是姜晔这样的男人也会玩女人？他的心中却是升起了几分不和谐的感觉，毕竟姜晔这个人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怪人一个，不是指他在事业上的成就，要说这个，他觉得他从政的大哥未必比姜晔差。只是姜晔却是从来不涉及风月的。

    他倒是心中对那个神秘的女人升起了几分好奇，居然能够让姜晔将她包养在这样的地方。

    不要怀疑为什么是包养，因为将心比心，姜家作为一个庞然大物，遮蔽了半个京都，这样的家族任何子嗣的婚姻都不是小事，尤其是姜晔这样的姜家的长子嫡孙，未来注定要继承姜家的标旗子弟，他的婚姻绝对是家族中最重要的事情，他的夫人首要的就是门当户对。

    恐怕张宇秦怎么都没有料到，姜老爷子会因为怜惜姜晔幼时的经历会给以他婚姻的自由。

    张宇秦也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哪怕一直都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心里的弯弯绕绕却绝对不少，不由的开始思索起其他的事情，嘴角不由露出几分兴奋的笑意。

    唐静芸和姜晔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两人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晔热情的亲吻着唐静芸，似是要将自己这些天的火气都在唐静芸身上泄出来，格外的热情。

    唐静芸搂住姜晔的腰，一手在悄然间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低声笑道，“姜晔，我突然觉得剥你的衣服是人生的一大乐趣。恐怕这辈子，也就我有这个尊荣吧？”

    姜晔抬起头，“不是你的尊荣，是我的荣幸，这辈子能够被你这双手伺候我脱衣，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姜晔改天我们去买衣服吧？”

    “嗯？”

    “我想体会一下，亲手拨开送给你穿的衣服的感觉。”

    ……

    等到唐静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她看着自己满身的吻痕，突然忍不住捂住了脸，嘴角在她的手下悄悄的勾起。

    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宽厚的胸膛上按住，他的心跳很沉稳很有力，就像他的人一样，给她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

    唐静芸低头在他的胸膛上吮吸出了一个红痕，抬眸看着男人的脸，“姜晔，真想不要把你放出去，就关在屋子里，你的好就我一个人看得到。”

    姜晔轻笑出声，轻轻的刮了一下她如玉的脸，“你个小丫头，占有欲真强，不过……我喜欢。”因为在意，所有才会衍生出占有欲，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不介意将她的胃口养的越来越大，只要她只在意他一人就好。

    很姜晔腻歪了一会儿就起床了，大约也就七点多的模样，姜晔去厨房里弄东西，唐静芸看着姜晔离开的背影，摇头低笑，“真是的……”

    她发现和姜晔在一起后，她越发的是被伺候的那一个，连下厨房的次数都少的可怜，似乎自己的生活都是他在打理呢。

    看着时间还算丰裕，她索性在院子里摆开了架势，开始打起了太极拳，一招一式都带着韵味，沉静中自有芳华，行云流水而天然而成。

    姜晔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在这样打着太极，看着这样的唐静芸，他忍不住眯起了眼，这样无忧无忧的芸芸真好，比那一开始时满身冷漠疏离真是好太多了。

    唐静芸打完了两遍拳法，转身回头看着姜晔，笑眯眯地道，“走吧，去吃早饭，等会还要去上课呢。”

    两人用完了早饭，姜晔用车送唐静芸进了学校，两人临别的时候在车中吻了一个，唐静芸看着镜子里自己媚眼如丝的样子，忍不住有一瞬的恍惚，这真的是自己吗？

    明明记忆里还是那张刻板的、有着深深法令纹的老女人的脸庞，怎么此时的她如此的明媚而灿烂？

    姜晔替唐静芸整理了一番衣衫，“有事打我电话。”

    唐静芸笑着点头，随即就笑着下了车，嘴角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看上去清冷而高雅，有谁能够想到她昨天晚上在姜晔身下的热情？

    姜晔看着这样的女人，眼中露出了一个坚定的光芒，随后开车去了姜家，既然要准备接手姜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他每天也是极为忙碌的，而且家里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亲人要应付呢。

    唐静芸走进校园，打算先去和教导主任销假再说，却见一个女生带着好几个人剽悍的大汉，气势汹汹的走向她。

    女子横眉敛目，脸上带着娇蛮之色，下巴抬的很高，“你就是唐静芸？”

    唐静芸心中略带不喜，面上淡淡的点头，“我就是。”

    “好！找的就是你！给我打！只要别打死，打伤打残都有本小姐担着！”来人见唐静芸应下，当下就是娇叱道。

    她身后的大汉都是穿着黑色整齐的西装，看上去应该是保镖，唐静芸眉头一皱，“这位同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惹到你了？”

    来人冷哼一声，“你哪里惹到我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你不顺眼，而且很不巧，我喜欢用拳头讲道理！”

    唐静芸心中也升起几分不满，虽然她不太喜欢与人计较，但是有人不长眼，非要来找她不痛快，那就怪不得她！

    几个保镖听到自家小姐的吩咐，快速走向唐静芸，眼中闪过怜悯，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早就聚集了不少学生，有人认出了唐静芸，又看到对方的来势汹汹，不少人都为唐静芸捏一把汗，心中也升起了无限的八卦之情。

    唐静芸却是冷哼一声，来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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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嚣张

﻿    唐静芸的身手变得很好，或许是异能的缘故，她的身体素质有着长足的提高，本就敏锐的很，配上前世所学习的那些招式，令她的身手格外的厉害。

    在缅甸时，连和职业杀手那种见过血的人对打都能不落下风，更何况是这些只有些花架子的保镖？

    她的身子避开了一个保镖伸出的手，左手小擒拿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手劲极大，扣着脉门的情况下，手中用力，就让身材高大的保镖疼痛的跪在了地上。

    见到自己的同伴居然一招就被人拿住，另一个保镖就是心头一凛，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遇到了高手？

    变招也是颇快，一拳打向唐静芸，唐静芸的嘴角微微勾起，松开了原先那人，手臂横在身前格挡，另一只手化掌为爪，抓住了他的手臂，身子微微一侧就是狠狠的一拧，似乎能够听到骨头脱臼的声音，以及保镖一声嘶哑的痛苦呻吟。

    唐静芸眉毛都不挑，手中用力猛的将这个保镖砸向另一边的大汉，两人顿时摔在了一起。

    剩余两人，其中一个眼中露出些许的恐惧，脸上有些惨白，别看刚才的招式似乎平平淡淡，但是只有真正练过武的人才明白，唐静芸能够轻描淡写的挡开刚才的那些攻击，足以说明她的身手是何等的了得，这完全就是压制。

    唐静芸将目光转向另一个男人身上，眼中罕见了露出了几分慎重。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这也是正是一个男人身体正在走向黄金和顶峰的年纪。他的头发剃成了利落的板寸，胡子刮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发青的下颌，他的容貌算不得英俊，但是却透着一股英武的味道，那双眼睛很黑很明亮，带着几分迫人的压力。

    此时的他，身体正完全的紧绷着，看上去就像是面对猎人的猎豹，随时都准备着发动致命一击。

    王涛看着对面的女生，年纪很轻，可是从她刚才那些招式上就能够感觉的出，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女生，动作干净利落，和她刚才第一眼的优雅高贵有着天壤之别，只是身上的沉稳之色却是始终如一。

    高手！

    两人心中同时暗道。

    王涛看着唐静芸，终于率先出手，脚下小步快速近身，手中握拳直击唐静芸面门，唐静芸侧头，手中轻怕，四两拨千斤，将王涛拳头里的力量直直的卸掉，王涛手中连拳直击，唐静芸亦是连出数次手挥琵琶，短短几秒就是交锋了数回。

    唐静芸的眼底神色不变，眼前这个男人路子走的是军体拳的大开大合，看上去威力十分巨大，眼看着一拳突然穿过自己的防守穿胸而来，周围围观的学生中传来惊呼！

    只见她一个折腰，直直的倒下，王涛的脸色突然就是一变，只见弯腰的唐静芸双手撑地，双脚倒转直踢他的胸口，他的招式用老，只得生生的用手挡住这两脚，人却连退三步，心中暗惊，手臂被震得发麻。

    唐静芸就这样展现了一个酷炫的倒空翻，惹的不少人眼中露出崇拜的光芒。

    她甫一立定，连环腿就踢去，角度刁钻，王涛脚下步法不乱，却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上演了十足十的全武行。

    不过周围围观的学生，看着唐静芸的眼神中却多了很多的敬佩和好奇，毕竟在大学这个年纪，很多人都是有着一种侠客梦，对于功夫这样的东西都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看在看着自己的同学居然会功夫，而且还和人对打，就像是电影里上演的那样，自然是掩饰不住崇拜。

    唐静芸连环腿踢完，站立在原地，而那头王涛双臂被震得发麻，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敬佩，他的功夫在军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能够和他对打不落下风的人实在不多，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

    “王涛。”王涛对着唐静芸抱拳道。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唐静芸却是没有自我介绍，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惹得王涛心中升起了几分苦笑，这不是自家上司借调出来吗，他一个小人物，怎么能拒绝这些权贵的要求呢？

    唐静芸也不在理会他，而是转头看着那个女生，冷笑道，“现在架也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贾丽雯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心中莫名的升起了几分害怕，刚才唐静芸动手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随即心中就升起羞赧，骄傲的像是一个公主，“你想怎样？”

    唐静芸冷淡一笑，“不是你先找我麻烦吗？你说说你是要怎样？”

    贾丽雯被堵住了话，随后就是冷笑起来，“不怎么样，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我贾丽雯的朋友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欺负谁了？”唐静芸淡淡地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个略微发福、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很严肃，拨开围观的同学走了进来。

    同学中认出他的人，顿时低声议论了起来。

    “居然是周扒皮！”

    “怎么今天遇到了这个黑心肝的，看来唐大美女要遭殃了！”

    “听说周扒皮是出了名了黑啊！上次有人在他的课上迟到，被他罚了份万字检讨！”

    “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嘘！他看过来了！”

    ……

    周主任的出现，令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他环视了一圈，“这是怎么回事？嗯？谁来给我一个说法？”

    唐静芸保持了沉默，脸上的神情淡然，只是淡淡的双手报臂站在一旁。

    周主任看到了一旁的贾丽雯，突然眼睛就是一亮，居然是贾小姐？她老子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主管教育的，心中顿时就打定了注意，转头对着唐静芸呵斥道，“这位同学，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唐静芸是什么人？她狐看不出刚才周主任的眼中闪过的光芒？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完全就当他的话是放屁！继续看着贾静雯，“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恩怨？”

    她这样大喇喇的不将周主任放在眼里，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震惊，有人心中已经为唐静芸悄悄地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有魄力，也不怕被这个最爱记仇的主任报复死？

    “刘静！你还记不记得她了？”贾丽雯闻言道，眼中露出几分愤怒，“你倒是说说，刘家到底怎么对你了，你非要让人下手死手，不仅把刘家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当全部弄没了，这些竟然还不够，还要将刘家逼出京都。”贾丽雯冷笑一声，“你大概没想到刘静会认识我吧？”

    刘静？唐静芸在心头微微一转，就记起了这个女生，心中升起几分不满，这个陆鸿宇是怎么办事的，一点都不干净利落，居然还找到她的头上。

    面对对方的质问，她只是弹了弹自己身上不错在的灰尘，“这是哪家的猫啊狗啊？我哪里记得那么多的东西？”看着贾丽雯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才慢悠悠的道，“不过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曾经想要拉皮条，打着主意让她的堂哥包养我的那个刘静，我倒是有些印象。”

    她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见过不要脸的，不过没见过她那么不要脸的，能够对自己的同学怂恿这样堕落的作风的，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人还生活在燕大里，倒是对燕大招牌的一种讽刺！”

    唐静芸的话音一落，就听到周围的人传来了惊呼声！

    “什么？燕大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这样也太不要脸了吧！”、“这样的人还能存在燕大的话，咱们燕大也算是毁了！”这样的议论此起彼伏，她的话无疑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波面，顿时就是反响剧烈。

    贾丽雯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即就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你胡说！刘静才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人！你污蔑她！”

    “我污蔑她？非亲非故的我污蔑她做什么？”唐静芸冷笑道，“她不过是见你是一个被保护的那么好的大家小姐，几句话就将你忽悠了，亏你还把她当成好朋友来这里找我算账呢！”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也不怕她哪天将你送到谁的床上呢！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只是你，还是你背后的家族！”

    贾丽雯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不太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只是唐静芸的样子太过笃信，让她的心中都升起了几分想要相信她的话，闻言脸色有些惨白，难道、难道……

    看到一旁的贾丽雯露出这样震惊苍白的神色，周主任心中吓了一跳，这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宝贝女人，当下就是对着唐静芸呵斥道，“这位同学，你只是什么态度！”

    唐静芸冷冷的看了一眼周主任，刚要开口，就听见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接了起来，她的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莫名的就觉得身边一下子冷了起来。

    她冷冷一笑，“我今天没空和你一般计较，奉劝你一句，养在温室里的小花朵，凡是还是要调查清楚的好！”

    说罢扬长而去，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周主任，留下一地震惊的目光。

    好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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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找上门去

﻿    出了校门，唐静芸平静的脸瞬间阴沉了起来，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她的心中就升起了暴怒，以及丝丝担忧。

    该死的！居然敢绑架荣娇！

    不过那个绑架的人也挺有意思的，她的唇微微的勾起，居然还让荣娇打电话给自己，嗯……想起电话里后来出现那个低沉清朗的男声以及他的自报家门，她的心里涌出了几分好奇。

    方青锋，是吗？

    没有犹豫的在门口招了出租车，直奔城东六合巷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会是阴谋吗？唐静芸没有过多的顾虑，或许是出于艺高人胆大吧，更何况事情涉及到荣娇这个自己的闺蜜，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怀疑就不去的。

    坐在出租车里，唐静芸闭目养神，脑子在极速的转动，想着接下来可能需要应对的场面。她的手指悄悄的握成拳头，随后又松了开来。如果真的是方青锋的话，或许事情有很多的可能。

    没错，唐静芸前世确实听说过方青锋，他也算是京都里颇为有名的一个人物，如果说前世的唐静芸是白的话，那方青锋就是妥妥的黑了，而且还黑的彻底。

    说起来这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他的父亲也是混黑道的，只是后来帮派仇杀没有善终，方青锋身为义合帮的少主被人追杀，东躲西藏了五年，最后愣是被他生生聚拢了一帮人杀回去。

    他的手腕比他父亲高超，或许是少年时候的经历，使得他为人也格外狠辣，直接整合了整个京都城东的帮派，成为了京都三大帮派之一，风光无限。

    当然，唐静芸能够对他这么清楚，主要还是因为后世的某些扫黑行动，当时方青锋和他手下的义合帮被打掉的时候，那可是连续充斥了好几天的版面，想不记住都难。

    到了目的地之后，唐静芸付钱下了车，六合巷，听上去像是一条巷子，实际上是一条很常的街面儿，平日里就聚集了很多混混。唐静芸这样一身干净打扮的年轻女子，刚一进入六合巷，就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分明就是一只水灵灵的肥羊。

    唐静芸嘴角微微挑起，那双凤眸中流光溢彩，随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揉了几把，略显凌乱的头发看上去少了几分文静，多了几分不羁和嚣张，她的眸光扫向不怀好意的混混，从口袋里掏出烟，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单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走向了六合巷里。

    刚才还盯着她的人，看着她那老练的抽烟姿态，以及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都可惜的将目光收了回来，这哪里是只水灵灵的肥羊。分明就是老鸟！看她那种瞬间就融入这里的气质，一猜就知道是同道中人。

    前世今生这六合巷还是第一次来，不过唐静芸也没有找人问路，有她自己的异能存在，很容易就找到了她要找的地方。

    她站在一出大宅子前面，门前有两头威武的大石狮。

    这估计在从前也是京都的大户人家居住的地方，毕竟在以前，这石狮也不是谁家都能放的。

    她打量着这里的环境，面无表情，就这样站在门口抽烟，那双凤眸中带着凌厉，一身气质淡漠，只是远远的看着，就不觉感觉背后发寒。

    沉默了很久，当抽完烟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拿出烟盒，最后还是收拢起来，将烟头扔掉，用脚狠狠的碾灭，眯着眼，淡然的走进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早在唐静芸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被义合会的人注意到了。能不注意到吗？一个女人站在他们义合会的门口沉默的抽烟，看上去就不像是好惹的，难道是会长在外头的欠下的风流债？

    唐静芸才走进六合会的大门，就已经感觉到明里暗里盯着她的目光，很令人不自在，不过她倒是面不改色，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宅子里的前院，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很快，她要等的人就来了。

    只见一个年纪三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容貌很深邃，嘴唇抿紧，看上去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上位者，举手投足间都带给人深深的压力。

    不得不说，有的人天生就是衣架子。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他高大的骨架将衣服完全的撑起，勾勒出极为有力的线条，而他下身笔挺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整个人身上显得煞气十足。

    细细看去，其实方青锋张的很好看，脸上带着一种很流畅的线条，看上去带着几分风流的味道，只是被他一身黑色的煞气掩盖掉了。一眼看到他，就会心中不自觉的觉得畏惧，自动忽略了他的外貌。

    唐静芸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确定他的身份，点头道，“方会长，幸会。”

    方青锋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中露出几分兴味，他还记得自己那一日偶尔去了情水人家，恰巧就在楼上看到了这个女子的风姿，见他和桂爷的关系不错，当时还动了几分调查的心思，可惜后来太过忙碌就忘在了脑后。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回居然会再次见到她。

    他给了荣娇一个打电话向外头求助的电话，竟然没有打给外界一直传闻很宠爱荣娇的荣父，而是打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唐静芸，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了。

    方青锋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让荣家的小姐如此的信任她？

    “幸会了，想必你就是唐静芸？荣小姐叫来的那位？”方青锋略显冷淡地道。

    唐静芸点头，神情淡漠，“既然都来了方会长这里的地方，也就不拘其他，尚且让我唐某人讨一杯热茶如何？”

    方青锋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进了他的大本营还能如此冷静的人物，当真是少见。

    对着身后官家模样的男人道，“老张，去，给唐小姐备茶。”

    唐静芸插了一句，“要上好的铁观音，其他的我喝不惯。”

    老张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又看了眼自家的会长，看到方青锋的点头，他才恭敬的点头应是退下了。

    方青锋走在前方，他身边的保镖自动的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保护着，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也多是警惕，唐静芸却是神情淡定，好似走在自家的院子里。

    就这样的气度，倒是让一旁暗中观察唐静芸的方青锋暗自点头，真是个厉害的女子@

    进了堂屋，唐静芸看着这里古色古香的布置，想起自己和姜晔住的四合院，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熟悉感，随即就压下，自然的落座，看着方青锋，“我能不能见见娇娇？”

    方青锋摇头，“不能。”

    “为什么？”

    “她昨天累到了，刚才给你打完电话后就睡下了。”

    听到这样暧昧的话，唐静芸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有规律的轻敲眼前的桌子，“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是。”方青锋点头。

    “你强的？”

    “不是，”方青锋摇头，淡漠地道，“我本来接到这一单的时候，雇主的要求是杀了她，不过荣娇不愧是荣大小姐，她自荐枕席，愿意以此来换取一次向外界打电话求助的机会。”

    唐静芸点了点头，一双凤眸上上下下打量起方青锋，“长得倒是着实俊俏，娇娇的选择倒是不错。”

    方青锋眼中闪过愕然，一般的女生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应该是拍案而起大骂他禽兽吗？怎么唐静芸的反应如此的诡异？

    唐静芸倒是淡淡的解释，“阿娇将来不管如何都是要联姻的，反正对方看中的是她的身后的荣家，其他的根本不重要。再说了，身体有时候就是女人的本钱，能够和人上一次床换一条活路，这样的买卖绝对不亏。”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不介意这么干。”

    老张已经悄悄的端上了茶水，不过只准备了唐静芸，唐静芸淡淡的点头道谢。

    听到唐静芸这样的宣言，方青锋一时默然，“我倒是没有料到唐小姐居然还是这样开放的人？”说完，他看着眼前淡然而笑的女子，“要是我说，唐小姐也陪我一夜，我就放了荣小姐，你以为如何？”

    “不好。”唐静芸拒绝道，她的眸子眯了起来，上扬中带着几分冷漠，“我忠诚于我的婚姻，我绝对不会是率先破坏婚姻的那个人。”她低头轻抿自己手中的茶水，姿态优雅。

    方青锋诧异的看着唐静芸，“你结婚了？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你这样的女人，总该是会选择玩一辈子的人。”

    唐静芸淡淡的轻叹一声，是啊，连她都没想到她会结婚，而且还恰巧遇到了某个很和胃口的男人，她看了眼方青锋，“此次来不是探讨我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的，方会长，你怎样才肯放了娇娇，划出个道吧，唐某还有学业要忙，耗不起时间。”

    方青锋就这样靠在椅子上，不言不语，只是抬眸看着唐静芸，一时间气氛前所未有的冷然。

    唐静芸起身，“哐”的掀翻了桌子，桌上的陶瓷落地应声而碎，“方会长，我敬你一身骨气，不想要与你为敌。”她的嘴角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我男人用军队抄了你这里，就地处决。至于借口嘛，就……叛国吧！”

    她今天的心情已经很不耐了，如果真的惹到了她，她不介意露出自己的锋利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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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密谋

﻿    屋外的人听到屋内的巨大的声音，顿时都冲了进来，结果就看到了两人这样诡异的气氛，其中一个状似领头的男人走进方青锋，低声道，“会长……”

    方青锋挥了挥手，冷声道，“下去吧，不过是和唐小姐开个玩笑，不用太当真。”

    保镖看了看方青锋，有看了眼对面的唐静芸，低声应是退下了，心中却是暗暗心惊唐静芸的那一身气势，真是太过凌厉，连他都有些震惊。

    方青锋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冷声道，“我倒是唐小姐怎么敢进我这院子，感情是有着强的后台呀，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死在这里，到底你男人来不来得及救你？”

    唐静芸重新坐下，神情淡然，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翻脸的样子，“我自然有本事活到那个时候，更何况，方会长可能不太知道我的习惯，我其实很不喜欢别人要挟我，有句话说的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方青锋投放到唐静芸身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慎重，突然勾唇一笑，“其实，方某人也不太喜欢被人威胁。大概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讲话了，敢这样的，大概坟前的草都有半人高了。”

    唐静芸坐了下来，有些可惜的看着地上了碎裂了瓷器，可惜了，上好的铁观音呐，随即抬头，脸上露出了笑意，“这就对了嘛，有话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刚才那张死人脸是摆给谁看的？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死了人呢。”

    “我家的人早就死绝了。”方青锋瞥了一眼唐静芸道。

    “那真是太巧了，我家的人也死绝了，”唐静芸眯眼幽幽一笑，“死绝了也好，意味着弱点少啊，人世间的羁绊也少，行事起来剑走偏锋也就没有多少顾忌了。”

    方青锋闻言，看着唐静芸，总感觉她话里意有所指，“好了，唐小姐是聪明人，我也就不再打哑谜了。其实我也没有打算杀荣娇。”

    “我知道的呀，”唐静芸笑道，“你是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杀了荣家绝对是绝了后路，你不仅不会杀荣家，反而还会把你的雇主是谁说出来，好卖荣娇一个面子，毕竟荣娇身后站着荣家老爷子不是吗？”

    的确如此，本来方青锋的计划很好，荣娇打电话必然会打给荣父，到时候他也算是卖荣父一个面子，也算是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可惜，荣娇的行为出乎了他的预料。

    “既然你知道，那刚才还发了这样一通火？”方青锋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地上打碎的瓷器，“这可是宋代汝窑中烧纸的瓷器，价格贵着呢。”

    唐静芸却是低笑，“说来也算是你不凑巧，正好碰上我心头的火气正浓呢，这有火不撒出来，不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吗？”

    方青锋嘴角微微的抽了抽，感情自己是送上去让这个女子撒气？什么时候他堂堂义合会的老大，居然沦落到这样的时候？莫名的却生不起气来，只能觉得这个女子真是有意思。

    可惜已经结婚了，否则他倒是不介意试着和她发展试试。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唐静芸警告道，一双凤眸中是深深的冷漠，“如果被我男人看到了，他一定不介意挖了你的眼珠子。”

    方青锋摇头轻笑，美人虽好，可惜有刺啊！心中突然对着唐静芸的丈夫升起了浓浓的好奇，他是怎么承受的住这个女人翻脸如翻书的性子的？

    “我对我男人好着呢，”唐静芸似乎看穿了他的目光中的意思，淡淡一笑，她的眼眸中这一瞬闪过温柔，整个人在这一瞬都柔和起来，似乎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让方青锋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想到了自己幼时母亲还在的时候，又一次陪着自己放风筝，那时候夕阳西下，柔和的光芒就这样散落在他母亲的身上，柔和而美丽，好似落入凡间的天使，带给他整个世界的温柔。

    只可惜命运弄人，母亲最终去世了，而他被母亲临终前托付给父亲，最终走上了父亲了老路，成为一个满身污泥血腥的男人，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唐静芸没有错过方青锋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情，没有诧异，只是心中淡淡一笑。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这个世间初生的人，没有一个是生来就带着恶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曾经埋藏着美好的记忆。那些大奸大恶的人，未尝不曾是好人家的孩子，只能道一句“命运弄人”罢了。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前世的经历早就让她模糊了对于黑白的界限，她的行为处事，都只是基于她自己心中的那根道德的底线。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杀一人能救百人，到底该如何抉择？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解决的问题。稚子何辜，可是那百人的性命又该如何处理？

    作为一个已经能够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唐静芸自然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这或许就是很多平凡的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够跻身于上流社会的原因，因为生长在这里圈子里的人，骨子里都有着自己的傲气，或者应该说是对于世界独特的解读。就像是眼前的唐静芸和方青锋。

    方青锋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眼中的感情，抬眸看着唐静芸，很认真地道，“希望你一直都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希望你的生活能够一直幸福，虽然只是初次交锋，但是方青锋却难得的如此真诚的祝愿，或许是受到了那种美好的感情的感染吧。

    唐静芸淡淡一笑，收敛了自己的温情，眉眼上是重新露出来的锋芒，如果不是心里万分确定，方青锋只能以为刚才的柔情只是错觉，谁让想到这个眉眼中俱是令人凌厉的女子，也会低眉浅笑呢？

    “其实，”唐静芸难得地说了句真心好，“你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是没几年日子可以活了。”她抬眸看向窗外，“其实你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想着在荣家那里留一条后路。”

    方青锋很诧异唐静芸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垂眸沉思，忍不住摇了摇头，“正是想不到唐小姐看事情居然能够如此清晰。”方青锋的确是个聪明的人，可惜在国家这架暴力机器下，一个荣家根本顶不了什么作用，不然前世他也不会最后落到那样的地步。

    “唐小姐可有什么高招？”方青锋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问道。

    没有人知道唐静芸和方青锋交谈了些什么，只知道方青锋最后亲自将唐静芸送出了门，两人的神情都是淡然的，令人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唐静芸两人走后，方青锋就召开了一次会内的元老会议，随后就令自己的心腹开始调集资金，在秘密谋划着些什么。

    唐静芸倒是没有太过关心这些事情，而是看着身旁被人送出来的荣娇，发现她的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只是身上穿了一身素白的休闲装，不似她平时的明艳，多了几分宁静，别有一番风情。

    荣娇不知道自己的闺蜜承诺了什么，能够让自己被这样放了回来，看着唐静芸眉眼中的淡然，低声抱怨道，“喂，唐小芸，我可是被人绑架了的，你就不能关心我一下？”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笑问道，“关心你什么？我看倒是应该关心一下那方青锋的床上功夫如何？”

    荣娇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神情中很是淡然她，她虽然是中国人，但是很多时候是受到西方教育长大的，对于初夜是远没有一般人看的重要。要说荣娇的身份地位的，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找过男人，也算是港都上流社会中洁身自好的人物了。

    “啧啧，身材是好的没话说，可惜就是冷漠了点，”荣娇娇笑道，“唐小芸，其实我本来想打给我爹地的，不过最后还是打给了你。”她顿了顿，“我有自己的考虑，希望你不要介意。”

    唐静芸一把搂住身边的荣娇，笑道，“其实我是高兴的，因为你敢把这样攸关性命的电话打给我，说明对我信任，这样不是很好吗？至于条件什么的，你也别担心，总之我没有吃亏就是了。”

    荣娇咯咯一笑，突然看到唐静芸衬衫露出来的地方的一个红印子，以前的她不会注意，不过现在……

    她只是敛眸一笑，谁没有点秘密呢？只要唐小芸一直当她是朋友，她是不会介意的。

    唐静芸去请荣娇吃了一顿饭，荣娇倒是断断续续地给她交代了一些事情，原来是荣娇的那位大哥，就是上次打电话威胁荣娇的的男人，居然还真的找上方青锋，要他杀了荣娇。

    这里面的豪门恩怨，不用想也能够明白，无非就是未来的继承权以及衍生出来的权势和财富罢了。

    只是很不巧，碰上了不靠谱的方青锋，人没有杀成，反而还把他给卖了。

    两人说说笑笑，一点也没有看出了经历了绑架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只能说两人俱非池中物，心态都是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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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欣澄会所

﻿    两人在路旁一家很有特色的店里点了一桌吃食，临窗而坐，唐静芸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的繁华街道，转头看着在快速却优雅的吃着东西的闺蜜，轻轻的喟叹一声，这样的生活真心不错。

    荣娇听到叹息声，抬眸看了眼唐静芸，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严肃，“唐小芸，你真的变了。”

    “是吗？”唐静芸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凤眸含笑，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这个闺蜜。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动作，却被她做出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是的。”荣娇看了眼唐静芸，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吃食，“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变得越来越自信，哪怕你一直很低调。”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开始有了不能说的秘密，我们不在像从前那样一直都在一起，而且……”她抬眸直直的看着唐静芸，“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了。”

    唐静芸看着荣娇，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那么，你告诉我，你在意吗？”

    荣娇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我不在意。”

    “这样不就很好吗？”唐静芸轻轻的叹息一声，“我们总归是要长大的。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我的之间的友谊能够一直长长久久。”她的眼中闪过沧桑，“我只想说，别让青春输给红尘。”

    荣娇一时间默然，随即轻笑了起来，“唐小芸，我们会是朋友的，嗯，一直都会是的。”哪怕将来两人之间会沾染上利益，她依旧坚信彼此之间的友谊。

    等到很多以后，荣娇已经成为福布斯富豪榜上赫然在目的顶尖富豪的时候，当被人问起她和唐静芸那个已经成为传说中的神奇女子的看法，她只是垂眸浅笑，露出一个近乎纯真的、宛若单纯孩子的笑容，“她是我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当然，现在的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走向，现在的两人，或许野心勃勃，但是她们都依旧还只是在振翅的最初。

    “娇娇，你有过替你自己未来的打算吗？”唐静芸抿了一口果汁，酸涩的味道令她不由皱了皱眉。

    荣娇沉思了一会，随后咯咯娇笑出声，“能有什么打算呢？本来荣家的继承权对于我来说也就是可有可无的，得到与得不到都不影响我的生活。不过我荣娇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有些人既然把它看的重若性命，那我荣娇不抢过来，就不是我荣娇的性子。”

    唐静芸闻言眯眼一笑，低笑道，“也是，凭你荣小姐那抽风的性子，恐怕那人迟早会后悔他今天的决定的。这无疑是激怒了一头沉睡的巨龙。”

    荣娇抿唇一笑，她那张明艳的脸上，是说不清的张扬和傲气，心中却是轻叹一声，父亲，你到底是成功了，我毕竟是你从小带大的，一言一行都被你摸头了。你一定知道了大哥的行动而不阻止，为的就是激起我骨子里的傲气吧？

    我荣家的儿女可以将有些东西看的一文不值，但也可以将某些东西看的重渝生命。

    ——

    秋风略带凉意吹拂过唐静芸的衣衫，路边些许耐不住寒冷的树木率先开始凋零，偶尔有几分飘落在她的脚边，她嘴角带着淡然的笑意，眉眼中带着几分宁静。

    又是一个秋天啊，京都的秋天一如既往的带着透骨的寒意。这样的季节唐静芸经历过很，只是自从她前世回到唐家之后，却再也不曾如现在这般的安静。

    哪怕是岁月的寒冷都没有冲破她心灵的温情。她的眼中闪过沧桑，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再岁月肃杀下沉静而出的祥和宁静。

    有时候唐静芸想，这样的生活真的不错，或许是老天见她前世活的太苦，今世给予她的补偿吧。

    想起和荣娇的交谈，她记忆力那个自信张扬的荣娇依旧如故，眉宇间丝毫没有折损属于她的骄傲，或许这就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子女的气质吧。

    单手插在口袋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出了世嘉淮苑的，在门口碰到了门卫，唐静芸对着那个面容严谨的中年汉子笑着点了点头，“钟叔。”边打招呼边从自己的单肩背包里掏出了一罐茶叶，“这是别人送的，不是我爱喝的品种，放着也是浪费，拿过来给钟叔你们喝。”

    被称作钟叔的男人，就是那天言词阻止吴小菲进入世嘉淮苑的男子，爽朗一笑，没有扭捏的从唐静芸手中接了东西过来，“真是谢谢唐小姐了！”他这一句话说的是真心诚意。

    像他这样在这样高档别墅小区当门卫的，见识过了各种富商名流间的姿态，虽然拿着很高的待遇，却极少碰上真正关怀着他们的人。也就这样唐小姐，会时不时给自己和自己的同事送点东西。

    住得起这样豪宅的人，自然不会吝啬这么一点小东西，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点东西，承载了很多心意，由不得像钟叔这样见惯了世态炎凉的中年汉子感动。

    唐静芸笑着跟钟叔道别。其实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个两面人，一方面她冷酷的令人发寒，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会介意给别人一点善意。

    钟叔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拿回门卫亭，里面的另一个男人笑道，“哟，老钟啊，又是唐小姐给的好东西？”

    老钟点了点头，爽朗地道，“上好的碧螺春，咱们有口福了！”

    “是啊！”男人忍不住摇头一笑，“唐小姐人真是不错，从来都不轻贱我们这些人，这年头像这样的年轻人的确罕见了。”他忍不住低声好奇道，“就是不知道这唐小姐是什么来历？

    老钟摇头喝止，“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她只是出了小区门口就打了一辆出租车，令司机直接送她去了与世嘉淮苑临近而建的一个俱乐部场地。

    从出租车上下来，她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是一块十分大气的招牌，唐静芸挑唇一笑，欣澄会所。前世如雷贯耳的地方，当然，也是她经常出入的地方。

    今生倒还是第一次要涉足这里。

    只是她还刚要抬步走进去，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是一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男人，眼睛瞪的老大，一双黄浊的小眼睛里是满满的高傲，“去去去！这里不是你有资格进的！”

    唐静芸不由皱眉向他看去。

    男子眼睛又瞪大了，“看什么看！都让你快点走开了，等会挡住了贵人的车子，可要你好看！”

    唐静芸心中升起不喜，她倒是没有想到素有盛名的欣澄会所的保镖居然是如此的没有素养，真是应了那一句狗眼看人低！淡然地道，“我是朋友约我过来的。”

    男子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笑容，“小丫头，你朋友骗你的，是不是同音搞错了地方？”开什么玩笑，出入这里的贵客哪一个不是开着价值不菲的私家车出入的？怎么可能是坐着出租车来的？

    唐静芸神情冷淡的看了一眼男子，恰巧电话响了起来，她走开了几步接起了电话。

    “芸芸，你现在在哪里了？”姜晔低沉中带着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在门口。”唐静芸皱了皱眉，“我觉得欣澄会所徒有其名，这里的保安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怎么了？怎么得罪你了？”姜晔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单是这一眼就令他身边坐着的一个男子背后一凉，不由摸了摸自己鼻子，自己这是在什么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这位祖宗吗？

    姜晔将手机开了免提，电话那头少女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车子不大的空间里，“刚才那个门卫态度真是恶劣，就差赶我离开了，说是怕挡住了你们这些‘贵客’的车子。”

    唐静芸的声音很清冷也很好听，就如同溪涧里清澈的淙淙泉水声。如果是一般时候听到这样的嗓音，何悦书说不得还要叫一声好听，只是这从这位素来冷面无情的姜晔电话里传来，却令何悦书忍不住颤了颤。

    随后听到少女话里毫不客气的嘲讽，他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有些明白姜晔的意思了，莫非自己刚才是被迁怒了？

    “不用理会这样的小人物，你在原地等我们，不用五分钟我就到了。”姜晔安抚道。

    何悦书看了眼姜晔眼中闪过的柔情，那素来冷漠的令人心惊胆战的眉宇间尽是一种名为温柔的东西，令他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震撼感，感觉到姜晔瞥了一眼自己，那眼神中的冷意，他的心紧了紧，笑道，“这年头真是连个门卫都不好找，我回头就让人换了。”

    姜晔淡淡的点了点头，何悦书也不恼，姜晔的性子素来都是这样淡淡的。

    唐静芸挂了电话，就找了个地方等着姜晔，那个门卫男子看着唐静芸都好几分钟的还没离开，就要走出来赶他走，就这这时，恰巧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开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那上面的数字，眼睛顿时一亮，这样的牌照必定是大人物才有资格拿到的！

    赶紧收敛了刚才的高傲，一脸有礼貌的走向了那辆车子，这样的人物可要好好巴结了。

    谁知那辆车子停在了刚才被他训斥的小丫头的面前，姜晔对着唐静芸温和一笑，“上车。”

    唐静芸点头，很利落的就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开了进去，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那个男子。

    男子却是忍不住有些脚软，刚才瞄到了一眼，似乎那车里坐了一个很像他老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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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练靶

﻿    唐静芸上车后就看到车子里还坐了一个男子，她对着那人淡笑着点头，转头就看向一旁开车的姜晔，“今天怎么开了军区的车子？你的世爵跑车呢？”

    姜晔笑道，“车子送去年检了，怎么，你比较喜欢那辆车？我回头也给你买一辆。”

    唐静芸笑着摇头道，“我不怎么在意车子的牌子，只是觉得有点惊讶吧，不过你开吉普还是很有男人味的。这点我喜欢。”

    何悦书先是听到两人这样熟稔的对话，心中忍不住颤了颤，这个究竟是何方女人啊？竟然能够让从来的都是阎王脸的姜晔露出这样的神情。

    看着姜晔毫不犹豫的提出要给一个女人买车的事情，他领会错意思吧？这是在讨好呢还是讨好呢？他觉得此时的场景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错误，姜大少爷是谁啊？连他这个京都里一流的世家公子都要小心捧着的人，生怕他哪里不开心，怎么会有一天需要他去讨好一个人，尤其还是女人的呢？

    偷偷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上车的女子，觉得很陌生，应该是他之前从未在京都里见过的人。不过她的举手投足间倒是带着淡淡的优雅，看上去是教养很好的人家出来的。

    “衣服穿着还合适吗？是导购推荐的秋季新款，我觉得不错就买下了。”姜晔从后视镜里打量起自己的女人，心中升起了几分满意，很好，一身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替她置办的，他很满意。

    他这样的话让一旁的何悦书手抖了抖，他没有听错吧？他，姜晔，替一个女人，买衣服？

    “挺合身的，”唐静芸眯起眼点着头道，“看不出来你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嘛。”神情中带着几分懒散，倚靠在车子上，看着外面的一大片的绿地，“少买点吧，我柜子里的衣服那么多，穿不完。”

    “没事，我喜欢你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姜晔却是低声笑了起来，剥起来也很有成就感，当然顾忌着身边还有别人，他到底是没有把这样轻浮的话说出来。

    唐静芸却是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

    何悦书看着两人这样的对话，心中却是立马就对唐静芸加重了分量。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这位冷漠的大少爷也玩上了包养的话，现在却不敢在这样肯定了？

    包养一个女人会给她买衣服？会令他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会对她笑语盈盈？反正他是不可能的。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震惊的答案，莫非这位姜大少爷是玩真的？

    唐静芸和姜晔却是没有太过关注他的的存在，两人一路都是都在说笑，似乎碰上了唐静芸，姜晔在外人面前那种沉默的特质就完全变了，只要是唐静芸，他一点都不在意总是自己挑起话题和她讲话。

    等到三人到了里面的停车场，俱是下来，何悦书再一次见识到了姜晔温柔的一面，他很自然的替唐静芸打开了车门，伸手扶她出来，牵着她的手，好似牵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

    今天姜晔是约了几个人一起玩高尔夫，本来要是一直就在军界闯荡，游历在姜家的圈子中心外，这些是不用操心的，只是他回了姜家，作为姜家这一代的标旗人物，姜家下一任毫无争议的继承人，有些应酬却是不得不进行的。

    “我今天要在这里和几个人谈事情，你接下来有什么形成安排？”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随意的问道。

    唐静芸眯眼想了一下，“这里有没有打靶的地方？”

    姜晔点了点头，“有，”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何悦书，“帮芸芸去办理一下这些事情。”

    何悦书虽说在外人面前那是傲气十足，但凡有人敢用这样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话，绝对是能够被剥下一层皮来，但是碰到姜晔这样的人物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很认命的点头应下了，“没问题。”

    “那好芸芸我先走了，你自己随意，喜欢什么自己看着办。”他对着唐静芸笑着嘱咐道，话里里是化不开的关怀，随后看向了何悦书，“麻烦你了，晚上有空一起喝一杯。”

    何悦书笑着点头，他本来就是来欣澄处理事情，搭了姜晔的便车，当下也是应道，“没问题，那就晚上再聚。”

    唐静芸看着姜晔转身离开，随即对着一旁的何悦书淡然的点头，“麻烦你了。”

    何悦书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不着痕迹带着审视，不过依旧风度翩翩地道，“很高兴为你服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何悦书，这家会所的老板。”

    唐静芸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我叫唐静芸，嗯……姜晔的女人吧，也不对，姜晔是我的。”

    何悦书眼中闪过诧异，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听到一个女人如此霸气的宣布姜晔这样的天之骄子的归属，只是看着唐静芸那双淡然深邃的凤眸，他的心中却诡异的找不出违和感。

    当下摸了摸鼻子，明智的保持沉默，转身带着唐静芸走向了一旁伫立着的会所。

    唐静芸只是很淡然的漫步在这样的环境里，似乎这样额富丽堂皇和一目就能昭示的富贵并不能够给予她任何的不安。

    单是这样一份气度，就让何悦书心中升起了几分好奇，这样一个女子，一点也不像是会选择被人包养的存在。

    由他这个老板亲自出面，自然是一路畅通，很快就拿到了房卡，唐静芸也没有要教练，反正开枪的动作要领姜晔都教过她，她现在缺乏的只是经验而已。

    上次在缅甸的时候，她戏中就升起了一个念头，她需要一把枪，或者说她需要磨砺自己的枪法，这不是古时候那个侠以武犯禁的年代，这是一个热武器盛行的世界，她以后的生意越做越大，也会越来越需要保护好自己性命的能力。

    所以这回姜晔邀请她来欣澄会所的时候，她心中就升起了这个念头。

    何悦书亲自带着唐静芸去了玩枪的靶场，看着唐静芸略显生疏的给自己套上器具，他索性也不急着离开了，反而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眼睛不着痕迹的眯了起来，看着那个一身冷厉而不乏风骨的飒爽女子，突然开口道，“姜大少没有带你去见他的那些朋友，你难道不失望？”

    “失望什么？”

    “当然是失望于他不想将你介绍给他的朋友咯。”

    “是吗？“唐静芸抬眸浅笑，“那你算什么？”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嘴角微微挑起，“他不是已经把自己的朋友留在我身边了吗？至于那些人，不是什么重要的，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存在。”

    何悦书闻言不由哑然失笑，“看来姜晔真的很喜欢你。”他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其实我就是想要问一句，你和姜晔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晔是我的男人，就是这么简单。”唐静芸眼睛眯了起来，带着几分淡漠疏离，那样的抿唇绷紧的线条，让何悦书有一瞬间的诧异，这和姜晔展现出来的样子像极了。

    “不用再多加猜测什么，我和姜晔不太想公开彼此的关系，毕竟还不到时候。不过……”唐静芸眼眸中带着审视的看着何悦书，“姜晔会把我介绍给你倒是出乎我的预料，看来你在他的心中还是分量不算小。”

    何悦书摸了摸鼻子，他是该感到荣幸吗？从小时候的目标超越姜晔到后来被姜晔肯定，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越来越没有追求，连他自己都为自己感到心酸。

    看着唐静芸在那头对着靶子开枪的模样，那个背影有些瘦削，看上去略显单薄，但是那根背脊却生生的将她撑起，令她看上去傲气十足，似乎没有什么能够令她折腰。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女子啊！何悦书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就起身离开。他手头的事业也不算少，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人在这里。

    等到姜晔推辞了今天约见了三个人晚上饭局，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他自己心爱的女人真坐在场地边上的椅子上抽烟，她的脸颊在烟雾中显得有些看不清晰，只是她瘦削的身子在宽大的椅子上显得有些空荡荡，显得有些寂寥。

    姜晔悄声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背，“芸芸……”

    唐静芸早就感觉到姜晔的到来，一把将烟头碾压在烟灰缸里，回身抱住他，“事情结束了？”

    “嗯，结束了。”姜晔一把抱住唐静芸，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让唐静芸坐在了他的身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唇，她的唇色总是较一般人浅淡了些许，“是不是我冷落了你，所以不开心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用手拍开他的手，“胡说，我刚才是玩的太尽兴了，有些累了。”

    姜晔也不拆穿她，只是点头笑道，“好，我的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芸芸说的都是对的，如果芸芸说错了什么，那就参照刚才那一条。”

    唐静芸笑了起来，“贫嘴！”她不过是想到了前世某些事情罢了。不过被姜晔这样调笑，心中已经没有刚才的心情了，看了眼时间，“走吧，等着你请我吃大餐。”

    两人相携着走了出去，彼此之间带着一种他人难以插足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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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欣澄偶遇

﻿    说是大餐其实也不尽然，像姜晔这一圈子的真正的顶尖子弟，他们更多时候是在乎格调，隐私性，哪怕姜晔自幼在军中打磨，但不可忽略的是，他始终是以为沿袭顶尖世家礼仪教养的贵公子。

    唐静芸很淡然的跟着姜晔进了欣澄小筑——一个欣澄会所最闻名的地方。

    一走进欣澄小筑，就会被其中的格调吸引，绿树匆匆掩映，这在繁华的京都中极为的难得，一座座堆叠的假山石，以及古朴大气的古风建筑，都给这个欣澄小筑带来了非一般的享受。也无怪京都的子弟都颇为推崇这里。

    唐静芸的神情倒是颇为淡然，闲庭信步，嘴角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看上去气质卓绝。

    何悦书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勿怪姜晔对着唐静芸如此宝贝，这样的女人宠辱不惊，身上带着的气质有种清澈而优雅的味道，那双眼眸里看上去平静又寡淡，却偏偏深邃的眼底沉淀着什么，让人不知不觉间就产生了探查的欲望。

    姜晔眉眼虽然冷淡，但是眼底却漫上了些许笑意，手上和唐静芸交握着，“芸芸以为这里如何？”

    唐静芸轻轻一笑，“不负盛名。”她看着这里的布局道，“恐怕光是这里的先期投入就是极为浩大的一笔数目，不过何公子也的确是有眼光有魄力的人，绝对是笔回报丰厚的投资。”

    何悦书闻言心中倒是对唐静芸上升了几分好感，他最得意的就是毅然的投资建设了这欣澄小筑，是他完完全全靠着自己的眼光弄起来的，而非家族长辈的指点，当下哈哈一笑，“唐小姐过奖了。”

    唐静芸敛眸一笑，眼角掠过两个熟悉的身影，唐凌峥？居然在这里碰上了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不过随即她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却是心中升起了疑惑。

    年霄？他怎样也在这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年霄可是和唐凌峥最大的死敌了，当然，年家也是唐家素来的敌人。

    她的心中闪过疑惑，随即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和姜晔携手进了包厢。

    一走进里面，唐静芸就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一看，顿时笑了，还是熟人。

    陆鸿宇和戚润清都是站了起来。陆鸿宇那张漂亮的脸上闪过错愕，“小嫂子，你也来了？”

    小嫂子？何悦书听到这个称呼，心中升起了几分错愕，这陆鸿宇这么傲气的人居然也这么称呼唐静芸，眼睛不由闪过几道深思，随即就听到唐静芸的话，嘴角不由一抽。

    “鸿宇啊，好久不见，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看的嫂子我都心动了。”

    陆鸿宇额头的青筋狠狠的抽了抽，自家这个嫂子就是这样不好玩，每次她一张口他就知道准没有好听的，知道什么是他的逆鳞她就喜欢挑什么踩，偏偏这还是自己心中认定的嫂子，这是吃准了自己不敢跟她跳脚啊！

    他也不想想，有姜晔这个见色忘友的妻控在这里，他敢给唐静芸脸色吗？当下只能捏着鼻子“嗯”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水饮了一口。

    倒是戚润清脸上神情不显，看上去很沉稳，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幸灾乐祸就更完美了，他温和一笑道，“姜哥。”随即转头看向唐静芸，笑的有些像是狐狸，“小嫂子说笑了，有姜哥在这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够令你动心呢？如果真的喜欢美貌，我倒是觉得小嫂子不如身边常备一面镜子，想看了就照一照。”

    “噗……”陆鸿宇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手指有些无力的指着戚润清，“你……咳咳……润、润清你居然还有这么谄媚的一面？你还要脸吗？！”说好的清高无双呢？那个在京都社交圈里素来都是风度翩翩、清贵温润的戚大少呢？什么时候点亮了拍马屁这样的技能？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非得惊掉一地下巴不可！

    戚润清倒是颇为云淡风轻地道，“我从不小看女人，枕头风太厉害了，不好好讨好小嫂子，是打算等着姜哥给小鞋穿吗？”

    “哈哈……”唐静芸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戚润清果然有意思，讨好人的事情还被他这样面不改色的说出来，真是忒不要脸了！

    姜晔见唐静芸开心，当下也不会多说什么，难得的笑道，“都坐下说话吧，反正大家也都是熟人了。”

    几人纷纷落座，而一旁的何悦书心中却是翻腾起巨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这个突然从姜晔身边冒出来的女子，居然还能够得到戚润清和陆鸿宇两个人的认可！

    这两位爷是谁啊？很多人或许不太清楚，但是同为这个顶层圈子里的人他却是有些清楚。姜晔离开京都，一走就是近十年，或许很多新锐的子弟或许对他并不清楚，可是身为同辈人，却都是经历过被姜晔碾压一切的年代，宛如天上的皓月与萤火之间的差距。

    哪怕姜晔离开了这个圈子，可是他依旧记得，很多年前和姜晔走的最近就属眼前这两位。而近些年，这两位在京都也都是风云人物，虽然行事低调，但是却是谁也不可忽视的人物。

    如此两个人，脾气也是被很多人知道的，傲气都是浸透在骨子里，一个看起来漂亮精致，实则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另一个更甚，看上去温润贵公子，但是却是一条毒蛇，能够被两个人认可的女人会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女人吗？

    亏他还一直都对唐静芸的身份抱有怀疑，现在看来，这个女人肯定是对姜晔极为重要的，不然不会让戚润清都放下架子去讨好一个女人。

    唐静芸的分量已经在何悦书心中急速增加，心中开始思量起如何和唐静芸结交了。这也不怪何悦书，世家子弟间的交流，多是看重一个人带来的利益和其身后的人脉，就是这样的势利，可是这也是这个圈子里的现行规则。

    很快桌子上点好的菜就如同流水一般上来了，毕竟何悦书还是这里的老板，后厨自然是顾着何悦书的点单先来的。

    姜晔很自然找到了其中一道河虾做的菜，他知道唐静芸极少碰水产类的菜，一开始以为不喜欢，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她太懒，不喜欢吃有鱼刺或者是要剥壳的东西，嫌麻烦，所以桌上只要有这道水产类的菜，姜晔必然会亲自动手。

    姜晔的手指很修长，常年握枪的手看上很有力道，可是看着这样一双堪称完美的手，却在这里剥了虾壳，然后放到唐静芸的碗里，却着实令人感到违和感。

    陆鸿宇和戚润清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姜哥时不时展现的温柔，已经麻木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是在心中唐静芸的名字上默默添上一笔，不可惹！

    可怜何悦书，手上的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随后快速的低头，他什么都没看到！

    以后若是有人再说姜晔冷漠无情，天生煞神，他何悦书第一个不信，人家只不过是将自己一腔的温柔都放到了一个名为唐静芸的女人身上，啧啧，看这场景，分明是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宠到天上去！

    唐静芸的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不知道别人家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家男人素来都是这么对她的就是了，淡然的将那只出现在碗里的白嫩嫩的虾肉吃掉，嗯，味道不错。

    饭吃到一半，何悦书站起来，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姜少，上一回真是多谢你的出手了，不然恐怕我的身家恐怕就要陷到大盘上了。”说完，一饮而尽。

    姜晔也是举起手中的酒杯，淡淡一笑，“不用，不过是提醒一句罢了。”也是饮完了杯中的酒。

    虽然只是一个提醒，但却是救了何悦书大半的身家，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直想要当面道一声谢。

    唐静芸闻言心中却是升起了几分波澜。

    今年的股市大盘整体走向都会异常低迷，但是没有人知道，股市在明年就会迎来一次疯狂的波动，那里会成就亿万富翁，也有人会有因此倾家荡产。而就在这样风云诡谲的股市，却是唐静芸的明年的目标。

    一桌人相谈甚欢，一时间也是宾主尽欢，唐静芸在一旁淡然而笑。

    等到告别的时候，唐静芸和姜晔挽着手臂走了一起离开了包厢，有说有笑。

    唐静芸想起一开始看到唐凌峥和年霄的身影，下意识的在周围用异能一扫，却是在隔壁的包厢里看到了唐凌峥的身影。

    不过此时的唐凌峥看上去情况似乎并不算好。

    这位素来冷漠阴沉的唐大少，此时脸上潮红，神情中带着几分迷茫，身上的衣衫半解，一看就是中了某些药物。

    而他身边的年霄，嘴角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得意，眼中闪过疯狂的痴迷，一只手半搂着唐凌峥，一只手在他身上游移，神情痴迷了在他颈间轻嗅。

    唐静芸的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想起前世唐凌峥后来看年霄的目光跟恶心的吃了苍蝇似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突然就是找到了答案。握着姜晔的手不由用力了些。

    姜晔停下了脚步，“怎么了芸芸？”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我似乎有东西落在了包厢里。”唐静芸淡淡一笑，“你先去停车场等我，我去去就回。”

    姜晔眯眼一笑，“好的。”

    唐静芸转身离开，在姜晔看不见的地方，脸瞬间就阴沉下来。虽然不喜唐凌峥，却也容不得他被人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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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就当救一条狗

﻿    欣澄小筑的一个包房内。

    唐凌峥眼神迷茫，双颊生红，令这个平素冷漠阴沉的唐家大少爷看上去多了几分难言的惑人之色。

    年霄眼中闪过疯狂，真美啊，美得令他心里痒痒的。

    他和唐凌峥从小到大就一直是竞争对手，从小看这唐凌峥从一个中二少年成长为京都偏偏公子。两人年少的时候其实关系并没有后来那么恶劣，也曾一起玩耍过。只是在后来逐渐长大逐渐懂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变得糟糕，家族世代的敌对并不是刻意轻忽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唐凌峥小小巧巧的，像是一个白嫩的包子，看上去格外的粉嫩可爱，一眨眼就变了，变成了一个眼底总是带着阴霾的帅气男子。

    一开始只是习惯性的观察这个自己未来的对手，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感情为什么会突然就变了。直到有一天，他在睡梦着叫着唐凌峥的名字到达高潮的时候，他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他开始心中产生邪恶的念头，开始渴望着将那个和他一般强大的男子压在身下，渴望看到他脸上露出迷人的神情。

    多年的筹划，终于就要在今天得逞了！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荡漾起一种名为疯狂的神色，看着唐凌峥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最痴迷的爱人，只是眼底闪烁过的神情，只会令人觉得这是一个疯子。

    他低头凑在唐凌峥的颈子里，轻轻的嗅闻着唐凌峥身上的味道，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苍白的脸上露出潮红，这道珍馐终于要落入他的手里！

    唐凌峥虽然中地药很霸道，但是他平素也是一个对自己狠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别的或许不一定，但是意志是坚定的。

    只是他虽然脑海中的意识还在，但是浑身无力，瘫软在年霄的怀里，只能任由那只手在他身上游移，恶心的想要反胃，偏偏他的身子根本就无力反抗，一种骚动在自己的体内升腾而起，他很清楚，自己肯定是被人下药了！

    他的眼中阴鸷更甚，年霄，你很好！

    你既然敢动我，就不要后悔，我将来一定要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迷茫了，神情中带着几分难得的苍白，真特妈的狗血！他平日里在外头玩女人，现在倒是好，转眼就要被男人玩！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胸中翻腾起的愤怒令他的眼睛一瞬间通红通红！

    唐凌峥有些分辨不清，只感觉年霄的手在拉扯自己的衣服，真是恶心极了！

    突然，在他朦胧的意识间，听见门被重重的撞开，“哐”的一声令他溃散的意识又忍不住一震，抬头朝门口看去。

    在他的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一个略显瘦削的身影，嘴角上勾，带着嘲讽的笑意，他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

    年霄潮红兴奋的脸上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暗自懊恼太过兴奋了忘记落锁了，当下对着门口进来的女人大声呵斥道，“滚！”

    年霄其实长得也很美，只是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看上去有种病怏怏的感觉，此时阴沉的脸色却令人感觉到他此刻真实的愤怒，宛如一个被挑衅的暴君，好似下一秒就要掀起腥风血雨。

    只是唐静芸会怕吗？当然不会！

    不管前世今生，哪怕是匍匐在地上给唐家人擦鞋子的时候，她心中依旧藏着傲骨，这样的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怕！

    她只是冷冷的一笑，“你TM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喊大叫！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当真以为现在的法律治不了畜牲吗？”

    唐静芸清冷的嗓音不似平日里的温和，而是透着刻骨的寒意，令人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一阵好似刀子在刮动人的耳膜，由心底升起寒意。

    唐凌峥听见这个略带熟悉的声音，眼神中恢复了些许清明，看向唐静芸的神色中带了几分复杂。

    唐静芸可不管在场两人什么样的心情，她只是快步走到了唐凌峥的身边，犹如拎小鸡一样一把将唐凌峥拎了起来。

    一旁的年霄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好事呢？当下就是站起来拉住了唐凌峥的另一只手，就要往自己怀里拉扯，嘴中冷笑道，声音中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小丫头，我奉劝你一句，有些闲事你还是别掺和！小心你身后祖宗八辈子的坟都被人刨开！”

    唐静芸冷笑一声，“别人的事情我管不起，只是很不巧，你不该动唐凌峥，他再混蛋，再垃圾，再不要脸，也比你强！”

    年霄此时怒从心间起，他好歹也是年家的大少，从来也不是一个好脾性的人，“艹你妈！哪来的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怎么，唐凌峥在外头养的小婊子啊，他倒是许了你什么让你这么为他拼命？难得是床上的功夫太好？让你欲仙欲死离不开？”

    唐静芸那双凤眸一眯，嘴角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猛地就是手拂过桌上的菜，“乒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满地的狼藉，似乎感觉还是不够，她的手中猛然使力，“哐”的一声就被她掀了起来，倒在地上，此时这间装饰静美的房间里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她嘴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一双凤眸中寒光冷厉，一手猛然掐住年霄的喉咙，“好胆！还真是好多年不曾有人敢在我面前嚣张！”她的手指越掐越狠，年霄眼中这才闪过害怕，她的眼神太过淡漠，淡漠的好似根本就不曾将他的性命放在眼中。

    他怕了，真的怕了，他虽然想要唐凌峥，但是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唐静芸终于还是松开了他的喉咙，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杀人。杀人有很多方法，没有必要弄脏自己的手，她可是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

    “唐凌峥，我们走！”唐静芸一手搂住唐凌峥的腰，将这个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搂在自己的腰间，让他的头垂在她的颈边，半拖半抱的带着他离开了包厢。

    年霄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子就这样带走了唐凌峥，他的猎物，眼中闪过不甘，但是终究还是恨恨的看着两人离开，等到两人离开后，他气的抄起手边装饰用的花瓶就往地上摔！

    很好！敢坏他好事的小丫头！最好不要被自己查出来，不然一定要让你当最下贱的婊子！跪在地上求他活命！

    唐静芸没有理会年霄那怨毒的眼神，这样的男人她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等到唐凌峥清醒过来，想来也不会令他好过。

    不过当下的麻烦还是得快速处理了，唐静芸皱着眉头看着在她耳侧拱来拱去的唐凌峥，突然有些头大，这样子分明就是中了药，让她该如何处理？心中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留在那里了，不是还有个年霄可以用吗？

    唐凌峥中药的时间并不算短了，凭着着非人的意志一直都保持着清醒，此时已经出了狼窟，虽然身边那个是和自己没见过几次面的异母妹妹，但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几分亲近和信任。只是一放松，他身体里的那把火就涌了起来，当下就是感觉下身火气，忍不住在唐静芸颈子里拱。

    唐静芸眉头一皱，当下就是脖子一扭，将唐凌峥的头拿开点，眼中闪过无奈，这真他么是什么节奏！

    顿了顿，直接抬步走向了走廊深处，带着唐凌峥进了一个男性洗手间。

    唐静芸眯着眼，将水池的塞子塞好，随后就放了满满的一水池的水，随后冷漠的将唐凌峥这个在自己身上乱动的男人的头摁到了水池里！

    这个时节的水已经有些冷了，唐凌峥只感觉自己混沌的脑子里一阵清凉，随后就感觉到一阵窒息感传来，他挣扎着想要离开水面，只是摁着他脑袋的手力量很大，他本就绵软的身子根本挣脱不开，被逼着喝了好几口水，那只手才抽离去。

    “咳咳……咳咳……”唐凌峥一离开水，就猛的咳嗽起来，咳的他撕心裂肺，只感觉喉管都一阵阵的痛，不过身上的药性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他的脑子一恢复清醒，就想起了怎么回事，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狼狈，脸上还带着几分潮红，眼角都带着几分红晕，当下咬牙切齿，瞥到在镜子里那个报臂站在自己身旁的冷漠女子，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嘲讽的笑容，脸色更是阴沉。

    “怎么样，清醒了没？要是没清醒，我还可以再帮你来几次。”唐静芸淡笑道，眼角眉梢间俱是淡漠，有种令他见到他父亲唐志谦的错觉。

    唐凌峥用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反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已经见过他刚才的狼狈样子，他也不再讲究什么，阴沉道，“你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可以！”

    “我可不想和你上演一出‘兄妹通奸’的恶心的事情。”唐静芸冷笑着反驳回去，“我可看不上你长得这样的。”

    唐凌峥想起今天的遭遇，眯起了眼睛，阴鸷地一字一句地道，“唐静芸……”

    唐静芸一挥手，“我只是顺手，你们这个圈子本就肮脏而恶心，我不想牵扯上去，不用感谢我，”她顿了顿，“就当是帮一条狗好了，我只要你别反咬我一口！”

    “你！”唐凌峥气急道。

    唐静芸转身就离开，背对着挥了挥手，“记得去找个女人啊，别憋坏了，不然以后真的废了就不好玩了。”

    她离开的背影很潇洒，那个背影虽然瘦削，却给人一种能够撑起天地的错觉。

    唐凌峥抿了抿唇，看着唐静芸离开的样子，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想起今天的遭遇，瞬间又恢复了阴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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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生日邀请

﻿    唐静芸走出欣澄小筑到停车场的时候，脸上神情很淡然，似乎一点都没有经历刚才那一场事情，看到姜晔正笔挺的站在吉普车旁，神情冷凝，好似一棵永不弯折的大树，又似一座巍巍青山，令人不自觉的仰视。

    她敛去了眼角的冷意，眼中重新露出了笑意，笑道，“怎么不坐到车里，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多变的时候，小心感冒了。”

    姜晔却是一把拉住唐静芸的手，眼睛里的冷漠化成了一潭温柔的春水，整理了一下唐静芸的领子，“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你第一眼就能够在人群中就看到我。”

    唐静芸闻言果然温和一笑，何复刚才面对别人的冷厉疏离？

    都说爱情能够改变了，以前两人或许还不信，但是自从身边有了这一个伴侣后，两人的性子确实在悄悄的改变，哪怕彼此在外人面前依旧冷漠如故。

    唐静芸上了车，姜晔转身也上了车子，只是在唐静芸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深深的暗了一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芸芸的领子和刚才离开的时候似乎显得有些凌乱，还有，衣角上似乎沾了些许的污渍。

    他没有多说什么，早在银临市里遇到唐静芸的时候，他就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很多，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年轻女人，有故事往往就意味着有秘密。只是，她似乎并不想要将这秘密和他分享。姜晔的心突然感觉像是被拧了一下，有些闷。

    他沉默的上车，开车离开了欣澄会所，重新驶入了繁华的都市。

    唐静芸手撑在车窗沿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深邃迷离的看着夜色下的京都。

    前世的某些事情经过今天已经被她解开，怪不得唐凌峥每每提起年霄都会是那样的神情，前世没有自己的帮助，唐凌峥估摸着最后被人得手了吧，以年霄那样的性子，必然是会留下照片做把柄的，也难怪唐凌峥虽然恨不得弄死他，却最终还是留有余地。

    只是现在在自己的干预下，似乎偏离了轨道呀。

    外面的大都市很繁华，霓虹灯掩映，看上去五光十色，只是其中却透着几分光怪陆离。又有多少人知道在这黑暗中掩藏的黑暗，肮脏而污秽，令人作呕。

    姜晔觉得此时的唐静芸身上带着几分寂寥，背影在黑暗中看上去又几分瘦弱，好似下一刻就会整个人和黑暗融入一体。

    他轻声开口，“芸芸……”

    “嗯？”唐静芸回眸看这抿紧了唇的姜晔，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不安，抬眸一笑，“我在呢。”

    “好。”姜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前面的道路，只是唐静芸似乎看上了瘾，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姜晔，直将姜晔看的黑暗中耳尖悄悄的红了几分。

    唐静芸突然“噗嗤”一笑，“姜晔，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嫁给了你。”在我刚起于微末之时，我就选择嫁给了你，让我接下来漫长的征途上不至于孤独一人，不至于被这个花花世界腐蚀了自己的心，不至于此生真心变无情，从此无爱无恨。

    姜晔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心猛然就飞扬起来，笑道，“我也是。”

    ——

    燕大校园的食堂里，那些生活在象牙塔里无忧无虑的学生，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带着还不曾失去的童真。虽然校园就是一个小社会，但到底还是带着更多的干净和单纯。

    “……静芸，你有在听我们讲话吗？”段瑞杰推了推坐在身边的唐静芸，眼神中带着埋怨的看着唐静芸，看到唐静芸回给他的那个无辜的眼神，顿时故作扶额叹息状，“你真是够了！”

    唐静芸随意的摊了摊手，“生命那么宝贵，我实在是不想听你们的八卦，好吧，尤其还是我本人的八卦。”她对着坐在对面的顾凌和戚泽九笑眯眯地道，“我以前是不相信一个男人能够八卦成这样，现在我信了。”

    “哈哈……”顾凌和戚泽九都是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戚泽九眉毛轻挑，露出几分傲气，睨了一眼段瑞杰，“瑞杰，你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戚泽九撇了撇嘴，恨恨地指了指自己的两人死党，“你们，见色忘友！”

    一旁的郑佳明看到这样的情况，当下忍不住噗嗤一笑，对着唐静芸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静芸就是厉害，转移仇恨玩的炉火纯青。”

    唐静芸无辜的笑道，“哪里，这不还是被学姐你看透了。只能怪某些人太过好欺骗。”

    顾凌、戚泽九和段瑞杰顿时都不买账了，异口同声地道，“唐小芸！”

    “哈哈……”荣娇顿时和郑佳明笑成了一团。

    作为这个事件的主角，唐静芸表示自己很无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静芸，听说你最近又出风头了？”段瑞杰虽然总是被唐静芸嘲笑，不过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一点都不介意地又把话题引到了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目露错愕，“什么？”

    “你现在在燕大里可绝对算的是名人了，现在支持声、反对声都不小啊。”段瑞杰笑眯眯地道，“还记得你那天跟人在校园里打架吗？周扒皮都出马了，结果愣是被人霸气的嘲讽了一通，说的他的脸当场就阴沉了下去，最后你还特别有气概的扬长而去，令周扒皮可是成了校园里的一个笑柄。”

    唐静芸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天被人挑衅的事情其实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些上不得场面的事情，而周扒皮，她还真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不过就是个很会趋炎附势的小人，之后她忙着去救荣娇，和方青锋斗智，还撞破了唐凌峥的事情，一件件事情发生，早就令她快忘了这件事。

    闻言淡淡一笑，“有人不识相，非要自己撞上来，我要是还忍着，那我也就不是唐静芸了。”

    戚泽九对着唐静芸佩服一笑，“不愧是静芸，这样的性子我喜欢！”世家豪门里从来都是有自己的性子的人，傲气十足，受到了委屈哪里会选择忍气吞声？唐静芸虽然是唐家私生女，但是戚泽九却从来都不曾看轻她。

    不过一旁的顾凌倒是皱眉道，“周扒皮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静芸你还是莽撞了，县官不如现管，他毕竟是我们的系的教导主任，难免要打交道。”

    唐静芸也是点头，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不过谁让他要捧高踩低呢？他识相点最好，不识相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他撕破脸皮。”

    几人相视一眼，也就没有再说。

    这就是出身名门的人公子小姐的脾性，哪怕他们展现的再平易近人，再怎么融入这个学校的规则，他们身上依旧会带着几分与普通人不同之处。

    就比如说这个，一般人都不会得罪的教导主人，在他们眼里，不得罪最好，真的得罪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有底气。

    唐静芸只是敛眸一笑，突然眼疾手快的一筷子挡住了就要伸到自己餐盘里的筷子，抬头对着看着筷子的主人——段瑞杰。

    段瑞杰嘿嘿一笑，在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目光里，默默的低头扒饭，一边扒饭，一边嘀咕，“真是小气！不就是一个鸡腿吗！没看到我个头长得大，要多吃点吗……”

    “嗯？”唐静芸阴测测的威胁了一声，吓得段瑞杰默默的继续扒饭。

    “哈哈……”

    一桌人爆发了大笑声，“咳咳……瑞杰真是忒不要脸！”、“这是妥妥的黑历史啊黑历史！”、“我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吃货的属性？”、“笑死我了”……

    同在食堂用餐的学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桌，这可都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帅哥美女，格外的养眼，有人看到了唐静芸，眼中闪过崇拜的神色，唐静芸在校园里的那一战，展现了高超的身手，听说跟拍电影似的，令很多人心中都是格外的佩服，谁没有过侠客梦？现在可是有很大一批人都很迷唐静芸。

    当然也不乏有人看不起唐静芸，觉得她实在是太嚣张了，公然在校园里打架，目无尊长，一点都没有好学生的样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出风头。

    唐静芸倒是不太在意外人的看法，她的行事自成一套章法，还用不着一群毛头小子来指摘什么。

    留人吃完了饭，都是各自收拾了东西离开，这些人也都不是空闲的，不过一起吃饭都是成了一套不变的习惯。

    荣娇搂着唐静芸的手臂走在校园里，脸上带笑，看到她脸上确实没有勉强，唐静芸心中放下心来，知道荣娇真的不在意，心中也安心不少。

    下午上课前，尚明珠脸带傲气的丢给了唐静芸一份请柬。

    唐静芸打开一看，不由露出几分错愕，“给我的？”

    尚明珠哼了一声，“这周末，爱来不来！”说完就傲娇的转身离开。

    唐静芸不由低笑，这请柬做工精致，上面似乎还有意熏了香，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写的很工整，看来写的人很用心，她抬头对着正好在偷看的荣娇一笑，用嘴型说道，“我会去的。”

    荣娇似乎觉得被抓包了很没面子，立马就转过头，不过嘴角悄悄勾勒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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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压制消息

﻿    秋风萧瑟，当树叶开始凋零的时候，昭示着一个寒冷的时节正要来临。

    唐静芸站落地窗前，看着四合院里曾经盛放的花朵已经凋零，从她开始住进这个屋子，似乎已经走过了一个季节。世嘉淮苑那里的别墅去住的次数愈发的少了，学校的宿舍她是更是少去，她似乎开始将这里当成自己长久栖息的地方。

    衣柜里的衣服愈发多了，姜晔索性在正屋边上一个书房清空了，给她做了一个衣帽间，里面摆放着各式衣服，一年四季，再也不用说什么放不下了。

    而她偶尔也会去商场里淘一些有有趣的小玩意，比如说沙发上的那一对靠枕，还是桌子上摆放的水晶台灯，还有给姜晔买的睡衣，置办的棉拖，这个房子好似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从一开始的单调空旷，终究多了几分人情味。

    而她和他也在这个屋子里交融，终将变得再也分不开彼此。

    想起刚才接到的电话，何延陵那个男人，果然没有辜负她的眼光，在投资方面做的极有天赋，在有着翡翠居强大的财力的提供下，短短一段时间就谈成了好几笔投资，虽然这些都是唐静芸吩咐下去，但是他也功不可没。

    想起那些投资，她的眼中闪过一阵火热，那些或许在现在还只是崭露头角，但是没有人知道，在未来，这些企业公司将会成为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而她现在投资下去的每一分钱，都将数以几何的方式递增。

    一想起这个，她的心中就是一阵火热，谁说女人没有野心？她就拥有了一颗大女人的心，她不甘为菟丝花，她也不允许把自己的一生依靠在男人身上，所以她必然会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然后才好堂堂正正的站在姜晔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唐静芸其实很清楚，如果她不努力，哪怕她和姜晔将来的感情不变，终究会因为世俗中的各种看法增添烦恼，与其这样，不如拼搏一把。终有一天，她将屹立在高处，重回顶端！

    不过想到何延陵电话里带来的好消息，已经和沪市的一家互联网公司有了初步的洽谈，就是恐怕关键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出马，她就忍不住轻轻一叹，只怕参加完尚明珠的生日宴后，又要和姜晔分开一段时间了，少则几天，多则半个月，估计那男人又要抱怨了。

    不由轻笑，谁能想到，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姜晔，居然还有那样柔软的一面呢？

    听见敲门声，唐静芸走出了主卧，出去开门，就看到陆鸿宇和戚润清站在门口，笑道，“进来吧。”

    “小嫂子！”、“嫂子好！”，陆鸿宇和戚润清纷纷问好。

    唐静芸将两人让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门，道，“找你们姜哥？他在小厨房里做饭。”

    陆鸿宇和戚润清面面相觑，做饭？他们怎么也没法将姜晔和厨房联系在一起，只要一想起姜哥那握枪的手中拿着铲子，就感到一种违和感袭来！

    “咳，”戚润清清了清嗓子，“嫂子，你说姜哥在做饭？”

    唐静芸坦然的点头，“是啊，自从我和他同居以后，一直都是他在做饭，而且味道着实不错。”

    饶是戚润清城府再深，此时也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姜哥，你也是蛮拼的！为了讨好自己老婆，连厨房这种地方都去！

    而一旁的陆鸿宇已经失语了，他表示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姜哥居然会做饭，作为单身的汉子，哪一次不是叫外卖或者是让保姆阿姨做？只是为什么相交这么多年，他们居然从来都不知道姜哥会做饭！

    姜哥真是典型的有老婆不要兄弟！

    唐静芸看着两人神情，诧异一笑，“你们不知道他会做菜？”随即心中就升起了几分暖意，一个愿意为自己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的男人，不管是是不是世人所谓的爱情，这都是一种极为令人感动的事情。

    姜晔，这个在世家子弟中最杰出的男人之一，能够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如何能够不敢动呢？

    等到姜晔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两个死党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由皱眉冷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戚润清看了眼唐静芸，又看了眼姜晔，欲言又止。

    姜晔牵着手将唐静芸送入饭桌，替她拉开了椅子，等到她坐下，又替她往前推好，确保她坐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随后自己才坐下，“有话快说。”没话快滚！不要打扰他和芸芸相处的时间。

    这样温柔体贴的姜晔令戚润清咋舌，也着实令人陌生，感觉到姜晔眼神中下半句话的含义，他摸了摸鼻子，“是这样的，昨天我们两个被姜老爷子叫去问话了。”

    问话，问什么？自然是事关姜晔的大事，戚润清觉得这虽然是姜哥的私事，但是却又不仅仅是姜哥的私事，当下和陆鸿宇一合计，还是屁颠屁颠地跑来这里给姜晔通风报信了。打死他都不会承认，其实他内心很好奇居家的姜晔会是什么样子！

    姜晔闻言瞥了一眼他们两个，“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担心，爷爷老了，做主的终究还是我们这辈年轻人。”

    青年人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而老年人是垂暮的太阳，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他们的，但终究还是我们的。

    姜晔的话语很平淡，但平淡中充斥着一种笃定的力量，这是他身为姜家长子嫡孙的自傲，也是他用一身伤疤换回的无数功勋的自信。

    戚润清闻言，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唐静芸，才说道，“最近京上流圈子里说你会联姻的消息很多，有鼻子有脸的，好像姜家有长辈替你相看呢。”

    看到唐静芸始终平静如一的表情，他认真地对姜晔道，“姜哥，嫂子是个好女子。”

    姜晔将手中的鱼肉挑了刺才放到唐静芸的碗里，闻言温柔的一笑，“芸芸的确很好。”随后脸色一板，“说完了？说完了还不给老子快点滚！我忙着疼我老婆，没空招待你们连个小兔崽子！”

    戚润清和陆鸿宇看着姜晔在这里变脸脸上是满满的呆滞，姜哥，你敢不敢再这么不要脸一点！嫂子，你快看看姜哥，这都是什么人啊！好心过来给他报告消息，到头来还被赶出去。

    “哈哈……”唐静芸笑了起来，“好了，姜晔，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他们不是客人。”姜晔眼眸中带着笑意，“他们就是一群欠收拾的混蛋，别看这两人人模狗样，其实内里黑着呢！”

    两个“内里黑着”的人，摸了摸鼻子识趣了离开了这里。

    唐静芸对着两人报以同情的一笑，自己就坐在座位上优哉游哉的享受着姜晔的伺候，也不忘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姜晔，“吃点蔬菜，别光吃肉。”

    陆鸿宇回眸看着屋子里两人相坐在一起吃饭的温馨场面，眼中突然露出了几分羡慕，突然觉得姜哥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娶一个老婆，捧在手心里疼，给与她一切。

    ——

    姜晔看着自己面前的老人，他的爷爷，已经不再年轻，岁月的侵蚀，让曾经的这位儒将变得苍老，两鬓斑白，老人斑悄然间爬上了他的脸，只是他的眼睛依旧很明亮，带着岁月沉淀的睿智，令人不由的深深折服于他的魅力。

    “爷爷，我希望家族中的某些长辈收敛一点，我的婚姻不是谁都可以干涉的。”姜晔看着自己这位最亲的爷爷，一字一句地道。

    姜老爷子沉默良久，孙子是在他跟前养大的，他的脾性他是再清楚不过，自己打定的主意是谁都改变不了，倔强，就像他曾经毅然决然的离开既定的路线，去选择那只部队一样。

    他本来以为这个孙子真的就会一去不回，再也不管姜家这个摊子，但是他还是回来了，虽然是为了一个女人才有的让步，依旧令他很欢欣。姜家有姜晔在，足够再绵延繁荣三十年。

    沉默了许久，他终究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姜家是你父亲的，但也是你的，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姜晔抿了抿唇，点头道，“谢谢爷爷。”顿了顿，才说道，“芸芸……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为人强势又不是风度，行事作风都很好，孙儿很喜欢。”

    姜老爷子突然来了几分兴致，像是很多普通的老人家一样，拉着姜晔的孙子询问着唐静芸的情况。

    姜晔话不算多，但是眼中的柔情是瞒不了人的，“她做事很果决，那天，孙儿被人围杀，给芸芸打了一个电话，她就毫不犹豫的来了……”

    听着姜晔话里话外对那个女子的维护，姜老爷子作为过来人，也只是在心中轻叹几声，罢了，罢了，只要是他的心头好，那便一切都依他吧。

    曾经金戈铁马、饱经风雨的老人，终究在岁月中柔软了心肠。

    随后姜晔又难得的去找了他的老子，自从他成年以后，一年就见一两面的男人，两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是很快，姜家要联姻的消息就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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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胡笑笑

﻿    一晃就是周末，唐静芸从衣帽间里挑选了一套舒适的秋装，高领的羊绒衫，外面罩了一件短款的外套，劲间围了一条绣花的丝巾，下身穿了一条修身的秋裤，看上去清新中带着几分妩媚，和姜晔说笑了一会儿才出门。

    在胡同外头的街道上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今天尚明珠的生日聚餐地点。

    到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订好的席面上已经坐了七七八八，唐静芸走近去的时候，刚才还在聊天的人顿时都是停下了讲话，似乎对于唐静芸这张看上去有些陌生的面孔差异，场面一时间冷清了下来。

    这时，坐在朝向门口的一个女生认出了唐静芸，突然嘲笑道，“唐静芸，没想到你也在！”

    唐静芸抬头一看，认出了对面那个女子，不就是那条带着自家保镖来找她麻烦的女生吗？叫什么来着？她的脑子一转，顿时回忆起来，淡淡一笑，“真是好巧，贾小姐。”

    贾丽雯冷笑一声，没有继续接唐静芸的话，只是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却是在她的脸上一展无余，令的桌上的其他几位女生没有一个和落座的唐静芸搭话。

    显然这些人还是很有团体意识的，尤其是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生。

    唐静芸却是很淡然，再难堪的场景都遇到过，哪里会在意眼前这样的遭遇呢？只是淡然的坐在一边，丝毫不显不自在。

    这样的唐静芸倒是让桌上的贾丽雯心中分外的不爽，真是看不惯这个女人如此嚣张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心中来气。

    唐静芸端坐在一旁，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小心的拉扯了一下，她诧异地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一个小女生，这个女子她有些印象，是她班上的同学，是一直跟在尚明珠身边的小跟班，不过此时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腼腆的样子。

    她小声地对她唐静芸道，“你别介意，她们其实人都不坏。”

    唐静芸闻言不由哑然失笑，感情这个女孩子是来安慰她的？她怎么没有注意到尚明珠这样彪悍的小太妹身边还有这样可爱的小跟班？

    胡笑笑见唐静芸没有说话，反而是看着自己，不由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我知道你很厉害的，是咱们系也是咱们燕大里的风云人物，她们只是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别生气。”

    唐静芸轻轻一笑，“没事，谢谢你。”

    她嘴角的笑意很轻柔，那双凤眸中是一种轻轻柔柔的笑意，看上去就如天边的一抹云彩，看上去柔软异常，令胡笑笑心中一颤，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

    唐静芸倒是没有想到在尚明珠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小姑娘会颇有意思，不由低声聊了起来。

    这胡笑笑虽然看上去很腼腆，但是一聊起来，唐静芸却发现是个颇为厉害的人物，说起在座的这些人的家世的时候如数家珍，看上去对于人际关系非常通晓，也怪不得会让尚明珠带在身边。

    “……贾丽雯的父亲是教育局的局长，她的大伯也是分管教育的领导，京都不少高校的老师碍着她家里人的面子，都会让着她一些，”胡笑笑小声的说道，“平常为人很傲气，估计还是第一次在你手里吃亏。”

    唐静芸挑眉一笑，“不过是个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我不过是让她看清现实而已。”

    胡笑笑腼腆的一笑，大眼睛里倒是流露出一抹兴奋，“嗯！我早就知道你的性子了，肯定是胡笑笑太过嚣张了，你才忍不住教训她的！听说你当时的身手好帅好帅！真是好佩服你！”

    唐静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

    她之前听到段瑞国说她吸引了不少人的拥戴，还没放在心里，现在却是真的遇上了！看着胡笑笑那扑噔扑噔的大眼睛，真是感觉到一阵汗颜。

    贾丽雯本来以为自己表现出对唐静芸的不喜，就没有人会不识相的凑上去，没想到颇受尚明珠器重的胡笑笑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下就是心中增加了些许不满，不过是一个小家族的继女，胆子倒是不小。

    不由轻轻转了转自己手上新买的手镯，坐在她一侧的瓜子脸女生，顿时就是忍不住惊呼一声，“丽雯，你这镯子真漂亮！”

    贾丽雯闻言，脸上闪过得意，将自己的带着手镯的手举了起来，故作谦虚地道，“其实也还好了，我那天看上了翡翠居的这对镯子，央求了我妈妈好久才买到的。”

    “翡翠居？”那个瓜子脸的的女生惊讶地道，“就是那家有好多极品翡翠的翡翠居？我上次去看过，里面的翡翠真是太有吸引力了！听说里面还有私人订制首饰的，可以做出整个京都都独一无二的翡翠首饰出来！不过价格也都是贵的吓人！”

    贾丽雯抚了抚自己的秀发，脸上有种抑制不住的得意，却偏偏还要故作不在意的道，“当然就是那家翡翠居了，里面的翡翠真的好贵，有的就那么一套就要上百万，看的我眼睛都直了，不过我妈怎么可能给我买那样的，我就只能随意的挑选了一只，不过也要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

    这个价格一报，桌上的人有几个人惊呼出声，剩下的几个也都将目光放在了她手上的那只镯子上。这些人家庭都算的上很不错，但是到底不是唐静芸时常接触的顶尖圈子，她们的父母或许只是京都政府部门里的一个小职员，比之一般的平头百姓要高上一筹，但是离上流社会那个圈子却是还有很大的差距，尚明珠和贾丽雯算是其中家世最好的两个了。

    此时见到一只小巧的镯子就要近一万二，几乎是他们一个家庭小半年的收入了，当下都是艳羡不已。

    贾丽雯感受着桌上的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心中格外的得意，也不枉她跟母亲央求了许久才买了这只镯子，而今天戴出来果然是最正确的。

    她高傲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对面的唐静芸，却见她的目光中只是平静淡然，一点都没有其他女生展现出来的神情，刚才的虚荣感顿时就少了许多开心，瞪了眼唐静芸转头对着别人吹嘘她这只镯子。

    胡笑笑看着唐静芸沉静的神情，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唐静芸的手臂，唐静芸却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只镯子，在翡翠居里充其量也就是中档的翡翠，价格定的并不算高，其实真正盈利的是那些高端的翡翠，专门为京都那些一流、顶尖世家豪门的人准备的，每个月的盈利里，那些才是大头，其他的都是小意思。

    况且，今天为了尚明珠的宴会，她还从翡翠居拿了一款高端的绿翡手镯，添做是生日贺礼。在别人眼中天价的翡翠，在唐静芸的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很快，今天的寿星就推门进来，她穿着一身大红色张扬的衣服，配上她那明媚的笑容，倒是展现出一个属于她这个年纪青春和朝气。

    她脸上带着笑意，一眼就看到唐静芸，头略略高昂，“哼，你倒是识相。”

    唐静芸挑唇一笑，“你尚大小姐特意为我写了邀请函，这个面子我怎么也不能不给吧？”

    “谁说我特意写的！”尚明珠面上一窘，随即傲气十足的讲，“我不过是写的多了，顺手就给了你一张。”

    唐静芸低声浅笑，真是个别扭的孩子，想起她在人前的娇蛮，和人打架起来的狠劲，十足十的小太妹的样子，以及那天晚上在小公园里夜风中的交谈，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尚明珠不在理会唐静芸，快步走到了属于她的主位，对着贾丽雯一笑，“丽雯，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对着其他人都是笑眯眯地道，同时也收获了所有人的祝福。

    桌上的菜在尚明珠进来后，就飞快的被端上来，大家也纷纷开动了筷子。

    只是桌上的人看着唐静芸的神色，却是多了几分不一样，任谁都看的出尚明珠对待唐静芸的态度有所不同，一开始两人的对话怎么都展现了两人的亲近。

    “唐静芸，你不是喜欢吃银耳吗？”尚明珠很随意的给唐静芸舀了一勺，却让在场的人脸上都闪过惊色，什么时候尚明珠还有这样的一面？

    唐静芸抿唇一笑，“难为你才和我一起吃过几次饭就记住了。”

    “哼！爱吃不吃！”尚明珠瞥了她一眼，随后就收回了勺子，不过见到唐静芸低头开始吃自己给她的银耳，眼中露出些许开心。

    这满座的人，真正讲的上朋友的又有几个？身在官家的孩子，她们的交际圈上都带着利益的色彩，这些人家里多少都是和他的父亲官场上有些来往，这才会入了她邀请的名单。

    当然，这在京都圈子里都是常事，很多人的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只是唐静芸到底是和她们不一样的，有些时候，唐静芸在她的眼里，更多的是能够倾诉心事的人，哪怕她和她年纪相仿，却好似能够成为她的领路人。

    饭吃了一半，贾丽雯见尚明珠居然抛下自己转头讨好唐静芸这个嚣张的女生，顿时心中恼了，不由开口道，“明珠，我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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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镯子

﻿    贾丽雯的话顿时吸引了桌子上女生的目光，想起刚才贾丽雯手中的那只镯子的价格，大家都是颇为期待贾丽雯会给出多贵重的礼物。

    尚明珠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唐静芸那里瞥了一眼，她本来是想借着自己和尚明珠的交情，来化解了她和唐静芸之间的纠葛的，只是没想到贾丽雯居然会这么不给面子找唐静芸的茬。

    贾丽雯在众人的期待的目光中，从自己的包了翻出了一个挂件，“这是我托在沪市的朋友给我带的，nikey全球最新款，花了我不少精力。”她将自己手中的挂件往前一递，“喏，好好收着吧。”

    尚明珠脸上露出惊喜，nikey全球新款却是难得的东西，而且也一直都是她所喜欢的牌子，贾丽雯倒是确实用了心。

    接下来，贾丽雯开了头后，桌上所有人都自发的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给尚明珠，有包包，有小的首饰，也有小玩意水晶球之类的东西，虽然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是确实都还是看的出精心准备的。

    轮到胡笑笑的时候，她对着桌上的人腼腆一笑，“我手上没多少钱，只能凑合的买了点东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卷润唇膏，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听到你说天气凉了，嘴唇都干裂了，所以我就买了卷润唇膏，你别嫌弃。”

    尚明珠倒是笑眯眯的接了过来，“还是笑笑你细心，专门给我准备了这东西，本来我还想着过几天要去买呢。”言语中也没有丝毫的嫌弃，不过桌上的人知道胡笑笑的家世情况的，倒是眼神中多少流露出几分轻视。

    一圈轮下来，没有送礼物的，就只剩下唐静芸了，桌上的人都将目光投在了唐静芸身上，唐静芸不由眉头一皱，她送的东西价值有点高，她不想出风头，所以本来计划着宴会结束后再单独给尚明珠，这样既全了心意，也不太显眼。这下子却是令她有些为难。

    尚明珠还没开口，贾丽雯就率先开口冷嘲道，“我说唐静芸，你不会是参加别人生日宴会要准备礼物这样的规矩都不知道吧？还是说你准备的东西太过低档次了，不好意思拿出来？”

    “丽雯！”尚明珠开口呵斥了一声，说起来虽然唐静芸一直穿着都不错，和燕大的风云人物都是来往密切，貌似又和一个开豪车的男子关系匪浅，可是尚明珠却从来都不知道唐静芸真实的家境如何，想起以前班上似乎有人说过唐静芸的家庭条件非常不好，她的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担忧。

    她是真心诚意要和唐静芸做朋友的，可不在乎家世这样的东西。

    唐静芸看着桌上的人的神情，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随后就从自己单价背包中掏出了一个盒子。

    看到这个盒子，贾丽雯率先笑了起来，用手指着盒子道，“这不会是小商店里几块钱的一个盒子吧？这里面的东西能够值几个钱？”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是个只注重外貌表象的轻浮之人，”唐静芸淡淡的开口，一双凤眸上挑，流露出几分不屑，“我不喜欢和人争辩，是因为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讲。”

    唐静芸的身上本身就带着一种高贵优雅的味道，那是她长年累月身居高位而又举止有度养成的自身的气质，都说“居宜体，养移气”，唐静芸就是在后天的渲染下，身上的气质有着天然的令人瞩目的光彩。

    只是她也深谙韬光养晦的精神，所以一般人不去注意她，只会觉得唐静芸是个很平凡的女生，加上她进屋子后并不多言语，只是低头吃菜，让一众的人都是没有注意到她。

    此时她的抬眸说话的样子，却是令在场的人都是一阵失语，不需要用什么言语，单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语气，却令人感觉到一种强大的自信扑面而来。她上挑的眼眸中带着难言的傲气。

    “打开看看吧，你应该会喜欢的。”唐静芸将自己的小盒子递给尚明珠，嘴角带着浅笑。

    尚明珠笑着接过来，在场中的人中就属她最冷静，唐静芸身上的气势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有时候连她都觉得唐静芸十分神秘。

    打开盒子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从盒子里拿出那只镯子，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这……这是……”

    唐静芸刚想说话，她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起身，抱歉道，“我先去外面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一地震惊的人。

    电话是方青锋打来的，唐静芸不由眼睛一眯，这还是她上次之后第一次和方青锋联系，不由笑道，“哟，方老大这是抽出时间来理睬我这个小人物了？”

    方青锋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敢，唐小姐要是小人物，那让世间朝九晚五的人该如何自处？”

    唐静芸抿唇一笑，眼睛不由眯了起来，看着地面上一尘不染的瓷砖，笑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方青锋沉默了许久，“有空找个时间面谈，有些东西需要当面交代清楚。”

    “好。”唐静芸挑唇一笑，“真是期待啊！”

    “你在哪里？要不要现在就来，我似乎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了。”方青锋笑道，声音中是抑制不住兴奋，他知道，电话对面的那个女子，她是真正的智者。

    “我在云岚居给朋友过生日，改天在找你把。”

    “呵呵，好吧。”方青锋挂了电话，却是仍不住挑唇一笑，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低喃道，“真是好巧，她居然也在这里。”

    抬头对着守在自己身边一个心腹吩咐道，“去，找这里的经理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人在这里过生日，看看唐静芸在哪一个包厢，把消费记到我的账上就好。”

    心腹自然领命应是下去了。

    方青锋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手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的开心，他的父亲人狠则狠矣，胆子却不够大，可他和他父亲不一样，他的胆子更大，愿意用全部身家去压一副赌局，输了左右不过是一无所有，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若是赢了，那便海阔凭鱼跃，从此再也不用担心那些黑色的底子了。

    唐静芸……他的心中默默念了两遍，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唐静芸那头自然不知道方青锋居然也会恰巧就在云岚居，她此时再次推门进去的时候，感觉房间里的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夹杂着复杂和羡慕的眼神。

    尚明珠看着自己手里的用廉价的包装盒包裹的镯子，想起唐静芸刚才的那句话，还真是狠狠的打了贾丽雯的脸，眼带惋惜地道，“唐静芸，这镯子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刚才她们这些人已经鉴定过了，这只镯子绝对是高档的翡翠雕琢而成，她们中有个女生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对于这个很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一只水头十足十的绿翡，价格绝对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这样的镯子她怎么可能收？

    唐静芸皱了皱眉头，“尚明珠，我一直觉得我们还算的上是朋友吧？用不着这样吧，一只镯子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就摔了，反正我唐静芸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在场的女生都是被唐静芸这样霸气的话语震慑住了，尚明珠不要就摔了？这可是几十万的镯子啊，不带这么糟蹋钱的呀！

    尚明珠想起唐静芸的性子，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她在开玩笑，只是还是略带为难，“这么贵重，你家里就不会说吗？我……”

    唐静芸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地道，“不过是一副镯子，反正都是我的，别人没有资格多少生命。你要是喜欢，下回我送你个一整套，我自己那里就有好几套，只是平常不常带而已。”

    尚明珠知道再推辞下去就没意思了，当下还是笑眯眯地收了起来，“那我就谢谢你这个大富婆了，真是看不出你还是深藏不露呢。”

    她小心翼翼的将这个盒子贴身放好，就算唐静芸不在意，她却是格外的珍重。

    桌上的人看着唐静芸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这样的做派，妥妥的就是一个移动小金库啊。想起刚才贾丽雯暗地里说她嚣张，很多人心中忍不住吐槽，她们要是和唐静芸一样有钱，肯定还要嚣张，怎么会将贾丽雯放在眼里呢？

    看向尚明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羡慕和嫉妒，她们怎么就没有这样大方到一掷千金的朋友呢？这样的镯子真心令人眼红。

    唐静芸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默默的坐在一旁吃饭，只是她现在这样子，却深深令在场的人都觉得她漫不经心的动作中带着一种优雅风度。

    胡笑笑偷偷对着唐静芸露齿一笑，看向唐静芸眼中的激动崇拜更多了几分，唐静芸真是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一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面无表情，脸颊上带着的一道疤痕，看上去多了几分煞气。

    他径直走到了唐静芸身边，对着唐静芸鞠了一躬，“唐小姐，方各听说您和您的朋友在这里吃饭，消费已经记在了他的账单上。另外听说还给在座的诸位没人上了一份松露汤。”

    唐静芸挑眉，一双凤眸中露出玩味的神情，这个男人她有印象，是方青锋身边的心腹，不由眯眼一笑，“替我谢谢方哥，顺便给我带句话，等会我会上去找他。”

    刀疤男子退了下去，只是此时房间里已经全部安静了下去，在座的人目光都是直直的看着唐静芸，好似从未认识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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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合伙人

﻿    房间里的所有人看着唐静芸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和难以置信，继唐静芸刚才送出那个天价的镯子后，再一次在她们面前投下一个重磅炸弹，颠覆了唐静芸进来后低调的形象。

    她到底是什么人？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可抑制的升起了这个疑问。

    替别人签单，在她们这群人中间是看到过的，但却绝对不是发生在她们的身上，那往往都是一些圈子里她们只能仰望的存在的人的特权，可是现在，就这样活生生的发生在她们身边，而且还是一个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女生身上。

    而且看刚才那个推门进来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疤痕，看上去凶神恶煞，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却对唐静芸如此的恭敬，怎么能不让人震惊呢？

    唐静芸在众人打量怀疑的眼神中，却是格外的平静，这样的眼光经历的还算少吗？她早就无所谓了。

    此时的她的平静，在众人眼里却变成了一种风度，那种随意散漫的哪里是对人的轻视，反而展现了她的漫不经心，已经她的不在意。

    如果说刚才那些人还因为贾丽雯的缘故，对唐静芸抱有轻视的态度，觉得的太嚣张，觉得她行事太过不给人面子，一点都不知道遵守圈子里的轨迹，此时的她们眼中，却完全不敢有了。

    唐静芸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呢？她只是在心里轻嘲。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不得志的时候，你便是万般被人鄙见，等到你一得志，那你的一切就都成了众人学习的对象。

    尚明珠倒是比旁人好一点，不过她还是看了眼唐静芸，眼神中带着几分惊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一直都不高调的女生，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不由笑道，“唐静芸，今天可是我生日宴，你的那位朋友替我签单了，是不是不太好？”

    唐静芸闻言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在乎，那人也不缺这点钱，既然不用付钱了，那你宴会结束后带着她们换地方嗨。”

    尚明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毕竟看唐静芸这样的大手笔，几十万的镯子说送就送，她的朋友想来也不是会在意这点小钱的人，这一桌或许在自己看来的颇为昂贵的菜，只是对方日常里再平常不过的而已。

    她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这就是差距吧。

    唐静芸依旧还是眉眼带笑的在吃着桌上的东西，可是桌上的气氛和刚才却是大大不相同了，所有人都是显得颇为拘束，哪怕是一开始就看唐静芸不顺眼的贾丽雯，也表现出了她的善意。

    心中默默的摇头，唐静芸不欲当场拿出镯子，展现出高人一等的情况，就是为了避免现在的事情。

    看了一眼桌上的人，起身道，“我在楼上还有位朋友，你们先吃着吧，我上去跟他说两句，到时候再回来。”

    说完，对着尚明珠和一旁的胡笑笑勾唇，转身离开了房间。

    背后的人看着唐静芸，不乏有人眼中露出艳羡的光彩，自然是知晓唐静芸见的是哪位朋友，有些遗憾，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呢？

    不过唐静芸的离开，也让桌面上的女生们变得活跃了起来，开始讨论唐静芸究竟是什么身份。

    ——

    昏黄色的灯光照射着房间，中间摆放着两个大型的沙发，一个男子正坐在沙发上，只见他一身黑色的衬衫，额前垂落些许碎发，遮挡住了他眼中的神情，嘴角抿着，一张脸上面无表情，看上去冷漠异常，令坐在对面的几个人都是感觉到背后发寒。

    方青锋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显得有些慵懒的问道，“哦？她还说了什么？”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沉声说道，“唐小姐还说等会会上来，亲自跟你道谢。”

    方青锋闻言，眼中闪过些许的兴味，吩咐道，“去开一瓶年份好的红酒，然后再准备些云岚居的招牌糕点上来。”

    刀疤男子领命退下。

    倒是方青锋的这个命令，让坐在一旁的几个男子都是眼中闪过惊讶，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方青锋了，却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安排，顿时心中对他们口中的“唐小姐”升起了几分好奇。

    当刀疤男子带着糕点和红酒上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

    只见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眼中淡然，嘴角带着勾起的弧度，十分自在的就走进了包厢。

    “哟，唐小姐，真是稀客啊。”方青锋对着唐静芸冷淡地道，眉眼中却是闪过些许的笑意。

    唐静芸随意地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没办法，我这个人总是太忙了，以至于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我就只能先放一边了。”

    方青锋瞥了一眼唐静芸，眼神中露出森冷，“女人，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不声不响的人间蒸发！”

    唐静芸却是转头看向了方青锋，“你很闲吗？”

    “我当然不闲。”

    “那我倒是想不明白，你既然不闲，为什么还要没事找事呢？我要死了，整个京都估计都要被某人翻了一遍，你就真的有信心做的天衣无缝？只要有任何遗漏，迎接你的就是死，不，生不如死。”唐静芸转头看着方青锋，眼中闪过笑意。

    这样的她显得很张扬很肆意，眉宇间的昂扬是谁都无法忽略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野心，以及无所顾忌。

    周围的人都被唐静芸这样一番肆无忌惮的威胁的话，弄的心中一紧，他们可是很清楚方青锋的习惯的，他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接受威胁，他在义合会中的积威甚重，那可都是血染的教训。

    尤其是那边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帅气的帅哥，心中都有觉得唐静芸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一开口就是这样额狂妄，有些担心接下来她的遭遇。

    可是令他们诧异的是，方青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很随意的撇了撇嘴，“唐小姐，说句实话，我真的很想一枪毙了你。”只是，终究是很想，而不是真实的行动。

    唐静芸眯眼一笑，“在现在，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在将来，依旧会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我不可能令所有人都喜欢我。我所能做的，就是令所有人都惧怕我，如此就足够了。”她又不是万人迷，指望着人见人爱，她要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令人心存畏惧。

    “好！”方青锋缓缓鼓掌，“果然有魄力，不愧是唐小姐！”

    这个女人能够有胆子找上他的据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迟早会是一个翱翔九天的雄鹰。

    “吃吧，”方青锋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唐静芸倒是没有客气，淡笑着捏了一块糕点放到自己的嘴里，“我们上次商量的事情你行动倒是挺快的嘛。”说着眼睛扫过对面坐着的三个男子，意有所指。

    方青锋笑道，“这可是关系着我身价性命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更何况，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合作者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吗？”

    唐静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的确，雷厉风行！”

    方青锋眼带笑意，“多谢，得唐大小姐的一句夸奖，真是太荣幸了。”

    两人这样平淡的交谈，倒是让一旁的方青锋的心腹和那三个帅气的男子心中都是震惊，不明白这么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冷厉异常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一面。

    他们哪里知道，其实不过是一种惺惺相惜罢了。

    方青锋作为踩在黑色世界的人，他的生命中见过太多的人，也看透了太多的人心。他看不透唐静芸。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出，这个女子有一颗冷硬无比的心，她的身上让他看出了同类的气息。同是行事不羁，同样无所畏惧。

    只是方青锋有时候又有点疑惑，自己身处这样的环境养成了这个性子倒也罢了，而唐静芸却又是因为什么呢？

    唐静芸眼眸微敛，轻轻的抿了一口嘴中的红酒，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递出一个阴影，看上去美丽而迷人。

    两人没有再交谈，而方青锋则是对着那边的三个男子问了话，他来这个本来就是为了公事。

    坐了一会儿，手上的东西吃了大半，她就起身离开了，今天她的出现只是表个态，反正这些还只是初步的试探，有些事情到底还是要等两人到时候的商谈。

    方青锋也没有拦着，反而对着脸带刀疤的心腹笑道，“你以为唐小姐如何？”

    男子沉默了一会，很认真地道，“很强，身手尚且不知，但是脑子绝对是十足十的好，我劝您一句，这样的女人不适合您。”

    方青锋听到前面的话还颇感兴趣，但是听到后面的，就是脸色一沉，“脑子坏了才看的上这种女人！蛇蝎心肠，爷可不想哪天被枕边人给卖了！”转头对着三人挥了挥手，“我挺满意的，你们改天就去我公司签合约吧。”

    说着也就没有了多少兴致，挥了挥手示意几人离开。

    那头，唐静芸走下了楼回了包厢，一行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商量着接下去哪里玩，很快就商议好去灰线——一个新开的KTV去玩。

    走下楼的时候，有几个女生突然忍不住低声兴奋道，“是郑兴言哎！”

    唐静芸不由抬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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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敬畏

﻿    只见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子正从楼上走下来，眉宇间是迷人的笑意，带着足够令无数小女生尖叫的风度，款款而下。

    其实不知不觉间已经吸引了不少正好在底楼大堂的人的关注。

    “哇！真的是郑兴言！”走在唐静芸一旁的胡笑笑也忍不住惊讶道，她腼腆的脸上闪过几分激动，“唐静芸，你快掐掐我，是不是我的错觉啊！”

    唐静芸倒是有些诧异于腼腆的胡笑笑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快看，郑兴言好像是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另外一个女生惊喜的小声尖叫道，其他的人脸上都是闪过激动之色。

    毕竟都是小女生，多少都是会有些追星，现在看到电影屏幕里的明星居然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怎么可能不激动？

    只是下一刻，令她们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郑兴言走到了她们面前，对着唐静芸伸出了手，脸上笑意迷人，风度翩翩，“唐小姐，自从上次在燕大一别，没想到还有再遇的机会。”

    唐静芸伸出手，淡笑道，“段先生，真的好巧。”

    旁人或许是听不懂两人的对话的，只是两人眼中都是闪过了然之色，因为刚才郑兴言就是在方青锋包厢里的三个男子之一。

    相比起来，方青锋对着唐静芸的神情倒是更加恭敬，他哪里想的到，不过是在燕大迎新晚会上曾经合作过一次的女子，看上去平平淡淡，却能够自如的出入方青锋那个即将成为他顶头上司的人物的包厢呢？

    他还记得唐静芸对待方青锋时候淡然的模样，心中就愈发觉得她不简单。

    唐静芸眉宇间都是淡然的笑意，看上去一眼竟然令人看不出深浅，而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由的令人带上了几分畏惧，因为其中太过透彻。

    “哇！郑天王你认识唐静芸吗！”一旁围观的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的插嘴道，她的神情中很是激动，眼睛里也是满满的兴奋。

    郑兴言自然看得出这估计是自己的粉丝，不过对方自然是和唐静芸一桌的，他自然是不会摆什么天王的架子的，反而表现的很平易近人，“是的，同学。”

    周围的女生一看到郑兴言这样的态度，更是忍不住低声尖叫，唐静芸看了眼腼腆但是神情激动的胡笑笑，开口道，“既然有缘在这里遇到郑天王，不如给我的极为同学签名吧，她们可都是你忠实的粉丝！”

    不过是举手之劳，郑兴言哪里有拒绝的道理？答应的很爽气。

    顿时在这些同桌吃饭的女生都是高兴坏了。

    胡笑笑捧着自己手里的签名，神情中很是激动，拉着唐静芸的衣角问道，“唐静芸，你怎么和段天王认识的啊！我今天真是太兴奋了！”

    唐静芸看了眼郑兴言，只是淡淡地笑道，“你忘了，燕大迎新压轴的时候，是我和郑天王当时一起上台表演的，当时就认识了。”

    “哦！”胡笑笑点头笑道，心中却是闪过几分犹疑，真的如此吗？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郑兴言似乎对唐静芸很恭敬？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她能够在这个圈子里通晓很多事情，其实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

    等到郑兴言替一行人签完名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笑意，就在这时，他的经纪人正匆匆的走过来，看到他被人围住了，还给几个小女生签名，顿时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而郑兴言却只是瞥了他一眼，对着唐静芸笑道，“那就下次再见，唐小姐。”

    唐静芸看了一眼他和他身边的经纪人，笑着点头告辞。

    离开的时候，耳目敏锐的她，能够听到那个经纪人正在对着郑兴言抱怨他的行为，言语中多是鄙薄，而郑兴言却是声音冷漠。

    她的心中淡淡一笑，有着这样的经济人，也难怪郑兴言会有想要跳槽的念头。

    走出了云岚居，尚明珠和她的同学就忍不住高兴地大笑起来。

    “真是太幸运了！我居然有郑天王的亲笔签名！”

    “哦哈哈！今天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我好激动啊好开心！”

    ……

    当然其中不乏和胡笑笑一样的有心人，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更多了敬畏好奇之色，一个身份很高的、连郑天王都要卖面子的女生，居然就是她们一桌吃饭的人，而且她们之前却是从来都不曾听说过，不得不说唐静芸真是太低调了！

    唐静芸对于她们的样子，只是淡然依旧，她只是手插在裤袋里，神情中带着淡然的笑意，沉稳而宁静，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破她面上的平静。

    哪怕她现在如此，很多人心中都是不免对她对了几分敬畏。权势使人敬畏，自古如此。

    “唐静芸，你真是骗的我好惨！”尚明珠走到唐静芸身边，小声地道。

    “我哪里骗你了？”

    “哪里没骗我！”

    “我以为你早就有所猜测的呀，”唐静芸侧脸而笑，“毕竟那天你不是看到过那个开着豪车来接我的男人的吗？”

    尚明珠瞪了她一眼，“那你也没有明着跟我讲！”

    唐静芸却是忍不住轻笑，不过在看到街边停着的一辆车子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转头对着尚明珠道，“接下来的活动我就不去了，你们记得玩的开心。”

    “额？为什么啊？”尚明珠诧异地道。

    没有得到回答，就见唐静芸走到了街边听着一辆豪车前，很随意地打开了车门，走了进去。

    而经历了今天唐静芸身份变化的女生，则是震惊的有些麻木了，也是，像唐静芸这样的有钱人，出入有豪车接送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吗？

    贾丽雯看着唐静芸上车后一溜烟开口的豪车，眼中突然闪过些许不安，“明珠，唐静芸会不会报复我啊？”

    尚明珠抿唇，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不确定，但是现在，她却只是摇头淡笑，“她不会的。”一个站在顶端的人，哪里会在乎这样一点点小的事情。就像是一头大象，被蚂蚁咬了一口，它会发疯一样去找那只蚂蚁吗？当然不会。这点事情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

    唐静芸坐到了那辆豪车上，神情冷然，冷嘲道，“你好啊，唐大少。”

    唐凌峥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眼中中带着复杂，“唐静芸，你能不能不要碰上我就跟个刺猬似的！你知不知道你很扎手啊！要不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本少爷才懒得理你这样的女人！”

    唐静芸凤眸眯了起来，嘴角不屑的勾起，“去你妈的刺猬！你全家都是刺猬！”

    唐凌峥失语，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你TM的能不能个我说句人话！”本来及对唐静芸没有多少好感，唐凌峥此时也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性，眼神中带着几分阴鸷。

    “哈！这么说我之前说的都不是人话咯？那你唐大少怎么就听的懂人话？别告诉我你也是畜牲！”唐静芸眉眼中俱是锋芒，那张年轻的脸上却是一种难言的冷漠，那斜挑起的凤眸，生生的让人感觉出一种难言的冷漠无情，“也是，有唐志谦那样的老畜生，生出你这样的小畜生也不足为奇！”

    唐凌峥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几下，却被他生生的压制了下去，转头看着唐静芸，“说够了没有？啊？多骂几句有没有心中爽快点？”

    唐静芸转头看向他，报臂淡笑，“如果区区几句话就有换一条，不，三条人命，那可真是全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了！”

    这样子唐静芸，令唐凌峥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种冷然的神情，分明就和自己的父亲发起火来一模一样，什么都不做，却偏偏令人觉得心生畏惧。

    他突然忍不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唐静芸，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顿了顿，他开口道，“我是来向你道谢的。”

    唐静芸随意的挥了挥手，“不用谢，不过就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唐凌峥冷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后来回过头去令人去搜那间房，里面居然他么的按照了针孔摄像头，本少爷那天要是栽了，恐怕就真的落了把柄在那小畜生的手里！”

    唐静芸默然，这个事情她是早就有所猜测的。

    “说了那么多废话，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唐静芸开口问道。

    “我只是来提起跟你打声招呼，有些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唐凌峥说话的时候，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唐静芸报臂倚窗淡笑，“自然。我也不想记住自己居然救了一个最恶心的唐家人，说起来，我当时一定是脑子被水浸了，应该在一旁围观的。”

    “你！”唐凌峥眯起眼看向一旁的唐静芸，阴沉的脸上突然露出些许笑意，“唐静芸，嘴硬心软可不是你该有的。”说着，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扔了一叠资料给唐静芸，“你夜夜宿在外头的事情，我帮你从老头子那里瞒了下来。”

    唐静芸接过来随手看了看，嘴角撇了撇。

    “你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也不劝了，你自己当心别被骗了就好。”唐凌峥淡淡地说道。

    唐静芸瞥了一眼他，推门下车，没说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唐凌峥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突然就是勾起了唇角，那天就是这个瘦削的身影，将自己从那里以强势的态度带着离开，很难相信这个并不高大身影能够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唐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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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抓贼

﻿    飞往沪市的飞机上，唐静芸坐在里面的位置，沉默的看着窗外的场景，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外面的云层很漂亮，比在地下看到的景象漂亮了无数倍，云层翻卷，舷窗外的场景多了几分飘渺的感觉。唐静芸看着那样的场景，眼中不其然的闪过些许怀念。

    她想起临上飞机前接到了唐志谦的电话，那个男人声音有些嘶哑，她知道的，这个男人因为常年抽烟，喉咙并不算好，一到秋冬季节，北方天气干燥，他的喉咙就会有些不适。

    她还知道，这样的情况，只要泡几片晒干的苦瓜或者菊花茶就行了，只是这个男人向来不耐喝这样的东西……

    唐静芸摇了摇头，将前世的记忆从自己脑海中甩走，呵，都是些什么，人家有儿有女，还有娇妻在怀，父母俱在，哪里需要她的关心。更何况，她也不屑去关心那个男人。

    想起电话的内容，那个男人似乎想要邀请她出去吃一顿晚饭，不过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嘶哑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遗憾和叹息，不过她也懒得再深究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假装。对于有着一半血脉的男人，她实在是难以放下心来。

    不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唐静芸令自己沉静下来，不想要仅仅是一通电话就扰乱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不去想就能不想的。

    血脉的羁绊，总是如此的难以割舍。更何况前世的唐静芸，在唐志谦跟前当了八年的孝女，又当了八年的恶女，几乎将自己最好的年华都付诸在那个唐家，那个男人身上，所以有些小片段，总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唐静芸想，或许这就是孽缘吧。她从唐家人身上学会手段，又加诸于他们身上，一报还一报，不过如此。

    飞机就在唐静芸沉默的过程中飞向了沪市，云层依旧在翻腾不息。

    甜美可人的声音在机场里播报着航班，周围人来人往，行影匆匆，唐静芸静静的看着这里的场景，帅气的背上自己的背包，摇摇头转身走人。

    心中却是觉得自己最近有些文艺青年的范儿，容易伤春悲秋，或许是因为再过不久就是她姥姥的忌日吧。

    就在这时，唐静芸听见不远处一阵骚乱，其中隐约夹杂着“抓小偷”的言语，她本来是懒得理会的，不过那骚乱很快就到了唐静芸跟前来。

    “抓小偷！你别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一个迫切的男声由远及近，声音中带着几分喘气。

    现在的人心到底还没有后世那般冷漠，有路人听到男子的喊声，但是都伸出了援手。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一把抓住了那个逃跑的男人，男人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掰不开那人有力的手。

    “呼……”一个有些清瘦俊气、戴着眼镜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一把就是抓住那个男人，“快把我的东西交出来！”

    偷东西的男人被人抓住了却也不显得慌乱，他那双贼精的小眼睛一转，反而一把推开眼镜男生，反而理直气壮地道，“你干什么呢，小心老子我告你污蔑！我哪里有偷你东西！”

    眼镜男生脸上一急，眼中闪过怒色，“你怎么没偷我东西！也的钱包被你偷了！”

    “钱包？哪里有钱包了？”男子立马就反问了一句，眼睛滴溜一转，冷笑道，“老子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不信我翻给你看！”

    说着他将自己的口袋都翻了一遍，一边威胁道，“小子你居然敢污蔑我！哼，爷爷我记住了！你等着吧，等会咱们局子里见！”

    眼镜男生见自己的钱包居然真的不在眼前的人手里，顿时急了，钱包里的钱并不算什么，只是里面还有马上要启航的机票和他的邀请函，那可是他这一回绝对不能错过的音乐交流会！

    抓着男子的魁梧见这样的场面，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依然没放开，庒国毅见识多，多少看出来，这八成周围还有同伙，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

    “这可怎么办！我钱包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有失！”眼镜男生低声讲道，看了眼抓住的人，咬了咬牙，看来只能给舅舅打电话了，出动沪市公安局局长了！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偷偷去参加音乐交流会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

    就在他纠结犹豫的时候，那个偷东西的男子误以为他认栽了，不由更是得意，“小子，别抓错好人！我告诉你，这一片的局长可是我朋友！这事情你看着办吧！”

    他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嚣张，不由让一旁看着的唐静芸皱了皱眉，她不太爱管闲事，但对着那样的男子却颇为厌恶，令她想起前世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此时的情况她也猜出这里估计还有同伙，她用自己的异能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样的布局，另一个男子必然会掩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以便随时掌握自己另一个同伴的情况，果然，唐静芸已经在一个周围一个面貌平凡、丢在人群中就发现不了的男子下衣口袋里找到了一款男士钱包，做工很精细，一看就是精品，和这个男子的穿着打扮很不搭。

    而另一边的庄国毅闻言也是心中涌起些许不耐，当下心中就在考虑，是不是要和老友讨论一下全市的公干人员的素质问题，这样的败类首先就要清除出公安队伍。

    眼睛男生着急万分，几番犹豫下，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自己的舅舅，不过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女生清冷的嗓音响起，“这年头还真是有意思，做贼的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居然还认识局子里的人，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被抓进去的次数太多的缘故，上头的人才会认识你？”

    徐浩和庄国毅闻言都是看向发声的地方，只见一个女生越众而出，是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子，一件长款的风衣，脚上蹬着一双皮靴，头发略短，使她清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潇洒，气质沉稳，令人不由眼前一亮。

    那个被抓住的小偷却是狠狠的威胁道，“你又是什么人，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哥哥我可不是好惹的人！”

    唐静芸却是淡然一笑，愈发精致的眉眼中闪过冷漠，“本来我还不想管，可谁让我有一颗正以公正的心，这个世道如此冷漠，难得想要做一回好人。”

    她的话，令一旁的庄国毅心中一动，看向唐静芸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欣赏，好一个洒脱的女子。

    就在众人都没反应的情况下，唐静芸看似漫不经心的走到刚才那个被她发现的同伙身边，手突然伸出，一把将那个很平凡的男子拉出来，措不及防下，男子脚下一个踉跄，唐静芸却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掀起那个男子较长的外衣，另一只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只钱包。

    周围的人顿时就是爆发出了“轰”的议论声。

    一旁的庄国毅倒是眼中闪过诧异，而徐浩则是眼中闪过惊喜，这个钱包分明就是他的。

    平凡的男子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在一旁观察情况，居然就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子给抓了出来，还人赃俱获，顿时就是心中一惊，转身就要跑。

    唐静芸嘴角一掀，想跑？晚了！

    当下就是脚下一记踹到了他的腿窝，男子直觉脚下一痛一酸软，“噗通”一声就是跪倒在地上，知道自己这回一定是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子给搅了好事，恶从胆边生，掏出自己怀里藏着的匕首就向唐静芸刺去。

    “小心”、“当心！”两声提醒的声音伴随着周围的人的惊呼声传来，唐静芸眼睛一眯右脚踹向那个男子握刀的手腕，左脚交替踢在他的肋下，在刹那间，那把刀转眼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

    而那个持刀的男子亦是被唐静芸踢的在地上滑行了数米，倒地不起，捂着手腕呻吟。

    所有人都是一阵惊讶，怎么也没有预料道一个这个看上有些瘦削的女子居然如此厉害！

    庄国毅眼中闪过惊讶，居然是个练家子！不由审视了一下唐静芸，刚才那脚上功夫虽然很普通，却是看出来基本功很扎实，下盘很稳，显然身手绝对不差。

    倒是徐浩快步走到了唐静芸身边，“这个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人家好心出来帮他，要是还为此受伤了，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没事，”唐静芸淡笑着摇头，将手中的钱包扔到了他的怀里，“自己的东西就好好收着吧，不是每次都有是这么幸运的。”

    徐浩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钱包，呵呵一笑，“谢谢，我现在有急事赶着上机，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回头感谢你。”

    唐静芸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算了，我今天难得正义感爆发，也就是举手之劳，用不着什么感谢。”

    徐浩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叫徐浩，是上外大三的学生，以后你要是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唐静芸淡笑着点点头，庄国毅看着眼前沉稳淡然的女子，看到她刚才的表现，心中倒是升起了几分佩服，素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小姑娘，身手不错。”

    唐静芸垂眸一笑，“谢谢，不过是随便练练。”眼前这个虽然一身便服，但是他的一身气度却也不是开玩笑的。

    庄国毅心中一笑，随便练练？恐怕未必吧，她对着刀子可是格外的冷静。

    三人交谈了一会儿，警察很快就过来将两个小偷押走了，而唐静芸则是对着两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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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远景

﻿    天地大厦外。

    唐静芸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矗立的天地大厦，脸上不由闪过些许感慨，谁能够想象，未来几年的这里，将会成为整个网络界的中心呢？有多少国内外的知名IT公司会在这里崛起，然后发展壮大，让这栋写字楼真正应了它的名字“天地”呢！

    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走在这个世界前沿的那些人，他们有着敏锐的眼光和强大的行动力，就比如说IT行业。

    在当下的环境中，没有比唐静芸更能够清醒的意识到网络时代将会来临，将会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冲击着整个社会，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在这一块的投资。

    而就在这栋写字楼里，未来会出现很多IT行业的先驱者，领头羊，在二十一世纪的如波涛般波澜壮阔的航程中，展现出惊人的潜力。

    当然，那些先驱者现在的情况应该算不上有多好，在当下的国内环境中，很难拉到投资，毕竟国人中还是保守的多，更何况国内的风险投资人，也就是所谓的天使投资者并不算多的情况下。

    而唐静芸，她今天携带着巨额的财富，可以算的上自己大半的身家，就是来这里展开一场谈判的，一场足以确定她未来在资讯网络时代地位的谈判。胜，则是一个时代的开端，她相信，在后来的人回顾这个历史的时候，必然会难以忘记这个时刻。

    当然，在现在，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刚刚起步的行业，一家籍籍无名的小公司，以及一个有些钱却没不怎么出名的风险投资公司。如此而已。

    唐静芸在门口站的时候，很快一个一身西装的俊朗男子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只是看到唐静芸的一刻，他的眼中激动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笑着走到唐静芸身边，伸出手，“唐总，可算是让我见到你了，见您一面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唐静芸脸上也是露出笑意，伸手和何延陵握了握手，“延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她握的力度偏大，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心中的感情。

    何延陵从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中感觉到了一种温暖和安定的力量，而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令人感到安心，似乎在自己每一次对自己的投资的不确定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给了她指导。

    很难相信，他何延陵一个国外名牌大学以优秀成绩毕业的留学生，在华尔街有着自己的打工经验的人，居然会从一个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女子身上感觉到了依靠和可信任，或许以前的他会觉得难以置信，可是在遇到了唐静芸后，他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每一个徘徊的十字路口，都有唐静芸最果决的决策，如此的令人信服。

    “唐总，不辛苦，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还是你决策的好。”何延陵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若是让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大呼震惊。这个一开始就在谈判桌上展现了惊人天赋的男人，素来都是以不要脸和狡诈闻名的男人，在投资界刚刚崛起的一颗新星，居然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莫非这是他的一种新的手段？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何延陵对着唐静芸有着一种崇拜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唐静芸轻易不开口干涉他的行动，但是每一次下达的命令，投资的公司，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那时候，就在何延陵心中树立了神秘而高大的形象。

    一个在一旁补妆，看上去像是等人的女子，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到两人投来的目光，不由带着几分嘲讽道，“这年头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什么‘总’的，听上去真是好厉害呀。”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妆容，继续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多厉害似的。”

    何延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俊朗的脸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这点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就像是唐静芸曾经说过的，“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动气，那我不得气死”。

    而唐静芸也是神情淡然，看着眼前的天地大楼，轻轻喟叹一声，指着这高楼，回头对着何延陵道，“延陵，你看，这栋写字楼高不高？里面能够容纳多少员工？现在或许整个行业的人加起来都只能龟速在这一个小角落里，但是迟早有一天，”唐静芸用手指着整片沪市，这个在中国最先发达富裕起来的城市，带着万千的豪气，“他们迟早会占领这座城市，他们中的任何一家公司，都足够占领这样的一栋写字楼。因为接下来时代，IT行业将会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唐静芸的话带着豪气，以自己来自未来时代的先知先觉，对着这个行业规划出巨大的前景，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切切实实的认真，因为她就是切身的体验者。

    只是这样的话在当下的时代看来，却是显得太过的空洞也太过盲目，身为一个理智到冷酷的天使投资人，何延陵本不应该就这样被一个人的言语轻易的鼓动，可是因为说话的人是唐静芸，他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要相信。

    “嗤——哈哈哈……”旁边的那个补妆的女子听到了唐静芸这样的一番话，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神情中说不出的轻蔑与嘲讽，“这年头想要发财的人想的发疯的比比皆是，今天出门就遇到了一个。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这样的大话都敢讲。真是好厉害呀，‘唐总’！”

    唐静芸抬眸对着女子淡淡一笑，却也懒得争辩什么，在无知的人眼里，就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这或许就是人与人的差别吧。

    “好！”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叫好声，他缓步走来，不急不缓的鼓掌，神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说的好！”

    唐静芸打量了一眼来人，是个三十上下的男子，身材算不得高大，一米八的样子，不过在南方也算上去也不算矮了，五官并不算出众，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格外的飞扬，带着一种明亮的光芒，那是充斥着梦想、不曾屈服于现实的目光。

    “想必这位就是唐总了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姓陈，陈于兴。”陈于兴看了一眼恭敬地站在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女子身后的何延陵，对着唐静芸伸出了手。

    唐静芸挑唇一笑，“你好，陈总，鄙人姓唐，唐静芸，很高兴结识陈总，早就神交已久，见到后方知，中国IT行业兴盛有望。”终于见到了呀，陈于兴，这个未来中国IT行业的教父，一手创造了中国首款最大的社交网络的男人，果然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陈于兴看着唐静芸，眼中闪过兴趣这个女子看上去很年轻，很难以相信她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原石投资的真正幕后人，想起自己当初洽谈投资时候，执意要见真正的负责人，何延陵颇显为难的样子，现在却是多了几分明白。

    这样的年轻啊，的确容易引人怀疑。不过想起自己开始创业的时候，不也是还很年轻吗？他是绝对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格外有远见卓识的女子，她刚才的那一番话，令他心中甚至升起了几分知音的味道。

    “唐总，说起来我才是仰慕已久，”陈于兴对着唐静芸呵呵一笑，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不屑的女子，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一引，“唐总上面请。”

    唐静芸淡笑，“陈总请。”

    两人并肩上去，何延陵则是跟在后头上去了。

    那个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低喃道，“我勒个去，神经病年年有，怎么我出门一下子就碰到了俩，哦不，是三。真是晦气。”

    唐静芸和陈于兴上了楼，他们的楼层在十一层，前台小姐看到自家老板居然陪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走进来，不由眼中露出诧异，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走进了里面的公司，那里的氛围有些紧张忙碌，似乎已经能够看到未来些许大公司的雏形，看上去很是井然有序。

    唐静芸倒是暗自点头，颇为满意，果然，讯飞能够成名了，除了某些偶然因素，公司内部的管理层也是做的极好的。

    陈于兴眼中闪过诧异，看着身边这位唐总的样子，怎么都不觉得她是个简单的人，不由笑问道，“唐总以为我的讯飞如何？”

    唐静芸点头笑道，“很好的管理模式，不过在我看来，每一个公司都应该树立一种观念，以人为本，公司和企业员工建立一种互利互惠的模式，而不是单纯的雇主和雇工的关系。一个公司能够长期的发展是离不开其中的员工，而一个公司能否留住老员工，往往就体现了一个公司的魅力和其中制度的魅力。”

    “以人为本……”陈于兴默默的品味着这句话，眼中闪过异彩，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也更多了几分欣赏，“没有想到唐总在经营公司中也有如此深刻的体会，陈某佩服！”

    唐静芸只是呵呵一笑，这些都是她前世管理唐家的时候得出来的心得，不然她又凭什么坐稳唐家的位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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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飞速发展的世界

﻿    陈于兴将唐静芸略带恭敬地引到了一间会议室，里面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已经坐了不少人，此时看到陈于兴亲自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进来，不少人都是讲目光放到了他的身边的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的嘴角带着淡然的笑容，似乎对众人瞩目的感觉没有任何的不适，这样的她，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

    也有注意到了她身后的何延陵，虽然何延陵比较低调，来沪市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是在场的不少是老狐狸，早就在讯飞咨询公司找人投资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家新星的公司，而其中的一直出现在台前的何延陵自然也入了很多人的眼。

    此时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不由挑眉，那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居然让何延陵以一种臣属的方式站在身后。

    唐静芸无视众人的目光，对着陈于兴淡淡一笑，带着何延陵走到了一个偏下方的座位坐下，这样的态度让很多人都有些琢磨不透。

    倒是陈于兴看到唐静芸这副样子，心中不由暗笑，还真是个行为老道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在楼下亲耳听到唐静芸那一番对着IT行业深刻的见解和信心，以及那种恢弘的气势和胸襟，他此时估计也会错估她的态度。

    “咳。”陈于兴将手放在自己嘴边低咳，将众人的眼光都收到了自己身上，这才说道，“想必今天的诸位来到这里已经知道陈某此番的态度了，我手下的讯飞资讯公司需要融资，我此次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以此来换取诸位的投资。”

    陈于兴让身边的助理将自己手上准备好的资料一份份发给来的人，唐静芸自然也受到了一份，她低眉看着这份资料，神色中带着好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沉默，有的人看的很快，不一会就有一个中年男子举手发表看法，“陈总，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你仅仅用自己手上的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就打算换取我们上千万的资金，这岂不是在间接承认你的讯飞是个上亿的公司。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真正的行情？”

    这个问题在一开场就带着几分尖锐，与其说是提问的，倒不如是在刁难。

    陈于兴抬头看了一眼那人，脸上的神情虽然带笑，但是明显带着几分不悦，“蒋总，我只能说这是新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一切都在飞速的发展，请不要用固有陈旧的目光看这个世界。我只能说，这个世界，总是需要那么一些先驱者、开拓者，而世界就是掌握在这些人的手里！”

    他这一番话，让唐静芸心中暗自喝彩，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看法？

    世界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而这些人不是疯子就是勇者。前者有着最疯狂的想法，而后者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

    陈于兴这样毫不客气的话让那位蒋总脸上露出尴尬和不悦，他本来就是凑凑热闹，本就没有什么投资的心。

    陆陆续续有人摇头，显然是不看好这个投资项目，当下的中国做风投的人并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些人很多都是中国土生土长起来的投资人，在行事方面，不自觉的带着某种保守的态度。

    “陈总，我觉得你这个方案是否太过乐观，你需要考虑到中国的行情，你知道这个国度里有多少人接触到电脑？网络在普通人的心中还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你又凭什么能够盈利呢？”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着眉。

    “十年前，手机在中国绝迹，但是谁能够料到十年之后的场景呢？我已经陈述过了，这个一个不断变化发展的世界。中国终究是世界的一部分，会赶上这个潮流。中国的一部大哥大，价格昂贵的吓人，甚至成为身份的象征，但是有谁知道呢？在国外，人家真正盈利的早就不是销售手机的利润，而是在赚取其他衍生出来行业的利润。”

    陈于兴的声音很平稳，在这个会议室里响起，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IT行业是一个必然发展的一个行业，中国在追赶这个世界的脚步，别人用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来发展一个行业，而我们却只用短短的十年乃至更短，必然会造成一个井喷的状态，而IT行业首当其冲。国内现在研究的人少，但是不代表国外没有。”

    听到陈于兴的话，何延陵忍不住看了一眼一脸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的唐静芸，只见少女的脸上神情很专注，神色中带着几分欣赏。

    他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在不久之前，说过和陈于兴类似的话。

    那个时候，他对于唐静芸莫名看好一个公司还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唐静芸为什么会为了一个新兴的行业，亲自横跨南北，亲自从京都飞到了沪市来。

    那时候，少女的沉静有力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她说，“延陵，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始终都是要发展的，固有的产业固然会成长，但是IT产业却会以一种世人瞩目的方式出现在人前。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有潜力的产业，也不要小看中国模式的快速的发展。”

    当时的何延陵不懂，不明白他的老板的信心从何而来，现在的他依旧不懂，但是未来有一天，当讯飞资讯成为他手中收益最高的几大投资之一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唐静芸的目光是如此之长远。

    会议桌上不断有人询问的，但是大多数是表现不看好的，会场的气氛有几分低迷，尤其是讯飞投资的副总，脸上闪过焦灼之色，陈于兴倒是还算沉稳，他的目光时不时会瞥到唐静芸带笑的样子，心中就多了几分底气。

    这次初步会议散场的时候，很多人都离开了，大多数人都是摇头叹息的离开的，显然是不看好，而唐静芸没有动，她只是坐在那里，轻轻端起桌前的杯子，啜了口茶，神情悠闲。

    她注意到对面还有一个男人没有走，也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是个四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刚毅，脸上似乎带着些许风霜，但是那双眼睛很平静，给人一种儒雅的味道。

    唐静芸隐约记得，刚才众人发言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的。

    等到陈于兴送了客人离开后，看到会议室里就剩下两家的时候，并没有气馁，反而露出几分高兴之色，笑道，“我本来以为没有任何一家会有意向呢，没想到居然还有两个。”

    唐静芸闻言，笑语盈盈，“陈总自谦了，在唐某看来，机会不仅是给有准备的人，而且还是给有眼光的人。错过了今天，以后有的那些人后悔。”

    那个儒雅的男人闻言也是呵呵一笑，“唐小姐倒是有胆气有魄力。鄙人姓徐，上寅下东，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唐静芸的心头不由一跳，徐寅东？中国赫赫有名的天使投资人，远东投资的创始人，眼光在业界素来鼎鼎有名，不过前世她倒是没有接触过。

    她笑意盈盈，“晚辈姓唐，唐静芸，原来是远东投资的徐总，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一代儒商典范，风度翩翩，实乃我辈的楷模。”

    “哈哈哈，唐小姐说话真是风趣，如果家中的小辈也能像唐小姐这样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能创下原石投资，我徐某就心中甚慰了。”徐寅东哈哈一笑，显然唐静芸的这样的奉承让他颇有好感。

    目光不由打量唐静芸，见她一身沉稳的风度，手段圆滑，言语老道，心中暗暗惊奇，不知道是哪家培养出来的小辈，竟然如此出色。

    陈于兴见两人都是颇为友善，也是呵呵一笑，“好了，那些人不相干的人已经走了，两位，不如一起商量下两位接下来的投资吧？”

    唐静芸微微摇头，“陈总你不地道。”

    “我怎么不地道了？”陈于兴诧异地道。

    “陈总，你怎么能拿那一套来糊弄唐某，唐某可是不远千里从京都飞过来，携带了唐某大半的身价，就为了你手上的讯飞，那里是区区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糊弄我的？”

    唐静芸眉眼含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强势和自信，令她年轻的脸庞上眉目张扬。

    陈于兴微愣，随后就哈哈大笑，“唐总以为如何？”

    唐静芸伸出自己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和徐寅东，笑道，“至少一半的股份，我们两个。”

    陈于兴闻言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徐寅东，不由皱纹，“唐总，这……是不是太多了。”他并没有出售这么多的股份的打算。

    唐静芸摇了摇头，“我就实话讲吧，我看中你这个公司，也看重你现在研究的方向，当然，我更看重陈总你这个人才，我的心很大，我想要很多。”

    陈于兴不由沉默，说实话，他的公司很缺钱，迫切的需要一大笔资金的注入，不由转头看向徐寅东，只见徐寅东笑道，“唐小姐如此看好讯飞和陈总？”

    唐静芸但笑不语。

    徐寅东却是带着几分犹豫，他虽然看好这个行业，但是并不想一下子陷的太深，“或许我可以匀点给唐小姐。”

    陈于兴转头看向唐静芸，“唐小姐，能否给个明话，你此次大约的注资规模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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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注资事宜

﻿    唐静芸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我都说了，我带着我大半的身家而来，除了必要的流动资金外，所有的钱都已经筹集到位，就等着陈总点头。”

    她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她伸出了一个手指，淡笑道，“一亿。我拥一亿来买陈总手下的的股份，不知道陈总愿意出让多少？”

    陈于兴闻言低低地抽了一口气。

    一亿，这看似是一个很轻飘飘的数字，好似在每天的幻想中，在很多人的奢望中，这个数字没有多少概念，但是摆放在现实中，冲击却是极为震撼。

    这是一个远远超出陈于兴的数字，虽然之前唐静芸说携带着大半的身家而来，但是这样一个年纪的女孩，她大半的身家有多少？几百万？或者说，有家里人的资助，说不定能够拿出个上千万，这在陈于兴的眼里已经算的上是巨款了。

    不要忘了，这是一个人均收入不足万元的时代，钱币还远远没有后世贬值的厉害，这样的时代里，金钱本身就赋予了一种强大的力量。

    陈于兴虽然在刚才的会议上提了一个很高的价码，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这不过是一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过程。

    他突然感觉一个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一亿？唐小姐确定？”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颤，陈于兴是自己一路创业起来，深深明白资金困难面临的窘境，只是在下一刻，这样的情况就能够改变了，这如何不能够让他激动？

    倒是一旁的徐寅东听到唐静芸报出的数字好，只是眉头动了动，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也是，他身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投资大鳄，自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数字动容，不过心底到底升起了几分波澜。

    到底是谁家的子弟，居然舍得让自家的女儿拿着这样一笔巨款投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钱会是唐静芸白手起家赚来的。

    而唐静芸亦没有料到，珠宝行业的利润会如此之大，当初看到这样一个巨大的数字的时候，她也是颇感惊讶。

    “陈总，我只能说，我是带着诚意而来，希望你慎重的考虑一下我的看法，百分之十的股份却是太少了，希望你跟人商量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唐静芸没有多留，而是起身告辞，对着一旁的徐寅东笑道，“徐总，不管结果如何，静芸都想说一句，你的眼光确实是极好的。听闻徐总对国际投资有所研究，不日想要上门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徐寅东闻言眼中露出些微诧异，“唐小姐也研究国际投资？不知道是哪一方面的？长线还是短线？”

    唐静芸眯眼一笑，“略有心得罢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徐寅东看了眼唐静芸身后的何延陵，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代新人胜旧人啊，唐总的目光倒是长远，恐怕不知道超过了我们多少老家伙，国内有何先生这样的厉害的人坐镇，想来下一步就要将目光方向了国际？”

    他的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几分欣赏，这个眼前的女子，真正叫人震惊！

    连他都是在近些年来才开始有所涉及，而她，却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唐静芸谦虚一笑，“不过是小打小闹，比不上徐总的大手笔，今日我刚下飞机，多少有些乏了，改日再约。”

    “好，改日再约。”徐寅东笑道，他心中倒是有些期待，不知道这个女子又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新奇的观点呢？

    陈于兴则是一般担忧一般欢喜的送走了唐静芸和何延陵两人。

    他看着唐静芸那个高挑瘦削的身影，目光中带着几分佩服，这个女子，非同一般呐！真不知道他的讯飞搭上她的线是福是祸。

    唐静芸离开的时候突然回身笑道，“陈总，等到讯飞有钱了，这供人喝的茶水必须要换成上点档次的，实在是太难喝了。”

    陈于兴不由哑然失笑。

    ——

    街道上的行人很多，来去匆忙，一如街上的车流来来往往，沪市已经初具后世繁华的规模，而这里的人，原来早就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这样快节奏的生活。

    唐静芸端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轻轻皱了皱就放下了，到底是喝不惯这些刺激性的饮料。

    她对着对面的男子笑道，“可还习惯现在的生活？”

    何延陵淡淡一笑，“有什么不习惯的？每天都在和钱打交道，又是我自己喜欢的专业，比我以前窝在学校里当一个可怜的代课老师舒服的何止千倍，现在想来，那时候走投无路的生活，恍如隔世。”

    唐静芸眯起看，靠在身后的靠椅上，神情中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你要相信，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以前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你以后的功成名就做准备。”

    何延陵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轻轻叹息，“是啊，有谁能够想到呢，一切都在命运某种交叉点上发生了转折。有时候想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或许会选择同归于尽吧。”摇了摇头，他不再说这些，反而笑问道，“你也这么觉得你自己吗？”

    “嗯？”唐静芸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失笑，“延陵，你难道对我的身份没有些许猜测吗？”她看着窗外的场景，眉宇间染上几分怅然，“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只是，有些苦，我宁愿不曾承受。”

    何延陵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一段潜藏在心中不想明言的过往。

    “好了，惆怅什么的不适合你，现在的你应该是意气风发，神采昂扬。”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得了，给我换杯茶吧，这咖啡真不适合我这个心态已经老了的人喝。”

    何延陵失笑，他倒是忘了他这位老板，似乎比较喜欢喝茶而不喜欢喝咖啡，顿时叫来服务员，换了一杯茶。

    “嗤——”一声嗤笑从身边传来，只见一个坐在两人不远处的一个穿工作服的女子嘲笑，“真是走哪里都能碰到你们两个，是不是啊，还没有睡醒的‘唐总’，哦，还有一位看上去很厉害的先生。”

    唐静芸不由失笑，原来是那天在天地大厦外补妆等车的女子。她和何延陵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两个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倒是那个女子身边有朋友听到她称呼“唐总”，不由好奇的问了起来，那个女子就把那天的事情一一道来，惹的身边坐着的朋友娇笑不已。

    她的另一个同事看了眼手表，“好了，刘丹，要到换班的时候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刘丹几人都是起身叫来了服务员结账，她走过的时候对着唐静芸和何延陵嘲笑道，“不喝咖啡就别来咖啡馆呀，诺，外摊子上有五毛钱一碗的大碗茶，你们可以去尝尝。”

    说着，踩着高跟鞋“噔噔”的离开了，留下一阵香风。

    唐静芸和何延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何延陵忍不住笑道，“唐总，看来以后还请你不要再装逼了。”

    唐静芸无奈摇头苦笑，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遇得到。

    两人又是闲聊了一会儿，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

    何延陵起身叫人来结单，两人相携着转身离开，走向了对面的那家五星级的酒店。

    原来今天是和陈于兴还有徐寅东打算正式谈一谈讯飞注资的事情，就约在了对面的五星级大酒店里，而唐静芸和何延陵出门早，两人索性就在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一坐。

    唐静芸两人走进酒店，两人径直去了前台询问房间的位置，今天是徐寅东订的位置，唐静芸还真的不太清楚这地方。

    就听到一声略带厌恶的声音，“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唐静芸回头一看，呵，不就是刚才在咖啡馆里的女子吗？看她这身打扮，看来是这里服务员一流了。

    “喂，我们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消费贵的很，可不是你们能够轻易进来的！”刘丹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随后就是有些不满，“你们可别走错了地方。”

    唐静芸有些无奈，这个女子怎么先入为主的观念这么重？当下淡笑道，“你好，我们要去天字一号房，麻烦带下路。”

    刘丹顿时就是满眼诧异，随后就是皱眉道，“我都说了，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而且还是天字一号房，我听说今天可是有贵人订了房间，还是别冲撞了人家，到时候有你受的！”

    唐静芸心中升起些微的不满，这个女子似乎管的太多了。

    刘丹被一旁的前台小姐拉住了，她就小声地把那天的事情说了，说罢忍不住娇笑道，“就是一个有发财妄想症的小姑娘，还有一个拎不清的男人。”

    就在这时，门口有开过来了四台黑色奔驰，中间簇拥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子一停，四辆奔驰上就下来了黑衣的保镖，快速地站到了各自的位子上，看上去排场十足。

    中间的车子从前排下来了一个男人，他下来后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车门，微微弯腰，低头恭敬地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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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除死之外，再无大事

﻿    在戴着眼镜男子恭敬的态度下，一个男子从车子里出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容貌刚毅，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的味道。

    他一身西装笔挺，没有丝毫的褶皱，虽然脸上的带着笑意，但是光是他这出场的十足的派头，就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轻忽他。

    唐静芸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豪车、保镖也是她曾经的出门必备，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她的目光中沧桑一闪而过，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在她身上流转而过，而留下的只是她现在这具年轻的躯壳。

    而她身侧的何延陵，眼中诧异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后就归于平淡，不管徐寅东的气场有多大，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而他，迟早有一天能够达到这样的地位，乃至更高。

    这样的梦想他以前不敢有，但是在遇到了唐静芸之后，他就有了这个胆子。

    徐寅东一下车就扫到了站在一边的唐静芸和何延陵，没有错过两人的脸上的神情，对于何延陵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此子未来的前途恐怕不可估量。

    只是对于本就有些神秘的唐静芸，却是有些看不懂了，尤其是她那种沧桑的眼神，让他心中觉得唐静芸愈发的神秘，也愈发的有意思了，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

    哪怕她的容貌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她有一颗成熟的心，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特质是骗不了人的。

    身旁的那个刘丹，先是被徐寅东强大的出场方式震惊到了，眼中闪过艳羡，随后就感觉到徐寅东的眼神看向了这个方向，立马反应过来，低声喃道，“这难道就是经理交代的今天要来的贵客吗？我的天！”

    她看了眼还杵在一旁的唐静芸和何延陵，低声嚷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嘛，去去去，快点走，别冲撞了今天的贵客，要是让我失了面子，小心我让你们好看！”

    说完就和另一个前台接待的小姐走了上去，她不着痕迹地将另一个女子挤开了点，脸上带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这位先生，请问您有约吗？是否需要提供什么帮助？”

    徐寅东只是对着她淡淡一笑，“谢谢，不用。”

    说着走向了唐静芸那一边，刘丹一旁急的上火，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都让他们赶紧离开了，怎么还愣是杵在这里，看吧，被人家注意到了！

    看到这位一看就很了不起的人物，居然就走到了两人面前，她恨恨的跺了跺脚，可千万别出什么纰漏，不然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可就玩完了！

    谁知，徐寅东走到了唐静芸面前，率先伸出手，笑道，“一别三日，唐总风采依旧。”

    唐静芸抿唇一笑，伸出手和他握手，“徐总真是说笑了，区区三日光阴，能够看出些什么。”

    徐寅东却是摇头，哈哈一笑，“都说三岁看到了，我却是三天看出了唐总的非凡魄力，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令我们这些老头子不得不佩服，果然不服老不行了。”

    唐静芸心中了然，恐怕是这三天自己和何延陵走了好几家公司，敲定了好几笔投资的事情被眼前这只老狐狸知道了，她摇头淡笑，“徐总说笑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每一个长辈都拥有睿智的智慧，是我们这些人不能企及的。更何况，徐总哪里老了，我看徐总还能再干二十年呢！”

    “哈哈……”徐寅东难得的开怀大笑，若是一般的年轻人的恭维，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但是换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他却是听的格外舒服，任何人都喜欢被一个年轻有为的后辈敬仰。

    徐寅东伸手一引，“唐总，请。”

    唐静芸招呼一身何延陵，“好，走吧，别让楼上的陈总他们等急了。”

    三人走过刘丹身侧的时候，刘丹的表情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现在这样的场景联系起来，看到唐静芸看来，她有些口吃地道，“唐……唐总！”

    唐静芸矜持地对着她点了点头，那刻意收敛了优雅贵气瞬间就彰显无疑，淡淡地颔首，“你好。”

    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样擦肩而过，留下呆住了的刘丹，以及大厅内无数好奇、惊讶、羡慕、妒忌的目光。

    刘丹站在原地，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此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对着身旁的女子问道，“唐总？她居然真的是唐总？没有开玩笑吧！”又忍不住自言自语，“莫非这个男人也被骗了？”

    身旁的前台小姐对着她轻嘲道，“人家确实是唐总，而且看那位派头十足的老板的面子，肯定无疑了。”她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对了，刚才那位你可能不认识，他可是远东投资的董事长，听说身价就要好多亿呢！”

    刘丹的神情愈发不可思议了，“怎么会，她不是一个很会装逼的小女生吗？难道……难道她真的是什么唐总？”

    女子捂嘴轻笑，“八成是的了，说起来，你可是不止一次嘲讽人家了吧，看看那才是真真的气度，没有和你一般计较，不然的话，你早就被辞退了。”

    说完就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岗位，心中颇为爽快，平日里刘丹就仗着自己叔叔是财务处的总监就趾高气昂，终于有她倒霉的时候。

    刘丹则是一脸的萎靡，嘴里时不时的嘟囔几句，“完了……完了……”

    唐静芸自然不会将刘丹这样的小人物放在心上，她此时要面对的还是和自己未来的两位合伙人交流感情。

    看到面前热情的陈于兴，她露出了笑意，“陈总，今天真是让你们破费了。”

    陈于兴哈哈一笑，“这些可都是花销徐总的，咱们今天可劲的吃，别客气。”

    “陈总这可真是典型的慷他人之慨，”何延陵在一旁笑着插了一句，，“我请客，你买单，说的就是陈总吧？”

    其他三人相视而笑，都是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经过三天的商议，唐静芸、徐寅东入驻讯飞资讯的事情已经敲定下来，陈于兴从自己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四十，唐静芸以四千万的资金吃下了其中的百分之三十，而其余的则是被徐寅东吃下了。

    加上一开始陈于兴为了拉住技术骨干和管理层分出去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他自己手里也就只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唐静芸成了第二的大股东。

    他手头的股份看似稀释了一般，但是实际持有的资金却是翻了数翻，而在未来，有了这笔资金的注入，想来讯飞能够再不受资金的困扰，快速的发展。

    而唐静芸两人也成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无疑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三人入座，神态间都是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欢欣，唐静芸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一个目标，再想起她这三天也入股了不少其他IT公司的股份，心中难得升起几分满足。

    这就好比养了一窝会生金丹的母鸡，虽然前期投资不少，但是以后的利润绝对丰厚的吓人。

    徐寅东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放下手中的杯子，忍不住感慨道，“唐总，其实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能够在各方分析都不肯定的情况下毅然投资IT行业？不瞒你说，要不是你，我一开始只打算吃下百分之五的。”

    唐静芸轻轻抿了一口，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不介意吧？”在两人表示不介意后，她才抽出一支烟点上，烟雾下，她的脸有几分沧桑，“其实我这个人，赌性比较大，专业分析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徐总手上的团队比麦卡伦还要厉害吗？有时候人的直觉才是最重要的。”

    陈于兴却是忍不住点头，麦卡伦那样堪称世界顶尖的咨询团队，却用一份分析报告，生生的拖垮了通信巨头摩卡，从而越走越偏，从通信巨头沦落到三流的公司，成为业界的笑柄，。

    唐静芸心中闪过感慨，她前世在商场上的作风就是如此，从来都是以刁钻出名，不会因为什么分析就放弃自己的做法，轻轻叹息一声，“人生呐，除死之外，再无大事了，既然如此，用手上的钱赌一把未来又有何不可？左右不过是一些钱而已！”

    徐寅东眼中都是闪过异彩，“好！看不出唐总年纪不大，却比我还要看的透！”

    唐静芸弹了弹烟灰，摇头浅笑，“不过是我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两人见唐静芸一个女子抽烟，倒是并没有多奇怪，在这个还不算开放的年代，抽烟的女子形象都不太好，不过在唐静芸身上，却只会令人觉得理所当然。财富会自然而然的解释一切行为。

    三人推杯换盏，加上何延陵和徐寅东带来的副手都是颇为擅长挑起酒桌上的氛围，倒是一时间笑声不断。

    没有人会觉得唐静芸是个女人就轻视她，因为她本身就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推杯换盏间，都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徐寅东看到唐静芸如此熟练的应付酒桌上的事情，心中再一次升起好奇，到底是哪家的贵女养成了这样烟酒不忌的性子？不过和这样的女子交流倒是爽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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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芯片

﻿    唐静芸喝了不少酒，就和房间里的几人告了声“得罪”，出了房间转身去了，只是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她突然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侧脸，不由心中升起几分奇怪，不过随后就若无其事的晃了晃头，转身向厕所走去。

    她在洗手池间洗了一把自己的脸，捧了一捧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好好的凉了一番才感觉清醒了不少。

    她抬头望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这是一张还很年轻的脸庞，一双凤眸因为喝了不少酒而眼角氤氲着红色，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风情和勾人。唐静芸忍不住轻轻的一叹。现在的她，还没有后世那深沉刻板的法令纹，还没有未老先衰，还没有因为世事而冷却了自己的心。

    此时的她，如此的年轻而灵动，正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年华。宛如一棵繁华落英的树，正是处在绽放自己年华的大好光阴。

    唐静芸轻轻勾起了自己的嘴角，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一种难言的韵味，其实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颇为满意，毕竟现在的她过的很快乐不是吗？

    突然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镜子看了一眼，在左侧第二个隔间处，露出了一片阴影，而唐静芸站的位置刚刚好，能够看到那是一双靴子，她面上的神色不动，就是不由的动了动眉。

    有人？

    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略显熟悉的男子的脸庞，她心中突然觉得似乎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是她上次在情水人家遇到了那位帅气的小哥，一个掌握着秘制鸡尾酒调配方法却当着一个极为不起眼的调酒师的男人。

    她心中动了动，还是探出了自己的异能。

    这一看，令她的心中略略升起几分战栗，里面是一个穿着高跟皮靴打扮时尚帅气的女子，一身束腰皮衣，整个人看上去带了几分狂野的味道，只是她的后腰插了一把手枪，这可就不大美妙了。

    唐静芸不由皱眉，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联系？她总觉得那天遇到的那个帅气男子的身份并不算简单。

    她的异能穿过外面，不由的心中一动，看到一个看似平凡的中年女子正走过来，如果忽略了她腰间插在的枪和小腿上、手臂上绑着的刀片就更好了。

    虽然她的伪装实在是太像了，但是在有透视异能的唐静芸面前，那些根本就不是问题。她还注意到，这个女子裤子口袋里似乎还藏着一张细小的芯片的样子，不由心中悄悄一动。

    唐静芸用手积压了些许洗手液，轻缓的搓洗着自己的手，异能却是很快就捕捉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帅气男子的身影，只听见他在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打手机，口中却是在快速的布置着命令，“两个目标已经靠近，怀疑要开始交接，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待命。”

    这样的命令一处，唐静芸自然可以判断出这位帅哥恐怕是在执行某个任务吧，看样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她揉了一把自己的脸，脸上依旧泛着喝酒的红色，随后就脚下略显虚软的走了出去，一副喝的有些严重的样子。

    对面那个平凡的中年妇女走过来的时候，唐静芸正扶着墙擦身而过，只是下一刻，她的脚下一软，不小心就蹭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好似再寻常不过的就是一把抓住了身边的人。

    “不好意思。”唐静芸脸上闪过些许尴尬，借助对方的力道站稳了身子，只是在那一刻，没有人注意到她下垂的右手指尖刀片的反光一闪而过。

    “没关系，下次走路小心点。”那个中年妇女回道。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这才转身脚下依旧有些轻浮的离开了这里，在离开的拐弯口，她的嘴角悄悄勾起。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回到唐家的那一年，似乎出了一件大事，她记得是一家科研公司的最新成果被人窃取了，那时候很多人都牵累了。

    她会记得这件事，就是因为那时候出了这事情，似乎当中还有一位京都于家的少爷似乎在那件事情中因公殉职，于家也是京都的一个大家族，那个于家是那一代的独子，因为这事情，失了继承人的于家很是好好的闹腾了一番，令人印象不深刻都难。

    只是这一次，有了她的干预，不知道事情会转向什么方向？

    唐静芸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和陈于兴和徐寅东喝酒，脸上没有显露一点异样，不过她的注意力倒是时不时分了一点给了外面那些暗中行动的人。

    等到这场宴会散场的时候，唐静芸着实是喝下了不少的酒。

    “唐总，当下国际市场风云变幻，北欧那边每天都有人在为此倾家荡产，如果你有想法，一切还要慎重。”临别前，徐寅东对着唐静芸告诫道。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试探的话，那么现在徐寅东倒是对唐静芸多了几分真心，他不是一个看不得后辈崛起的人，唐静芸这样在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不希望因为某些原因中途夭折了，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唐静芸也是听出了几分情真意切，当下笑着点头应道，“徐总放心，静芸不会冒进的，如果有可能，来日还要向您探讨几分经验。”

    “哈哈，那是我的荣幸！”徐寅东开怀大笑，随后就是笑着和陈于兴告辞离开了。

    陈于兴此时脸上有几分潮红，他为人严谨，极少会在酒桌上多喝，此次却是因为遇到了唐静芸这样的大金主，实在太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唐总，我陈于兴就那么一句话，没有你就没有我的讯飞，以后讯飞的成就绝对离不开你！”

    唐静芸抿唇而笑，“陈总说笑了，我不会干预专业人士的动作，只要保证大方向正确，其余的就都交付到陈总你的手里了。”

    陈于兴闻言更加开怀，不拍别的，就怕不懂的人非要专业的人，有了唐静芸这番话，他也更加的放心了。

    等到了陈于兴也带着人离开后，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

    何延陵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也有几分不自觉的担忧，唐静芸的那种劲头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三天除了第一天她稍稍歇息了小半天，其余的日子一直都是马不停蹄，她的手中敲定了许多方案。

    他知道她在这方面付出的精力，心中愈发坚定，不能辜负了唐静芸的信任，要好好的将自己手上的原石投资经营好。

    “延陵，你帮我就在这里开一个房间吧，我先在这里睡一会儿，酒有点上头，就不折腾回去了。”

    “行，唐总。”何延陵点头同意道。

    何延陵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带着一张房卡回来，随后就交给了唐静芸，“那唐总你先去休息，我先回去处理事情了。”

    唐静芸点头，笑道，“你也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别是负责人就什么都自己做，记得多加休息才是。”

    何延陵笑着应是离开了。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房卡，将它放到了口袋里，转身离开，不过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站在了走道尽头的一扇窗户前，迎面而来的凉风吹走了她身上的燥热，心中也是清爽不少了。

    在她背对着走道的时候，一道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走到了唐静芸身后，一个冰凉的管状物顶在了她的身后，男子清醇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唐静芸单手撑在窗栏上，神情淡然而悠闲，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人用枪指着后腰的人，她将从自己口袋里的芯片随手一抛，丢给了身后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我只是顺手捡到的，现在物归原主。”

    于俊才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潇洒离开的背影，心中突然对这个女子多了几分看不透。

    本来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安排，却因为内部出了奸细而被两人轻易的逃脱了，他正在懊恼间，觉得这个任务注定失败的时候，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居然又将那些人拿住了。

    审问下才知道，居然是因为那枚芯片丢了。

    丢了？开什么玩笑！于俊才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很是震惊，但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在那个间谍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口袋上被人划了一条小缝，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丢了万分重要的芯片。

    这样一来，事情才回转到如今的地步。

    而于俊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轻而易举的从这个略带神秘的女子身上拿回芯片，为什么他有种事情就是她所说的那样？

    突然想起似乎那个在京都上流圈子里很是出名的陆鸿宇称呼她为“小嫂子”？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儿的妻子？只是他似乎并不知道京都里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啊！

    唐静芸倒是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其实，说起来于家对她有点恩情，现在她救了这于家这一代的独子，也算是挽救了于家的倾颓，也算是还了上一世的恩情吧。

    回到她的房间好好的睡了一个安稳觉，将今天一夜之间沪市掀起的一场风暴抛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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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塑造了很多人

﻿    干净整洁的房间，桌上的东西都归类整理的井井有条，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严肃。

    庄国毅沉静地听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的下属的汇报，眼中忍不住闪过欣赏，眼前这个男子，在部队里尚显年轻，但是他身上已经隐约可见大将之风，如果中途不出意外，足够振兴于家三十年了。

    在听完于俊才的报告，他的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神情中带着几分凝重。于俊才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上司思考重大问题的时候，习惯于用手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中多带着几分慎重。

    “事情我知道了，你等会呈一份报告给我。”庄国毅缓缓地说道，“对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女子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于俊才沉默一下，略带犹疑，“我在京都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应该也是京都那个圈子里的人，名叫唐静芸，只是我倒是之前没有遇到过。”

    “哦？唐静芸？”庄国毅脸上闪过明显的压抑，“是不是一个头发不算长的女子，有一双很漂亮的凤眼，气质很沉稳？”

    于俊才诧异地点头，“对，就是她。您认识？”

    庄国毅呵呵一笑，“认识算不上，不过那倒是一个不错的女子，上次在机场碰上了小偷，就是这个小姑娘抓出来的，为人倒是不错。”

    于俊才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心中倒是有些诧异，这个唐静芸的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够让一面之缘的庄国毅对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本身就说明了一种本事。

    “你先不要关注唐静芸了，先看看这份资料，这是我刚过不久有人劫到的。”庄国毅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于俊才，于俊才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份材料，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不过其他并没有表现。

    “这……好险！”于俊才忍不住惊骇道，“好厉害，一环扣一环，这分明就是在算计我。”

    庄国毅沉默了片刻，“阿俊啊，你是庄叔我看着长大的，你们老于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要是出事了，可让庄叔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后怕。

    于俊才忍不住闭了闭眼，他自从入了部队，就一直只是和庄国毅保持着上下级的关系，他不是不明白庄叔的苦心，可是现在听到他这样的称呼这样的话，却是心中涌上暖意。

    再次睁开的时候，神情中多了很多慎重，身上原先的那种世家培养出来的温和更为少见，只剩下一种如利剑出鞘的锋芒，“庄叔我明白的，我到底之前还是手段嫩了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解决好的！”

    他那张帅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杀气腾腾，神色变得很严肃，“之前是我大意了，如果不是唐静芸半路出来搅了局，现在恐怕我已经躺在那里了。庄叔，这件事你交给我，我想亲自查。”和于家有仇的人家他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这个能力布下这个天衣无缝的一局的人，不会超过一只手。

    如果他死了，或许很多事情都没有意义了，但是现在他还活着，他就一定要将那些人都揪出来。

    庄国毅满意的点点头，他早就和老于说过，好好的一个男儿家，却是太过温和了，现在经历这一番生死磨砺，到底是让他成长了，果然是好男儿气概。

    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鼓励道，“去吧，你记住了，庄叔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休一个假，先回家会你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别盲目了。”

    于俊才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衣服整理的一丝不苟，这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不过他心中却是多唐静芸多了几分感激，不管这个少女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都救了他一条命啊。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顺手报恩会牵引出这样的变化，乃至以后的势力格局都在现在有了悄然的变化，对以后整个京都力量的对比都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她此时已经下了飞机，正好找了出租车，直奔燕大去，按理说她反正请了假，也用不着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回去，只是因为今天下午有一节崔教授的课，那个老头子虽然固执了点，但骨子还是有着一种自古流传而下的文人骨气，对唐静芸的教授也算的上是倾囊所授，唐静芸并不想因为某些原因而落了他的课。

    不过唐静芸到教室的时候，崔教授已经在了，她低头看了下手表，确实马上就要上课了，崔教授看着她两手空空，不由皱着眉头冷声道，“唐静芸，这就是你对我这门课的态度，你可课本呢？”

    唐静芸闻言两手一摊，略带无奈地道，“崔教授，我刚从沪市飞回来，一点半到的京都机场，为了赶上你这节课我也是蛮拼的，咱别找茬了行吗？”

    “噗嗤——”班上顿时出现了低低的笑声，不过在崔教授的目光扫视下，所有人都默默的将脑袋低下来，他们可不是唐静芸，一边和崔教授对着干，还能一边玩转这门课，不用担心期末综测的时候那重要的平时分。

    “行了行了，我说崔教授啊，你成天这样板着脸不好，按我说，你就该和同学们一起互动一下，你也不看看你这门有枯燥，班上的人还要整天看着你这副表情，存心就是要人睡觉的好么？”唐静芸继续在一旁嘲讽技能开到最强大。

    下面班上的同学看到唐静芸这样胆大，在崔教授转开脸的时候，纷纷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人用口型喊道“好样的”、“心声啊”的样子，惹得唐静芸嘴角微微勾起，眉宇间沾染上些许笑意。

    崔教授额头的青筋抽了抽，他发现了，自从遇到唐静芸这么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子，他自己的养气功夫就愈发的显得不好了，每次上课碰到的事情那都是什么啊！他活了大半辈子，发妻早亡，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虽然收了好几个关门弟子，但哪一个在自己面前不是毕恭毕敬的，哪里遇到过这么……无赖的孩子？

    “好了好了，我不就是说了你一句话吗，你至于说这么多吗？去去去！给我滚到座位上！”崔教授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如果不是还要上课，他都想要拂袖而去了。

    唐静芸一路走下教室，收获了路过同学默默竖起的大拇指，还有不少对着他挤眉弄眼，唐静芸倒是神情自然，走到了荣娇身边坐下。

    荣娇笑着怒了努嘴，“唐小芸你真棒！可真是想死我！”

    于是，有了唐静芸的经济学课堂，顿时多了很多的笑声，班上现在也不觉得这门课枯燥了，能够看着从来都是严肃严谨的崔教授和唐静芸争辩，一个神情淡然，一起气的脸都红了，这可真是一种有趣的感觉，也是其他班上都没有办法企及的。

    很多年后，唐静芸班上的人不少已经成长为某些企业的中坚人物，被提及当年大学生活的时候，他们令人惊讶的一致提到了当年的经济学课堂。

    那个有着唐静芸身影的课堂，正是在那样的课堂氛围中，将他们的性格中某些东西潜移默化，让他们的思维更加能够接受多元的东西，也更加通透。

    甚至还有一个已经执掌了家族企业的成功企业家这样回答道，“唐静芸是一个奇才，她也是一个怪才，在她的身上有着很多面，她可以为了一个问题和权威教授死磕，也可以因为一个细节性的错误向别人道歉。我在她身上看见了一种兼容性，那是儒家传统文化中所讲的‘和’，也就是常言的‘兼收并蓄’。在她的身上我们学会了很多。四年的大学课堂教会了我很多知识，但所有的加起来都没有从她身上学到的那种品质来的重要。可以夸张的说，是唐静芸成就了我们班的绝大部分人。”

    而现在这些未来的成功企业家们，还没有褪去青涩变为成熟，但是这不妨碍这样一节枯燥的课程变得格外的生动，也不妨碍他们听的津津有味。

    崔教授的课程结束后，唐静芸和班上的同学打了个招呼，从自己带回来的另一个背包里掏出了不少沪市的地方特产，让荣娇帮着分发给了班上的同学。

    一时间班上的氛围更好了，就算一开四和唐静芸关系一般般或者因为同性相斥的女生，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好感，不是谁都能够去哪里就给同班同学带东西回来的。

    正如之前说过的，唐静芸想要讨好一个人，是很少有人能够拒绝的，她的身上有种世事通透的味道，行为中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洒脱的味道，不自觉的会令人喜欢。

    唐静芸拿了一盒酥糖和一包茶叶递给拿给在收拾课本的崔教授，笑眯眯地道，“跟我吵了那么久，回头喝点茶润润嗓子，不然下回就没力气了。”

    崔教授恨恨地瞪了这个小丫头一眼，不过还是收下了，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笑容，那张苍老的脸忍不住低笑着摇头叹息。

    班级里闹腾勾勒，唐静芸就挽着荣娇的手走离开了教室，“走，娇娇，陪我去销假。”

    荣娇却是皱了皱眉，“给你批假条的老师家里有事请假了，你估计得找周扒皮。”

    闻言，唐静芸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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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弄倒一个人

﻿    荣娇挽着唐静芸的手，两人一起走在燕大的校园里，这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校园里打扫的很干净，道路两边的落叶虽多，但是看上去并不杂乱，反而多了几分秋冬之际的美丽。

    唐静芸忍不住叹息的摇了摇头，“真是流年不利啊！”

    “瞧你，多大点事情。”荣娇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怕那个周扒皮呢！”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怕他，我可是狠狠的得罪过他的呢，以后估计想要请假真的是太麻烦了，之前还有蔡老师在那里顶着，现在好了，直接让我从周扒皮手里拿假条，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荣娇闻言也是无奈的摊了摊手，“那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这燕大又不是我家开的，我也只能说，请你节哀。”

    “去你的！”唐静芸无奈的摊手，“真是误交损友，你闺蜜我马上就要进周扒皮那败类的手里了，有你这么埋汰我的吗？”

    “呵呵……”荣娇却是一脸无所谓，“我说静芸啊，反正也就那样了，大不了你将周扒皮揍一顿，放心，到时候我保你，学校里肯定没有敢找你麻烦。”

    唐静芸捂脸叹息，“娇娇，我真的从来没发现，你居然如此的不靠谱。”

    荣娇不由笑了起来，心中却是放松了不少，似乎有唐小芸在的地方，就自然而然的会令太放松，会产生一种好似不管自己有多大麻烦她都能替她担了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真的，她只是很开心她能够砸自己的身边。

    两人有说有笑地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果然在蔡老师的位置上没有看到人，周扒皮一见到唐静芸，先是眉头一皱，随后脸上露出了冷笑的神情。

    唐静芸将自己手中的假条放到了周扒皮的桌子上，“周老师，这是我的假条，我是来销假的。”

    周扒皮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教案，心中冷笑，小丫头片子，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

    唐静芸皱眉，周扒皮这样子分明就是找茬到底啊，不由眉头微皱，心中对周扒皮再一次涌起不满，敲了敲桌子再次说道，“周老师，我是来销假的。”

    周扒皮这才抬起头看着唐静芸，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假条，冷笑道，“这是什么假条，我怎么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超过三天的假条是要经过我的手亲自批的，其他的都不算数。”

    唐静芸蹙眉，声音也冷了些许下来，如果有熟悉的人在，就会知道此时的唐静芸心情不太美妙，“不好意思，之前是蔡老师给我批的假条，如果周老师有什么疑问的话，还请你给蔡老师去个电话，也好弄清楚流程。毕竟周老师你才刚刚接手，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周扒皮顿时心中就是闪过不喜，像是被人挑住了弱点，确实，蔡老师在的时候一直压他一头，现在好不容易请假了才有他施展的机会，不过被一个小丫头当中揭出来，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假条，三两下的就将这张条子给撕成了碎片，扔到了地上，撒的满地的碎片，冷笑道，“假条呢？我怎么没看到？我只看到了撕成碎片的纸，你要是能够拼出一张假条来，我就承认。”

    “如果拼不出，那么很不好意思，就只能算你是旷课了。”周扒皮阴阴地一笑，“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那就是记过处分，往大了说，那可是要全校通报批评，留校察看。”

    荣娇看不过去了，看到周扒皮这样的动作阻止不及，当下就是冷笑道，“好个教导主任，我看你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不我看是连基本的师德都没有！”

    周扒皮并不知道荣娇的身份，荣娇虽然平日里行事颇为高调，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港都荣氏的幺女，知道的那些都是层次颇高的人物，显然周扒皮是还不够格的，他只当是唐静芸的朋友，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你们拿我如何？有谁看到了吗？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们没完！”

    荣娇还待在说话，唐静芸刷伸出手阻止了她，她的一双凤眸中流露出几分冷漠，淡淡地道，“正巧，这也是我想说的话，这件事，没完！燕大是一所百年名校，我奔着它本身的教育质量而来，奔着名师而来，不是奔着你这样的蛀虫而来！”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百年名校虽然是百年名校，但是我只能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而这样深厚的底蕴下，到底也容易滋生蛀虫。”

    周扒皮却是嘲笑着看着唐静芸，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这么老气横秋，她以为她是谁呢？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的掀起，一双凤眸挑起，露出的神情说的出的高傲，“周老师，我想提前通知你一声，你今天之后恐怕不用再在燕大任教了。”

    周扒皮看着唐静芸这样的自信的神情，心里忍不住一突，但是随后就想到自己看到的关于唐静芸的资料，不过是一个亲人都没有的的小丫头，顿时心中的底气又回来了，“唐静芸同学，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大话了。”

    唐静芸冷笑一声，拉着自己身边的荣娇就转身离开，冷声道，“周老师，我敬你一声周老师，不过你自己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我唐静芸不给你面子了。”

    她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女老师，唐静芸有些印象，好像是交隔壁班经管的文老师。

    文老师站在这里偷听了不短的时间，现在猛地开门有些被吓到了，只是对着唐静芸尴尬一笑，她不是有意的，只是想过来拿一份材料，谁知道撞上来了周主任滥用权力，她不好直接撞上去，就一直站在门口听着。

    唐静芸只是对着文老师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和荣娇一起走了出去，文老师看着两人冷漠的模样，身上气势非凡，想起唐静芸的话，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好奇，莫非这个唐静芸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只是荣娇看着唐静芸那张冷下来的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唐小芸别生气，我回头就给我爹地电话，肯定替你出这口气。”

    唐静芸却是摇头拒绝，“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能够搞定，对付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的，她不喜欢说大话，这件事却是不算是什么大事。此时的她早就不是那个刚刚重生回来的小丫头，她手中掌握的实力已经有了初步的规模，弄掉一个燕大的教导主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唐静芸也没有避开荣娇，反正以后她和方青锋的合作必然会曝光，她也迟早会知道两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当下就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喂，方哥吗？”

    方青锋有些诧异于自己居然接到了唐静芸的电话，毕竟两人合作以来的电话就少的可怜，“嗯，是我，不知道唐小姐今日打电话来有何事？”他多少猜出来，唐静芸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时给他电话，总归是有事的。

    唐静芸淡淡一笑，“方老大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要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电话那头方青锋不由挑起了眉头，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居然惹的唐静芸动了怒气，不过这可是展现他实力的时候，他不会吝啬的，“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我们系的一个教导主任，姓周，我也没多大的要求，就是不想再燕大里再看到他。”唐静芸淡淡的说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冷淡。

    方青锋却是闻言挑眉而笑，不是为了她的要求，而是她说话的语气，那是一种久居高位的颐指气使，是融入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他不讨厌，因为他本人也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才是这个圈子里的本性。他早就猜到了，她那种淡然的样子不过是一个伪装罢了。

    当下就是痛快的应道，“行，最迟一个星期就给你搞定。”

    唐静芸道了声谢后就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荣娇，“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荣娇轻笑道，“放心啦，一夜情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说起来他的身材真心不错，有机会我倒是不介意再试试。”

    唐静芸有些无语，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行，行，反正以后我和他合作，你们碰面的机会不少，方青锋是个有实力的男人，如果你将来要家族联姻，也不妨考虑他。”说着又是一笑，“考虑的好像有点远。”

    荣娇也是呵呵一笑，“嗯，有点远。”

    就在这时，唐静芸看见对面走来的三男一女，不由眉头一皱，四个都是穿着警服，看样子是警察，他们神情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应该出现在校园里的，而令她感觉奇怪的是，这四人似乎是奔着她而来的。

    果然，那四人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其中领头的那个女子一脸冷漠，带着几分高傲，从头到脚打量了唐静芸一番，“唐静芸，请你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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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局子

﻿    唐静芸闻言皱眉，“请问一下，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她心中升起些许疑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事情，觉得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难道是方青锋那里出了问题？可是也没道理就这样跟她牵扯上关系啊。

    那个穿制服的女子却是带着几分傲慢，沉声道，“唐小姐，由于你涉及一起谋杀案，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请你跟我去局子里走一趟。”

    听完她的话，唐静芸不由皱起了眉头，“凶杀案？”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女子说话的时候并不太算过分，但她却从她身上感觉出了几分不善，以及其中夹杂着某些主观的情绪色彩，让她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喜。

    她回头荣娇嘱咐道，“娇娇，我先去走一趟，不用担心，很快就回来的。”

    荣娇点点头，“嗯，没事的，我去找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静芸点头，就对着三男一女警察沉稳地道，“走吧，这事情早弄清楚早结束。”

    于是，就跟着这四个警察一路走出了校门。

    唐静芸也算是燕大的风云人物，全校大半的人都是认识她的，这一路上收获了很多人的好奇的目光。也是，在中国，任何人跟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在街道上，都是一件非常引人注目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认识的，看上去像是犯了什么事情似的。

    于是，流言就以一种令人震惊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燕大。当时靠近唐静芸的，还有一些偶尔走过的学生，隐约间只听见“凶杀案”等字眼，一时间唐静芸犯了杀人案的流言就飞快的传播了出去。而唐静芸被警察带走的事情是很多路人当场看到的，顿时就变得言辞确凿起来。

    当然，还是有很多和唐静芸关系不差的同学不相信，尤其是唐静芸班上的人，他们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的。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燕大里因为她的离开而喧闹沸腾，她只是很沉稳的坐进了警察，神情淡然，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的遇到被带到局子里调查的慌乱，倒是让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男警察眼中闪过欣赏，小小年纪就有大将风度。

    而在那个傲气的女警察眼里，唐静芸的这样的行为却不过是掩饰罢了，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凭什么这么冷静？如果她表现出来几分不安，她到还会减少一点怀疑，现在看她这副样子，却愈发的肯定她跟这起案子有关系。

    唐静芸背靠在警车的椅背上，明明是一车严肃的氛围，却生生被她坐出了高贵优雅的气质，她侧头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女警察，淡笑道，“警察小姐，我不是犯人，麻烦你将那种眼神从我身上移开行吗？”

    孔玉红眉间顿时一蹙，冷声道，“我看着你关你什么事情。”

    “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我不太喜欢你的眼神，”唐静芸慢悠悠的说道，“我虽然不是学刑侦的，但是有一点倒是听说过，在办案的过程中不要让主观臆测影响了理性的判断。”她似笑非笑地道，“我没错吧，警察小姐？”

    孔玉红顿时就是脸上一红，随后就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唐静芸，终于不再盯着唐静芸了。

    进了警察局，唐静芸被带到了审讯室，她的神情不动，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冷淡。

    想她唐静芸，前世那也是一个黑心肝的女人，手段什么的从来都不少，虽然她不曾真正沾染上血腥，但是因为她间接消亡的人，或许并不在少数，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依然还是在唐家家主的位子上坐的稳稳当当的？

    现在倒好，自问还没做什么亏心事，就已经来了一趟警局，而且还是原因未知。想她唐静芸弄得了商场阴谋，玩的转政治权谋，上的了姜少将的床，进的了方老大的场，还真是头一回进警局，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坐在位子上后，唐静芸的神情就一直很淡漠，她敲了敲自己椅子上的扶手，“好了，诸位请讲吧，也好给唐某一个明白。”

    她这样坐在椅子上的气势，丝毫没有沦为阶下囚的感觉，反而像是坐在上面审问的人。

    “咳，”孔玉红咳了一声，将桌面上的资料掀开，神情冰冷，“你和年霄是什么关系？”

    唐静芸皱眉，年霄？年家的这一代的继承人？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充其量就是从他手里把唐凌峥弄了出来，其他的还真没什么接触。

    不过她的心中却是一动，似乎有的点眉目，跟唐凌峥那个阴险的疯子交手的次数多了，她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阴狠的地步，得罪过他的，而能安然活着的，似乎就她唐静芸一个人。这话说起来有些可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这也是唐静芸虽然和他因为唐家家主之位斗的你死我活，但是重生回来后，却没有想着要怎样报复他的原因，因为在她的心中，多少存在着些许迷茫，那个出手阴狠不留后路的男人，唯独对着她没有尽全力，是否和她一样有着复杂的心情？

    此时听说了这事情，她只是沉默了一会，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到唐静芸根本不回话，孔玉红神情一冷，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问你话呢！回答！”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神情中带着几分惫懒，“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位警官小姐，我刚从沪市飞回来，非常的疲惫，没有空来应付你们警察这些莫须有的找茬。”她的语气听上去好不嚣张，“请你们拿到实质的指控再来找我麻烦吧。”

    果然，孔玉红一听到唐静芸这样嚣张的话语，正义感爆棚的孔警官就瞬间炸了，“嘭”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唐静芸，你给我端正点态度！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警局！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

    唐静芸淡淡地道，“原来你也知道这里是警局，不是泼妇骂街得地方。”

    孔玉红顿时就被噎的不行，脸色顿时就涨的通红，她因为家世和长相的原因，一来这个警局就被整个警局都捧在手里，谁见她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就是局长都碍着她父亲的面子，都对她没有一点架子，这也养成了她很大的脾气。

    不过她素来都是以自己极为富有正义感自居，行事中倒是还不算偏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碰上唐静芸后就十分看不对眼。

    “咳，”旁边那个年纪大一样的男性警察轻咳了一声，正是那个刚才在车上颇为欣赏唐静芸的男人，忍不住出言调节了一下这里的氛围，“孔警官只是比较想要找出凶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唐小姐不要太介意。”

    唐静芸淡淡的勾唇一笑，“没事，其实我和年霄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她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沧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不想牵扯上太多。”

    男警官对着唐静芸笑了笑，他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见过很多人，也看过很多人，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像是唐静芸这样的女子，只是短短相处了这点时间，从这个女子言行举止、神态姿容中就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子，那张年轻的脸庞下，有着一颗成熟稳重的心。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

    在他们这一行做的久了，他不会再是初出茅庐如同孔玉红那样心中是单纯的正义感，见过很多东西，也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单纯的黑和白那么简单，他从不会轻易的定位一个人的好坏，他看过有杀过人的男人抱着自己七旬的老父失声痛哭，也见过面对着女子对着自己的无辜稚子留恋不舍的眼神。很多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也远不是正义二字能够轻易概括的。

    “唐小姐，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是否和年霄有过什么来往？”中年警察还是沉声问道。

    “老吴你跟她这样说什么！没看到她那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抗拒的样子，你还指望她回答吗？”孔玉红冷嘲道。

    唐静芸对着两人沉默一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抱歉，我能否打个电话？”

    不等孔玉红阻止，她就已经拨通了手中的电话，电话拨出去后很快就被人接起来了，唐静芸轻笑道，“我在京都三越路的分局里，警察怀疑我牵涉进一桩谋杀案。”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略带阴沉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找人把你捞出去。”

    唐静芸闻言就一声不响的挂了电话，神情中带着几分淡然，对着孔玉红和老吴道，“再等等吧。”

    唐凌峥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就知道唐静芸这个女人已经挂了电话，低声骂了一句“艹”，估计也就这个女人敢这么甩他唐大少的面子。

    不过想到唐静芸的事情多半是由自己引起的，他还是拿出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一个世伯，“世伯啊，我是凌峥啊，我有一个朋友被人弄到局子里了。”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唐凌峥又道，“好好，行，那就麻烦你了。”

    搞定了这件事情，他在原地沉默一会儿，还认命的披上衣服走出了自己的办公事，打算亲自去接唐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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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不如树

﻿    接下里的审问里唐静芸一字都没有回答，她最多就是回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很快上头就下来了电话，她也就施施然的走出了这个寻常轻易不进来、进来了轻易出不去的地方。

    回想到那个孔姓女警官咬牙切齿痛恨的样子，她只是微微勾起来唇角。权利，从来都是如此的好用。

    淡然地走出警局后，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豪车，她也没有客气的就上了车，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道，“哟，帕萨特，唐总怎么换了车子的品味？”

    唐凌峥看了一眼身旁这位异母所出的妹妹，照理说唐静芸的存在象征着他父亲唐志谦对他母亲、对这个家庭的背叛，他应该像痛恨唐少明那个私生子一样痛恨唐静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相处过几次后，心中却升不起浓重的厌恶。

    或许是她那淡然而笑的神情下压着的凉薄，也或许是她谈笑的言语中那种无所畏惧，又或是她在欣澄小筑毫不犹豫出手把他拉出了险境，他心中对她有种浓浓的复杂之感。

    这样的一个女子，若不是私生女这样的出身该多好，身份绝对不该是制约她未来发展的东西。

    他没有接唐静芸的话，只是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看着外面的萧条的景色，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冬季了呀，这个季节不知道又要带走多少鲜活的生命。

    “年霄死了。”他终是淡淡的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阴狠。

    “怎么死的？”

    “他和一群飙车的朋友赛车，刹车坏了，在经过泉港大桥的时候，从高空坠落下去，和他那辆最爱的改装版的保时捷一起坠落下去，变成了一滩肉泥。”

    “呵，不愧是京都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死都带着他那辆爱车，想来地下也不会寂寞了。”

    唐静芸靠在座椅上，神情冷漠，嘴角微微的勾起，没有了人情的清冷温润，有的只是一种对世界的嘲讽也冷漠。

    她没有再唐凌峥面前掩饰什么，多少受到了前世的影响，她明白这个翩翩公子皮囊下的一颗阴险狠毒的心，而他也明白她俏美的容貌下诡谲的心思，没有过多掩饰的必要。

    唐凌峥侧头看着这个女子，见她听到自己的描述后，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听到的东西好似再平凡不过，好似消失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阿猫阿狗，不，或许连阿猫阿狗都不如。

    他突然低笑起来，“唐静芸，你知道吗？你长了一颗唐家人冷漠到骨子里的心。以前我觉得你这张皮囊长得特别像老头子，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不仅外貌像，连那颗心也一样。”

    唐静芸一双凤眸眯起来，那柳眉在这一瞬如刀，带着说不出的凌厉，“唐凌峥，我好像没有告诉你，不要将我和唐志谦以及唐家牵扯上去，我唐静芸没有亲人。至于我的这颗心，用不着你说什么，反正你也没比我干净多少。”

    “唐静芸，你太天真了，”唐凌峥垂眸冷笑道，“只要你在京都的上流社会行走，你这张脸，TMD连挑眉都和老头子挑的一模一样，连个弧度都不差，你以为那个眼瞎的人会看不出你们的父女关系？”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突然就骂道，“那你让老子怎么办！我妈就把我生成这副样子！你当我乐意吗？每次看到镜子就TMD想到那个老畜生，然后想到你TMD恶心的一家！艹！你他娘的有本事让那个老畜生去整容啊！”

    唐凌峥看着骤然爆发的唐静芸，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为什么不是你去整容？”

    唐静芸闻言也是沉默了一会，看着窗外淡淡地道，“因为我怕疼。”

    唐凌峥哑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给出这个回答，不由失笑，神情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无奈，“好吧，我回头会和爸爸建议的，”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真期待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样子。”

    唐静芸看了一眼他，冷冷的翻了一眼，“滚！”

    车子一直都缓缓得在开，不快不慢地在道路上行驶，唐静芸突然开口问道，“年霄死了，我记得年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独子吧？”

    唐凌峥哪里会不明白唐静芸话里的意思，淡淡得开口道，“年霄他老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在外头有一个私生子，比年霄小不了多少的。”

    唐静芸闻言转头打量了一眼唐凌峥，“啧啧，你说唐少明干掉你成功上位的几率有多少？”

    唐凌峥嘴角勾起，神情冷漠，“可能性为零，当然，不排除你干掉我扶植一个傀儡上位控制唐家的可能性。”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有那个闲工夫，我还要什么傀儡，直接我上不就好了。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看多了容易拉低智商。”

    “嗯，确实如此。”唐凌峥点头同意道。

    想起家里唐少明忙着讨好爷爷和奶奶还有父亲的事情，时不时还撒娇和老人家告状，说他和雨珊看不起他的事情，老人看似面上训斥了自己，给了唐少明宠爱，其实这样的态度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一个是在对待继承人培养，一个只是养着来宠爱的。

    可怜唐少明还看不透这其中的关窍，反而因此得意洋洋，殊不知老人的宠爱再多，也不可能将偌大的基业交给一个他们眼里的孩子的。

    想到这里，不由睨了一眼身旁的唐静芸，发现她一如既往的沉稳，心中忍不住摇头，若是换了唐静芸，他倒是要升起危机感了。

    “我不会承认唐家的，也会要唐家的基业的。”唐静芸淡漠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我可以自己创造更好的。”

    唐凌峥轻轻叹息，“随你吧。”

    “对了，既然年霄死了，那为什么警方还会找到我的头上？”唐静芸微微皱了皱眉道。

    唐凌峥苦笑了一声，“这回是我考虑不周。你上次是不是和年霄起了争执？警方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了年霄脖子上淡淡的掐痕。不知道谁向警方举报了你，说你和年霄发生过争执。”

    唐静芸眉头一皱，翻了一眼身旁的青年，“你就不能再缓一缓下手？现在恐怕要引火烧身了。”

    唐凌峥摇头叹息，“我怎么知道还有那个掐痕？你当初下手要有多狠呐？好几天了还没有褪下。”随后他又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年家人没有省心的，年霄好歹也是年老头苦心栽培的继承人，他不会轻易罢休的，还有年霄的外祖家，也是京都颇有名气的人物。”

    唐静芸眉头轻轻皱了皱，心中升起了几分念头，对着一旁的唐凌峥道，“有没有兴趣拿下年家？”

    唐凌峥诧异的看着唐静芸，只看到唐静芸那双沉静的眼眸，上扬的凤眸勾起，沉静中带着一种名为野心的野望，那种神情他很熟悉，他曾经也在自己的眼里看到过。

    “看吧，如果年家真的要追查的话，到时候再合计。”唐凌峥心中的那点野望在一瞬间也被唐静芸挑起了，不过他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上了这个女人的当，所以还是沉稳地道。

    唐静芸点头，“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她觉得有些好笑，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斗的你死我活，但是现在却平静的坐在车子里，商量着一起合作图谋一个家族，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但却又颇有意思。

    唐凌峥没有将唐静芸再送回学校，唐静芸看了他一眼，“胡同巷子，送我到那里就好。”顿了顿，她又道，“中间要经过菜市场，你先让我下去一趟，我去买点菜。”

    开车的男人沉默了没有说话，他因为上次欣澄小筑发生的事情，对着唐静芸多调查了一些，比之他的父亲多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她很少回世嘉淮苑，而是经常居住在胡同巷子——京都出了名的世家子弟居住的地方。

    唐静芸中途下了车，带了两个塑料袋的菜回来，有肉也有蔬菜，唐凌峥挑了挑眉，“你会下厨？”

    “会的，”唐静芸点头，“手艺还不赖，不过……我不常做。”她不常做，那买这么多菜谁做？

    唐凌峥没有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他不想多说些什么，这个女子他看的起，所以不想干涉。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了。

    到了胡同巷子，唐静芸下了车，唐凌峥看着女子悠悠然然离开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些许叹息，真希望……真希望，永远都不要和她为敌。这样一个洒脱凉薄的女子，应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吧？

    唐静芸一路走过去，路边胡同巷子里飘落着落叶，严冬即将来临，这些树木即将迎来了有一个艰难的考验。一株郁郁葱葱的常青树伫立在一家人家的场地前，透过院门能够隐隐看到。很鲜活，很有生机。

    她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这棵树在严冬之际尚且能够绽放生机，谁能够想到一个生命就已经消逝在不久之前？

    人不如树，命比纸薄。

    在打开她和姜晔的四合院的时候，看了那个正从正屋里走出来的高大挺拔的男子，她的嘴角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意，“姜晔，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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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体贴入微

﻿    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有几株晚菊在盛开，生生多出来几分生机。

    唐静芸看着那个男人站在那里，那双沧桑的眼眸瞬间就多了几分柔情。

    姜晔看着那个女子，她就站在不远处的门口，一只脚跨进来，另一只脚还在外头。她走进门，就像是走进他的心一样。

    他年轻的时候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相信爱情，父辈们的家族联姻看的太多，令他早早的就失去了对爱情的憧憬。

    直到遇到了唐静芸，没有什么怦然心动，有的是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情默默。有个人，能够陪你走一生，如此便足以。

    姜晔笑着道，“芸芸，欢迎回家。我做了你爱吃的酥糖奶酪。”

    相处久了，他发现唐静芸看似什么都不挑食，也很难看出喜好，到实际上确实一个很挑剔的人。只是她不大ai表现罢了。

    唐静芸笑着走了进去，握上了姜晔伸出来的打手，有些好笑地道，“真想让鸿宇和润清看看你现在这么‘贤惠’的样子！”

    姜晔大笑，“那两个小子也就是嘴上说说，其实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一点都不经逗。”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也就姜晔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陆鸿宇和戚润清说出去也是京都里横着走的人物，谁见了不要给几分薄面？那胆子大不大她不好说，反正说起杀人放火是绝对不会眨眼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那好，我一身风尘，先去洗个澡，回头我们就吃晚饭。”

    姜晔点点头，看着唐静芸进屋，想了想也跟着走进去了，将屋子里的暖气开上，他记得芸芸有洗澡出来穿睡袍的习惯，京都的夜里凉，别冻着了。

    唐静芸洗完澡出来就感觉到了屋子里暖暖的感觉，猜到原有，不由抿唇一笑。

    这样不好，会把她惯坏的。

    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七七八八，都是些家常小菜，看上去很有几分温暖的感觉。

    唐静芸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冷情的人，可是就是姜晔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渐渐将她一颗心捂热。

    “吃饭了，”唐静芸擦拭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笑眯眯地道。

    “嗯，”姜晔抬头，“芸芸，你这算是睡袍的诱惑吗？”他看着她系的松松垮垮的睡袍带子，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声音不由多了几分低哑。

    唐静芸挑眉，一双凤眸在灯光下看上去风情万种，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懒了，反正等会也要给你加餐，索性就不多穿了。”

    姜晔的喉咙不可避免的咽了咽口水，他自然知道这加餐是什么意思，心头不由涌出一股火气，哑声道，“好，先吃饭，等会儿咱们好好算账。”

    唐静芸眼中露出笑意，坐在了姜晔身边，神情中带着难言的优雅高贵，可偏偏举止中带着几分诱惑。

    姜晔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唐静芸搂在怀里，素来沉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芸芸，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吃饭了。”

    说罢，他低头亲吻上那略显寡淡苍白的薄唇，直到变得嫣红为止。

    唐静芸抚摸着姜晔的后颈，眯起了眼睛笑道，“不错，看来是没有背着我去做什么，我很满意。”

    姜晔懊恼，“我在你的心中可信度就这么低？”

    唐静芸眯眼一笑，“男人的不能惯的，一惯他就容易野，野了以后就不容易收心，”她的脸上露出几分阴狠，“我可不想哪天要亲自出手对付你。”

    姜晔默然，随即无奈道，“我不是普通的男人。”

    “就是因为你不是普通的男人，保不准就有女人喜欢你这一款的。我可不想被挖墙角，”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道，“男人还是自己家里的比较好。”

    姜晔忍不住摇头，自己这妻子果然是个野性的，没有再说话，两人便开始了今天的晚饭，而唐静芸就一直堂而皇之的让姜晔搂着。

    晚饭后自然是少不得翻云覆雨。夜色是那么的美好，哪怕是即将迎来的冬季也不能毁掉一对男女在热情的时刻。

    唐静芸锤了一拳还在自己身上作弄的姜晔，“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她的嗓子带着几分沙哑，此时此刻在姜晔耳朵里听来是说不出的性感勾人，顿时不但不停止，反而作弄的幅度更大。

    “姜晔！”唐静芸的声音中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小心我明天回世嘉淮苑去住！”

    姜晔将忙碌的头抬了起来，那种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闪着一种名为野性的光辉，他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邪邪的笑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唐静芸低声咒骂了一句，任何平常一直顶着一张禁欲的脸，此时露出这样的神情，都会令人心头痒痒的，她突然狠狠的落下姜晔的脑袋，嘴唇叼住了他的下唇，声音有些模糊，“姜晔，你别诱惑我。”

    她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姜晔上方，姜晔的眼中闪过几分纵容和宠溺，任由下一把火的挑起。在意识弥散中，他的心中升腾起一个荒唐的念头，纵是死在芸芸的床上也是甘愿。

    ——

    一片寂静的卧室里，一对鸳鸯正在交颈而眠，男的高大健壮，女的娇俏修长，两人四肢交缠在一起，带着难言的温馨。

    唐静芸缓缓的睁开眼，好几天未曾睡的如此踏实，从一个男人的怀里醒来的感觉着实不错。

    透过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到外面有些暗色的天，她敏锐的听觉能够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估摸着在下小雨，她倒是有些不确定现在的时间，毕竟昨天两人闹腾到很晚。

    她用手指勾画着这个男人脸部的线条，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那双闭上的眼睛很好看，她知道，只要睁开眼，里面就是满满的自己。

    姜晔一把拉住在自己脸上作怪的纤纤玉手，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将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抱的更紧了一些，就像是一个搂在怀里的抱枕，低声嘟囔道，“还早，再睡会儿。”

    唐静芸忍不住失笑，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太累了，让他昨晚闹她。

    就在这样的温馨的感觉中，她也不由升起了几分睡意，也开始入眠。

    等到唐静芸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的事情，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是余温犹在，唐静芸猜测姜晔也刚起身不久。

    自己的睡意也没有了多少，也起了来半靠着，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外面的天气果然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

    这样的时刻唐静芸突然有些寂寞，这样的感觉来的太突然，她不由来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烟和打火机。

    刚拆好，她掏了一支烟出来，就见姜晔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她的动作。

    唐静芸沉默一下，就把烟放回了盒子，连带着打火机一起随手的扔到了抽屉了，随意的关上了抽屉，若无其事的问道，“起了？”

    姜晔也是当做没有看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嗯，起来，时间有点晚了，我给你弄了点蛋羹，你快点起来吃了垫垫饥，等会带你出去吃。”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也不尴尬，就赤裸的下床，拿起床边姜晔准备好的略厚的秋装，就看到一双大手从她的手里将那衣服拿走，随后姜晔拿着他的内衣，好似拿着枪一样认真，“我帮你穿。”

    唐静芸瞪了一眼没羞没臊地男人，姜晔则是耸了耸肩，眉眼含笑，“你的贴身衣物都是我洗的，没什么好尴尬的。”

    唐静芸摇头轻笑，神情自然的让姜晔帮着一起穿衣服，当然，其中不知道又被吃了多少豆腐。

    等到整装完毕了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唐静芸去外面吃了蛋羹，于是一个上午就这样结束了。

    等到两人手拉着手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在转弯的弄堂口的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对着姜晔有礼的点点头，显然是认识姜晔的。目光在姜晔身边的唐静芸身上扫过，面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感情。

    但是唐静芸还是从其中感觉出了一闪而过的震惊，心里估摸着不知道是哪家的人。

    姜晔也是淡淡的点头致意，拉住唐静芸就是转身离开，神情中带着几分难言的温柔。

    到了车上，姜晔的脸色才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无奈，“芸芸，以后要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来找你，就给我打电话，不用理睬他们。”

    唐静芸点头，脑海中刚才那个男人的容貌一闪而过，她突然出声道，“刚才的人也姓姜？”

    姜晔沉默了一会，摇头，“不是，是我小姑的儿子，跟我姑父姓齐。”

    唐静芸挑眉，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意，“你们一家人倒是有意思，刚才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陌生人呢。”

    姜晔撇了撇嘴唇，“本来就不熟，充其量每年年上才见上一两面。”

    唐静芸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是动了动，姓齐？莫非就是京都的那个齐家？突然想起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不由皱了皱眉，如果真的是姜家的表亲的话，说不得到时候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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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私房菜馆

﻿    姜晔带着唐静芸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据说以前家中是清朝的御厨，手艺世代相传，在京都的上流圈子是有口皆碑的。

    一般人想要吃到一次这家的私房菜，光是排队就至少要一个月，当然这个在姜晔这里并不成立。

    他只是打了一通电话给不知道什么身份的朋友，就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今天的一桌私房菜。

    唐静芸不由好笑，“你也有以权压人的时候。”

    姜晔笑道，“你啊，我这都是为了你，用江山社稷搏美人一笑我没能力，倒是这样小小的搏你一笑倒是做得到的。”

    唐静芸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很寡言冷漠强势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段感情中自己占了上风。

    两人相携进了包厢里，姜晔给她出去要了上好的铁观音，或许是因为姜晔的来头很大，菜上的很快，不一会，一桌的席面就上来了。

    唐静芸将服务的姑娘挥退了，就和姜晔两人吃起了席面上的菜。

    架起一块糖醋里脊，她就不由眼睛一亮，“好吃。”说着也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给姜晔，眉宇间带着几分笑意，“吃，不吃下去，今晚不让你上我的床。”

    姜晔面上虽然闪过无奈，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是瞒不了人的，他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东西他其实不太爱吃，但还是面不改色的吃完了，凑到唐静芸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我把这一盘糖醋里脊都吃完，咱们今晚别再床上了，换成浴室或者餐厅怎么样？”

    唐静芸的手毫不犹豫的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娇嗔地翻了他一眼，“想的美！”

    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真是越来越没个正行！听听，这样的话像是一个少将该说出来的吗？

    姜晔低沉的笑了起来，真的很难得才能看到唐静芸露出小女人的样子，或许是她太过沉稳太过早熟了吧。

    两人吃了没几筷子，一个侍应生就敲门进来送上了几盘菜，据说是私房菜的大厨特意给两位贵客加的餐。

    唐静芸看着这一桌的菜，忍不住摇头叹息，本来就是六道菜，现在又加了四道，十道菜肯定两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就在这时，开着的门外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唐静芸不由挑眉，能够来这里吃饭的人，大都是这个上流圈子里的人，怎么会有人如此没有素质？这大吵大闹可不是拿得上台面的事情。

    用异能看了一眼外面，唐静芸心中升起了些许诧异。

    只见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女生正在对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不停弯腰道歉，而那个骂人的声音就是从哪个女子嘴里发出的。

    唐静芸诧异的正是那个女生，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不就是她的那个宿舍里沉默寡言的舍友顾珊吗？她一直觉得顾珊身上带着几分贵气，以为是京都那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家的女儿，只是出乎预料的是，她竟然在这里……打工？

    虽然和舍友的关系都是不咸不淡，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同学，她也不太希望她就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此对待，当下就是皱着眉起身，“你等等，外面的声音有些熟悉，我去看看。”

    姜晔点头，“好。”

    只见那个三十好几的女人，身上穿着一身名牌服装，只是就算如此还是没有办法掩盖住她一身的小家子气，反而还不如一旁一身工作服、沉稳道歉的顾珊来的有气质。

    “你知道我手上这个镯子多少钱吗？这可是翡翠居给我家迟镜特意订做的！要好一百三十八万呢！现在居然就这样被你碰坏了！你那什么来陪！”

    女人尖锐的声音在走道里显得很刺耳，已经闻讯赶来的经理眼中闪过不满，他们这里的私房菜做的可就是招牌，可不是给没有素质的暴发户进来的。

    “这位女士，事情我们可以商量，请移步，别影响了其他顾客。”经理虽然心中不喜，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得体的笑容。

    “有什么好商量的！不就是赔钱的问题吗？关键是你们陪的起吗？”女人却是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甩开经理伸出来的手，依旧尖声道。

    顾珊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这事情的确是她不小心撞了一下，经理就算再照顾自己，这事情恐怕真的没有办法轻易解决，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突然觉得世界是如此的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地嗓音从后面传来，“我们怎么赔不起了，不就是一个镯子吗？”

    顾珊回头，发现一个身材修长的人正从身后的门里走出来，她单手插在口袋里，显得很是帅气，嘴角带着浅薄的笑容，一双凤眸微微挑起，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女人被唐静芸出场的气势震慑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顿时就是嘲笑道，“这可是翡翠居的订制镯子！你没听到价格吗？一百三十八万！”她上上下下苛刻的扫视着唐静芸身上的装扮，没有一件是有牌子的，当下冷笑道，“小姑娘，恐怕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唐静芸忍不住失笑，连翡翠居都是她的，难道会连一只镯子都赔不起？别的不说，这样的镯子她家里有好几套，每次只要有好料子，白易清第一时间就会给她做好了送过去。

    她现在手上戴着的就是一只紫翡，脖子里因为挂着姜晔送的那只戒指倒是一直都没换成紫翡的挂坠。说起来，翡翠或许是她最不放在心上的东西。

    就在唐静芸想要开口的时候，从另一端的走道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王姐，请你注意一点场合！”

    唐静芸听到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一身非常时尚的衣服，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curediy的最新款，将她丰满的身材勾勒的再完美不过，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看上去风情万种。

    见到她过来，那个王姐脸上些许慌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迟镜啊，你怎么出来了？”

    袁迟镜却是皱眉不满的看了一眼王姐，本来念着是一直跟着自己的老人，她不愿意换人，现在看来却是一定要换了，不然丢人事小，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才是麻烦。

    尤其是……她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神神情带笑的唐静芸。

    “王姐，以后请你不要再外头打着我的名号，我袁迟镜小门小户，做不了你的打伞，还请另寻高就。”袁迟镜不理会一旁惨白了脸的王姐，反而摘下了墨镜，对着顾珊道歉道，“不好意思，是我的工作人员态度不好，还请这位小姐见谅。”

    顾珊摇了摇头，她那张秀气的脸上闪过为难，“该道歉的是我，确实是我撞坏了你的镯子，我很抱歉，只是……我并没有那么多钱赔你。”

    袁迟镜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镯子，也不由闪过为难，这镯子是她后天参重要加活动要用的，在灯光镜头之下，任何一点瑕疵都是会被无限放大，打扮上的确是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才花了大价钱却订制了镯子。

    唐静芸却是在袁迟镜一摘下墨镜就认出了她，这是一个在后世红遍了整个中国的大明星，乃至在国际上都是名气响当当的女星，连她这样甚少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是知道的。

    当然，看她现在的样子还远没有达到后世的程度。

    突然想起她和方青锋合办的娱乐公司，心中就是一动，如果能够将袁迟镜拉到正在组建的公司来，那倒是一大助力。

    当下就是笑着出声道，“原来是袁小姐，这位是我朋友，今天的确是她的不是，我就代她向你陪个罪，一百三十八万是吧？”

    说着她反身走进一旁的包间里，很快就又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支票簿，“唰唰唰”的几笔就是填完了一张支票，“喏，陪给你的钱。”

    袁迟镜只是第一眼看到唐静芸，就凭借她的直觉察觉出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身份不一般，但是那种站在那里的气场就令她忽视不得，当下看到她年纪轻轻就能够轻易拿出这么多的钱，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震惊，只是推却了，“镯子事小，只是我后天要出席非常重要的场合……”

    她的脸上闪过为难。

    唐静芸露出了了然，倒是也没有生气，将支票收回，“那这样吧，袁小姐要是不嫌弃，我家里还有几套翡翠的首饰，”她将自己的手抬起，露出了衣袖里的紫翡镯子，“大概都是这样的成色，也是私人订制的，我也没怎么戴过，明天找人给你送过去。看中了哪套就收下，当做是唐某的赔礼，如何？”

    袁迟镜一看唐静芸手上的镯子，那样的成色品种，哪里是自己那只可以比的？当下心中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得罪人，能够拿出这样的镯子的人，而且还是好几套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当下也没有推辞，“那多谢唐小姐了。”

    唐静芸只是挑唇，“不谢，说起来我很欣赏袁大明星，有空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一起喝下午茶？”

    袁迟镜没有犹豫的留了个号码，就好识相的带着王姐离开了。

    倒是一旁的顾珊略带感激地道，“唐静芸，谢谢你，钱我会还你的……”

    唐静芸挥了挥手，“不用，舍友一场。”说着就是转身回了包厢里。

    顾珊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唇，脸上闪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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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假条

﻿    唐静芸回到包房的时候，就看到姜晔饶有兴趣的报臂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很多她看不明白的意味。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姜晔却是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看到芸芸你这样的一面，很稀奇。”唐静芸平日里在他的身边，虽然表现的很出彩，但却很少会有给人渊渟岳峙的感觉，刚才那样骄傲贵气的模样，让的心狠狠的跳了跳。

    唐静芸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笑道，“刚才的我耀眼吗？”

    “耀眼，”姜晔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低头附在唐静芸耳垂，狠狠的嗫了一口，“真想立马把你推倒，你这样的女人太令男人有征服欲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老流氓！”

    明明相遇的时候是个很清纯的大男人，怎么现在变的这么流氓腔十足了？

    ——

    时间久在指尖飞快的流逝，从一开始的盛开到凉秋，到现在的初冬。有时候在人的不经意间，或者是一个恍惚就，就从一个季节切换到了另一个季节。

    掐指一算，距离她重活一世已经过了小半年了，她发现自己的命运轨迹和前世已经有了天差地别的不同，已经在曾经的某个交汇点划开之后，转向了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她现在过得很开心，至少生活上没有任何的不满和不甘，也没了满心的愤恨，只是在一种岁月浸染的目光看着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带着一种谁都不明晓的睿智。

    有时候想想，前世的那些经历，恍然如梦。

    当唐静芸再次走进燕大的时候，明显感觉校园里学生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她，她一想就明白了，尤其是听觉灵敏的她听到了“谋杀案”这样的只言片语后。

    不由无语，自己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就牵扯上了真是累心啊。

    “静芸，你在这里啊！”一道温和好听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唐静芸转头看去，不由笑道，“佳明。”

    长久的相伴，已经不再用“学姐”这样生疏的称呼了，而是直接叫上了姓名。

    郑佳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身上依旧是一种温和的气质，不过那个毛茸茸的领子衬的她多了几分可爱的味道，让唐静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好可爱。”

    郑佳明还没说话，倒是后面走过来的戚泽九看见了，不由嘲笑道，“静芸，不要对人家动手动脚好么？”

    “君子动口不动手，小人动口又动手。”唐静芸却是摇头浅笑，“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所以咯，女子我当然也是要动手的。”

    “噗嗤——”一旁走过来的荣娇闻言，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了一眼被唐静芸堵的哑口无言的戚泽九，心中真是愈发崇拜她了，相处久了就会发信啊戚泽九的毒舌真是太狠了，现在看他吃瘪心中甚是舒爽。

    “哼，唐静芸，你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歪理？”戚泽九不由咬牙切齿。

    唐静芸耸了耸肩，笑道，“没办法，这就是智慧的差距。”

    “哈哈，泽九，早和你说了，不要和个女人争什么口角，你赢不了的。”段瑞杰在一旁笑道，幸灾乐祸。

    顾凌在戚泽九威胁的眼光下，将段瑞杰这个好蠢的兄弟拉到身后，嘿嘿一笑，“泽九别生气，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如果忽略他取笑的眼神那就更好了。

    “走走走，别在这儿闹腾了，好不容易你们的实习刚结束，去吃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唐静芸看乐了他们窝里斗，当下就是转移了话题。

    不一会，几人就上了食堂三楼的常去的包厢，点了八菜一汤，聊了起来。

    戚泽九几人都是大三的，燕大的规定里，大三就有一个多月的实习期，这在四位名门出身的公子小姐眼里，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几人虽然在学习上成绩也算是一流，但是他们的未来家族里早就有了规划，也不在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不，在别人还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公然返校了。

    “唐静芸，学校里的传言怎么回事啊？”戚泽九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当然，还有潜藏的几分关系。

    或许是戚少爷习惯了用自己的冷言冷语、高傲掩盖他对别人的关心吧。

    唐静芸摊了摊手，“误会，我之前教训过那个人，结果后来他就死了，警察就怀疑是我的干的。”

    “靠！这什么神逻辑！真要弄死他，你之前会傻乎乎的教训他暴露自己吗？”一旁的顾凌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这是哪家分局的，这样做事不顾全别人的名声，看来有必要去整顿一下。”

    唐静芸笑眯眯的报出了那家分局的事情，顺便还把那个孔姓女警察提了一嘴，既然有人要她上眼药，她也就不用客气了是不是？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说笑。戚泽九皱眉道，“本来我们没打算这么早回来，都是瑞杰这小子，最快露了我们的底，结果成天有人奉承，害的我们不得不提早回来了。”

    “难道不是因为有个妖冶的女人想要勾引你，你才落荒而逃的吗？”一旁郑佳明在那里毫不犹豫的拆台，笑眯眯地道。

    “哈哈……”看到戚泽九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唐静芸和荣娇顿时就是笑了起来。

    “哼！”戚泽九忍不住磨牙，女人真是种八卦的生物。

    “那你们接下来还有小半个月的实习期，打算怎么度过？”唐静芸笑问道。

    “天气冷了，我们打算去明省泡温泉，然后我顺便回家看看我爸爸妈妈。”郑佳明在一旁说起了计划，同时发出了邀请，“静芸荣娇，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反正也没几天，请假出去就好了。”

    若是换成一般的人，她自然是懒得邀请，不过这两人却是她认可的朋友。如果是普通的学生，自然很少会有人为了玩而特意请假的，但谁让一个是荣娇，港都荣氏董事长捧在手心的幺女，另一个是素来不把规矩放在心上的唐静芸，当下就是一拍即合。

    几人商量议定后，就是起身付账离开了。

    唐静芸和荣娇直接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打算办下个星期的请假条。

    那里已经没有周扒皮的身影了，换了一个看上相对年轻点的老师，眉宇间神色还算周正。

    “这位老师你好，我和我的同学想要办下个星期的假条。”唐静芸笑着有礼道。

    “这个……”周青皱了皱眉，“你们要办几天的假条？”

    “一个星期吧。”唐静芸思考了一下回道。

    “你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现在都快结业考试了，请假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吗？”周青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喜。也是，任何一个老师都不会太喜欢动不动请假的学生，而且还是长假。

    “我叫唐静芸，她叫荣娇，我们是金融一班的。”唐静芸淡笑道。

    “噢……你就是唐静芸？”周青的心猛然就是一跳，想起迅速的回忆起自己刚才话语里，是否有哪里得罪人的地方，随后就是一改刚才的口风，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是要开一个星期的假条吗？够不够用不用再加两天？”

    唐静芸的嘴角一掀，笑眯眯地道，“不用了，谢谢老师了，我和荣娇要离校一段时间，不会影响我们的结业考试的。”

    周青很爽气的给两人开了假条，全程都是和善的不能再和善了，若是让其他学生看到，这个严谨的周老师居然如此轻松的就将假条批了，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唐静芸和荣娇就这样轻易的从周青手里拿走了假条，在门口又碰上了上次的那个吴老师，吴老师手上拿着一沓文件，看样子是要去给教导主任签字。

    此时看到唐静芸从里面走出来，一眼瞄她手上拿着的假条，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批假条？”

    唐静芸对着吴老师善意一笑，“是的。”

    吴老师看着唐静芸和荣娇潇洒的离开的背影，突然就是想起莫名其妙就被开除的周扒皮，虽然工作能力平平，但是在燕大也工作了快二十年了，经营的人脉到底不弱，怎么说被开除就开除了呢？

    莫名想起那天她站在门口听到的话，那个看上去很平凡的女生，掷地有声的话，当时听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现在的事实看来，却不单是震惊二子可以概括的。

    突然想起自己进入这个学校的时候，家里就有人告诫过，燕大里卧虎藏龙，让她行事不要张扬，不要为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周青坐在办公室里，摸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心中暗道好险，还好没有将话说的太死，马上就将事情给圆了过来。

    一般人或许对周姓老师的突然离职情况不太清楚，但是他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生生从爬了大半辈子的位子上弄了下来。

    他不想犯同样的错误，所以百般打听了一番，这才隐约知道了一些，似乎就是和刚才离开唐静芸之间脱不开干系。

    好不容易借机上位的他，可绝对不想就这样以同样的方式结束教学生涯。

    “咚咚咚。”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整理了一番自己，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神情，这才喊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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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道消息

﻿    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过几天，唐静芸和周扒皮在办公室里吵架，周扒皮将唐静芸手上的假条撕了，表明了要找她麻烦，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开除的事情，悄然在燕大里传扬了开来。

    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私底下流传的沸沸扬扬。

    荣娇一边并肩和唐静芸走在一起，神情中多了几分调侃的对着唐静芸讲述着那些小道消息。

    唐静芸只能将她的调侃当成耳边风，“难道你荣小姐出手就没这个威势？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荣娇则是“噗嗤”一笑，“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这行事风格，看上去特别的带感。”

    两人聊天的时候身边经过了一群女生，大多都是好奇崇拜的眼神看着唐静芸。等到唐静芸走过不远，就能听到那群人的议论声。

    “这就是唐静芸？”

    “对啊！就是她，将咱们系的周扒皮给整掉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周扒皮想要找她麻烦，听说当场撕了蔡老师给她开的假条呢，结果唐静芸也不是好惹的，扬言说不会让他好过！”

    “结果没过几天周扒皮就被开除出去了！”

    “真的假的啊？她那么大的本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她的家世啊？”

    “你傻啊，现在低调的人那么多，有些人要是不说出来，谁知道呢？”

    “不过唐静芸也真是好厉害，平常听说在她们班级人缘就是特别好，没想到原来来头还那么大！”

    “就是呀，不过想到她放话时候的样子，肯定很给力！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威风！”

    唐静芸听了一些这样的话就没继续听下去，看到身旁荣娇揶揄的神情，她摊了摊手，笑道，“好像一不小心就变得很厉害的样子。”

    “哈哈……”荣娇闻言笑了起来。

    唐静芸走了一段路，就发现在自己的教学楼边上停了一辆黑色大气的宾利，不由眉头一挑，她总觉得这车子里的人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唐静芸在走到车子不远处的时候，就见一直紧闭的车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冷着脸的帅气男人。

    现在正是中午时分，去食堂吃饭和回来的人正是多的时候，宾利这样的豪车停在一旁早就吸引了不少学生的视线。

    此时看见车上下来帅哥，当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驻足。

    “嘶——”

    方青锋下车的时候，唐静芸很明显的就听到周围不少路过的人抽气声。

    不同于学校里那些学生，哪怕再成熟，也依旧拜托不了青涩的外表，此时的方青锋虽然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但是遮挡不住那身成熟冷冽的气质，黑色西装下他的身材依旧高大健壮，行走间宛如一头猎豹，带着十足十的男性野性。

    方青锋走到唐静芸面前，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有着被黑道残酷磨砺的冷漠，却比校园里青涩的年轻人有魅力多了。

    “周围的人一听到他的话，顿时就将目光投放到了唐静芸的身上。

    人群中有不少已经听说过唐静芸弄倒周扒皮的事情，此时看到这样豪车帅哥来找她，心中不觉得奇怪，反而露出几分恍然，早就在猜测唐静芸肯定认识很了不得的人物，看来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正好在人群中的尚明珠，看了眼身旁神情有些黯然的林明，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拦住唐静芸的时候，她说过的那些话，她说她看不上林明，远不如成熟的男人有魅力，以前她不觉得，现在却是不得不认同。

    相较于林明那种青涩的阳光，那个从豪车上走下来的男人，无疑更加惹人的目光，也更加容易让人臣服于他的魅力之下。

    看着阳光下站在唐静芸面前的男人，她忍不住低语，“原来她喜欢这样的吗？”

    一旁的林明心中闪过黯然，自己的确比不上那个男人。

    唐静芸，见你一面真心不算容易。”方青锋冷然道。

    唐静芸只是挑眉，“抱歉，我太忙碌了。想要一点平静的生活都太不容易了。”

    显然，她的抱歉毫无诚意。

    方青锋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生气，“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来找你。”他环视一圈，“既然连我都亲自出动了，那是不是请唐小姐给我一个面子，还请赏脸和我走一趟。”

    唐静芸挑唇轻笑，看了眼身旁神色自然的荣娇，“娇娇，你呢？”

    荣娇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书，“我就免了，我得去处理一些事情，王叔等会儿找我有事。”

    “嗯，那你去吧。”唐静芸点了点头，转身就跟着方青锋上了大气的宾利。

    周围的学生眼睁睁看着唐静芸跟着豪车男子离开，再一次坐实了唐静芸来头非凡的传言，不少人心中对她愈发的忌惮和好奇。

    唐静芸一上车，感觉到车里的高端配置，就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真不愧是方老大，这样的配置，恐怕不会输于军区的吧？”

    “谁让我怕死呢？”方青锋自嘲道。

    “怕死是个好习惯，”唐静芸却是眯眼笑了起来，“如果人不怕死，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如果你不怕死，那我岂不是就找不到这样理想的合作人了？”

    方青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离开的荣娇的背影上投注的时间有点长。

    唐静芸却是眯眼一笑，“有兴趣吗？娇娇是个很理想的伴侣。当然，就你现在而言，是配不上她的。”

    方青锋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谁说的准呢？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些事情谁也说不准。”

    唐静芸听到他话语里没有掩饰对荣娇的兴趣，不由心中升起了几分好笑，不过并没有干涉的想法。她虽然重生而来，但是骨子却不会刻意的干涉事情的发生，有些事情有其必然而行的轨迹。

    方青锋带着唐静芸去的是一家高档的酒店，唐静芸从容的跟着方青锋走了进去，神情中满是淡然，似乎出入这样的高档酒店早就是她人生中的常态。

    两人落座，方青锋拿过菜单递给唐静芸，唐静芸接过来象征性的翻了眼菜单，就道，“给我来一道这里的招牌烤鸭，然后要一份酒炖肉，上一个牛肉热锅。”

    唐静芸将单子递回给方青锋，然后又想起来对着旁边的侍应生道，“再最后给我上一道冰糖炖燕窝。”笑着问方青锋，“你随意。”

    方青锋却是眼中闪过诧异，看唐静芸这样子，分明就是这里的常客，居然连菜单都不用看就能够点单，摇头轻笑，又点了三菜一汤。

    侍应生这才恭敬的退下了。

    唐静芸对着方青锋道，“我记得这家店的冰糖炖燕窝做的很地道，不过我习惯了在家里吃饭，倒是很少会出来吃，有些嘴馋了。”

    方青锋淡淡一笑，“你自己做饭？”

    “不，我男人会做的，”唐静芸若无其事地道，“不过我如果心情好，也会下厨的。”

    方青锋很明智的没有问那个男人是谁，但是他却是知道的，那个男人必然在唐静芸心中有着不低的地位，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柔的说出那个“家”字。

    菜品很快就上来，唐静芸夹了一筷子烤鸭，边问道，“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吗？”

    方青锋只是挑了挑眉，“我将娱乐公司的架子就搭好了，花了多少工夫和时间，你倒好，平白站占了我三成的股份，身为另一个大股东，却是连面都不露面，你说我该不该找你？”

    “能者多劳呗。”唐静芸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你开的条件在业界也算是丰厚，在这片土地上，本来娱乐业的秩序还没有明朗，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如鱼得水吗？我以为你会玩的很开心。”

    方青锋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静芸，这个女人就是如此得通透，他早就发现，她看人看事物的眼光很通透，就像此时，她好似很轻易的就看透了他。

    “唐静芸，有没有人告诉你，聪明人都往往死的很快？”方青锋突然沉下脸，露出几分阴沉。

    唐静芸却是不为所动，“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很好的活着的都是聪明人？区别只在于，你会不会藏拙。”

    她接着说道，“娱乐圈的事情，我就不给你太多的建议了，只有两条，一个是一定要给艺人足够的尊重，不要坏了在业界的口碑，还有一点，那就是不要将商业看的太高尚，你本来怎么玩的，现在还怎么玩就可以了。”

    方青锋闻言，慎重的将这两条记下了，他不是个傻子，唐静芸的话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很有意义的。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谢谢你的，”方青锋沉默了一会还是笑着道，“谢谢你指点了我一条明路。”

    唐静芸却是挥了挥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不需要这些，你的天空娱乐公司给我多赚一点钱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方青锋看着唐静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其实……”

    就在这时，唐静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只是感觉到一种深沉的危险令她全身寒毛直竖，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将身旁的方青锋扑倒，然后就地顺势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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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狙击

﻿    方青锋虽然感觉唐静芸的行为很奇怪，但是出于心底的本能和潜意识里对唐静芸的信任，他还是没有阻止唐静芸的动作，反而顺势就着唐静芸的姿势一滚。

    “扑——”的一声并不算如何响亮的声音，却是令方青锋整个人都是一僵。

    对于习惯玩枪的他来说，这声音在熟悉不过，本命就是装了消声器的狙击枪的射击在物体上的声音！

    他顺着那声音看去，就在刚才翻到的桌椅边上，方青锋脑中迅速还原了刚才这子弹的痕迹，顿时背后寒毛直竖，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如果刚才不是因为唐静芸的而躲闪，恐怕此时此刻中枪的就是他了吧。一时间，他的心底升起几分庆幸。

    唐静芸眉头却是不由一皱，目光和方青锋悄然无声的交流了一下，随即两人眼中都是露出了彼此都懂的神情，滚倒在地上的两人同时猛然朝另一边滚动，各自找了狙击手的盲点掩藏。

    方青锋久经战阵，自然不会惊慌失措，他对着唐静芸比了一个静观其变的手势，随后就从自己腰间掏出了手机，将电话打给自己外面的手下。

    他堂堂义合会的老大，出门在外自然不会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只是因为和唐静芸吃饭，想要寻找点相对宽松的氛围，倒是不想被人钻了空子。

    唐静芸的异能顺着子弹袭来的方向寻去，对面赫然也是一栋高楼，她看到了对面一个容貌平凡的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亚洲种族的男人，对方并没有遵循狙击手的原则，一枪不中就离开，反而依旧趴在那里瞄准。

    这个样子突然让唐静芸心生不妙，将异能投向了包厢，果不其然，就看到好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快速的靠近，而方青锋的手下显然也发现了不妙，正在快速的上楼。

    她的心中就是一急，如果让人堵在这里了，情况可就相当的不妙了。外有强敌，暗中还有狙击手窥视，他们可就要陷入被动了。

    “方青锋，给我一把枪。”唐静芸对着对面的方青锋低声喊道。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配上一把枪了，以前是不需要，但是以后的生活却是难说了，尤其是和方青锋这样的人扯上了关系。

    方青锋眉眼间闪过诧异，显然是吃惊于唐静芸会玩枪，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从自己后腰摸出一把枪，扔给了唐静芸，“给你！”

    唐静芸接过后，就地一滚。对面大楼里那个狙击手只感觉一个身影在自己的镜头里一闪而逝，心中涌起一种危险。

    就见那个女子猛然从窗口冒出头，远远的对着自己就是点射。

    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栋大楼这个房间是他用最完美的计算方式挑选出来的，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被人看破，这也是他敢于安心在这里准备第二枪的原因。

    可是此刻，却出现了意外。

    在唐静芸开枪的瞬间，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危险，他野兽般的直觉令他遵从本能，双手猛的放开了身边的狙击枪，身子“唰”的就往另一边滚去。

    在他翻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瞄准镜碎裂的声音，一颗子弹穿透瞄准镜，深深的嵌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唐静芸有些遗憾的收手，那杀手好敏锐的直觉，只差一点就能将他反杀，可惜了，下一次想要再一击毙命的机会就难得了。

    不过也还算理想，至少有了这次警告，接下来就无须在顾虑他了。

    那头的狙击手看着被洞穿的枪管，沉默了数秒，就利索的开始拆解手上的狙击枪，手指灵活的不可思议，短短一分钟，就将枪支肢解，放回了自己的箱子，拎着走人离开。

    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单子回去就立马退了，只有有些可惜，倒不是为了钱，而是好奇那个枪法精准的吓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再说唐静芸那头，她见狙击手已经很识相的离开，顿时心中多了几分放心，不理会方青锋眼中的异彩，眯起了凤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房间外头埋伏了人。”

    方青锋闻言心中顿时就回过味来，他又不是傻子，哪里还猜不出其中的关窍，看来是有人早就盯着自己，今天这是恐怕是蓄谋已久了。

    唐静芸感觉到外面的人已经要动手了，不由眯起了眼，“准备动手吧，你的手下想来也很快就会上来的。”

    说着，门猛然被撞击开，唐静芸的身体迅捷的隐藏在桌子之后，对着进来的人就是一枪，方青锋也不甘示弱，手中的枪声频频。

    好在用的都是消声器装置的，不然非得引来这家酒店客人的注意。

    大约是方青锋和唐静芸的枪法和火力太给力了，这群人只要一冒头就被击退，一时间场面上谁也没有输赢。

    唐静芸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当她数到第十声的时候，她不再估计自己手中枪里的子弹，一阵火力压过了对方，借着这个空档，她猛然冲了出去，借着异能避开了子弹，将那扇被强行打开的门砰然撞上。

    随后她就听到了外面一阵密集凌乱的脚步声。

    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回头对着方青锋道，“好了，你的手下上来了，看样子我们算是安全了。”

    刚才她这样冒险而为，就是担心那群人眼见着方青锋的手下上来，不顾性命的强行闯进来，到时候他们两人可就危险了。

    方青锋没有说什么，而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心中却是升起了很多的猜测和念头。

    不一会，外面密集的脚步声又传来，门外传来了有力平稳的敲门声，唐静芸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来人是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显然是方青锋的心腹，看了一眼唐静芸，眼中闪过诧异，注意到房间里满地狼藉，对着方青锋恭敬地道，“方哥，已经解决了。”

    方青锋冷漠的点点头，“去查！给我好好的查！”

    随后两人也没有了再吃饭的心情，就和唐静芸换了一个包厢重新坐下来。一改刚才两人的宽松的氛围，方青锋的身后站了一排黑衣大汉，在门口和角落里也站着人，顿时场面上就多了一种肃穆的氛围。

    唐静芸却是好似一点都没有受到这样的氛围的影响，只是淡然挑了一个位置，坐在了方青锋的对面，她将自己脖子里的围巾丝巾解析来，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子。

    双腿交叉，翘了一个二郎腿，单手扣在大腿上，另一只手怎是撑着沙发的扶手，神情中丝毫不见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的害怕，有的只是老神在在，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方青锋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欣赏，又想起她刚才的临危不乱，以及那精准的枪法，不由多了几分赞叹，“唐静芸，我总有种错觉，你好似走错了道路。”

    唐静芸却是淡然而笑，丝毫没有因为本身的狼狈而显得有任何的尴尬，幽幽一叹，“是吗？这条路是条不归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是不会碰的。”

    方青锋沉默，是啊，黑道这条路，年轻热血的时候觉得好像很厉害很神秘，但是等真正经历过其中的凶残险恶，有些人才发现，这里面都是用鲜血堆积而成的。

    可是，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方青锋眯眼看着唐静芸，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种风尘气息，不是混迹于风月场所的风尘，而是历经红尘沧桑的风尘。那双深邃沉默的眼睛里，总是在沉淀着什么。

    这就是成熟世故和天真无邪的区别。有的人，只要一眼，就能够发现她身上的故事。虽然随着岁月的浸染，那些故事终究会化作灰尘，埋葬在世道里。

    他不由眯起了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几分阴沉狠辣，“唐静芸，今天的事情我承你的情，不过……这事情剩下的我来处理吧，还是不要脏了你的手。”

    唐静芸却是眯眼一笑，神情中是说不出的冷漠妖冶，“这事情早就不是你说不脏手就能不脏的，从我和你开始有利益牵扯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凉薄至极的浅笑，却又有说不出的魅力，“人生在世，不过就是图的一个快意，方青锋，要是你不介意，我们做个朋友吧！”

    方青锋闻言低笑，“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我方青锋只和朋友吃饭。”

    唐静芸沉默，突然摇头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就冲你这一句话，我TM就一定帮你洗的白白的！”

    方青锋哑然失笑，“洗白白了干嘛？我可不上有主的女人的床。”

    一边说，他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唐静芸解开丝巾露出的脖子里的痕迹，那里的有一个很深的吻痕，似乎在昭示着主权

    唐静芸摇头笑道，“去死！”

    “咚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只见刀疤男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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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别让自己后悔

﻿    刀疤男子走进来，神情恭谨，他将自己手里的一叠资料递给方青锋，低眉敛目道，“方哥，时间仓促，只来得及查到这点资料，请你过目。”

    方青锋神情冷漠拿过资料，手上快速的将资料翻了一遍，不由冷笑出声，“一群目光短浅的老东西，倚老卖老还不够，看样子是真的要找我麻烦了。”

    他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阴凉，眉眼间那层阴霾愈发的深刻，令他本就冷厉的脸庞更加的令人心生寒意。

    守在这里的大汉自然都是方青锋的心腹，有不少人都是年少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饶是如此，此时也都乖乖的屏声敛气，不敢有丝毫的触怒的意思。以为他们都知道，方哥生气了！

    不过在场还是有一个是例外的。

    唐静芸起身从方青锋的手里拿过那叠资料，在刀疤男子诧异的眼神中翻看了几眼，不由嗤笑出声，“我说方老大，你这驭下不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有些人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索性不要给脸了。”

    她也没看几页，就将东西一把丢在了一边的台几上，冷笑道，“这事情摆明了就是那群老不死干的，不管是不是，都是他们干的。”

    随后又忍不住冷笑道，“你在自己的六合巷里面大刀阔斧的改变，自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固有利益，而新利益又把握在你和你少数的亲信手里，我才不相信那些人不会动手呢。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足够让人敢于践踏一切人间法律，又怎么会在乎你一条人命呢？”

    方青锋倒是有些诧异于唐静芸看事情的通透，他哪里知道唐静芸前世刚刚接手唐家的时候，就面临过一些老东西的阻挠，那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在金钱权利面前，哪怕是至亲之人都是不可信的，更何况只是一个旧利益的得主呢？

    “你有什么主意？”

    “那得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唐静芸老神在在地坐回了自己得位子上。

    “你想要什么？”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要一个义合帮的帮内的名分吧。”

    唐静芸知道，天空娱乐公司是方青锋将自己和一干兄弟洗白的事情，但是义合帮并不会就此解散，只会埋藏的更深，或许之后某些违禁的东西不会再触碰，但是依旧和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是谁都不可避免的，方青锋以后依旧会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只是不同的是，他多了一层保护膜。

    方青锋沉默良久，“唐静芸，你确定了？你自己刚才不还说这是一条不归路吗？”

    唐静芸摇头，笑道，“不一样的，我不做违法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借着你的名头好办事而已，我要的不过是走出去别人看在你方老大的面子上给我三分薄面，仅此而已。”

    方青锋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以后你就是我方青锋罩着的人。”

    唐静芸抿唇一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轻轻开口讲述了一下她的计划。

    哪怕是见识过了黑道上的血腥和凶残，在座的人也不由心头寒意直冒，很难相信这样狠辣的计划会是从唐静芸这样一个看上温和有礼的女子口中道出。

    方青锋听完倒是面不改色，反而笑了起来，“多谢。”

    唐静芸拿起沙发上自己的丝巾系在脖子上，打了一个花式的蝴蝶结，就要起身离开了，“方老大，保重，下次请我吃饭前，请记得把事情好好处理完再说。真是扫兴。”

    方青锋看了眼刀疤男子，“阿天，去送送芸姐。”

    阿天闻言立马跟在唐静芸身后走出去了。

    方青锋看着在场的所有心腹，沉声道，“以后碰上唐小姐就叫一声‘芸姐’吧。”

    “是！”众人轰然应诺。

    唐静芸漫步走了出去，看着身边沉默的刀疤男子，笑道，“你叫阿天？跟着方老大多少年了？”

    阿天其实长的不算差，就是脸上那道疤让一般人看见了就心中犯怂，他沉声道，“是的，芸姐，我跟天哥已经快有十年了。”

    “十年啊……”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将几分之一的时间都花在这样的事情上，你觉得值得吗？”

    阿天心中突然就是一颤，他总觉得唐静芸这话里话，不由抬眸看向唐静芸，却只看见她姣好精致的侧脸，以及那双艳丽的凤眸翘起，带着几分厌世的讥讽。

    “别让自己的一生因此而毁，堵上一生的代价远远超过你自己的预期，”唐静芸敛眸低笑，心中却是忍不住苦笑，这个道理说着明白，其实她也不就是真正经历过才明白的吗？

    “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不损害方青锋的利益就好了，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唐静芸丢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

    她突然想起来某些场景，那个滂沱大雨的傍晚，那个男人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满身泥泞，低贱卑微的好像地里的尘埃。只是他再多的哀求都换不回曾经，有些人终究因为他逝去。而他又得到了什么？终日买醉，醒了就飙车，只愿意用生死之间的刺激来麻痹自我，终究不过是没有灵魂的人。

    而她那时候又在做什么？或许也没有比阿天好多少吧？那深刻的法令纹，就如岁月在脸上划下的刀疤，难看，苍白无力的唇上似乎在昭示着她的可笑。

    甩了甩头将自己内心的那些感情抛去，她终究是唐静芸，一个有着野望俯视天下的天下的女人，不会因为过往的情绪而沉溺。

    缓步走进了电梯，然后开门到了底楼。

    唐静芸很随意的将目光打量了一下底楼，不经意的在临窗的一张桌子前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一身白色丝织长裙的的清纯女人，不正是她的“好姐姐”唐雨珊吗？

    定睛一看，辨认出了坐在她对面的那对男女，不由挑起了唇，眼中露出了看好戏的光芒。

    唐雨珊简直快要被眼前的这对狗男女气爆了。她一直自认为自己的装表面功夫的能力很好，但是她没有想到，对面的那个徐雅丽居然比她还会！

    什么叫“求求你给方浩一条活路，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你不要从中作梗”？搞得好像她是什么插足的第三者！

    不说她对于方浩的感情，要说第三者也是徐雅丽这个小婊子吧？明明是她不要脸勾引了方浩，然后还想要当中给她难看，现在被她大哥的动作弄得方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求到他的头上，真当她好欺负吗？

    就在她气的牙痒痒的时候，就见一直修长白皙如玉的手伸到她的面前，端起了她面前那杯还飘着热气的咖啡，毫不犹豫的就是罩着对面那对狗男女泼去。

    对面的徐雅丽当下就是惊叫出声，而方浩也是急急的起身。

    唐雨珊倒是没有惊诧这样的动作，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想要做了，此时心头不由大快，不过在一瞬间觉得这只手有些眼熟，不由抬眸看去，分明就是唐静芸！

    只见唐静芸露出一个嘲讽辛辣的表情，一双凤眸中是十足十的冷漠无情，“真是好本事呀，我今天倒是长见识了，果然所有的小三都是真爱。别以为长得好看点，全世界就都得听你的。”

    唐静芸又转头看向唐雨珊，接触到她奇怪的眼神，当下就是嘲讽的冷笑道，“看什么看，我就是看不惯这样的女人。当然，你也没比她好多少！”

    她的话顿时就将唐雨珊心中升起的少数好感扼杀了，果然是没见识的小丫头片子，真是猖狂的可以！

    “哼，我要是你，根本就不会接到人家的邀请就屁颠屁颠的出来，你不会告诉唐凌峥吗？你真当唐家的招牌是用来摆设的？”唐静芸报臂冷冷的笑道。

    说着她转过头去看着徐雅丽，眼神寒冷，“徐雅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手脚，周扒皮要不是有你在背后指使，也不会特意的针对我吧？哼，我可不是唐雨珊那样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人，惹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不是方青锋顺手查了查，唐静芸倒是没有想到徐雅丽居然记恨心这么强，背后还找她的麻烦，今天正好碰上了，她不介意给她一个教训。

    “你！你不要胡说！”徐雅丽脸上涨的通红，十分的气愤，但是眼底却闪过心虚。

    唐静芸看着徐雅丽的样子，冷笑出声，随后就是甩袖离开了这里，唐雨珊看了眼徐雅丽和方浩，终于冷笑道，“以后麻烦两位不要再找我了，我唐雨珊不缺男人，更不缺方浩这样的男人。”

    她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唐静芸，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追了上去，走到唐静芸身边，恨恨地讲，“你说谁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唐静芸瞥了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唐雨珊跺脚，“唐静芸，你嚣张什么，信不信……”她想说信不信让她在京城待不下去，但是想要自家兄长的态度，又终究恨恨的讲，“信不信我回家告状！”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找唐志谦吗？他的话我会听？”

    说完招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了。

    唐雨珊在原地跺了跺脚，神情很少恼怒，但是又似乎不太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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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世界那么大

﻿    和唐雨珊的偶遇只是唐静芸生活中的一件小事，她当时的行为不过是顺手而为，本身就是看不过这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是看过就忘了。

    很快就到了周末的时候，唐静芸就收拾好了几件衣服，姜晔看着唐静芸又在收拾东西，忍不住上前拥住她，“芸芸，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忙碌？”

    唐静芸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姜晔神色淡然，从她的手上将衣服拿走，亲自帮她叠起来，“这一去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唐静芸抿了抿唇浅笑道，“什么时候你想我了，我就回来。”

    姜晔笑眯眯地道，“我现在就很想你，要不你就别去了？”

    唐静芸推开姜晔，故作严肃地道，“姜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嗯？”

    “我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哪怕我再成熟，骨子里也有我这个年纪的飞扬跳脱。而我这个年纪正该是出去又有看看的时候。”

    “所以呢？”姜晔眉宇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所以呀……”唐静芸的凤眸中带着一种淡淡的、宁静的笑意，“姜晔，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走走。你看，这个世界终归是变化发展的，而我也希望经历更多。”

    姜晔沉默，他那张帅气的脸上闪过几分无措。他本是与世间大多数人都极少有牵扯，他自然不知道那些结婚的夫妻该如何相处。

    他走上前从后抱住了唐静芸，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轻声道，“可是我总想着，世界那么大，芸芸如果看多了那些年轻鲜活，到时候会不会就嫌弃我了呢？你看，我不懂情趣，正如我不懂你们这个年纪的的女孩子心里想什么。”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握住姜晔修长有力的手，沉声道，“这就是你一直想的吗？”顿了顿，她认真的说道，“姜晔，其实世界那么大，我的心很也很大，装着整个世界。”

    姜晔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拧了一下，他知道唐静芸的野心，她从来都没有再他面前隐瞒过什么，哪怕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他多少知道，她手底下正在飞速的汇集着力量。

    可是知道和被唐静芸毫不犹豫的承认提出是不一样，这样的事实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罕见的升起一种黯然，如果芸芸更加在意他就好了。

    “可是，姜晔，你要知道，”唐静芸沉稳中透着温和，“我的心又装载了太多我的野心，所以只容的下很小的地方来容纳一个人。”

    姜晔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曾经的他永远都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会为了儿女情长而心神动摇。

    可是自从遇到了唐静芸，一切就都变了。

    他抓起唐静芸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的亲了一口，“你个小东西，就不能够不要这样吊我胃口吗？”

    唐静芸却是挣脱开来，继续去整理自己的衣服，背对着姜晔的她，悄悄的勾起了一个笑容，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姜晔却是走上前去，帮唐静芸一起整理了几件贴身的衣物，神情中是满满的笑意和满足。

    “对了，我这几天也有任务要参加，可能要小半个月。”姜晔突然开口道。

    唐静芸挑眉轻笑，“你个混蛋！”

    “是，我是混蛋，”姜晔笑了起来，“这回要到南海走一趟，上头任务给的很急。”

    南海？唐静芸的眉头悄悄皱了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南海可是在这个时间出了大事。毕竟凡是扯上国际纷争的都不算是小事。

    “注意安全，”唐静芸叮嘱了一句，随后状似无意的说道，“那里不比京都，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小心无大错，你可千万别闹出点什么来。”

    姜晔以后是要走这条路的人，而他作为姜家的接班人，这一代的标旗人物，他的履历上不能出现任何的污点，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池。

    当然，有些时候，这也是别人攻击的最佳地方。

    偌大的一个京都，敌友有时候都分不清，想要姜晔出事的人也大有人在。

    姜晔点点头，他是个通透了，哪里会不知道其中的风险，有些事做的好是荣耀，做糟了就是罪人，荣耀满身固然是好的，但到底是有着风险的。

    他从前就是看透了这些才不愿意回京都来，却想不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圈子，不过身边有了唐静芸，一切到底是不同了。

    唐静芸唇角掀起，凤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嗯，你知道就好了。”

    ——

    阳光透过萧瑟的树木照耀在地上，带着几分暖意，赶走了初冬的冷意。

    几个年轻的男女靠在一旁的两辆豪车上，都是帅哥美女，赢得了很高的回头率。毕竟这个年头，豪车，俊男靓女，都是很罕见的。

    这群人一看就是名流公子小姐，只是站在一起就看上去气质非凡。

    “唐小芸怎么还没来？”荣娇靠在身后的保时捷上。

    戚泽九抬起了自己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不急，还没到时间呢。静芸的时间观念特别准，不出两分钟你就会在这条街上看见她的身影了。”

    荣娇挑眉，“哟，戚公子，我这个她的闺蜜还没开口呢，怎么你就比我还清楚了？”

    戚泽九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说明我是真爱啊。”

    果然，一分钟以后，一辆出租车开到两辆豪车不远处，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从车里出来，正是唐静芸。

    今天的唐静芸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看上去清爽又大气。

    荣娇看了眼身边的戚泽九，努努嘴，“看，你真爱来了。”

    “噗哈哈……”郑佳明笑了起来，“的确是真爱，我们倒是没有想到在泽九你居然也有一天会研究女生的习惯。”

    戚泽九在众人取笑的神情中，神色不变，却是多少有些遗憾，唐静芸确实是一个极有吸引力的女生，尤其是她身上那种特质，看上去什么都云淡风轻，但是偏偏行事从来都不憋气的风格，很是符合他的胃口。

    可惜了，他是明白的，这个女生眼中没有他，哪怕有，也只是一个可以相交的朋友罢了。

    “这是怎么了，笑的这么欢畅？”唐静芸走近，笑着道。

    “没什么。”荣娇挥了挥手，玩笑而已，没有必要告诉唐静芸。自己闺蜜可是已经有主了，这些还是不用知道了。

    “走吧，上车。”戚泽九对着唐静芸几人点了点头示意。

    唐静芸笑着点头，“好，都上车吧，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还是早点走吧。”

    三个男生上了那辆蓝色的保时捷，那是戚泽九的车子，而唐静芸三个女生则是上了黄色的保时捷，那是荣娇开出来的，他爸爸给她在京都买的代步工具。

    几人开出了京都的三环，随后就上了高速。

    六人此次的目的地是明省，也是郑佳明自己介绍了才知道，原来明省的一把手就是郑佳明她父亲。

    唐静芸不由感慨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明省人，没想到居然会碰上了省委书记的宝贝女儿，还真是有意思的事情。

    走的高速公路正是唐静芸曾经来京都的那条路。那时候的她，刚刚重生回来，一切还没有明确的目标，就被唐家的人以强势的态度带回了京都。

    那时候的她，经过这条的路的时候有种迷茫而惶然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会走向什么方向。

    而现在，她和一群上流圈子的顶层的人重新回到了明省，现在她，手上已经掌握了很多资源，有时候她会想，这或许就是前世今生的差别吧。

    前世的她，去了京都后就甚少回明省银临市，在姥姥去世后，甚至再也没有回来祭祀过，因为她不想回到曾经的出生地，那会提醒她，曾经的自己已经面目全非。

    她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还好，这一世的她至少还保留了自己的底线。

    “好久没回去看看爸妈了。”郑佳明笑眯眯地道，她的神色间带了几分期待，“好想念我妈做的菜，不管在外头吃了多少山珍海味，还是觉得家里的菜最好吃了。”

    她的话，让唐静芸和荣娇都罕见的沉默了。

    荣娇家里那样复杂的情况，自然是没有机会感受到家里最纯真的感情。而唐静芸，她那样自幼丧母，家中只要有一口饭不饿死她的情况下，也是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感。

    她倒是恍惚想起了她还在唐家的时候的生活，那时候没有母亲却有一个父亲。她想，她那时候或许是真心的将唐志谦当成一个父亲来崇拜的，哪怕那崇拜背后带着很多肮脏利益的念头。

    她全心全意的假装着崇拜着他，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瞒过了，正是这份真心才换来了唐志谦的信任。而就是因为这样，在唐静芸最后反水的那一刻，唐志谦最后才会那样的难以置信吧？

    她沉默了许久，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最后还是没有多少什么，缓缓的将自己的头靠在靠垫上，缓缓的眯眼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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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名流贵媛的底蕴

﻿    等到唐静芸醒来的时候，已经要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过去了，已经由一开始荣娇开车换成了郑佳明在开。

    她不由笑了起来，“看来是我睡的太沉了。”

    “可不是么，”荣娇对着她挤了挤眼睛，别人或许猜不到，但是身为唐静芸的闺蜜，对着唐静芸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此时不由眨了眨眼睛，对着唐静芸促狭的笑了起来。

    唐静芸不由失笑，“别眨眼了，小心眼睛抽了。”

    荣娇嘟囔了几句，神情中带着几分笑意，她其实挺好奇那个男人是谁的。她很难想象，像唐静芸这样内心强大的女生，会有一天将一个男人放在心上。

    车子开的很快，郑佳明笑道，“咱们先开去泡温泉的地方，房间已经提前订好了，反正也不差钱，我们又是六个人，所以索性就订了一幢小别墅。”

    想了想，郑佳明又道，“南山的温泉很有名，听说泡过的人都很喜欢去第二次，好在有点门路，不然房间早就订完了。”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们了，说起来我身为明省的人，早就听说过南山的温泉了，可惜一直无缘。”

    “静芸你是明省的人？我居然不知道！”郑佳明惊讶地说道。

    唐静芸说话的口音中一点都听不说明省的口音，比她在京都上了三年学的人还要标准，她一直都不知道唐静芸是哪里人。

    “对啊，我是银临市的。”唐静芸笑了起来，“怪我，一直都没有自我介绍。”

    车子很快就驶下了高速公路，一路开进了明省的省会城市，不愧是省会城市，其中果然十分繁华。

    至少在唐静芸的眼中，明省已经有了后世一半的规模。这就不得不提到明省的大执政人——郑佳明的父亲了，他确实是一个有实干能力的人，明省在他执政的时间里发生了极快的发展。

    唐静芸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眼中泛起几分疑惑，那个身影似乎有点熟悉。

    不待唐静芸想起来，车子就已经驶上了南山。

    将车子停好后，唐静芸背起自己那个不算大的包就跳下了车，那头戚泽九三人也将车子停好走过来。

    “走吧，美女们，咱们去泡温泉。”段瑞杰做了那么长的车子，倒是活力依旧，笑呵呵地道。

    “我们又不是在一个池子里泡，你激动什么？”郑佳明翻了他一眼，笑道。

    段瑞杰却是不恼，“我本来就是为了温泉而来的，又不是为了美女而来的。”

    六人说说笑笑间就走到了对面正门的招待厅，一进去就看到了几个打扮成熟美艳的女子站在那里，似乎正和里面的员工吵架。

    唐静芸几人避开了那里走到招待台，郑佳明对着那个服务小姐温和一笑，“你好，我们是来取入住钥匙的是3区16栋的小别墅。”

    服务小姐有礼的应了一声，从一旁的记录本上翻找起来，开始找这条预约消息，找到后忙笑道，“您是郑小姐吧？我们这里确实有您的消息记录，我马上就将钥匙给你。”

    说着她低头从一旁的抽屉里开始找钥匙。

    却听见另一边传来尖锐的女声，“凭什么！怎么到我们就没有小别墅了？你知道要来住的是什么人吗？那可不是你们可以得罪的！”

    那个工作人员对着她低声好气的说了一通赔罪的话，但是那个声音依旧不依不饶，“不行！房间我们才不要，必须要小别墅！小别墅没了就和别人换，让他们住房间！”

    “小姐，我们这里都是预约好的，真的很抱歉，如果一定要别墅，还请你提前一个月准备，或许和其他的顾客协调。”工作人员依旧是好声好气的回答道，不过心中已经升起了几分恼火，这样的女人真是太给脸不要脸。

    女子闻言不由目光一转，正好扫到郑佳明面前那栋小别墅的钥匙，伸手就要拿，却被郑佳明伸出手压住了，她淡笑道，“这位小姐，这是我们订好的。”

    女子神色一厉，脸上闪过嚣张的神情，“你们开个价，这小别墅我要了，你们去住房间。”

    郑佳明呵呵一笑，神色虽然温婉依旧，但明显多了几分厉色，“小姐，抱歉，我们不差钱。”开什么玩笑，这个钥匙可是花了她不少功夫拿到的，居然转眼就要送给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看到郑佳明并不买账，女子瞬间就怒了，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嘴角露出傲慢不屑的笑意，尖声道，“你知道是谁要住这个别墅吗？人家可不是你能够得罪的起的！小心让人在明省混不下去！”

    郑佳明呵呵一笑，她倒是挺好奇的，她爹是明省的老大，明省有谁敢好她说出这样嚣张的话？

    她虽然不喜欢将家世抬举出来，但是并不代表她是个任人欺负的人，至少从小也是官宦家里出来的，骨子里都是傲气的很。

    站在一旁的荣娇突然出声，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瓜子脸的女生，神情中带着几分嫌弃，“这身修身束腰的风衣是去年的法国巴黎aqiuru的新款，在当时很出名，不过今年已经过时了。”

    她的目光又瞥了一眼她脚上蹬着的皮鞋，“格雷登的旧款，也是去年的吧，看皮鞋的成色应该没穿多久，应该是今年贱价卖旧款时候买的。”

    她用手轻轻的挥了挥空气里气味，鼻子轻轻的动了动，挑剔地道，“味道中带着迷人得味道，带着芬芳得诱惑和精灵的灵动，显然是意大利香水大师米莉亚的今年的杰作，不过这味道里有点刺鼻，混合的也很不均匀，这应该不是正品。”

    略微思考了一下，她轻笑道，“这应该是大柜台里的试用装吧？”又看了她嘴唇上的唇彩，“这一款应该也是试用装，我记得卢尔丝发布的新品唇彩我以前有过一支，不过我用过两次就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颜色有点不均匀。”

    荣娇的目光从上到下苛刻挑剔的打量了一番，带着上流圈子固有的骄傲和高贵，“我说美丽的小姐，你这一身不是过季贱价处理的衣服，就是试用装的大牌化妆品，这到底哪一点给了你信心，让你觉得自己能够在整个明省里横行霸道？我要是你，就乖乖的从这里滚出去！”

    荣娇的一席话说的不紧不慢，那双眼睛里很冷漠，她一身张扬艳丽的打扮，却显得格外的有吸引力，不复平日里再唐静芸身边的低调。

    这才是真正的名流贵媛！

    戚泽九三人心中如是想到，此时此刻的荣娇，身上完全展现了港都顶级世家培养出来的女儿的素养，那种一言一行都带着难言的尊贵典雅，无不在昭示着她的不凡。

    如果以前他们还会觉得荣娇是个平常的女子，那么自此以后，他们才真正的明白了她身上的底蕴。她只是习惯性的和唐静芸一样低调罢了。

    “啪啪啪——”唐静芸不急不缓的鼓起掌来，“娇娇，看来你的这些本事还没有忘记嘛。”

    荣娇淡淡一笑，“这些东西都是融入在我骨子里的，哪里会有忘记这两个字？”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已经脸色惨白的女子，嘴角带着几分淡漠和挑剔，“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不是这个圈子里人，就不要为了虚荣强行进入。你看，没有这个圈子看人的本事，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呢！”

    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还给那个女生的。

    郑佳明一行人对着已经震撼住的服务小姐们有礼的点头后转头离开。

    他们来的时候很低调，但是现在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他们。一个掌握着整个潮流界最新动态的女子，眼光无比的毒辣，甚至有着最苛刻的眼睛和最挑起的鼻子。这样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能够轻易培养的呢？

    大厅里本来就还有不少人，此时看向唐静芸一行人的眼神中都是多了几分好奇和敬畏，而看向刚才那个嚣张的大吵大闹的女子时，则是满满的轻视和嘲讽。

    女子顿时羞恼的满脸都是尴尬，恨不得挖个洞钻到低下去。

    荣娇依旧挽着唐静芸的手，感觉到其他四个人投来奇怪的眼神，不由翻了个白眼，“喂，你们到底闹哪样？！”

    “呵，”段瑞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才对嘛，我的印象里荣娇就该是个喜欢翻白眼的、不拘小节的女生。”

    顾凌和戚泽九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刚才的那种奇怪的氛围顿时就没有了。

    郑佳明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荣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厉害！”她对着荣娇比了一个厉害的手势。

    荣娇摇头浅笑，“习惯了，这个港都的名流很多人都掌握的本事，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没啊，就是感觉你太低调了，平常的时候哪里看到出！”郑佳明笑眯眯地道。

    荣娇摊了摊手，神情中带着几分笑意，“喏，不是还有唐小芸吗？本来我也是很张扬的，不过后来倒是满满习惯了，唐小芸曾经说过，‘让一个人敬畏你的家世，是你的必然，让一个人敬畏你本身，是你的荣耀’。”

    让一个人敬畏你的家世，是你的必然，让一个人敬畏你本身，是你的荣耀。当你因自己而被世人敬畏的时候，则代表着，你已经可以担负起一个家族的荣耀。

    那是唐静芸曾经偶尔和荣娇说起的，却不想荣娇记得牢牢的。

    几人闻言都是细细品味，心中却是对唐静芸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也是，能够让荣娇这样的女子收起满身骄傲的唐静芸，又怎么会是一个平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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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经济时代

﻿    一路到了3区的小别墅，郑佳明倒是对这里表现的熟门熟路，显然也是这里的常客。

    “我还记得我上次来这里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郑佳明笑道，“那时候还是和我爸妈一起来的，玩的一点也不尽兴。”

    “那也不错了，哪里像他们那些人，整天不是泡吧就是沉醉在女儿乡。”荣娇毫不客气地挤兑旁边的三个男生。

    段瑞杰作为躺枪之一，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不是吧，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荣娇笑眯眯地点点头，“那是当然，不然你想怎么样？”

    段瑞杰想要反驳，不过看到荣娇嘴角挂着的笑容，莫名的就感觉气短。好吧，他承认，作为京都公子圈子中被人捧着的对象，他确实走过一段荒唐的过去。到他现在不都改了吗？

    荣娇得意地“哼”了一声，“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提上裤子不认人。”

    另外两个很明智保持沉默的男生，瞪了一眼自己的死党段瑞杰，怎么就这么蠢呢？难道他不知道是不可以和女人吵架的吗？跟女人吵架，对的也是错的。

    唐静芸在一旁抿唇而笑，“行了行了，圈子使然，别和他们一般计较。”

    荣娇一把搂住自己身边的唐静芸，娇声娇气地道，“还是我家唐小芸好，最和我心意了。”

    “那你就和静芸过一辈子吧！”段瑞杰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

    “哈哈哈……”大家顿时都笑开了声。

    一群俊男靓女走在路上，顿时吸引了不少同来度假的人的目光，不过好在六人都非普通人，对于这样的目光一点压力都没有。

    等到郑佳明拿着钥匙开了门，几人纷纷涌入，神情中多了几分放松和自在。

    “终于到了，”戚泽九将自己肩上的包一把丢在台几上，将自己整个人都摔进了沙发里，发出了喟叹，“这一路我的骨头都要酥了。”

    “那是因为你戚少爷身子骨太过娇贵吧？”唐静芸在一旁戏谑一笑。

    她将自己肩头的背包放下，目光打量了一番这栋小别墅的布局。

    环境很干净，看来常有人打扫。有一个宽敞的大厅，旋转扶梯一目了然，是三层的复式别墅，装修显然是下过大功夫的，一点都没有敷衍了事的样子，显得很有品位。

    “三楼二楼都是有四个房间的，底楼有三个，我们女生就住二楼，你们三个就住底楼，没意见吧？”郑佳明开口将房间安排妥当。

    “我不服！”段瑞杰摊在沙发上，四肢大大的打开，毫无形象可言，“凭什么不让我住二楼，我要看美女！”

    坐在他身侧的顾凌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额叹息，“我不认识这货！怎么这么蠢！”

    “哈哈……”几人大笑。郑佳明笑道，“今天时间也不尴不尬，大家正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咱们一起吃晚饭。”

    很快三个女生还是转身上楼去收拾行李，而男生也很快分配了房间。

    唐静芸推开自己的房间，里面是晕染的米色装修，看上去挺简洁干净。她的房间连带着阳台，如果是夏天倒是不错的纳凉的地方。

    她去洗漱了一下，倒是没有休息，反而拿出了自己行李箱里的一本投资的书籍看了起来。

    别以为唐静芸的成功有多容易，哪怕有着先知先觉，在某些方面也少不得她自己的努力。别以为谁生来就懂得任何东西。

    看了一个小时书，她从从书海里回过神来，不由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头，这不愧是大家之作，写的东西好很深刻，却在分析经济形势的时候能够做到深入浅出，在一片迷茫纷杂的国际形势中找到出路。

    当下正是一个动荡的局势，不是指国家在政治军事力量上的动荡，一切的较量已经悄然间习惯于在国际经济上交手。

    就如1940年相继两个国际金融政策的确立，使得美国币种开始独领鳌头，开创了一个真正的经济制霸世界。而在唐静芸眼里，美国是一个强大，在债权基础上的经济发展有着一定的优越性，但是随之而来的金融膨胀会如同泡沫一般向上漫延，但是这就如同在夏威夷岛的那片沙滩，在国际经济的浪潮冲击下，将会迎来覆灭。

    而美国势必会将即将遭受的经济危机转嫁到其他的国家，这是在金融领域中必然有的结果。就如同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那次震惊世界的危机一样，它迫切的需要一个外力的介入。

    只是现在到底与那个年代不同，随着各国在经济领域的愈发重视，很多国家有意识的开始结成同盟国，不在是一个国家讲话的时代。

    所以，这注定是一个风云动荡的时代，一个用经济说话的时代！

    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沉睡的，只有少数是睁眼清醒的。只是那些清醒的人往往是痛苦的，因为在清晰认识的同时，只能看着时代的大趋势前行，而没有任何办法。

    有着先知先觉的唐静芸，无疑是清醒着的人之一，她已经能够在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国际资本的流动中看出一种必然的趋势，那是即将迎来经济大爆炸、信息大爆炸的年代。

    就她的观察而言，国内研究这一块领域的人并不多，或者应该说，国人觉醒的还不多，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仍旧还存在，很多人还没有清晰的意识到巨额的资本在一个开放的市场上的震撼力。

    唐静芸虽然没有太多高尚的念头，但是她有野心，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从她重生而来做的准备，就是为了在盛宴来临之时能够分一杯羹。

    而随着时间的推进，她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自己体内兴奋的感觉了。

    默默的合上了书，看着窗外已经带上了几分暗色的天空，她不由露出了一个满含野望的笑容。

    “咚咚咚——”

    门被敲响，唐静芸起身，“请进，门没锁。”

    只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荣露出荣娇的身影，“唐小芸，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去吃晚饭了。”

    唐静芸拿起床上甩着的风衣，挂在自己臂弯里，笑道，“行啊，那就走吧。”

    小别墅里的暖气已经完全打开了，所以在屋内一点都感觉不到初冬的寒冷，反而暖洋洋的。

    她反手关上了门，随后就跟着荣娇走下楼去，戚泽九四人已经坐在那里整装待发，而郑佳明则是坐在另一个沙发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唐静芸和荣娇下来，郑佳明笑道，“好了，咱们人齐了，去吃饭吧。”

    荣娇没有说话，唐静芸点头笑道，“好啊，走吧，看看佳明你这个东道主能够给我们准备什么好的招待。”

    在有唐静芸存在的时候，荣娇很多时候都会保持沉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荣娇会下意识的听从唐静芸的安排。

    这一点，之前戚泽九几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在荣娇展现出那种强大的世家名媛的素养后，这样的感觉却分外的明显。

    六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去，荣娇带着几人去了这里的小吃一条街，不同于一般的大排档，显然这里做的更有档次，不说食物的质量还是服务的态度，都是顶好的。

    他们几人人也都是不差钱的主，此时几人也多少都是饿了，纷纷开始看到喜欢的小吃就买下，手上拎了不少东西，很快就找了个公共的座位坐下，开始消灭刚才买的食物。

    唐静芸和荣娇有先见之明，提前买好了很多，而郑佳明四人却是有些失算，吃完了手里东西，不由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几人看见唐静芸和荣娇护得好好的东西，不约而同的翻了一眼，得了，看来是别指望从这两人刷手里抠东西出来吃了。

    均是认命的起身再去买东西了。

    在唐静芸和荣娇继续吃的时候，一群打扮的十分高雅时尚的女子走过，为首的是个长相十分美艳的女生，可惜美则美矣，却太过傲气，使得失了几分该有的气度。

    她的身边是一个瓜子脸的女生，赫然是昨天在大厅里和郑佳明争钥匙而丢了大面子的女生。

    吴妍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边吃小吃的唐静芸和荣娇，尤其是荣娇，怎么也不会忘记，就是她，让自己丢了好大的脸。

    她不由看向自己身旁簇拥的女子，小声道，“敏茹姐，就是那边那两个女生，和我抢那个小别墅的钥匙，不然咱们也不用住在单间里。”

    方敏茹不由露出了一个高傲的神态，顺着吴妍指着的方向看去，“噢？就是她们？”

    “是的，还有另外三男一女，不过不在这里。”吴妍低声说道，她垂下的眼眸中闪过阴狠的神情，“敏茹姐你是不知道，这些人说话好不嚣张，根本就不给你面子，当时真是太过分了！”

    方敏茹闻言不由挑了挑眉，“是么？”她不是傻子，自然感觉的出来吴妍话里的水分，不过她也自幼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脾气自然说不上多好，又加上自己确实住了单间，不由走过到了唐静芸和荣娇的桌子前，敲了敲桌子，“就是你们抢了我的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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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也曾鲜衣怒马

﻿    唐静芸闻言不由抬眸，那双锐利的凤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子，见到她一身高档名牌，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瓜子脸女子，心头一转就明白了她的来意。

    “抢？何来抢一词？我们提前预订的东西倒成了抢别人的，这倒是一大笑话。”

    方敏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却见她此时的一声衣服虽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是她一身气度自成，单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就令人不敢轻易忽视。

    不由心头一跳，虽然没有在明省的名流圈子里见过眼前这个女生，但还是从她的神态和言语中，却是感觉到了非凡的姿态——那是一种上流圈子里固有的傲气。

    想到这个，方敏茹的态度顿时就缓和了很多，对着唐静芸有礼的一笑，“你好，我叫方敏茹，两位是来明省游玩的？”

    唐静芸闻言浅淡一笑，一双凤眸挑起，露出些许诧异，“原来是方小姐，我姓唐，唐静芸，方小姐倒是慧眼如炬，猜到了我们是来明省玩的？”

    她的心头一动，姓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明省的负责财政的大佬就是姓方吧？说起来，似乎还和京都的方浩所在的方家是本家呢。

    这些还是她以前调查调查方家的时候查到的，那时候当她知道唐雨珊和方浩的关系，就着手派人去查过方家没想到还牵扯出这些。只是明省的方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京都的本家关系很僵，似乎鲜有往来。

    方敏茹一看唐静芸这个架势，心中对自己的判断就愈发肯定了，笑道，“唐小姐说笑了，我方敏茹自问在明省圈子里也是交游广阔，如果有唐小姐这样的妙人，怎么会不认识呢！”

    “方小姐倒是好眼力。”一旁在吃着东西的荣娇突然开口道，她那张明艳的脸上闪过笑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方敏茹，又看了眼一旁的吴妍，意有所指道，“这才是名媛的风范。”

    一旁的吴妍顿时就羞窘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方敏茹看了一眼满脸涨红的吴妍，心中多少猜到其中的关节，不过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跟班吗？她肯定是不会放在眼里，当下也没有纠缠。

    看了眼两人桌上摆着的其他吃完的盒子和竹签，笑道，“两位还有朋友？”

    “嗯，朋友是明省的人，她邀请我们来玩，所以就请了假一起过来了。”唐静芸点头，看了眼不远处，抬头示意，眯眼笑道，“喏，我朋友来了。”

    方敏茹一听唐静芸口中“朋友是明省的”心头就不知道为什么一跳，不由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有说有笑走过来的四男一女，不由心头就是狠狠的一跳，在心底狠狠的抽了一口气。

    居然是郑佳明的朋友！

    她的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种庆幸的感觉，还好自己还不傻，没有和唐静芸起冲突，不然……想起郑佳明整治人的手段，她身体闪过战栗。

    郑佳明和顾凌段瑞杰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桌子边围着几个人，不由就是悄悄的皱起了眉头。

    要说唐静芸虽然也是明省的人，但到底自己是东道主，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人欺负了去，那丢的可是她郑佳明这明省第一名媛的脸。

    看到了桌边站着的女子，不由眉头一挑，“方敏茹？你怎么在这里？”

    方敏茹一看到郑佳明，刚才身上的嚣张气焰顿时就收敛了，赶紧露出笑意道，“看到了两位气质不凡，想要搭讪一下，没有想到居然是佳明你的朋友。”

    郑佳明环视了全场，一眼就看到了方敏茹身侧的那个瓜子脸的女生，顿时就明了，不过看到唐静芸脸上淡然的笑意，并没有动怒，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温和一笑，“眼光不错，静芸和娇娇可是我的贵客。”

    说着几人就依次入座了，郑佳明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分给了唐静芸和荣娇，看了眼她们面前堆积的竹签子，笑眯眯地道，“啧啧，要是一般人家，还真是养不起你们两个。”

    荣娇白了她一眼，调笑道，“难得有机会吃大户，静芸说要多点，最好吃穷你。”

    “噗嗤——”郑佳明笑了起来，“感情我成了冤大头了，娇娇，你不要和静芸学，迟早会被带坏的。”

    荣娇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埋头吃东西，其实她是真的有点饿了。

    郑佳明看了一眼还杵在那里的方敏茹，淡淡的笑了笑，“难得来一次，去和你朋友一起泡泡温泉吧，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

    方敏茹一听，顿时就像是松了一口气，快速地带着人离开了。

    离的这里远远的看不见了，她才恢复了一贯的优雅的高傲姿态，转头看着一旁的吴妍，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暗暗打定主意要疏远她。

    倒是一旁一个和吴妍关系不错的官宦人家的小姑娘，好奇的问道，“敏茹姐，刚才那人是谁啊？你怎么好像很怕她？”

    方敏茹看了一眼她，这个小丫头是新进入这个圈子的，她父亲是新上任的交通厅的厅长，自己看这小丫头顺眼，有活动也就喜欢带上她，闻言，忍不住摇头苦笑，“郑佳明横行这个圈子的时候，你估计还不知道在哪里玩呢！”

    “你是新入这个圈子的，没有见过她也是正常，她父亲是明省的这个。”方敏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惹得周围的人都是惊讶极了，而吴妍则是脸色“唰”的白了。

    “她去京都燕大上大学了，不在这个圈子混了。你们是没有生在几年前，那时候的郑佳明简直就是咱们这个圈子的风向标。”方敏茹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忆和怀念，“那时候真的算的上是风光无限，任何人敢挑衅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当然，也包括她。这一句方敏茹没有说出来。她的下场自然是被郑佳明狠狠的收拾了一番，也是自从那时候开始畏惧起她的。

    她的脸色一正，警告道，“能够让郑佳明说出‘贵客’二字的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你们给我记住了，千万别得罪这两人，不然等到郑佳明发飙的时候，别怪我不救你们。”

    众人都是纷纷点头，也有和郑佳明一起玩闹过的圈子里的老人，闻言也是附和，“那是自然。”所有人心头都是升起了几分敬畏。

    能够让一贯嚣张的方敏茹都如此警告，由不得人不在意。

    而郑佳明那头，唐静芸却是好笑地打量起郑佳明，取笑道，“看不出来，咱们一贯温婉大方的郑大小姐，也曾有过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啊。”

    郑佳明感觉到五双眼睛都是汇集到她的身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撇了撇嘴，“别告诉我，你们没有这样过，我才不相信呢。”

    在座的几人，除了唐静芸，其他的都是天之骄子，家世上的优异早就赋予了他们嚣张恣意的本钱，她虽然这几年开始修身养性，但是当年着实也疯狂过，在场的人又何尝不这样？

    “静芸，咱们不说你的家庭吧，我可不信你当年会是什么好孩子？”郑佳明笑着挤了挤眼睛，一个能够在不算好的环境里，养出这样恣意洒脱，却又偏偏耀眼的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女生，她有理由相信，唐静芸的非凡。

    唐静芸拿起桌上的一听啤酒，抿了一口，眼神中却是闪过些许怀念，是啊，谁没有过那样的年纪？

    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也曾鲜衣怒马纵马京都，招摇过市不可一世。”人生青春一场，当一切还没有走向最终章，当心还没有被岁月风尘浸染，当青山还没有被暮雪覆盖，谁不曾有过张扬和肆意？

    只是终究岁月碾碎了红尘，只把娇颜换白首，让每一个人在阵痛中成长。从此那些年少青春只能成为记忆。

    几人看到唐静芸沉默，只以为郑佳明刚才的话触痛了唐静芸，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唐静芸的身世虽然在几人间不算秘密，但因为她讳莫如深的样子，一直都小心的避开着。

    “来来来，咱们吃东西，真是的，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段瑞杰赶紧笑哈哈的转移话题。

    唐静芸回过神来，闻言忍不住笑道，“你们放心，我的心宽着呢，没有因为这事情触动什么，就是想到了我以前在银临的时候，那也是街头一霸，可惜咯。”

    几人见唐静芸脸上确实不见悲伤，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刚才的兴致。

    唐静芸挑起盒子里的一个丸子，咬了一口，笑道，“其实有时候想想，如果能够重返二十岁，说不定人生就能完全走向另一个方向。”

    戚泽九闻言，瞥了一眼唐静芸，鄙视道，“原来你也有做春秋大梦的时候。”

    荣娇闻言翻了他一眼，“真是个没有梦想的人，活该你这副腔调。”

    “我这副腔调？我哪副腔调啊？”戚泽九眯起眼威胁道。

    唐静芸看了眼前这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眼前两个斗嘴的人，心底多少升起几分沧桑，没有人知道她的身躯下藏着一个沧桑的灵魂，她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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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帝空的浅戈

﻿    清晨，唐静芸早早的起床了，虽然昨天晚上几人闹的有点晚，但是唐静芸依旧保持了自己的作息规律，起床后在颇大的阳台上摆起了太极的架势。

    手缓缓的抬起，脚轻轻的撤出抬起，抱元守一，摆出了太极的起手式。

    如果有能够体察入微的高手在这里，就能够发现唐静芸的呼吸显得格外的绵长，就和自己手里的一招一式保持了近乎一致的频率。

    当东方的朝阳升起时，唐静芸沐浴在阳光里，呼吸着山上清新的空气，有种清凉之气从肺腑中升腾而起，令人神清气爽。

    对于自古传言而来的武术，其实国人一直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唐静芸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一开始她打太极的时候确实没有体会到什么感觉，但是在她长久的练习中，却渐渐好似摸索到这一个方面。其实武术确实没有那些武侠小说那么夸张，但是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存在“气”这一个说法，只是没有内视、飞檐走壁那么夸张。

    所以说，武功路数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能够感觉到气的人少之又少，而在现有的文化氛围内，也很少会有人再去练习功夫了。大概也这也只存在于一些世代相传的家族。

    一套太极在唐静芸似动实静的动作中做完，她缓缓的收功，体会着这一刻的感触。古人言，“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其实在武术上面也同样适用，练习的多了，渐渐的就有体会了。

    唐静芸伸手伸了一个懒腰，感觉全身的细胞好似都活了起来，感觉到颇为舒爽。

    她看着远处树木苍翠郁郁葱葱，在朝阳的辉映下，带着金色的生机，不由挑唇一笑，好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只是她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刚才她似乎在远处树林里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黑影。自从有了异能后，她就发现自己的五官格外的敏锐，视力可以看到远处极为细小的东西，不由露出了一抹兴味。

    将自己的异能探出后，她脸上兴味的笑容就多了几分凝重，原因无他，只因她看到了一前一后追逐的两拨人，逃的是一个人，而之后在追逐的却是一拨人。而相同的是，两拨人手上都拿着枪。

    唐静芸挑眉，什么时候枪械在这片土地上这么轻易的就能够弄到手了？注意到那个逃跑的男子的容貌，是一张平凡的泯于众人的脸，不由眯起了眼。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暗杀方青锋的狙击手？

    早在那天她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尤其是他那一手高明的枪法和堪称敏锐的感知力。能够避开她那出人意料的一枪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一般的杀手。

    如果不是当时还有方青锋在场，她很有可能跟着那个杀手，好好探一探他的底。

    她后来查探过那个涉及的方向和留下的枪眼，在心中模拟过很多次，发现那是最佳的路线，无论是从角度、风向还是潮湿度。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又重新看到了这个男人，唐静芸的心头闪过些许玩味儿，转身进卧室换了一身姜晔替她备好的运动装，转身下了楼，一路小跑上了那片安静的树林。

    一边小跑，唐静芸一边注意着那边的情况，看到那个男人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子弹划过的擦伤，不过好在都没有射中。

    唐静芸能够看到那些追逐的人气急败坏的神情，为首的大汉对着周围自己身边围杀的人比划了一个手势，显然都是训练已久，只是一个手势这些人就都分散开来，显然是打算包抄。

    唐静芸缓缓的眯起那双凤眸，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角，脸上露出一个兴味的笑容，从自己后腰出抽出了枪。

    这是一款柯尔特左轮手枪，9mm的口径，枪身偏轻，后坐力也相对较少，是一款全球限量版的手枪，是柯尔特公司特制的手枪，射程着实不错，是一款性能很好、很适用于唐静芸这类人的手枪。

    银白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唐静芸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着枪身，如玉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美丽而修长，可是却又如此的惊心动魄。

    这是唐静芸上一次经历方青锋狙杀后开口要的，方青锋也没问唐静芸要手枪来干嘛，只是效率很高的将帮她弄了这样一把枪。

    脑袋里快速的构建着这片树林里的环境，唐静芸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快速的动作起来，几个跳跃就上了一边的小山坡，正好看到四处分散的追杀的人，倒是方便了她的行动。

    她的身形隐在大树下，一身浅绿色的运动装倒是多了几分伪装的效果，只见一个大汉快速悄然的奔跑而来，她的嘴角挑起一个森冷的弧度，她手上的枪缓缓抬起，瞄准了那个身形。

    “噗——”唐静芸轻轻扣下扳机，子弹从枪膛射击而出，射入大汉的身体，大汉应声倒下，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溢出，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静芸神情冷漠，凤眸深邃，除了脸色较平时苍白了一点，唇色更加浅淡，一点也看不出她一条性命就这样终结在她的手里。

    她没有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她知道追杀的人是打算从后头包抄，以她对那个男人的信心，解决正面而来的敌人应该不成问题。

    她像是一只潜伏在树林里的狡猾的狼，一点点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收割着人命。这是不是唐静芸第一次动手杀人，却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场景，好在她的心态也是顶好的，换做任何一个同龄的少女，必然已经瘫软在地了。

    唐静芸抚摸着自己手上的枪，脚下是一个血流如注倒地的大汉，已经第四个了。

    他的眉心正中一枪，而唐静芸的衣衫上也多了几分凌乱。果然都是精英，估计是前面的人没了消息，后面的人变得格外的警觉，差一点就着了道。

    她眯起眼，感知着前面胶着的战线，不由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男人果然很强大。自己光是对付一个就觉得吃力，而他竟然能够游刃有余。

    浅戈平凡的脸上眉头轻轻的皱着，开枪击毙了一个来追杀自己的人，神情中冷酷的令人心惊，一点都看不出这些人从前还是自己称兄道弟的兄弟，似乎这些生命终结在他手里，丝毫不能惊起他心情的波动。

    他将自己隐入到这个环境，机警异常，身体在飞速的转换离开。

    他知道，今天这一局，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稍有不慎就唯有——死！

    在这条不归路上走的久了，他倒是不在乎死这样的事情，只是他还没有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带给那个男人，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就算死，他也要遵守当年的承诺，死在他的脚边。

    突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这里，眼睛锐利的他看到不远处躺着的四个大汉，以及空气中飘散的若有若无的血腥的气味，他的瞳孔下意识的一缩，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女人。

    这是一个介于女人和女生之间的女子，脸色有些苍白，脸上尚带着青涩，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清澈，脸上的线条因为被绷紧显得有些凌厉，一身气质很高雅，如果不是她手上握着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清冷美丽的的女子会动手杀人。

    浅戈心中早就很奇怪，他早就觉察到追杀的人似乎打着阴谋，所以正面的力量并不算强大，只是背后却也没有人包抄。感情是被人在半道截胡了。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挑唇而笑，一双凤眸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薄唇轻张，“帝空的浅戈？”

    浅戈的猛然紧紧的盯住对面的女子，冷声问，“你是谁？”

    他的手握紧了手中的枪，手上青筋毕露。

    唐静芸淡淡的一笑，“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浅戈先生狙杀方青锋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面。”

    “是你！”浅戈的眉头悄悄的皱起，原来竟是那个让他任务失败的女人！

    那次她只在镜头里一闪而过，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脸。

    唐静芸点点头，笑道，“正是我，看来浅戈先生的情况似乎并不妙啊。”

    “你想做什么？”浅戈冷声道。他的身份并不是秘密，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浅戈的真貌，外界的人知道的多是浅戈这样一个代号。

    唐静芸摇了摇头，“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她指了指身后的别墅群，“和朋友来泡温泉，想不到一大清早就碰上了这样有意思的事情。”

    “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很快就要追上来，浅戈先生。”唐静芸笑道，“还是快点离开吧，我想你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说完转身率先离开。

    浅戈沉默了一会，还是跟上了唐静芸，虽然看不透这个女人，但是他能隐约感觉出她并没有恶意，想了想他道，“能不能帮我个忙，我需要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

    唐静芸挑唇笑道，“你倒是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我老大说过，‘任何人的行动都是有目的’，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救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杀我，尤其是在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前。”浅戈淡淡地道。

    唐静芸默然，好一个通透的难惹，她悄悄的挑起了唇角，不愧是浅戈，帝空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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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有家

﻿    两人离开树林的时候，那里依旧很安静，好似和每一个清晨都没有什么差别。

    浅戈走在唐静芸半个身位后，他只要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唐静芸那张清丽精致的脸庞，那苍白的薄唇轻抿，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笑意很清浅，带着三分凉薄两分嘲讽，剩下五分是他看不懂的复杂。

    浅戈歪了歪的头，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尚未脱去稚气的女子和刚才林中那个杀伐果决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他不怀疑她的实力，一个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林中暗杀掉那些杀手的女人，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唐静芸感觉到身侧传来探查的目光，侧了侧脸，眯起眼睛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浅戈沉默的摇头，那张平凡的脸上面无表情，没有刻意的表现出什么，但是那种干脆果决的杀伐之气就轻易的从他的动作中流露出，“只是有些奇怪，有些难以相信罢了。”

    “难以相信什么？”唐静芸的凤眸中滑过复杂和怀念。

    浅戈没有接话，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个奇怪的人，总感觉她的行事风格太过老练沉稳，不过……他想起自己，也就沉默了，谁知道她是在什么环境中成长的呢？

    两人虽然在交谈，但是行走的速度一点都不慢，身后那群追逐的人虽然暂时摆脱了，但是谁也不想留在这里出现意外。

    唐静芸倒了树林边缘的时候，将脚下的鞋子对着一侧泥土小心的擦拭碾干净，确保上面的血迹都被擦干净，这才跟着浅戈继续离开。

    浅戈将唐静芸的这个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觉得这个女子果然是个心细的人。

    “你打算去哪里？”唐静芸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淡然。

    浅戈抿紧了唇，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向了唐静芸，“回去。”

    “回去干什么？”

    “找我老大。”

    “你确定你老大还要你？你的行踪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吧。”

    浅戈闻言不由握紧了拳头，他用愤怒的眼神看向唐静芸，好似要用目光杀死她一般，“我老大不会这么做的！”

    “是吗？”唐静芸与他对视，眼睛却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始终淡然而通透，“不如留下来吧，我也可以善待你。”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挑拨我和老大的感情！”浅戈眉宇间渐渐阴沉起来，看向唐静芸的眸光中也带着几分不善。

    唐静芸沉默许久，浅戈的样子好似一头维护自己地盘的野兽，沉默中带着惊人的爆发力，随时随地都准备将她撕成碎片。

    她突然笑了，“早就听说过，帝空的老大有个不离不弃的浅戈，我有时候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一个人为他生为他死。”这个世间，除了弱者臣服强者外，剩下的就是金钱权势，她不知道，浅戈这样的强者，为何会如此维护一个男人？

    浅戈抿唇笑了起来，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再这一刻显得生动异常，有一种光辉从他的眼睛里流泻出来。那是唐静芸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笑。

    “我对老大发过誓的，他生我生，他不死我不死，哪怕要死，我也只死在他一个人手里，也只死在他的脚边。”

    唐静芸挑眉，毫不客气的道，“他倒是养的一条好狗！”

    浅戈并不恼，其实他反而挺喜欢唐静芸的性子的，这个女人看似心机深沉，言行中却带着几分干净磊落，就像她刚才虽然那么说，眼神中却并没有鄙夷。

    “可惜，你马上就要有女主人了，你知道吗？”唐静芸报臂冷笑道，“你女主人可能容不下你这条蠢狗了。”

    浅戈沉默了些许，“我不是傻子。”一个暗杀任务有着惊人的成功率，在低下世界杀手排行榜上居高不下的杀手，从来不是一个傻子，只是唐静芸的话稍稍提点一下，他就能够明白很多东西。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摇头叹息，“走吧，我找人给你安排一下住处，三天内就让人将你送出国。”

    浅戈没有疑惑于一个这样年纪的女生会有如此惊人的行动力，他只是保持沉默。

    唐静芸去别墅里拿了钥匙，就开着荣娇的保时捷出门了，同时还给在明省的朱爷打了个电话，这事情毕竟是沾着黑色的，道上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道上处理的，她不好动用官家的资源。

    朱爷倒是个爽快的人，没有多问什么，就说明会派人来接。

    唐静芸开着车将去接浅戈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基本上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处理一番，唐静芸摇下车窗，笑道，“上来。”

    浅戈沉默的上车后，车子里就一直保持了安静。

    “你好像不大喜欢说话？我听说木讷的人其实很内秀，是这样吗？”唐静芸开口问道。

    浅戈抬头看向唐静芸，摇头，轻声道了声谢，他知道，没有唐静芸的关系，就算自己今天成功逃了出来，想要离开明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唐静芸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和明省的朱爷说好了，他会安排你离开的，你也不用担心安危。”

    浅戈沉默了，作为一个黑道上座偏门生意的杀手组织，虽然大本营不在国内，但是对国内的大部分的势力还是知道的。

    明省的朱爷，那个睿智的老人他早就听闻过，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的面子居然这么大，能够一开口就请动那个男人出手。

    唐静芸想起自己从艾维尔那里拿到的资料，又说道，“别太担心你老大，艾维尔那里并没有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艾维尔？艾维尔·尼克？”浅戈突然抬头看向了正在开车的唐静芸，眸子盯住她，似乎要看透眼前的这个女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很难想象，一个正花样年华的女子，不仅与国内的地下势力有所牵着，还和国外的势力牵扯，而且还是意大利黑手党那一群疯子中的疯子。

    对了，第一次和她见面似乎还是因为方青锋，那个京都义合会的阴狠男人吧？

    这样说来，她和黑道上有着莫大的牵扯！

    想起刚才那样利落的身手和精准的枪法，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来历太过神秘！

    唐静芸摇头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商人，那些只是我的朋友，我本身并不牵扯任何黑帮仇怨。帮你，也是看到你的身份和你背后的势力上。界内谁都知道，帝空的浅戈可是帝空的老大的左膀右臂，以及……不可或缺的存在。”

    浅戈闻言，突然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谢谢，这样的传言我很喜欢。”

    等到唐静芸将他送到市区后，他突然开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帮我和你老大问个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两人保持了长久的沉默，一直到朱爷派来的接人的车子过来。在浅戈下车的时候，唐静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扔到了浅戈的怀里，“有事可以找我，不过要给报酬。”

    浅戈拿起那张名片，其实就是一张硬卡纸，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以及一行电话号码，除了这些再无其他，显得格外的简洁明了。

    他沉默的推开门走下了车，留下了一声低沉的道谢声。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为什么要帮他，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承她的情。

    浅戈离开了，唐静芸开着豪车在街上乱逛，觉得无聊，索性将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酒店里，自己下车走走。

    明省曾是她很熟悉的地方，银临市离省会城市并不远，有着朱爷的关系，她以前也常来。只是现在在她眼里，却带着陌生的感觉。

    十余年的光阴，早就在她前世今生中流逝，有些东西，哪怕是重生而来也无法弥补的，就如这刻划在她心上的痕迹，不是轻易能够抹去的。

    她走在路边，突然注意到一条窜出来的猫，是一只杂毛色的土猫，看上去骨架子很大，就是空落落的，没几两肉，显然是一个遗弃的野猫。

    唐静芸从路边的小商店里买了一包鱼干，走到路边的椅子上，喂起了那只猫咪，看着猫在脚边上吃的香，她的心中闪过几分怜惜，轻声低喃，“猫儿，你也没有家吧。”

    又是一个没有家的，动物如此，人也如此。

    唐静芸想起那时候遇到的浅戈，虽然说不上意气风发，但是却也着实是一个令人趋附的商界新锐。如果没有在墓碑前的偶遇，他很难相信那样一个沉默坚毅的大男人，哇哇大哭，哭的跟个孩子似的，好似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她至今犹记得，那红肿的眼眶蓄满了泪水，饶是她素来冷情，都不由被打动。

    他跟她说，他本来是有家的，只是后来那人不要他了，抛下他先走了，所以他没有家了。他迫切的想要找到哪条回家的路，可是他找不到了。

    “哎……”唐静芸的叹息声飘散在空气里，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就当是日行一善吧。她将自己手上的鱼干都给了那只流浪猫，拍了拍手起身，“猫儿啊，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找东西吃吧。”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最近真是越来越容易心软了，或许是因为有了姜晔吧，她的心似乎有一个小角落悄悄的被捂热了。

    “唐静芸？你怎么在这里？”一道诧异的女音突然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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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昔日同学

﻿    唐静芸转身看向声音来源，不由稍稍挑眉。

    来者是四五个女生，打扮偏为成熟，不过以唐静芸饱经上流社会雕琢的眼光看来，这些人的身上的打扮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中间一个女生长着一张颇为漂亮的脸，带着几分小风情，烫着波浪卷，画着淡妆，一身衣服穿的也都是牌子，看样子似乎是这群人中被簇拥着的。

    此时那个女生看到唐静芸看来，笑着挥了挥手，带着身边的几个女生，快步走了过来，“唐静芸，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刚才看错了呢！”

    唐静芸却是对着来人淡淡的一笑，“你好，好久不见。”

    这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她只能隐约觉得曾经是自己的同学，只是不记得是高中的还是初中，毕竟前后十几年的记忆存在，她不认得人也很正常。

    “我是潘晓霞啊，咱们以前是初中同学，你是不是忘了？”潘晓霞笑问道，神情中却是一闪而过不满。

    唐静芸抿唇一笑，“抱歉了，一时间名字叫不出来，不过并没有忘记你。”

    “晓霞，这是谁啊？怎么让你这么激动！”潘晓霞身边一个剪了齐刘海的女生好奇的问道，目光隐晦的打量起唐静芸，觉得这个素面朝天的女生看上去很一般啊，虽然长的漂亮了点，但是一看就不是一类人。

    “额……”潘晓霞脸上闪过些许错愕，随后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不再是读书那会儿，不由悄悄地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发现她只是穿着一身没有牌子得运动装，身上一件贵重的首饰都没有，不由心中感到异样。

    “这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唐静芸。”潘晓霞对着自己的几个闺蜜介绍道，“成绩特别好，一直都霸占着年纪第一的宝座，而且听说在街面上也特别有面子。”

    几人都是和唐静芸点头打了招呼，不过唐静芸并没有忽略几人眼神中的轻视，她也并不过多计较，这些人眼中的东西她怎么会看不懂？

    “对了，唐静芸，你现在是在工作还是读书？”潘晓霞对着唐静芸好奇的问道。

    “读书。”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笑道，没有再多说。

    这在潘晓霞几人眼里看来，却觉得唐静芸连学校的名字都不报，估计考的也就是一所没有什么名气的学校，而且现在不是周末，唐静芸却在街头闲逛，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好学习的人，当下，唐静芸的形象就在潘晓霞几人眼里变得更加不好了。

    那个剪着齐刘海的女子，看着唐静芸这样疏离淡然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太傲气了，估计是现在混的不怎么样，所以现在才拉不下脸吧？

    还在读书的那会儿，成绩就是衡量一切的因素，只是到了社会上，很多人才会发现，当初在学校里那些成绩好坏，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走进社会，才会发现关系是一切起步的根源，金钱、权利、人情往来等等，早就代替了校园里的单纯性。

    要说潘晓霞，曾经也是崇拜过唐静芸的，甚至隐隐有过妒忌。现在却发现，曾经在自己眼里的天才，早就沦落为一般人，甚至比自己还不如。心中隐秘的升起了一股优越感。

    潘晓霞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再似刚才那样的亲近，反而带着几分优越，开口道，“真是好巧了，今天有个朋友请客，你也一起去吧，正好好久没遇上了，一起聊聊。”

    唐静芸淡笑着拒绝了，但是架不住潘晓霞的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的感情有多深似的。

    沉思了片刻，唐静芸还是点头同意了，反正就是一顿饭的时间，恰巧车子也停在那家酒店，反正都要走回去，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潘晓霞的心思，古语云：“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大概对着昔日的老同学，潘晓霞也带着几分这样的优越感吧？尤其是她现在混的不错的样子。

    想到这里，唐静芸突然心中忍不住一笑，如果潘晓霞知道自己手上掌握的那些产业，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几人说说笑笑一路走过去，几人不着痕迹的打听起唐静芸现在的情况，却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给含糊了过去，倒是将几人现在的情况打听的差不多，不过几人觉得唐静芸什么都不说，分明就是混的不好的样子，不由更加的多了几分优越感。

    “上次我本来想要买那一个包包的，结果买了那双皮靴后，没舍得买，好贵的，要七百呢。”潘晓霞谦虚道，但是神情中却带着几分傲气。

    “晓霞你就算了吧，那双皮靴也要五百开外呢，那么贵，也就你买的起，要是包包一起买了，那不是要羡慕死我们吗？”其中一个女子捂嘴笑道。

    “就是就是！”其他几个人附和道。

    唐静芸倒是在一旁神情不变，始终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这样的姿态让潘晓霞心中多了几分不满。

    她的眼睛一转，笑着开声道，“今天辽哥请客吃饭，那家酒店可是五星级的，听说光是订的席面就要两三千呢，这还不算酒水。”

    “哇！那我们今天可是要借光了！”齐刘海女子娇笑着道，其余几人脸上都是带着向往的神情。

    就在这样略带炫耀的氛围里，一行人走进酒店里。

    酒店不愧是五星级的，地上的瓷砖打扫的一尘不染，大堂里各种高端的装饰看上去格外高端，穿着工作正装的服务员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格局非凡。

    一进来，这些人就不复刚才在外头的嚣张，多了几分拘束，显然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几人很不自在。

    倒是唐静芸闲庭信步的走进来，服务员礼貌的走上来询问，一旁的潘晓霞有些不自在，而唐静芸则是笑着点头代替她回答了，风度翩翩、优雅的样子反倒是潘晓霞几人侧目。

    一行人被引到了楼上的房间，里面已经坐着人了。

    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坐在首座上，浓眉大眼，一身休闲装，显得颇有风度，看到几人过来，脸上闪过适当的笑意，不过在掠过唐静芸的时候，眼中闪过了诧异和惊艳，“都快坐下吧。”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上菜吧。”最后一句他转头对着服务员讲道。

    很快菜品就一道道快速的呈上来，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菜品的味尚且不知道，但是色、香、形却都是很到位的。

    上来的一道开胃菜的用的是上好的拼盘手艺拼接出来的热菜，桌上的人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潘晓霞小声的笑道，“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这做出来的菜都跟花似的，比人家的手工艺品都要好。”

    孙辽闻言眼中闪过得意，这一桌两三千块钱，并不算是小数目，现在眼看着一桌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巴结，却是觉得还是很值的。

    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装装样子的时候，就看见一双筷子伸了出来，夹了一筷子，将那拼盘顿时就弄花了。

    唐静芸淡笑着开口，“快吃吧，这是道炖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等到油脂冷掉后，马上就会变得油腻了。”

    她的动作打乱了孙辽的话，一桌人闻言愣了愣，也就纷纷拿起筷子夹着吃了起来，虽然依旧赞不绝口，却偏偏让孙辽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满的睨了唐静芸一眼。

    别人或许会不敢动筷子，但是唐静芸是谁？那可是山珍海味都吃过的人，前世就算是世界顶尖的七星级酒店都是常客，还会被这几道吃食镇住吗？

    她本来是个偶然来的客人，却比这些正主还要吃的畅快，一桌上大概也就她吃的最多了。

    潘晓霞看到孙辽越来越皱紧的眉头，以及自己身边昔日的同学吃的欢快的样子，心中不由升起懊恼，早知道唐静芸这么没有教养，打死她都不带她来，太丢面子了！

    就在唐静芸盛了一碗汤的时候，孙辽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唐小姐以为这顿饭怎么样？”刚才潘晓霞已经介绍过唐静芸了。

    唐静芸闻言，凤眸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尚可吧，有几道菜里的油、盐放多了，显得油炸过的肉质不够鲜嫩，其他的倒是还能入口。”

    桌上的人闻言一时沉默，看着一旁在淡然吃菜的唐静芸，心中多是涌起不屑和不满。

    “嗤，搞得好像你请客一样。”有一个人开口小声嘀咕道。

    唐静芸只是挑了挑唇，人家要问，那她就回答咯。

    就在唐静芸吃着嗟来的午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生走进来，孙辽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就站起了身。

    这是自己父亲的顶头上司的女儿，在明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果能够得到她的青睐，那可对自己以后结交人脉有莫大的好处。

    在那群人走过的时候，走上去热情地道，“方小姐，真是好巧，没想到你也来这里用餐。”

    方敏茹只是懒散的瞥了一眼孙辽，一个司长的儿子，像这样的人多的是，她倒是没有放在眼里，不过在扫过那一桌吃饭的人时候，看到了一个对着自己浅淡一笑的女生时，她的神情就是一变，不由笑道：

    “孙辽啊，你可真是不够仗义，有贵客朋友在桌上，也不提早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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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今不复昔

﻿    孙辽的脸上闪过诧异，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这桌上请的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要不就是知根知底的朋友，难道自己桌上有什么瞒着自己身份低调行事的名流子弟？

    他打了一个哈哈，“这……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方小姐的朋友在，实在是我怠慢了。”

    他的心底将桌上所有人都盘算了一遍，也没觉得哪一位到底值得方敏茹一句“贵客”。

    方敏茹是谁？明省里一等一的上流名媛，行事素来嚣张，很少会给人面子，不过她有一个好的老子，明省里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他虽然在别人眼里看来已经很了不起，有个不错的好父亲，给了他一个比较光明的起点。但是在和明省真正顶尖的圈子比较起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因为在方敏茹那些贵胄子弟眼中，自己根本就不算什么，像自己一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如果能够融入到那个圈子里，他无疑能够拿大极大的人脉。在这个讲究关系的年代，这可是一种巨大的资源。

    这也是巴巴的要上去在方敏茹面前露脸的原因。

    方敏茹看着张辽脸上的神色，心里多少有些猜测，这人估计是不知道唐静芸的来历吧？不由看向了那个似乎总是淡然而笑的女子，笑着道，“唐小姐，真是有缘，没想到南山一别，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唐静芸在桌上所有人都震惊的目光中施施然起身，走到方敏茹面前，跟她握了握手，“方小姐，真是好巧，你也来这里用餐？”

    “是啊，今天有朋友请客吃饭，所以就带着人过来了。”方敏茹对着唐静芸一笑，突然问道，“佳明和她的朋友人呢？怎么没一起？”

    唐静芸抿唇一笑，“昨天闹腾的太晚，这群人还在睡觉也说不定呢，我是无聊就开车出来逛了逛，正好就碰到了我以前的初中同学，就厚着脸皮过来蹭了顿饭。”

    方敏茹闻言倒是和善一笑，“唐小姐说笑了，能够请到你来吃饭那可是件荣幸的事情，我还请不到呢。”

    她这话没有开玩笑，虽然不知道唐静芸的身份，但是能够和郑佳明同行并且被邀请过来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她昨晚猜测了很久，才猛然想起郑佳明身边的三个男生之一似乎是戚泽九，那个清贵不可言的戚家二公子。

    她以前在京都举办的宴会中远远的见过他，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男生，眉宇间满是冷傲，哪怕是她都不得不退避。另外几个同行的男女身份她不清楚，但是那种一言一行中带着的傲气，都是昭示了他们身份的不凡。

    而眼前的唐静芸，能够和那些人一同行，想来她的身份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是以，她在唐静芸面前摆的姿态很低。

    唐静芸挑眉轻笑，“方小姐说笑了，佳明跟我们提起过你，方小姐在圈内交游广阔，哪里需要这样。”

    方敏茹闻言哈哈一笑，眼前这个女子一身清冷的气质，说话做事沉稳老练，此时听到她不着痕迹的捧人，心底格外的满意，这样的人一句话比别人捧她一千句都要有分量得多！

    “今天李雨辰在上面请客吃饭，唐小姐要不要一起上去？”

    “李雨辰？是李副省长的公子吧？”唐静芸摇头轻笑，“算了，也不知道佳明她们下午有什么计划安排，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们玩的愉快吧。”

    方敏茹心里有些遗憾，不过觉得唐静芸对她的态度也到底算是和善，以后这条线也没断，倒是可以有所联系，当下也没有勉强，只是招了侍立的侍应生，“今天将唐小姐这一桌记在我的账上吧。”

    这才对着一旁根本就插不进去话的孙辽笑道，“孙辽啊，好好招呼从京都来的贵客。”说着就对着唐静芸点点头，带着自己身后的一群人转身上了楼上。

    方敏茹一群人的已经上楼了，但是桌上的人却呈现出了诡异的寂静。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被众人轻视的唐静芸，转眼就成了从京都来的贵客。刚才那个女子连一向傲气的孙辽都要巴结，而那个女子根本就看不上孙辽，可是人家去巴巴的对着唐静芸那么善意，要是猜不出唐静芸的来头十分大，那此时所有人就都是傻子了！

    “唐……唐静芸，”潘晓霞对着有些结巴地开口，“你不……不是明省银临市的吗，怎么成了京都人？”

    唐静芸淡淡一笑，“我在京都的燕大读书，这回是请了假和朋友回明省玩的，正巧，我朋友和方敏茹方小姐有些关系。”

    那几个和潘晓霞关系不错的女生，此时听到她的回答，均是沉默。

    潘晓霞脸上闪过尴尬，她以为唐静芸是读了什么三流的学校才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现在才知道，人家原来读了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大学。

    她尴尬一笑，“我就说唐静芸读书聪明，考上好的大学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此时此刻心中的那些优越感早就没有了丝毫。

    仅仅是有些关系吗？如果真的是有些关系，就不会看到方敏茹对唐静芸如此的好的态度了！

    孙辽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些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方敏茹脾气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就展现出这样的骄傲？

    而且刚才那个李雨辰，那可是副省长家的公子啊！别人想要巴结都找不到机会，可是唐静芸就这样轻轻的推了，怎么都觉得从她口中吐出来的字眼，带着几分随意和散漫！

    “唐小姐的朋友……不知是哪位？”孙辽略带试探的问道。

    唐静芸眯眼一笑，“我想孙哥在明省也是有点见识的人，郑佳明应该听说过吧？不过我记得佳明现在已经很少出现在圈子里，可能快要被人遗忘了。”

    孙辽闻言却是心头狠狠的一跳，忍不住失声道，“郑小姐？”郑佳明虽然现在不算高调，但是孙辽虚长几岁，正是郑佳明最辉煌时代的见证者之一，那时候的明省，所有人在郑佳明那个女人的面前都要退让三分！

    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有没有得罪这位来头不凡的女生，要知道有时候仅仅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就足够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时间饭桌上更加拘谨了起来，刚才是不知道唐静芸的来头很大，现在知道了，什么“副省长家的公子”啊，那些在他们看来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根本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够接触的存在，现在就这么活生生的牵扯上关系，怎么都觉得带上了几分不自在。

    潘晓霞看着唐静芸的眼神中带着复杂，这个曾经就是所有人仰慕的女子，她本来以为在成长和现实中，渐渐抹去了神秘感，已经归为凡人。

    但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依旧是高高在上令人仰慕的存在，自己所以为的骄傲在她眼里或许根本不算什么吧？自己和朋友之前的炫耀，或许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做戏的小丑！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管现实的摔滚打磨，她都能够绽放出最耀眼的华丽，总有一天会以一种不一样的姿态出现在别人的眼中，或早或晚。

    再也没有人敢于小看此时的唐静芸，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在吃着桌上的菜品。

    刚才还有人会觉得唐静芸不识相，觉得她的行为太过失礼，但是现在却觉得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人家哪里失礼，分明就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哪里会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她此时身上带着的淡然的姿态和举动，都让人从心底了畏惧和羡慕，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人往往就是容易受到心境的影响，换个角度看问题，很多东西在眨眼间天翻地覆。

    唐静芸心底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今不复昔，曾经单纯的同学关系，在现实的渲染下，早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不复当年的单纯和干净。

    桌上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沉静，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不过这一回他们巴结的对象成了唐静芸。

    唐静芸也当做不知道，就这样吃完了一顿饭，沉静的起身跟几人告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桌上的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唐静芸走出大门后，就径直走向了停在酒店前面的那辆保时捷，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施施然的上了车，对着几人挥了挥手。

    那些伫立的人这才鲜明的感觉到震撼，那些小人物仰视的人，并不能够让他们真实的感觉到差距，此时看到唐静芸开的车子，才有种明晃晃的感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潘晓霞看着坐在车中开车的唐静芸，眼神中露出羡慕，她走进来的时候心中还在嘀咕，不知道是谁的车子，没想到居然是唐静芸开的！

    她突然升起无限的后悔，要是刚才和唐静芸更加亲近一点就好了，说不定……

    唐静芸无从知道旁人心里的念头，她只是将车子倒了出去，不过她的眉头随即就是一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气势很浩大的车队开了过来，在她的保时捷面前停下。

    一个灰色西装的男子走下车子，三十开外，有些精瘦斯文，但是一身气势不容人小觑，大笑道，“静芸，你回明省也不和祥哥我打声招呼，走，跟我回去见见朱爷！”

    然后就在身后的一班人马震撼的眼神中，唐静芸开着车被车队簇拥离开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齐刘海的女子忍不住低声问道，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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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见朱爷

﻿    车内，唐静芸开着保时捷在一群沉稳大气的奥迪奔驰中显得很突兀，但是她却一点也没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脸上依旧沉静，只是薄唇微微抿起，神情中多了几分探究。

    她不知道这来接自己是朱爷还是陈兆祥的意思，而且他们这个时间来找自己，究竟意欲何为？她可不觉得事情像陈兆祥话语里的说的那般，仅仅是为了叙旧就没有这样大张旗鼓的必要。

    她跟着前面引路的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她不由挑唇一笑，好久没来了，临泉，还记得上次来是为了化解姜晔和明省地下世界的纠葛。

    虽然是白天，但是里面还是有不少人在这里喝酒，此时看到这样浩荡的车队，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认出了中间围着的一辆是陈兆祥的专车，而另一辆居然是一辆跑车，不由都是露出诧异的神情，不知道这车里究竟坐的什么人物。

    陈兆祥是个很低调沉稳的男人，常年在朱爷身边学习，使得他行事愈发的低调内敛，但是到底也算是明省的名人，总会受到很多人的瞩目。

    此时看到陈兆祥下了车，居然走到那辆保时捷的边上，亲自打开门的时候，很多人心中都闪过震惊，不知道那里面究竟坐的是什么人？

    唐静芸淡笑着走出来，对着陈兆祥点了点头，笑道，“祥哥，太过了！”

    陈兆祥哪里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意思，只是大笑道，“不过，静芸妹子亲自过来，这点礼仪还是受的起的。”

    他的手向前一引，“请吧，朱爷在上头等你呢，你也好久没来了，朱爷怪想你的。”

    唐静芸凤眸一眯，轻笑了起来，抬腿和陈兆祥并肩向里头走去，“哪里，有祥哥在，朱爷哪里会想到我？要我说，朱爷看到了我还要嫌烦呢！”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了临泉，身后是一批面无表情的大汉，让人无端的就是升起敬畏。

    唐静芸和陈兆祥上了楼，留下一众好奇唐静芸身份来历的人，真是不知道那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究竟有什么资格让聚义帮未来接班人陈兆祥亲自迎接，还如此有说有笑的一起走上去？

    ——

    这是一个很广阔的大厅，十足十的欧式风格，开放式的结构使得里面显得有些空荡荡，巨大的落地窗下可以看到街道上的繁华。

    一架钢琴摆放在落地窗前，一套真皮制作的沙发摆放在中央，垂落的略显中式的窗帘，将这个巨大的空间装点出高尚的品味。

    这还是唐静芸第一次涉足临泉的顶层，早就听说临泉的顶层是个十分奢侈的环境，现在倒是深有体会。

    这样的装修装饰，哪怕放在此后的十年，都是不失潮流和档次的。

    一个两鬓苍苍但是面色红润的老者，坐在那套沙发上，正静静的品着茶，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正对坐在一边摆弄茶具。

    唐静芸挑唇一笑，没有跟老人打招呼，反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架钢琴，修长的十指拨弄在那些黑白琴键上，一曲《蓝色多瑙河》在她的手上倾泻而出。

    琴声很柔和，带着一种梦幻般的错觉，在这个密闭空荡的环境中流转，带着一种灵动的感觉冲击到人的心上。

    等到唐静芸收手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朱爷忍不住鼓掌笑道，“琴是好琴，不过，弹琴的人更好！”

    唐静芸站起身，对着朱爷抿唇一笑，“说笑了，不过是拙劣的本事，当不得称赞。”

    她环视了一圈这里的装修，这才忍不住笑道，“连我都险些被朱爷你骗了！”

    朱爷哈哈大笑，“唐丫头，那你倒是说说朱爷我哪里骗你了？”

    唐静芸指了指周围的环境，摇头笑道，“这世人皆以为朱爷你是个老古板，就算不是，也是个传统思维的中国人，你那三进的大宅子，弄得跟封建时代的古老宅子似的，谁能想到，这临泉的顶层装修会如此的前卫？”

    她抿唇一笑，“由小见大，见微知著，朱爷哪里会是个老古板？分明就是一个能够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嘛，比很多年轻都都要思想开放的多。”

    朱爷不由大笑，指着一旁的恭敬侍立的陈兆祥笑道，“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小丫头肯定能够从这里看出来点什么，是不是又被我老头子说中了？”

    陈兆祥露出一个笑容，“朱爷说的对极了，静芸从来都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这些东西从来都瞒不住她！”

    唐静芸却是摇头轻笑走到了沙发前，找了一个朱爷对面的位置坐下，从茶几上端起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凤眸不由一眯，“好茶！”

    “上好的安溪铁观音，知道你要来，朱爷特地吩咐人拿出来的。”陈兆祥笑道，佯装不满道，“朱爷待静芸好过我啊。”

    朱爷虚点这陈兆祥，笑呵呵地道，“你个小子，还跟我玩这一套！”

    唐静芸却是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老一少，眼神中不由闪过些许怀念和沧桑，很少会有人知道，其实朱爷在事业稳步上升的时候，去过国外，到底是留过洋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固执守旧的人呢？

    他能够从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走到今天这样的高位，绝对不是靠着一帮兄弟就能够建立起来的，到底离不开这个帮会里掌舵人的智慧。

    这是一个睿智的老人，他的身体正在随着岁月流逝而苍老，但是他的阅历和年轻时的经历那里，让他愈发的成为一个睿智的老人。

    唐静芸从来都没有轻视过这个老人，在他苍老的身体下潜藏着一个巨大的力量，他依旧是那个说句话能够让明省地下世界震三震的人。

    “朱爷，你找静芸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唐静芸笑着问道。

    朱爷挥了挥手，那个一旁沏茶的女子就站起身来，对着几人恭敬的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保镖中也离开了大半，只剩下他真正的心腹，依旧站在他的身后。

    朱爷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静芸，朱爷是来向你道一句谢的。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恐怕还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悄然逼近了。”

    他的眼中闪过沧桑，“我这一辈子，与天斗，与人争，老了老了，好不容易能够享个福，才发现原来危机已经潜伏在身边，就像是一柄闸刀，就等着时机然后人头落地。”

    他抬头看向唐静芸，眼中带着几分罕见的祥和，“你很好，很好啊，是个好孩子。”

    洗白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但是也总比那些已经走在死亡边缘的很多人幸运了。

    唐静芸抿了一口茶水，轻笑，“朱爷，你也知道的，静芸自小就是在街面上长大的，要不是你多加关照，我未必还能全胳膊全腿的坐在这里，这些是我应该的。”

    她还记得，前世的自己在唐家举步维艰的时候，朱爷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她的境遇，让人给她递了一句话，就是那句话，令她心中一直都感念着这个老人。

    须知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得，这样的恩情不大，但也足够她感念他了。后来自己和唐凌峥斗争到了白热化，也是从这个老人手里借了信的过的人手来保护自己，说起来，这其中还牵上很多。

    “朱爷，说句矫情的话，我唐静芸从小也没有多少亲情，其实打心底我是将你当成长辈亲近的。只是我这人也性子素来冷情，定然是做不到彩衣娱亲的。”唐静芸笑道。

    朱爷闻言哈哈一笑，没有接话，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慈祥，他一生无儿无女，也素来都是以铁腕冷血出名，但老了老了，这心就容易软化，看到这么一个漂亮懂事的小姑娘，总是多几分亲近的。

    一旁的陈兆祥却是开口笑道，“我早就觉得朱爷和静芸投缘了，今天看来还真是如此，弄的我这个外人在这里，真是不好。”

    朱爷闻言瞪了他一眼，“早就让你改口叫义父，你自己不肯。”

    陈兆祥弯腰，忍不住苦笑，“朱爷，您别折煞我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一个瞪着眼，心里恼着这小子不识相，而另一个弯着腰，忍不住苦笑，他是真的不敢对这个培育了他的老人不敬。

    唐静芸轻笑出声，这两人虽然行的父子之实，但是却又谨守着上下级的本分，真真是有意思的很。

    “朱爷，您老确定找我除了叙旧就没有别的事情？我朋友可还在南山等着我呢！”唐静芸笑眯眯地道。

    朱爷恨恨的瞪了一眼陈兆祥后转头看向了唐静芸，“走吧走吧，老头子我要和这小子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唐静芸莫名的感觉被嫌弃了，对着陈兆祥摊了摊手，投给他一个“节哀”的眼神，就起身离开了。

    留下一个摸着鼻子苦笑的陈兆祥。

    她一路开着车子上了南山，才发现这群人起身不久，她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郑佳明说道，“李雨辰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你们等会准备一下，咱们等会儿去恒宇那里玩。”

    唐静芸无奈一笑，看来还是要见见这李雨辰，还有，貌似这恒宇也是朱爷的地盘？等会不会又要见到熟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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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赌场打脸（上）

﻿    恒宇是一个十分出名的地方，至少在整个明省里都是以奢华著称的，也成为明省上流圈子里最常来的地方。

    不过这恒宇也不是谁想要进就能够进的地方，曾经有明省的一个暴发户想要进入这里，但是恒宇实行的是会员制，考察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财富，那个暴发户那时候正被自己眼前的富贵捧的不认识人了，想要用钱砸开恒宇的大门，却不想被恒宇的负责人毫不犹豫的扔出了大门。从此成为了明省上流圈子的一大笑话。

    由此可见恒宇的背景之深厚，在这里，任你是谁家的公子小姐，进了这个地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这也是恒宇一贯的傲气所在，谁让人家背后有人呢？

    朱爷这个聚义帮的帮主、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爷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甫一进门，就感觉到里面一股辉煌大气就扑面而来。

    里面的灯光折射在光洁的地板上，让唐静芸不由眯起的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的环境，唐静芸心中暗自点头，果然是大手笔的存在，也难怪会受到名流们的追捧。

    不过，她的眼神暗了下来，曾经也是这种地方的常客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在这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和肮脏？多少说不得的故事就发生在光明的背后。

    她曾说过，她是一朵鲜血浇灌而成的罪恶之花，带着邪恶和致命的妖娆，光鲜的背后又有谁知道曾经脚下踩着的尸骨？

    感慨的念头一闪而过，唐静芸跟着郑佳明一行人走进了这里，随后就上了楼，径直去李雨辰订好的房间。

    郑佳明一路上表现的很熟稔，很明显，曾经的她也是这里的常客，也是，堂堂明省一把手的女儿，经常出入这样的地方也是常事。

    一把推开面前的门，门碰击在墙壁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让里面或坐或站的男男女女都看向了门口。

    大约是十几个年轻男女，穿着打扮无一不是很上档次，一看就是一种上流圈子里固有的风范。

    有人轻轻的皱了皱眉，不由看向了门口，不知道究竟是谁怎么大的胆子，在李少的做东的场子里都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是一看到门口那三男三女，尤其是其中打头那个带着温和笑容的女生时，不少认出了来人身份的人，都是心中惊呼，居然是她！

    居然是郑佳明！这个在明省圈子里已经低调很久的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和郑佳明同龄的人，自然是知晓这位大小姐的厉害的，此时看到她眸光扫过，都是很识相的露出善意的笑容，也有聪明人很快就将目光投放在她身后的那群年轻男女身上，想来能够和郑佳明走在一起的，也都不是一般人。

    “哟，这不是李少嘛，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有斯文败类的风范了。”郑佳明毫不客气的就对着安稳的坐在沙发上的李雨辰道。

    周围的人都是识相的敛声屏气，大概也只有这位大小姐敢和李少如此说话了吧？

    斯文败类？李雨辰闻言只是嘴角抽了一抽，看向那边的郑佳明，反击道，“啧啧，果然是郑小姐，不知道多少人被你的表象给欺骗了，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郑佳明眯眼一笑，带着几人就走了进来，笑道，“真是我在京都认识的几位朋友，反正你这里也不差他们一顿饭，就带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李雨辰打量了一番她身后的三男两女，心头不由悄悄的震惊，上流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其实说到底只要层次到了，该认识的人自然都认识。

    戚泽九三人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也知道他们都是京都的显赫子弟。不过看到唐静芸和荣娇两人的时候就略显陌生了，倒是没有多嘴，只是笑着点头，“诸位光临，真是碰壁生辉。”

    接下来自然是避免不了一圈觥筹交错的对话，唐静芸只是捧着酒杯淡笑着，这样的生活经历过很多，她不喜欢也不厌倦，本就是必要存在的方式，既然反抗不了，她当然只有适应不过这李雨辰也还没有到她需要忍耐的地位。

    “戚少、顾少、段少我倒是都见过，不知道这两位是？”李雨辰寒暄了一会儿，就将话题转向了荣娇和唐静芸身上。

    荣娇淡淡一笑，“我姓荣。”态度拿捏的很高，她是港城荣家惯出来的幺女，自然是有这个资格，只是平常有着唐静芸的关系，她不怎么展现自己的傲气罢了。

    李雨辰没有计较荣娇的态度，将目光转向唐静芸，“这位是……？”

    唐静芸眯眼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随后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后，悠悠道，“我姓唐，唐静芸，明省银临市的人，一个小人物，不足让李少费神。”

    这个年代里，哪怕是上流圈子里，也很少会看见女生抽烟，她这个姿态做出来，倒是让李雨辰一愣，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不得不说，唐静芸抽烟的时候很有气场，她静静的抽烟，那种动作里就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优雅以及一种难言的野性，嘴角勾勒起的笑容，一双凤眸淡然疏离，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她随意的将自己的腿翘着，带着久经风霜的成熟和风情，令很多在偷偷观察的她的男女都是一阵失神。

    李雨辰眯了眯眼，心中有些惊讶，这个女生刚才走在一堆人里，一点都没有令人瞩目，如果不是单独将目光拎出来放在她的身上，他很难注意到她。

    但就是这样注意到她后，他才猛然发现，她或许才是这一群人里最出彩的人！

    “噢？真巧，唐小姐居然也是明省的人？”李雨辰在心中暗暗回忆，明省到底有哪个唐家，能够培养出如此精致的女子？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吧，比不得李少的家世，”唐静芸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眯起的凤眸中带着几分迷离，“我全家都死绝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李雨辰一时间有些尴尬，看向郑佳明，眯眼笑道，“佳明，你的朋友可真有意思。”

    郑佳明端起面前的酒饮了一口，摇头轻笑，“可不是，静芸可是我们圈子里最大牌的人，今天能够请动她，也是给你面子了。”

    李雨辰低低一笑，只是笑容到底没有达到眼底。

    说起来，他和郑佳明两个人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和谐，两人是同龄人，家世相仿，自然混的就是同一个圈子，当年彼此间的龌龊自然是不会少。

    那时候他也是明省圈子里极为耀眼的一颗明星，偏偏郑佳明事事都要压他一个头，从一开始的成绩到后来的人际交往，他总是不如她，成了名副其实的万年老二，偏偏自家的父亲那时候的职位就没有郑佳明父亲高，所以他自然是十分憋屈。

    后来郑佳明去了燕大上学，而他选择留在明省，这才真正的混的风生水起，但在心底，终归是对郑佳明有着敌意的。

    就在这里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中，恒宇的顶楼上也在发生着一场交锋。

    在顶楼监控室里，一个带着瘦长脸的中年男子眼睛紧紧盯着监控画面，他身旁一个马脸的汉子正不断的擦着汗水，“忠哥，这可……可怎么办好？”

    监控画面里显示的正是一个男人，正坐在牌桌上，神情中带着几分嚣张和肆意，他面前堆砌着好高一碟的筹码，都是面值极大的，周围围着一大群赌客，而他对面的那个荷官，此时已经脸色惨白。

    闵思忠皱起了眉头，问道，“现在已经赢了？”

    “一千多万了。”马脸男子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可是自己这赌场的一个月的营业额了，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就要被那个来历莫测的人赢走了，若是真的这样，自己这位子估计也保不住了。

    “查到是什么来路了吗？”闵思忠沉声问道。

    “没有，”马脸男子面色难看的摇头，“肯定不是咱们明省的人。”明省赌术上有点名号的人，不会这么没有眼色敢来挑朱爷的场子。

    闵思忠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考虑的要更深层次一点，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们聚义帮的面子问题，若是今天被人安安稳稳的将这些钱带出门去，那可就是妥妥的打脸了，到时候丢的可是朱爷的脸面。

    试想，赌场里连厉害的荷官都拿不出手，这样怎么说的过去？

    “通知祥哥了吗？”

    “通知了，不过祥哥在外头办事，赶回来也要一个小时了。”马脸男子小心的回答道。

    陈兆祥的一手赌术当年也是在明省黑道上很有名气的，只是在他身份定下来后，就很少再会出手罢了，不过当年的老人都是知道他这一手的。

    突然，闵思忠在看到大厅装上的监控的画面时候，突然一眼看到了一个身影，不由的眉头轻轻一动，快速道，“将这个画面拉出来。”

    画面里正是三男三女，走在左侧的是一个瘦削高挑的女子，他不由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快去找人查，看唐小姐今儿个是在哪个包厢。”

    “啊？”马脸男子露出诧异的神情。

    “快去！咱们找到高手了！”闵思忠一番刚才的担忧，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不过没有解释，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是朱爷的心腹，自然是比旁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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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赌场打脸（下）

﻿    在李雨辰的包厢里，唐静芸沉静的抽着烟，眉眼眯起，她对于旁人的试探那是应付的心思都没有，眉头不着痕迹的皱着，她想起了自己今天接到的电话。

    方青锋果然是个能够行大事的男人，至少手段上一点都没有妇人之仁，已经在她那天提的建议的基础上几番修改，做好了套子就等那些人钻进来。

    此时已经绊倒了好几个帮派内倚老卖老的老头子，此时帮派里剩下的人都是乖乖的再也没有敢违逆他的意思了。

    而与此同时，他也撬开了那天来袭杀他的人的嘴，果然是其中一个长老指派的，不过有意思的是，他还弄到了一个关于唐家的消息。

    唐静芸当时听到了时候就有些好笑，感情年家和杜氏杜叶康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勾搭上了，而且还联系上了义合会的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本来应该是几年后的事情，估计有她悄然间的催化，让这件事提前发生了。

    而那个联系的义合会的人就是被方青锋一起拔起来的人，在搜查他的资料时，倒是将这件事情抖落了出来。

    她不由的轻轻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一圈圈红色的涟漪在酒杯里晃起，带着难言的高雅，唐家呀……今生，她到底该不该插手呢？

    在唐静芸静默沉思的时候，显然郑佳明和李雨辰的谈话说不上多愉快，但是到底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鲜少会有撕破脸皮的人正面闹不开心，顶多就是背后用手段。

    唐静芸将指尖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听说恒宇的顶楼是赌场，我想去见识一番。”

    一旁的戚泽九闻言诧异挑眉，“看不出静芸你还是一个五毒俱全的不良少女？我记得你在燕大的时候，明明是个三好少女。”

    唐静芸淡笑着翻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面还多着呢，我自幼就是在街面上长大的，你那时候估计还在学校里乖乖的上课呢。”

    戚泽九眯眼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切”了一声嘲讽道，“真是看不出来，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小混混是怎么跟我堂堂戚泽九当上朋友的？”

    唐静芸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冷笑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面子上，这杯酒早就被泼到你脸上了，你当你那个臭脾气有多讨人喜欢？”

    所有人都是诧异极了，就算是李雨辰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敢和戚泽九这样说话！

    他不由笑着当和事老笑道，“大家也就是开开玩笑，当不得真。”

    唐静芸凤眸眯了起来，嘴角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其实我脾气也不太好，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摆谱的，绝大多数的人，早就不在这是世上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唐静芸这样的话着实是毫不客气。

    “切！别人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就开染房了！”突然，一个娇蛮的女声插了进来，“我倒是第一次看见派头如此之大的人，真不知道这些话有多少是空话！”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长相娇小可爱的女子，正满脸冷笑地说着话。

    原来是她，郑佳明不由挑了挑眉，李雨辰其实并不是他在明省关系最好不的人，要论起这个，其实眼前这个女子那才是头号关系不好的人，毕竟同性相斥的更厉害一点。

    女子也不惧众人盯着的眼神，将目光移到唐静芸身上，上下打量了几分，冷笑道，“这位‘从小在街面上混’的小姐，你大概不知道，恒宇的顶楼赌场是会员制，你大概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她话一出口，郑佳明几人就都露出了冷笑，戚泽九嗤笑一声，“我和我朋友说话，哪里需要外人插话，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和唐静芸那样的对话是常有的，不过是互相嘲讽罢了，别人看着不给面子，其实两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见刚才其他四人都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嘛？

    戚泽九是个护短的人，在他眼里，唐静芸是自己认定的朋友，他说得，别人说不得。

    女子冷笑着，依旧端着酒杯，一脸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唐静芸挥手阻止了其他的几人开口，笑道，“不过是区区一个恒宇，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女子冷笑，“那好，等你丢脸的时候你最好别灰溜溜的滚回去。”早就看这一行人不爽了，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令她心头顿时就愉悦了几分。

    唐静芸抿唇而笑，就在这时，传来了有序的敲门声。

    只见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狭长脸的中年男子，一身西装，身材健壮，粗犷的脸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凶悍。

    “这不是忠哥吗？怎么有空光临我的包厢？”李雨辰带着诧异起身笑问道。

    他老子虽然是副省长，但是谁人不知这恒宇背后的来头极大，谁也不能小觑，而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这恒宇的负责人，自然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

    闵思忠对着李雨辰寒暄了几句，“李少说笑了，不过是一个给人打工的，哪里担得起李少的话。”

    在场的人都是对他表露了友善的态度，这位爷能够掌管这偌大的一个恒宇，自然也是个狠角色，在场就有人见过他面不改色让人打断挑衅者的腿扔出去的场景。

    就算是刚才那个高傲的女子，也是对着闵思忠露出了几分笑意。

    闵思忠却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走到了唐静芸身边，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谄媚的笑意，“哎哟，这不是静芸小姐吗？真是的，来这里也不和我老闵说一声，让朱爷知道了岂不是要扒了我的皮？”

    唐静芸却是眯眼一笑，“忠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谄媚的样子很难看？我猜朱爷把恒大交给你，就是觉得你这样脸成天在他面前晃荡令人食不下咽。”

    “嘶——”在场有人发出低低的抽气声，显然是被眼前这样的对话震惊到了！

    这闵思忠虽然平常也会笑，但多说都是不着眼底，带着几分冷意和道上人的狠辣，哪里见过他这样讨好的样子呢？而唐静芸这说话的语调，分明就是再熟稔不过了！

    而且话语里提及的那个“朱爷”，不会就是明省聚义帮的那位已经很少出现的朱爷把？

    闵思忠撇了撇嘴，“唐小姐啊，得了，您嘴下留情吧，我老闵的日子过的容易吗？好不容易打算过点清静的日子，愣是就被朱爷弄到这里来。”

    唐静芸上下打量了一番闵思忠，笑道，“说吧，忠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需要我静芸我有什么事情？”这只老狐狸，将姿态摆的这么低，要说没有别的事情求她，她是打死也不信的！

    闵思忠露出一个苦笑，“是这样的，赌场上头来了一个高手，已经圈了很多钱，场子里的荷官都拿他没办法，这不就只有找唐小姐你救场了吗？”

    “祥哥呢？”唐静芸挑眉一笑，“祥哥那一手赌术出神入化，哪里还用的着我这个几乎不碰赌的人出手？”

    “祥哥有事在外头，还要个把小时才到呢。”闵思忠笑道，“唐小姐就别谦虚了，咱们整个明省，能够在一夜之间不着痕迹的弄走两百万的，就这水平，我老闵是自愧弗如。我老闵也是请示过祥哥的。”

    唐静芸的眼睛一眯，自己当初给何延陵的两百万就是赌来的，想不到自己乔装打扮了还没骗过聚义帮的眼线，真是失策啊。

    就在这时，唐静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唐静芸看了眼上面闪过的“陈兆祥”的来电显示，无奈地接了起来，“祥哥啊。”

    电话那头陈兆祥说了点话，两人简略的交谈了几句话，在场的人隐约猜测到和唐静芸交谈的人的身份，不由都是屏住了呼吸，心头是抑制不住的惊骇。

    她对着在座的几位好友点头示意，就转身跟着闵思忠转身上楼去了。

    留在房间里的人，心头不由的都是狠狠的跳了跳，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她和明省最大的黑道上的聚义帮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雨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早就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姑娘，居然和黑道上关系如此之后。

    朱爷，祥哥，一个是聚义帮现在的老大，一个是未来的接班人，哪怕是他们这些子弟都要不自觉得避开走，而她却是那样的熟稔自然，甚至让陈兆祥都亲自电话打到她手上，这是何等的交情？

    他不由将目光投向了郑佳明，郑佳明摊了摊手，摇头无奈笑道，“别看我，我也不清楚静芸的事情。”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神情淡然的荣娇。

    荣娇挑起了唇角，轻笑道，“她和道上的人关系一向很好，京都也是的，以后可以报她的名字。”

    也有人想起了刚才有人嘲讽唐静芸连恒宇的顶楼都上不去，谁能够想到转眼就人家就被请了上去？这还真是莫大的讽刺。

    一时间那个女生刺激的脸色涨红。

    “要不咱们也上去看看？”李雨辰提议道。

    一行人都是点头同意，转眼也上了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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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惊人牌技

﻿    唐静芸一路随着闵思忠上了顶楼而去，闵思忠大概将事情给唐静芸交代了一番，让她心里有个底。

    说实话，他曾经也是跟着朱爷一起闯天下的人，深得爷的信任，不然也不会受到被安排在这样重要的地方管理。

    他一生也算是见过很多了不起的人物，譬如陈兆祥，这个聚义帮未来的接班人，在某种程度上将，也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曾经见证过一代又一代的天才式的人物的成长，却罕见有在这样年纪便如此沉着的女子。

    闵思忠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明明就是一个女子，为什么她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他感觉到一种世事的凉薄和冷漠，她的那双眼睛里太多通透，直击人心。

    他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也只能归结为是从小的环境所致吧。艰难的环境造就了这个早熟而又早慧的女子，令她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智慧和沉着。

    侧头看了眼走在身边的唐静芸，见她嘴角带着淡笑，眼眸中带着几分深思，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偶然听见的朱爷的一句叹息：“此女大类我，惜其……”

    他当时没有听见全部的话，就匆匆忙忙的退下了，有些话他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唐静芸却是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围起来的人勾唇一笑，侧头道，“忠哥，就是那人？”

    闵思忠皱眉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男人，感觉有点邪门，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挑场子的高手。”

    丹尼尔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堆筹码，嘴角不由露出些许轻狂的神色，今天他已经赢了整整两千万的筹码，这是放眼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种不可小视的傲人战绩。

    看到对面那个脸色泛白、不停擦着汗的荷官，他不由露出了几分轻蔑，没有想到玩到现在居然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碰上，能够让他轻易的就垒起了这样高高的一叠筹码，想起那位大小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不由心中更加多了几分笃定。

    他看着自己前面的战战兢兢的荷官，快速的摸起一张牌，脸上带着几分散漫，将自己手中的一半的砝码往前一推，“跟！”

    荷官的脸色有些苍白，只能咬牙继续。

    在场的任谁也看的出来，男子的神情分明就是再笃定也不为过，显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些人不由心头嘀咕，这个男子究竟是何人，居然不长眼的来朱爷的地盘挑事，他也就不怕有命拿钱没命花吗？

    赌场的那些手段，很多人自然都是知道的。

    将手中的牌翻出来，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身，有力的甩在桌面上，“赢了！”

    对面的荷官手又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男子目光环视四周，眼中带着几分睥睨的嚣张，似乎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这个明省的顶尖赌场之一，我本是抱着讨教的态度而来，就没有高手应战吗？”

    在场的人突然都呈现出了寂静，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打脸了，如果聚义帮的人还没有反应，那可想而知，明天这样的消息就会传遍明省各地，聚义帮的威望也会大跌。

    事关黑道上最注重的颜面问题，不少人心中都是升起了好奇，这明省的老牌势力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呢？

    在一片沉寂中，唐静芸拨开了人群走上前去，她的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冷声道，“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我明省如此猖獗了？真当我明省没人好欺负吗？”

    众人听见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不由都是看向了发声的来源，只见一个女子茕茕孑立，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双上扬挑起的凤眸，深邃而冷漠，神情淡然。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就让人不自觉的被她的威压避退，自觉的在她周围散开三步。

    唐静芸左手插在口袋里，缓缓的踱步上前，冷声道，“我来和你赌！”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掌猛然一拍赌桌，纸牌在一刹那间弹跳而起，她伸出那双如玉般的手，拂过半空，轻轻的就将那些纸牌掠到自己手里。

    “哗——”

    只见纸牌在她的指尖好似跳起了舞，灵动而优雅，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在众人惊呼的声音中，她猛然将手中的纸牌一抛，宛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飘落。

    唐静芸的目光猛然一凝实，眼中的异能发动，这纸牌在一瞬间呈现出极为缓慢的状态，好似电影里刻意呈现的慢镜头，以每秒降落一厘米的速度掉落。

    她的目光在纸牌上飘动，自己的另一只插在口袋里手也抽出来，，快速的整理起那一副牌。

    在外人的眼里，只能看见空中快到了极致的手速，以及一种美丽到极致的手法，宛如穿梭在飞花中的蝴蝶，翩然起舞，快速的程度甚至都让人误以为看见了幻影。

    当她的异能停止的时候，纸牌快速的归位。

    “哗啦啦——”的声音中，只见纸牌在快速的掉落在桌面上，呈现了整齐一致的场面，好似一副崭新无比顺序全对的牌。

    唐静芸对着对面已经震惊住的男人，挑唇一笑，修长白皙的双手在空中猛然夹住两章掉落的纸牌，她眉眼一勾，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将自己手中的纸牌“唰”的对着周围的人亮了出来。

    赫然是一对王牌！

    她猛然就是眯起了眼，将自己手中的两张牌甩了出来。

    只见两张牌在灯光的照耀下，牌面掀起了一阵光亮，在众人的眼中划过一道白光，“啪”的一声就是钉在了那张桌子上！

    或许是用力过度，牌的一个角深深的嵌在了桌面里，而牌身在以极快的频率不断震动，颤巍巍的斜立在桌面上。

    “啊——”周围的人顿时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呐！太厉害了！”、“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如此了得！”这样的惊呼声在周围想起了一片，所有人投向唐静芸的目光中都带着惊骇和不可置信！

    唐静芸收回了自己的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挑眉看向对面那个抑制不住震惊的男子，勾唇淡笑道，“不知道这位先生以为如何？还觉得我聚义帮没人吗？”

    她的眉眼间是淡淡的笑意，可是偏偏让周围一众人感觉到一种冷漠直逼心头。

    “如何？”唐静芸冷笑道，“先生既然敢大言不惭的在这里放话，不然也请一展本事！要求不高，只要比我这拙劣的技艺高出一筹就好！”

    她这话里一点都没有掩饰她的嘲讽，眉眼间是虽然不显嚣张，但是那种来自骨子的傲气却彰显无遗，相较之下，对面的男子的样子就完全的被比下去了。

    男子沉默，脸上明显显露出几分阴沉，那双手不自觉的颤了颤了，他虽然在国际上也是小有名气的赌客，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就刚才那样的手速连他都感觉震惊！

    他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这样高超的实力怎么会之前一点传闻都没有，怎么也没有听说过中国有哪位了不得的赌客又收徒弟了呀？

    而且那样的手劲，居然能够将薄薄的一张卡片嵌到木桌里，这该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完成？至少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

    不由咬牙，要不是因为这个莫名从半路杀出来的女子，他的计划早就该完成了一半，不由面上更加的阴沉，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冷静下来，沉声道，“这个不算，你刚才只是花架子，牌桌上素来都是以胜负分输赢。”

    他的话一出，周围顿时传来了一片嘘声，都是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要脸，来挑场子的人，却在自己输给了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不愿意承认。刚才因为他赢了那么多场的敬佩瞬间就少了很多。

    唐静芸眯眼笑了起来，“赌？也不是不可以。”她将桌面上的那副牌拿在手里把玩，“只是你拿什么和我赌？”

    男子将面前的筹码一推，“我拿这个赌。”

    唐静芸却是摇头轻笑，“不够。”她的眼中露出了狂傲的神色，“我唐静芸不轻易和人赌，那样太过廉价了，也省的以后哪些阿猫阿狗为了踩着我的名气上去找上门来呢。”

    “那你要怎么赌？”男子沉声问道，他今天是接了任务来的，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轻易放弃。

    唐静芸将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拍，低沉的道，“赌一只手，如何？”

    周围顿时呈现出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看向唐静芸，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和人，年纪轻轻就敢说出这样的狠话！

    明明是一个骨子里透着高贵优雅、不可侵犯的气势，可是从她口中吐出的话，却无端的令人心里发寒。

    “怎么，不敢？”她冷笑道。

    男子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他虽然这样高调是有目的的，但是却绝对没有傻，也不会傻到就用自己赖以生存的手来赌，尤其是一个看上去赌术尤其高超的人！

    如果说刚才他心中还存在侥幸，那么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这个信心。

    “我不赌手，赌面前的这两千万，我再加两千万。输了，我将钱都留下，赢了，我要一次见聚义帮朱爷的机会。如何？”他皱眉沉声说道。

    唐静芸却是心头一跳，终于说出来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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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何而来

﻿    唐静芸沉默了数秒，没有答话，她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身后的人。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已经走上前来的闵思忠，常在这里混的人，哪里会认不出闵思忠这个恒宇的大管家？

    却见唐静芸挑眉问道，“忠哥，你觉得如何？”

    闵思忠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兹事体大，朱爷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要不唐小姐你打个电话问问朱爷？”

    众人心中听到这两人的对话，顿时心中都是翻起了波涛，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让闵思忠这样的人都对她恭敬有加？而且她居然能够有朱爷的电话，听这语气分明是关系不浅。

    她究竟是聚义帮的什么人？为什么聚义帮谁都没找，就找了这个女子出来，而且她的言语中甚是亲近，莫非是聚义帮哪个高层的子女或者弟子？

    哪怕是对面的那个男子此时都深深的看着唐静芸，心中在不断的揣度着她的身份和来历。

    唐静芸却是无视了一片人的目光，摇头浅笑，“算了吧，莫非忠哥忘了朱爷的性子？我可不想被朱爷提着拐杖给打出来呢。”

    闵思忠却是猛然想起朱爷的行事，不由苦笑，也是，朱爷那里不是大事不让进，要是这点事情都要闹到他那里，岂不是辜负了对自己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排黑衣人猛然从门口涌入，本来玩钱的人玩的兴盎然，现在却是都不自觉的被此时严肃的氛围感染，声音都小了下去。

    只见一个带着墨镜的挺拔男子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赫然是陈兆祥。

    陈兆祥瞥了一眼赌桌的情况，看到场面已经被镇住了，不由看向那边淡然而立的唐静芸，心中升起了几分佩服，就知道这个女子从来都不是会让人失望的人。

    闵思忠快步走到陈兆祥的身边，低声将现场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陈兆祥，讲到唐静芸施展的那一手赌术后，陈兆祥看向唐静芸的眼睛里闪过异彩。

    随后就对着唐静芸点头笑道，“静芸，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好多年没有人来挑我聚义帮的场子了，倒是让我们都疏忽了。”

    唐静芸浅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祥哥为人素来都是谨慎的，想来朱爷不会怪罪的。”

    陈兆祥点头笑道，走到唐静芸身边，用力的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眼中闪过笑意，他是朱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虽然看似荣光满身，但是却也格外的寂寞。

    什么都要自己扛，什么都要尽力做到最好，却还是头一次感觉到有人可以托付的轻松。

    说出来可能不相信，当时陈兆祥一听说唐静芸在这里，心头顿时就放松了许多，甚至还让司机放慢了开车的速度，他对她的信任可见一斑。

    人和人的缘分信任就是如此的奇怪，有人一见如故，可以托付性命，有人白首如新，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交心。

    “阁下今天来我聚义帮，不管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只能遗憾的对你说一句，你的愿望注定是落空了。”陈兆祥的脸上绷紧的线条显得特别的冷漠，那是一种出自黑道的冷峻和严酷，“这点小事我就能够做主。”

    陈兆祥看向那边的赌桌，对着上面嵌着的一对王牌挑了挑眉，大手一挥，对着一旁侍立的侍应生道，“去，拿一套骰盅和骰子过来！”

    他转头看向那边的男子，笑道，“既然阁下已经领教过我们聚义帮的牌技了，不然就让陈某展现一下骰技，省的真当我聚义帮无人。”

    陈兆祥虽然人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显得很是冷漠，眉宇间尽是自信。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他陈兆祥年少出道，曾经也有一手了不得的赌术，他的拿手绝活也是他的师傅亲自传授的，曾经也凭着这一手绝活横扫了整个明省。

    只是在后来跟了朱爷后，他就开始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就渐渐的将这些曾经的事迹压了过去。但是他那一手赌术却是一直都没有放下。

    骰子的工具很快就到了，陈兆祥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干净而修长的手，宛如艺术家的手指。

    手指拿起手中的骰盅，“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其中晃荡，清脆中带着一种韵律感。

    陈兆祥的眼睛闭了起来，耳朵却敏锐的在抖动，场上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骰盅的声音在不断的传出来。

    他将自己手中的骰盅“啪”的放在了桌面上，能够听到几颗骰子碰撞跳跃的声音，随后一片静寂，他挑唇而笑。

    不待她说什么，唐静芸已经用异能扫过了这面前的骰盅，轻笑道，“好，六六大顺果然大顺。”

    陈兆祥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骰盅开了出来，笑道，“想不到静芸听骰的本事也是如此厉害。”

    唐静芸但笑不语，这还真不是，她只不过有个作弊的能力而已。

    对面的男子看到陈兆祥打开的骰盅，眼中的瞳孔猛然收缩起来，宛如针芒，居然是三个六！

    “嘶——”周围顿时传来抽气声，显然没有预料到陈兆祥这个男人居然也有着这么一手了得的赌术！

    对面的男子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显然此时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一时间进退两年。

    “看来也没有必要再玩了，”陈兆祥轻笑道，“这些赌资既然是阁下赢的，我们这里技不如人，就让阁下带走吧，省的有人说我们连这一点钱都拿不出。至于其他的，还请好自为之。”

    他招来身后的人兑换筹码，将钱收拾了一个皮箱推到了对方桌前，神色冷漠，指着门口，“请——”

    男子沉默了数秒，终于咬牙将东西带走了。

    陈兆祥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阴翳的神色一闪而过，一旁的唐静芸浅笑，真是个单纯的人儿，真当在这聚义帮的地盘上，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走吧，去我的房间里坐坐？”陈兆祥对着一边的唐静芸笑着邀请道。

    唐静芸扬了扬头示意，“我跟那里的朋友先交代几句，很快就过来。”说着转身走向了那边已经满脸震惊的李雨辰一行人。

    荣娇几人还好，他们对唐静芸有着些许了解，虽然不说全盘了解，但是多少有些猜测，震惊也少了些许。

    但是放在李雨辰一行人眼里，唐静芸却显得神秘莫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如此高超的一手赌术，厉害的令人震撼！

    她那动作施展的时候，他们已经上来了，也见识到了她手上的动作，那穿花夹蝶般的动作，眼花缭乱，也神秘莫测。

    想起唐静芸当时在楼下时说过，好久没玩牌了，现在才有了深刻的理解！

    唐静芸对着几人笑着点头，“我要和祥哥说点事情，你们先在这里玩就好了。”说着她从自己衣衫的口袋里掏出钱吧，凑个里面翻出一张卡来，笑着递过去，“给你们用吧，中午朱爷见面的时候刚给我的卡，绝对是顶级的华贵享受。”

    荣娇倒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当初唐静芸将他从方青锋手上弄出来，她就猜测到某些事情，此时倒是见怪不怪，笑眯眯到，“没问题，保证好好玩。”

    唐静芸失笑，对着一旁的李雨辰等人点头致意，就转身走向了陈兆祥那里，跟着陈兆祥转身离开。

    李雨辰看着唐静芸瘦削而高挑的背影，不由望向郑佳明，笑道，“佳明，你的朋友果然不凡！”

    郑佳明笑着点头道，“是啊，静芸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很快，一行人就拿着唐静芸的卡去玩了，毕竟是恒宇的顶尖会员卡，那可是真正的享受。

    唐静芸跟着陈兆祥走进了房间，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对着一旁一个有些面善的大汉笑道，“祥哥，给我去找点治拉跌打损伤的膏药吧。”

    陈兆祥闻言挑眉，“你受伤了？”他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打量了一番，盯在了她的手腕上，“怎么弄的？”

    唐静芸摇头苦笑一声，“是我托大了，手腕的力量到底还是不够，强行甩在了桌子上，有的伤到了。”

    陈兆祥不由失笑，“你啊！”转头看向一旁的大汉，“把我存放在这里的膏药拿来。”

    看着唐静芸略微不自然下垂的双手，有些责怪道，“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唐静芸笑道，“不震慑住他怎么行呢？我看他有备而来，实在是不愿意处在被动的地方。”陈兆祥点头，确实，他后面的动作又何尝不是这个原因呢？

    不由眯起了眼问道，“你觉得那人为什么而来？”

    唐静芸悠悠一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为了今天上午我交给你们的那个人而来。”她已经隐约猜测到，估计是为了要浅戈的命吧，毕竟在偌大的明省里找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地头蛇了。

    可惜很不巧，被她破坏了！

    陈兆祥心头一转也是想明白了关键。

    膏药很快就被拿了上来，唐静芸漫不经心的将膏药贴在了手腕上，有些疼，但是也没有大碍，她这副身子到底是练武时日尚浅。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就被大汉拖着进来了，来人被堵着嘴，身上的衣衫被拉扯，好不狼狈，赫然是刚才那个带着钱离开的男人。

    唐静芸瞥了他一眼，起身，对着陈兆祥笑了笑，“祥哥你忙，回见。”

    陈兆祥点头一笑，没有留她，接下来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她看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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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赌

﻿    唐静芸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问了一个恒宇的管事，那人虽然不清楚唐静芸的身份，但是看到她被祥哥和忠哥都那样有礼的对待，自然是不会为难，告诉了唐静芸郑佳明一行人所在的地点。

    不过等到她到了那里的时候，却不由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些许的不满。

    郑佳明觉得自己一定是流年不利，不然怎么会在只是回来一趟明省就碰到了好几个自己不想见到了人，刚才那个傲慢的女子是其中一个，而眼前这个出言不逊挑衅的男人算是另一个。

    要说郑佳明年轻的时候，虽然家里的家教很严，但是再严也架不住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自然捧着她身份的人多的是，加上外公那里奉行放养的政策，她也曾经是个鲜衣怒马、叱咤明省的人物。

    而对面那个男子，他叫齐筠伟。说起齐筠伟，那也是明省的一霸，他的父母只是一介商人，但是他的外祖家却是在整个明省都是有名的世家。她的母亲是外祖家的独女，爱屋及乌之下，自然对这个外孙格外的疼爱。

    齐筠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自然也是养成了一副小霸王的脾气。

    郑佳明和齐筠伟同龄，在那样的情况下，两个人所在的小团体摩擦碰撞那是绝对不会少的。

    不过后来郑佳明避走京都，倒是少了接触，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碰巧也在这里遇到了郑佳明一行人。

    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过齐筠伟的行为却让郑佳明一行人大大的皱眉了。

    “齐筠伟，你算什么东西，也不把你的擦亮点，我的朋友是你可以调戏的吗？”郑佳明冷笑着站在了荣娇身前，一手拍开了齐筠伟的手，冷笑道。

    齐筠伟本来就喝了点酒，整个人脾气有点控制不住，现在看到了自己昔日的死对头，不由也是轻慢一笑，“哟，这不是郑大小姐吗？怎么舍得从京都滚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郑佳明身后的荣娇脸上掠过，眼中闪过惊艳，嘴里吐出一句，“怎么，郑小姐的朋友我就做不得朋友了，你说，多少钱一晚，还没有我齐筠伟付不起钱的！”

    荣娇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她可以为了自己一条活路而委身方青锋，但那前提也是方青锋是个人物，是个她看的上眼的男人。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被她看的上的！

    “算了吧，本小姐的床上从来都不缺男人。”荣娇报臂坐在沙发上，眼神中闪过冷漠，“不过，很遗憾，就算是你倒贴我也看不上！”

    “你！”齐筠伟顿时就是心中气往上头冒，荣娇的话语并不刻薄，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她那神情中带着的高傲和蔑视，那样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却完完全全勾起了齐筠伟内心的愤怒！

    他本就喝了酒，看到几人面前的那张桌子，就是用衣袖一拂，抬脚踹翻了桌子，桌上的杯碟顿时就翻飞。

    一只碟子猛然砸向了一旁的郑佳明！

    “小心！”顾凌看到了那只盘子，但是却来不及拉开郑佳明。若是砸到了实处，恐怕是头破血流的事情！

    刚刚走过来的唐静芸自然也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的眉头一动，摘下自己手上的手表就砸向了那只飞向郑佳明的盘子。

    “哐当！”

    一声金属与瓷器的碰撞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只见一个盘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随后落到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而一只手表也落在地上，看那样子，表盘已经碎裂了，显然已经报废了。

    顾凌快速的将郑佳明拉在身后，避免再遇到这样的情况。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门口，只见唐静芸整理了一番自己刚刚匆忙间掀起的衣袖，缓步走到荣娇身边，“没事吧？”

    荣娇摇了摇头，这样的场面也是见多了，自然也并不放在眼里。

    不过她敏锐的闻到了唐静芸身上传来的膏药的味道，眼神瞥过唐静芸撂下的衣袖，不由眉头轻轻的动了动。

    “你是什么人？”对面的齐筠伟冷声问道。

    唐静芸却是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那块已经摔坏了手表那里，弯腰捡了起来。

    看到已经呈现蜘蛛网裂状的表盘，她轻轻的叹了一口，仿佛很遗憾，“哎，居然坏了呀。”

    “你是什么人？”齐筠伟脸色显得很是阴沉，显然觉得被人忽视了很没面子。

    唐静芸抬头轻笑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你债主！”她将自己手中的那块手表拎起来示意，“看到没，百达翡丽今年的全球限量款，被你的东西砸坏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赔偿我？”

    齐筠伟定睛看向唐静芸手里的那只表，看到了那表上的标识，以他的地位自然是知道这是真品，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手上居然会有这样一只价值昂贵的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款限量版的表似乎价值高达百万吧？他央求着自己母亲给自己买一只也没得到！

    唐静芸的凤眸轻轻的挑起，“怎么，想要赖账？”

    “是你自己用表砸过来的，凭什么要负责？”齐筠伟眼中闪过心虚，嘴上辩解道，家中虽然疼爱他，但是也不是可以这样挥霍的！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眯眼一笑，“你应该感谢我的，如果不是我，郑家的小姐可就要伤在你的手里了！我想，那样的话，可就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她就是这样淡淡的站在那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回答，却句句踩到了齐筠伟的心坎，他的面色顿时就更加的难看。

    “我不管，我这只手表可是才戴了一个月不到，拿过来的价格也是实打实的，发票证书都是齐全的。”唐静芸有些可惜的摸着这只手表，这是姜晔让人从国外给她买回来的。

    姜晔给她的东西她素来很珍稀，要不是因为事急从权，她是根本舍不得的。

    “你到底想要怎样？”齐筠伟脸色阴沉，他觉得自己今天还真是撞上铁板了，毕竟上百万的一只表也不是说戴就戴的起的。

    “那就要看你的安排。”唐静芸淡漠道。

    齐筠伟眼珠一转，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今天这事大家都不对，不如我们赌一把怎样？”

    “怎么赌？”

    “嗯……”齐筠伟沉吟数秒，想起自己今天跟来的一个人，嘴角的得意一闪而过，“不如就玩牌如何？一赌定输赢。如果你赢了，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的话一出口，唐静芸身后的一行人的脸色变得十分奇怪，都是在硬生生的憋着笑，想笑又不笑，脸色都扭曲成一个个极为奇怪的样子。

    他们没有听错吧？齐筠伟居然要和唐静芸比赌？他这是存心找抽还是找虐？

    他们这群人可是亲眼见过唐静芸玩牌那样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本事！在今天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识过比她更酷的高手了！那如同在花丛中穿梭而过的一双幻影般的双手，已经不期然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样漫天的纸牌飘飞转动下，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似乎只是轻轻的拨动，却愣是给人一种指点江山的大气磅礴！

    而最后那两张入木三分的纸牌，更是令唐静芸在众人心中多了一种被神化的感觉！这可是纸牌啊！

    不得不说，唐静芸的牌技早就在所有人心中冠上了“独一无二”，甚至是神化！

    而现在，居然会有人要来挑战她的牌技，甚至还一次做赌注，这在众人眼里是妥妥的找死！

    “咳！”李雨辰轻轻的咳了一声，止住了身后那些人的牵起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求证道，“我没听错吧，你说是玩牌？”

    他们这里怪异的表情，在齐筠伟眼里却误以为他们这是心虚了，不由更加的肯定的点头，“对！玩牌！”

    他今天本来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带了一个赌术很是厉害的朋友过来没想到阴差阳错用到了这里！

    唐静芸瞥了一眼身后的人，笑眯眯地点头应道，“玩牌可以，不过如果你输了呢？莫非你想要空手套白狼，可我也不是傻子！”

    齐筠伟从来没想过会输，当下心中就是一个念头闪过，“我在市中心有一个门面在手里，要是你赢了，我就将这店面让给你！”

    唐静芸不由挑眉一笑，“当真？拿出凭证来！”正是好巧，她最近正想要将翡翠居的分店开一家在明省，这眨眼店铺就到了她的手里。

    齐筠伟很快就让人将凭证送了过来，唐静芸老神在在地坐在了椅子上，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对面走出来的一个各自不算高的男人，染着黄发，小眼睛，看上去有几分猥琐的样子，嘿嘿一笑道，“请。”

    唐静芸对着身后的侍应生挥了挥手，“给我们那一套牌过来。”

    很快东西就送了上来，在这块地方上，侍应生的眼光也早就练就的毒辣，一眼就看出来又是一群富家公子小姐之间的事情，哪里会不长眼的找事？

    更何况荣娇一行人手里拿的顶级会员卡那可也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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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分店店面

﻿    唐静芸慢条斯理的脱去了自己的外套，在恒宇内部有着中央的恒温空调，在这里穿着单薄的衬衫都不会觉得冷，她穿着一身颇厚的衣服，倒是在之前的事情里忙的有些累了。

    她将自己的外套随意的甩在了椅子上，将自己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李雨辰此时才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女子长相是如此的出众而精致，勾人的凤眸带着风情，嘴角挑起凉薄的笑意，那精致的锁骨带着几人禁欲的味道，是如此的漂亮而有吸引力！

    只是之前很多时候，都下意识的被她那身出众的气质也掩饰了过去，容貌反而成了并不算重要的东西。

    不过他的眼睛扫过唐静芸的手腕时候就愣住了，不由出声道，“唐小姐，你的手……？”

    显然，注意到的不知是李雨辰一人，荣娇早就在刚才闻到了膏药的味道心中就闪过疑惑，而戚泽九坐在一边皱起了眉头，“静芸，要是勉强的话……”

    唐静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贴的膏药，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玩了，一不小心就有点拉伤了，不算大碍，放心吧。”

    见她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他人也都是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纸牌就被人送来了，唐静芸随意的掂量一下就抛给对面的小个子男人，“你来洗牌，我的手腕就还是不要用力的好。”

    小个子男人眼底闪过惊喜，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洗牌的人自然是占了更多的优势，只是他不知道，在唐静芸面前，扑克牌正面和背面没有什么区别，在她的异能透视下根本就不是问题。

    两人的牌局很快就展开了，周围不自觉的吸引了不少人看，打听一下，这可是一个价值数百万的赌局，绝对不算是小数目。

    一个剃了平头的男子听到了同伴的邀请声而走了过去，当看到坐在桌上的唐静芸的时候，不由眼中闪过惊讶，他可是刚从顶楼下来，亲眼见证了这个女子惊艳的牌技。

    看向了她对面的那个男子，不由怜悯一笑，真是个傻不愣登的小子，等会也不知道会不会连裤子都输掉？

    “嗨，阿伟，你也来看热闹？”他一眼看到了另一边的齐筠伟，走上前去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

    齐筠伟回头，笑道，“你也在这里玩？”

    男子点头，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那个小个子男人，笑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真是不知者无畏，等会估计有的哭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有钱还是背后的人有钱，不过肯定都是打水漂！”

    齐筠伟本来还想向自己好友介绍这位自己招来玩牌的高手呢，不过后面的话越听越莫名其妙，不由开口问道，“你在说什么？”

    “啊？你不知道？”男子诧异问道。

    “知道什么？”齐筠伟心中突然闪过很不好的预感。

    男子笑道，“就是这位小姐啊，你是没看到她在顶楼上施展的惊人牌技，绝对是惊世的！她居然眨眼间就将那一副扑克在满天飞花的情况下整理到位，这得多快的手速和多么惊人的记忆力才能做到？还有啊……”

    齐筠伟的脸色随着自己好友的说话越来越阴沉。

    男子注意到自己朋友的脸色，突然顿住了话，不由诧异地看向齐筠伟，“阿伟，这个冤大头不会就是你吧？！！”

    齐筠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咬牙切齿道，“没错，就是我！”

    他突然想起对面的郑佳明一行人严重过怪异的眼神，他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竭力在忍耐笑意，可惜他当时喝了点酒，没有细想。现在酒醒了，才发现处处是破绽！

    男子有些可怜的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节哀吧，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够想到这个女人会有这样的本事？别说是你了，当时我们顶楼上的人都看呆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玩牌远远不是赌徒性质，只是因为手头的钱多，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各种花钱的方法。赌，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种消遣，但是在唐静芸手上，他才发现，那是一种艺术，也是一门令人震惊的技术！

    “你说我现在跑上去说赌约作废还有没有用？”齐筠伟从喉咙里挤出了话来，那可是市中心的一个店面啊，那么大，就算是卖掉都有好几十万的！

    男子却是面上一凛，“劝你不要，这个女人并不简单。”他指了指周围维持秩序的保安，“你其实不知道，她似乎和聚义帮的关系很是不菲，陈兆祥都要给她面子。而她在顶楼之所以出手，似乎也是为了聚义帮！”

    齐筠伟深深的皱起眉头，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靠山！他不只是傻傻的纨绔子弟，世家教养出来的他，虽然并不算多杰出，但也有着这个圈子该有的脑子。

    他现在就只有自己算倒霉，谁让他找茬呢？谁让他提出赌约呢？谁让他拿出那个店面呢？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一种胸闷，但是人家来头如此之大，显然是只能白白的吃了这个亏，他身边的哥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吧，得了，别气了，只能算你倒霉了。”

    果然，接下来的赌局里，几乎可以说是以一面倒的姿态胜利，唐静芸只是轻轻松松将自己手中的牌送了出去，而另一边的小个子男人，却是脸色越来越差苍白，甚至额头上都冒出了虚汗。

    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牌掀开推了出去，淡笑道，“好了，我赢了。”

    小个子男子就差点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一片，看向唐静芸的眼神好似见鬼一般。

    唐静芸对着那边站着的齐筠伟摊了摊手，“是你要赌的。”

    齐筠伟已经知道了结果，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你应得的。”

    “也是，一间店面和我的一只百达翡丽，其实价值是等同的。”唐静芸眯眼一笑，她看了眼那边的文件，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如此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齐筠伟只是咬着牙笑道，“是的，确实如此。”

    而郑佳明站在那里，笑着睨了一眼齐筠伟，眼里闪过深深的警告，早就是熟悉的人，齐筠伟哪里看不出她眼里的认真，如果自己真的动了这些人，恐怕她转头就要来找麻烦了吧？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小个子男子，随后就是对着自己身边的人挥了挥手，“走！”

    转身就带着人离开，自己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恐怕很快就会有人将今天的事情传到他老子娘那里，到时候还真是不好交代！这可是妥妥的黑历史！

    唐静芸却也是眯眼笑了起来，眼里是满满的狡猾，好似一头刚刚抓到猎物的奸诈狐狸。

    她喜欢称别人叫老狐狸，其实她不知道，她的形象在很多人心里又何尝不是一只道行很深的小狐狸？

    ——

    朝阳从阳台上升起，昭示着一天的到来，苍翠的树木染上了天边的金色，显得格外的美丽。

    唐静芸倚靠在栏杆上，清晨的风吹拂过唐静芸的头发，长长了些的头发被拂乱，遮住了她那双眼眸，令人看不清其中的凉薄。

    她用手指摩挲着自己颈间的那条裸链，有些冰凉。

    旁边的房间的阳台门也打开了，她不由诧异地望去，“佳明？睡不着？”

    她们昨天在赌局之后又玩到凌晨才睡下的，照理说这个点也不该还是在睡觉吗？

    郑佳明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下还有两个黑圆圈，显然是没睡好的样子，和她平时的那副温婉的样子大相径庭。

    “嗯，睡不着。”郑佳明轻声回道，“又做恶梦了。”

    “有什么触动了你不愿面对的回忆吧。”唐静芸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完了一个问句。

    其实从看到了郑佳明在明省的张扬一面后，她心中就升起过疑惑，明明是和荣娇一样张扬的女子，是什么让她在很短的时间内收敛成那样温婉的样子？如果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无奈痛楚，她很难相信这个女子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只有同样在经历过那种风雨磨砺的人，才会做如此猜想。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那种饱经磨砺后发生巨变的可能。

    郑佳明没有说话，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神情中带着几分迷茫，似乎陷入到往昔的追忆中。

    唐静芸沉默中发出一声太息，每一个都会有故事的，在这样肆意青春的年华里，终究会留下些许创伤，或许可以称之为青春的阵痛吧。

    “佳明，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将她击垮。让你难过的事情，有一天，你一定会笑着说出来。”唐静芸沉默后轻声的说道，说着，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郑佳明只是轻轻的勾起了唇角，轻声叹息，是啊……

    她的目光追随着唐静芸的背影，这个看似随意洒脱的女子，在她这种淡然的背后，又经历了多少磨难和困苦？到底是什么才能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掩藏淡然的笑容和偶尔沧桑的眼神中？

    她还记得昨天看着她在恒宇里淡然自如的样子，那种对着什么都淡然无畏的样子，总是无端的能够挑起人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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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年家发难

﻿    唐静芸回到屋子里后也没了睡意，她接了一杯水，捂着热水靠坐在沙发上，眼睛细细的眯起，垂眸看着杯子里升腾而起的热气，她勾起唇角轻轻的笑着。

    有些东西就像是这杯子里升腾而起的热气，初看时带着迷茫，似乎一切都看不透，但是在很久以后，等到杯中的水都凉透了，再回去看，却发现也不过如此。

    一切都是清清透透的，干净的好似重来没有发生过。

    只是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呢？恐怕也只有当事人心中清楚了。

    唐静芸觉得自己有些无聊，喝尽了自己杯中的水就继续睡下了，反正时间还早着呢，没有必要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惊扰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十点多了，隐约能够听到楼下的笑闹声，显然她的那些朋友们已经起床了。

    “哟，静芸啊，你总算起床了？”顾凌看到施施然从楼上下来的唐静芸，不由笑眯眯的道，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早餐，“这可是咱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戚少爷亲自买来的，快点尝尝，总感觉味道都更鲜美了。”

    “屁！”咱们那位被调侃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戚泽九少爷则是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死党竖起中指，恶狠狠的威胁道，“我说小凌子，你是不是存心找抽啊！本少爷难得好心伺候你们这帮懒货一会，你们的反应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顾凌白了一眼戚泽九，“得了吧，你想要我们什么反应？”

    “当然是要跪舔这位大恩人咯！”一旁的唐静芸笑眯眯的接了一句话。

    屋里的人在吃早饭的人顿时都是喷了，段瑞杰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对着唐静芸竖起了大拇指，“我突然发现静芸的段数太高了，一句话就让咱们都甘拜下风。”

    唐静芸对着这群大惊小怪的朋友们无奈的翻了一眼，明明是后世再见怪不怪的话，放到现在多少有些令人接受不了，哎，真是一群纯洁的年代培养出来的孩子！

    桌上的早饭很丰盛，唐静芸挑了豆浆油条还有一个包子坐在椅子上满满的吃了起来，她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报纸，看到一行标题的时候，不由目光一凝。

    一目十行的将内容看完，她的嘴角轻轻的挑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呵，真好奇现在唐凌峥的反应，可惜她现在不在京都，不然一定亲自去看看唐凌峥的模样。

    没想到年家这一世的速度如此之快，居然已经向唐氏出手了，莫非是因为年家家主痛失爱子的原因？

    ——

    在京都唐氏集团总部的大楼顶层，唐凌峥放下自己手上的报纸，本就略显阴沉的脸上闪过些许不屑，他将自己手头的报纸随意的放在一边，默默的开始打算。

    年家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计范围内，公司做的大了，自然避免不了其中的小问题，水至清则无鱼，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他倒是不介意某些人做些小动作，能够让他们更加卖力的工作，何乐而不为？

    不过现在倒是抓着这样的小问题，昨天的纪检还亲自上门了，加上今天的报纸上大版面关于唐氏的消息的传闻，显然是想要在名声上先玩黑了唐氏。

    年家的关系他已经捋了一遍，几乎已经将某些事情全部弄到了自己手上，可是这样让京华日报登报的能力，却不像是年家能够有的能力吧？

    他的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他在商场上历练这么久，已经能够隐隐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和年家合作。

    呵！似乎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他的眼睛闪过兴味和疯狂，反正他唐凌峥从来就不是什么按照牌理出牌的人，他倒是要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想要怎么玩。

    他脑海中不期然的闪过一双冷漠疏离的凤眸，想起自己那个很有意思的私生女妹妹，不由升起几分好奇，当时有胆量和他提出将年家吞了的人，在得到这样的消息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虽然和唐静芸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从短短的几次相处中就看出来，这个小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充斥着野心的眼睛，虽然掩藏的很深，但还是被他这个同类看出来了。

    他是否该庆幸，唐静芸并没有抢夺唐家的念头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只见自己的秘书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简直像是快哭了，“经理……”

    唐凌峥眉头轻轻皱了皱，看来自己这个秘书还需要调教，远没有达到自己的父亲身边的赵洵那样的处变不惊，要知道很多时候，这贴身秘书代表的就是他的脸面。

    他敢打赌，在赵洵那样逢人便笑的脸下，有着绝对的冷静和理智，此刻就算是拿枪顶着他都不会令他改变神色。

    那个小秘书还不知道自己顶头上司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心里涌起好多不好的念头。

    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男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纸逮捕令，“唐先生，由于你涉及年霄的命案，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唐凌峥瞟了一眼那张纸头，不屑的“嗤”了一声，早就知道年家会有所行动了，不过看来手段也不够高明嘛。

    他对着一旁早就已经簌簌发抖的小秘书交代道，“去给我老子唐志谦打个电话，告诉他再不想想办法，他儿子就要被人弄死我局子里了！”

    说完他就对着面前的四个男子牵起了嘴角，“走吧，我跟你们去局子里说清楚，省的坏了我唐凌峥的名声。这年头名声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是也不是给某些人糟蹋的。”

    警察看他这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都是心头有些犯怂，不过转眼想起年家许下的好处，他们重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唐凌峥就这样被四个纪检人员带出了唐氏大厦，他回头看了一眼唐氏大厦，眼中闪过几分阴狠，想他唐凌峥这辈子干的坏事还真不算少，但是却还是头一次进局子。

    他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去接唐静芸的时候她难看的脸色，似乎有些明白她当时的感觉了，还真他娘的不爽！

    等着吧，有些事还没到清算的时候，不过都是迟早的。

    唐氏集团总经理唐凌峥被纪检带走了——这个消息顿时像是长了脚一般传遍了整栋唐氏大楼，而京都有权有势的人都很快通过各种方式知道了这件事情。

    唐凌峥是谁？唐氏董事长唐志谦的长子，也是他一心一意培养起来的接班人。这可是唐氏的太子爷啊！当年在京都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都是不可忽视的一号人，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接手未来的事业了，但是他的名号在京都里依旧很管用。

    很多看戏的人都是很好奇，这到底是哪家和哪家的斗法呢？连一家的继承人都被牵扯上了，真是好奇唐志谦此时的脸色。

    而被外界猜测纷纷的唐志谦，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挂了电话，眉头不期然的悄悄皱了皱，他看向自己一边的赵洵问道，“你说这小子到底在玩的什么？”

    赵洵笑了笑，“大少爷是个有主意的人。”

    唐志谦却是脸色一黑，“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这小子我以前还觉得稳妥，现在看来还是要调教一番。”他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唐静芸，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

    赵洵看了一眼唐志谦，问道，“老板是想起了芸小姐？”

    唐志谦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要说他这一生天之骄子的身份让他顺风顺水，但是偏偏在私人事情上弄的头痛不已。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挥了挥手，“你随时跟进大少爷的事情，”沉默了一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儿大不由父。”

    赵洵退下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留下了唐志谦一个人，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儿，明眸皓齿，正是一个女孩儿最好的年纪。她一双凤眸上扬而起，嘴角带着淡然的笑意，她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向上昂着，说不出的青春肆意志气昂扬。

    看照片的效果，应该是偷拍的。

    他轻轻的抚摸过照片上的人，轻轻的叹了一口，眼中闪过不可抑制的疼痛，这个孩子的眉眼里他看到了一种来自她母亲的的柔和，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复在他面前的张牙舞爪，亦不复辛辣凉薄，却莫名的令人心酸。

    如果……如果当初……

    他将手中的照片放回抽屉，不去想那个如果。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路，是他自己造的孽，那些报应都该是他自己来承担。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重来一次，他和她之间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局？可惜一切都只是假设罢了。

    时光苍苍而无情，终究只余下一身叹息。

    室外的阳光照进屋内，在冬日的京都里显得很温暖，可是唐志谦却觉得阳光是如此的刺眼，刺的他眼睛都痛了，眼角不觉泛起红色。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京都唐氏里发生的事情，她此时已经坐着车到了郑佳明的家中，面对身前的两位温和的长辈，嘴角涌起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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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浅谈

﻿    郑佳明的父母自然是住在省委大院里，家门前栽种两棵郁郁苍苍的常青树，而院子了栽种了不少花树，以唐静芸的目光自然看得出，这些花木是被人精心侍弄过的，显然其中的女主人是个很会过生活的人。

    事实也却是如此，面对自己女儿带着好几个同学回家，郑母展现了几位高的热情，但是又不显刻意，不会令唐静芸几人觉得别捏。

    “几位小朋友，吃水果。”郑母将一盘水果端了出来，笑着招呼道。

    她是一个很温和的中年妇女，一点也看不出已经有了二十多岁的女儿，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的是雍容华贵，是一种因生活安乐满足而产生的祥和。

    唐静芸第一眼看到郑母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日子过的很开心的女人，那眼角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唯有富足安康的女人才会有。

    郑佳明依次介绍了五人，没有提及身份，显然只是用同学的身份来这里，没有掺杂太多东西。

    戚泽九、顾凌和段瑞杰的礼仪自然是不用说，都是上流贵家出来的子弟，让一旁的郑母看的连连点头，心里暗道女儿交友的好眼光。

    而荣娇那张扬妍丽下掩饰不住的富贵人家的气息，唐静芸一举一动中固有的优雅高贵，也是让这位闲居在家的女人很是喜欢。

    几人依次坐了下来，大家说说笑笑，郑母显然是个很与时俱进的人，和现在的年轻人很有共同话题，倒是唐静芸表现的很是淡然，说句实话，她并不是很擅长和这样的女性长辈打交道。

    在她前世的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里，让她在某些方面歪曲乃至黑暗化，她虽然很会讨好人，但是此时并不想将那一套手段放在郑母身上。

    她会觉得那是对一种亲近的关系的亵渎。

    所以唐静芸和郑佳明几人打了招呼，就走到了那边的餐桌上拿起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郑母略显诧异的笑问，“这位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荣娇呵呵一笑，她大概是在场的人里最懂唐静芸的人了，轻声道，“静芸从小就没有什么亲人，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伯母你别在意。”

    郑母闻言倒是心中涌起几分怜惜，笑道，“不介意，不介意，静芸是个好孩子，这点伯母还是看的出的。”

    生活的富裕宽裕赋予了一个女人宽容大度，或许这就是“居养气、移养体”的反应吧。当一个人连自身的温饱都很难满足时，你很难要求她对生活充满善意，而当她对现有的生活感到满足时，往往就会多了几分宽容。

    这样的道理唐静芸曾经不懂，她的那位将她养大的姥姥，在她的印象里最多的就是她尖酸刻薄的讽刺的话，时不时的就是插着腰在屋子里大骂她。然后她就会在街上鬼混，直到到了深夜才会回家。

    只是后来，随着年岁的渐渐长大，她才开始逐渐明白，不是她的姥姥太刻薄，是生活把她这个没什么见识的老人逼得刻薄。

    她的眼中闪过些许沧桑感慨，不过这也只是一闪而逝，姥姥的形象在她漫长的记忆力已经变得很淡薄，像她这样凉薄而自私的人，最在乎的从来都只是自己，至于其他人，那些都将刨除出她的记忆。

    “小姑娘，看的懂吗？”一个温和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唐静芸抬头看向来人，是一种中年的男人，看上去很是清俊，就是眼角带着深深的皱纹，只一眼，唐静芸就从他身上感觉出了熟悉的感觉，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威严，只是一身居家服将他的威严冲淡了很多，多了几分亲切。

    “看的懂，”唐静芸笑了笑，“郑伯伯请坐。”

    郑林对着闻言有些诧异，倒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居然会如此的沉稳，他看了眼在那边跟女儿和女儿的同学有说有笑的发妻，不由失笑。

    唐静芸轻轻一笑，“伯母的生活真是很幸福，看着我们这些外人都羡慕。”

    郑林失笑，觉得这个小姑娘说话很有意思，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你伯母年轻的时候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应得。”

    他的仕途也不是一路风顺的，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挫折，在他还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他曾经在家里当了好几年的奶爸，是他的妻子在外头挣钱养家，所以后来等他身居高位的时候，对自己这个妻子是格外的纵容，至少在家事上，从来都不曾和她红过脸。

    唐静芸的凤眸微微的弯起，带上了几分不输于她这个年纪的风情，“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一个女人中年的时候能够雍容华贵，取决于她年轻的时候是否奔波忙碌’，现在这样，想来伯母也是满足的。”

    “哈哈……”郑林忍不住开怀大笑，“小丫头，你叫什么？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悟性。”

    唐静芸挑唇一笑，“我叫唐静芸，佳明的朋友。”

    郑林笑了笑，手指指着唐静芸看的报纸，“喜欢金融？”

    “对。”

    “你觉得这篇文章如何？”

    “狗屁不通！”

    “哦？”郑林诧异地道。

    “现在国际形势……一锅乱粥，简直就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只能说不怕死的就上，其他的还是乖乖的在家待着吧。”

    “你很不看好现在经济局势？”

    “那倒也不是，”唐静芸摇了摇头，她比划了一下，“还记得当年沪市认证的时候吗？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但是偏偏就中奖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十，等到南方再开始认证的时候，就造成了深深的动荡。”

    她比划了一大大圈，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现在的股市因为之前的巨额暴利而令人趋之如骛，但是很明显，已经造成了巨大的混乱，等着吧，很快，整个股市就将迎来一次巨大的动荡，足够让人倾家荡产。”

    “一味的虚有资产上升只能让人迷住了眼，其实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场巨大的危机就会席卷整个亚洲，就像是格列所说的那样，‘金融就是将一个市场做大，然后做空，等到最后关头，抽身而去，将所有人的财富都抽走，留下一具空壳’。”

    唐静芸的声音很平静很清冷，但是那种洋溢在她身上的自信令她整个人都好似泛着光芒，耀眼夺目。

    郑林的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从一个看上去如此年轻的女子最终听到这样令人震惊的一席话，他也没有想到，他只是一个随口的提问，竟然能够得到如此惊人的回答。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不再像是看向小辈的，而是隐隐透露出一种看向同龄人的态度，他放下了架子，笑着问道，“那你觉得如今的情况如何？”

    唐静芸轻轻一笑，眼睛里露出精光，“明年，真正的大头在明年。等着吧，那些投资大鳄一个个都在观望着，都在等着明年的那场饕餮盛宴，有资格参与其中的人，不包括那些为国家操控资金的，只有不足二十人。”

    而她则会在明年的那场盛宴里，真正的用自己的原始资金挖掘出一份惊人的财富，而那才是她的生活的起点，万千的财富在那一刻真正开始累计。

    “真是一个惊人的论调！”郑林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欣赏，不说他心底到底是否信任，但是唐静芸展现出来的那种惊人的信心却也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后来，当郑林真正经历过那场令人看不间的财富的较量时，想起那一天有个女子说过的那一番话，才猛然发现，历史和那个女子口中叙述的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而那个曾经还并不耀眼的女子，已经成为天边一颗明亮的星星。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少年天才便是如此。

    而此时的郑林，不过是将其看做一份很有远见卓识的答卷罢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唐静芸也没有在意，继续闲聊了一会话题。

    其实她看的不仅仅是这一酷爱财经分析，更多的是另外一个版面的海洋领域之争，她想起了正巧就在那里的姜晔，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会遇到什么难题？是否……在想她？

    很快郑母就进了厨房做菜，郑家很少会在外头吃饭，一般都是郑母亲自下厨的。

    唐静芸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眼神跟进了厨房，郑佳明倒在沙发上呻吟，“天呐，静芸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唐静芸无奈一笑，“别这么震惊好吗？其实我并不是万能的。”

    她就做了两道菜，一道是虎皮青椒，还有一道粉蒸肉，其他的都是郑母做的。

    饭后，荣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感叹道，“谁要是将静芸娶回家，简直就是享受。”

    大家闻言顿时都笑了起来，唐静芸翻了一眼，心里腹诽，姜晔将她娶回家后，恐怕是供着一尊大佛吧，别说是让她下厨了，连四级的衣物都不用她操心。

    这样想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发来的信息，不由挑唇，没想到唐凌峥也进去了。沉默了片刻，她还是去阳台打了几通电话。

    电话挂了后，她看着照进来的一室阳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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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见唐凌峥

﻿    冬日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从人的领子里钻了进去，透着一种刻骨的寂静。

    街道上颇为安静，树木萧条，光秃秃的树顶在昭示着一个冬季的来临。行人脚步匆匆，带着大城市特有的快节奏，似乎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空给予别人。

    在这样的来往匆忙的街道上，有一个身影不急不缓的前行着，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只见那个女子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衬出她的宽肩窄腰，脸上带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挑起的唇角。

    她站定在警察局门口，带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只见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挑起了自己的嘴角，缓缓的抬步走进去。

    门卫里有一个是个老头，两鬓斑白，看上去已经干这一行很多年了。他看到这个女子款步行来，目光中露出慎重，没有拦住来人，反而是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他拉住了自己身边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对着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小伙子看着自己这位老前辈脸上慎重的神情，就算是面对局长的时候都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神色，最终还是犹豫着没有站出来。

    等到那个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小伙子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前辈，为什么不让我去拦着？万一等会局长说咱们玩忽职守呢？”

    老人对着身旁的小伙子好笑的摇头，神情中多了几分慎重，“小子，咱们做门卫这一行的，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年轻人茫然的摇了摇头。

    “是这双眼力。”老头指了指自己这双眼睛，“你到底还是看的人少，所以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来。”

    老人眼睛眯了起来，“我问你，你觉得刚才那个女子和一般来局子的人有什么区别？”

    不等年轻人回答，他就接着道，“若是一般人，进入警察局会如此的轻描淡写吗？”

    很明显，当然不会。

    若是一般人来这局子，不是神色匆匆带着焦灼，就是神情畏缩，而这个女子却闲庭信步，好似根本就没有把进局子当成一回事，单是这样就能够区别出很多。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带着风霜，单是眼睛去并不如一般老人那般黄浊，反而带着清亮，“刚才那女子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头发，在抬手的一刹那露出的那只手表，你知道要价多少吗？”

    年轻人很是茫然，显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老人轻叹一声，比划了一个数字，年轻人忍不住发出了“嘶”的抽气声，不敢置信地惊呼道，“那么多？”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知道我拦着你的原因了吧？”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谆谆告诫道，“到底还是年轻人，性子比较急躁，这京都里面卧虎藏龙，行事千万要小心，否则哪天怎么得罪人都不知道。”

    小伙子恳切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前辈的指点。”

    老人笑笑没说话，他脸上的皱纹不算少，在那一刻却显得格外的不同。年轻人心中闪过疑惑，他真的只是一个看门的门卫吗？就算是警局的门卫也未免懂的太多了。京城多卧虎藏龙，不知道前辈是不是也是其中之一呢？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前来会给别人上了一课，她只是淡笑着走进这个局子，她觉得真是颇为有趣，前世从来都没来过的地方，短时间内居然来了第二次。

    她踏进这里后就找了一个警察说明了她的来意，估计是上头已经打好招呼，她很轻易的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见唐凌峥。

    孔玉红现在简直就要气炸了，她觉得自己有些肝疼，之前她在分局的时候就遇到了“年霄非正常死亡”这起案件，当时就被那个嫌犯嚣张的态度气的内心怒火暴涨，最后还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嚣张的从自己面前从容离开。

    后来她通过家里的关系调到了市局里，没想到居然又再次碰上了这起案子，她正打算将这起案子好好调查清楚，没想到这回遇到的男人更加大牌！

    她简直要被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态度给气疯了！她还真没遇到过进了局子还这样的男人！

    孔玉红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怒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的面对审讯的吗？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之前在外头是什么，现在你进了这里就给我老实点！我可不看人面子！”

    唐凌峥挑了挑眉，翘着二郎腿，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他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漫不经心道，“啧啧，我知道你孔警官不畏强权，最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二代、三代了，在你眼里我就是杀人凶手，呵，真是好不清高呢！”

    他的这些话气的孔玉红脸色涨的通红，又是猛然的拍着自己桌子，“肃静！你当警察局是你家的后花园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态度端正点！现在给我回答问题！”

    唐凌峥靠着身后的椅背，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孔玉红，“那孔警官行事就真是太公道了，你现在这样大喊大叫的样子还真是给你们这个‘人民的公仆’队伍长脸！”

    开玩笑，他唐凌峥那一张利嘴在商场上也是有名的，不是傻子都知道不要在唐凌峥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他麻烦，不然他一定会损的你想死。

    很明显，此时的唐凌峥心情就不怎好，换做是任何人别关在局子里好几天，都会是这样的心情，虽然吃穿待遇也没有变差太多，但到底不是好地方。

    身边的另一个男警察看着这样的一幕，他简直想要扶额，这样的场景自从这位唐家大少呀进来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但偏偏自己身边的这位孔警官还是不死心，非得来找茬，他都不知道这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该说这孔玉红是正义心太强了，还是太过在意那些面子上的事情？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孔玉红拍桌翻脸走人，那个男警察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唐凌峥对着他淡淡一笑，“辛苦你了。”

    男警察苦笑，“不辛苦。”谁让孔玉红上头有人呢？她想要闹，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人只能任由她闹腾着。

    孔玉红气冲冲地走出门，心里在考虑着下次一定要这唐大少爷好看，就撞见了门口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女子。

    唐静芸对着孔玉红半掀下墨镜，看了眼她胸前的牌子，面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啧啧，原来是孔警官啊，失敬失敬。”

    孔玉红怎么会忘记唐静芸这张脸，当下就是脸色一变，“是你？”她警惕的看了眼周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眉头突然动了动，“你姓唐！唐凌峥也姓唐！你们是什么关系？”

    唐静芸眼皮子掀了掀，显然是懒得回答她的话，正巧那男警官也走了出来，唐静芸则是侧身一让就走进了门，顺手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了，将气的跳脚的孔玉红留在了门外。

    她走进后就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唐凌峥，发现他的气色很好，只是似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不由挑眉笑道，“唐大少爷，看来你在这里过的日子也算多难过吗？”

    唐凌峥却是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不由挑唇一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唐静芸，你TM还知道回来？嗯哼？老子在这里可真是享受够了！还得成天面对那个白痴女人盘问！”

    唐静芸托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报臂，凤眸挑起看着对面的男人，“嘴巴放干净点，什么时候你成了我老子？那岂不是乱伦了？我可是担待不起。”

    唐凌峥不由想要磨牙，其实这个想法他之前已经产生过了，每次碰上唐静芸，他就觉得她那副嘴脸特别欠抽，可是偏偏每次在她面前都占不到上风。

    “生气了？看来你的脾性还是需要打磨嘛，这么轻易的就被我挑动起怒气可不好。”唐静芸笑眯眯得道。

    她的嘴角轻轻的掀起，眉眼里闪过漫不经心。

    只是唐凌峥闻言却是心头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在唐静芸面前变得如此轻易的展现出情绪了？似乎在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或许是在心底悄悄的认同她的时候？

    他猛然发现，他相信唐静芸，似乎超过对很多人的信任。心底猛然升起危险的警告。

    “呵呵，换你在这地方待这么久试试看！”唐凌峥咬着牙道。

    唐静芸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忍不住露齿一笑，“看来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还要委屈唐少在这里继续待几天吧。”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每当这个时候，唐凌峥就会有种错觉，似乎能够感觉到她融入到骨子里的优雅，这不是一个被样子偏僻地方、在街头厮混长大的人应有的。

    唐凌峥看着唐静芸打算转身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叫住了她，“爸爸有什么反应吗？”

    唐静芸闻言猛然转身，脸上挑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不知道呢，说不定在哪个情妇床上吧？你说是不是？”

    唐凌峥嘴唇蠕动，他能够感觉到来自唐静芸身上的恨意，他想要开口劝解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不是唐静芸，没有体会到那种没有父亲庇佑长大的生活，他也没有立场来说什么。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唐凌峥看着那个身影从自己面前翩然而去，眼中露出复杂的感情。

    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唐静芸从小和他们养在一起，自己会不会就多了一个优秀的令人侧目的妹妹，自己是不是就能够听到她叫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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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云变幻

﻿    这几天的京都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唐家继承人唐凌峥被弄进局子后，唐家当家人唐志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出手，本就让很多京都的人心中是满满的诧异，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闹的是什么？

    莫非唐凌峥失宠了？还是触犯了唐志谦的什么底线？不然怎么会连自己培养的继承人都放任不管。

    只是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场暗中的谋划就在这样悄然的展开。

    任何人也不会猜到，这其中的策划不过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恐怕就算是那些自诩厉害的老狐狸，也都要震惊于这两个年轻人的行动力。

    12月2日，股市开盘，唐氏企业大跌，以一种令人侧目的速度下降，等到当日收盘，已经跌停，唐氏这个上市企业，在短短一天内就缩水了百分之十。这样的事例哪怕是在难以预测的股市上都是罕见的。

    12月3日，唐氏股东大会迅速被召开，当时谈了什么并不清楚，只是看到不少大小股东都是拂袖而去，不久就有传闻传出，有股东开始抛售唐氏的股份。

    12月4日，股市再度开盘，甫一开盘，唐氏的指数就持续走低，完全没有一点上扬的趋势，等到收盘的时候，唐氏再次大跌，虽然没有第一日跌的那么狠，但也令人心惊。

    唐氏不久就有传出，唐氏太子爷杀人被刑拘调查，唐氏公司账内被纪检查出逃税、漏水等一系列的违规操作，唐氏董事长唐志谦卧病在床。一系列的消息在整个京都都传的沸沸扬扬。

    在很多人的眼里，似乎能够看到大厦将倾，唐氏不复之前荣光的未来。接二连三的负面消息下，那些市场上是散股纷纷被抛出。

    一连七天，唐氏的股份已经跌倒了历史新低。只是在所有人都急着将股份抛弃的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笔资金正在股市上小股小股的以低廉的价格收购着唐氏的散股。

    就在众人可惜于唐氏这样庞然大物即将轰然倒塌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警方突然宣布唐家少爷唐凌峥系被人栽赃诬陷，杀人者另有其人，被无罪释放。

    而唐氏的股市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以一种堪称疯狂的姿态上涨，当日即涨停。

    同日，年氏集团被突然调查，年家家主因为贿赂官员而拿到地皮的事情被揭发，年氏顿时犹如无头的苍蝇，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唐静芸挂了手中的电话，看着窗外的院子里，有飘散的落叶在寒风中旋转而起，她嘴角挑起一个笑容，轻声低喃，“冬天了……”

    有多少生灵因为熬不过严寒而最终死在这个冬天？又有多少人在悄然间消逝在这个时节？

    她将自己摔进身后的沙发，屋子里开了暖气，暖洋洋的，但是唐静芸却莫名的觉得有几分冷，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心灵上的冷。

    这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后，显得有些空空荡荡，似乎因为缺失了某个人的存在而少了很多的生气。

    她不是一个善于居家的人，对于她来说，少年时便缺少了亲人的，使得她在某种程度上缺失了属于少年人该有的灵动和温情。所以她的生活大多是姜晔打理的。

    想起姜晔，她才突然想起，他似乎这回去执行任务的时间有些久了。

    将自己瘫倒在沙发上，她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姜晔……她好像有些想他了……

    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思念就像是一个线，细细的缠绕在她的心上，她心不动的时候还好，但是只要一动，就好似被什么牵动了一般，在自己的心头摩擦，痒痒的。

    她觉得自己中了毒，中了一种名为姜晔的毒，这个男人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法走进她的心间，然后就霸道的再也不出去了。

    ——

    此时的年家已经乱作了一团，年夫人脸色苍白，本来还算包养得宜的脸此时尽显老态，眼角的鱼尾纹在昭示着岁月在她的脸上溜走。

    “现在可怎么办？年氏的股价大跌，公司的很多股东都要闹着抛售手头的股份，还有……”她对着一个坐在一边的中年男人念念叨叨。

    “好了，别说了！”只见男人大手一挥，打断了女人的唠叨，男人的脸上闪过阴狠，“你将我从局子里弄出来已经很累了，快点去休息吧，年家的事情有我，我会处理好的。”

    原来他就是年家那个被带走调查的年家家主——年士骄，他在短短几天好似老了十岁，显然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其实很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明明一切都在他的预计之中，怎么一觉醒来，就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预计的范围里，反而会把年氏搭上了？

    虽然他已经暂时将公司内的情况稳定住了，但是他总感觉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在这样的谋划的背后，似乎有个人在算计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电话响起，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漫延开来。

    “董事长不好了！咱们的好几家酒店都、服装店都被人打砸了，根本不能营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虑的声音。

    “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年士骄只感觉头皮发麻，强自冷静下来问道。

    “不知道啊！”电话那头的人简直快哭了，“对方是小混混，砸完东西就走人，京都那么大，怎么抓的住人？我们都报警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效果！”

    年士骄眼中露出不甘的神情，“再去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年家近年来投资了很多酒店生意和服装生意，服装生意还好，酒店生意那可是要人来消费才赚钱的，不然光是每天养着那么多的员工就让人吃不消了！

    他已经能够看出这是对方的手段了，这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恶心死自己吗？

    年士骄皱着眉头拨通了一个手机上的号码，电话打了三次才被接通，是一个优雅的女声，听到他打电话的来意，女子很有礼的道歉，“抱歉，杜总已经休假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随后电话就挂了。

    年士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猛然将手机摔向了台几，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明明前天还通过话的人，转眼就休假了？杜叶康果然是只老狐狸！年士骄现在简直是咬牙切齿。

    ——

    京都的风云变化显然并没有影响到燕大的学生。

    “唐小芸，这边！”荣娇对着唐静芸挥了挥手招呼道。

    唐静芸笑着走到荣娇身边，笑着跟戚泽九等人点头，“去吃饭吧。”

    一行人走到了校门口，今天几人难得的决定出来在外头的饭店里吃一顿。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男生从一辆奔驰车子里下来，男生一张脸长得不错，有点像是奶油小生，就是带着几分眼高于顶。

    男生看到唐静芸一行人，也只是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几人一眼，眼中闪过傲气，冷哼一声就走进了校园里。

    唐静芸诧异，“这是谁？”她好像没见过这一号人。

    “嗤，”郑佳明嗤笑一声，“是年家的那个私生子，好像年霄死了之后，年家家主年士骄就将外室养的孩子带回了年家，看样子是打算当接班人来培养。”

    她的话语里一点都没有掩饰她对于这个年家私生子的不屑。

    也是，在她们这些人眼里，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的，对于这样一个身份不正的人，从来都是看不上眼的。当然，唐静芸是个例外。

    在她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根本就没意识到唐静芸的出身来历。

    “年家要是真的换成这个接班人，恐怕离倒闭也不迟了。”一旁的顾凌接过话来笑道，“到底是外头养的，眼界小，连自家要不保了都看不出。”

    戚泽九双手插在裤袋里，闻言眼皮一掀，“那也得年家到那个时候还没倒才行呀。”

    显然，这群人虽然还没有接手未来的事业，但是资源摆在那里，对于京都里的那点事情也都是知道的。

    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很神秘很难触及的圈子，在眼前的这些人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难题。

    “也不知道年家糟了谁的算计，听说现在名下的好几家酒店都被小混混打砸了，逼得年氏不得不停业整顿。”段瑞杰有些幸灾乐祸道，“呵呵，其实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在黑年氏呢？手段真是忒不要脸了！”

    “哈哈……”其余几人顿时笑了起来，“确实不要脸！”

    唐静芸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她是不会告诉这些好友她就是这背后的人的，好吧，她其实就是像方青锋那里借了点人手过来，目的就是要拖死年氏。

    唯有一旁的荣娇，眼睛瞥了一眼自己的死党兼闺蜜，联想起上次找上唐静芸的警察，她总觉得这事少不了唐静芸上的手笔。

    眼睛又瞥了一眼那边有说有笑的几人，心中闪过沉思，他们就真的一点都没有联想吗？谁知道呢。

    几人去饭店里吃了一顿，唐静芸没有想到会遇唐志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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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此儿大类我也

﻿    唐志谦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将他自己衬的高大俊美，一点也不显老态，反而像是岁月给予他的优待，显得很有岁月赋予到底沧桑感，看上去很有魅力。

    他的一双和唐静芸一般无二的精致凤眸，正微微的挑起，看上去带着令人侧目的威严。

    戚泽九看到这样的唐志谦时候，不由一愣，这说起来还是头一次如此直接的面对这个男人，才发现原来唐静芸长得真的像极了唐志谦。

    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了二十年以后唐静芸的模样，大概也就是这样在岁月的侵染下依旧美丽而有风情吧？

    唐静芸倒是走上几步，看着走过来的唐志谦，挑起了凤眸，倒是没有主动开口。

    唐志谦看了自己面前的女儿，不由皱了皱眉，也不开口，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场面上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还是唐志谦不得不低下头来，率先开了口，“静芸这是来这里吃饭？”

    “切！有点眼力的人都看的出。”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掀了掀眼皮，有些吊儿郎当的回答道。

    她这副样子，唐志谦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在家里训斥大儿子时，那小子就是露出了这样爱理不理的样子，气的他这个老子肝疼。

    “一个两个的，都给你们老子我摆什么臭脸？”唐志谦低声训斥道，那双凤眸掀起。

    若是一般人碰上唐志谦这副模样肯定是要害怕的，但是谁让他偏偏遇到的就是唐静芸呢，只见唐静芸嘴角一掀，嗤笑道，“这是在唐凌峥手里吃亏了？也是，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不服你这老子的管教了吧？”

    唐志谦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家里大的那个已经够闹心了，出来吃顿饭还碰上这个小的，真是不知道自己前世欠下了什么儿女债，尽是一群不可爱的小东西！

    唐静芸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唐志谦，“喏，拿去，还给你的。”

    “什么？”唐志谦皱眉。

    “还钱啊，”唐静芸挑眉，“我初来京都的时候，你不是借了我两百万吗？我现在手头有钱了，当然要还给你咯，利息按照活期利息的两倍算，没有坑你吧？”

    不知道为什么，唐志谦听到眼前这个小家伙将彼此分的这么清楚的时候，心里闪过些许不舒服，皱眉道，“这钱是我给你零花的，不用还。”

    “嗤——”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卡丢给了唐志谦身后跟着的赵洵，“收好了，回头给你家主子，密码是六个零。”

    她对着唐志谦吊儿郎当的笑了，“我唐静芸小门小户，两百万这样的巨款可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算了。”

    看到唐志谦皱眉不满的样子，唐静芸走上前拍了拍唐志谦的肩膀笑道，“放心，我有钱呐，两百万，就当是给你玩儿吧，说不得还能用来给你讨好一下哪个小情人呢，买套首饰什么。”

    她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哥俩好的知心模样，那眼底是完完全全的取笑的样子，气的唐志谦想要跳脚，从赵洵手里夺过那张卡，没好气的翻了唐静芸一眼，“好啊，小丫头，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翅膀硬了吧？”

    唐静芸弹了弹自己衣袖上的皱着，似笑非笑道，“我的事关你屁事啊！我看你管好自己家里的那个两个崽子才是真的，”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把你那个宝贝私生子给忘了。”

    荣娇很清楚的看到了唐志谦额头抽动的青筋，她突然有些可怜唐志谦了，她可是很清楚唐静芸这张，她要是想要一个不爽，那是绝对不能够让你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对父女相处的模式，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什么会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呢？

    唐静芸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痛恨唐志谦这个生而不教的父亲，而唐志谦似乎也对这个女儿并没有太过不喜，甚至能够容忍下唐静芸的几次三番的挑衅。

    真是两个奇怪的人！

    唐志谦将自己拿一口老血咽了回去，恨恨地道，“臭丫头，你什么时候能够和你老子我好好讲话？要不是我这身体底子好，恐怕早就被你气到医院去了！”

    唐静芸呵呵一笑，“那真是恭喜你了，还能在床上雄风再振上好几年！”

    唐志谦脸色铁青，用手指着唐静芸，“你……你！”

    唐静芸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看着唐志谦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

    赵洵在一旁听着这对极品父女的对话，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芸小姐似乎很喜欢这样“逗”自家老板，还有，他们两个这样的对话，真的……真的好蠢！

    唐志谦最后还是拂袖而起，脚步略微急促，显然是心情很不好，只是他的嘴角似乎悄悄的勾起。

    他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银行卡，眼底闪过几分激赏，他倒是没有想到所有的孩子当中，不仅唐静芸那丫头和自己长得最像，而且性子也是最像的。

    他当然知道她有钱，不说那个翡翠居，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打入了京都的上流圈子，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而且他还隐约知道，这个小丫头手上的产业似乎还不止这一个！

    他将这张卡小心的放到自己的皮夹里，这也算是女儿孝敬他老子的不是？很明显，他已经忽视了这是唐静芸还钱给他的卡。

    赵洵在一旁看到唐志谦这副模样，忍不住再次抽了抽嘴角，还是什么都没说，心中却是暗暗的给唐静芸比了个大拇指，这本事真TM的高啊！

    唐静芸当然不知道唐志谦的心里想法，她如果知道了，大概会嗤之以鼻，这世人父母的夸奖，大概最好的就是“此儿大类我也”，真TM不知道这套歪理是哪里来的！

    目送着唐志谦的离开，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几个朋友，颔首示意，“还不走？”

    几人面面相觑，唐静芸和唐志谦的交锋，还真是令他们这几人大开眼界！

    没想到在外界素来都是严肃的唐志谦，居然会有那么跳脚抓狂的表情，估计也就是唐静芸有这个本事吧？

    这样想着，他们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从没有如这一刻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唐静芸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是如此之强！以后千万不要惹她！

    唐静芸凤眸上挑，回眸对着几人笑了笑，“都这么看我干嘛？还不上去吃饭？”

    大家顿时说说笑笑的就走了上去，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没事找事提唐志谦，毕竟从唐静芸从来都没有涉足唐家一步，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几人顿时就去了包房点菜下单，不过除了几人点的菜以外，还附赠了酒店的几道招牌菜，以及饭后的甜点，不用问，肯定是唐志谦交代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静芸没有再遇到唐志谦，也没有遇到过唐凌峥，就连平常在校园里很活跃的唐雨珊都鲜少看到。

    少数几次和唐雨珊擦肩而过，那个有着柔弱清纯外表的唐雨珊，都是对着唐静芸没好气的冷哼几声，转身就离开了。

    年家在京都纵横了好几十年，估计是气数到了尽头。

    除了一开始年士骄被举报后使得年氏的声望、股票大跌，年家的酒店和服装店完全无法开业外，与年氏一贯合作的几家公司眼看着苗头不对，纷纷终止了合约，年氏的资金链出现了断层。

    与此同时，年氏正在承建的几片建筑群，被人举报后查出了很多偷工减料的存在，年家顿时完全陷入了泥潭。

    京都的很多有识之士也算是看出来了，年家恐怕是走到了尽头，就算能够勉强保住，也不复往昔的盛况，恐怕要从一流家族跌落到三流了。

    而就在这时，年士骄心脏病突发，送去医院后不治身亡的消息传来，给年氏集团带来了真正的致命一击。

    如果在年霄还没有死之前，或许年家还不至于这样，但是此时此刻，年氏集团完全就是靠着年士骄一人撑着，等到他一死，年氏顿时就作鸟兽散，而那年士骄外头情妇养的儿子，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曾经显赫了好几十年的年家，就这样消散了，年家的夫人独自一人回了娘家，她娘家在京都也不算是什么显赫的人家，最后据说是去了国外，其他的也不清楚。

    而年氏留下的偌大的摊子，也早就成了一个空壳，被京都的几家瓜分了，生意场上从来都没有仁义道德可言。当然大头还是落到了年家的死对头——唐家的手里。

    唐家的资产在转眼就猛然涨了好多，股市一路走俏，让当初抛出股份的股东捶足顿胸，这可是活脱脱的摇钱树。

    唐凌峥坐在办公室里，他的对面是唐志谦，两人的神情严肃。

    唐志谦看着儿子的眼神中是满满的复杂，他没有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玩的如此之大，不仅将年家给弄没了，还把当初为了资金而抛出了股份收了很多回来，此时掌握的股份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真正摆脱了董事会的指手画脚。

    “凌峥啊……你很好。”

    唐凌峥沉默了一会，他那张阴沉的脸挑了挑眉，“是你生了个好女儿……股市是她找人弄的，那些背后的手段，十之八九出自她……”

    唐志谦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尬尴，“这个丫头……忒气人了！”

    他看着窗外的艳阳，心中忍不住再次闪过一个念头，此儿大类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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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人风雪夜归

﻿    胡同巷子里的屋子很安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里似乎一直都是带着罕见的宁静，这里的住户都很少会碰面，就算见面也都是淡淡的点点头，很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

    唐静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敞亮的灯光打开，她淡笑着挂了手中的电话，看着手中的号码，不由带上了几分玩味儿，唐凌峥到底是哪个意思，居然让他有空去唐家一趟？他就不怕自己看上了偌大的唐家？

    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前世今生真是一个笑话，前世的她费尽心机和唐凌峥那只狐狸斗得你死我活，今生居然关系就变得如此的……似敌似友，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她进入唐家的方式就变了，随之而来的自然也将会改变很多。

    她的手指在手中的电话号码中一一划过，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说起来，这回的布局其实她是借了不少人的势。

    徐寅东替她在股市上兴风作浪，方青锋那里则是用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她还找上了何悦书，就是那个姜晔的朋友，欣澄俱乐部的老板，用他官方所在的关系力压年家，同时还麻烦远在港都的刘半逸老爷子给杜叶康找了不少麻烦，令他自身难保，这才一举将年家弄垮了。

    这其中缺了任何一个环节，年家都不可能就要倒台。

    要知道这可是年家，京都一流的世家，在这京都卧虎藏龙的地方都能称得上一流的世家，绝对没有表面上显得那么简单。

    年家用利益交织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其中只要给年家一丝喘气的机会，年家就有可能苟延残喘，抑或是东山再起。

    唐静芸的眉眼间带上了几分锋利，重生而来的第一次牛刀小试，倒是已经展现了她自己手头的所接触的势力，虽然不算多么雄厚，但是已经非常可观了。

    外人只能看到年家的轰然倒塌，只有局中人才知道其中耗费的心力物力，绝对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说清楚。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还好，至少已经除去了，倒是也免去了以后的一个后患之忧。

    年家的风波逐渐过去，在这个新秀不断涌出了日子里，年家很快就成为过去的代名词，京都的风云也就这样悄然间消失。

    而随着风波的消散，一个男人回到了京都。

    ——

    在京都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姜晔冒着风雪回来了。

    他拒绝了长辈劝阻他留在军区里休息的好意，一下专机就行色匆匆的赶回了自己和那个女人居住的爱巢。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一般急切，急切的想要见到一个女人，想要将她柔软的身子狠狠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好好的说上几个小时的思念的话语。

    他推开四合院的大门时候，正好正屋里那个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他能够看到那个女人，正玩着犹如天鹅般修长的脖子，垂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书籍。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他仿佛能够感觉到她视线里的漫不经心，那双凤眸请轻轻的上扬，带着一种难言的优雅和慵懒。

    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心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猛然就被填满了，甚至还有一种正在膨胀，快要溢出来的感觉，直将他的心撑的满满的，再也不留下任何缝隙。

    他知道自己是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但是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般，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她在他的心底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

    唐静芸听到了院子里动静，她从书中回神过来，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站在门口的修长高大的背影。

    那一刻，姜晔身后的昏暗的世界成了布景板，她的心悄悄的拧了拧。

    快速将自己手中的书放下，对着在门口的姜晔轻轻勾起唇角，快步走出了房间。

    姜晔走进院子后，就看到站在门口去盈盈而笑的那个身影，心中忍不住涌起一种甜腻的感情，那个站在檐下的人，好似在迎接丈夫远行归来，无端的令人心生喜悦，真好，他的芸芸就这样俏生生的在等他。

    他再也不是那个孤零零的一个人，每次任务回来迎接他的也不是空荡荡的屋子。

    唐静芸打量了一番姜晔，他的眼底罕见的带着几分疲惫，脸上的胡子也好似有好几天没有刮，一向一丝不苟的衣服多了几道皱纹，是她没有见过的狼狈模样。

    她替他拂去了衣肩上飘落的薄雪，有些嗔怪道，“下雪了也不知道撑把伞，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体吗？”

    她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眼底，眼中露出了几分心疼，“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你可真是爱逞强。”

    姜晔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唐静芸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一口，一把将她搂住抱起走进了屋子，“芸芸，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估计这个世界上，除了唐静芸谁也没有几乎简单姜晔这副模样，说是铁汉柔情也不为过。而姜晔的低声喃语中，带着深深的柔情，若是让和他一起刚刚执行任务回来人见到，绝对是要惊掉了下巴的！

    这还是那个在外面行事果决、作风冷硬、以一己之力强势的维护了海洋领土的姜晔吗？分明就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人！

    唐静芸没好气的捶了姜晔一拳，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她把姜晔按坐在了沙发上，用自己的手替他搓了搓手，他穿的还是去时候的衣服，那时候天气远没有现在这么冷，也难怪此时的手挥如此冷。

    “你在这里坐着，好好暖和一下身子，肯定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姜晔一把拉住唐静芸的手，唐静芸诧异的回头，姜晔笑着站起来，从背后搂住唐静芸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起。”

    唐静芸的嘴角弯了弯，这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粘人了，连一刻的分离都不舍得。

    唐静芸在厨房间给姜晔下了一碗面条，姜晔不在的日子里，她自己也懒得弄太复杂的东西，所有早就炖好了高汤，冻在冰箱里，想要吃了时候就煮一碗面，放点高汤，简单又好吃。

    她给姜晔下了满满一大碗面，上面还放了一块大排，又煎了一个荷包蛋，配上浓浓的高汤，看上去就令人很有食欲。

    姜晔就这样静静的在一边看着唐静芸下厨，看着自己这个妻子在为他做饭，他只感觉有种情感在自己胸中翻滚涌动，好似一坛陈年佳酿，愈酿愈烈，好似下一刻他就要沉醉在其中，当然，他也甘愿醉死在其中。

    很难想象，唐静芸这样在外头不说呼风唤雨，至少也是雷厉风行的女人，会有为人洗手作羹的时候，如果让任何一个认识唐静芸的人知道，都会觉得是见鬼了。

    唐静芸她看似淡然，但是在她的骨子，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你可以想象她关于金融问题、公司经营侃侃而谈，你也可以想象她握着枪的那一刻狠戾决绝，但是你很难想象她拿着菜刀做菜。

    似乎她合该就是被人伺候的。

    姜晔从唐静芸手中接过了满满一大碗的面，两人一起走到了正屋里，姜晔优雅而大口的进食着面前的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着珍馐美味，事实上，他只是在吃一碗自己的小妻子给他做的面而已。

    唐静芸抿着唇对姜晔笑着，“慢点吃，这么大一碗，足够你了，不够我再去做。”

    姜晔摇头浅笑，“不用了，你当时在喂猪吗？”

    唐静芸难得好心情的咯咯笑了起来，清冷的屋子似乎因为男主人的回来都多了热闹。

    “姜晔，你在外面受累了，”她的手指抚摸过他的眉梢，“你都瘦了，嗯，不过也更帅了。”

    姜晔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的凌厉，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谁也挡不住他的锋芒。

    “不走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京都了。”姜晔轻轻一笑，“到时候你把我好好的养养，我的肉很快就会回来的。”

    唐静芸闻言眉眼弯弯，是说不出的温和，在温馨的灯光下，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似乎就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唐静芸姣好的曲线映在浴室门上。姜晔将自己手上的面完洗掉后，就转身进了正屋的卧室，听见流水声，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将身上已经皱巴巴的衣服脱下，露出很有爆发力的上身，起身起收拾唐静芸待过沙发和其上的衣服。

    在摸到一个冰冷的物体时，他的眼睛突然一眯，眉眼上挑，露出了一个略显邪气的眼神，将那支左轮手枪从唐静芸风衣下抽出来，嘴角带着令人看不懂的笑意。

    柯尔特的左轮手枪，看样式似乎是全球限量版吧？他记得这手枪的性能很不错。

    似乎在他不在京城的时候，他这个很有本事的妻子，又干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唐静芸洗完澡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晔半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她那把左轮手枪，不由眉心一跳，随即面不改色的走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交代？”姜晔晃了晃手上的作乱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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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顾珊的邀请

﻿    唐静芸面上神色不动，款款走了过去，将姜晔手上的那支勃朗宁拿过来，在手上帅气的转了一个圈，一旁姜晔看的不由挑眉，看着熟练的样子分明就不是身手。

    真是很好，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姜晔的神情莫测，他的脸上剑眉轻扬，薄唇抿紧，一双眸子灿若点漆，不怒自威，若是平常人看了肯定会心里犯怂，胆子小点的恐怕轻易就交代了。

    可偏生就遇到了唐静芸，她连初见是被姜晔用枪顶着后腰都不畏惧，现在都已经拿捏住了这个男人最柔软的心思，这男人都成了她的丈夫，她更是不会害怕！

    她只是眉眼带笑，眸光潋滟的坐在了姜晔的身边，凤眸中带着令人着迷的风情，用手中的枪支轻轻的划过姜晔的胸膛，最后顶在他的胸膛。

    姜晔只感觉一团火从自己心底冒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爱死了唐静芸这副模样，平常的她美则美矣，只是那层淡然的面具会有种不切实际之感，唯有此时——那双凤眸中露出浓浓的侵略性和野心，总是轻而易举的挑动他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更喜欢这样的唐静芸，毫无遮拦的在自己面前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他到底是一个强者，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在心灵上契合的大女人，虽然他有时候会亲昵的称她“小女人”，但是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妻子是个强大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万千人中，偏偏只挑上了这一个。

    他一把将唐静芸手中的枪扔到了一边，一把将唐静芸搂在怀里，对着那略显苍白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去他的什么枪，在唐静芸面前，他的原则早就被毁的一塌糊涂。

    唐静芸玉臂环住姜晔的脖子，她不是个含蓄的人，她必须得承认，她的确是想念这个男人了。

    平日里忙于世事，奔波劳碌，所以这思念也就压抑着，并不觉得怎样，此时却是犹如冲破堤坝的滔滔洪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

    唐静芸的手指轻轻的在姜晔的后颈摩挲，沉浸在这一吻中。

    姜晔放开了怀里的人，拉着她起身，声音中带着沙哑，“陪我去洗个澡。”

    唐静芸眉眼轻轻弯了起来，“我才刚洗好出来。”

    姜晔猿臂一身，将那个眼角氤氲着红色的小女人一把抱在了怀里，将那本就系的松松垮垮的浴袍系带解开，低笑着道，“那就陪我再洗一次。”

    这个澡一洗就洗了大半个小时，等到两人再出来的时候，唐静芸的颈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吻痕。

    唐静芸拿着毛巾替他擦拭了一遍头发，脸上带着几分罕见的红晕，“你也太乱来了，一点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我疼爱我的妻子，这怎么算乱来呢？”姜晔腆着脸笑道，他将唐静芸搂在了怀里，“我发现你的体力愈发的好了。”

    他的眸光中带着几分危险，深沉而迷人，低头吻住了这个玉人儿，两人沉醉在新的一拨热情中。

    等到两人睡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姜晔看着被放在床头的左轮手枪，又看了眼已经拥在被子里唐静芸，眯起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危险的神色，“美人计？”

    唐静芸已经有几分困意，闻言轻笑起来，神色中好不得意，能够让坐怀不乱的姜晔中美人计，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她一人了。

    “你还睡不睡，”她嘟囔着，“咱们可说好了，你都中了我的美人计了，不许回头再找我算账了。”

    姜晔无奈，他的眼角垂泄出一地的宠溺和温柔，躺下来，将自己怀里的女人拥在怀里，一夜好眠。

    ——

    第一场冬雪过后，京都的空气愈发的寒冷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异能的缘故，唐静芸倒是并怎么畏寒，所以并不用穿上厚厚的棉袄，只是穿了一件羊绒衫，外面罩了一件长风衣。

    她看着外面的那些参天大树，枝桠上光秃秃的，看上去带着几分凄清的味道。

    唐静芸想起自己昨天突然接到的那个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冷漠，她觉得她并没有听过他的声音。

    不过等到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那个男人是帝空的主人，也就是浅戈口中的“老大”，一个被国际地下世界都视为神秘莫测的人，一个执掌了帝空很多年的人。

    传闻中，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帝空里凡是敢于有二心的杀手，都没有任何好下场；传闻这个男人身手了得，几次FBI围剿他都被他轻易的脱身，甚至还好好的戏弄了一把，将当局气的跳脚。

    不过这些终究都是传闻，唐静芸听过他的大名，但多是道听途说，她从来都没有正式见过这个男人，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大本营是在美国，鲜少会回到国内来，另一方面，唐静芸前世并没有和他有交集的必要。

    当时，电话那头沙哑的声音道，“多谢，浅戈麻烦你了。”

    唐静芸只是浅浅一笑，“不用，举手之劳。”

    “我欠你一个人情，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你。”

    “好，”唐静芸勾起唇角，轻笑道，“其实，我只是觉得浅戈那个男人太蠢了，蠢的让我不救他都不好意思，你要是哪天不要他了，可以把他给我。”

    那边没有说话，但是在沉寂中传来的一种肃杀却透过电话，令人心生寒意。

    “女人，不要打浅戈的主意，不然……别怪我弄死你。”

    ……

    唐静芸觉得有些好笑，很难相信无心无情的帝空的老大会有这样暴怒而气急败坏的时候，不过……只能道一句世事无常吧，谁能想到帝空的老大也终究是挡不住阎王夺命呢？

    终究是留一个在意他的人孤单的活着，那种孤魂野鬼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啊。

    她的眼中闪过些许沧桑。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阵劲风袭来，手下意识的就是一把握住了袭来的东西，惹得周围的同学一阵惊呼，回过神来一开，不由挑唇苦笑，居然是一个粉笔头！

    她抬眸看向讲台上的老头，掀了掀眼皮子，有些无奈地道，“我说崔教授啊，我到底怎么你了，你要如此狠毒，居然用上粉笔头这样的绝招！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崔教授瞥了一眼唐静芸，吹胡子瞪眼，“我只知道某人上课看着窗外神游，不尊重老师的教育成果！”

    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粉笔弹了弹，笑眯眯地道，“这倒是学生我的不是了，白白浪费了教授的辛苦，罪过大了。”

    班上的不少同学都是腹诽，唐静芸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是一点都不差啊，在她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内疚的样子啊！

    崔教授恨恨地点了点唐静芸，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谦恭有礼的唐静芸，换到自己课上就这么难搞呢？他教书育人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学生！

    长了一颗再玲珑不过的心，凡事一点就透，只是他总能在她的眼底看出几分玩世不恭，好似这读书于她不过是闲着无聊的把戏！

    不过想到唐静芸本人的出色程度，尤其是她在自己这门经济学上的出类拔萃，他也只能叹一句，大概天才都是如此……吧？

    崔教授挥了挥自己的手，叹息一声，“好好听课！”

    唐静芸眯眼点头，态度好的不得了，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崔教授头号头痛的对象。

    坐在唐静芸前面的一个男生转过头来，向唐静芸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快速的转回头去，心中暗暗感叹，唐静芸就是唐静芸，果然好帅！

    等到崔教授下课后，唐静芸就听见一个男生好奇的问道，“唐静芸，你练过吗？刚才那抓粉笔的样子酷死了！”

    “就是就是，我当时意识到崔教授的目标是你时候，还替你捏了一把汗呢！”另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

    班上顿时不少目光都集中在了唐静芸身上，不待她回答，林明就笑道，“我记得静芸之前可是和谁家的保镖在校门口打过一架的，那时候就很帅了！”

    唐静芸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说林大班长，你是不是不要老是拆台啊，我在班上混日子也不容易啊！”

    “哈哈哈……”班上的人顿时笑了起来。

    唐静芸将那截粉笔“嗖”的准确丢进了讲台上的粉笔盒里，顿时引起了班上人的喝彩声。

    有下课路过这个教室的，听到喝彩声顿时将目光投进来，发现是金融一班后，也就见怪不怪了，这个班本来就是系里的风云班级。

    不说唐静芸、荣娇两个本就是风云人物，单是像林明、尚明珠以及很多唐静芸不算熟的，在这燕大里也都是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而这个班级也是素来以团结和关系好出名，所以很多人对这个班时常爆发出喝彩不意外。

    其实，这样的关系也着实让很多人羡慕，毕竟，不是哪个班都能有这样的关系友好，不是吗？

    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书收拾好，就看见自己的室友顾珊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她的手中拿着两张票，“唐静芸，我能邀请你和荣娇去观看袁迟境的演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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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金卡

﻿    要说京都里最近比较出名的，就是袁迟镜和郑兴言脱离了原来的老东家，改投入了一个新起的娱乐公司——天空娱乐公司。

    因为这两个人颇有名气的人的跳槽，以及好几个国内的大腕被挖墙脚，天空娱乐公司一下子就出了名，用后世的说法就是“上头条”了。

    现在很多人都对天空娱乐公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到底是背后是什么背景，居然能够一出手就如此的不凡？这样的情况下，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而这一回袁迟镜的演出，就是一场不算盛大的表演，大概也算是替自己的新东家打响名气来的，这演出的票可是极为难得，没想到这顾珊居然不声不响就拿到了，而且还不止一张。

    班上的人看着顾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的女孩子，也是来头不凡，不过好在金融一班的情况本来就复杂，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唐静芸看着顾珊那眼里的期待，还是笑着点头接过，“那就谢谢你了，我和荣娇一定会去的。”

    顾珊见唐静芸接过去，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在私房菜馆里唐静芸帮了她一把，她心中一直还有感激，但是她也知道，唐静芸那样能够面不改色拿出那样贵的首饰的人，绝对不是却钱的主儿，所以今天才准备了这两张票。

    “那好，周末我等着你们。”顾珊笑着点头，她的唇角挂着一个很温雅的笑容。

    荣娇看了一眼自己好友，“这个小姑娘家里以前肯定光景也不错。”

    唐静芸睨了荣娇一眼，取笑道，“老气横秋的，好像你很老似的，小姑娘。”不过她在心里倒是同意荣娇的看法。

    ——

    胡同巷子里。

    姜晔穿好身上的衣服，唐静芸走上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不由眉眼弯弯，“我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

    此时的姜晔，一身军装，肩上的肩章配上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简直就是少女杀手，穿上军长的姜晔，衣服一丝不苟，有种禁欲的美感，而那种一往无前的锋锐气势更甚。

    姜晔闻言，顿时弯起了唇角，一身的冷厉锋芒顿时溃散，他一把搂住唐静芸，低低一笑，“有多帅？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唐静芸轻声道，“有，我好想把你养在家里，谁也看不到你这副勾人的模样，只属于我一个人。”

    “哈哈哈……”姜晔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亲昵的刮了刮唐静芸的鼻子，“你是小东西，占有欲比我还强。”

    他将手扣在唐静芸的腰上，很明显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别在她的后腰处，姜晔若无其事的将手移开了，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他怀里的是一只注定要翱翔于九天的雄鹰，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束缚，所以他明智的没有多说什么。他要做的，只是让自己爬的更高，成为唐静芸永远的后盾，只要有他在，就算是她将这天捅出一个窟窿来，他都能给护她无忧。

    而至于这天下人的看法，这后世之人的看法，在他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正所谓，“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其实姜晔骨子里，也是一个可以为女人不顾一切的主儿。

    两人又是笑闹了一会，姜晔才放开唐静芸，唐静芸细心的将他衣服上的褶皱一一抹平，笑着道，“跟你开完笑的，我的男人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若是养在了家里，岂不可惜哉？”

    姜晔笑着摸了摸唐静芸的脸，“走吧，我送你到路口，然后在去开会。”

    唐静芸眯眼一笑，没有拒绝。

    荣娇在路口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车上下来，她不由揉了揉眼睛，万分确定那个就是自己的死党唐静芸！

    目光不由在那辆军用吉普的牌照上滑过，忍不住嘶了一口气，这车子上贴的通行证，恐怕整个京都都够其横行了！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唐静芸笑着走过来。

    “你姘头？”荣娇对着唐静芸努了努嘴，打趣道。

    唐静芸手一摊，“什么姘头，我们可是合法同居。”她的脸色很认真，不似平常言语里的谈笑，身为她死党的荣娇很清楚，唐静芸在维护刚才车子的主人！

    荣娇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你。”

    唐静芸拍了拍荣娇的肩膀，应下了她这份真情。

    除了父母至亲外，很少会有人愿意无条件的包容一个人，如果真的有幸遇上，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幸运。

    两人一路走去，没过多久，唐静芸就看到了等在大厦门口的顾珊。

    顾珊快步走过来，她今天的一声打扮与学校的平淡朴素大不一样，带着淡妆的她显得五官很精致，举手投足间显示出她曾经受过良好的教养。

    “嗨，唐静芸，荣娇。”

    唐静芸笑着点头，“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我们也是刚来，”顾珊笑着点头，随即指向一旁的女生，“这是李文静，是我母亲好朋友的女儿，在北广读书，今天邀请了她一起来。”

    李文静是一个长相中上的女生，瓜子脸，看上去带着几分拘束，有些腼腆，扎了一个马尾辫，一身衣服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高档的东西。

    唐静芸自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她点头笑道，“你好，李文静，我是唐静芸。”她一指自己身边的荣娇，“这是荣娇，我的死党兼闺蜜。”

    四人相熟后，李文静倒是放开了很多，带着这个年纪的活泼开朗。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表，“离演出还有大半个小时，咱们去找个地方喝点东西休息一会，如何？”

    其他人当然没有异议，唐静芸就径直带着人去了辛巴克，周围也就这一家饮品店比较好，虽然唐静芸不怎么喝咖啡这东西。

    四人坐定后，李文静显得有些不适应，她看了眼唐静芸和荣娇，凑到李文静耳朵边，小声地问道，“珊珊，这里头听说好贵的，等会儿会不会付不起钱？”

    顾珊笑着摇头，有唐静芸在这里，怎么可能连一杯咖啡都喝不起？而且看荣娇的举止气度，也是个不差钱的。

    服务员上来询问，唐静芸依次点了咖啡，不过她倒是笑着掏出了一个茶包，“麻烦给我上杯茶，我喝不惯咖啡。”

    服务员的眼中闪过惊讶，不过在这里工作的人，服务素养还是很高的，并没有因为唐静芸没有消费就露出不满的神色，亲切有礼的笑道，“没问题，小姐。”

    就在这时，从旁边传来了一道嗤笑声，“没有钱就不要装阔绰了，和你们待在一个地方简直就是有辱我的身份。”

    来人是一个女生，容貌没有顾珊精致，一双小眼睛，显得她整张脸都失色了几分，下巴高高的仰起，带着惯有的骄傲，她的话虽然冲着唐静芸说的，但是目光去直直的看着顾珊，眼中带着讥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顾珊。”

    她的眼睛一打量就明白了，“我道是这回怎么死也不肯将那四张票给我了，原来是要你朋友看呀？”

    顾珊咬了咬嘴唇，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随后依旧是表面上的波澜不兴，“顾玥，今天我朋友在这里，我不想和你撕破脸，如果你还要点脸面的话，现在就给我滚！”

    顾玥心里闪过顾忌，这个顾珊表面看上去文文静静，话也少，但是逼急了还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她转头看向唐静芸，目光中带着挑剔，“真是个会装逼的人！”

    唐静芸没有动怒，她修身养性的了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就动气？她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张卡，笑着放到了桌上，对着一边还没有离去的服务员笑道，“刚才忘记身上还有一张这里的金卡，我记得可以有优惠吧？”

    服务员双手接过卡，看到这张金卡，神色愈发恭敬，“是的，小姐，这张金卡是我们这里最顶级的卡……”

    在服务员的介绍中，顾玥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看了一眼那张金卡，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换取金卡的消费额度她至今都没有达到！

    唐静芸淡淡一笑，说起来这张卡还是为了荣娇办的，她自己倒是鲜少使用。

    服务员下去为几人准备咖啡和茶水，留下一边的顾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恨恨的看了几人一眼，蹬着她的高跟鞋快速的转身回到自己同伴面前。

    顾珊对着唐静芸歉意一笑，“家务事，让你们见笑了。”

    唐静芸挑眉，顾珊，顾玥？这里头恐怕确实是家务事吧。

    倒是一旁的李文静对着唐静芸的时候神色中多了几分拘束，对面的女生能够轻易拿出一张金卡，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唐静芸依旧浅笑，倒是荣娇笑了起来，“唐小芸，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

    不过李文静也是个开朗的人，东西上来后，发现唐静芸两人其实性子都很好，也就放开了不少，笑眯眯地道，“今天能够看到袁迟镜的表演，我真的好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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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空娱乐

﻿    唐静芸哑然，“你很喜欢袁迟镜？”

    李文静兴奋的点头，“是啊是啊！我从袁迟镜出道以后就是她的粉丝了！我可是死忠粉，我家镜子是最厉害的！她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国际巨星的！”

    她的喜欢溢于言表，对着袁迟镜出道以来参演的节目如数家珍，而且还夹杂着很多自己个人激动的见解，倒是将死忠粉这样的字展现的真是无比！

    等到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三人均是盯着自己看，脸不由“嘭”的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让你们见笑了。”

    随后她半是激动半是遗憾地道，“要是能够得到镜子的一个签名就好了，最好还能够合照留影，那简直就是最棒的事情！”

    唐静芸抿唇笑了笑，“会的，没有问题。”

    李文静努嘴，小声道，“说的好像你和镜子很熟一样，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安慰我。”

    唐静芸不由失笑，若是让这个女孩儿知道自己算是袁迟镜半个老板，会是什么反应？不提这个，袁迟镜上次的手镯就是自己出借的呢。

    显然顾珊也想起来上次发生的事情，在她看来，唐静芸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相反，她沉稳的可怕，甚至颇有一种言出必行的味道，她想，唐静芸和那个袁迟镜肯定是有联系的！

    不过唐静芸没有明言，她倒也不会不识相的说出来。

    四人消磨了大半个小时，这才笑着起身走了进去，在排队检票的时候，很不巧的又碰上了顾玥和她身后的几个跟班，只听见她在那里吹嘘，“我家有认识的朋友在后台工作，等会儿咱们就到后台去，可以和袁迟镜合影，到时候让她签个名。”

    “哇！顾玥你家里关系真广！真是太厉害！”

    顿时这样夸张的惊呼声就从她的身边传出来，引起了不少排队人的关注。顾玥骄傲的扬着头，好像这个莫大的荣光一样。

    不过说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只是在唐静芸眼里却好似一场闹剧。毕竟站的高度不一样，很多时候看问题的目光态度也完全不一样。

    一个乞丐吃到了一个面包，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珍稀的舍不得吃，不停的向人炫耀，可是在富人眼里，那面包他随时可以拥有无数，从来都不会放在眼里。

    同理，袁迟镜这样的大明星在一般人眼里，自然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人物，但是在唐静芸这样的人眼里，任她名气再大，也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她们这些人带着与生俱来的俯视感，自然不会有什么激动的感觉。

    以唐静芸今时今刻的财力人力，只要她愿意，可以轻易的再捧出一个袁迟镜，当然，如果袁迟镜懂得进退，她也不介意让她更红更火。

    顾玥收到了很多人的好奇惊讶的目光，但是看到顾珊和她朋友的时候，只见她们四个都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尤其是唐静芸那双眼睛里的淡然通透，让她觉得自己太过幼稚，不由心中恼意更甚！

    果然是顾珊那个小贱人的朋友，一点都不讨喜！

    等到入场后，唐静芸几人是连坐，位置倒是不错。

    唐静芸对于这样的表演兴趣缺缺，来这里纯粹就是为了给顾珊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省的她把那天的事情看的太重，当然，也顺道看看袁迟镜的实力，毕竟这是她和方青锋准备捧的人，还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资格。

    ——

    后台，袁迟镜表演完自己的节目后，感觉有些疲惫，毕竟是高强度的表演，一场接着一场，不过好在天空娱乐也不是不讲理的公司，各种条件设施都是极为优异。

    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命运有时候带着不可捉摸，当时她还被自己的公司逼的差点就卖身了，转头就碰上了天空娱乐，虽然传闻公司有黑道的背景，但是其实对艺人的各项要求并不苛刻，反而显得很人性化。

    这让在娱乐圈也打磨了好几年的袁迟镜都感到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开心，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间久了，她多少是明白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有实力的艺人不少，但是能够冲击国际的艺人却不多，如果天空娱乐真的是伯乐的话，她还是愿意长久的待着的。

    不由想起了那个将自己引荐过去的女子，心中闪过强烈的好奇和敬畏，一个能够和她据传有黑道背景的老板平起平坐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小王，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旁守着的助理立马就起身，“好的，袁姐。”

    很快助理就回来了，“袁姐，是一个大厦内部的工作人员带了几个亲戚家的小孩过来，不知道怎么就闹腾起来。”

    袁迟镜皱眉，心中闪过些许不喜，不过还是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等到她看到人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生蛮横的声音，“凭什么不让我见袁迟镜！我要和她拍照！我都跟你们说过我认识袁迟镜了！你们不要太过分，再这样我就告你们暴力啊！”

    袁迟镜皱眉，她是一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人，艺人的人名声很重要，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这样威胁她了。

    顾玥此时脸上顿时很尴尬，她没有想到这里的人居然不让自己进去，害她在朋友面前夸下海口没法实现。

    此时见到袁迟镜，不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看吧，她都看过来来了，快点放开我，我早就说我们认识了。”

    袁迟镜的确是看向了顾玥的方向，只可惜她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人。

    只见她快速的走过去，脸上隐隐带着几分亲切的笑意，工作人员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放松了力气，倒是让顾玥挣脱了开来，只见她快步对着袁迟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笑容就僵在了她的脸上。

    因为，袁迟镜和她擦肩而过。人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只见袁迟镜走到她身后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身边，神情中带着几分恭敬得笑问道，“芸小姐，真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唐静芸将自己脸上得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张清艳绝色的脸，一点也不输于美丽大方的袁迟镜，她只是挑唇一笑，“我和朋友过来看的，袁大明星的表演，怎么能不来欣赏呢？而且很好看。”

    袁迟镜顿时就笑的眯起了眼，听到唐静芸的一句夸奖，那可比无数人的肯定还有用。

    她从郑兴言那里隐约打听到过一些消息，这个唐静芸，不仅和老板关系匪浅，似乎老板还很听取她的意见，如果能够得到她的几句美言，那接下来的资源就根本不是问题！

    唐静芸将自己身边的人介绍了一下，指着李文静，“她可是你的死忠粉，等会儿和她拍张照，顺便签个名，好让她开心一下。”

    此时的袁迟镜哪里还有往日的傲气，极为好说话的点头同意了，“那当然，芸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在后台的工作人员投向唐静芸的目光顿时就多了几分探究，不知道这个女生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袁迟镜都如此的恭敬有加。

    而此时，顾玥和她带来的朋友则是成了一个笑话，毕竟不知道刚才是谁放言能够拿到和袁迟镜的合影和签名？

    在袁迟镜的带领下，唐静芸四人进了她的私人休息室，留在外面的顾玥脸色涨得通红，在很多人看戏的眼神中灰溜溜的离开了，临走时她恨恨的瞪了四人一眼，顾珊你给我等着！

    唐静芸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来新工作环境你适应的不错。”

    “是芸小姐给了我这个机会，天空娱乐很好，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氛围。”袁迟镜笑着回道。

    她是真个圈子里的人，能够没有背景还混的风生水起，自然是个很会看脸色的人，此时说话的时候不亢不卑，但是又不着痕迹的捧了一把唐静芸，令唐静芸暗自点头。

    等到离开的时候，李文静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敬仰，她花痴地捧着自己得脸，“唐静芸，我发现我现在更喜欢你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顾珊看不得自己这个好友卖蠢，将她的脸狠狠的扭到一边，“文静，你这样子好蠢，我出门都不想说认识你！”

    李文静无辜的垮了脸，“人家只是很佩服静芸嘛，对她的佩服简直就如滔滔的长江，又如翻滚东去的黄河，滔滔不息……”

    唐静芸和荣娇不由笑了起来，这个李文静倒也是一个活宝，不熟的时候很腼腆，熟了之后才发现其实是个很活跃的人。

    此时外头已经带上了几分暗色，冬季的太阳总是落的比较早。

    唐静芸看着外头，笑道，“走吧，我请你你们吃顿饭再回去。”

    不过她们才刚走到大厦的外面，就见一辆别克“吱嘎”的急刹车停在了她们的前面，一个脸上带着几分刻薄的女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顾珊的面前，扬起了巴掌，嘴中冷笑道，“顾珊，你个小贱人，居然欺负我家小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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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言语之间

﻿    唐静芸早就在车子“吱嘎”一声停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眉间就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她的手在悄然间伸到了自己后腰。

    不过在看到一个打扮的很艳丽的女子气势汹汹的冲下车子的时候，她就将手就收了回去。

    她还以为是道上的人的报复呢。毕竟她和方青锋之间联系虽然不算多，但是有心人查起来的，还是能够查到的。

    尤其是最近方青锋那里和帮会里的其他一个资历很老的长老斗上了，那只老狐狸行事很是老道，有些滑不留手的感觉，他自己都受了点伤，特意打电话过来让她近期小心点。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唐静芸就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在一旁的顾珊正好落后了唐静芸一步，她眸光一眼撇到了唐静芸右手下意识的动作，心里猛然的就是一突，唐静芸的动作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动作——掏枪。

    不过下一秒她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唐静芸虽然看上去比较有钱，但也不至于随身带枪吧。

    毕竟在国人的观念里，枪械这样的东西是违禁的，实在是太过难得。

    这只是顾珊心里的一个念头，不过在看到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婶婶后，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冷漠，她正想避开。

    不过，在那之前，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唐静芸一把扣住来人的手腕，她的手指虽然看上去很纤细，但是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力气不可忽视，让那只手完全挣脱不开来

    来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像是精心打扮过，只是到底掩饰不住岁月的沧桑，至少唐静芸就能够看到那个女人下巴上松弛的肉。

    唐静芸一米七的身高，脚上还踩了一双不算高的高跟鞋，令本就身高不高的苏红玲只能仰视这个女子。

    在看到唐静芸那双黑白分明、闪着冷漠的眼神时，心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害怕，不过随即她心中的怒火和底气就压过了那一丝害怕。

    她高声咒骂道，“你个小丫头是顾珊什么人？挡在我面前不想活了？识相的快点滚！”

    唐静芸猛然将不断在挣扎的女人放开，措不及防之下，苏红玲的脚下一个踉跄，唐静芸收回了自己的手，从自己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丝巾，冷冷淡淡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像是碰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苏红玲被唐静芸这样的做派气的脸色通红，恨恨地看了一眼唐静芸，随后就将矛头指向了一旁一直都保持沉默了顾珊。

    “顾珊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寄养在我家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花我家的钱？居然敢让我家小玥没有面子！”苏玉红可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张口就骂。

    她还没富裕起来的时候，家里住在筒子楼，就是骂人的一把好手，现在虽然养尊处优的很多人，但是那骨子里的泼妇样子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顾珊眉头动了动，压下心底的愤恨，还是保持了沉默，心里到底觉得有几分尴尬，尤其是在唐静芸和荣娇面前。

    苏红玲见顾珊没有说话，气焰更加盛了，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顾珊的鼻子，骂道，“不就是一个明星吗？放在以前不过就是一个供人玩乐的戏子！你妹妹要几张合影还是给她面子！”

    “别以为在外头认识了点什么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只要姓顾，就要好好看顾着你妹妹，摆什么臭架子！”

    苏红玲的嗓门并不小，而且还堵在大厦的门口，之前过来看演出的人大多已经离开，倒是袁迟镜带着墨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下来，前面的没听清楚，正好就听到了这后半段，她看向苏红玲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不喜。

    顾珊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看到唐静芸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满，终于忍不住暴喝出声，“够了！”

    “苏红玲，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像你们一家不要脸的人！要不是我爸爸的遗产，你们家能够过上现在的生活？”

    顾珊指着外面那辆崭新的别克，有些瘦削的手背青筋毕露，声音中带着嘶哑，“你敢说那不是用我爸的血汗钱买的？”

    “你有钱买车子，没钱给我妈治病？你们当初的凿凿言辞，现在看到就是一堆狗屎！拿到钱后的那副嘴脸简直令人作呕！别说什么我姓顾，我从来就没有你们这么恶心的亲戚！”

    顾珊的声音里带着难言的苍凉泣血，声声带着血的指控。

    她其实这些话早就在自己心里憋着了，只是不太想要撕破脸皮，但是今天那个袁迟镜明显是唐静芸的朋友，也是因为唐静芸才卖了自己几人一个面子，她一点都不希望让唐静芸心里不高兴。

    苏红玲脸上满满的错愕，她没有想到顾珊居然爆发起来如此恐怖，不过下一秒她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顾珊你个小婊子不要血口喷人……”

    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就见一群被保镖簇拥的人走了过来，袁迟镜带着一副墨镜，一头烫着大波浪卷的头发，走过来的时候气势十足。

    她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道，“这位夫人的公共礼仪显然还不够格，将她送离这里！”

    保镖快速上前制止住了苏红玲，苏红玲顿时尖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是违法的！”

    袁迟镜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露出了自己令人眼前一亮漂亮的脸，冷淡道，“我？很不巧，我就是你刚刚口中的那个‘戏子’啊！”

    苏红玲脸色有些难看，她平时不关注娱乐圈，顾玥向她哭诉的时候就没放在心上，加上觉得顾珊能够认识的，自然是些三流的小明星，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看上去气势十足的女人！

    她顿时色厉内荏道，“我告诉你们别乱来，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可是明诚的总经理夫人，你们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唐静芸闻言只是挑唇不屑一笑，单手插在口袋里对着一旁的袁迟镜道，“给你们方老板去个电话！就说让他给我查查明诚是什么东西！”

    袁迟镜恭敬的点了点头，早就知道唐静芸和自己的老板关系不一般，不由对于她那样平淡的口吻，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狠狠的跳了跳。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电话接通后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很快就将电话递到了唐静芸面前，面上闪过几分难色，“老板想要亲自和芸小姐说几句。”

    唐静芸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接过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我们唐小姐？”

    唐静芸勾唇，眼中闪过几分冷淡，“一个挑梁小丑罢了，只是看着不太顺眼。”

    她抬头看了一眼色厉内荏的苏红玲，“顺便去查查那明诚的恩怨情仇，啧啧，居然敢找事找到我的头上！如果有必要的话，明诚也就不用继续存在了。”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好似在说起家长里短，但是那种话语里强势和自信却让在场的人都是心头跳了跳。

    方青锋拿着电话，不由勾起唇，他似乎能够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个女人凤眸上挑的样子，不屑而高傲，真是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行，这事放心吧，我帮你办妥。”方青锋应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有时候小人物的生死只在大人物的一念之间。这也是很多人渴往上爬的原因。

    袁迟镜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再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份真实太神秘了，不过她还是很识相的，并没有升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唐静芸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一旁的袁迟镜，对着那些保镖漫不经心地吩咐道，“送到警察局去吧，就说这个在公众场合发疯，疑似有精神病史。”

    在场人无不心中一凛，此时的唐静芸与她平时的淡然温和大相径庭，仅仅就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威严扑面而来。

    苏红玲听见唐静芸的话，大力的挣扎起来，尖声道，“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给我等着！”

    不过她怎么可能挣扎的过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很快就被人压进了车子里送走了，留下了那个已经看呆了一切的开车送苏红玉过来的司机。

    唐静芸只是挑唇冷笑，“呵，不知道这明诚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至于你老公……呵呵。”

    她转头看着一旁沉默很久的顾珊，笑道，“我这么处理没什么意见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明诚那里我可以帮你处理。”

    顾珊沉默了一会儿，她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的，“谢谢你了唐静芸，其实……我想要做这个很久了。”

    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缠绵病榻，她就恨上了自己的叔叔家，她其实很早就想要让他们受到报应。

    唐静芸淡笑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一旁的袁迟镜笑着点点头，“今天麻烦你了。”

    袁迟镜当然是连道不敢，随后就带着人快速的离开了。

    唐静芸看着顾珊那样苦涩的眼神，笑道，“走，我请你们去酒吧里喝酒，好好散散心头的积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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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爹是张志兴

﻿    宜兰是一家很有情调的小酒吧，坐落在一个有些老旧的胡同里。

    一路上拐了好几个转弯，不是生长在京都的人或者没有熟人带领，是很难到找到这个地方。

    胡同的巷子并不宽，大概只能让两个人并排走，有些昏暗的天色下，看上去带着难言的古韵味道。

    就像是一朵被遗忘在现代化城市喧嚣中的茕茕之花。

    顾珊和李文静都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地方，李文静小声道，“我在京都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走在前头的唐静芸闻言，勾唇一笑，“京都身为曾经的王都，带着浓郁的历史文化气息，那些偏僻幽深的巷子里，谁知道会不会隐匿着些曾经的高人呢？”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很多曾经的民间高人，也不乏隐匿在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偷偷的看着这个世界的快速变化。

    有时候，一座城市的底蕴，不是看它又多富裕，有多现代，而是关注于它本身的文化历史，而那些隐藏在民间的高人，是这座城市里活着的文化历史。

    踩过染着风霜的石板，她在一座看上去门面很雅致的酒吧门前驻足，后头对着三人淡淡一笑，“到了。”

    “叮当——”

    风铃声在推开虚掩着的木门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入目是一片素雅的装饰，一个大大的柜台摆放在并不算大的酒吧，左侧摆放了好几张单立的桌子，右侧是几个较大的沙发。

    屋子的布置很简洁，但是以唐静芸的眼光，一眼扫过就能看出这布置的格调高雅而不失韵味，显然，这里的主人是个很有品位的人。

    在风铃声想起了时候，于俊才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门口，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他那张帅气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诧异。

    他身旁坐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男人，不过相较于于俊才英气的脸，多了几分阴柔和温和，感觉到自己好友的诧异，不由也是抬起头看去，不由笑道，“原来是来了几位美女啊，竟然能够让你都看呆了。”

    于俊才却是摇头轻笑，微抬下巴对着唐静芸那头示意，“那个女孩儿挺有意思的。”

    他回京都的时间还不长，还没来得及去找这个女孩子，倒是没有想到就这样遇到了。

    不由笑道，“看来你这个店虽然开的很幽深，名气倒是不小。”

    说着他就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身旁的好友拉住他。

    “你干嘛？”

    “我去给那位小姐调酒，人家的口味特别刁，万一砸了你招牌就不好了。”

    于俊才起身走向吧台，留下坐在一边目瞪口呆的温礼鸣，低声喃喃，“我的天，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让俊才亲自调酒！混蛋，见色忘义，我还喝不到呢！”

    “欢迎光临——”

    侍应生笑眯眯的朝四人迎了上去。

    “几位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

    唐静芸笑着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们自己来就好。”

    侍应生看这个领头的女子虽然面生，但是举手投足间俱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雅，心中就是一凛，这样的气势他只在自己老板带来的朋友身上看到过，顿时就对这几人更多了几分恭敬

    李文静还是头一次涉足这样的地方，她的家境只能算是一般，之前去辛巴克喝咖啡的时候就有点不习惯了，此时更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倒是一旁的顾珊，在父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经历过不少场合，心中虽然有些震惊，面上却是不怎么显露。

    荣娇则是好奇地打量起周围，低声笑道，“以前你一直跟我说京都这样的地方卧虎藏龙，我今天算是亲眼见着了。”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老旧的地方，居然会开了这么一家酒吧，这里的布置就算是她这个在港都上流社会打转的她，都挑不出什么问题。

    唐静芸只是抿唇一笑，这里也是她前世进入上流社会后才被人引荐过来的，那时候她就已经震惊过了，现在重来一次，倒是显得很熟稔。

    她站在酒吧柜台前面，对着里面调酒的小哥笑道，“麻烦给我来两杯百利甜，嗯……再来一杯法式马天尼和一杯琥珀之心。”

    调酒小哥没有说话，他的肩上搭了一直大手，一个低沉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你下去吧，这几位客人我来招呼。”

    只见一个长相很帅气的男人露出身形，看到他的容貌，唐静芸不由眉头一挑，“是你。”而站在后面的李文静眼中闪过几分惊艳。

    于俊才对着唐静芸点头善意一笑，“好久不见了，唐小姐。”

    “我恰巧在这里喝酒，唐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来给你和你的朋友调酒，如何？”他的目光在唐静芸身后三人的身上扫过，不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虽然是问句，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动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转身去清洗自己的手。

    荣娇看了眼于俊才，对着唐静芸挤了挤眼睛，“我算是发现了，有静芸的身边就有帅哥，这又是哪位呀？”

    唐静芸勾唇，“他姓于。”

    姓于？荣娇脑海中京城各大世家的资料过了一遍，就已经猜测到，于这个姓本来就不多见，在京都够得上名号的也实在不算多，恍然笑道，“原来是天海于家啊。”

    她倒是有些好奇，自己这个死党又是什么时候和这天海于家的子弟勾搭上了，不过心中倒是并不太惊讶，唐静芸已经给过她太多的好奇了，现在她已经能够很淡然的面对这些事情了。

    倒是一旁的顾珊和李文静都是诧异的对视了一眼，这一刻她们才深深的觉得和对方不是一个世界的，因为她们连对方讲话的意思都弄不懂，总感觉那一问一答间就带着来自各自圈子的深深鸿沟。

    于俊才的速度很快，两杯百利甜很快就送了上来。

    唐静芸抿唇一笑，“百利甜是女士甜酒，因为里面的酒精成分极少，所以不用担心喝醉。”不过真正喝酒的人，是根本不会喝的，甚至有人形象的称之为饮料。

    不一会那杯法式马天尼就端了上来，唐静芸指着对荣娇笑道，“我记得以前一起去玩的时候，你好像偏爱这个。”

    荣娇轻轻一笑，有时候唐静芸就是这样细心的可拍，对待在意的人，任何一点一滴的小细节都会被她记在心中，令人感到万分的熨帖。这或许就是她的魅力所在，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善意。

    唐静芸点了琥珀之心也被送了上来，于俊才对着唐静芸笑道，“美丽的小姐，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唐静芸笑了起来，“谢谢，英俊帅气的调酒师先生。”

    侍应生帮她们把就送到了一张空桌子上，于俊才又另外让人送了几分女生喜欢吃的花式点心过去。

    一坐下来，李文静就忍不住连声问道，“唐静芸，刚才那个调酒的男人叫什么？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对了，他是做什么的？”

    唐静芸抬眸轻轻看了一眼李文静，她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眼中闪过些许痴迷，心中不由轻轻一动，面上只是不温不火地道，“我们只是在沪市有过两次交集，我帮过他一个小忙，其他的都不熟。”

    李文静闻言心中涌现出几分不喜，明明刚才都和荣娇说过他姓于呢，到她这里就三缄其口，难道是看不起自己身份吗？

    李文静虽然面上没有展露太多，但是唐静芸是什么人？她这样的老狐狸会看不出李文静脸上掩饰的神色，心头不由涌起些许不喜，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这都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荣娇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文静，随后就笑道，“顾珊，吃点东西人，然后喝点小酒，其实你会发现，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幸的事情，而你已经是其中幸运的一个人了。”

    顾珊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友的神色，刚才的事情明显触动了她的心情，一直都有些怏怏的，她抿唇一笑，“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我就是觉得金钱就那么重要吗？连血脉亲情都不管不顾？”

    荣娇喝了一口手上的酒，幽幽说道，“当然有，与金钱与之俱来的东西很多，这些东西就像是罂粟，一旦尝到了就会上瘾，戒也戒不掉。”

    这说的是她的心里话，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东西，而她也将会是其中的一员。瞥了眼在一旁的唐静芸，不由眯眼幽幽的笑了起来。

    顾珊一时失语，她似乎能够从荣娇话里听出一些别的意味，联想到学校里关于她们身份的一些传言，倒是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百利甜。

    而一边的李文静则是频频回头抬头看向坐在酒吧内另一侧的于俊才，面上的红晕一直都没有散掉。

    唐静芸眯眼看着这样的情况，不由挑唇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叮当——”

    风铃声再次响起，显然又有客人进来，不过很快就传出了一阵喧闹声，喧闹中传出一声嚣张的声音，“我爹是张志兴！”

    “咯噔”一声，正在喝酒的唐静芸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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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拼爹的代价

﻿    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里闹事得地方，不由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几分算计的神色。

    张志兴的儿子？

    呵！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编辑起短信。

    就在这时，坐在另一侧的于俊才和这酒吧的主人温礼鸣都是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酒杯，缓缓的起身，温礼鸣神色依旧温和，不过那温和的眉眼里却带上了几分冷漠，“真是好胆！居然敢到我宜兰这里闹事！”

    别看温礼鸣看上温温和和，但是混迹在上流社会，谁没有几张面具？虽然他对自己的朋友很温和，但并不代表自己的本性就是这样好欺负的，不然这宜兰也不会这京都里开的这么好。

    同他一起起身的还有一旁的于俊才，这可是自己发小开的酒吧，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在这里闹事的。

    他们两个快速走向了事情的中央。

    地上摔了一杯酒，玻璃渣子溅的四处都是，一个酒吧的女侍应生立在一边，一侧的脸上五指的痕迹格外的显眼，眼眶通红，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而立在一边的是一个看上去脸色有几分苍白的男子，眼底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身上穿的倒是都是名牌。

    在男子身后还站立了好几个彪悍的男人，其中一个手上纹着青龙纹身，还有一个则是吊三角眼，看上去很是凶狠，这些人都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怎么回事？”

    温礼鸣走过去冷声道。

    女侍应生抿了抿唇，将自己眼底的泪水压回去，“老……老板，这个男人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我刚反抗就被他打了一巴掌。”

    女侍应生话音刚落，那个男子就开腔了，声音中带着有恃无恐，“啧，都在这样的酒吧里工作了，还给爷装什么纯洁，搞得好像贞洁烈女一样，爷看上你了，要多少钱一晚？”

    温礼鸣眉头一皱，他这里虽然做的是酒吧的生意，但是秉持着上流公子哥的傲气，这里还是很干净的，这些侍应生都是从大学里招来的兼职生，没有什么小姐一说。

    就在他们这里僵持的时候，一头唐静芸却是对着桌上的三个女子淡淡一笑，起身走向了那里。

    李文静看见了那里的温礼鸣，也是起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小姐，如果有需要，请你们去对面那个巷子。”温礼鸣冷声道，“我这个场子也不是谁都有资格闹事的！”

    “哟！看不出你个小子还很傲气吗？我告诉你，爷我看上的，就没有弄不到手的！”男子眼中满是阴霾的看了眼那边秀丽漂亮的女生。

    他眼中是满满的傲气，“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张志兴！听过义合会吗？我爹是义合会的长老！就算是方青锋都要给我爹三分面子！”

    温礼鸣闻言却是眉头一皱，义合会张志兴的名头他倒是听说过，听说有个宝贝独子，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嚣张的小子。

    一旁的于俊才冷笑道，“真是好的招牌！你老子在这里我们倒是还卖你们几分面子，至于你……”他上下打量一番男子，眼中露出不屑，“还不够格！”

    温礼鸣也是露出相同的神色，义合会虽然不好惹，但是他们这些公子哥儿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这酒吧能够在这里屹立好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温礼鸣对着自己身后聚集过来的人挥了挥自己的手。

    男子一看对方居然不惧自己老子的名字，不由露出了几分阴狠，他身后的那个刺青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脸上带着狠辣的神色，显然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其他人纷纷效仿。

    温礼鸣不由眉头一皱，他老子是当官的，若是平时还好，只是最近正处于上升期，若是因为自己这里发生持械斗殴，被有心人运作，传出去毁了自己老子升迁的机会就不妙了。

    不由将目光放到了自己一旁的死党身上。

    于俊才淡淡一笑，从身后的打手手上接了一个钢棍，眉眼中带着几分冷漠的就是一棍子砸向了那个拿匕首的纹身男子。

    拿匕首是人也是街上打斗经验很丰富，一个侧身，仗着自己身手灵活，一个矮身就是避开了棍子，自己的匕首应刁钻的角度刺向于俊才。

    于俊才从脚下一个侧踢踢开他的手，又是一棍砸过去，显得游刃有余。

    一根铁棍被他舞的生风，令站在一旁的李文静眼中闪过崇拜痴迷的神色，就在这时，她突然尖声叫了起来，快速的扑了过去。

    只见那个纹身男子不知道怎么从自己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趁着于俊才不防就是刺向他的小腹。

    于俊才眉头一挑，刚才他根本就是闹着玩的，面对偷袭，只要一个翻身就能够解决。

    谁曾想，一个尖叫着的身体居然就这样扑向自己，死死的抱住他，使得他的动作一顿。

    他的眉宇不由皱了起来，咬牙，该死！这是哪里杀出来的傻逼！

    显然避开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抱住他的女人已经严重阻碍到了他的行动，如果可以，他真想揍死她！

    咬牙只能伸出手去接那把匕首，手上挨一刀总比肚子上挨一刀要好。

    唐静芸在李文静扑出去的时候就是目光一凝，真是个傻逼！她的心头和于俊才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她眼疾手快的欺身上前，一脚踢开了那个大汉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那个男人就捂住自己的手腕低声哀嚎。

    李文静还在抱着于俊才尖叫，就感觉一个大力将他推开，于俊才冷冷地道，“这位小姐，麻烦你不会打架就不要冲上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干涉，我差点受伤？”

    李文静看到于俊才脸上明显的厌恶，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这个结果与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自己这样不顾生死的冲上来，不应该是被感激的吗？

    她的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唐静芸，眼中闪过些许的复杂，随后就被顾珊给拉了回去。

    “刚才多谢你了，唐小姐。”于俊才对着唐静芸淡笑道。

    唐静芸却是摇头浅笑，“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于俊才没有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下一秒他就看到唐静芸快速的欺身上前，对那剩下的手中拿着器械的男人展开的攻势。

    横踢、出肘、顶腹、擒拿、蛟龙出海……一系列的动作在她的身手下显得极为连贯，看上去有种斗勇逞凶的惊心之美。

    在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到了一地人。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最初很嚣张的男人，此时已经吓破了胆，脸上泛着几分苍白尖声道，“我爹是张志兴，我爹是义合会的！”

    唐静芸挑唇，那双凤眸中露出几分兴味，“呵，你爹要不是张志兴我还懒的理你！真是一个蠢蛋，你爹就没叫你最近要夹着尾巴做人吗？真是没想到，张志兴这样的一只老狐狸，居然会生出你这样的蠢儿子！”

    在男子就要有动作的时候，唐静芸的手快速的掠过后腰，于俊才的眼睛瞳孔有一瞬间猛缩，枪！

    只见唐静芸从她的身后掏出一柄泛着冷光的枪！

    “我知道以你老爹对你的宠溺，你身上肯定也带着枪，不过真是可惜了，给了你也没用。”

    唐静芸将枪对准男子，走过去将已经瘫软的男子身上的枪收到了自己身上，嘴角露出冷漠的笑容，“你爹将你藏的那么好，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作死，难道你不知道拼爹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于俊才目光注视着唐静芸，冷声问道，“你是义合会的什么人？”

    唐静芸挑唇一笑，“别误会，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义合会那样的黑社会我怎么可能有关系呢？”

    周围的人翻白眼，良民？他们还真是没有见过哪个良民身上会带着枪！而且您那副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良民该有的！

    没等于俊才再说话，听见外面传来轻而密集的脚步，只见一队大汉快速的赶了过来，领头的男子是下颌处带着一道疤痕的阿天。

    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男人，阿天走上去来，“芸姐，怎么回事？”

    唐静芸努了努嘴，“这可是条大鱼，张长老的宝贝儿子，方青锋找了这么久都没找着，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蹦跶到我面前来了。”

    阿天眼中露出惊讶，随即抿唇，一挥手，“将人带回去！”身后跟着的人快速的上前架起人。

    “芸姐……”

    唐静芸挥了挥手，“带回去吧，反正我也是顺手而为。”

    “好的，就是方哥说您要查的事情查出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明天就将东西给您。”

    “行，我知道了。”唐静芸笑道。

    阿天很快就将人带走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所有人看向唐静芸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一个……神秘的女人。

    温礼鸣对着唐静芸一笑，“刚才那是方老大身边的心腹吧？我记得叫阿天来着。”

    唐静芸挑唇不语，对着那边的荣娇三人笑道，“走吧，今天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没有人留他，倒是于俊才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而温礼鸣则是挑唇，有趣的女人，不是吗？

    走在巷子里，李文静始终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顾珊则是复杂的看向唐静芸，时不时的瞟过她别着枪的后腰。

    一个身上随时带枪的女人，此时唐静芸的形象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过唐静芸依旧淡然，心中却是在猜测着方青锋让人带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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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俯视众生

﻿    一栋新建好复式小别墅里，布置的很是富丽堂皇，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本来这个时间段，顾原江应该已经端着一杯红酒在卧室里享受人生，他不好色，但是格外的喜欢奢侈的享受，大概是以前穷怕了，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看到了满汉全席，自然是要暴饮暴食的。

    可是今天的顾原江眼皮老是跳，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反复的考虑了自己和那人的布置，按说自己这样的小公司，在京都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声响起，吓了他一跳。

    拿起来才发现原来是他的老婆打来的电话，不由皱着眉接了起来，粗声粗气道，“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嚎哭声，“老公，你可要给我做主啊！顾珊那个小贱人，居然找了人把我弄到局子里，真是反了天了！”

    顾原江眉头一跳，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只听电话里那头他老婆还在继续说道，“居然还有人放话让我们明诚在京都混不下去！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现在还在局子里，老公你可要快点来接我出去……”

    女人后面讲的是什么，顾原江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在听到“有人放话让我们在京都混不下去”的时候，心就“咯噔”一声，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手头的手机又响了，他有些烦躁的接起电话，“我说婆娘你有完没……！”

    “顾总，我们公司被司法部门临检了！”

    顾原江的话被大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如丧考比的颓丧焦急的声音。

    不好！顾原江一瞬间背后的冷汗就出来了，脚下也有些虚软，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到底怎么回事！快点去把事情给我弄清楚！”若是一般的公司还好，可他公司里还有着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

    顾原江已经万分肯定，自己这公司的事情，绝对逃不开自家婆娘惹的祸！他心里简直是恨死这个女人了！等到事情结束了，他非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不可！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动他的人是义合会的方青峰，他也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这一晚京都里发生了一些小事，比如说一家名叫明诚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旗下经营的服装公司被人举报以次充好，随后面临司法部门的突击检查，所有账本都被带走，公司的账务人员也被控制住。

    ——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垂落在一侧，几十层的高楼上往下望去，众生都在这俯视中变得渺小如蝼蚁。

    从上而下眺望这片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只能令人心中升起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感以及一往无前的豪气。

    怪不得站在这上位过的人，都不愿意下去，甚至要爬的更高。

    唐静芸心中发出一声喟叹。

    因为上位者的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好而令人难忘了！

    “这栋天空娱乐的办公大楼如何？”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唐静芸回头，只见方青峰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在走过来，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贵族氏的优雅。

    唐静芸眯眼一笑，“真是看不出来，明明是在那样的地方混着长大的人，却不想是贵气天成呢！”

    她的眼中露出了调侃之色。

    饶是她早就知道方青峰不是池中物，不过在看到方青峰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后，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惊讶，这个男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任何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是那么的帅气，只可惜那身冷厉阴狠太过了。

    “这样站在高处俯视人的感觉不错吧？”方青峰笑问道。

    唐静芸却是悠悠地回了一句，“高处不胜寒！”

    说着就走回了另一边的沙发处，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从台几上拿起了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她看东西的速度很快，薄薄的十来张纸很快就翻完了，她不由露出几分差异的神色，“居然还牵扯出了一条大鱼！”

    看向一旁的方青峰，“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想要整治一下几个人，居然还碰上了这个张志兴安排在京都里的人！”

    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分运气，这安插的人在京都里名不见经传，有谁能够想到这样一家小小的公司背后居然有着这样的存在？若不是他们撞上来，任何人也发现不了！

    唐静芸闭眼靠在沙发上，她总觉得张志兴的布置不会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毕竟一个能和方青峰斗了这么久的人，没那么简单。

    脑海中飞快的将刚才看过的资料过了一遍，她猛然睁开眼，将手上的资料翻到第三页，眉梢上扬，“向阳集团，去查一查和这家公司往来的交易。”

    方青峰眉头稍动，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拨通了手头的电话，将事情一一的交代了下去，挂了电话后，他目光紧紧的看着唐静芸，他总觉的这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女子，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敏锐和聪慧，她似乎对着这种公司的事务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真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女子！方青峰眼中闪过几分玩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方青峰扬声道了一声“进来”。

    很快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成熟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方总。”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神色自然的唐静芸，眼中的差异一闪而过，不过还是毕恭毕敬地道，“唐小姐。”

    正是袁迟镜。

    唐静芸的目光在方青峰和袁迟镜身上打转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

    方青峰却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摊手道，“别误会，我和袁小姐对未来的规划有点商量，没什么事情。”

    唐静芸却是淡淡一笑，她终于发现第一眼时看到袁迟镜就有点好感的原因，她那张明艳张扬的脸和荣娇竟然有那么两三分的相似。

    唐静芸挑唇一笑，放下自己手上的文件，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笑道，“不叨扰方总和袁小姐谈事情了，我就先告辞了。”

    方青峰和唐静芸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心中有一瞬间的不确定，不知道这个聪明狡诈的女人是否看出了什么东西。

    唐静芸一路就走下了大楼，路上有守卫的大汉看到她都是恭敬的弯腰行礼，倒是让这里的工作人员投到唐静芸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唐静芸信步走出了这栋大楼，她目光望着这街道上脚步匆匆的人群，回眸看了眼自己背后的那栋几十层的高楼，眼中露出一个带着野心和自信的笑容。

    这是一个优雅金字塔构架的世界，权势、财富都被身处上位的所得到，而那些身处底层的小人物，每天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

    一个人如果始终都不曾开眼看世界，那么做一个浑浑噩噩的小人物也是种幸福，但是当看见过那么缤纷多彩的世界，再试图融入到平凡的生活，却已经变为一种不可能。

    俯视众生的感觉如此之好，那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快感，她唐静芸自然不会放弃。

    握紧了自己拳头，随后又松开，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人知道这个女生心中燃烧着渴望征服世界的野心。

    一辆车子无声的滑到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阿天那张下颌处带着疤痕的脸，他恭敬的对唐静芸道，“方哥吩咐我送您到您想去的地方。”

    唐静芸也没有矫情，利落的上了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送我去燕大好了。”

    车上有些沉默，阿天的唇张开了又合拢，欲言又止。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眼帘下垂，似开似阖，令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一直都保持了沉默，好似没有注意到阿天那纠结的神色。

    等到车子到了燕大的时候，车上都带着沉默。

    唐静芸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轻声吟道，“轻薄者，妄也；情深者，痴也；无情无心者，惜也。皆为大欢喜，大圆满也。”

    她推门下车，瘦削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阿天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带着一种世事的凉薄与沧桑，仿佛是饱经岁月艰苦的老人。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人则妄动，伤其身，痛其骨，则始知世间诸般苦厄……”

    清冷的声音在灿烂的阳光下淡淡的传来，明明是冬天的艳阳，但是坐在车里的阿天却感觉几分来自心底的寒冷。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掉了那个女人，可是现在才发现，她早就刻在他的骨头里，融入在他的血液里，就算是他刮骨换髓都难以忘记那个女人。

    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脸上依旧冷漠无情，只是那颤抖的嘴唇出卖了他痛苦的内心。

    唐静芸没有理会身后人的痛苦无奈，她不是圣母，没有普度众生的伟大情怀，只会在适当的时候提点几句，如果他还执迷不悟，那也就是命吧。

    看了眼头顶上灿烂的阳光，难得的好天气，唇角挑起一个弧度，不知道姜晔现在在干什么？

    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挑眉看向校门口来往的行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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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幼稚

﻿    唐静芸定睛看去，看到了一个她很熟悉的身影，不由挑唇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原来是唐大少爷呀，还真是令人吃惊。”

    只见一身黑色阴沉的黑色风衣的唐凌峥走出校门，他的嘴角始终都带着几分嘲讽，正在和自己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话。

    唐静芸挑眉看去，不由露出几分诧异，竟然是于俊才，她倒是不知道原来于俊才和唐凌峥也有来往。

    于俊才显然也看到了唐静芸，发现她率先向唐凌峥开口，语调不阴不阳，心中闪过诧异，不过面上不显，对着唐静芸淡笑着点头。

    唐凌峥闻言快速上前几步走在了于俊才身边，在距离唐静芸一尺的地方停住，单手插在口袋里，眯眼一笑，“唐静芸，好巧。”

    他的目光瞥到那边正在掉转车头离开的那辆奔驰，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唐静芸就是从这车子里下来的。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她今天是一件修身的风衣，里面赔了一件高领的羊绒衫，下身是一条紧身裤，等着一双小皮靴，看上去时尚的风情。

    真是一点也不像是学校里青涩的学生，唐凌峥在心中默默的道。他也算是发现了，唐静芸其实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单是看她身上这身搭配打扮就可见一二。

    于俊才也算是从小就认识唐凌峥的，虽然后来他去参军，唐凌峥从商，但是两人之间一直都有联系，关系也是非常不错。

    只是他很少会在唐凌峥身上看到此时此刻的模样，如果说平时的唐凌峥是一只眯着眼打盹的豹子，那么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炸毛了！

    虽然这个词有些不太精确，但事实确实如此，此时的唐凌峥就好似遇到了一个同类，正在显露自己锋利的爪牙警告自己的同类不要侵犯领地，但同时，于俊才似乎也能看到唐凌峥对于同伴的好奇和探究。

    真是有趣！于俊才不由悄悄的勾起了唇角，唐静芸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等等，唐……

    他的眼中一道光芒一闪而过，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不由上下打量起两个静静对峙的人。

    虽然这两人的容貌上并不太相似，但是他还是能够从两人的抿紧嘴唇是脸上绷紧的下颌处线条，看出些许的相似！

    两人，一白一黑，男的俊美阴沉，女的清艳冷漠，但是就这样静静的对峙，就能够感觉出其中莫名的相吸又相斥的气场。

    他摸了摸下巴，自己似乎不小心探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豪门秘密。

    唐静芸一抬首，挑眉淡淡地问道，“唐大少来燕大有何贵干？”

    “旧友重回京都，我带着他来一趟燕大逛逛。”唐凌峥笑道，他眯起眼，突然露出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燕大毕业的，也是金融系，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学长呢。”

    唐静芸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唐凌峥，冷嘲道，“学长？啊呸！”

    于俊才不得不为唐静芸这个小姑娘的胆量鼓掌，居然给如此不给凌峥的面子，心中有些好奇好友接下来会有的表情，随后唐凌峥的反应险些让他相识多年的人险些龟裂的面具——唐凌峥居然耸了耸肩，眯眼一冷笑道，“啊呸！”

    于俊才突然有些怀疑这个面前有些孩子气的唐凌峥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说好的那个成熟稳重的唐凌峥呢？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动作？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好似在唐凌峥那用冷笑伪装出面具里，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淡笑。

    他再一次看不懂这两人了，什么时候好友对他老爹的私生女会这么友好？也不对啊，明明之前提到那个堂而皇之进入唐家的私生子时，是一脸再鄙夷不过的神情了。

    唐静芸却是对此一点都不见怪，冷哼一声，对着唐凌峥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唐凌峥一脸无辜。

    唐静芸眯起了眼，“我要的东西，给不给？”

    “嗯？”

    “唐、凌、峥！”

    “我在。”

    唐静芸挑唇一笑，“很好，看来你这唐家继承人当你了，也对，没有对手的日子很寂寞吧？就家里那个傻不拉几的唐少明，你的生活一定好无趣。”

    唐凌峥的唇悄悄勾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对面那个淡淡而笑的女子吐出“家”而非“你家”的时候，心中莫名就带着几分笑意。

    他总觉唐静芸表现的很矛盾，明明对唐家存在着一种敌意，但是在面对有时候又展现一种熟稔的感觉，尤其是唐家被人觊觎的时候，她更是会将骨子里那点来自唐家人的护短展现的十足十。

    有时候连他也看不懂眼前这个少女，不过唐静芸下一秒的动作让他脸上神情一僵。

    “你既然这么的闲，但求一败，不如我跟老东西说我要回去，你觉得的如何？相信他一定会很开心我服软的。”

    唐静芸悠悠的笑道，神情中带着几分看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就算知道唐静芸只是开玩笑，不过他心中还是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不由眯眼威胁道，“是吗？你不怕死就去找他！看我不整的你在唐氏待不下去！”

    唐静芸昂首冷哼道，“切！胆小鬼！谁稀罕谁要！”

    作为旁观者于大少，他表示自己很苦逼，面对这样很傻逼的类似于小学生吵架的对话场景，真心表示无力，就好像是一个受了欺负，威胁另一个要告家长，另一个想要服软，偏偏下不了面子，只能凶巴巴梗着。

    他将自己脑子里诡异的比喻挥开，这都什么跟什么，唐静芸那可是和义合会都能扯上关系的人，而唐凌峥的阴狠他是早就领教过的，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唐静芸冷哼一声，“不和你一般计较，我告诉你，快点把当初说好的东西给我，不然……你也知道的，扶持起一个傀儡和你斗，对于我来说也不是难事。”

    唐凌峥瞪了一眼唐静芸，“知道了，回头就给你，”抿了抿唇又道，“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唐静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踩着优雅的步伐越过唐凌峥，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唐凌峥的耳边留下了一句话，“小心唐少明他妈。”

    唐凌峥闻言只是眉头挑了挑，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好好查一查唐少明的那个母亲了。

    于俊才快步走到了自己好友身边，眉眼中露出几分揶揄，“凌峥啊，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一面，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还没有长大。”

    唐凌峥回头看了一眼看了好一场戏的好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知道成长是什么吗？就是不断发现过去的自己是个傻逼的故事。”

    “其实，我倒是发现你长大了。”

    “……！！！”于俊才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发誓刚才幼稚的唐凌峥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他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留下这样一段话，唐凌峥迈开自己的大长腿，快步走向了自己停在一旁的车，嘴角悄悄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另一头，唐静芸漫步在校园里，突然忍不住低笑出来，随后就摇了摇头，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淡笑。

    想了想现在还不是上课的时间，就转身去了自己的寝室。要说这寝室，一个学期都快过了，她也没去住过几晚，一开始是住在世嘉淮苑，后来是跟姜晔住在了胡同巷子的四合院里，唯一少数去的时间也就是上下午都有课的时候，偶尔会去那里小憩一会当做午休。

    寝室里的其他三人都在，看到唐静芸推门进来，都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吴小菲脸上闪过愤恨，而杨倩则是眼神闪了闪，另一边在看书的顾珊则是抬头对着唐静芸笑了笑，只是细细看来，带着几分不自在。

    唐静芸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任谁看到自己平日里相处的同学，从腰间掏出枪，都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她打开自己上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些老旧的木匣子，上面的漆已经有部分脱落，显然这是一个很有念头的东西。

    将手中的木匣子放到了自己书包里，将自己的柜子再锁好，就默默地转身离开，神情中带着几分淡然，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那里面是一些老物件了，都是她母亲年轻时留下来的，她来京都的时候就把东西带了过来，权当是念想了。

    一直都放在学校里，今天想起来就将东西取出来，索性锁到自己家里的柜子里吧。

    顾珊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些许羞愧和不好意思，而另一边的吴小菲则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唐静芸，心中咬牙，暗自有了决断。

    唐静芸背着包悠闲地走在校园里，阳光暖洋洋的透过她的身子，脸上带着神都看不懂的满足，没有承受过彻骨的阴冷的人，是不会理解她对于温暖的渴望。

    就在这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撞倒了唐静芸，唐静芸倒是身形敏锐的避让开了，顺手还扶了一把那个撞向她的人，抬头看向人，不由暗道一声晦气，今天居然连着碰上了唐家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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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楚正阳

﻿    “对不起……”

    唐雨珊脸上带着几分纯情的不好意思，贝齿轻咬着下唇，显得柔柔弱弱，这是她在学校里惯有的面具，很多人很吃她这样一套。

    不过下一秒她看到唐静芸后，脸上那张单纯的脸就瞬间就恢复了高傲。

    “唐静芸，怎么是你？”

    唐静芸弹了弹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双手报臂，“这就要问你咯，唐大小姐，走路不长眼撞上来的可是你。”

    唐雨珊收起了自己脸上惯有的柔软可怜表情，反正眼前的唐静芸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懒得在她面前戴面具。

    这或许就是破罐子破摔的道理，反正自己再怎么装都会被她那双眼睛看透的。

    “你这样急匆匆的是去干什么？”唐静芸率先开口道。

    唐雨珊揉了揉自己被撞的手臂，皱起了眉毛，冷笑道，“当然是因为有一对贱人非要来找人作贱，我这是要去捉奸。”

    唐静芸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雨珊，嗤笑道，“你？捉奸？人家早就连脸都不要了，高声大喊，‘我们是真爱啊’，你觉得你去捉奸有什么意思？”

    唐雨珊瞥了一眼唐静芸，冷笑道，“你知道个屁啊！以前谁不知道我方浩是我唐雨珊看上的男人，现在倒好了，被个婊子给截胡了，你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

    唐静芸垂眸，久经这个上流圈子规矩的她，瞬间就明白了唐雨珊的意思，不过她还是挑唇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看到他们被名声搞臭，我更倾向于方家和徐家都滚出京都比较好，那样才符合唐家的名气。”

    唐雨珊闻言心头突然一条，看着眼前这样眉眼低垂，看上去淡然的脸，莫名的将她和家中那个运筹帷幄的大哥的形象放到了一起。

    她隐约记得自己唯一一次在阳台上哭的时候，被经过的大哥看到了，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语气冷漠而嚣张的说出同样的话——别哭了，徐家和方家没什么了不起的，迟早让他们都滚出帝都！

    明明是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但是那脸上绷紧的线条却给人莫名相似的锋利感。

    唐雨珊恨恨的跺了跺脚，“就会说大话！”

    转身就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方向和原来的路径正好相反。

    唐静芸看着唐雨珊离开的背影，轻轻的摇头叹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走到了唐静芸身后，听见低咳声，唐静芸这才转身看去，不由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楚校长？”

    楚正阳苍老的脸庞倒是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他身为燕大的校长，在校执教数十年，这里的学生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会认出他来。

    他只是露出一个略带慈和的笑容，点头笑道，“小同学你好。”

    只是他不知道，唐静芸对他的恭敬不仅仅是表明上一个学生对校长的态度，而是基于他为这所大学、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出的努力和贡献上。

    很难想象就，就是这样一个年过半百，已经被时光消磨了年轻的老人，身上会依旧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光芒和不输于年轻的奋进，也就是眼前这个老人，在他退休好，依旧能够致力于这个民族的教育改革，甚至敢于纸币为刀，写下一张张如刀般犀利的报告。

    唐静芸对着楚正阳弯腰，她的头轻轻的低下，嘴角带着几分温润的文味道。

    楚正阳脸上这才闪过诧异，就算是在这个校园里，也很少会看到一个学生对着他这个校长弯腰致敬，而且在她弯腰的一瞬间，他这个老头子居然会有一种万分荣幸的感觉。

    这才正视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女生。

    一打量，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欣赏，不亢不卑，不惊不喜，只是这样站着，就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这样的姿态气度就算是在这个卧虎藏龙的燕大里都很少看见，心头不由升起了几分欢喜。

    “小同学，急着上课吗？不急就陪我这个老头子看看这个燕大。”

    唐静芸淡笑道，“不急。”

    她欠了一个身位走在楚正阳身后，笑道，“楚校长这是感怀在燕大最后这段时间？”

    楚正阳笑着点点头，眼中闪过感慨，“是啊，就要离开这里，告别了燕大，还真是有些省不得。”

    看着这所学校在自己手里成长，一点点成为全国最优的学校，看着这里培养出一批批的人才，看着这里的百年老树一年年的长大，蓦然回首，才发现他自己已经老了，两鬓斑白，将自己大把的青春耗在了这里。

    唐静芸轻声道，“楚校长，您是可敬的，我很少钦佩人，您算是一个，不仅仅是因为您是我的校长，我其实很佩服您在学术界提出的很多观点，甚至很佩服你的育才政策。”

    “有时候我会想啊，如果这个国家少了您，这里的教育水平至少要慢上十年。”

    这不是唐静芸的定论，而是未来的岁月里，某位大人物替这位老人做的评论，并不夸大，一切都是那么的贴切。

    楚正阳不由惊讶的看向唐静芸，眼中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就是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胡须摇头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这个时间点，校园里走动的人并不多，楚正阳一路沿着燕大里小径走着，他背着双手，一双眼睛默默的看着这个地方，心中感慨万千。

    走到了校园里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是学校里不少学生约会的圣地，就听到了前面传来的争吵的声音。

    “我告诉你！你连一个包都供不起我！咱们这恋爱也算是谈到头了！”

    “……”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和以前的朋友聚会，别人手上都拿着名牌的包，我呢？就总是那么一个劣质的，你知不知道我在外头很没面子？”

    “……你变了，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是你自己说不嫌弃我的条件的。”

    “我是变了！周围的人都是名牌进出，我羡慕我后悔了不行吗？”

    “……”

    ……

    唐静芸和楚正阳都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楚正阳的脚步顿了顿，还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行去，走远了才听见楚正阳轻声的叹了一口，带着几分无奈，“物欲横流、金钱至少的时代已经来了。”

    唐静芸挑唇一笑，“这是这个时代必然要经历的，楚校长不用太过担忧，每一个时代必将有其特点，金钱的贵重必然会引起经济的发展，影响是双向的。”

    楚正阳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眼前这个女生，眼神清正，挺直的背脊带着难掩的傲气，偏偏脸上带着淡然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忘了问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楚正阳突然开声问道，突然对着这个小丫头升起了几分兴趣。

    “唐静芸。”

    “唐静芸？”楚正阳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随即失笑，道，“你就是那个气的老崔跳脚的唐静芸？”

    唐静芸抿唇一笑，“如果楚校长说的老崔是教经济学的崔教授的话，那大概就是我了。”

    楚正阳闻言，又将唐静芸上下打量一番，很难相信眼前这么一个沉稳从容的小姑娘，居然就是将老崔那个硬骨头气的冒烟的小丫头！

    “哈哈……”楚正阳大笑了起来，“有趣！甚是有趣！”

    他还记得有一次和一个老友谈话的时候，无意中听说老崔的经济学课程被一个学生玩坏了，似乎那个学生将老崔的课辩驳的令老崔差点就摔桌走人了。

    他当时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学生，能够让老崔那样的“硬骨头”都跳脚。

    上一次，自己去老崔那里坐坐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崔在看一篇论文，自己可是亲眼看见老崔对着一篇论文气的面红耳赤，手中的笔拿起又放下，想改又犹豫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明明只是一篇学生写的文章，却偏偏让老崔这样国内的经济大家都犹豫纠结，结果自己一谈起那个学生，老崔就差点拍桌子，显然是被这个学生气的不轻。

    但是任谁都看的出，老崔对这个学生的喜爱，只是他喜欢的方式有点独特罢了。

    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见到了真人。

    唐静芸眉眼弯弯，“楚校长认识我？莫非是崔教授跑到您那里哭天喊地的告状去了？”

    楚正阳被唐静芸这样的描述弄得笑出来，“哈哈……你可真是好本事，那个老东西每次都被你气的跳脚，真是太有意思了！”

    唐静芸摊了摊手，“没办反，是崔教授太爱较真，老是要来找我的麻烦，我这不是无奈吗？”

    楚正阳笑着点了点唐静芸，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端的是有一股难言的气质在骨子里，也难怪崔老头搞不定她。

    看着唐静芸的模样，忍不住感慨道，“看着你们年轻一代如此的优秀，突然就觉得自己老了，果然该退休了。”

    唐静芸却是挑唇一笑，对着楚正阳鞠了一躬，“楚校长，我代我们这一代谢谢您，谢谢您没有对我们这一代青年失掉了信心。”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对自己的青年失掉了信心，那它就失掉了希望，失掉了前途。

    楚正阳闻言，突然就是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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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祝寿邀请

﻿    唐静芸背着自己的双肩背包走了，她本来就是要上课的，刚才陪着楚正阳走了一段路，时间也差不多了。

    楚正阳看着唐静芸那样漫步而行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老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个男人的身影快速的走过来，遥对着楚正阳招呼道。

    “兴泰啊，你小子居然放我鸽子！”楚正阳回头对着来人笑道。

    付兴泰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出了点小意外。”

    他看着楚正阳望着的方向，看到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不由笑问道，“刚才是哪位？远远的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他还是很少看到自己老师会有那样的时候。

    楚正阳笑道，“一个小丫头，叫唐静芸，是你的师妹，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付兴泰眼中闪过好奇，自己这老师轻易不夸人，不由对这个唐静芸升起些许的好奇。

    ——

    唐静芸晃悠晃悠的回到了教室里，找到了荣娇的位置就坐下了，荣娇将自己桌上的一份东西推到了唐静芸手边，唐静芸挑眉一看，是酥糖。

    她记得荣娇是颇为喜欢吃这种甜食，不过她自己很少会去买这东西，不由挑眉笑问道，“哪里来的？”

    荣娇努了努嘴，“昨天在路上和方青锋碰上了，他给我买的。”

    方青锋？唐静芸嘴角一掀，露出些许兴味儿，看一边的荣娇，似乎只是在随意的吃着东西，她明明记得，其实荣娇很少会吃不亲近的人递来的东西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呢。

    很快老师就进来，是一节毛概，有些枯燥，饶是燕大的学习态度再好，也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将这节课水过来的。

    唐静芸当然也是这么水过来的，好不容易老师走了，唐静芸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哎，终于结束了。”

    一旁的荣娇有气无力的抬起了头，“无聊死人了！”

    “走，去小街里的那家广式茶点，佳明和戚泽九几个在那里订好了位子。”荣娇看了眼手机，随后就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唐静芸将她拖了起来。

    唐静芸撇撇嘴，“我说大小姐啊，你仗着自己胡吃海喝不会长胖就这么嚣张，小心咱们班的女生晚上给你套个麻袋！”

    “呵呵呵……”坐在唐静芸她们后桌的几个女生笑了起来，起哄道，“就是就是！”

    荣娇翻了她们一眼，转头对唐静芸道，“快走，我好久没吃到正宗的广式茶点了，听说那一家做的挺好的。”

    班上的同学就看到唐静芸被荣娇拉了出去，有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生“啧啧”感叹道，“这就是上流人士腐朽的生活！老子这个月月末又要当贫农了！”

    他旁边小眼睛的那身“切”了他一句，“整天就知道哭穷，好像那个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不是你买的一样！”

    林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行了，你们这群打款就知道在这里装穷，可怜我家穷的揭不开锅……”

    “噗嗤”的笑声此起彼伏，班上顿时笑开了。

    唐静芸背起自己的包，笑眯眯地道，“容我和娇娇先去探路，如果好吃，回头咱们班去那里包场，争取把林大班长吃的穷的揭不开锅！”

    “哈哈哈……”

    唐静芸挑唇轻笑和荣娇快步走出了教室。

    小街就在燕大的附近，专门做的就是燕大学生的生意，所以燕大学生就很亲切的给这条街取了个名“小吃一条街”，简称“小街”。

    唐静芸和荣娇笑着走了进去，这家新开的广式茶点里面的装修做的不错，用屏风和门帘隔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隔间，看上去很是不错。

    找到了一个小隔间，唐静芸就和荣娇掀了帘子进去，看到其余四人已经各就各位在吃东西了。

    唐静芸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笑道，“你们这帮闲人，整天就是忙着找地方吃东西，看看人家，忙的都快哭了。”

    戚泽九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凡人怎么能够和我们这些天才相比较？再说了，我们早就把他们要忙的事情办完了！”

    唐静芸捂脸，脸转向其他人，“你们是怎么受得了这个人的自恋的？”

    顾凌摊了摊手，一脸正经地道，“本来就是，谁让我们是天才呢？”

    在唐静芸鄙夷的目光中，顾凌率先绷不住脸色，苦笑道，“得了得了，这样厚脸皮的本事我果然不学不会，看来我天生就是个面薄的。”

    唐静芸忍不住呻吟出声，她算是知道了，感情顾凌本身就是个自恋的！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你还能指望他有多么的正常吗？

    倒是一旁的段瑞杰今天不似往日一般的活跃，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瑞杰，你今天怎么着了？”郑佳明笑道。

    段瑞杰无奈的摇了摇，“翡翠居你们知道吧？”

    “当然。”郑佳明点头，这个在京都玉石界里新晋的翡翠门面，玉石的质量很是有保障，品种多样化，而且做工服务都是上佳的，很多款式就算不是私人订制，款式也是很讨人喜欢的。

    只是段瑞杰又不是小姑娘，对着这些珠宝首饰转不开眼，有什么好担心的？

    段瑞杰无奈一笑，“过几天是我老家老太太做寿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表妹来我家的时候，把我妈给我家老太太准备的寿礼碰坏了，你们也知道的，人家翡翠居的订制都是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现在哪里来的及了？”

    其他几人倒是了然的点头，他们自然也知道翡翠居的私人订制是多么的受欢迎。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呗。”段瑞杰无奈地道，“我这个表妹真心是个麻烦精，要是没有她，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唐静芸却是轻轻的敲击着手指，“你这东西要的急吗？大概要多长时间？”

    段瑞杰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个星期。”

    唐静芸点头笑道，“这个没问题，回头就帮你们把单子放到前面去，插个队，没什么大关系。”

    几双眼睛顿时都是看向了唐静芸，眼中是满满的好奇。

    唐静芸悠悠一笑，“你们猜。”

    几人切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点诧异的神情都没有的荣娇，荣娇眯眼咯咯笑了起来，“翡翠居就是静芸自己开的啦。”

    她露出了自己隐藏在衣袖里的一只翡翠镯子，是一块绿色的翡翠，水头通透，看上去绿额沁人心脾，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

    她笑了笑，“这个就是静芸给我的，家里还有一套极品无色的翡翠首饰，可惜我不在港都，也没有宴会要参加，倒是有些浪费。”

    郑佳明等人的目光在唐静芸和荣娇手上的那只手镯间游移，心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不可否认，他们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他们拥有世人难以企及的资源，有着高于无数人的起点，但是这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发现，原来他们和别人之间的差距。

    在他们还在校园里享受的时候，有的人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闯出了一份名头一份产业，甚至这份产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戚泽九的眉宇中闪过些许的迷茫，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敬爱的哥哥和自己的谈话，想起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扛起家业的哥哥，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浪费时间确实有些不好。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是在这一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优秀在别人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唐静芸浅笑，“好了，都别那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了，我也只是运气而已，现在店面的管理都是交给专人的，其实就是个甩手掌柜。”

    其他人都是收敛了起心中的震惊，不过他们都是知道的，话虽如此，但唐静芸在其中扮演的肯定不是那么的简单，不过几人都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唐静芸笑道，“以后经常来光顾我的店啊，我让人给你们打八折。”

    “奸商！”戚泽九挑唇，“我们这样的交情，难道不该是免费吗？”

    “就是就是！”顾凌在一旁笑眯眯的道，但是那温润的脸庞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奸诈的味道。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你们这帮人要是都买不起翡翠居的东西，那我的店早就关门了。”

    几人纷纷摇头苦笑，唐静芸从来就是如此的精明。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我家老太太过寿，你们记得都过来，毕竟都是我的朋友。”段瑞杰笑道，“请帖我就不正儿八经发给你们了，还省了我几张请帖的钱。”

    “我看你才是奸商吧！”唐静芸忍不住笑骂道。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起哄，不过都是点头答应回去。

    唐静芸却是心头跳了跳，宴会？祝寿？突然想起前世在顾凌、段瑞杰和戚泽九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突然就是产生了些许念头，暗暗打定主意。

    很快一行人就有说有笑的吃起了这广式茶点，临走了时候，唐静芸又打包了一些，东西挺好吃的，她正好带些回去给姜晔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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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抽烟的男人和女人

﻿    唐静芸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翡翠居的总部，白易清早就在之前就租了一栋写字楼，里面招募了不少员工，毕竟现在的翡翠居每天要承接订单和面临招待客户等事情，总是要像个样子的。

    这些事情白易清都给唐静芸打电话交代过，不过唐静芸很是豪气的大手一挥，全权交给白易清去处理。

    白易清一开始还是很感激东家对自己的信任，不过后来他就开始忍不住吐槽，东家这哪里是信任他，分明就是太懒了！他在业界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见过比自己东家更会做甩手掌柜的人！

    感情他老白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是在给东家卖命啊！这翡翠居到底是谁的公司！

    他不是没有跟唐静芸抱怨过，可是抱怨的结果是，他居然连着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这个东家了！也只能让他无奈苦笑，继续当这头被压榨的老牛。

    这一回看到东家来总部找他，他倒是喜出望外，要是再见不到东家，他都要生出闺怨的情绪，啊呸呸，最后一句失误了。

    唐静芸目光扫过白易清的办公室，笑着点点头，将段瑞杰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下去，又处理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就离开了。

    看着老白知道自己要离开后幽怨的表情，唐静芸不自觉的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幽怨的有如实质，真的令人吃不消啊！

    “老白，我看好你，翡翠居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了！放心，你尽管放手去干，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唐静芸拍了拍老白的肩膀，嘴角带着鼓励的笑意。

    白易清则是嘴角一垮，他简直快哭了，东家，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相信我了，我要休假！啊！！

    从翡翠居总部出来，唐静芸就打的离开了，在路经市区的时候，车流量比较多，又碰上红灯，就在路口处停了一会儿。

    唐静芸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场景，目光在对面一家京都有名的西式餐厅里停留了几秒。她的目光微凝，本来上扬的嘴角抿了起来。

    一对男女正坐在靠窗的座椅上，是一对俊男美女，男的五官很俊朗，眉眼中带着凌厉，女的长相灵动美丽，一双眼睛上扬中带着贵气。

    不知道男的说了什么，女的捂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突然女的起身将自己面前的盘子推到了对面的男子面前，而男的脸上带着无奈，还是帮她切了盘子里面的牛排还是什么。

    这样的场景真是伤心悦目的很！唐静芸抿紧的嘴唇上挑，微微一笑，些许的如果里面的男主角不是姜晔的话！

    她的眸光暗敛，令人看不透面上的神情，只是那双凤眸里翻滚着某些东西，带着黑暗而令人窒息的光泽，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那层堤坝，滔天河水泛滥成灾。

    开车的司机莫名的感觉背上升起一阵寒意，检查了一下发现车内的空调已经开的很高了，真是见鬼了。

    很快绿灯就亮起了，出租车很快就开了这里。

    唐静芸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眸，呼吸显得有些轻浅。

    她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很不好，那样失控的情绪已经很多年没有冒出来过了，似乎自从成为唐家家主后，她的情绪就已经完全内敛，轻易无法撩动，哪里有过像刚才那一刻如此浓烈的感觉？

    只是这样子真的不好。她用手轻轻地遮住了自己得眼睛，她讨厌自己得感情被别人操控得感觉，简直糟透了！

    想她那些年里，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自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她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就算是一把枪顶着脑袋，她也能面不改色的跟人撒谎。

    只是今天，却如此轻易的破功了，就因为一个男人。

    再没有像这一刻这么鲜明的告诉她，在爱情这场战争里，不论输赢，至少她将自己的那颗心压成了赌注。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很多的不甘和不愿。她唐静芸是一个大女人，不是那种菟丝花般依附男人的女人，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情况呢？

    车子到了目的地，唐静芸付了车费就下了车子，走进了那个四合院。

    曾经的她很高兴和那个男人有了一个像样的家，只是她在住进这里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屋子不仅拘住了她的人，也拘住了她的心。

    将自己手上拎着的广式茶点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想来姜晔在外头吃了东西，也不用吃这些了。

    她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忍不住摇头苦笑，心头涌起了些许失意。

    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用打火机熟练的点上火，深深的吸了一口，辛辣的感觉从肺部和喉咙里传来。

    目光在夜色里眯了起来，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眼中是一种难言的神色。

    呵，余家大小姐，她记得叫余雪芙来着是吧，前世可也是这个圈子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呢，背后有着余家这样不输于姜家的参天大树，想不让人注意都难。而且那余雪芙本身也不是什么低调的人物。

    她记得余雪芙的传言里，似乎之前是在部队里工作的吧，莫非和姜晔的交情是从那时候出来的？

    前世那么张扬傲气的女人，居然在姜晔面前也有那么小女人的娇嗔一面，她该说这个女人对姜晔是真爱呢还是说姜晔这个男人太会招蜂引蝶？连余雪芙这样的女人都拜服在他的西装裤之下！

    看来某人真的是欠收拾了！在烟雾缭绕中，唐静芸那双凤眸闪烁着冷漠的光芒，宛如一柄再也不掩饰自己锋芒的利刃，令人见只心寒。

    如果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在意他，唐静芸或许并不会反应太大，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婚姻之于她，无关爱情，只是责任在身而已。

    她忠于婚姻，并不代表她就爱姜晔爱的死去活来。可惜，她突然发现，她很在意他，在意到这个男人只能对她露出温柔。

    在她的感情观念里，就是如此的霸道。

    姜晔开着车回来，他下车后的脚步有些匆匆，今天被个女人约出去，毕竟是世交，他也不好反驳了，碰巧手机没电了，也就没有打电话跟唐静芸交代。

    心里有些许的担忧，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有没有好好吃晚饭，他发现她其实挺懒散的，如果没有人替她做饭，时常也就是一碗面随意的对付过去了，也不在乎到底有没有营养。

    刚进门的就看到正屋里亮堂着灯光，看到自己牵挂的小丫头正好坐在屋子里，眉宇间的冷漠不由被吹散下去，露出了几分柔软。

    不过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的眉头就轻轻的皱了起来，因为他在屋内闻到了浓浓的烟味，他记得芸芸是很少会在他面前抽烟的。

    不由快步的走到了唐静芸的坐着的地方。

    只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厚厚一层烟灰，已经摁灭了七八个烟头在里面，不由夺过她手里的烟头，轻声道，“别抽了。”

    出乎他的预料，唐静芸很顺从的让他把烟头从她的手里拿走。

    “有什么烦心事吗？”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一眼姜晔，她的烦心事就是他！

    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桌面上抽了半包的烟和那只打火机收到了自己风衣口袋里，随即就起身了。

    姜晔的脸色“唰”一下的就变了，有些急促的问道，“你去哪里？”都这个点了，她还要出去吗？

    唐静芸随意的挥了挥手，“我和朋友约好了去玩，你不用等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姜晔嘴唇张了又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她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砰”的一声门被撞上，随后就看着唐静芸的身影消失在院落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孤寂。

    他的眼中闪过些许的慌忙，他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是恨透了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他记得，自从两人在这里住下后，除非是出差，否则不管多晚彼此都会回到睡觉，这算是一种默认的习惯，但是今天，唐静芸率先离开了。

    姜晔自己坐在沙发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和一只崭新的打火机，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眉头紧紧的皱着。

    突然忍不住失笑，大概也就这个小东西能够让他姜家的长子嫡孙、京都这一代的佼佼者为之愁眉不展吧。

    只是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脏部位，感觉有些疼呢，他似乎早就不能容忍她对自己这样的漠视了。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狼崽子，自己都对她百般的宠爱，结果还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心上被狠狠的挠了一爪子里，血淋淋的，好疼啊。

    他看到茶几上被打包好的盒子，伸手拆开来，原来是一盒很精致的广式茶点，本就没吃多少的他，顿时就感觉到了几分饥饿，伸手拿起一个，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脑海中却是想开了，开始反思自己今天到底怎么惹恼她了。至于唐静芸无缘无故生气的可能性，他是连想都没想过，在他的意识里，肯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吧？

    唐静芸出了门，一路走到了路口，只见一辆车子已经停在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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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在飙车

﻿    随着唐静芸的走近，那辆车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了方青锋的那张脸，唐静芸不由挑眉，“怎么劳烦方哥亲自过来？”

    方青锋淡淡一笑，“静芸刚才给我打电话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所以你是来找茬的？”

    “当然不是，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出事，”方青锋的唇角上挑，“省的连累我。”

    唐静芸嗤笑一声，“你说你这人也真是无聊的很。”她也没有矫情，很干净利落的上了车子，随后就“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刚才她给方青锋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个属下过来给他送一辆车，最好性能优异的，能够飙车用的，她倒是没有想到，会是方青锋这个男人亲自开着车过来了。

    “你今天怎么了？”方青锋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唐静芸，总感觉今天的唐静芸和平日里的她大相径庭，明明都是顶着淡然的面具，却终觉得那双眼睛里酝酿着太多的东西。

    “碰上鬼了！”

    “什么？”

    唐静芸眯起眼不再说话，今天真是碰上鬼了。一向以冷漠无情、目中无人、无耻狡诈、自私自利的她居然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这不是碰上鬼了是什么？！

    如果让前世的那些人知道了，一定要惊掉了眼睛，连她这样的女人都能喜欢上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妈个比！天知道她现在只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那股邪火，她居然有一天会栽在自己向来最不屑一顾的爱情上，真是……真是令人想要骂娘！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满脑子就浮现姜晔那个男人的脸，总能想起他那冷厉的眉宇间染上柔和的神色，那一直上扬的宛如刀锋的眉眼，因为她的出现而弯起，似乎藏着说不尽的情话。还有他心疼的、柔情的捧着她的手的时候，好似捧着全世界，似乎她是他的心头宝。

    还有那褪去了一身冷硬的军装，只为她洗手作羹的场景，回头对着她轻笑，告诉她饭菜很快就会好了。

    唐静芸捂住自己的眼睛无力的呻吟，那个混蛋啊，居然敢给她来阴的！居然编织了一张柔情的网，将她完完全全就兜了进去！偏偏她发现的太迟，已经抽身不及了！

    方青锋侧头看向唐静芸，觉得此时的唐静芸的表情当真是十分有意思，真是不知道什么人能够让唐静芸这样冷心冷情的女人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他的心一动，不会是……男人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方青锋很不地道的露出了看好戏的心情，想起唐静芸第一次为了荣娇上门找他的时候，那样嚣张无二的样子，对她背后的男人升起了一种好奇心。

    不过想来也知道，能够被唐静芸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从她刚才从胡同巷子里走出来就知道了，他当初听到她报出地址的时候，就已经惊讶过了，家世差点的世家子弟还拿不到这里的房子呢。

    “你等会在哪里下车？这车子今天借我玩一夜。”唐静芸收敛了自己的心情，不理会方青锋玩味儿的神情。

    “等会我在三转路口下车就行了。”方青锋笑道，“我今天在那里有事要办，等会会有人来接我的。”

    唐静芸点头，不再说话，眉眼眯垂，脸上的神情莫测。

    等到方青锋下车后，唐静芸就换到了驾驶的位置，她先是开了一段路熟悉了一下这车子的性能，就很快将车子开向了一个去往郊区的方向。

    一路上车子的速度略快，唐静芸的手把持着方向盘，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那是属于她前世不为人知的一面。

    唐静芸不知道的是，此时她常去的山顶上，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始着一场飙车比赛，这也是常见的一幕场景，不少人还在上面摆了盘，有好事者就在顺手在赌钱。

    反正有这个闲工夫玩车的，不是富家公子，就是那些下层不把命当一回事的人。

    第一局已经将近结束，在一群车子里，有一辆改装过的法拉利遥遥领先，率先杀到终点，赢得了很多人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当然也有输了的人在骂娘和摔瓶子。

    第二轮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车道上的车如同离弦之箭“唰”的冲出去了，不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从黑暗中冲出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杀进了车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卧槽！这是从哪里来的车子？”

    “难道是主办方邀请的神秘嘉宾？”

    “没听说还有这样的一匹黑马啊！”

    “天呐！看这车子的气势，简直就是跟玩命似的！”

    ……

    在众人的议论中，那辆神秘出现的黑色兰博基尼就用一种不要命的惊险刺激的方式超越了后面好几辆车子，以令人震惊的速度追赶上着前面的那辆法拉利。

    在场的人惊呼声不断，直到这辆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才纷纷回过神来，“真是太够味了！这才是飙车啊！感觉以前看的都是狗屎！”，只听见有个人大声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的确，飙车看的就是那种犀利而一往无前的气势，而那辆车，单是看着，就能够感觉到开车的人骨子里的那种疯狂劲头。

    在兰博基尼里的人唐静芸，她此时神情冷淡，眉宇间是再不掩饰的锋芒和冷漠，看上去真真的令人觉得看一眼就要被割伤。

    她在一驶入这里的时候，就猜测出了大概有人在举行大规模的飙车，不过她没有退缩，反而是舔了舔自己略显干涩的嘴唇，正好，她心里的那一股子邪火没地儿泻，这样的比赛正是她所需要的。

    此时此刻的唐静芸，眉眼如刀，手中的动作精准的宛如被程序操控的机器，看上去疯狂而令人心惊胆战。

    眼看着前面就是一个转弯，她的眼睛一眯，没有理会前头的那一辆车，换挡，加速，猛踩油门毫不犹豫的往前面冲去。

    前面的那一辆车的主人，看着后面那辆掩藏在夜色中的车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中腹诽道，TMD，这是打哪儿来的疯子！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在一瞬间摆尾，用一种精准到极致的漂移过了弯道，成功越过了他的车子，喷了自己车子一脸尾气，然后快速的将自己甩的连尾巴都看不见了。

    “吱嘎——”他的车子快速的刹车，恨恨的砸了几下放线盘，奶奶的，疯子年年有，今天我碰到！还比个屁啊！

    唐静芸是一点都不知道其他车手的腹诽，她此时眼中只有前面的那一辆法拉利，手中换挡，然后继续踩油门，看到仪表盘上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数字，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一点也看不见胆怯。

    法拉利的主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后头那个紧追不舍的人的存稿，脚下油门猛踩，也开始加速。

    两人两车就在这样的路上展开了一场飙车盛宴，让这一回来观看的人大呼刺激，直到很久之后，还有人在传说着那天突然杀出来的那个神秘的人。

    唐静芸一路飙车上了山顶，中间和那辆法拉利交锋了几次，几次过后她就觉得那人开车手法和方式隐隐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随即便是挑唇，在这个京都里，车技如此之好的，哪怕未来的十几年里，也不会太常见，无非就是那么几位，不是吗？

    殊不知开着法拉利的某人，显然是认出了这辆座驾的归属，心中也是大为震惊，不知道这究竟闹的是哪样。

    很快，两辆车胶着到了终点，最后还是法拉利更甚一筹，以微弱的优势勉强提前压线，不过也不排除唐静芸认出人后懒得争抢，毕竟她的实力并不弱。

    不过两辆车子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又是开着上了山顶，留下一地面面相觑的人。

    到了真正的山顶后，法拉利的主人率先下了车，是一个颇为魁梧高大的男人，长相不算差，很有男人味，就是下颌处的一道疤痕令他显得有些凶相。

    他快步走到了唐静芸车子边上，敲了敲车窗。

    唐静芸降下了车窗，露出了一张脸，对着来人淡淡一笑，随后就是下了车。

    此时的唐静芸穿着一身长及小腿的风衣，脸上带着遮脸的大墨镜，她从车上出来，山顶吹着的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

    唐静芸回头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对着魁梧的男人勾唇，“没有想到是我，阿天？”

    阿天抿唇点头，他虽然早就觉得唐静芸这个女人不似一般人，但是也没有将刚才那种疯狂飙车的人和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唐静芸联系上，总觉得有些违和。

    唐静芸幽幽一笑，“这人呐，总是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阿天默然，他本性木讷，自从少年时代的那一场无疾而终、伤他良多的爱恋之后，更是变得沉默寡言。

    唐静芸也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回答，前世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找个地方喝杯小酒，聊聊人生？”

    阿天点了点头，他虽然木讷，但是观察很细致，他觉得此时的唐静芸，没有了白天的伪装，变得更加真实。正好，他也需要喝点酒让自己忘却些东西。

    在此时在四合院里的姜晔，正一支一支的抽着烟，他的神色在烟雾中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他一声带着叹息的轻喃，“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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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阿天的故事

﻿    两辆车一前一后下了山，唐静芸熟门熟路的将车拐进一个偏僻的道路，她记得这里面有一家店面有些老旧的店，那时候她飙车完后，就喜欢和人一起去那里喝酒。

    这倒是让跟在唐静芸车后的阿天眼神闪过诧异，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对于京都的地形如此的熟悉，连在这山脚下有个店面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老店坐落在一条比较老旧的街道上，这里以前是老宅区，不过后来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耐不住寂寞出去找工作了，久而久之这里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老人们离世后，这里也愈发的冷清。

    唐静芸要去的老店是一个瘸腿的老男人开，是个有些沉默寡言的老头，而且据说性子不算好，年轻的时候也是街头上好勇斗狠的好手，后来伤了腿，就找了这么一个营生，无儿无女，就这么一家店陪着。

    “吱嘎——”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这里，唐静芸从车上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招牌，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时光荏苒，这家店似乎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变过。

    而身后的阿天走上前来，唐静芸抬头示意，“走吧。”

    两人走进了老店里，此时并没有客人，里面只有一个略显沧桑的老人，正在打瞌睡，听到推门进来的声音，顿时睁开了眼，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道，“贵干？”

    “来两瓶二锅头，再来两碟牛肉，一碟花生。”唐静芸答道。

    老人的目光在唐静芸和她身后的阿天身上掠过，在看到阿天这个熟人时目光顿了顿，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好嘞，两位坐，马上就上来。”

    唐静芸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示意道，“阿天，坐吧。”

    阿天也不推辞的坐下下来，沉默了一会道，“有些吃惊，没想到芸姐居然对这里这么熟悉。”

    唐静芸却只是眯眼一笑，从自己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自己叼了一根，问阿天，“来一根？”

    阿天从唐静芸的烟盒里拿过一根，看着唐静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熟练的给自己的烟点上，没有多说什么，总感觉现在看到的唐静芸和白天的时候大相径庭，就好似一个人的两面。

    他将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好烟。”

    唐静芸没有说什么话，抽了一口烟，又有一笑。

    “我还没有抽过熊猫烟呢。”阿天笑笑道。

    “开的起七位数的豪车，抽不起一包熊猫烟？”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外面的豪车，随后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烟，其实以前她不抽熊猫烟，顶多就是中华烟，不过姜晔那个男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在家里备了好几条，意思不言而喻。

    有时候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上去什么都不说，但是总是在不注意的细节上体现他的体贴。

    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让这个男人如此的上心？

    “因为我把所有的钱都放到车子上了。”阿天的声音将唐静芸的思绪拉回。

    唐静芸心中闪过恼意，真是做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姜晔那个混蛋。

    两人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阿天拿起来为唐静芸倒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一杯，抿了一口，神情中带着几分感慨，他身为方青锋身边的心腹，每年拿的钱本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他除了每年都固定存入的一笔存款外，大多数钱都花在车子上，倒是女人烟酒很看的很淡。

    “没有什么打算？”

    “我这样的人能够有什么打算。”

    “我以为你至少会为那个人有点准备，你总不想让她将来跟你过苦日子吧？”

    “呵呵……我这样的烂人，她怎么会看的上。”

    唐静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苦笑和自嘲，沉默了会道，“你忘不了她，她的心里也有你，何必这样呢？”

    阿天一口闷干了杯中的酒，“你不懂，是我配不上她那样的好女人，我这样的穷小子怎么能够觊觎本就不该属于我的人呢？更何况，我现在入了这一行，已经脏了，更加配不上她。”

    唐静芸拿起桌面上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辛辣的感觉直冲她的喉咙，喝惯了上档次的好酒，这样的感觉还真是有点陌生。

    “她在等你，你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阿天拿酒瓶的动作顿了顿，不过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到了满满一杯，“她的眼光刁，自身条件又那么好，自然是要好好挑一挑，女儿家不比我们这些糙汉子，自然不能委屈了。”

    唐静芸将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在那里一杯一杯的饮下去，没有劝阻，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多年，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

    两瓶二锅头，唐静芸就沾了那么一小杯，其他的都进了这个男人的肚子里，二锅头的后劲很足，让阿天有些昏昏沉沉，他嘴里在低声念叨。

    “玉华是个好姑娘，你说她怎么就死心眼看上我这个穷小子呢？”、

    “是我负了她啊是我！”

    “我的心好痛，有时候只要一想起她，我就痛的彻夜难眠，我只能去飙车，在生死时速里剥离开我自己。”

    “我上次偷偷的去她公司门口蹲点，远远的看过她一眼，她长得可漂亮了，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几的女人。”

    “呵呵，”阿天的脸上闪过些许傻笑，“我还记得我家玉华以前给我揉淤青的时候，低下头看着我，好像我是她的全世界。”

    唐静芸有些头痛的捂了捂头，“这些情话你还是留着给你念念不忘的旧情人讲去吧。”

    她探身从已经醉的七七八八的阿天口袋里掏出一支老旧的手机，打开联系人那一栏里，目光在其中浏览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不由嗤笑一声，就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听到一个女人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你好，请问你哪位？”

    “你旧情人的电话号码都不记得了？”唐静芸嘴角勾起，淡淡的道。

    “你是谁？怎么会有阿天的手机？阿天现在人在哪里？”那个女人一听是清冷的女声，顿时质问起来，声音中带着冷漠，只是唐静芸注意到了她那微不可查的颤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男人喝的烂醉，要是没有把他弄回去，他今晚恐怕就要冻死在大马路上了。”唐静芸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轻声道，“他的嘴里还在说着不知所谓的情话呢。”

    她将电话放到了阿天的嘴边，阿天还在那里念叨着他的玉华怎么怎么样，声音最后带上了哭腔，“……可是我把我的宝贝弄丢了，不，或许是她不要我了，我变坏了，也变脏了了，没脸让她要我了。”

    唐金玉将手机收回，道，“啧啧，真是情深啊。”

    电话那头罕见的沉默了，随即那个女人的声音就传来，带着果决，“地址，我家的小狗丢了，我要把他带回家，省的给我在外头丢人现眼。”

    小狗？唐静芸勾唇轻笑，果然是卢玉华，说话也是极有意思的，大概也就她有资格将方青锋身边的心腹、第一悍将说成是自家的小狗。

    她将两人所在的地址报给了对方，也不管是不是能够找到了这里，随后就手机丢回了桌上，招呼了一声店家，又要了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起来

    现在已经凌晨了，外面很黑，她能够听到寒风刮过的声音，神情中突然带上了几分懊恼，不知道姜晔现在在做什么，她没有解释的就出门了，会不会是姜晔误会什么。

    不过随即又是失笑，自己都被这个男人吃的死死的，陷在了他甜蜜的陷阱里，让他熬上一夜换而赔上自己一生，他也不算吃亏吧？

    突然有些怀念那些时光里和他大被同眠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将她的衣服脱光了，两人没有任何阻隔的搂抱在一起，就好像彼此心贴着心一般，然后就在那样熟悉的体温和怀抱里静静的睡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位父亲，是否当年他和自己那个单纯如小白花的母亲是不是也是这么度过那些曾经欢快的日日夜夜。

    她上次在整理母亲的东西的时候，找到了那一本日记本，里面记载了她和唐志谦之间很絮叨的东西，不过她能够在字里行间感觉到彼此对这份感情的维护，唐志谦似乎并不像她前世所以为的那样只是单纯的玩玩，一个能够在夜里为着女人跑去店里买痛经药的，并不是一个玩家的态度。

    只是想这些有什么用呢？逝去的人终究逝去了，什么也无法改变唐志谦毁了一个本来幸福的家庭，也早就了她的童年、青年的不幸。

    “吱嘎——”

    屋外传来了车子刺耳的刹车声，很快老店的木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女人从外头走进来，她似乎出门的时候很匆忙，因为衣服上有一颗纽扣扣错了。

    女人张的很漂亮，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皮肤保养的很好，但是那双眼睛里却诉说着很多东西。

    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自斟自饮的唐静芸，开口道，“就是你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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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卢玉华

﻿    唐静芸含笑点头，她对着一旁醉倒的阿天怒了努嘴，“你家的，麻烦卢小姐带回去。”

    卢玉华是一个很美丽也很有气质的人，平日里看上去带着几分女神气质，或许是在高位上待久了的决策，令她身上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凌厉，也或许上流社会的生活滋养了她一身高雅的气质，此时虽然一身居家服，但依旧使她在这个老旧的店里格格不入。

    不过她显然是不在乎这些的，对着唐静芸轻轻的点头，“贵姓？”

    “免贵姓唐。”唐静芸自己眯了一小口酒，那双凤眸因为喝酒染上了些许红晕，令本就愈发清艳的脸庞更添风情。

    卢玉华倒是一时反而判断不了眼前这个人的年纪了，要说年纪大，她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年轻了，皮肤嫩的能够掐的出水来，可要说年纪轻，那眉宇间的沧桑和老道的做派，实在不像是这个年纪能够做出来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将目光放在唐静芸身上的时候，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醉倒了的男人，，脸上不由流露出属于女人的柔软，坐到了阿天的身边，将男人倚靠在自己肩上，柔声道，“阿天，阿天……”

    此时的她哪里还复爱尚国际珠宝董事长的雷厉风行？只是一个关心着自己男人的女人。

    阿天听到熟悉的声音，被酒熏醉了意识朦朦胧胧的靠到了身边的人身上，那种香味他很熟悉，是自己的玉华的味道。

    他嘴里嘟囔着卢玉华的名字，头就往她的颈子和脸上亲去，看上去像极了一条大型犬，卢玉华一脸嫌弃的将他的脸按住，嘴中低声呵斥道，“一嘴的酒味儿，不要往我脸上凑。”

    阿天抱怨道，“玉华，让我亲一亲嘛，在梦里都凶我，我想你了，你都好久没来我梦里了。”

    卢玉华按住他的脸的手一顿，终究还是没有狠心，任由这个男人折腾。

    唐静芸抿了一口酒，看着两人这样的模样，终究还是笑出了声，谁能想到这两人居然是这样的相处方式？看阿天那模样，简直就是爱卢玉华爱道惨，也不知道他是抱着多么卑微的心情来默默窥视着卢玉华的生活，而那卢玉华，本就是卢家这一代里佼佼者，对于阿天却是如此的容忍，说是妻子对待丈夫的态度也不为过。

    卢玉华抬头看了眼唐静芸，歉意一笑，“让唐小姐见笑了。”

    唐静芸眼角蕴着笑意，摇头浅笑，“无妨的，阿天也算是我的朋友，他对卢小姐痴心不改念念不忘，如此看着你们两个，才知道这世间也大抵都是凡人，不管处于什么位置，总归都是有为了某个人落入凡尘的一天。”

    卢玉华目光在唐静芸脸上掠过，看见她那双通透的眼睛，凤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世间最剔透的宝石，饶是好奇心很低的她都对这个女子升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一个女子呢？

    她似乎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不过这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也不是她应该干涉。

    阿天也不再闹腾了，将头搁在卢玉华的脖颈里，脸上带着宁静的笑意，哪里还有在人前那副不近人情、冷厉的样子？

    唐静芸看了，也只能心里轻叹一声，也难怪在卢玉华因为阿天而死后，这个男人会如此的消沉，乃至卑微堕落到尘土里。

    “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时间也晚了，这就带着这混蛋回家去了。”卢玉华对着唐静芸和善的笑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唐静芸面前，“这是我的名片。”

    唐静芸笑着看了眼名片，上面印着很清爽的图案，一株山竹从嶙峋的怪石中生长而出，似乎就带着那么一股韧劲，上面除了行楷印写的卢玉华三个大字外，下面还有一行电话号码，以及爱上国际珠宝公司董事长。

    “谢谢。”唐静芸点头道谢。

    见唐静芸脸上看不出深浅，卢玉华也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暗暗磨牙，阿天这个混蛋在外头勾三搭四的都认识些什么人，他那么笨，那么傻，也不怕在外头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这个混蛋，有胆子在她公司外头偷看自己，暗地里替自己不知道解决了多少麻烦，却没胆子冲过来说和自己说一句话，真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

    真当他用的那些手段她不知道吗？她又不是傻子，而且自己的爱尚珠宝能够经营的顺风顺水，卢家的那些老不死也没有跳出来找她麻烦，暗地里自然是他放出的风声。

    看着男人抱着自己时候脸上带着的单纯的笑意，明明还是外人眼中凶神恶煞的眉眼，偏偏在自己看来那么好看，单纯中带着点敦厚的味道。

    “阿天，”卢玉华拍了拍阿天的脸，“醒醒，跟我回家。”

    阿天靠着卢玉华勉强站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很乖顺，就像是一只看到了自己主人的大型犬一样。

    唐静芸看着卢玉华扶着阿天勉勉强强的走了出去，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她隐约能够听到卢玉华的念叨。

    “你真是重死了！”

    “离我远点，别凑上来亲，一嘴的酒味儿！”

    “居然在外头喝了这么多，等你醒了我非收拾你不可！”

    ……

    唐静芸听着这样的抱怨声，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那念叨声里是掩饰不住的关怀和亲昵，谁能想到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私下里会对一个男人如此之好？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唐静芸一个人在喝酒，自斟自饮，那个开店的老头也不催促，似乎就趴在那里打着瞌睡。

    喝完了一瓶二锅头，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唐静芸起身付了钱，转身出了门。

    看到了一旁还还停着的那辆法拉利，摇头一笑，随即就上了自己的车子，一路开了回去。

    夜深人静，路上很安静，唐静芸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拦路抢劫之类的狗血事情，一路很平安的回到了胡同巷子。

    不过在推开自家四合院的大门时候，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了。

    因为她看到了还敞亮的灯光。

    一个男人正坐在她之前坐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在他的身影里看到了几分寂寞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姜晔抬头望向唐静芸，透过落地窗，和唐静芸的目光对视。

    唐静芸率先避开了，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就快步走了进来，推开了房门，果不其然，里面的烟雾一点也没有消散掉，反而比她出门的时候还要浓。

    “干什么，怎么还不去睡觉？”她冷声问道。

    “不抱着你睡觉，我睡不着。”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柔软。

    唐静芸走上前去，扫了眼茶几，看到了一个已经空了的烟盒和快要满了的烟灰缸，伸手拿走了姜晔手中的烟摁灭。

    然后弯下腰来，看着姜晔的眼睛里可以看见的血丝，他这些天一直都很忙，这个唐静芸早就知道，虽然照样回家做饭，但是每天睡觉都睡的很晚。

    伸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姜晔一把握住唐静芸的手，“干嘛？”

    “睡你！”

    “为什么啊？”

    “我睡我男人还要什么理由，又不是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姜晔眉头皱了皱，他总感觉唐静芸的话中意有所指，随即想到了今天的行程，心头一跳，看着唐静芸的眼睛，“外头的都是野女人，不干净，我不也不喜欢。”

    “嗯哼？不干净？我可看着某人和野女人吃的很开心。”唐静芸眯眼一笑，手挣脱了姜晔的大手，继续解着他的扣子，最后索性坐在了姜晔的大腿上。

    姜晔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边是很心动的大餐，他已经快一个多星期没碰过唐静芸了，另一边是唐静芸那双凤眸里酝酿的风暴。

    终于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唐静芸的唇，他尝到了浓浓的酒味，两人在夜色下激烈的缠吻，直到很久之后才放开，姜晔的衬衫上的扣子已经被唐静芸尽数解开了。

    “你喝酒了？”

    “嗯，不但喝了，还去飙车了。”唐静芸淡淡地道。

    姜晔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手开始解唐静芸得衣衫，“你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够让我放心？”

    唐静芸从姜晔怀里退出，眯眼笑道，“我先去洗澡。”

    姜晔看着衣衫半解的她，眼中闪过深沉，这样的她太过魅惑，好似天上下来勾引人的妖精。

    唐静芸转身进了浴室，姜晔跟在她的身后，却被关在了门外，贴着一层门，他哑声道，“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不该去和女人吃晚饭，我错了。以后我除了工作以外都不和女人接触了，如果我做了，我去跪搓衣板。”

    堂堂姜少将，大概也就只有在自家媳妇儿手里服软的份，只是谁在乎呢？反正在姜晔眼里，只要唐静芸这只小狼崽子肯亲近他就好，那心上被挠的血淋淋的一爪子，早就让他给忘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声音。

    “反省态度不错，进来吧。”

    姜晔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笑着走了进去。

    这一夜依旧无眠，唐静芸算是真正领教了这个男人的体力和精力，反正唐静芸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明天，哦不今天，是肯定起不来了。

    等到姜晔心满意足的搂住唐静芸入睡的时候，突然开口。

    “芸芸，告诉老公，你是不是吃醋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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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两颗心

﻿    两人一觉睡到了下午，唐静芸才醒了过来，入眼就是姜晔那张帅气的脸，此时正炯炯有神的看着唐静芸，嘴角带着深深的笑意。

    “醒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姜晔那张神清气爽的脸，带着几分危险得味道，“你倒是畅快得很啊。”

    姜晔只感觉腰间软肉上一热，一只软乎乎的手掐住了，似乎只要姜晔回答的不符合心意，就要给他苦头吃。

    “不畅快，老公我一点都不畅快。”姜晔很识相的摇头，不过心里却是在想着，还是晚上的芸芸比较可爱，在自己身下的那个模样是个人都会发疯。

    他并不是重欲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光怪陆离、繁华糜烂的京都上流圈子里都不曾有过女人，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份，多的是女人想要扒上他，但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冷淡。

    有时候他宁肯在训练场上发泄多余的精力，而不是在女人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了唐静芸后，他的一切定律就是用来打破了。

    唐静芸倒是挺满意姜晔的识相，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随后就是毫不手软的狠狠一扭。

    “嘶——”

    姜晔忍不住抽气出声，他敢打赌，自己那里肯定青了。

    “哼，口是心非的本事见长了，以为我看不清你心里的想法吗？”唐静芸眯眼笑道。

    姜晔无奈笑了起来，“好吧，老婆我错了！”

    “哼！”唐静芸还是放过了现在看起来没脸没皮的姜军长。

    随后姜晔就翻身下床，唐静芸看着姜晔背后的抓痕，轻轻的蹙了眉头，上次自己就说要剪指甲，姜晔没让，现在看来还是需要修剪一下，不然每次上床都搞得像是虐人一样，她可没有SM的爱好。

    姜晔的身材倒是好的没话说，他的脸皮也愈发的厚了，在唐静芸的注视下套上了四角的内裤，就这样在卧室的衣橱里翻找起唐静芸穿的衣服了。

    唐静芸只能捂脸沉默，这个姜晔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随后就在姜晔是不是的揩油中，唐静芸穿好了衣服，她看了眼自己桌子上的手机，姜晔道，“我已经发短信给荣娇，让她帮你掩护一下。”

    唐静芸笑着点头，姜晔这人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有他在身边，她都懒散了很多。

    很快两人吃完了不知道该叫做什么时间段的饭。

    饭后唐静芸看见姜晔拿起茶几上的一个包装颇为精致的盒子，打开了吃了起来，她不由抿了抿唇，走过去拿走了那一盒东西，轻声道，“别吃了，不新鲜。”

    姜晔却是不肯，他从唐静芸手中拿过那一盒茶点，看着唐静芸的眼睛，坚定的摇头轻笑，“不要，芸芸给我带回来的东西，就算是穿肠毒药都是我的心头好，更何况还是你亲手给我带回来的。”

    “昨天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我把东西吃完，你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姜晔快速的消灭着手里的东西，一边笑问道。

    唐静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嗯。”

    她突然轻笑道，“姜晔，那，是你说的，就算是我给你的穿肠毒药都是你的心头好，你要记住了，要是哪天你背着我在外头有女人，就别怪我一包药弄死了你。”

    姜晔听到这话甚至连眉头动没动一下，他只是抬头看着唐静芸，“能不能给一次申诉的机会，不然出了乌龙就不好了。我性命相关的枪你都能够摸，还有什么是不能交付给你的？”

    “哼！”唐静芸挑眉轻笑，眉宇间却是带上了化不开的笑意。

    情话谁不喜欢听？而且是姜晔这样铁汉嘴里吐出的情话，更是让人心头泛起一圈圈的甜蜜的滋味。

    只是大概也很少会有像他们两个这样说着血腥味十足的情话吧，不过两人本就非常人，这样的情况反而更能挑动两人的请弦。

    唐静芸和姜晔腻歪了一会儿，今天的课虽然糊弄过去了，但她还要去一趟翡翠居那里交代些事情。

    姜晔看着唐静芸穿上风衣出门，见她消失在门口，一直带笑的唇角落了下来，神色中透着冷漠。

    眉宇间有些疲惫，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的神经一直都处在紧绷的状态，哪怕唐静芸对着他言笑晏晏，他都能够感觉到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下掩藏的冷漠，只要稍有不慎，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将他的心炸的尸骨无存。

    这是姜晔第一次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将整颗心交给她，是如此的有风险。

    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想起昨天晚上哪个在夜露里离开的身影，想起自己在那个时候的煎熬，他不知道普通情侣间是不是这样，但是在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了她了。

    她是如此的骄傲，骄傲到不容许任何人染指自己的男人。

    好在，她回来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那种无声的服软，就好似一只野性难驯的狼崽子，虽然给了自己主人几爪子，但是等到她的气撒完了，还是会念着他的好。

    他想起昨天约自己的余雪芙，眼中闪过冷漠，如果不是念着世交和多年训练的关系，他也不会同意和她吃一顿，谁知道会引发这样一个危机呢？

    不管余雪芙是算计的还是无意的，他都不会再单纯的对待她了。

    谁让自己亲亲老婆会生气呢？谁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他就觉得自己家里的那朵花最好了，每次都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算了。

    不在去考虑那些事情，姜晔将手上的东西吃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撑。不过能够换唐静芸一笑，根本算不了什么。

    姜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嗯？是润清啊，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刚惹芸芸生气，要是被她发现我跟你们出去鬼混，我看是要跪搓衣板了，下次吧。”

    挂了电话，他很认命的起身去洗衣服，虽然衣物都是每天有人来拿走去洗的，但是贴身的内衣内裤姜晔还是习惯自己洗的，尤其是和唐静芸同居后。

    而电话那一头，戚润清则是皱着眉头，他的手机开了免提，让车内的几人都听了个清楚。

    戚润清倒是不觉得什么，毕竟他可是看到过姜晔在唐静芸手上化为绕指柔那样子的，可是却让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嘴角抽了抽，他好久不回京，莫非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如果没听错，那声音应该是……姜晔的吧？

    坐在戚润清身边的陆鸿宇不屑的努努嘴，“下次？我看有嫂子在，姜哥是等不到和咱们出去玩的一天了。”

    “错！”戚润清摇了摇手指，“只要把嫂子带上就好了。”

    陆鸿宇摇头叹息，“姜哥本来就在京都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好了，我看根本就只能留下传说了。”随即又笑道，“也是，只要有嫂子在，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前排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出声，“嫂子？姜哥有女人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嗯，”戚润清笑道，“嫂子是个普通人，姜哥不想让嫂子有压力，所以还没有公开。俊才原来这个男子就是刚刚回京的于俊才，他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位嫂子是普通人？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姜哥提到“跪搓衣板”？

    真是不能想象，像姜哥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居然会和跪搓衣板这样的话题牵扯上！！！

    在他的心底，姜哥永远都是那个挡在自己面前，冷静的用一把枪解决了七个恐怖分子的强大男人，也是那个提着枪能够面不改色将人爆头的无情男人，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一天折在一个女人手上！

    不由好奇的问道，“嫂子是谁啊？”

    戚润清闻言悠悠一笑，“不好说，嫂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陆鸿宇也是点头，一个能够说出男人间无非三种关系的女人，略显剽悍，但是她的言行举止间，总是带着那么别样的味道。

    “只要和嫂子见过过面，你就会发现了，其实嫂子是个特别有意思的女人。”

    两人这样的反应让于俊才更是升起了好奇，不知道这位被姜哥看上的女人究竟有何魅力，又有什么本事让姜晔身边最得力的两员大将都认同？

    只是不知道当他知道唐静芸就是他的嫂子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陆鸿宇砸吧了一下嘴，“我可警告你啊，就算得罪了姜哥都不要得罪嫂子，得罪了姜哥顶多就是让你死一死，得罪了嫂子，姜哥让你连死都不能。”

    他可是知道更多的事情，姜哥现在每天一离开军部就是回家，听说是为嫂子洗手做饭去了，你能想象一个杀神拿着菜刀的、围着围裙的样子吗？

    想想就让人抖三抖！

    唐静芸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因为姜晔的关系，在某个圈子里变得很神秘，也被封为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不过她知道了也不会在乎，她现在只是在考虑着翡翠居的发展和接下里段瑞杰家里祝寿的事情。

    将手中的名片交给了白易清，爱上国际珠宝，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头，想来白易清不会辜负她的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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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衣香鬓影

﻿    衣香鬓影道不尽上流社会的奢靡繁华，觥筹交错说不清人情世故的冷暖锋芒。

    唐静芸站在这个奢华的庄园前面的时候，脑子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上流社会为什么会让无数人渴望进入，大抵就是因为眼前这样的繁华吧？庄园的门口停着的都是各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那上面挂的各种牌子也足够人眼花缭乱。

    都说三代养出一个贵族，三代体现一个世家的底蕴，现在的段家，大抵就是最繁华鼎盛的时候吧。

    “平日里总是听别人说段家段家的，现在才总算是体会到段家的底蕴了。”唐静芸对着身边的荣娇笑道。

    此时两人都是一身得体的礼服，不过因为外面天气寒冷，不约而同的穿上了风衣。

    荣娇笑着点头，看着眼前这样的繁荣景象，凑到唐静芸耳边轻笑道，“你要是喜欢，等你到港都的时候，我也给你办一个这样的接风宴。”

    唐静芸倒是没有怀疑荣娇的话，凭借荣娇在港都的身份，凭借荣老爷子对这个幺女的疼爱，这样的宴会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还是轻笑着摇头，“免了，我折煞我了。”

    荣娇笑着戳了戳唐静芸，“你啊，就是太低调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这个做寿的宴会，两人均是去前台登记了一下，各自拿出了一个不算薄的红包递给接待人员。

    毕竟是段家老夫人的寿宴，就算是段瑞杰邀请过来的，有些规矩还是不能乱的。

    很快就进入了里面举办宴会的大厅，一进门就是感觉到暖气扑面而来。

    唐静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众人中央的段瑞杰，那个少年不似平日里表现的那边大大咧咧，端着段家么儿的尊贵身份，神情中带着矜持和疏离，倒是也很有风度。

    “走，我们去那里坐着吧。”

    唐静芸指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她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奢华，总是习惯性的找个冷情的角落，端一杯酒，默默的看着别人的嬉笑怒骂的人生。

    荣娇在京都里也没有公开身份，没有几个真正结交的朋友，并不介意唐静芸的决定，轻笑道，“走吧。”

    两人自觉很低调的行为，却不知道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坐在另一边的于俊才，在唐静芸一进来的时候，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看到少女一身勾勒出姣好身材的礼服站在门口，亭亭玉立，脸上挂着矜持有礼的微笑，看上去好像和京都很多少女都一样。

    但是，谁让他之前见过她的三次呢？唐静芸每一次展现出来的样子，不管是身手赶超、胆大心细，还是她在唐凌峥面前锋芒毕露，都与现在判若两人。

    于俊才摸了摸自己下吧，脸上闪过玩味儿，真是个掩藏的好深的女子。

    他身边的那个男子，正是那个宜兰酒吧的老板温礼鸣，此时顺着好友的目光看去，不由挑唇笑了起来，“这不是那天那个很厉害的小丫头吗？”

    于俊才但笑不语，不过温礼鸣还是凭借对自己好友的了解，看懂了他眼底的那抹兴味。

    唐静芸找了地方坐下后，荣娇很快就起身去拿东西。

    不过唐静芸是注定清静不了的，只见一个带着浅笑的女生拉着另一个女生走过来，对着唐静芸笑着点头，“唐静芸，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唐静芸不由一笑，“胡笑笑？你也来参加宴会？”

    其中一个来人正是那天跟在尚明珠身边的胡笑笑，说起来当时对唐静芸还是很有善意的。

    而另一个女生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的衣服都还不错，但是在这个汇集了顶尖名流的地方，却明显不够看了。

    而且女生的举止都很是拘束，显然是并不习惯于这样的环境。

    看到唐静芸在打量自己，有些腼腆的和唐静芸打了个招呼，“你好。”

    唐静芸笑着点头，“好。”

    或许是看着唐静芸并没有显得太过盛气凌人，加上又和胡笑笑认识，一个人孤坐在这里，女生以为唐静芸和她一样，低声抱怨道，“你怎么也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觉得这里也不太适应？”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说起来，是我爸爸有事来不了，所以才把请帖给我的，有些不习惯这里。”

    唐静芸善意的点了点头，这也就说的通，难怪这个女生看上去很是生涩，并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倒是一旁的胡笑笑，听到自己的好友这样的抱怨，知道她一定是误会唐静芸了，可是她清楚啊，唐静芸虽然不曾挑明过自己的身份，但是绝对不是普通人，她在尚明珠身边很多年，见过很多人，却还是很少有看到像唐静芸这样的女子。

    不由拉了拉自己呆呆的好友，真当所有人都是因为这样的关系进来的吗？

    不过女生显然是没有明白胡笑笑的意思，倒是唐静芸对着胡笑笑挑唇，摆了摆手，示意她没关系。

    显然女生是将唐静芸当成了同类人，自我介绍了一下，原来叫刘芷馨。

    “这里举办宴会的主人好厉害啊，我看到好多以前都只能在电视机上看到的大人物。”刘芷馨看着聚着酒杯聊天的名流们，小心的指着一个正在大笑的微胖的男人，“这个是我们区的书记，以前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想到他还有大笑的时候。”

    唐静芸抿嘴一笑，“自然。”谄上严下，这是很多人的通病，尤其是某些一心想要网上爬的人，更是将这一手玩的炉火纯青。

    听着自己好友的絮絮叨叨，胡笑笑不时看一眼唐静芸，她有些担心唐静芸会腻烦自己好友的话，毕竟唐静芸和她们可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不过唐静芸倒是始终含着笑意，看上去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胡笑笑心底一哂，也是，她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几个人而轻易的生气呢？恐怕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荣娇才端着东西娇娇悄悄的走过来，看了眼胡笑笑和刘芷馨，就将目光放到了唐静芸身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唐静芸端上了一杯红酒。

    “我记得你爱吃黑森林蛋糕，特意去饶了一圈去找，花了点时间。”荣娇笑眯眯地道。

    自己这个死党是个很挑剔的人，但是又很好伺候，在不熟的人面前，她是什么都吃，根本看不出她的喜好，但是在她们这帮熟悉的人眼里，那可是很难搞的。

    唐静芸浅笑，“辛苦你了。”随后就指着坐在那里的两人介绍道，“这个胡笑笑，那是她朋友，刘芷馨。”

    胡笑笑落落大方的和荣娇打招呼，这个荣娇可也是燕大的风云人物，她自然是认识的，而另一边的刘芷馨，看着荣娇骨子里的飞扬，腼腆一笑。

    荣娇倒是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很高兴认识你们，静芸的死党，荣娇。”

    因为荣娇的的存在，刘芷馨倒是显得有些羞涩，不再像刚才那样说话，倒是一旁的笑问道，“刚才在聊些什么？”

    “就是在说这里看上去好奢华，我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刘芷馨笑道。

    荣娇目光一扫刘芷馨就看出了她不是圈子的，点头笑道，“却是。”

    不想一个走过这里的女人闻言嗤笑出声，“哪里来的土包子，段家宴会上怎么会让你们进来？不会是蒙骗了保镖才进来的吧？”

    女人目光在刘芷馨身上打转，“我见过你吧，好像是刘科长的女儿？拿到这张请帖不容易吧？你爸为了让你嫁个豪门，倒也真是费心了。”

    刘芷馨赶紧站起了身，有些拘束，讷讷地道，“余小姐，您也在啊。”

    听到女人如此嘲讽她，她不由尴尬的脸色通红，却根本就没有反驳的胆量，这可是自己父亲的上司的上司，哪里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倒是一旁的荣娇抿了口手中的红酒，嗤笑道，“这是哪里来的山鸡？好大的口气！”

    女人听到荣娇出言，高傲的睨了一眼，跟刘芷馨这样混在一起的，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荣娇摇了摇头，指着自己，错愕一笑，“我？我是段家邀请来的客人，自然是这里的客人咯。想不到这年头，什么素质的人都能够混进来，这门口的保安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

    女人闻言冷笑起来，“好一张伶牙俐齿，只是不知道你以后还笑不笑的起来！”

    荣娇闻言无所谓一笑，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女人罢了，趾高气昂，连上流名媛该有的素养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不是系出名门，大概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旁系吧？

    女人冷冷的看了荣娇一眼，随即就恨恨的离开了。

    一旁的刘芷馨看着女人蹬着高跟鞋走了，不由焦急的看着荣娇，“唉，你怎么跟余小姐杠上了！她家里很厉害的，要是被她记仇就不好了！”

    荣娇倒是显得很随意，“她要是有本事就来找我吧！”

    刘芷馨看着荣娇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样子，不由看向唐静芸，只见唐静芸也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显得很云淡风轻，“无所谓的。”

    胡笑笑看着焦急的好友，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位分明就是有恃无恐，不把刚才那人放在眼里，偏偏自己的好友看不出来，还在瞎紧张。

    唐静芸的凤眸闪过一道流光，刚才那女人姓……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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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恶趣味

﻿    唐静芸一边思考着那个女人，一边将手中的一杯红酒饮下。

    荣娇看着一举一动中都带着优雅姿态的人，不由笑了起来，道，“还记得我们当初相遇的时候吗？”

    唐静芸闻言，露出了一个好笑的表情，“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就想啊，哪个傻鸟，什么都不懂就跑到那样的地方一个人吃东西。”

    “真的？”荣娇露出不满，“我觉得自己很接地气。”

    “嗤，”唐静芸笑，“你那时候，左脸写了‘我是小白羊’，右脸写了‘快来抢我’。”

    荣娇错愕一笑，凑到唐静芸身边，“我那时候倒是觉得，那个在路边摊喝啤酒的小妞，看上去挺帅气的，不过后来你帮忙揍人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

    想她荣娇，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女，被人宠着哄着放在手心里，她在港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顺当当过了二十年，她不把任何东西放在心上，人都说，荣氏的幺女只要一挥手，半个港都都是她的朋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荣娇不也一样过的无滋无味吗？

    可是直到那一天，唐静芸一把推开她，骂了一声“白痴”，就替她挨了一棍，随后就冲上去用一根棍子打趴下了六个人，那时候，她的世界打开了另一道大门。

    有时候或许朋友就是如此简单。

    唐静芸闻言心里一暖，不过脸上却是闪过嫌弃，将荣娇推开，“去，别对着我告白，我可吃不消。”

    荣娇翻了一个白眼，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唐小芸越来越矫情了呢？！

    一旁坐着的胡笑笑心底闪过惊讶，早在燕大时，这两个人的交情就是好极了，原来里头还有这样的缘由？有些想不到这两位也会去那种路边摊。

    倒是一旁的刘芷馨眼中闪过担忧，她已经想当然的认为这两个人家世并不显赫，现在听到两人的交谈，更是肯定了两人家里情况也不算好。

    在她的观念里，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去混乱的路边摊呢？

    她大概没有想到一个词，那就是“扮猪吃老虎”，很不巧，我们的唐小芸就很喜欢干这个，她手头的产业一直都没有公布，未尝没有受到这个习惯的影响。

    而荣娇，她更多的习惯认为这是唐静芸的“恶趣味”，不过在认识唐静芸后，素来高调嚣张的荣小姐，也喜欢上了这个“恶趣味。”

    荣娇看着唐静芸从将她拿的黑森林蛋糕吃完了，正在小口的抿着红酒，不由笑意，“你很饿？”

    “嗯。”唐静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无奈地道，“是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外头奔波呢。”

    最近赌石一条街那里又进了一批上好的老坑毛料，好料谁会嫌多？更何况翡翠居要和卢玉华手头的爱尚珠宝合作，更是需要更多的好料子。

    所以她带着白易清杀了过去，好好的扫了一批货才罢休，奔波了一整天白回去匆匆换了衣服出门。

    荣娇闻言，笑道，“既然饿了，那就不要只喝酒，对胃不好，”说着起身，“你等着，我去给你再拿点东西回来垫垫饥。”

    荣娇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要是放在港都那些熟悉的人眼里，那绝对是要吓死一票人的节奏。

    荣娇是什么人？恣意港都，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就算是荣娇的父亲荣炳成——那个跺跺脚整个港都都要颤三颤的男人，都对这个女儿宠到骨子里。

    港都有传闻，那时候荣娇年纪还小，荣炳成忙于荣氏的业务，有一段时间打算将荣娇放到家里让别人带，结果这位主任是干嚎了一整天的，等到荣父接到消息回家的时候，就被这位撒泼在脸上挠了三道血痕。

    那段时间里，任何人都能感觉弥漫在荣氏中阴沉的氛围，但是这位小祖宗却丝毫没受到教训。

    等到后来荣娇长大了，她也依旧能够享受到如此的待遇。

    由此可以看出，荣娇骨子里的娇气那是绝对不少的，那可是荣炳成那个男人亲自宠出来。

    现在唐静芸能够有幸让荣娇亲自起身拿东西，绝对是她无上的荣耀。

    不过唐静芸也不愧是唐静芸，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荣娇默默的腹诽了一句，为什么她能够诡异的体会到自己爹地养女儿的那种感觉了呢？而她居然一点也不恼，反而生出了几分很荣幸的感觉？

    艹！荣娇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脏话，她真是变得太容易满足了。

    一旁的刘芷馨看着荣娇起身，也忙跟着起身，“我也正好要吃点东西，荣娇我和你一起去吧。”

    荣娇并没有什么意义，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唐静芸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胡笑笑道，“唐静芸，你和荣娇的关系真好。”

    “有吗？”唐静芸漫不经心的的把玩着手上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的好看，“我以为所有的好朋友都是这样相处的呢！”

    胡笑笑抿唇一笑，她怎么没有看到唐静芸对别人这样不客气？刚才那样的言行中，体现的分明就是亲昵。

    不过她也不是不识相的，并没有挑破，反而换了一个话题，“最近尚明珠还在追林明，不过感觉林明的态度软化了不少。”

    唐静芸闻言笑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总归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毕竟她对尚明珠并无恶感，总归是希望她的感情之路能够顺畅一点。

    而另一头，荣娇淡然的穿梭在摆放餐点的地方，时不时的停下来取点东西，分量不多，但如果是真正受过上流名媛教育的人就会发现，每一样都是拿的最好的。

    一旁的刘芷馨亦步亦趋的跟在荣娇身后，这里高雅的环境让她有些不适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看着荣娇那么认真的挑拣着东西，不好上去打扰她。

    就在这时，刘芷馨突然感觉脚下被人绊了一下，不由惊呼出声，眼看着就要磕到一旁放着慕斯蛋糕的台子上。

    “小心——”荣娇眉头一皱，一把抓住刘芷馨的肩膀，将人拉住了往自己这里带，因为用力太猛，不过她的左手端着的盘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咔嚓”的碎裂了。

    她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这些可是自己精挑细选给唐小芸吃的，她倒是不怕麻烦，但是让唐小芸饿肚子可就有罪了。

    “刚才有人……有人绊了我一脚。”刘芷馨脸上闪过害怕，小声地道。

    荣娇闻言不由目光扫视了一圈，正巧看向了在一旁抱胸幸灾乐祸地笑着的女人，赫然就是刚才和几人发生争执的余小姐。

    余晴柔眼中闪过可惜，看来刚才出脚的角度还不够好，没有给那个小丫头一个深刻的教训！

    “是你？”荣娇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淡出声。

    “是我又怎么样？”余晴柔挑衅一笑，显然根本不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也是谁让她姓余呢？光是这一个姓，只要不是碰上真正的高门大族的人，就足够她在京都里逞威风了。

    她自认为京都里不可得罪的人也都认识，并没有眼前这个女子，当然也不惧将这个女子的不满放在眼里。

    “不怎么样，就是觉得余小姐的家教也不过如此。”荣娇冷冷一笑，“也不知道哪家没有照顾好，把你放出来乱咬人。”

    “你！哼！”余晴柔眼中闪过怒意，看了荣娇身边的委屈的刘芷馨，“刘科长的女儿，你说刚才是不是我的错？要是说错了话，你爸的官也不用做了！”

    刘芷馨脸色一白，当下就不敢再说什么，牵了牵荣娇的衣服，“不要！”

    荣娇却不是这样的人，冷笑，“一点小辈之间的口角，居然还牵扯上别人父母的工作，看来余小姐也没有少做仗势欺人的事情嘛！这年头，狗仗人势真是比比皆是！”

    余晴柔心中升腾起怒火，尖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出这里！也好让你知道这里不是你这样低贱的人有资格进来的！”

    刘芷馨一看不好，荣娇的脾气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根本就不是委曲求全的人，而余晴柔家里那么有权有势，根本不是她们得罪的起的，当即就是转身去找唐静芸。

    彼时唐静芸正好胡笑笑聊着学校里的事情，胡笑笑对于小道消息的打探很是厉害，倒是给唐静芸扒了不少人的消息。

    “最近徐雅丽和唐雨珊之间的矛盾直线上升，以前两人还只是暗地里斗，现在连面子都不顾了。”

    唐静芸挑眉，“真的？”

    “真的，我有朋友在主席团，听说两人在元旦庆典筹备上，当场开骂了。”胡笑笑凑到唐静芸身边，小声说道，“听说是为了一个男人，好像这两大校花争不知道谁家的公子哥，唐雨珊输了，然后两人闹掰了。”

    唐静芸笑着点头，心中却是有些不喜，这徐雅丽摆明了就是想要踩着唐雨珊的面子上位，可唐雨珊再不好，那也是唐家人！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哪天要和那个狠辣的唐凌峥算计一下，也好让某些不长眼的知道点厉害。

    就在这时，刘芷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唐静芸见只是一人，就是眉头一皱，不过随即就舒展了眉头，荣娇那样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上吃亏，她给人点亏吃还差不多呢。

    不过刘芷馨却很是着急，拉着唐静芸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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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底气

﻿    唐静芸慢悠悠的将自己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放到了台子上，随后才悠悠的起身，还有闲工夫将自己身上礼服的褶子整理一下，让一旁的刘芷馨着急的跳脚。

    “唐静芸，你快去看看呀，那个余小姐家里那么厉害，别害的荣娇家里跟着倒霉！”

    唐静芸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淡笑，“放心，没有谁敢对荣娇家里怎么样，那个女人没有资格。”

    荣家的父母亲人，是一个余某人有资格放狠话的吗？她也不怕放话的第二天街边某个角落里就出现了她的尸体！

    眼看着刘芷馨就要不顾礼仪的去强硬拖拽唐静芸，一旁的胡笑笑一把拉住好友，皱眉摇头，唐静芸是谁？刚才她跟唐静芸聊天的时候，她话语里无意提及的某些大人物的事迹都让她听的心惊胆战。

    一个有资格接触这些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更何况，她可一直都没有忘记，这里是段瑞杰段家的宴会，单是凭着和段瑞杰的关系，这里就没有人有胆子让两人吃亏！

    唐静芸慢悠悠的走过去，正好听到了荣娇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而对面那个女人一脸的难以置信的捂着脸，似乎很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甩了耳光！

    唐静芸有些可惜这样的场合不能抽烟，不然她一定会掏一支烟出来点上，看一场好戏，荣娇那性子和自己一样，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好似很平易近人，但是骨子里那也是骄傲而且目中无人。

    不得不说，两人成为朋友，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脾性都很相投。

    刘芷馨看着那样的场合，傻了眼，低声喃喃，“完了完了！荣娇怎么能够这么冲动呢！余小姐这回是没完了！”

    她在原地懊恼的跺了跺脚，“我刚才就不该离开的，要是在一边拦着也就不至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从不需要呢！”就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唐静芸望去，不由挑眉，于俊才？

    没想到前世那么早逝的年轻男人交游还真是广阔，虽然很久没有回京都，但是一回京各种场合都少不了他的身影。也难怪前世于家失去了这位继承人会元气大伤。

    倒是刘芷馨看到这样俊朗的男人说话，脸上露出了绯红，而一旁的胡笑笑倒是神情很正常。

    “荣家的小公主嘛，怎么能没有一点脾气？”于俊才对着唐静芸一笑，“你说是不是，唐小姐？”

    唐静芸对着于俊才勾唇一笑，倒是没有想到于俊才居然一语道破荣娇的身份，不过想到他之前的身份，可能执行任务的时候到过港都，所以才知道荣娇吧。

    唐静芸点头淡笑，“确实如此，凭借荣阿娇的身份，多的是人想要凑上来，赏她一巴掌也是她的荣幸了！”

    于俊才看着眼前这个淡然矜持而笑的女子，他似乎能够看到她眼底的疏离冷漠，以及来自她自身的傲气，但是偏偏这副模样最能引起人的征服欲，不知道有什么能够打破她面上的冷静？

    一切的自信骄傲都是源自于自身的底气。他有时候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这个女子的如此的底气？

    就算刘芷馨再傻，此时也看出来了荣娇和唐静芸的身份似乎和她预想的不一样，一时间脸上显得有些呆滞。

    就看着唐静芸淡然的走到了荣娇身边，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条丝帕，递给荣娇，“擦擦，打她做什么，也嫌脏了自己的手。”

    “你也真是的，这样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对付这样的货色也用的着你亲自出手？回头吩咐下去，多的是人给你出气。”

    唐静芸的语气始终都是淡淡的，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周围的人都是背后一寒，都说咬人的狗儿不露齿，上流社会里也最怕得罪这样的人。

    毕竟圈子说大也不大，谁也没法时候防备着，就怕背后被人阴上一道，到时候连报复的人都找不到，只能打过牙齿和血吞。

    荣娇接过唐静芸递来的丝巾，不由挑唇，“丝雅斯的丝帕？你倒是豪气，上万块的丝巾就这样用。”

    周围的人看着这样一条小小的丝巾不由悄悄抽气，这样的一条丝帕居然就是上万？这大概也就是顶尖豪门才有的奢华吧？

    不过荣娇话语里虽然这样，但是手底下擦拭的倒是一点都不怜惜，这丝帕虽然昂贵，她荣娇也不是用不起，不过就是有些诧异罢了，唐静芸并不是一个穷奢极欲的人。

    唐静芸无奈一笑，“他买的。”

    荣娇了然一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很是轻慢的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这副样子，不由一股寒意更甚，这都什么人啊！不由都是同情的看向了余晴柔。

    而站在一边的刘芷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感觉此时的她们和刚才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拽着胡笑笑的衣服，张着嘴蹬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她们……！”

    胡笑笑却是笑着安抚了自己的好友，“我都给你使了多少眼色，结果你一个都没看懂！”

    其实连胡笑笑本人心中满是震惊，她对于唐静芸的身份并没有直观的感受，此时才发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名流圈子的风采。

    “唐静芸打脸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站在一旁的于俊才挑唇轻笑，眉眼里露出锋芒，真的很难将她和那天和人打架的凶狠凌厉放在一起，那种骨子里的优雅高傲，怎么也无法和义合会这样的黑帮联系起来。

    想起这个，他不由皱眉，说起来他还没有调查出来这女人和义合会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一旁的胡笑笑和刘芷馨没有接话，看他这副看好戏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个普通人，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够接触的。

    站在视线中央的余晴柔心中简直气爆了，想她虽然是余家旁系，但是架不住本家的厉害，谁看到她不得给三分面子？现在居然被这样两个女生下了面子，当场就爆了！

    “你们两个小贱人，我要让保安把你们架出去，在这里简直侮辱了宴会！”

    唐静芸挑唇冷笑，道，“贱人的眼里才看什么人都是贱人！”

    “就是，我看你这素质才是当之无愧的贱人！”荣娇很顺溜的接了一句。

    两人的配合让余晴柔青了脸，手一甩，毫不犹豫的朝着唐静芸的脸甩去。

    唐静芸还没有动作，那只涂着大红指甲的修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余小姐，这是我段瑞杰请来的贵客，你这样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段家放在眼里了吧？”

    只见段瑞杰阴沉着脸，不复刚才在人群里的笑意盎然。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惊动了段瑞杰，而且听到段瑞杰嘴里的“贵客”，顿时都是了然，怪不得这两人这么有恃无恐，既然是这位段家幺儿请来的客人，自然是不会让两人吃亏！

    余晴柔脸色涨得通红，色厉内荏地道，“段瑞杰！你不要以为我余家好欺负！”

    她话虽然说得嚣张，但是心中却没有底，段瑞杰那可是段家的主家的幺儿，可比自己在余家地位高多了！

    段瑞杰冷笑一声，“你们余家未免也太嚣张了！仗着我段家不如余家，连我祖母的寿宴都敢放肆，眼里还有么有我段家了？”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都是很识相的避开了点，得了，事情都已经上升到两个家族的事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余家底蕴深厚，有着家中那一位老爷子存在，自然是长青不倒，而段家虽然差上一截，但是也是京都名望人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余晴柔脸色很难看，段瑞杰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声警告道，“她们是我的朋友，你最好识相点，我段家的地方也不是你能够嚣张的。”

    随即就不再管余晴柔的，转身看向唐静芸和荣娇，淡笑道，“是我待客不周了。”

    荣娇眉眼一弯，“小事，走吧，咱们去聊会儿。”

    唐静芸点头笑道，“没错，走吧。”

    说着招呼了一边的胡笑笑和刘芷馨，对着于俊才点头示意，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在人群中她一眼扫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诧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荣娇就又挑拣了些给唐静芸的糕点，带回了沙发，看的一旁段瑞杰大呼偏心。

    段瑞杰将自己摔进沙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累死我了，刚才笑的我嘴都快抽筋了。”

    唐静芸看着段瑞杰每个正行的样子，浅笑，低头吃着东西，她还真是饿了，时不时抿一口红酒，看上去好不悠闲。

    刘芷馨显然有些拘束，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的普通人居然一下子就大变身，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刚才那么说没关系？”唐静芸突然出声。

    段瑞杰错愕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没事。”

    唐静芸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段瑞杰，没有多说，心中却是思量开了，恐怕段家最受宠的幺儿的一番话，很快就会传到段家和余家人的耳朵里，这里面的意味可不简单。

    又想起前世段瑞杰出车祸死去以及段、顾、戚三家的反目为仇，里面似乎很不简单呐。

    段瑞杰自然不可能一直陪着两人，很快就端着酒杯又走了，唐静芸本来以为能够清静一点，但是很快又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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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烈火烹油

﻿    只见风度翩翩的于俊才端着酒杯走过来，对着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唐小姐，不介意我坐下吧？”

    话虽如此，他却并没有等唐静芸的回答，自顾自的坐下来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于少，稀客呀。”她目光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怎么，甩掉她了？”

    于俊才闻言却是脸上闪过无奈，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吐槽无力，“我说唐静芸，你的这个朋友怎么这么神奇，我都明确的回绝过她了，她还非要缠着我不放？”

    唐静芸看着于俊才脸上的无奈，不由失笑，哪天她只是觉得在宜兰酒吧里面李文静的反应很有意思，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的迷住眼罢了。

    两人不是一个圈子的，时间久了就能忘记。

    只是连她都没有想到李文静居然如此有毅力，甚至弄到了来段家的宴会的请帖，刚才她在人群中看到的人就是李文静。她估计这人也是下了狠心的，要知道这种请帖可是格外珍贵的。

    “谁让你于少俊杰英才呢，任谁家的少女看了，稍不留意就会丢了心。”

    于俊才哪里看不出唐静芸眼中的揶揄，他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本来以为那个女人打发了就了事，谁知道他这么难缠？

    自己这些天出入的地方，已经和她偶遇不下七八次了，自己的事情都在圈子里小范围的传开了，真是让他倍感无力。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那位朋友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于俊才指着自己的脑袋示意，他真是弄不懂，不过是见了一次面罢了，这个女孩子怎么就缠上了自己，搞得好像非君不嫁一样。

    要说就算是他真的上了她，在上流社会里这样的男欢女爱也是常有的，不过就是为了肉体的一时快感罢了，也不会谈情，更何况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吧！

    唐静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地道，“大概是某些脑残的小说看多了吧，豪门公子对灰姑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为此不惜放弃江山只要美人，最后两人终于冲破世俗的层层压力，成功结合在一起。”

    她的唇角勾起的，带着几分讽刺，略显夸张地道，“啊！多么美丽的童话故事！”

    “哈哈！”于俊才看着唐静芸的神情动作，不由笑出了声，“说的好啊，的确是童话故事。”

    只有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童话，当然，黑色童话还是有存在的可能的。

    这年头，豪门公子小姐为了年轻时候的那些情愫，冲破门当户对的束缚，与平民子弟结合在一起的事情也不算少，但是真的能够走得长远并且幸福的却很少。

    当两个人处于不同阶级的人在一起，除了最初的一时冲动的心悸和碰擦出激烈火花的感情外，能够维系他们婚姻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当两个人的阶级观念、对于物质、金钱、权势以及品牌时装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开始产生碰撞，当昔日的爱情被日常的茶米油盐消磨殆尽后，接踵而来的就将是无尽的吵架和不和。

    没有共同话题的两个人是无法生存的，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唐静芸从来都是这么理智的人，她将事情看的很通透。

    在和姜晔的感情里，她从来都不是弱者，所以也从来都没期望让那个骄傲的男人为她放下身段，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除了为了自己的野心，也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和姜晔平起平坐，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被他挡在身后。

    于俊才自然也看出来唐静芸眼底的那种嘲讽和了然，他们都知道李文静对于于俊才的想法根本就是奢望。

    于俊才突然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他可以肯定，她并不是出身于京都任何一户了大家，但是她却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好似再熟练不过。

    不由凑到唐静芸耳侧，“那你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将来给自己找一个家世好的男人？你看看我怎么样？”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面红耳赤的女人，就算她冷静，但至少要脸红一下吧，但唐静芸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唐静芸的手抬起他的下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略显呆滞的于俊才，才凑到于俊才耳边轻声道，“抱歉呢，我是有主的人，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来招惹我的好，省的哪天被人发现砍杀在哪条巷子里。”

    莫名的，于俊才感觉到自己背后一阵发凉，唐静芸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他好似能够感觉到来自这个女人的凶悍。

    两人在这里交锋，轻声细语中满是刀剑搏杀的味道。

    不过在外人的眼里，却只能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好似在如情人般低声喃语。

    不少关注着这里的人，都是心中暗暗惊讶，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连刚刚回京的于大少都关系匪浅。

    不过这一幕落入到一直盯着于俊才的李文静眼里，却是让她心中苦涩异常，她就知道唐静芸那么好，家里似乎也有权有势，于俊才一开始就和她认识，自己也根本不及她。

    可是她的心中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妒忌，就像是一条毒蛇在不断撕咬着她的心。

    明明……明明就是她喜欢于俊才，唐静芸已经有了那么多，她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抢呢？

    陷入妒忌的人是不可理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于俊才和她根本不可能，她又有什么立场呢？

    唐静芸松开了于俊才，对着身旁听了全过程的荣娇挑唇一笑，也没有忽略远处李文静的神色，眉头悄悄皱了皱，压下心头的不喜，只是淡淡一笑。

    “唐小姐，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想你道谢呢，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了。”于俊才收敛脸上的调笑，正色道。

    唐静芸淡淡的摆手，“顺手罢了，换做是谁我都会出手，不用放在心上。”

    看着于俊才脸上的不赞同，她又道，“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那就让姓唐的小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吗，每次他一出现，看着那脸上傲的不得了的表情，我就想揍的他再也笑不出来。”

    于俊才愕然，“你就这么讨厌凌峥？”他怎么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其实很诡异。

    “你要想啊，一坨屎老是出现在你面前，就算你不踩上去，看着也很心烦，是不是？”唐静芸淡淡道。

    于俊才突然想起自己和唐凌峥离开燕大时候的聊天，唐凌峥说，“那个女人你以后碰上了最好避开的，那张嘴太毒了，说出来的话能够恶心你三天吃不下饭。”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却是有些理解了，的确，就唐静芸这毒舌，不是谁都吃得消的。

    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一个看似矜持圆滑实则犀利嚣张的女人？

    想着自己找时间将今天唐静芸的形容告诉唐凌峥那个男人，不知道会收获他的什么反应呢？

    一旁的荣娇拿了递了一块芒果到唐静芸的嘴边，“尝尝，挺甜的。”

    唐静芸吃了，笑道，“确实。”

    于俊才目光游移到一边的荣娇身上，要不是他万分确定这就是荣家被人千娇万宠的小公主，简直要怀疑自己看错人了。

    眼角狠狠的抽了抽，这位小公主居然还有喂人吃东西的时候？恐怕她爹都没有享受过吧！

    唐静芸倒是习以为常的，对荣娇笑道，“你上次不是说那天喝的法式马天尼味道特别醇正吗？改天把这位帅哥约上了，还愁喝不到好酒？”

    荣娇咯咯一笑，“你说的对。”

    于俊才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好吧，感情自己在这两位眼里自己就是个调酒小哥，这让在京都也算是名人的于大少该说什么？感谢至少在她们眼里自己还有用？

    “阿俊，在聊什么呢，这么久了还不想回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温礼鸣带着得体的笑意走过来，转头看向坐着的女生，“原来是和美女聊天呀。”

    唐静芸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杯，“温少。”

    荣娇则是淡笑着点头。

    温礼鸣也是笑了起来，他就觉得这两个女人不太简单，看这样的言行举止总是在不经意间透着老练。

    他坐下后，就开始又说有笑起来。

    刘芷馨是完全插不上话，而一旁的胡笑笑则是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声，往来无白丁，大概说的就是唐静芸这样的人吧？

    刚才这位她不大认识，但现在这位温礼鸣却是见过，平日里都是连见上一面都没有资格，此时却是如此有礼。

    不一会，一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就走上大厅里的高台，唐静芸自然是认识的，段家家主，段瑞杰的父亲，说起来也是京都里很有名气的一个男人。

    他讲了些什么唐静芸没有去在意，也不过就是那些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俊才看着唐静芸那斜眯着眼慵懒的样子，笑道，“段家果真是蒸蒸日上。”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好不繁荣。”唐静芸眯着眼看着这样的场景，轻声感慨道。

    有谁会知道，在这样的鼎盛景象后，潜藏着无尽的杀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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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柔小意

﻿    唐静芸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不远处的段瑞杰正端着酒杯，意气风发，不由垂眸，令人看不出她神情里的变化。

    很快段父的致辞就结束了，随后就是对今天这位老寿星的祝寿，场面上自然很热闹。

    不过唐静芸也看到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到段瑞杰身边说了什么，似乎引得段瑞杰脸色很难看。

    “那个大概就是段瑞杰二叔家的儿子吧？比段瑞杰还大上几岁呢，可是看这气度，别说是段瑞杰他哥了，就算是段瑞杰都比不上。”

    一旁的于俊才出言评点道。

    “听说这两年总是在段家蹦跶，想要继承段家，闹出了不少笑话，京都的人也就是看在段家的面子上才没让他没脸。”

    唐静芸挑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段家那么大，权势名利都不缺，总归会出现点问题。只是有底蕴的人家很少会把这样的事情放到明面上。

    段家的事唐静芸并不想要参与，事要是真的算起来，她自己和唐家之间的糟心事就够多了。

    现在到场的人已经很多了，于俊才和温礼鸣也坐不住了，毕竟于俊才才回京没有多久，有些疏远了的关系需要重新活络起来，这也是他最近频繁出现在各种宴会上的原因。宴会是最好交流感情的地方之一。

    所以在不少重量级人物的登场后，于俊才就对着唐静芸点头示意离开了。留下荣娇和唐静芸继续坐着。

    大厅里悬挂着巨大华丽的水晶灯，将整个宴会大厅都照的宛如白昼，唐静芸的低垂的眼眸中带着令人看不懂的神情。

    荣娇不知道自己的死党怎么就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迷，似乎这个学期开始后，她身上时不时的就会有这样的情况。

    那是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有时候别人聊的火热，而唐静芸只是淡淡的看着，好似她和他们隔着一个世界。就像现在，明明不远处就是热闹的场景，可是她这样坐着，却透着疏离淡漠的气势，谁也走不进她此时的世界。

    她总觉得，唐静芸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大变，只是出于尊重，她一直都没有问过罢了。

    唐静芸将自己手上的酒杯放下，站起身对着一旁闪过担忧的荣娇笑道，“我去外头抽支烟，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回来。”

    唐静芸缓步走了出去，荣娇看着那个瘦削而挺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没有点烦恼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庄园，靠近着市区的郊区，在寸土寸金的京都里，绝对是天价，大概也就这些传了好几代的富贵人家才能拥有。

    走出大厅，唐静芸询问了一个侍应生，就拐了个弯走向抽烟区。

    抽烟区里也开着不低的温度，唐静芸却是皱了皱眉，推开了一扇小窗，冷风“嗖”的灌了进来，令她的头脑一阵清醒。

    手伸进带出来的包，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她的动作一顿，随后就继续掏摸，掏出了一包烟。

    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才叼到了嘴里，“叮”的一声，Zippo打火机亮出了一点火花，点燃了这只烟。

    唐静芸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也吐出了心底的几分抑郁。

    看着远方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她心中突然涌起了前世那场令她致命的车祸，现在想来总是觉得有几分荒唐，想她一个玩车的行家，居然死在了车祸里，也算是一个轮回循环吧。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静芸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不由弯了眉眼。

    “你在哪里？”姜晔带着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段家的宴会上。”唐静芸单手撑在窗沿上，笑着回道，“怎么，想我了？”

    自从上次两人之间的感情碰撞后，姜晔的电话就密集了起来，以前一个星期都未必通一次的人，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不拘是什么时间，总会有那么一通。

    “嗯，想你了，刚才在外头喝了酒，回家后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有些发慌。”姜晔那头低声道。

    “慌什么？”

    “我以为你不见了。”

    唐静芸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不由挑眉，“家里有人？”

    “嗯，今天喝的有点多，就打了电话让鸿宇来接我，他在给我弄醒酒的。”姜晔靠坐在沙发上，轻声道，眯眼看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陆鸿宇，对着他冷冷一笑，眼神扫过撒了一片的醒酒汤和那个摔碎了碗。

    陆鸿宇赶紧识相的蹲下身拾起那碎瓷片，又任命的从其他地方找来了拖把，将这一片地方清理干净。

    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震惊的神色，任谁听到刚才姜大杀神的话都会吓的手一抖，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吗？

    听着他在那里温柔小意的讲着“想你了”的那句话，还听他说着那样的情话，只能感觉背后一阵发寒。

    他自然是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大概也就只有小嫂子有这样的本事吧？其他的时候，姜哥永远都是那样的恐怖而令人震惊。

    唐静芸眯眼笑着，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就会发现她的眉宇间俱是一种难言的温柔，与平时那种冷静疏离大相径庭，电话那头姜晔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又带着缠绵的情意。

    “芸芸，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不抱着你我睡不着。”姜晔在那头温柔地道。

    陆鸿宇听着这个近乎撒娇得声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姜哥你真是够了，真该让往日那群被他吓得快哭了的手下看看！

    唐静芸却是毫不在意，只是低声安抚道，“你先睡，很快的，就两个小时，我肯定回来了。”

    谁能想到她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呢？

    都说男人不到而立的年纪，都像个个小孩儿，需要哄，唐静芸不知道其他人家是否这样，反正姜晔有时候就是这样，尤其是喝醉了。

    和姜晔又交谈了几句，唐静芸才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景象，发了一会呆，想要抽烟，才发现烟已经燃的差不多了。

    不由摇头，这才抽了没几口的好烟，真是太浪费了。

    她在这里待了挺久的时间，等到她再进去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了大半。

    荣娇的身边已经坐了顾凌、戚泽九和郑佳明，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唐静芸走过去，“在说什么呢，笑的那么欢，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静芸你回来了。”顾凌笑了笑道，“我们还以为你跟谁去私会了呢。”

    “去死！静芸是这样的人吗？就她那眼光，连你们都看不上，有谁能够让她动心？”一旁的郑佳明笑眯眯地道。

    唐静芸坐下，几人都闻到了她身上得烟味，心中有些诧异，唐静芸平日里虽然抽烟，但是很少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不过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段瑞杰也过来了，六人有说有笑，看上去都是很开心。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堂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招呼朋友，也不给堂哥介绍一下？”

    来人就是段瑞杰的二叔家的堂哥，段瑞杰睨了他一眼，只当他的话放屁，真当他是傻子吗，自己家里准备给祖母祝寿的寿礼就正正好被那个极品妹妹给摔坏了，摔坏了也不要紧，又是谁提前就在外头传出了他们送什么寿礼的风声。

    这些事情虽然无伤大雅，但是碰上多了总归是能够恶心人的。

    而其他人则是当他没出现，只是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站在段瑞杰一条战线上段瑞杰的。

    来人闹了个没脸，此时也忍不住咳了一声，“堂弟，这是不愿意介绍你的朋友？”

    段瑞杰翻了一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在世家子弟从小成长的过程中，他们的家长都会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让他们和某些人刻意培养感情，也就是京都人场讲的“发小”，因为只有这种从小培养的感情才是将来事业上可靠的人脉。

    当挑选这个的时候，也往往会兼顾很多方面，比如说家世、性格等一系列的因素，很显然，段父给自己幺儿挑选的发小都是很不错的，顾凌和戚泽九地位和能力如今都是不错。

    在段瑞杰心里，这样的人都是自己最坚实的朋友，对方有什么资格要自己给他介绍呢？真是好笑。

    他淡淡一笑，“你也知道是我的堂哥啊，我哥都不管我交什么朋友呢。”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我亲哥都不管，你一个堂哥有什么资格呢？

    来人灰溜溜的走了，段瑞杰不屑的撇撇嘴，“真是扫兴。”

    顾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了安慰了一句。

    接下来几人都是聊了起来，笑声不断，倒是让一直周旋在宾客中的段父和段家长兄看了欣慰一笑，他们的幺儿也渐渐长大了，身边的朋友都是不错。

    等到宴会结束，宴会厅里的人才纷纷告辞。

    “走吧，我送你们回市里。”段瑞杰起身笑道，今天是他将这两人接过来的，这送回去任务自然也放在了他的身上。

    唐静芸闻言眼光一凝，跟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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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惊心动魄

﻿    黑暗就像是一个无尽的囚笼，沉沉的笼罩着这片世界，所有人都看不见未知的前路。

    远处黑乎乎一团的地方，好似潜伏着的巨兽，正在张着巨口，随时多打算将鲜活的生命吞噬，令人的心不由沉闷而压抑。

    今天天气算不上好，天空中一片黑暗，一丝月光都不曾泄露下来，愈发的让道路看不清。

    盘山公路上，一道黑影“唰”的一闪而过，只能从车轴摩擦中隐约听出是一辆车子开过，只是这辆车子灯光全灭，若是有人此时经过此处，必定会被吓一跳。

    那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本身就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配上沉稳的地盘更是令人感觉厚重，车身一片漆黑，在黑夜里以一种极致的车速飞驰，好似一道幽灵车影。

    赵洵谨慎地开着车，他的眉头轻轻的皱着，今天还真是倒霉，这盘山公路上那段略显陡峭的路面居然一整片的坏了灯，也不知道线路哪里出了问题，回头得找人好好修理。

    好在的开车也习惯性的谨慎，这才没有和刚才那辆下山的保时捷撞上，这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车灯也容易出事儿。

    想起刚才大少爷打电话让自己去接，听上去并不怎么愉快，他心里莫名的想到，莫非是芸小姐也在哪里，不然谁能让大少的语气变的那样憋屈却发不出火？

    他一边思考着问题，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发动机的声音，不由眉头一挑，看到前方就要是一个转弯了，想着也不赶时间，索性放慢了车速，灯光打的十足。

    发动机转动的速度由远及近，从远处到了转弯口，只是赵洵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他忘了。

    而此时的车子的声音已经到了跟前。

    突然，他的眼睛猛然一眯。

    没有灯光！

    车子已经大了拐弯口，他居然没有看到任何的车灯在晃荡的情况！

    他脑海中的那根弦猛然绷紧！

    就在这时，一道车影从那个拐弯处而来，只能听到一声急促的“吱嘎”声，接着是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声音，那声音那么急促那么犀利，他似乎能够感觉到那个车手在黑暗中飞快的操纵着一切，熟练而大胆。

    眯着眼，他看到前面的拐弯口一道车影漂移而来。

    完美的切入，完美的速度，完美的甩尾，完美的令人惊艳！

    很少有人知道，在赵洵文质彬彬的外表下，其实也是一个飙车的高手，除了他的雇主唐志谦外，大概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就像一个物体有很多面，人也有很多面，而当初唐志谦看上他的缘由，除了因为他的学历和能力外，还有就是因为他的这飙车的本事。

    一个全能的私人秘书，有时候胜过很多很多的员工。

    赵洵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车子，在他的车灯的照射下，能够看到一道宛如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车影，驾驶室里看不见丝毫的光亮，黑暗的令人感到窒息。

    哪怕赵洵自己也飙车，但是他还是被那车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击到，就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挣脱了牢笼的束缚，带着疯狂之势冲向黑暗。

    有一瞬间，赵洵以为这辆飞驰过来的车子似乎要撞上自己，他背后的寒毛一瞬间就竖了起来，眼中的瞳孔猛然缩到至针尖。

    不过下一秒，他就松了一口气，那辆车和自己的车子交错而过，即使关着窗，他也好似能够感觉到车子擦过的劲风。

    突然他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他刚才将远光灯变成的近光灯，在对方车子擦过的瞬间，对方的车子里的车手面容一闪而逝。

    那是一双很明亮的凤眸，黑色的眼眸中好似燃着一把火，一头不长的头发被那劲风吹风，凛冽而令人心惊动魄。

    是她？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是赵洵很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人，有那样的凤眸的人太少太少。

    他的心底升起疑惑，在这一刻，才猛然发现原来所有人都不曾真正认识过那个女人，至少在她的资料上就没有提到过这一点。

    垂眸沉思了一会儿，他猛然握紧手中的方向盘，车子在山腰打了一个急转弯，追着刚才离开的车子而去。

    在那辆隐藏在黑暗中的车子里，驾驶室里并没有开灯，只能看见一个橘红色亮着的火星。

    唐静芸的嘴角微微勾勒起，此时的她和平日里大相径庭，像极了黑夜里的幽灵，她轻轻的弹了弹烟灰，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神情极为惬意。

    这样的环境才是她最喜欢的，黑暗、昏沉、将一切的罪恶都掩藏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事实真相。

    唐静芸发现，其实她的性子很适应这样的环境，她想，如果没有姜晔，其实她是不介意尝试这种在黑暗里走钢丝的生活，很恣意，可以满足她骨子里的野性和疯狂。

    可惜啊，她的嘴角挑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姜晔的身份，注定他背后的女人要行走在阳光下。其实，有个挂念的人也是挺好的，至少家里还有一个她挂念的人。

    她的异能在黑暗里发挥到了极致，不用车灯，就好似一个幽灵，在黑暗的盘山公路上游刃有余。

    感觉到后面的那辆车跟了上来，凭着她现在的车技，这人居然也稳稳的吊在车尾，唐静芸不由眼睛一眯，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赵洵，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玩车的高手。

    不过想到之前因为应付那个李文静的纠缠，晚了一段时间下来，她也懒得管身后的人，还是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将手中的烟蒂掐灭了扔到窗外，唐静芸眼睛一眯，嘴角一勾，很好，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那一头，段瑞杰正开着车，路灯不知怎么坏了，心里虽然没觉得什么，但是他还是放缓了车速，自己一个人不要紧，可是后座上还坐着两位死党呢，要是出事可就不妙了。

    过了一个转弯，他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会是一条比较长的直道，不用在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速度也快了几分。

    不过就在他松口气的一瞬间，前方一道耀眼的灯光直射而来，让他不由低声骂了句“shit”，这开车的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只是感觉到那辆车子直直的冲着自己的车子而来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眉头紧紧的皱起，对着身后的两人低喝一声，“抓住了！”

    他猛然踩住了刹车，车子硬生生的往旁边另一侧的道路冲去，车轮在道路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吱嘎”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黑夜里听的毛骨悚然。

    虽然避开了之前那一辆，但是段瑞杰很快就看到了前面的并行而来的两辆车，段瑞杰咬牙，坐在后座的顾凌和戚泽九酒也醒了过来，抓住了椅垫，“怎么回事！”

    “不知道。”段瑞杰低沉得道，“不过对方是有预谋的！”

    感觉到对方的车子要撞向自己的车，段瑞杰借着灯光看向另一边，脸上沉静，那里是护栏，冲出去就是悬崖，自己等人绝无生还的机会。

    另一辆车子的冲击到了，车内的三人都是狠狠的一震，段瑞杰的眼睛充血，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咬牙，既然没有办法，那就拼了！

    不过以有心算无心，他知道今天三人算是栽了。

    “呵呵，想我们三个纵横京都那么多年，想不到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段瑞杰轻嘲苦笑。

    顾凌的眉眼依旧温润，在死生面前，这个男生依旧保持着他固有的风度，淡淡弯了嘴角，“没事，这说明我们是死生兄弟，也不枉一起玩了这么久。”

    戚泽九嗤笑一声，“可惜了，车上没有美女，多少不够风流。”

    几人都是低低的笑了起来，段瑞杰眼中闪过狠色，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大，目光对准前面两车的中间不大的缝隙撞去。

    在这样的绝地，他依旧没有放弃生的希望，他总得为自己的两个好兄弟考虑。

    就在这时，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响亮的“砰”的声音，在他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那辆开在左侧的小车发疯的冲向了右侧护栏的地方。

    就听见“咔嚓”的清脆的崩裂声，护栏毫无疑问的被撞烂，那辆车冲出了护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段瑞杰在这一刻注意力提升到最高，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子一个甩尾从那个空出的缺口冲了过去，成功规避了一次足以致命的杀机。

    对方的车子似乎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这片空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慢镜头。

    “嘎吱——”段瑞杰猛然脚下才下一个刹车，打破了这里瞬间的安静，他这才感觉在这数九寒冬里，自己的背后湿了一片。

    三人都是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相视点头，常年相处培养出来的模切，令三人都是同时回头看向了不远处。

    在敞亮的车灯的照射下，三人看到了一个车的轮廓，一个穿着风衣、蹬着高跟鞋的女人正靠在那个车影上，她一手在抽着烟，一手玩着玩着手中的枪。

    在这黑暗的夜色里，美丽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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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们是朋友

﻿    唐静芸低敛着眉眼，手上那把柯尔特左轮手枪被她玩的很溜，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其实几个月前并不怎么会枪的人。

    此时的道路上显得有些静谧，静谧的吓人，好似随时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令段瑞杰三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山崖下不断发出碰撞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是却又好像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那么的近。

    不难想象，那辆车连带着车上了人，除了粉身碎骨再也找不到第二条路。

    坐在车里的一个男人，吊三角眼，一脸的匪气，他此时心跳有些快，他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有一天自己这伙人会被一个女人的气势镇住。

    仅仅只是靠在那里，只是看她在并不明朗的地方把玩着枪的模样，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但就是这种漫不经心，令人心头发寒。

    就在不久之前，就是这个女人开的一枪，击穿了前轮，让车子失控，冲向了崖外，冲向了死亡的深渊。

    她用一些人的死亡换取了另一些人的活命，而她却显得如此的漫不经心，怎么能够不让人心寒？

    唐静芸将自己身上的风衣拢了拢，吸了口烟，烟头的橘红色的火花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她勾唇一笑，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前面的那辆车。

    男人额头不断有汗水滑落，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此时他就在这个女人的背后，她显然注意力集中在前面，按照两人的距离，以他对车子的熟悉，启动0.8秒，从这个距离加速撞向她，只要1.5秒的时间。

    而从她的反应，到转身，再到瞄准开枪射击，也需要好几秒的时间。

    只要在这之前撞飞她，他们就能活命。

    他的眼中闪烁着生的光芒，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只能抓住这个机会！

    他不断的为自己打气，眼中充血，神色狰狞，脚下的油门猛踩，猛的冲向了前面那个瘦削高挑的身影。

    只是在昏暗的视角里，男人看不到唐静芸的勾起的嘴角，就好像是狡诈的狐狸，又好似守株待兔的农人，在男子不可置信的目光，唐静芸回身，射击，所用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砰——”

    “吱——嘎——”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是死亡的旋律。

    不过显然男人的运气好了不少，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方向盘疯狂的打转，转向了山壁一侧，“嘭”的声音轰然响起，男子只是感觉到一阵眩晕，巨大的冲击力令他全身一阵阵的痛疼，他感觉有鲜血划过自己的额角。

    他的眼前开始泛黑，随后意识消失在黑暗了，在清明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满脑子的不可置信，她的反应怎么能这么快？

    唐静芸淡淡一笑，心中暗叹，果然是亡命之徒，看着已经变形的车子，并没有多什么感想，不过嘴角的笑意更加浅薄，他怎么会知道有着异能的唐静芸，既然能够完全感觉到黑暗中的路面，又怎么会注意不到那辆车子呢？

    段瑞杰几人只能觉得此时的场景就像是在拍电影，那种关键时刻的惊心动魄，令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唐静芸没事，还是成功的令他们松了一口气。

    其实从唐静芸出现救了他们的那一刻，就有种梦幻的感觉，平日里的唐静芸，待人温和淡然，虽然骨子里有着骄傲，但是却也带着上流名媛的温文尔雅，哪里想到此时的唐静芸身上那种令人心惊的气势，是如此的惊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还剩下最后一辆车，车子一直都停在那里没有动作，显然有了前面两辆车的前车之鉴，一点都不敢动弹。

    车门被推开，“砰”的又被关上，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的手高举过头顶，显示出他并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缓步走过来，“这位小姐，我们拿钱办事，按照道上的规矩，没有碍着你吧？不知道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规矩？”

    唐静芸挑唇一笑，“不要跟我提规矩，如果你们真的是讲规矩的，怎么你们到了这里，不见来义合会里拜山头？自己不讲规矩，就不要妄图别人讲规矩！”

    “其实你大概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跟我不讲规矩，因为别人不讲规矩我就可以不讲规矩，要是别人讲了规矩我就还得将规矩，讲规矩的时候真是太麻烦了。”

    唐静芸的一段话里，出现了很多个的“规矩”，有点像是绕口令，但是却令对面的大汉握紧了拳头，手心里汗涔涔的，他算是明白，这位怎么看也不是正派的人，今天他们兄弟几个在这里办事，算是栽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男人刚才下来的车子，猛然发动，疯狂的撞向了唐静芸！

    原来这车里还有第二人！

    而那个已经走进唐静芸的男人，疯狂的冲向唐静芸，似乎想要干扰她射击的动作。

    唐静芸的嘴角挑起，“砰”、“砰”的两声，男子应声倒下，而那辆车子也冲向了崖下，不过这一回的冲击力似乎还不够，只是半卡在悬崖边，一边出去了，另一半还在路上，格外的凶险。

    唐静芸嘴角挂着浅笑，不去理会这些，她指尖的夹着的烟还未燃尽，她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转身上车，她将车子开向了那边呆住了的三人，将车子并排停下，敲了敲对方的车窗，车船下降，露出段瑞杰惨白的脸。

    唐静芸挑唇一笑，“没事了，打个电话给你们的家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你们要做的，就是回家将自己喝醉了，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你们依旧是在京都鲜衣怒马的公子哥。”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戚泽九的面孔和顾凌半掩的面容，戚泽九对着唐静芸轻笑，“谢谢。”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唐静芸的存在，此时翻车下崖的恐怕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所以就算唐静芸在这上面手段狠辣，他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如果她不救他们，她根本就不需要牵扯进来，自然也无从提起“狠辣”二字。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用，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随后看着这三个人，虽然脸色都是有些苍白，但是却也显得很镇定，心中暗赞一声，不愧是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子弟，光是这份沉稳的样子，就远胜过无数人，能够在刚刚经历过生死后镇定下来的人，心理素质绝对顶尖。

    “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我就不留下了。”唐静芸淡淡一笑，“我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将要摇上车窗的时候，她的手顿了顿，又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能够让这三个家族反目成仇的，绝对不是三个年轻一辈同时坠崖身亡那么简单，在这之后想必还能牵扯出一系列的事情。

    几人都是点头，却是该好好的查了查了。

    唐静芸关上了车窗，留下一句“不用刻意提起我，我其实就是个普通人”，随后就开着黑色的的车子消失在黑暗中。

    三人都是给各自的家人打了电话，随后坐在车里面面相觑。

    戚泽九最先打破了沉默，“她这也叫‘普通人’？”

    顾凌轻笑，“或许人家自己没有自觉性呢，随身带着枪的‘普通人’。”

    段瑞杰则是呵呵一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原来这才是静芸真实的一面，太可怕了，当时她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了曾经在国外看过的地下拳场的搏击，血腥而暴力。”

    三人又是沉默。

    “不过这样的她很带感不是？而且这是我们的朋友。”戚泽九终于出声道。

    不管如何，他们欠唐静芸一条命，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其余两人都是笑了起来，对啊，唐静芸是他们的朋友。

    在拐弯处的不易看清的视线，停着一辆车的，黑暗里有些不切实际。

    赵洵全程的看到了这处惊心动魄的戏码，从唐静芸下车掏出枪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和老板都看岔了眼，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而偏偏他们这些自诩为猎人的人，都没有发现这是一头狼，一头野性难驯的狼！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女人玩枪是那么的带感！

    想起那个女人上车前的回头一眼，不由露出玩味的笑容。

    将车子掉头继续原来的路，都这么久了，再晚大少爷就要等急了。

    后续的事情唐静芸并没有关注，她自然也不知道，得到消息赶来的三家人和带来的手下，在那辆车子里找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资料和照片，本来是要在完成任务后栽赃用的，现在却成了败笔。

    她也不知道这三家人在暗中开始调查。因为一个环节的失误，整整坏了某些人布了好几年的局。

    她自然更不知道，某栋别墅里，有个养气功夫极好的人，气的摔坏了一套茶杯。

    在唐静芸的观念里，她只是救了几个人，如此而已。

    此时的她，正风尘仆仆的赶回家，匆匆洗了一个澡，就和那个醉酒的男人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姜晔将唐静芸搂在怀里，低喃，“芸芸你回来了。”

    “嗯。”唐静芸在姜晔的怀里找了一个好位置，随后就睡下了。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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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凉薄

﻿    敞亮的办公室，里面的装饰很有品位，东西整理的干干净净，摆放有条理，看上去舒服又利落。

    这间办公室和它的主人很像。

    唐静芸捧了一本杂志，看的很入神，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手随意的摆放在沙发上，像极了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

    一身收身敛腰的女士休闲服，令她看上比实际年龄大上了几岁，配上她身上成熟老练的气质，分明是一个已经踏上社会的人，谁也猜不到她实际上还只是一个在校的学生。

    卢玉华手上签字笔打了一个转，在一项部门研究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阅”后，终于将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收好，抬头看到那个依旧显得很沉静的女孩，任谁也看不出她对着这本杂志消磨了小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由轻轻一笑，暗笑自己真是无聊，这个女子本来就不能用这个年纪的目光看待，身上丝毫不见二十出头的小女孩的跳脱，除了沉稳再无其他。

    “唐小姐，让你久等了。”卢玉华笑着起身走到唐静芸对面的沙发上。

    唐静芸将手头的杂志“啪”的扔到一边，看了眼自己手上那只七位数的百达翡丽情侣手表，笑道，“卢总贵人事忙，不过是小半个小时罢了，算不得什么。”

    卢玉华闻言好似没有听到唐静芸话语里的不满，笑道，“不知唐小姐所来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卢小姐，那天夜里太黑了，没看清楚让阿天要死要活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唐静芸笑了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那一套名贵的茶具，动作优雅而熟练的烫茶，一看就是深谙此道的人。

    卢玉华避开刚才的话题不提，笑道，“想不到唐小姐深谙此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品茶的可不多见了。”

    唐静芸仿佛没有听到她另起的话题，“对了，方哥最近心情不好呢，让阿天回去小心点，我毕竟不是他们的人，要是阿天犯了事我也不好真的出面干涉。”

    “阿天会犯什么事？”唐静芸的话一落，卢玉华就接了过去，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唐静芸摇头，“天哥最近在肃清身边的内贼，阿天跟随他多年，不会轻易出事的。”

    可是卢玉华内心却依旧忍不住的焦虑，她知道这个男人，木讷而隐忍，当初入了这个行当她就一直想要他脱身，可是这条道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所以他一直都不愿意和自己牵扯上，就担心自己被连累。

    现在这样，更是让她担心的很。

    唐静芸眯眼一笑，堵着了卢玉华想要开口的话，“阿天是个懂得报恩的人，所以他不可能背弃方哥，再说了，他是方哥的心腹，这是整个道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他脱离了以后也没有多么自在的生活可以过。”

    她晃动着手上的杯子，嘴角带着几分凉薄，“是个男人就该有点自己的事业，不要去干涉，大不了生不同时死同穴呗。”

    卢玉华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女生，看她低头轻轻晃动茶水的姿态优雅异常，那浓稠的睫毛近距离看去，很精致很细腻，她脸上的神情凉薄的不可思议，可是卢玉华却在她的眼中看出了认真。

    她默默的叹息，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让她的感情观念如此扭曲，如此的直白而令人心惊，却又带着谁都不及的深情。

    生不同时死同穴，大概是世间最美丽的情话了吧？

    “唐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唐静芸抬眸，眼中掠过浅浅的情意，让她那张素净的脸看上去熠熠生辉，“我爱他。”随后她失笑，“他大概会比较遗憾，我的告白，他不是第一个听到的。”

    “爱一个人，就是让他飞，我只要做那个放风筝的人就好了，只要手中牵着那根线，只要手动一动，他随时都能够回到我的怀里，这样就很好的。”

    卢玉华有些欣赏的看着唐静芸，很难相信这个年纪的女生已经看透了很多东西，不似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整天黏黏腻腻，意外的信任一个男人，她由衷地赞道，“做你的男人一定很幸福。”

    唐静芸笑了起来没有说话，想起今天早上在姜晔的怀里醒来的感觉，那个男人一脸委屈的样子，确实挺幸福的。

    唐静芸从自己身边的包里掏出一份计划书，递给了卢玉华，“卢总，其实我是来送计划书的，时间不早了。”

    卢玉华笑着接过那份东西，看了眼手表，“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候，不如我做东，去吃一顿。”

    唐静芸欣然起身，“荣欣之至。”

    卢玉华看着在自己面前进退有度、举止得体的女生，不由升起了激赏，她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的京都同辈人，在京都声名鹊起的翡翠居她不是不知道，当初还在和友人感叹，说“又是一家潜力远大的公司”，很多人也对此评价甚高。

    可是谁能想到翡翠居的主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学生呢？

    在很多人还在向父母伸手要钱、过着毫无负担压力的生活时，这个年轻人已经将很多人甩在了身后。

    唐静芸很清楚卢玉华必然会接受自己的合约，因为时至今日，爱尚珠宝公司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而卢玉华也一直都在寻求摆脱叔伯的束缚，而翡翠居则是需要一个更大的品牌带领它走向国际，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卢玉华自然也是明白的，更何况唐静芸不知道的是，阿天那天对卢玉华提点过些许，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抓住这个机会呢？

    “我听说翡翠居已经在明省开辟分店了？”卢玉华笑眯眯地道。

    唐静芸点头，“国内高端珠宝市场是一块很大的蛋糕，大家都想要吃，可是都不明白该怎么吃，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率先尝试一下。”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办公室，一路走了下去，令来往的工作人员都是诧异，卢总行事雷厉风行，很有几分女强人的味道，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居然能够让她这样温和的对待。

    走到前台的时候，唐静芸的脚步停了一下，瞥了眼那里的前台小妹。

    卢玉华很敏茹的察觉出了些什么，停下来笑道，“唐小姐……？”

    唐静芸轻笑，“唐某一直以为，爱尚是一家很有素质的公司，而公司的前台更是脸面的代表，不该让没素质的人乱了规矩。”

    前台的小妹脸色“唰”的白了，随即又看着来往的人，脸上满是尴尬，涨的通红。

    有人小声私语。

    “刚才这位小姐来找卢总，被她拦着怎么也不让进，嚣张的不得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看来是被打击报复了。”

    “谁让她不运气不好呢？”

    “怪可怜的，瞧她眼圈都红了。”

    ……

    卢玉华大抵也猜到了些什么，眉头往议论的员工中一皱眉，随即都是噤声，卢玉华对着一个中年男人吩咐道，“李经理，将她的工资结算一下，另外招人。”

    随后就对着唐静芸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人相携转身走人。

    留下那个脸色已经惨白、红了眼圈的女子。

    两人进了电梯，电梯里有些安静。

    唐静芸抿唇一笑，道，“夏明玉，女，24岁，仙林人，毕业于京都林业秘书专业。”她回头看着卢玉华，继续道，“有一个姐姐，夏招娣，早年北漂，结实了一个富家子弟，做了情妇，和情夫之间育有一子。”

    随后她若无其事的道，“噢，我记得她现在改名叫了夏琳。”

    唐静芸的话一出口，卢玉华的脸色就瞬间阴沉的好似能够滴下水来。

    夏琳正是她堂哥卢天华的一个半公开的情妇！

    很好！居然在她悄然不知的情况下，已经将自己情妇的亲妹妹安排在公司了，这样做的意味不言而喻！可笑公司里还有人帮着隐瞒！

    卢玉华哪里不知道卢家某些人的想法，她不去理只是顾念着那份血脉同源，只是如果某些人真的要找死，她也不是好性子的人。

    她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这个夏明玉身后牵扯的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而唐静芸又是从何得知呢？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人了。

    脑海中再一次响起阿天的告诫，“千万不要得罪芸姐，她是个连方哥都忌惮的女人，每当你以为她的底牌用尽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她还有一张底牌，这样看不透的人，永远都不要得罪”，当时还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想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

    “叮——”

    电梯的开门声传来，打破了一室寂静。

    “唐小姐，请——”卢玉华对着唐静芸有礼一笑。

    唐静芸笑着点头，“请。”

    两人有说有笑的步入停车场，随后就由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司机开车，送去了附近了一家有名的饭店。

    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这家店的生意很火爆，因为是临时订餐，已经没有单独的隔间，只有用屏风隔开的大房间。

    两人倒也没有过多的挑剔，有说有笑地跟着服务员前去。

    聊着天，卢玉华才发现唐静芸是个阅历很广博的人，你会发现她好似什么话题都能接下去，突然想起那天初相遇时，她抽着烟坐在那个那个老旧的店里的样子，神色苍凉和凉薄，活脱脱一副底层沉浮惯的模样。

    猛然发现，这真是一个看不透的女人。

    两人点了菜，正在上菜呢，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堂妹，你也来这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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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个教训

﻿    卢玉华眉头轻皱，这个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自己的好堂哥卢天华了，也就是刚刚被唐静芸揪出来的那个女人的姐姐的情夫，刚发生刚才的事情，任谁看到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都不会开心。

    随即就压下心头的不喜，淡笑道，“堂哥，好巧。”

    唐静芸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名牌的服装，长相也不赖，三十好几也不显老，看上去很有几分风度翩翩的样子，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卢天华也是看到唐静芸，不由眼睛一亮，好一个美女，难得是不仅仅有清艳至极的长相，关键是还有极好的气质，只是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那双凤眸带着勾人的意外，偏偏神情看着很冷淡，这样矛盾的气质，让卢天华心里痒痒的。

    卢玉华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堂哥的本性？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离过两次婚，第三任老婆是一个小明星，不过家花哪有野花香，在外头的情人那可是一直都不断。

    她斜眼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唐静芸，嘴角悄悄勾起，唐静芸可不是他之前想要调戏就能够调戏的女人，光是她能和阿天那些黑道人士混在一起，就昭示了此女非善类，可惜她的外表看上去清冷而无害，和危险一点都联系不上。

    卢天华笑着道，“堂妹，这位是谁，怎么也不给堂哥介绍一下？”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

    唐静芸抬眸睨了卢玉华一眼，卢玉华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唐静芸唐小姐，我新结识的朋友。”

    “原来是唐小姐，失敬失敬，我是玉华的堂哥，卢天华。”卢天华伸出了手。

    唐静芸笑着起身，和卢天华握了握手，手要分开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人挑逗似的勾了一下，唐静芸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顺势坐下，手在卢天华看不清的地方擦了擦桌布。

    卢天华看不见，坐在唐静芸身侧的卢玉华却将她这个动作看的分明，不由失笑，真是个有个性的女生。

    卢天华在这里磨蹭了许久，见卢玉华不邀请自己，他倒是反而想要自己坐下，不过一个长相很娇俏的女人走过来，搂住卢天华的手臂，胸前的波涛汹涌摩擦着男人的手臂，娇声道，“天华，不是说要陪人家吃饭的吗？”

    卢天华本来还想要发怒，但是看着这个小嫩模娇媚的样子，也就没有生气，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掐了一把，就打了个哈哈，告辞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多看了唐静芸几眼，很是念念不忘的样子。

    唐静芸看着男人离开，敛眸低笑，“这样一副色欲熏心的样子，你说他是怎么想起来要在你公司里安插人手的？”

    卢玉华喝了一口上来的饮料，脸上带着几分冷淡，“他的父亲跟我父亲争夺的时候，棋差一招，现在看着我父亲没有儿子，自然有些蠢蠢欲动了。”

    唐静芸却是挑唇一笑，“是吗？扶不起的烂泥罢了。”她回头对着卢玉华笑了起来，“你说你叔叔现在生一个调教还来不来得及？”

    卢玉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无奈摇头，“我叔叔老了，不过我婶婶倒是比我才大一岁呢。”

    唐静芸失笑，“原来是家学渊源，”凤眸眯了起来，“怎么办，刚才他那个态度让我很不开心呀，我不讨厌男人花心，但是不喜欢男人花心到我的身上。”

    卢玉华摊了摊手，“请自便。”

    唐静芸也不避开卢玉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那一头姜晔正在军区开小会，手机按例是静音的，不过今天显然是要破例，他的手机在所有开会人的目光里居然震动了起来，姜晔不由挑眉。

    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今天那个怒气冲冲离开家里的小野猫，不由感到背后被挠伤的伤口和肩上被咬伤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痛，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啪嗒——”

    不知道是谁的笔无意识的掉落了下来，惊醒了一票早就惊掉了的与会人，他们……他们没有看错吧？姜晔他……他居然笑、笑了！

    倒是坐在他下手的陆鸿宇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除了小嫂子打来的电话不作他想。

    这普世间，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让姜晔露出这样温暖的笑意，大概也就唐静芸一个人了，而这世间大概也就只有小嫂子有胆子无惧姜哥的威压。

    想起今天自己在换衣间里一眼撇到的姜哥身上的痕迹，太过惨烈，不知道的还以为遭遇了家暴，大概姜哥在执行危险的任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的狼狈吧？

    姜晔给所有人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其实不用比划这里也都很安静了。

    他接起了电话，笑问道，“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不生气了？”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唐静芸凤眸一眯，这个男人真是活腻了，小心她今晚不让他上她的床！

    “我看一个男人不顺眼，你帮我教训一顿吧。”

    姜晔也不在乎下属的呆滞的表情，勾起了唇角，笑道，“对方这是怎么得罪了你，居然弄到了我的头上。”

    “他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我一直觉得我这个人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还是挺喜欢那个宠着我的男人的，所以在他没死之前我没有红杏出墙的打算。”唐静芸笑了起来。

    这样的唐静芸让一旁的卢玉华晃了眼，明媚的笑意，让她莫名的想起了被爱情滋润的年轻人的模样，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想不到唐静芸这样强势的女人也有这个模样的时候。

    姜晔哪里会听不懂唐静芸的话，呵，感情自己这是被挖墙脚了？果然老婆太优秀了也是麻烦，好在这个小家伙虽不是个有多少道德底线的人，但是在婚姻上却是很忠实的。

    薄唇抿出一个阴狠的笑容，话语中带着几分诱哄，“难道我死了你就打算出墙？”

    “哼！”唐静芸挑唇，“看你表现。”

    姜晔那头露出了一个近乎宠溺的笑容，随后就是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很快两人就挂了电话，姜晔对着坐在自己下首的陆鸿宇招了招手，俯身在他耳边交代了些许事情。

    陆鸿宇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腹诽不已，什么时候自己堂堂陆大少要干起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

    再说唐静芸那头挂了电话，对着卢玉华笑了笑，“吃慢点，等会儿请你看好戏。”

    卢玉华倒是很好奇和唐静芸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看这语气并不像是阿天的老大方青锋，语气亲昵，莫非就是唐静芸口中喜欢的人？

    两人慢慢悠悠的吃饭，吃完了又喝了点饭后的汤点，卢玉华看唐静芸吃的很少，倒是有些担忧，“不喜欢？”

    唐静芸摇头，喝了一口松露汤，“没什么胃口，等会再去吃点下午茶就好。”凌晨的时候和姜晔闹的太狠了，害的白天有些怏怏的，胃口也不算好。

    很快，好戏就上演了。

    只见卢天华搂着那个小嫩模走出来，就见一个穿的略显潦倒的男人冲上去对着卢天华就是猛的一拳，一边打还一边怒吼道，“我让你睡我女人！你个就喜欢睡人妇的变态，看我揍不死你！”

    男人的吼的一嗓子让在座的所有客人都是看了过来。

    唐静芸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人、人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招可真是够阴损的。

    这里额客人好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此时都是面色怪异的看着卢天华，心里不定在琢磨着什么，想来不久之后这个劲爆的消息就能传遍整个京都了吧？

    男人还在揍，卢天华只有空有花架子，只能抱着头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男人一边揍一边怒骂，“真TM恶心，睡别人得媳妇很带感？听说你的继母年纪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吧，怎么不去睡你老子的女人算了！”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心中还真是八卦开了，一个是喜欢人妇的继子，一个是正是如狼似虎年纪的继母，听说这卢天华的继母年纪同他相当吧？

    不得不说，这人的想象力是无穷大的，这下子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了！

    唐静芸捂着嘴轻笑，心中暗暗满意的点头，姜晔办事果然靠谱。

    而一旁的卢玉华却是再一次忌惮起这个少女和她身后的人，行事快、狠、准，不过却也是眯起了眼，这不正是给自己除了一个麻烦吗？

    很快保安就出来架住了那个男人，卢天华哼哧哼哧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旁的小嫩模早就尖叫的抛开了，现在赶忙泪眼汪汪的看着卢天华，卢天华劈头就是甩了一个耳光，更是让在场的人看不上。

    唐静芸和卢玉华没有留下来看戏，反正这件事很快就能传遍京都上流圈子了吧？

    因为刚才的闹腾，两人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索性也到了这个点，卢玉华笑道，“去前面成衣店逛逛？”

    唐静芸欣然点头，说出来她的衣服大都是姜晔打理，她都好久不曾自己去逛街了，正好也买几件衣服，就算自己不需要，给姜晔买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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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购物

﻿    这条街挺繁华的，唐静芸和卢玉华有说有笑的走在路上，一个是清艳脱俗的美女，另一个则是精明干练的职场丽人，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唐静芸调笑道，“真该让阿天那个呆子来看一看卢小姐受欢迎的程度，也好看看呆子吃起醋来的模样。”

    卢玉华闻言眯眼一笑，眼珠子转动，显然这主意令她颇为喜欢，阿天什么都好，只是别看他在外头很干练，在她面前特别木讷，这样一来倒是让她特别喜欢逗弄他。

    “唐小姐，我也就虚长你几岁，咱们之间也算是平辈相交，就不要总是那么客气了，叫我一声‘玉华’就好。”卢玉华笑道。

    唐静芸闻言，投桃报李，笑道，“那玉华姐就叫我一声静芸吧，咱们平辈相交正好，省的阿天成了我长辈，那就好玩了。”

    卢玉华笑了起来，想想那样的场景确实挺好笑的。

    两人一起走进了一家名牌店。

    卢玉华是真的想要逛街，最近和阿天的感情有了长足的长进，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而她的衣服大多是职业套装，她不想自己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显得太老成，自然是需要挑选一些年轻时尚的衣服。

    唐静芸则是在一旁看着，手插在口袋里淡笑，时不时的给点意见。

    卢玉华看唐静芸这模样，不由讶异，随即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这才惊讶地道，“静芸，你这身衣服可真心不错。”岂止是不错，比这家名牌店里死贵的衣服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唐静芸抿唇一笑，“谢谢。”

    “是什么牌子的？”卢玉华好奇地笑问。

    唐静芸挑眉，“你说呢？”

    “瞧我都没看出来，”卢玉华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道，“是私人订制的吧。”

    心中却是升起惊讶，没有想到唐静芸身上的衣服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比之这里的贵上数倍。

    而且这私人订制的衣服也不是有钱就能穿到的，京都有条老街，里面有几家做私人订制的成衣店，手艺极好，据传都是给以前宫里做衣裳的手艺人的传人，那可不是谁都能够穿到的。

    看着唐静芸淡然的笑意，不由心中轻叹，这大概才是这个圈子里独有的高雅的低调吧？

    知道了唐静芸的穿着后，卢玉华逛街的兴致也下来了不少，心中暗自琢磨着要不要也去老街的铺子上订做几身。

    店里的售货员见两人只逛不买，不由走近了些，微笑道，“我们这里的衣服都是名牌，也是本季的最新款，颜色浅淡，还请不要随意的触摸。”

    卢玉华上下睨了一眼售货员，嘴角上挑，淡淡一笑，手指在那件女士的外套上揉搓了一下，对身边的唐静芸道，“一搓就皱，质量很差嘛。”

    “你……！”售货员脸上的微笑挂不住，有些气急。

    唐静芸却是单手将那件衣服拎起来，在卢玉华身上比划了一下，笑道，“算了吧，不适合你。”

    卢玉华看了眼唐静芸，见她脸上无喜无怒的神情，心中不由微哂，真是个看不透的女生。

    她可以因为卢天华的一句调戏就让他在京都里流言缠身，也可以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售货员轻视的时候淡然自若，真是个行事捉摸不透的人。

    进可以嚣张不惧王侯将相，退可以无视一切鄙贱嘲讽，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阿姨，来看看这个牌子你喜不喜欢。”就在在场几人暗暗僵持的时候，一个年轻时尚的女子走了进来，身边亲昵的挽着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笑道，“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

    “阿姨你和我客气什么呀。”女子笑道，有些嗔怪，“再说阿洵都是那么厉害的人物了，您什么牌子都穿的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嗲，听了一旁的唐静芸不自在的抖了抖，和卢玉华对视一眼，显然对方也是同样的感觉。

    女子指着那些牌子的衣服，娇笑道，“阿姨，这可是国际大牌子，不仅面料好，而且做工好，穿上去特别显得您漂亮。您一定要去试试，不然就是和我生分了。”

    售货员对着唐静芸几人咬牙道，“你们还买不买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将衣服又挂回去了。

    “这可是国际名牌，是有身份的人才穿的起的，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女人闻言，拉着身边的人道，“是吧，阿姨？”

    中年妇女尴尬的笑了笑，“也许是吧。”

    卢玉华挑剔的睨了一眼那边的女人，侧头附道唐静芸耳边轻声道，“你看那个女人手上的镯子，是个绿翡，看水头不错，价格应该也很可观，可是和她的衣服一点也不配，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戴出来充门面的。”

    唐静芸挑唇一笑，睨了一眼卢玉华，笑道，“得了，玉华姐，你都是多大的人了还和人家那样的小姑娘较真，你家阿天知道你这么幼稚吗？”

    卢玉华恨恨的跺了跺脚，瞪了唐静芸一眼，谁家的小姑娘呀这么没意思，真是一点都不好逗！

    两人出了名牌店，卢玉华还有些耿耿于怀，戳了戳唐静芸的手，“回头我就去投诉，这都什么素质呀，狗眼看人低，姐要是真的不高兴了，就把这家店买下来玩！”

    唐静芸无奈一笑，果然是有钱人家的作风，不过……谁让她有钱呢？

    “没必要，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你要是连她都要生气，那一天要生多少气？狗眼看人低的处处都有。”

    唐静芸带着几分云淡风轻，想起前世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私生女，被人轻鄙的次数太多太多了，一开始她还会生气，到了最后却也淡然了。

    “你啊！年纪轻轻，怎么就是养成了这样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了！”卢玉华有些无奈地道。

    她又怎么知道唐静芸的事情呢？在人生经历过太多大起大落后，唐静芸的性子却是磨砺的极为平稳。

    这样的性子放在一些同龄人眼里，难免觉得无趣，不过她也不准备改，反正横竖姜晔不介意就好了。

    卢玉华又拉着唐静芸进了另一家名牌的成衣店，笑道，“走，我要帮阿天挑几套衣服，你帮我掌掌眼。”

    两人相携走了进去，唐静芸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凤眸上挑，目光在摆满了两个架子的皮带袖口上流连。

    两人有说有笑的挑了起来。

    只是很快卢玉华的眼睛就在唐静芸身上诧异的睨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诧异，看唐静芸这样挑东西的样子，那可不是单纯的替她在看东西，分明就是在给男性买衣服，莫非是她的父亲还是哥哥？

    唐静芸拿起一个袖口，黑曜石打磨的袖口，折射出低调内敛的光芒，显然很有品味，随后她有逛到了男性的休闲装那里，挑了一件淡蓝色的休闲服，精心搭配，看上去很是专注。

    心中暗自琢磨，要是姜晔不喜欢自己的品味怎么办？

    随即哑然失笑，凭借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就算是不喜欢，这个男人有胆子提出来吗？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将衣服当成宝贝穿。

    随后又是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衣服，年上快了，他也确实需要添置些衣服了。

    想起自己四季的衣服都能摆成一间屋子，而他的衣服依旧只有一个柜子，在这份感情，自己确实是享受多于付出了。

    不一会唐静芸就将衣服放到了柜台上，让售货员打包起来，看了拿着衣服走过来的卢玉华，两人相视一笑。

    在唐静芸刷卡签单低头的一瞬间，卢玉华不小心瞥到了唐静芸白皙的脖子里露出的一点红痕，身为过来人的她自然是明白那是什么痕迹，心中暗暗诧异。

    两人携着衣服走了出去，又是晃荡了好几家店，一下子就过去了数个小时。

    “好久没逛街了，我的脚都酸了，”卢玉华指着街边的一家店，笑道，“走吧，咱们去喝个下午茶如何？”

    唐静芸笑着点头。

    走进店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侍应生上来询问两人。

    卢玉华修长的手指划着单子，随后笑道，“给我来一杯蓝山咖啡，然后再来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西点。”随后就将单子推给了唐静芸。

    唐静芸目光扫过这里的饮品，眉头皱了皱，随后问着服务员，“我带了茶包，能不能为我泡杯茶？”

    服务员的素质显然是极高额，一点也没有露出轻视或者不喜，反而恭敬的点头，微笑道，“好的，小姐。”

    唐静芸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个茶包，她笑着递过去，“谢谢。”

    这时从两人身侧走过的漂亮时尚的女子在两人身边停下了脚步，目光在唐静芸递过去的茶包上看了好几眼，诧异的发现原来那家名牌店里看到的土包子。一看就知道没有几个钱，偏偏还要装阔。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扬着头高傲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看到对面卢玉华戏谑的眼神，唐静芸无奈的摊了摊手，“喝不惯这些东西，还是喜欢清茶一杯。”

    卢玉华想起唐静芸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姿态优雅的泡茶的样子，不由轻笑，大概任何事情发生在这个女生身上都是可以接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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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两茶的价格

﻿    两人一边小声的说话，那一边时尚的女人携着中年妇女在座位上坐下。

    大概是为了向两人显摆什么，她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桌的东西，还是用单子上标准的英文点的。桌上昂贵的东西让中年妇女悄悄皱了眉头。

    “听出来了没有？”卢玉华对着唐静芸眨眨眼。

    “嗯，”唐静芸点头，用英文讲道，“她的英语带着口音。”想她唐静芸前世也是个空中飞人，国外的合作也着实不少，她不太愿意相信翻译，自然是自己苦练英语，请的是伦敦留学归来的人，口音中自然也带着一股伦敦腔调。

    “Perfect！”卢玉华对着唐静芸夸奖道，“你的发音很标准，完全是伦敦的口音。”

    心中对着唐静芸的评价更上一层。

    唐静芸端起刚刚上来的茶抿了一口，和卢玉华聊起了另外的事情。

    “阿洵！这里！”隔壁桌时尚的女子脸上闪过笑意，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道。

    唐静芸睨了一眼，莫名觉得那女子的样子怎么像是青楼里招呼客人的姑娘？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女子和自己的母亲，目光在桌上点着的许多东西上扫了一眼，悄悄皱眉，随即压下了心头的不满，走了过去。

    “阿洵，你要吃什么？”女子笑着问道，“我已经帮阿姨点好了东西。”

    男子点头，淡淡一笑，“不用了，就加一杯咖啡就好，其他的就不用点了，”顿了顿，“桌上这么多也吃不完。”

    时尚女人根本就没有察觉男人的不喜，反而是亲昵的抱住了男人的手臂，娇笑道，“没事的，吃不完咱也不差这么点钱。”

    她看了眼隔壁一桌上清淡了三两样东西，眼中闪过嘲讽，笑道，“可不要像那一桌的人一样，进了这样的店，什么都不点，反而让店员泡了茶包，也亏的人家服务员的素质高……”

    听着女人的抱怨，赵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了一个瘦削的身影，陡然发现身边的女人嘲讽的人竟然是自己老板的女儿，心中抖了抖。卧槽！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找死，可自己不想死啊！

    仅仅是之前的唐静芸，赵洵就一点都不想得罪。

    一个敢在唐志谦面前嬉笑怒骂、能用言语嘲讽的唐志谦眉头青筋毕露却依旧隐忍的女生，不要怀疑唐志谦对她的容忍程度。

    他是唐志谦的心腹，自然是更加清楚自己这位老板看上去对唐静芸这个私生女不闻不问，连他的另一个私生子都接回了家，可是却放任这个私生女在外头游荡，看似不喜欢，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的老板的在中间上锁的抽屉里，放着一张芸小姐的照片。

    更何况，那一夜见证了唐静芸那种惊心动魄的凌厉后，他心中更是连一点和她作对的念头都没有，他是喜欢玩车，但是他可不喜欢玩命！

    唐静芸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让三辆车上的死的死、伤的伤，那种眨眼间就不顾死生的狠辣，着实令人心中发寒。

    他早就决定要离得这位主儿远远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女人居然主动得罪上去！他该说是不知者无畏吗？

    如果让这女人知道这只看似简单的小绵羊实则是吃人不眨眼的恶魔时，大概后悔的想死的心都会有吧？

    唐静芸感觉到有目光打量自己，抬眸看去，看了坐在时尚女人身边的赵洵，不由露出一个玩味儿的笑容，笑着点点头。

    赵洵被唐静芸那个在自己和身边女人身上打量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不由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对着他母亲道，“那里有个是我的朋友，我去跟她们打个招呼。”

    心头却是恨死了孙小姐，这个女人真是害死他了！

    孙小姐心中不满，“喂！”

    赵洵懒得理睬她，精致走向了唐静芸那一桌，气的她脸色难看。

    “芸小姐，你好。”赵洵的恭敬地对唐静芸道。

    卢玉华用眼示意唐静芸，只见唐静芸挑唇轻笑，“哟，赵大秘书，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我的面前。”

    “今天老板放了我的假，被我妈打电话叫出来吃饭。”想了想，他由解释道，“那个就是我的普通朋友。”

    “不是你的女朋友？”唐静芸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要喝你的喜酒了。”

    赵洵嘴角抽了抽，这唐静芸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说笑了。”

    唐静芸“哼”了一声，“都说娶妻娶贤，你是你老板的心腹，这女人方面可得看准了眼，别让个女人拖了后腿。”

    赵洵哪有反驳的理由，自然是连连点头。

    唐静芸抬眸对着那边打量着自己的中年妇女友善的笑了笑，却不知道中年妇女心中的诧异，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何身份，自己的儿子虽然素来都是举止有度，但自从当上了唐总的秘书后，很少会有如此恭敬的模样。

    唐静芸挥了挥手，让赵洵离开，赵洵也乖乖的听话走了。

    对上卢玉华好奇的目光，唐静芸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和唐志谦那个老混蛋的关系，她可没兴致跟你到处宣扬。

    “阿洵，刚才那两人是谁啊？”时尚女人抱住赵洵的手臂，嗲声嗲气地撒娇道。

    随后又是不满得抱怨道，“你可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以前的那些人看你现在发达了，自然是要来巴结的，不过是两个连这里的咖啡都点不起的人，你也用不着这样慎重。”

    赵洵心里冷哼一声，正是因为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刚才才会伏低做小，他可不想和那个女人结仇，看着她口无遮拦的样子，皱眉道，“你知道她刚才泡的是什么茶吗？”

    “那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市面上四万块钱一两，刚才那个小小的茶包，就要好几千。”瞥了一眼女人手上的手镯，淡淡一笑，人家的几两茶叶就顶的了她一个百般炫耀的手镯了。

    他用勺子捣着咖啡杯，继续幽幽地道，“不过人家显然也不在乎这点价格，估计是因为身边没有合适的茶包才用来凑合的，人家并不喜欢大红包这类乌龙茶，她更喜欢和安溪铁观音。”

    女人彻底的没了声音，就是一旁的赵母心头都是狠狠的一跳。

    赵洵才没有继续说话，看了眼不远处的唐静芸优雅安静的品茶的模样，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天唐静芸的在黑夜里拿着枪狠辣的模样，心中颤了颤。

    赵洵这边草草的吃了东西就起身结账，他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心情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喝茶，而那位孙小姐此时也完全被打击到了。

    等到孙小姐离开后，赵洵拉着他的母亲抱怨道，“妈，你怎么就和她出来了！”

    赵母有些尴尬地笑道，“是她约我出来的，我以为你们……”

    “妈！”赵洵挥手打断了赵母的话，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刚才那个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娶的，还有，以后也别轻易和人出来，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唐总的心腹，总有些人千方百计想要从你这里探听点什么。”

    赵母认真地点点头，“唉，你妈我知道的。”随后拉了拉自己儿子的衣袖，小心的问道，“儿子啊，你和刚才那个小姐之间是什么关系？”刚才听到儿子对那个女生的习惯如此熟悉，不由心中多想了些。

    赵洵无奈一笑，“妈，你就别瞎想了，我熟悉是因为和她有过接触，这位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够扒上的。”

    赵母想了想刚才那个女子的行事作风，心中也是了然，自己的确是想多了，这样一个如此奢华的女子，可不是自己这样的家庭能够娶到的。

    赵洵心中可是一点都不想和这位煞神有接触，万一惹到他了，用枪指着脑袋恐怕也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有时候可不是他不想要接触就能不接触的，他的手机恰巧响起了起来，接了一通电话后就简直快哭了。

    唐静芸那头自然不知道自己还被人在身后议论，她只是低头继续喝着茶，一边和卢玉华聊着在珠宝上的见识，两人倒是谈的十分投机。

    “芸小姐，老板说想要和你见一面。”就见赵洵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唐静芸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磕在玻璃做的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声音显得有些重，让赵洵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赵洵低着头，他可一点也不想面对唐静芸眼中的风暴。

    唐静芸对着卢玉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看来我有事要提前离开了。”

    卢玉华微笑道，“有事就去忙吧。”

    唐静芸起身离开，赵洵跟着唐静芸快速的离开，卢玉华的目光跟着在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上，眼中闪过深思。

    上了赵洵的开来的车子，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唐静芸，她的脸上辨不出喜怒，不由默默感慨，不愧是老板的种。

    诧异的看着赵洵将自己载向了世嘉淮苑，唐静芸不由抽了抽眉头，TMD，她隐约知道唐志谦找自己是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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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兔子

﻿    推开世嘉淮苑那栋别墅的大门，唐静芸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大厅里，此时正在慢悠悠的侍茶。

    男人有一双很漂亮的凤眸，低头的时候凤眸眼角上挑，凛冽而带着风情，就像是和煦春风里的一把寒刀，让人生不起不敬。

    他正在摆弄着手头的茶杯，金黄色的茶水从紫砂壶中倾泻出来，动作优雅，好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赵洵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没有发出声响惊动自家正在专心致志泡茶得老板，不过很显然有人对于唐志谦这副模样是不屑一顾。

    “嗤，喜欢摆弄这些就回你的家去，我是粗人，不解你的风雅。”唐静芸双手插在裤袋里，缓步了进来，嘴中不屑的嘲讽道。

    唐志谦的手抖了抖，一小股的茶水淋到了紫砂茶杯外，赵洵的头低的更下，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唐静芸很随意的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一根烟出来，顶着唐志谦瞪人的眼神将烟点燃，随后抽了一口，慢悠悠的吐出了一个烟圈，神情中带着散漫，“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唐志谦反问道，看了眼唐静芸夹烟的模样，语气中很是不满，“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唐静芸吞云吐雾，挑起一只脚搁在了茶几上，吊儿郎当地道，“你让姓赵的孙子火急火燎的把我带来，我还以为你快要死了，在病床前要分遗产呢。”

    姓赵的孙子？赵洵的嘴角抽了抽，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说的是自己，听到唐静芸后面的一句话，他低着头，此时真是恨不得自己的两只耳朵没带来，这位芸小姐总是有让人破功的本事。

    唐静芸无视了唐志谦额头跳动的青筋，继续说道，“我抽烟关你屁事，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老子！”唐志谦紧皱着眉头呵斥着。

    “我老子是畜牲，”唐静芸的眼眸中流过嘲讽的笑意，“你是畜牲？”

    “你知道我从小活在什么环境里吗？哦，我怎么忘了，唐先生总归是要去调查一番的，只不过纸上的资料太过苍白了，想来你也没法感同身受！你该庆幸，我只是会抽烟喝酒而已，没有碰毒都亏了我洁身自好！”

    唐静芸的眼中是满满的嘲讽，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来数落她呢？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可是她连父亲都没有，合该就是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

    赵洵悄悄抬头觑了一眼唐志谦，他阴沉的脸色让他吓得赶紧又低下了头，心中暗自叫苦：我的姑奶奶啊，每次和芸小姐交谈后，老板总是要阴沉上几天，每次都吓得身边知情和不知情的人胆战心惊。芸小姐，您还是快点别说了吧，苦的又是我这样的炮灰啊！

    不过唐静芸显然深谙火上浇油的道理，嘴中继续地道。

    “让我想想我在吃苦的时候你在干嘛，美酒？豪车？漂亮的情妇？一掷千金？呵！还真是快活的很！”

    “你……！”唐志谦挑了桌上还空着的紫砂壶茶杯就想砸向唐静芸这个不孝女。

    “别介！”唐静芸抬手做阻挡装，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笑道，“啧啧，这才几句话就让唐先生恼羞成怒了？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唐志谦听到这小丫头的话，只以为她这是要服软，心底想着到底还是老子的女儿，有着父女情分在里头。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唐静芸又悠悠的开口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清代年间宜兴的紫砂壶吧，一整套的价格可是被炒到了两百万呐，若是碎了个把可就没有那么的值钱了。”

    唐志谦顿时气笑了，这个小崽子真是好胆，在自己面前嬉笑怒骂变脸跟玩似的。

    指着唐静芸哼哼唧唧，手中的茶杯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终于恨恨的将手头的杯子放了回去，“老子看你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抽，要是凌峥敢这么跟我讲话，老子非一顿皮带抽的他哭爹喊娘！”

    唐静芸翘着二郎腿，抽着手上的烟，斜眼睨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问，“不气了？”

    “不气了，你这个小崽子太滑头了，老子懒得和你生气！”唐志谦将身子往身后的靠椅上靠去，“本来还担心你年纪小被人骗了吃大亏，现在看来，你不去骗人就是大幸了，谁碰上你也算是他倒霉！”

    看着唐静芸指尖夹着的烟，没好气地道，“给你老子我也来一根。”

    唐静芸掏出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扔到了唐志谦身上，一脸的嫌弃，“连根烟都抽不起，难道唐氏要倒闭了？估计是抽调了资金去哄你的小情人了吧？”

    唐志谦正从烟盒里掏烟，闻言脸色一黑，“小兔崽子，老子抽你一根烟，你唧唧歪歪有完没完！”

    唐静芸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赵洵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两尊大神终于消停点了，他提起的心也稍稍能够放下。

    作为老板的心腹，按说接触这样亲密的家事他应该感到欣喜，可是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啊！！！他还那么年轻，还不想那么早就被老板灭口了！

    要知道唐志谦平日里都是以上流精英的做派示于人前，可是现在这副张口闭口“老子”的模样，绝对要吓坏一大票的人。

    要说唐静芸和唐志谦之间的相处，还真是令赵洵看不懂，明明唐总背后对芸小姐也是格外的关心，可是两人只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真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唐静芸轻弹烟灰，问道，“快说吧，把我火急火燎的叫来干嘛？看你身体还不错，我也不用急着争遗产。”

    唐志谦憋了一口气在心中，他这辈子受的气加起来大概都没有在唐静芸身上的多，没好气地道，“你说，你这栋别墅有多久没住了？”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没有说话，说实话，她的心底已经猜到唐志谦找她来的原因，尤其是地方定在这里。

    “怎么，不说话了！”唐志谦瞪了她一眼。

    唐静芸倒是不显拘束，幽幽地道，“我不言你不语，这便是无语，我不说你不懂，这便是距离。”

    唐志谦眉头的青筋再次狠狠的跳动，大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说人话！”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一眼，“关你屁事啊，我爱住哪里就哪里。”

    “所以你就和男人同居！”唐志谦声音中带着几分阴狠，“我倒是好奇，是哪家的小子居然让你这个丫头看上了眼。”

    唐静芸凤眸一挑，眉宇间倒是柔和了几分，不知道以后姜晔和这位不怎么靠谱的“老丈人”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唐志谦皱起的眉头更紧了，本来还以为这个小丫头只是玩一玩尝个鲜，这在上流圈子里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看她那眉宇间的情意，可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唐静芸手一挥，堵住了唐志谦嘴里警告的话，“我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你不用担心。”末了，她加了句，“你还是把你的家事搞好吧，”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前几天唐志谦那个私生子唐少明出席了一场拍卖会，被人撩拨的和卢家的某人高价竞拍起来，最后用十倍的价格拿下了东西，不知道被多少人暗地里嘲讽。

    唐志谦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咬牙笑道，“你很开心？少明花的越多，你以后分到的家产可越少。”

    唐静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吗？”

    唐志谦哑然，想起就自己所知，这个小丫头名下翡翠居就是日进斗金的产业，不说泼天富贵，至少足够她一生衣食无忧。

    唐静芸眯眼笑了起来，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压过唐少明的丑闻了。”

    唐志谦没有询问，不过在心头默默的记下，随后看着唐静芸的模样，此时的她看上去气色倒是比初见的时候好了很多，小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不似那时候的苍白，两颊也看上去长了点肉。

    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至少这丫头现在过的比以前开心，他还是不要过多的干涉了，看她那贼精的模样，想来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某些事，眯起了眼，“段家下来的盘山公路上，你做了什么！”

    唐静芸看了眼将头埋的跟鸵鸟似的赵洵，阴阴一笑，很好嘛，胆子很大，居然敢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唐志谦，面上漫不经心道，“小事，就是碰上了，顺手管一管。”

    顺手管一管？唐志谦心中嗤笑，这个他不想纠缠，不过这个小丫头身上带枪、不把人命放眼里却是欠管教！

    他也是听说了那件事，牵扯上了段家、顾家和戚家这三家在京都底蕴深厚的家族，已经在小范围传出了风声，可是要不是赵洵告诉自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也牵扯上！

    “你！你个小兔崽子，真是胆大包天了！”唐志谦恨恨地讲。

    “你只老兔子！”唐静芸毫不客气的嘲讽。

    “噗嗤——”赵洵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将头埋下，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笑，可是这两人真的好逗。

    唐志谦瞪了一眼唐静芸，端起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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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平淡中的积累

﻿    唐志谦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赵洵在前面开车，唐志谦之前让司机先走了，只能是他这个苦逼的贴身秘书兼职司机了。

    瞄了眼身后的唐志谦，赵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声道，“老板，你这样出卖我真的没有压力吗？”

    他明明记得自己告诉老板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说出去的，怎么一回头就将自己卖给了芸小姐呢！

    唐志谦睁开眼，按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哼了一声，“那丫头贼精着呢，她当时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她让你看着不过就是为了有个渠道将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

    赵洵对此只能龇牙，明明是亲生父女，怎么玩起心眼来这么顺溜，一个是我不告诉你但是我要你知道，另一个是我知道了你要告诉我的但是我就是不让你知道。奶奶的，感情他又成炮灰了！

    唐志谦突然对赵洵露出了一个慈祥宛如看待后辈的笑容，让赵洵泛起鸡皮疙瘩，“老板有事您吩咐，别这么看我！”

    他记得上次老板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唐氏里就有自己要背叛老板的流言，虽然最后不仅他没事，还抓出了一批奸细，可是那时候的日子可真心是煎熬。

    所以以后他老板一露出这个笑容，他就躲的远远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静芸似乎高看你一眼，”唐静芸眯眼笑起来，“她和不知道哪个野小子同居了，不是知根知底的总归是不放心，你说要不你去试试，说不定静芸就喜欢上你了。”

    赵洵的脸一垮，“老板……”这么不靠谱的事情还是他的老板会想的吗？

    唐志谦白了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两人一路回了唐氏。

    唐志谦坐在顶楼的办公室里养神，赵洵见没有什么事情，就回了外间的工作岗位去，不一会他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声，不由打开短信看了起来。

    他在京都里混了好几年，为人处世都很圆滑，自然交上了一批身份不简单的朋友，有时候各种有趣的消息也会互通有无，既能保证自己的消息灵通不至于得罪人，又能给他老板及时收集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一条就是其中一个朋友发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卢家卢天华传闻喜欢搞人妻，被人当场暴打报复！

    赵洵不由诧异的挑眉，这卢天华在京都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毕竟他行事也素来不低调，只是现在居然曝出这样的丑闻！

    他一目十行的看下去，不由暗暗心惊，年纪和继子相仿的继母……将这条消息看完，他不由勾唇，这位卢少爷不是真的跟他继母有什么，就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这样的手段可也真是令人异常佩服，就算没有这回事，这消息够恶心卢天华他老子的了。

    想来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传闻会在京都里成为一个大家暗地里流传广泛的消息……

    他的心倏然一惊，想起在别墅里唐静芸神情带笑说过的话，很快就会有消息压过唐少明的事情，他想起唐静芸的这句话，心头就是泛起一阵阵的寒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和唐少明争执竞拍的就是卢家的卢天华吧？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心头暗暗将唐静芸划到了不可招惹的人物那一边，他还想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呢！

    走进办公室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唐志谦，唐志谦倒是比他淡定了不少，反而眯起眼笑的得意，“我就知道这只小狐狸行事不简单，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总是每每出乎人的预料，偏偏又简单粗暴。”

    赵洵离开后，唐志谦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低低的笑，那双和唐静芸一样精致的凤眸看上去好似染了朝阳的光辉，格外的好看。

    而离开办公室的赵洵，则是忍不住龇牙吸气，这芸小姐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可以啊！

    ——

    京都的早上飘起了薄薄的雪花，唐静芸早上换了一条厚实的围巾才离开，而姜晔则是穿着唐静芸替他买的衣服。

    虽然比不上他平日里的档次高，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这可是他的宝贝买的，就算是路边摊他都会笑着说“宝贝真会勤俭持家”！

    唐静芸看着一身淡蓝色休闲外套的男人，多了几分活力，感觉比平时小了好几岁，很是满意的整理了姜晔身上的衣服，笑道，“不错，我的男人果然穿什么都是最帅的！”

    姜晔显然对这样的话很受用，低头亲了一口唐静芸，随后两人才一起出门。

    唐静芸去了燕大，时间过的很快，已经十二月下旬了，很快就要跨年，然后开始结业考试，唐静芸认认真真的上了一堂课，一有空就在教室里补笔记，之前落下了不少，倒是有不少需要重新回顾起来。

    这时候的翡翠居已经和爱尚珠宝开始了合作，消息一传出，不少人都是暗暗惊讶，不知道这翡翠居背后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爱尚这样的老牌珠宝公司看上眼，当然，翡翠居也有它的优势，尤其是在翡翠原料上面，从来都不缺各种精品的料子，着实让行业里的人眼红。

    而那个让外界揣测纷纷的翡翠居老板正和无数普通的学生一样，坐在教室里听着课，做着题目，为了取得更好的成绩而不断的刷题。

    有时候唐静芸真的挺变态的，很多只是在创业的学生就已经耐不住在教室的时间，在他们看来，学习课本上枯燥的理论知识只是在浪费时间，他们迫切的想要将更多的时间放到事业上。

    而唐静芸却过着别人眼中浪费时间的生活，她一点也不焦躁，甚至还很享受这样的平淡的生活。或许是大风大浪见多了，难免向往一些平淡的生活。

    想起自己在沪市讯飞资讯上的投资，最近接到何延陵的电话，交代了不少内部的重组和研发进度，让唐静芸很是欢喜。

    国内在互联网的发展落后国外几十年，她不是个愤青，但是却也渴望国家的强大，她做不了太多，但是扶持着一个潜力无穷大的新兴产业成长，确实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她告诉自己，不急，再等等，超越时代半步是天才，超越一步就成了疯子。

    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是一线之隔。

    唐静芸的生活在看似平淡实则充实的过去了，大概也只有和她同床共枕的姜晔知道一星半点，在唐静芸每天完成课业后，她总是会看很多书籍，知识面涉及的很广，什么都有，有时候也会接几个电话，似乎在交代什么。

    没有人知道，唐静芸正在将自己从翡翠居赚来的大比资金一步步的投资到各个她有印象的公司集团上，犹如鲸吞蚕食般渗透了这个国家未来很多的产业。

    现在的那些人或许还没有发达，还正在为了筹措大比的资金而掉头发，唐静芸手头的原石投资提供的资金，在那些人眼里就是香馍馍，不少人简直是捧着原始股份上找上来，巴不得换发展资金呢。

    唐静芸将手头的几道高数题目解开，有了前世培养出来的耐心，将掌握的知识融会贯通其实是件挺简单的事情。

    荣娇难得的也安静下来很唐静芸一起复习，两个人这样的复习姿态，让平时活跃在燕大各个平台上的金融一班的学生，都罕见的沉下心来复习。

    人总是这样的，要有了榜样才会有不断进取的动力。连人家那样聪慧的人都静下心来复习，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复习呢？

    如果不想要被落下太多，唯一能够做的，大概也就只是比别人更加努力吧。

    ——

    此时的段家，戚泽九正在家里喝酒，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窗边，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外面飘飞的小雪。

    在短短一段时间里，他身上的气质似乎更加沉稳了，脸上的线条多了几分刚强

    戚润清从门外走进来，看着自家弟弟的侧脸，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这个曾经张扬万分的孩子，似乎经历了生死后，获得了长足的长进，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弟弟，欣慰他成长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哥——”戚泽九转身看自己的敬爱的哥哥，不由笑了起来。

    戚润清走过去，笑道，“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啊，突然觉得原来活着的感觉如此的好。”戚泽九笑着，不过眼神深邃，“可是有些人想要我死，虽然人总是要死的，但是我还想多活点日子，所以啊，我想要那些想要我死的人去死一死，这样他们才知道原来剥夺别人活着的机会是多么的罪过。”

    戚润清怜惜的摸了摸戚泽九的脑袋，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一股狠辣和疯狂，戚家人从来都是温和的疯子。

    “放心吧，哥已经让人去查了，我查不出就找我朋友查，总归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随后戚润清又道，“你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准话？”

    戚泽九沉默了一会儿，想起唐静芸当时的意思，他们三个都是有所保留，不过毕竟这是自己最信任的哥哥，他还是缓缓的道出了过程，“我有个同学，叫唐静芸，那天……”

    戚润清一边听着，一边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战栗感，他很难将泽九话里的“唐静芸”和他所认识的“唐静芸”化为同一个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越听他越是心中震撼，有些好奇姜哥对这样的唐静芸知道多少，或许……姜哥是知道的吧，毕竟只有这样的唐静芸，才会让姜哥心甘情愿的捧在手心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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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一出好戏

﻿    校园里的树枝上挂着雪，远远望去，白雪皑皑，很有几分冬日的雪景的味道。道路上的雪已经清扫干净了，并不影响人的行走。

    唐静芸走在校园里，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边缓步走出校门口，一边和电话里的人聊天。

    电话那头是何延陵，他沉稳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唐总，讯飞的那个聊天工具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了，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成功完成了大部分！”

    唐静芸眉头一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她对讯飞的程序员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初就是讯飞最先拿出那套聊天工具的，自己只不过是将后世的一些经验先提出来罢了。

    “……唐总你是不知道，讯飞的程序员现在简直把你当成神来膜拜了，你提出的那些意见我都告诉他们了，然后他们都傻眼了……”

    何延陵是打心里敬佩唐静芸，他是真正见识过那些技术人员眼里狂热的崇拜，唐静芸提出的很多观点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却格外的精准，就算是他这样的外行人都能看出来其中掩藏的智慧。

    在那里呆了好几天，感同身受下，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对唐静芸沾染上了几分神化的崇拜。

    他是个理智的人，在没有遇到唐静芸之前，他永远都是用自己的理智支配自己的行为，在美国生活了多年，他的性子里到底也有几分美国人的性子。

    但是在遇到唐静芸后，他却发现自己的观念开始悄悄的改变，他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天才的，如果不是这样，难以解释唐静芸的存在。

    她有着远超一般人的智慧，那悠远的目光中似乎能够看到未来，为人却极为低调。她是那么的淡然，似乎世间的名利富贵都不能动摇她的心，但是偏偏事实上，她手中却掌握着偌大的财富。

    对于唐静芸的投资，他一开始是并不全部赞同的，有的投资的集团甚至是出于负盈利状态，但是在唐静芸的举动中，他却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当看着讯飞集团飞速成长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想要相信，那些掌握在他手上的、来自各行各业的股份，将会有一天带来泼天的富贵。

    何延陵不知道，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亲眼见证这些股份变成钱的疯狂的日子，那时候的他经历了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也经历了唐静芸从平凡走向神坛的过程。

    历经岁月，蓦然回首，他才发现当初的决定是何等的正确！

    当然现在的何延陵还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但是也不妨碍他心中的激动，“唐总，我们内部调试过，我觉得这样一款交友、聊天的软件绝对能够吸引无数人，比现在已有的软件不知道好多少！”

    唐静芸挑唇，那是当然，现在的聊天软件还不普及，普遍还只是处于聊天室和论坛这一类东西，国内正式的软件并没有出现，而国外的那几款也还在筹备中，并没有占领太多的市场。

    她有信心，这一款超越了时代十年的软件将会风靡全球，而不只是局限于国内。

    “延陵，你等着看，我迟早要让这款聊天工具走向全世界。“唐静芸慢声道，声音不大，但是却有着难掩的野心。

    这或许是每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会有的目标吧，走向全球，风靡全球。

    何延陵在电话那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唐静芸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明明只是普通的话语，可就是带着莫名的力量，就像一个天生的语言蛊惑家，能够让人从她的话语里看见无限光明的未来！

    两人一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不久就挂了电话。

    唐静芸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事业走向，一边走出了校园，在扫过门口的两个人的时候，不由挑了挑眉。

    男的身材高大，容貌英俊，裹着的衣服下依旧能够看出来是个很有爆发力的男人，正是和唐静芸有数面之缘的于俊才。

    不过站在他面前的女生倒是有意思，唐静芸不由眼睛一眯，没有想到李文静居然如此有毅力，能够一直缠着于俊才。

    她看到李文静手里还捧着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心中不由好笑，不会是告白信吧？

    她的视力很好，能够看到李文静红了的眼眶，脸上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虽然李文静长得只是中上，但是今天的打扮显然也是用了心的，看上去也颇为漂亮，大概换了很多同龄的男生，都不好意思让这样一个女生哭吧。

    很可惜她碰上了于俊才。

    于俊才这样的世家子弟，虽然他身上看似并没有沾染太多的陋习，但是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上流人士，一个早熟并且深谙上流圈子里的规则的男人。

    在这个圈子里，任何人都早不复单纯，唐静芸可以打赌，于俊才心里肯定在吐槽，他大概进了部队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小女生的情书这种很幼稚的玩意儿了。

    事实确实如此，于俊才心中简直吐槽无力，这个女生手里拿的是什么鬼！情书？天，他都快八百年没有见识过情书了。

    早就和这个女生讲过了，他不会喜欢上的，就算家里不逼迫他的婚姻，他也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不需要多深的感情，只要能够相敬如宾就好，能够替他打理人情往来，不会有太多压力就好。

    这样年纪的小姑娘他是怎么也不会沾染的，说的好点是单纯，说的难听点就是单蠢，怎么可能适合他的生活的圈子的规则呢？

    他可不想自己哪天出去逢场作戏，回家还要面对女人的严厉的盘问和指责。不好意思，他从来都不找玩不起的女人。

    可是他有点低估了这个女生的毅力和执着，居然还真被她堵着了，这真是太烦人了！

    “……李小姐，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和你交往的。”于俊才按捺着性子和眼前这个女人解释，眼睛看了眼手表，该死了，都已经快半个小时了，要不是天气太冷这里经过的人不多，他估计都要被围观了。

    “可是我喜欢你，于俊才，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李文静眼里是满满的痛苦，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能够这么铁石心肠呢，“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让你喜欢的。”

    很可惜，这不是童话故事，这里不仅没有灰姑娘被王子看上，反而王子一点眼光都不想分给这位“灰姑娘”。

    “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李文静哀怨的看着于俊才。

    于俊才目光扫视着周围，一眼就看到了在雪景下款款而来的收女，不由眼中闪过笑意，指着唐静芸道，“看，那个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于是，我们可怜的唐静芸就这样躺枪了。

    唐静芸的五官很敏锐，听力自然也不差，走的近些了正好听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在看到于俊才眼中闪过的笑意后，她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下一秒就躺枪了。

    看了眼一旁一脸受伤的李文静，心中默默冷笑，很好居然敢利用她！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唐静芸的，她家里条件好，认识很多厉害的人，长得也漂亮，能力也比别人强。上次你在宴会上和她聊的那么开心，我就该知道了。”

    唐静芸闻言只是睨了一眼于俊才，于俊才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无奈才出此下策。

    李文静捂着脸失声痛哭的离开了这里，离开的时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

    唐静芸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淡然，等到李文静人不见了，她才回头看了眼身旁的高大的男人，“啧啧，我怎么不知道于少喜欢我这类型的，而且居然还和我聊的很开心？”

    于俊才看着唐静芸这副淡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几分遗憾，刚才那几句虽然是戏言，但未尝没有几分试探在里头。

    随即心中也就释然，像唐静芸这样的女子，带着不同于校园里的学生的单纯，不同于上流名媛固有的矜持，像是一缕谁也把握不住的风，令人第一眼就不自觉的被吸引。

    而她本身带着的成熟理性和风情，不自觉的会让人心中生出好感，他会被他吸引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人家既然没有意思，他也不会凑上去，大丈夫何患无妻。

    心胸宽阔的人就是这样的，能够对一段还为开启的感情理智对待，而不是像李文静那样纠缠，实在是太过没有面子了。

    唐静芸笑着看了他一眼，挑唇，“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你看该如何还我？”

    于俊才龇牙，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女人，挑眉，“让你看了一出好戏，难道你不该感到荣幸吗？”

    “切！”唐静芸嗤笑，悠悠道“丑小鸭会变成白天鹅的原因，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白天鹅。”

    她转头看着于俊才，“而丑小鸭永远都只是丑小鸭。”

    于俊才眼中闪过愕然，随后忍不住大笑，“说的好，”，看了眼手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如何？”

    唐静芸想了想，也没有拒绝，欣然上了他停在一旁的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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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偷听

﻿    两人去了一家名气不小的私房菜馆，似乎京都的私房菜馆都是由前朝的建筑改建的，一走进去就带着别样的风味。

    现在还好，等到进入二十一世纪经济呈几何式递增发展的时候，各地就会兴起老城区推倒重建的事情，很多带着古城风味的建筑都会被推倒，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栋栋外观近乎一致的商品房。

    那时候才会发现，之前留下的古建筑是如此的难得。

    唐静芸和于俊才走了进去，于俊才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前台眼角沾染上些许风尘的女子，笑问道，“这不是于少嘛，稀客呀，今天还是一号菜单？”

    于俊才挑唇一笑，“丽姐好，今天我和朋友来的，一号菜单恐怕是不能吃了。”说着看向身后随意走过来的唐静芸，笑道，“爱吃什么？”

    唐静芸笑了笑，“客随主便。”

    “炖菜吃吗？”

    “吃。”

    “那好，丽姐就给我上四号菜单吧，我记得你们这里的炖菜做的也是很地道的。”于俊才笑着回头对女人道。

    丽姐这才注意到原来于俊才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目光在唐静芸清艳的脸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那好，我马上就让后厨去准备。”

    于俊才笑着点头接受了丽姐的好意，这里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尤其是在中午这个时间段，如果没有丽姐打招呼，等上个把小时都是常有的，人家的好意他当然不会傻傻的拒绝。

    唐静芸挑唇一笑跟在了于俊才身后，进了一间装修很古色古香的房间。

    两人落座，唐静芸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于俊才，才笑眯眯的道，“说吧，你的目的。”

    “我请客吃饭还能有什么目的？”于俊才一脸无奈。

    “呵，无利不早起的性子，我要是信你我就去见鬼吧，”唐静芸眯眼一笑。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了不讨人喜欢，小妹妹？”于俊才闻言耸了耸肩道。

    “没有，”唐静芸摇头，随即挑唇，“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中年大叔！”

    于俊才噎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被人称呼“中年大叔”的一天，想他好歹也是个京都里的青年俊彦般的人物，在他自己看来还十分年轻，怎么也和秃顶、身材走样、游泳圈的中年大叔搭不上边啊！

    唐静芸眯眼笑了起来，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让于俊才不由无语，他发现自己在唐静芸面前，还真是占不上什么上风。

    沉默了许久，于俊才终于问道，“那天你是无意的还是知道些什么？”

    唐静芸凤眸上挑，“我记得某人刚才说请我吃饭是没有目的的。”

    于俊才磨牙，为什么他觉得唐静芸真的好欠扁呢？尤其是顶着一张云淡风轻的脸说着坑死人不偿命的话！

    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一点也没有风度，于俊才在心中默默给唐静芸的打上这些标签，孔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这个女人真是太难搞了！

    “我收回我的话，”于俊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唐、小、姐！”

    唐静芸笑了笑，眉宇间敛去了几分漫不经心，有些感慨，“只是碰巧罢了。”

    于俊才目光灼灼的看着唐静芸的脸，只是心中有些遗憾，并没有看出些什么，心中却并没有气馁，这个女人藏的太深，可不是谁都能够看的清楚的。

    他是不信唐静芸这些话的，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半个多小时，他要的炖菜就上来了，六菜一汤，都是北方最传统的炖菜，有些菜远不是半个小时能够做出来的，不是后厨提前准备的，就是截了谁的胡。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天南海北不着边际，彼此都带着几分随意，好似相识颇久的朋友。

    唐静芸耳朵突然动了动，她好似听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异能一动就放了出去，“看”到了隔壁的包厢里坐了熟悉的一男一女，心中不由暗暗嗤笑，正是方浩和徐雅丽两人。

    说起来这还是唐静芸继上次碰上唐雨珊也在店里后第一次遇到方浩和徐雅丽，两人看上去打扮的依旧光鲜亮丽，就是方浩眼底带着青黑，看上去这段日子过的并不算多顺心。

    两人之间摔碎了一只瓷杯，徐雅丽看上去很愤怒，“方浩，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受够唐雨珊了，我告诉你，你再不想想办法，迫于唐家的压力，我家里就要我和你分手了！”

    方浩赶紧起身坐到了徐雅丽身边，搂住徐雅丽，好声好气安慰道，“雅丽，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你别操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要说这徐雅丽，在一起时间也挺长的了，他是真心有点喜欢她。他脸上闪过懊恼，“本来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搞定段家那里的事情，就会出手帮我们对付唐家，谁知道出了意外，现在那里又不认了。”

    徐雅丽听着他温柔小意的安抚，也终于平复了心情，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两人的温存自不去管，唐静芸却是心头涌起波澜，他在方浩的话里听到了一个敏感的词，段家，听方浩的话里的意思，不难推断出就是自己破坏的那件事。

    心中却是暗自琢磨开了，这方浩的行动到底事代表了方家还是他个人的意思？

    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就将事情放在了一边，反正她在乎的只是段瑞杰他们几人的命，至于大家族之间的恩怨，她并不打算干涉。

    而两人话语里提出的对付唐家，唐静芸倒是不太担心，唐家能够在京都里纵横几十年，自然是如老树的根茎，交织出一张繁密琐碎的关系网，底蕴极为深厚，虽然行事低调，但是曾经身为唐家家主的唐静芸，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呢？

    一边思索一边和于俊才聊天。

    于俊才突然说道，“你说一个冷漠异常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被他捧在手心上？”

    唐静芸诧异地看着他。

    于俊才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以前有一个朋友，曾经跟我一起训练的，后来就分到了不同的部门，他特别厉害，远超过同龄人至少总是走在我前面好几步，他以前是在秘密部门执行任务的，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难免有消息互通。他那时候就是很多人的榜样。”

    他吃了一筷子菜，继续说道，“本来他说要在这个部门里做到三十岁再考虑其他，结果没想到他突然转走了，”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欣赏，感慨道，“结果人家本事，凭着军功一跃成为少将，估计是创了全军最年轻的记录吧。”

    唐静芸先是听着，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听着就变味了，总觉得似乎讲的有点熟悉啊，她的心中闪过玩味，貌似她听陆鸿宇讲过，姜晔就是创了最年轻的少将的记录吧？

    不会这么凑巧吧？这人讲的不会就是姜晔？

    于俊才没有注意到唐静芸的神情，笑道，“可惜他为人很严肃，就算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被他盯着一分钟都受不了。可是我最近回京，才听朋友说，他居然有女人了，而且还是被他捧在手心里。”

    他搁了筷子，有些无奈地道，“你说到底是什么女人才能被他看上？我心底痒痒的，我兄弟都对那个女人评价很高，还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嫂子’呢！可惜他现在简直几乎不会出现在娱乐场合，搞得跟恋家似的，约了好几次都没约到人，更何况是那个什么的女人。”

    唐静芸嘴角悄悄的抽了抽，她心中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女人。说起来姜晔和她在一起后，似乎还真的没怎么去过娱乐场合吧？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是比她早到家的。

    “我听朋友说，他待那个女人那可是极好的，有些不信，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消受的他那个性子，冷下来能够当夏天的空调用。”于俊才眼中闪过好奇。

    唐静芸勾唇，姜晔很冷吗？她怎么没有觉得，他的体温很高，冬天的时候抱着他就跟抱着人形暖炉似的，而且他待她也是极好的，最喜欢给她买衣服了，不仅喜欢亲手替她穿上去，还喜欢亲手扒下来。

    不过她一点都没有告诉于俊才她和他口中很厉害的“某人”的想法，她还是比较喜欢低调的生活。

    听着于俊才的八卦心路，在心中默默的笑了起来，看来下次陆鸿宇再邀请她和姜晔去参加私人聚会的时候，她可以考虑一下，估计到时候于俊才的表情会很逗。

    两人一起吃完了饭，两人的心情都是很好，唐静芸抽空用异能看了眼隔壁房间，发现两只野鸳鸯正在野合，凤眸上挑，露出些许讽刺，这两人还真是“情到深处不自觉”呀！

    她也没有偷窥这事的癖好，随后就迈着散漫的步子和于俊才出了这私房菜馆。

    两人告别后，唐静芸搭着车子去了附近的菜市场，随后才提着菜回了自己的，今天她下午没课，打算下厨做的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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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在乎一个人

﻿    唐静芸提着菜下了出租车，目光在胡同巷子口的两辆略显陌生的小车上掠过，随后就走了进去，走到近处发现自家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当下就是挑唇笑了。

    戚润清站在正屋前面，看见唐静芸手上提着黑色塑料袋，苍苍绿绿的颜色从塑料袋里冒出来，很明显是几把鲜嫩的青菜。

    眼中错愕之色一闪而过，大概是唐静芸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太过突出，少数几次见面也多是让人感觉到她的优雅矜持，让人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此时看到唐静芸居然像个平凡的家庭主妇提着菜回家，格外的令人震惊。

    不过他还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敛了神色，微笑道，“嫂子，回来了？”

    唐静芸点头，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戚润清手上拿着的牛皮纸袋，笑道，“嗯，你姜哥在里头？”

    “是的，我和鸿宇今天来和姜哥商量点事情。”戚润清示意了一下侧屋的书房，显然正在那里商议事情。

    唐静芸笑着点头，提着菜转身去了另一侧的厨房，“今天我下厨，你们记得留下来吃饭。”

    戚润清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被姜哥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嫂子做的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福气吃。

    戚润清看着唐静芸窈窕高挑的背影，目光晦涩。

    在盘山公路上发生的事情始终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结，他戚润清行事虽然素来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他对自己那个弟弟的喜欢也是从来都不掩饰的。

    可是泽九那个孩子差点就在他没注意的情况下去了。他很清楚，如果那天没有唐静芸，自己的宝贝弟弟是绝对难逃一死。

    在戚泽九的描述里，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唐静芸隐藏在表象下的那张脸，可是现在直面她，他却在她的言行里找不出任何伪装。

    正是这样，才更加让人担心。

    随意摇头失笑，自己操心这些干什么呢？要操心恐怕也是姜哥去吧。

    他拿着牛皮纸袋走进了书房，里面姜晔正在沉眉凝思，手上的烟灰已经有了好长一截，显然烟的主人也思考了很久。陆鸿宇坐在一旁，神情中多了几分凝重。

    听到开门声，姜晔才回过神来，“东西拿来了？”

    “是，”戚润清将东西递给了姜晔，目光扫过已经满了一半的烟灰缸，道，“嫂子回来了。”

    姜晔闻言，冷厉如刀的眉峰顿时柔和了下来，就像是被美人温柔磨去了棱角的绝世凶剑，可是戚润清很清楚，姜晔并不是沉溺于温柔乡的男人，他的温柔只针对唐静芸一个人，离了唐静芸，他依旧是足够令很多省部级大员都忌惮的人物。

    姜晔将手上的烟头摁灭，看了眼自己的衣衫，道，“将这里开窗透气，我去洗个澡。”说着便迈着大步离开。

    陆鸿宇对戚润清努了努嘴，“姜哥今天又没干什么，怎么好好的就要去洗澡了？”

    戚润清认命的去开窗，随意道，“姜哥抽了不少烟，嫂子好像不大喜欢姜哥身上有烟味。”

    陆鸿宇的表情僵了一下，顿了半晌，才道，“不至于吧？”只是他迟疑的表情出卖了他，显然他的心中已经有点相信这个事实了，否则怎么解释姜哥刚才的反应呢？

    沉默在屋子里漫延，他虽然知道姜哥喜欢嫂子，但是他没有想到姜晔会喜欢唐静芸到这个程度，甚至连自己身上的烟味都不会给嫂子闻到。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姜哥是注定要有大事业的人，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到如此地步……

    而戚润清则是冷静很多，因为他比陆鸿宇见识到了唐静芸掩藏的更多的秘密，也对姜哥这样的反应容忍度更高。

    不说那头两人的心思，就说唐静芸这头。

    她在厨房里将菜摆放好，有用水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反身回了正屋。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姜晔精赤着上身从卧室里推门走了出来，不由讶异，她以为姜晔还要商量挺久的事情呢。

    “回来了。”姜晔笑道，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的情况在，走到唐静芸身边亲昵的拥住她。

    唐静芸“嗯”了一声，回头道，“不是在商量事情吗，怎么洗澡了？”说着从姜晔的怀抱里挣脱，将他从浴室又拖回了卧室里，把他按坐在床上。

    难得唠叨起来，“你说你，虽然屋子里开了暖气，可是这大冬天的，你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就这样出来，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就不会感冒。”

    姜晔表现的极为柔顺，任由唐静芸一路拖着自己，乖乖的坐在床沿听她唠叨，眼中闪过笑意，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样温馨的感觉了？大概从她父母离异、母亲独居港都后，他就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没有人这样唠叨他。

    他不怨恨自己的母亲，在这段联姻中她也是受害者，只是在她心中到底爱他还不够深，不然也不会就那样抛下自己吧？

    心中有些感慨，愈发的珍惜现在唐静芸对他的好。

    有些东西不用直到失去才会懂得珍惜，只要把握好现在就好。更何况，他深深的清楚，有些人只要你放手，就会如那断线的纸鸢再也抓不到，就像是眼前的唐静芸。

    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唐静芸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她没有错过姜晔眼中一闪而逝的沧桑，心中轻轻叹息，多少听说过姜晔的身世，发生在别人身上，她顶多叹息一声，可是发生在姜晔身上后，她却感到微微的心疼。

    唐静芸坐在姜晔的身侧替他吹头发，他的头发剪得很短，不过发型师给他在额前剪得长了点，看上去很精神。

    修长柔软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吹风机的暖风“轰轰”的响，两人间却格外的温馨。

    姜晔察觉到唐静芸替她吹头发有些累，他的身高比她高，她的手要提起好一段距离，微微勾唇，身子动了动，直接侧身躺在唐静芸的大腿上。

    唐静芸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就放松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这个男人总是有出人意料的地方，总有办法令她心软。

    陆鸿宇本来是走过来要问姜晔事情的，只是在走进正屋后，从卧室打开的门中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不由呆住了。

    在唐静芸抬头看来的时候，他匆匆将头低下，掩住了眼中的震惊，随后就又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呈现着刚才的那个片段，男人倚靠在女人大腿上，女人低头浅笑轻抚着男人的头发，两人间弥漫着一种名为温馨的氛围，好似天地间最和谐的一对夫妻，任何敢于拆散他们的人都是有罪的。

    他没有错过唐静芸那时候眉眼轻柔的模样，也和他接触过的冷淡、疏离、成熟、理智大相径庭。

    他想，如果有一个女人能够像嫂子爱姜哥一样爱自己，他也愿意将她捧在手心，也愿意将全世界的珍宝都放在她面前，只为了让她展颜一笑。

    姜晔听到了脚步声，不过他没有动，依旧任由唐静芸在他的头上动着，脸上带着笑意，唐静芸低头，浅笑，“是鸿宇。”

    “嗯，”姜晔此时显得懒洋洋的，像是一个正在被挠着下巴的大型的狼，很明显是一只被驯服的狼，很享受现在的待遇，“没事，不用理会。”

    唐静芸将他的头发吹干，刚放下吹风机，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何延陵的，她接了起来。

    “唐总，你让我留意的那支股票昨天开始变化了，涨停了！”电话那头何延陵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激动。

    唐静芸挑眉，原来波动来的那么早，只可惜谁也没有在众多的股票里注意到这样一支的变化。

    两人又聊了几句，唐静芸就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就看到姜晔还是原来的姿势看着自己，不由轻笑，“看什么？”

    “看你。”姜晔笑着，他在看自己的女人。

    唐静芸低笑，想起股市的波动已经起来，那么她势必要飞去沪市坐镇，心中有些惆怅，两人恐怕又要分开一点时间了。

    心中有些遗憾，习惯了姜晔对她的照顾，让她对这个家更加眷恋，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姜晔懒散的神情一敛，搂住唐静芸的后颈不让她抬起，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唐静芸也不甘示弱，仗着这个位置自己占优势，将姜晔压在自己身下吻了起来。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都已经气喘吁吁，唐静芸突然笑了起来，手指在他变得鲜红的嘴唇手游移。

    姜晔一把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有事？”

    “嗯，我得去趟沪市。”

    “事业上的事？”

    “是啊，”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怎么办，你让我变得格外的恋家，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了。”

    姜晔轻轻叹息，他不太想让唐静芸离开，可是心中也明白，唐静芸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她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她会有自己的世界，他不该干扰她不是吗？

    这些东西早就在他决定和她在一起后就有了心里准备，只是现在多少有些遗憾。

    又亲了一口她的手后，随后就起身，将她脖子里那条裸链拿了出来，解下，拿起那枚当挂坠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笑道，“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都带着戒指，我姜晔的女人可不能让别人觊觎了去。”

    唐静芸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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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证券交易

﻿    唐静芸还是坐了第二天的飞机离开了，在飞机上好好睡了一觉，等到下飞机的时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来接机的是何延陵，唐静芸一下飞机就看到了何延陵，走上去锤了他一肩膀，笑道，“不错，看上去更成熟了，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何延陵虽然在外人面前早就是沉稳理智的人，但是在唐静芸这个老板面前却显得很放松，笑道，“看来我果然老了，唐总你知道吗，我那次做公交，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我叔叔，天呐，明明应该叫哥哥的好不好！”

    唐静芸睨了一眼何延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个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她不知道！

    何延陵好似没有看见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说道，“唐总你是不知道啊，我前几天起床洗漱，在镜子里居然看到了一根白头发！我这个年纪居然已经有白头发了，肯定是我忧愁的时候太多了！”

    “噢，那你说说，你愁的是什么？”唐静芸好笑的看着何延陵。

    “愁的自然是我怎么又找不到唐总了！”何延陵的脸一垮，“我说唐总啊，您好歹靠谱点吧！别的不说，这原石里好歹也投了你大半的身价在里头，你时不时闹失踪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何延陵一脸抓狂的表情，就算是经历过散漫的外国教育，他也没有遇到过这样不靠谱的老板啊，说好的要将权利抓到手里紧紧不放松的呢！怎么到了他这里完全就换了个位置，简直是自己恨不得将权利塞回老板的手里！

    看她这甩手掌柜当的，真是让人眼红，没见他累的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吗？

    “年轻人，我这个在给你决断的机会，”唐静芸正儿八经地拍了拍何延陵的肩膀，“你要相信，这是上帝赋予你的使命，派你来给我打工。”

    何延陵脸上一垮，自己老板什么都好，就是给的权利太大，他这哪儿是给人打工啊，分明就是自己在当老板！可怜他劳心劳力、未老先衰，人家却在一边格外的潇洒。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给你权利还不好，你现在走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捧着你呢，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何延陵无奈一笑。

    得了，这就是一个不太正常的老板和一个不太正常的员工，一个放权放的愉快，一个掌权掌的苦逼。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这里。

    原石投资在最初的时候，何延陵就是一个人单干的，不过后来来了沪市，在唐静芸的授意下，他就将总部设在了沪市，上一次唐静芸来的时候，出于一些考虑并没有去。

    其实说是原石投资公司，还在地段极为昂贵的市中心买下了一层办公楼，但是公司里并没有太多人，也就一个负责开车的司机，一个负责打杂的秘书，大多数事情都是何延陵在办，也难怪他要抱怨累。

    不过他目前并没有打算招人，一来是没有他看的上的人才，二来是因为信不过人。

    唐静芸信的过他是一回事，可是信任别人是另一回事，每日里流动的大笔资金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要是被别人恶意窃取资料也是很严重的事情。

    是何延陵开车来的，是一辆很平常的桑塔纳，在沪市里很不起眼，但是谁也预料不到，这辆车子里不起眼的两个人，将会成长为足以动荡国内经济的大人物。

    何延陵一边开车一边道，“唐总，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把手头所有可动用的流动资金都调集齐了，随时等候你的吩咐。”

    唐静芸背靠着椅背，神情淡然，闻言轻轻的点头，“很好。”随即顿了顿，“现在开桑塔纳委屈你了，毕竟你出门代表的是公司的脸面，等这回结束后，我给你换一辆大切诺基，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车型提出来也可以。”

    何延陵闻言心头一荡，随后就是若无其事的笑道，“那就大切诺基，我也正好体会一下开豪车是什么感觉。”

    心中却是忍不住升起激动，早就在收到唐静芸要他调集手头资金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尤其是知道唐静芸为此特意飞到沪市后，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唐静芸的为人他很清楚，是个很冷静的人，百万的资金在她的眼中并不算什么，他还记得很多次自己提及投资的事宜时，她冷静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而能够让这样一个女子特意从京都飞到沪市，横穿过大半个国度，绝对是件大事。

    想起唐静芸要自己时刻注意的那支股票，心中有些好奇，莫非唐总打算玩股票？

    ——

    周中余是沪市证券所的交易所的负责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也算的上是个厉害的人物。

    他小时候读书很聪明，可是家里穷，根本没钱供他读书，他想啊，这样不行，留在农村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所以他毅然决然的去了大城市，那时候他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

    在工厂里做过技术工人，在工地上搬过砖，后来又在店里做过服务员，摸爬滚打的也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后来无意中结实了一位贵人人家当时正好遇到麻烦，他替他当下了，后来贵人为了还这个人情，就提拔了他。

    所以他就入了这个行当，后来靠着自己认真办事的那股劲头和贵人的提拔，他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也算是在沪市里小有名气的人了。

    乡下的亲戚都觉得他发达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越是到了这样的地位，才越发的发现自己的渺小，在很多真正世家出身的眼里，他就是个泥腿子，只不过这个泥腿子抱了一根金大腿。

    他为人挺乐观的，所以也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眼里，只不过做事更加谨慎罢了。

    周中余在证券交易这个行业混了很多年，从一开始的红马甲到现在的交易所负责人，他见过很多人，有的人打扮的文质彬彬，一副高雅的上流人士的模样，有的人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花花绿绿的大衬衫裤子，一副十足十的暴发户。

    形形色色的人曾在百万大户室里出现过，但无一例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眼中，都有着相似的光芒——赌徒的赌性。

    在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间，往往只是一线之隔，尤其是在瞬息万变的股市里。

    所以，一个人如果没有充足的赌性，是很少会踏足百万大户室的。

    只是，最近他今天碰上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第一眼就觉得那个人和房间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很清艳的女子，眉眼间很是沉静，好似岁月雕琢出来的精致而沧桑，那双狭长的凤眼只是轻轻的看人一眼，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冷淡疏离。

    可是这并不是他所注意她的原因，引起他诧异的是那个女子掩藏在深邃眼底的冷静和理智，这和他见过那种赌徒一般疯狂的眼神很不一样。

    就像是一只羊出现在一群狼中间，格外的令人瞩目，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比喻并不恰当，可是他念书少，找不出更好的方法来形容。

    她更像是来这里游玩的，而非是在这里博取财富的。

    周中余身边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看着自家的上司正看着新出现的一个小姑娘，心中暗道，莫非是周经理对这个女子有意思？

    心中不屑的撇撇嘴，老牛吃嫩草，真是好不要脸，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一点都不妨碍他凑上去，讨好地八卦道，“这位小姐是今天刚进来的，一进来就大手笔的投了两百万到洲际上，所以就被请进了这百万大户室。”

    见周中余听的认真，他心中窃喜，继续说道，“也不见她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一个人默默的在这里喝茶，看不出是什么来路，听说……”

    周中余挥了挥手打断了小年轻的继续的话题，他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花花肠子，只是懒得管而已。

    他随后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现在身为这个证券投资所的负责人，除非是特别大的客户，一般很少会亲自操作，每日里的生活也挺悠闲的，捧着茶杯喝喝茶就能消磨一下午。

    不期然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女子，心头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看上去眼神冷静理智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这样子怎么也不是玩股票的该有的样子吧？

    可是想想她一下子就投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两百万进股市，买的只是一支并不被人看好的股票，着实有些弄不懂这个女子，莫非是拿着长辈的钱挥霍着玩？

    在他看来，这个年纪的女生能够拿出这样的钱，肯定是长辈那里得来的，至于自己挣来，那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这头还在被人惦记，她此时的心中却是很平静。

    看着前面大屏幕上红绿交错的数字，她的心只是淡然平静，当然，在她平静的外表下，内在的心却有着谁也不知道的火热，在低头的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火热，如果周中余在场，他就会发现，那是种比赌徒还要狂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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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牛刀小试

﻿    这说是一间百万大户室，只有在股市上交易上百万的人才有资格进来，也是外面很多散户眼中的很厉害的地方，毕竟这里面进出的人也是十分厉害。

    里面的布置就像是一个很大的大厅，装饰很高档，说是总统套房也不为过，不过有所不同的是，那里面用屏风虚虚的隔开了，保证了各个大户的隐私，又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流。

    每一个隔间都摆放着长条的沙发，显然是供人来休息的。

    最近股市的情况并不算多好，百万大户室里头的人更是清冷，所以唐静芸挑了一个没有人的沙发坐下，眉眼间是令人看不懂的冷淡。

    何延陵陪在唐静芸的身边坐着，看着身旁这个女子，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随后就忍不住失笑，自己要是能够看得懂唐静芸就奇了怪了，从认识这个年轻的女子后，她的举动自己看得懂的就没有几个，可是到头来总能证明她是对的。

    唐静芸目光看着大屏幕上流转的数字，眼神深邃。

    前世今生她都是学金融的，前世就算是后来没有认真上完课，但她依旧在暗暗的学习，要知道管理一个偌大的唐氏也不是开玩笑。

    学习金融自然避不开股票，而大概每一个操作股票的人都忘不了这股市动荡，牛市和熊市对冲的一年，令无数后来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静芸不止一次遗憾过，如果能够在那一次牛市中，成功的压中一只股票，就足够体会一把飞在云端飘飘然的感觉，只可惜她也只能对着书写在纸上的那场经典案例遗憾叹息。

    当有一天回到了她二十周岁那一年，她的心就放在股市上，心中就开始有了某些想法，而她早就开始打这一年牛市的主意了！

    尤其是在她手头资金虽然充足，但是大部分已经投资到了国内企业身上的时候，明年那场国际投资界的盛宴她一点都不想错过，而资金问题却是她当下需要解决的。

    她悠悠的喝了杯大户室里提供的茶水，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将茶水放下，闭目养神，心中却是思量开了。

    股市一般分为牛市和熊市，在股票总体上涨的年代里，称之为牛市，反之则是熊市。有的牛市时间持续短，或许只是特定的年月里被推动，而有的却要持续一整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这都受到主客观的因素的影响。

    她的手指缓缓的敲击着身下沙发的扶手上，眉头轻轻的皱起。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次发生在今年的末尾的股市动荡的端倪就是从这支默默无名的洲际开始的，由上下小幅度的波动开始，然后在未来的一个多月里疯狂上涨，涨幅惊人的几乎到达百分两百，让一片人的眼睛红了，成为这场搏杀里的一匹黑马之一。而业内普遍将这支股票视为开端。

    而这一次之所以被认为是股市动荡，很难定义为牛市还是熊市，就是因为这一回涉及变动的股票数量太多波动幅度太大，你买的一支股票可能涨得眉开眼笑，可能另一只就让你跌的哭爹喊娘。

    在这一场赌博里，哪怕是眼光精准的股市狙击手，都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跌的凄惨。

    这是一场吸引了无数人而来的股市动荡，是牛市和熊市的碰撞，幸运的人赚的钵满盆满，不幸的人亏的倾家荡产。

    股市素来如此，输不起的人到头来只能玩命。

    唐静芸看着大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据，眼神幽深，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兴奋感。

    唐静芸一入场就入手了两百万洲际股票，当然，这还只是她的试探，因为她知道这支股票在未来还会有不大的浮动，直到明年第二个月里才是大头。

    何延陵看着身边的女子手指轻轻的敲击的模样，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种一切尽在她把握中的错觉。

    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原始资金还是太少了啊……

    目光瞄准了另外几支股票，眸光轻动。

    周中余觉得这证券交易所来了个怪人，那人除了第一天来这里入手两百万后，每天就只是喝喝茶，看看每日时报，一坐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也看不到她和谁交流，可是每天却都会准点报道，准点离开。

    几天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个进出在百万大户室里的女子以及陪同在他身边的男子，只是多方打听也无果，不少人就猜测是不是谁家的千金来猎奇的。

    周中余却是有些拿捏不准，他这辈子看的人也不算少了，单是那个陪同的男人，三十不到的样子，却已经给人一种威严感，而那个女子，精致的眉目中总带着一股睿智，并不似一般玩闹的富家千金。

    唐静芸就这样在大户室里坐了三天，等到第三天已经快临近收盘的时候，唐静芸突然起身了。

    有人心中暗笑，大概是琢磨了三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来，这个小丫头没有耐心了，早知道不就好，小丫头片子玩什么股票！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唐静芸走到了工作人员面前，淡淡地道，“中信，一千万，买入。”

    工作人员就是那天凑到周中余面前讨好的小年轻，此时满脸的错愕呆滞，愣愣地看着唐静芸，“啊……啊？”

    “我要买入中信一千万。”唐静芸眉头轻皱，随即压下了不喜，“麻烦快点。”

    现在已经临近收盘阶段，现在又不像后世那般用电脑交易方便，需要颇多的手续办理，她可不希望因为人为的耽搁而影响了她今天的打算。

    “好、好！”小年轻忙不迭的点头，只是眼中的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住，我的乖乖，一千万啊！他就算是在大户室里工作，平日里也很少接触到这样巨大的数额！

    只是看着今天又跌停了的中信，心中有些可惜。

    目光又偷偷的瞥了一眼神情冷淡的唐静芸，一千万的划账似乎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心中暗自琢磨，这到底是什么身份？

    唐静芸很仔细的将手头上的单据检查了一遍，然后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将一千万转了出去。

    这已经是占了她所有资金的三分之一，她虽然赚的钱不少，但是一方面要留下资金以供翡翠居的运转，另一方面绝大多数的资金还是投资到了公司上，所以就算是调集了全部资金，拿出来的也不算多。

    她心中有些遗憾，到底还是底蕴不够。

    可是唐静芸也不想想她发家的那种变态速度，已经让绝大部分人仰望。

    完成了今天的交易，唐静芸就和何延陵一起走出交易所。

    冬天的太阳落下的很早，加上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都不算好，五点的时候已经显得昏沉了，唐静芸看着外面的天气，笑问道，“延陵，你觉得明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气？”

    何延陵思考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觉得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唐静芸浅笑道，眉宇间带着几分感慨。

    ——

    周中余每日例行来交易所百万大户室里看看，只是他敏锐的发现今天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他走到了工作人员区，喊来了那天那个小年轻，“小冯，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冯眼中至今还闪烁着惊疑，道，“您昨天不在，在临近收盘的时候，那位小姐直接用一千万入手了中信。”

    中信？周中余不由皱眉，他虽然不玩股票，但是对于股票行情还是很熟悉的，分明是一支最近在跌的挺厉害的股票，看了眼旁边的小冯，“继续说。”

    小冯咽了咽口水，“结……结果，今天中信涨了！开盘就飙红线，股价已经从每股元91.2涨到了92.5。”

    周中余看了眼那边依旧坐在老位置的一男一女，只见那个女子老神在在的喝茶看报纸，似乎看的津津有味，而一旁的男人正在看书，两人都是淡然极了。

    将小冯挥退了，周中余自己慢慢的踱步走进了办公室，照例给自己老婆打了一个电话。他刚入行的时候也玩过股票，那时候啊，差点也是要赔的倾家荡产，要不是那位贵人的帮助，恐怕最后也是沦落街头的下场。

    那时候他老婆还奶着一个娃，手里牵着一个娃，对他不离不弃，从那时候起，他就对自己贫贱时候的发妻极为尊重，两人自那以后也就没红过脸。

    他也再没碰过股票这玩意了，他有牵绊，做不了赌徒，还是看着那些人下场闹腾去吧，反正他只要自己不愁吃喝就满足了。

    不过今天他的目光却总是不期然扫过中信的指数。

    唐静芸依旧悠然的喝着茶，时不时的与何延陵探讨起了问题，神情中满是悠然自在，何延陵也从一开始的紧张逐渐放松，连正主都不担心，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12月24日，中信收官于101.2，涨幅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十，涨停！

    唐静芸和何延陵走出了交易所，她侧头看了眼何延陵，勾唇一笑，“看吧，我就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何延陵看了眼飘着毛毛细雨的天气，很想翻个白眼，这也叫好天气？老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愈发的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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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通电话

﻿    唐静芸这几天都是住在盛世酒店里，离证券交易所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是个五星级酒店，直接开了一个总统套房，感觉住着也颇为舒服。

    开车的是何延陵的司机，是一个他找关系雇来的退伍军人，看上去容貌平常，但是何延陵私下里和唐静芸提及过，这个男人当兵的时候也是一个好手，荣立过好几次三等功，可惜等到退伍了，却难以养活自己。

    唐静芸也多少有些可惜，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在部队里待久了，出来却猛然发现没有生计来维持自己。

    她没有太多的同情心，但是既然碰上了，能够帮一点就帮一点。

    唐静芸望着窗外的，今天是12月24日，如果将时间往后拉十年，那么此时整条街道上大概是铺天盖地的圣诞节装饰了吧？

    沪市虽然走在整个国家的潮流前沿，很多东西却也没有太过西化，至少现在过洋节日的人还是少数，也就在路过几家精品店的时候依稀看到了几棵圣诞树。

    想起后世涌现出的各种节日，唐静芸不由挑唇，这个国家一下子富裕起来，让很多人都没有适应这些财富，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突然中了奖，不知道该怎么支配财富似的，只要碰上一个节日就会大肆的庆祝送礼，似乎一年到头总能找到名目过节。

    唐静芸悠悠的思绪散发着，看着外头蒙蒙的细雨，有些感慨，作为过来人，总是比尚处于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几分清醒，可是这也只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罢了。

    “唐总，到了。”何延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唐静芸笑了笑，“好，那我先上去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何延陵笑着点头，目送着唐静芸上楼，这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唐静芸回了顶楼的房间，开了暖气就进浴室里洗了个澡，等她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又点了晚餐让服务员送上来。

    一切折腾完，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

    唐静芸静静的靠坐在床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个指环，不由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抚摸过手指上的指环，失笑，看来是少了姜某人的怀抱。

    她身体不错，但有些畏寒，尤其是在大冬天，哪怕是开了暖气被子都要好久才能暖和起来，而她前世又常年睡的晚，所以一晚上也就堪堪睡个几个小时候而已。

    可是这个冬天里，唐静芸却几乎没有这样的烦恼，因为身边有了姜晔这个暖炉，每天都睡的格外的舒心。

    现在甫一失去这暖炉，还真的很是不习惯，唐静芸哑然，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舒适安逸的生活，饶是她也有些不大习惯。

    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烟，抽了一支点燃，又拿起一旁的手机，检查了一下短信和电话，心底有些失落，她都来沪市三天了，他居然连一个问候的短信都没有。

    手指摩挲着手机键盘，吸了一口烟，随后又吐出一个烟圈，终于笑着拨过去。

    唐静芸默默地数着手机的“嘟”声，心里暗搓搓的想着等会要怎样折腾这个男人不过等到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后，只剩下浅淡的思念。

    “喂，姜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厉低沉的男声，周边有些嘈杂。

    “是我。”

    “芸芸？！”

    “嗯，有空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唐静芸靠在床头，听到电话里嘈杂渐渐小去，变得清静，她吸了一口烟，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她还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在沪市那边一切还顺利吧，不要太拼，要记得兼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姜晔走到角落里，听着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说“有空了给你打个电话”，心竟然柔软的不可思议，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仅仅因为一个女人的电话就变得如此开心。

    唐静芸挑唇笑了起来，“一切顺利。”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有些事总是要我自己亲自坐镇才放心，”唐静芸轻声说着，将手上的烟灰弹到烟灰缸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跨年回来吗？”

    “……”

    唐静芸沉默，随即笑道，“这样不是正好，我不在家里，你也好和外面的兄弟朋友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省的整天陪我窝在家里，小心被人当成妻管严。”

    “……我乐意。”姜晔淡淡的说着，只是眉眼间却带着笑意，看着外面繁华如织的夜景，“早点休息……不回来也没事，我会守着家的。”

    如果姜晔在面前，唐静芸想，她现在一定已经窝在他的怀里，随即摇头，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心里姜晔竟然比自己的野心还重要了？

    “好，那你也自己注意。”唐静芸笑着道了结束语。

    两人全程都没有提及刚才那个暧昧的女声的事情。

    唐静芸挂了电话，点开手机联系人，手指在陆鸿宇的电话上游移了一会儿，随后嗤笑一声，将手机丢到了一旁的矮柜上，不再去管。

    既然已经打算信任那个男人，就该放手，而不是事事疑神疑鬼。见过太多人之间的感情是因为彼此的不信任而失败，她不希望自己和姜晔之间重蹈覆辙。

    更何况，他是姜晔，她相信这个男人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辜负她的信任。这大概就是成熟的女人谈感情时候的反应吧，而不是像小女孩一样哭哭啼啼疑神疑鬼的吵架。

    姜晔那头挂了电话，脸上的神色莫测，缓步走回了包间。

    “姜哥，怎么还不进来，不会是接女人的电话吧？”

    一打开门就听到一道嗓音就大声的调侃，出声的是个剪着碎发的男人，脚步有些发虚，显然是喝的不少。

    他举起手以后想要拍在姜晔的肩膀上，嘴里念叨，“什么美人勾走了你，余大小姐正在等着你呢，看人家这样追着你也真是不容易，我要是你……”

    姜晔快走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他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在场还有不少人在起哄，毕竟很多人都看到余大小姐对姜晔的殷勤对待。

    姜晔目光扫了周围人的一眼，那种冷漠的目光让在场的人突然噤声，姜晔看到在场中坐在中心中的那个男人，点头示意，淡淡地道，“何少，姜某还有事，今天这一场就不继续了，你们玩的愉快。”

    说着从桌上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仰头灌下，手一翻杯子朝下，向在场的人示意，神色冷淡，连一个眼光都没有施舍给一旁的余晴柔，说完就将杯子放在了台几上。

    “哐当”的声音在整个包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姜晔转身离开，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人。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讷讷开声，“姜少这是怎么了，好像生气了？”

    何悦书目光瞥了一眼一边的余晴柔，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有些猜到了根由，恐怕是恼怒自己暗自叫了余晴柔来吧？

    看姜晔刚才那样冷漠的眼神，他的心底暗暗后悔，好不容易和这位大少套上了交情，这回怕是完了，更别说是邀请出来玩了。

    本来以为姜晔对那个女生只是玩玩，好久没听到消息，自己这样撮合他和余家大小姐也是出于好意，只是没想到触了姜晔的逆鳞。

    场面上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在京都这样的圈子里玩的人自然有这一套本事，好似什么都没有过，可也有明眼人看出来了些什么。

    姜晔出门开了自己的车子离开，神情冷淡，本来还觉得何悦书这人挺有一套的，现在看来懂是懂的，就是心太大了，估摸着是将芸芸当成自己在外头养着玩的人了。

    只要一想到就心里一阵窝火，自己都恨不得给芸芸全世界最好的，哪里还能容忍别人的轻视？

    想起何悦书表面上对待芸芸也是一副尊敬的样子，他还听到点风声，似乎还和芸芸一起合伙干了点事情，现在看来，这个人并不可靠。

    其实这在上流圈子里是很常见的，捧高踩低而已，就算日后唐静芸知道，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反正也只是互相利用，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姜晔加速驾车回了胡同巷子里的家，想起唐静芸电话里丝毫没有怀疑，脸上的寒霜终于化成春日的池水，她在尝试着信任他。

    再说唐静芸那头，看着时间还不算晚，在床头看起了文件，何延陵大概是好不容易遇到她，巴不得将所有的文件都丢给她来处理。

    看着床头一摞的文件，唐静芸摇头苦笑。

    ——

    一夜好眠，唐静芸按照生物钟准时起床，嘴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拉开窗帘，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心情却是不错。

    刷牙洗漱，一切都做的有条不紊，照例下楼去吃了早饭，出酒店的时候看到桑塔纳已经等候在那里，嘴角牵起笑意。

    12月25日，中信涨停！

    12月26日，中信涨停！

    12月27日，中信涨停！

    唐静芸依旧在大户室里喝茶看报纸，但是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变了，对于这个年轻的女子猜测纷纷。

    而12月28日，唐静芸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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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再相遇

﻿    12月28日早上，唐静芸依旧看着报纸，喝着茶水，看上去很悠闲，一点也不似她这个年纪的活力四射，却别有一番风采。

    来人看着这个女子，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儒雅的笑意，一进门目光就被那个身影吸引住了，心中闪过些许的诧异，随即又是好笑，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这种沉稳出现在唐静芸身上有什么不妥，大概若是看到她在那里笑闹反而会感到诧异吧。

    有的人天生就带着莫名的威势，虽然她掩藏的很好，但是在举手投足间总是会不经意泄露出来。

    他快步走向唐静芸身边，走进了那片地方。

    “唐小姐，好久不见。”

    一个略带深沉的男音传来，引得唐静芸诧异的抬头看去。

    只见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黑色墨镜，不过依稀可以看见他脸上的儒雅，唐静芸眼中闪过欣赏，他更像是一个读书人，而不是一个商人。

    她心中闪过讶异，笑着起身，“徐董，一别数月，风采依旧。”

    一旁的何延陵也是笑着起身，点头示意。

    来人正是远东投资集团董事长徐寅东！

    徐寅东只是低低一笑，“一别数月，我只是风采依旧，而唐总却是更胜一筹！”

    唐静芸失笑，“徐董客气了，唐某何德何能，竟然让你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捧杀我呢！”

    徐寅东虚点了唐静芸几下，笑的很开怀，他发现和唐静芸聊天，其实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她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是同样的语气，在她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几分轻松自如的感觉，令人听了不觉就会一笑，若是换了一个人，大概就完全不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徐寅东笑道，“唐总来沪市也不和我联系一下，我竟然是过了好久才知道的，真是让我这个东道主好不伤心。”

    说着看向一旁自从自己过来后一直都是沉默微笑的何延陵，“延陵老弟啊，你可真是不够意思的。”心中却是有些感慨，想起何延陵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自信的模样，偏偏又滑不留手，一副商场老油条的模样，他敢打赌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可是到了唐静芸面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面上带着淡笑，和那个锋芒毕露的人大相径庭。

    他知道，这是他在向唐静芸表现来自他对她的尊重。只是他有些想不通，唐静芸究竟做了什么，让这个男人对他如此敬重？

    徐寅东自然不知道唐静芸在何延陵心中的地位，大概每一个深处绝境的人都会对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格外的敬重，不然也就不会有雪中送炭这一说法了。

    何延陵笑了笑，“唐总连我租的办公楼都没去过，我都劝了好久，她就是懒得不爱动弹，只能让我们这些手下人辛苦了。”

    唐静芸接过了话头，摇头苦笑，“徐董说笑了，静芸来沪市就是玩玩，怎么好轻易的来打扰你呢。”说着一指沙发，“徐董，坐。”

    三人都是落座。

    徐寅东看了眼唐静芸，眼中含着调笑，“唐总果然有气魄，千万的股票买卖在你的眼中都只是玩玩，令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服老不行喽。”

    “徐董至少可以再为国家奋斗二十年！”唐静芸笑眯眯拍了个马屁。

    徐寅东摇头失笑，“唐总总是这么幽默，”随后看了眼花花绿绿的大屏幕，眼中闪过深意，“眼光可真是精准，我听说唐总直接压中了一个，连续好几天涨停。”他对着唐静芸比了一个大拇指。

    唐静芸不在意的一笑，道，“只是运气罢了。”

    运气？如果是别人的话，徐寅东还真的有可能归咎于运气，但是对于唐静芸，他可一点都不认为有运气的成分，在这个女子身上，他看到的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三人说笑了一会儿，何延陵起身替徐寅东泡了一杯茶。

    此时时间还早，冬天的早上更多的人喜欢睡的晚一点，大户室里面的人没有几个，三人寒暄了一阵也就停下了，唐静芸递了一份报纸给徐寅东，自己依旧看起了报纸，而何延陵则是在一旁看起书。

    徐寅东再一次失笑，自从自己成名后，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待遇了，不过他心中并不生气，因为在他眼中，这两个人有这样的资格。

    三人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周中余踏着点走进交易所，他的目光习惯性的扫过那个神秘的女子所坐的沙发，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子，她依旧正在老神在在的看着早报，脸上神色沉静，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很难从她的脸上辨认出喜怒哀乐。

    他的目光在女子身上转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了她身边的男人，发现他依旧在看着手上的书。

    此时正抬起头看向女子，指着书的一个地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女子淡淡的解说着，男子认真的点头。

    他看着这无比淡定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愈发的看不懂这两个人了，明明中信的情况那么好，按说两人就算不是喜上眉梢，也该有点欢喜吧，怎么两个人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平淡？

    他却是不知道，在唐静芸的眼里，作为一个先知先觉的人，股市的波动在她眼中已经没有了秘密，而股市没有了看不懂的变化，自然就少了惊心动魄，若是这支股票现在不涨反落，那唐静芸恐怕才会坐不住。

    而至于何延陵，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单是从他手中流转的资金就比这个多的多，再说了，自家老板在身边，他怎么也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可不能在老板心里丢了分数。

    唐静芸好似察觉到了有人的观察，顺着感觉对着周中余点头示意，不知道为什么，周中余心中居然荣幸感油然而生。

    在周中余乃至这大户室里炒股的人眼中，这个女子是神秘的代名词，每次看到她，不是在看报纸，就是看书，静静的一坐就是半天，也不见她和任何人交流。

    但是别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重视，不管她是有内部消息还是真的眼光独特，她都有足够的实力来证明她的厉害。

    只是等到周中余的目光看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他这个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的心突然狠狠的一跳，只觉得这个身影好像特别熟悉！

    等到他走到工作台那里，才看到了那人的正脸，只是一眼，他就被狠狠的震撼到了！

    居然是徐寅东！

    徐寅东行事颇为低调，按理说周中余的身份级别未认的出他，但是就在昨天晚上，他的那位提携他的贵人才亲自请客，宴请的正是这位贵客！

    当时他还诧异，自己的贵人已经是极为了得的人物，居然还要宴请贵客，言语间是满满的推崇，等到知道了身份后，才恍然，在这沪市的地界上，徐寅东至少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端，是绝对有这样尊崇的地位的。

    他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在席面上提及了几句，这位贵客还插了几句，他当时只是当做吊起了他的兴趣，就把唐静芸的事情当个笑话讲了出来，现在看来，人家分明就是刻意问的。

    又看了眼正在看报纸的徐寅东，看着他笑着加入了两人的话题，不由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他明明记得在宴会上这位徐董虽然带着儒雅的笑容，但是整个席面上都表现的不太容易亲近，什么时候脸上带着这样和煦的笑容了？

    徐寅东显然也认出了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周中余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迈着步子回了办公室，这位徐董本来就是个和低调的人，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不欲被人认出来，他还是识相一点吧，毕竟也只是吃过一顿饭而已。

    临近中午，周中余才笑着走出来，走进徐寅东所在的那个小隔间，“徐董，外头的中饭已经订好了，不知是否赏光？”

    徐寅东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唐静芸，“唐总，你怎么看？”

    唐总？周中余的心又是狠狠的跳动了一下，满心的震撼，这样年轻的一个女子居然被称为“唐总”，若是一般人，他还以为是开玩笑，可是眼前这人可是徐寅东啊！

    而整个沪市，又有多少人会让徐寅东这样客气？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周中余心中已经被无数涌现出来的疑问和震撼堆满，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管他什么人了，反正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惹的起的！

    唐静芸思考了一下，笑道，“既然周经理盛情，那也就不好拂了好意。”

    徐寅东闻言，哈哈一笑，“那好，咱们就去饭桌上套套交情。”

    唐静芸挑唇，“我事先声明，我下午还要盯着大盘，不喝酒啊，要不然误了什么可是要徐董你来赔的。”

    周中余心中暗暗的为两人说话的熟稔语气震惊，笑着引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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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涨跌之间

﻿    一顿饭下来，徐寅东并没有怎么提股市的话题，反而笑着给唐静芸讲了不少关于沪市的风土人情，顺便还提供了不少糕点和点心的店面所在。

    唐静芸则是在一旁笑着点头，时不时提点几句京都的事情，听到徐寅东在讲本地菜，唐静芸对一旁的何延陵笑道，“延陵啊，你可得和徐董多学学，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讲究生活质量。”

    何延陵笑着点头，“那是，徐董比我经历的多，懂的多，自然是我要学习的榜样。”

    徐寅东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不由哈哈一笑，是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如果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奉承的话不屑一顾，那不是因为他清高，只是因为说奉承话的人身份还不够让他高兴。

    而眼前的何延陵是什么人？周中余不清楚，可是他清楚，听到这样的后辈的奉承，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于是周中余就见识了徐寅东这位素来儒雅严正的远东投资的老总的另一面，言笑晏晏，说话风趣幽默，和外人所见的完全就不一样。

    他知道，这是源于身份的不同而带来的实际情况不同，很多时候人总是下意识的因人行事，心中不由猜测，眼前的这两位究竟是什么人？

    唐静芸笑道，“我始终觉得，一座城市的综合实力不能仅仅看到经济的发展，其实很多时候还需要文化底蕴，文化就像是一张名片，你要将一座城市介绍出去，总是需要名片的。”

    喝了一口茶水，她继续说道，“就像是京都里的胡同，悠长和狭窄，沥青的石板，踩上去就好似能够感觉到历史的痕迹。”

    徐寅东有些惊讶的看着唐静芸，随即笑了起来，“果然，唐总看问题总是如此的犀利而深远，可惜了。”

    可惜什么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懂，现在很多城市都被经济发展迷住了，对于文化的关注力度实在太小，等到以后幡然醒悟，又有什么用呢？

    四人有说有笑的又是聊了一段时间，才结束了这顿饭局。

    徐寅东吃完饭就直接离开了，他毕竟是远东投资的负责人，不可能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这里，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对唐静芸笑道，“明天见。”

    唐静芸只是嘴角掀了掀。

    再回去的时候，周中余对唐静芸两人的态度热情了不少，唐静芸依旧淡淡的笑着。

    徐寅东的行动并没有对唐静芸造成什么影响，她的下午依旧是之前一幅淡然的平静模样，只是在快要收盘的时候，她突然起身。

    她的动作让在场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这个女子身上。

    在悄然间，这大户室里的很多人都将目光投放在唐静芸身上，因为这个女子太过神秘。

    柜台上的那个小冯，不着痕迹的将另一个工作人员挤开，笑着上前招呼，“唐小姐，您要买什么？”

    唐静芸却是摇了摇头，“平仓。”

    小冯诧异地道，“平仓？”现在这支中信的股票行情特别好，已经连续好几天涨停了，连他都悄悄的买了一些，按说照这个势头，接下来肯定是一路走俏，怎么也不明白唐静芸怎么会选在这时候平仓？

    就算是选择减仓都好啊，要知道这钱放在股市里可是每天都在翻滚生钱。

    唐静芸只是沉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

    看着唐静芸坚持的目光，小冯还是麻利的将各种单据弄好，唐静芸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神情一直都很淡然。

    唐静芸持仓很多，由于中信这几天的一路走俏，已经吸引了很多散户和大户的买入，所以唐静芸的股票一经抛出，哪怕是收盘期间，已经被一抢而空。

    她看着自己手头的单子，中信买入的时候每股91.2，卖出的时候每股已经高达133.5，涨幅惊人，哪怕是在牛市的年代里都是一匹引人注目的黑马，等到唐静芸抛出的时候，每股赚了超过四十元，唐静芸户头里的钱瞬间就涨了一圈。

    现在的股市还不像后世那般，实行的政策还是t+0，所以她当场结算清楚。

    这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成绩，就已经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才勉强够的上的数字了。

    股市来钱极快，这大概是很多人喜欢在股市搏钱的原因吧，按照正常途径，其中需要太多的手续问题。

    唐静芸瞥了眼自己身边的何延陵，笑道，“走吧。”

    离开时的目光瞥了一眼中信还在上涨的指数，目光平静，似乎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假如她刚才没有结算，上面跳动的数字就是她的金钱落入口袋的清脆响声。

    何延陵则是神情淡然的跟在唐静芸身后出了大户室。

    在她的身后，大户室里不少人心中颇为惊讶，现在还不是后世的电脑操作，一切都是人工运作，所以很多人都看到了唐静芸平仓的动作。

    不少人都是摇头，觉得唐静芸到底还是年轻人，虽然目光精确，但是心态还不够老，胃口也不够大，只是赚了一笔就想着走了，不懂得乘胜追击。这中信上涨的势头如此迅猛，必然之后还有好大的上涨空间。

    也有人心中犹豫，但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终究还是摇头继续等待。

    唐静芸走在外头的路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咯……

    ——

    12月29日，唐静芸照常走进了大户室，不过今天的她来的有点晚，昨天晚上在想事情，睡得晚了，难得的睡过头了。

    一进大户室，就感觉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轻视的意味。

    唐静芸倒是显得很平静，目光扫过自己常坐的位子，瞬间就明白了昨天临别前徐寅东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他此时正老神在在的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

    看到唐静芸和何延陵走过来，笑着招呼道，“坐，今天我老徐也来这里感受一下氛围。”说着递给了唐静芸一份报纸。

    唐静芸无奈一笑，“看来徐董今天准备很充分嘛。”

    徐寅东面对唐静芸的调侃，呵呵一笑，随即问道，“我刚进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你。听说你昨天将中信的股票平仓了？”

    唐静芸笑着点头，目光看向大盘，在各支股票上滑动。

    徐寅东在一旁道，“我听说你昨天把所持的中信的股票全部抛出了，吓的我今天开盘的时候也让助理把股票都抛了，结果你看看，啧啧，涨势那么好，早知道我就再持一天了，这可都是明晃晃的钱啊。”

    他的语气像是抱怨，又像是幸灾乐祸，唐静芸翻了他一眼，其实和徐寅东相处的熟悉了，会发现他儒雅的外表下是一个很幽默的性格。

    “哈哈，今天中信开盘大红，涨势不要太好，甚至超过了前两天的情况，还好我昨天没抛。”

    一个带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的男人走过唐静芸那条沙发的时候，大声讲道，语气中很是激动，只是言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唐静芸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人常坐的位置是和她完全相反的地方吧？

    这是特意要让她听到这些话？

    徐寅东看着唐静芸沉静的脸，挑眉，“不生气？”

    唐静芸摊了摊手，“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没，只是好奇你昨天为什么会抛。”

    “徐董又是为什么今早一开盘就要抛呢？”

    唐静芸和徐寅东两人对视，最终还是唐静芸先开了口，“月满则亏，股市最忌贪心，我总觉得凡事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徐寅东则是点头，道，“和你的观点差不多，还有要比你多一项，那就是我这么多年来和股市打交道历练出来的直觉。”

    两人交谈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惊讶的叫声，“跌了！跌了！”

    只见刚才还鲜红的中信指数，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刺目的绿色，这样的情况使在场很多人都是“噌”的从椅子或沙发上站起来。

    唐静芸和徐寅东则是相视一笑，彼此眼中有笑意飘过。

    徐寅东依旧只是坐了一上午就离开了，而唐静芸则是继续待着，显得很是宁静。

    到临近收盘的时候，中信已经跌下130了，很多人巴望这跌下去的中信还能涨回来，所以哪怕是在大盘结束的时候都很少有人舍得割，期盼着明天会继续涨上去。

    接下来一天，唐静芸依旧静静的看着这片混乱的股市，不单单是中信，还有另外几支涨的很不错的股票都是猛然下滑，吓坏了一大票股民。

    就算是唐静芸所在大户室里，气氛也远不同往日的轻松，显得很是安静，工作人员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那个昨天嘲讽唐静芸的男人，更是满眼赤红的看着屏幕，唐静芸从旁人的交谈里听到一些信息，原来这男人昨天早上还大笔的购进了中信，这一天就赔掉了一大笔的钱。

    唐静芸只是无奈摇头，她依稀记得，这只股票在经历数天涨停后，又紧接着数天的跌停，最后股价又跌回了最初的情况，后来虽然还有所起色，但是涨幅不超过百分之十。

    这大概就是一种先知的感觉吧，唐静芸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妙，饶是她这样性子的人，都不免对这样的感觉有一瞬间的痴迷。

    看着大盘，唐静芸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算着时间，已经12月30日了，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兀自摇头轻笑，吩咐身边的何延陵去办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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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爱美人胜过爱江山

﻿    第二天，徐寅东端着茶杯走进大户室的时候，只看到了何延陵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由诧异的问道，“你家唐总呢？”

    何延陵翻过一页今天的报纸，淡笑道，“回京了。”

    “嗯？怎么之前没听到她提起？”

    “机票是我昨天才订的，应该是老板临时决定的。”何延陵笑道。

    徐寅东看着大盘，上面是不断跳动的各种数字，有些疑惑，“现在这大盘虽然不算是什么紧要关头，但是也是重要时刻，你家唐总怎么就决定临时回京了？”

    何延陵眯眼一笑，脑海中唐静芸前几天坐车的时候看着摆在车上的那份小挂历失神的样子一闪而过，悠悠地道，“说不定人家爱美人胜过爱江山呢。”

    徐寅东闻言，眼中闪过错愕，却是猛然想起唐静芸端茶时，左手无名指上一晃而过的戒指，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却又失笑，爱美人胜过爱江山是吗？

    又看向何延陵，笑道，“既然你家唐总都不在了，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莫非原石投资要倒闭了，你这个总经理这么轻松。”

    何延陵也不恼，看向徐寅东，眯眼，“这马上就要跨年了，我在沪市无亲无故也怪可怜的，这不是正好碰上了徐总，真是再好不过的去处。”

    徐寅东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笑了起来，“走吧，跟我回徐家跨年，我家里可是很热闹的。”

    而那个被两人戏称为“爱美人胜过爱江山”的唐静芸，则是下了飞机。

    重新踩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唐静芸露出了一个淡笑，招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回了胡同巷子。

    ——

    陆鸿宇觉得今天姜晔的心情也并不算好，因为姜哥今天抽烟的支数远超过平常的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姜哥这是在愁闷烟。

    陆鸿宇将手头的文件递给姜晔，“姜哥你看看，我觉得这一回的军演计划安排的不错，就是有点担心有人趁机给你下绊子。”

    他的眼中有担忧闪过，姜晔在外人看来确实很风光，但是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才知道，他身上顶着的压力也是巨大的，全军最年轻的少将这样的头衔带来了荣光，可是也让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在了他的头上。

    他见姜晔没反应，又叫了一声，“姜哥！”

    “嗯？”姜晔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陆鸿宇将手头的文件递给了姜晔，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姜哥抽了一口烟，将文件从头到尾浏览的一遍，点头同意，“不怕有人给我下绊子，正愁没人来给我立威！”

    他吐了个烟圈，拍板决定，“就这样办吧。”又嘱咐道，“不过你办事的时候也要细致点。”

    陆鸿宇点头，又犹豫道，“姜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姜晔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你老婆跨年的时候不在你身边，你心情会好？”

    陆鸿宇闻言暗道自己没事找事，只能呵呵一笑，“我还没老婆，不知道那感觉。”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笑道，“原来我不在你身边你心情会不好？怎么电话里不和我讲，害的我都差点就不回来了。”

    姜晔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俏生生的站立在门口，一双精致的凤眸上扬，眉宇间带着点点的笑意，好似岁月浸染般妖冶美丽，此时一件灰色的大衣罩着，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姜晔没有错漏唐静芸眼底的疲惫，立马起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次还说太忙了吗？”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因为担心某人一个人太孤单了呀。”嘴上虽然在调笑，但是手却很自然的让姜晔握住了。

    她的手很修长细腻，可能是冒着寒冷赶回来，此时冰冰凉的，却让姜晔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一直从自己的手漫延到心口。

    陆鸿宇看着这两人的情况，无奈一笑，得了，有嫂子在的地方，姜哥眼里压根就没有自己，真是应了那句“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将她带回了正屋，边走边问，“临时决定的？”

    “嗯，”唐静芸点头，“29号那夜一宿没睡好，想着我们新婚第一年，我就把你丢在家里，这样不好。”看着姜晔的眼睛，含笑的眼眸中带着认真，“我不能太自私，总归要将家庭摆在第一位的。”

    姜晔闻言，低声笑了起来，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悦耳。大概这世界上，也就唐静芸有这样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让他开怀。

    唐静芸进了卧室里，脱下自己沾染着风尘的大衣，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真是有些无聊，想起临别时何延陵看着她的那个满是调笑的眼神，大概连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为了个男人而奔波来回。

    姜晔端着一盆水从浴室里出来，“泡一泡脚吧，也好让身子快点暖和起来。”

    将水放到一旁，他弯下腰，觉得穿着棉绒拖鞋的两只脚颇为可爱，他伸手想去替她脱袜子。

    唐静芸下意识的就是避开了，嘴中急急的叫了一声，“姜晔！”

    姜晔的身份现在有多贵重，唐静芸很清楚的知道，她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够想到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挥斥江山指点方遒的意气风发模样，她也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公开场合皱皱眉，就足够有心人揣测好久。

    这样一个大丈夫，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在外头折一下腰她都替他委屈，更何况是替她洗脚这样的事情呢？

    姜晔的大掌却是固执的捉住了唐静芸的脚，他抬头，认真道，“芸芸，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要对你多好一点，再多好一点，好到有一天你哪怕身在外头，心还在我身上。”

    唐静芸突然就不再动了，任由姜晔蹲在自己面前，任由他把她的脚放在脚盆里，手摸了摸他很精神的短发，“那你就再对我好一点吧，最好把我宠坏了，宠的无法无天，不然我总感觉我吃亏了。”

    姜晔笑着点头，“我正好有这个打算。”

    脚盆里的水很烫，泡着脚很舒服，姜晔的大手时不时的替唐静芸按揉，手法有些生疏，但是他按揉的很用心。

    唐静芸突然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愿意这样对她好一辈子，那么此生就算守着他过一辈子也是愿意的，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唐静芸以前不大明白，现在却是懂了，只是就算是懂了，也不愿意就此舍去。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甘愿放下野心来陪伴，姜晔是第一个，估计也是唯一一个吧。

    泡了小半个小时，姜晔找来干毛巾替唐静芸擦干脚，看到本来白皙剔透的两只脚此时泛着粉嫩，一摸上去热乎乎的，不由抿唇而笑。

    “第一次帮人洗脚，手生，”姜晔笑着，“不过我想以后会熟练起来的。”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闹腾上了，不过那弯弯的眼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睡一会儿，我先去处理点事情，回头我们一起去买菜，好好体会一下蜜里调油的感觉。”姜晔笑着道。

    唐静芸点头同意，笑道，“我以为我们过的每一天都是蜜里调油呢。”

    姜晔哈哈一笑，的确，两人之间平日里都没有红过脸，唯一一次也只是因为某个女人引得唐静芸不开心，在外头玩到凌晨回来，而他抽了半宿的烟，其他时间，两人可以真正算的上格外的合拍。

    他转身端着盆子回到浴室，脸上噙着笑意，和刚才在陆鸿宇面前爱理不理的模样简直像是两个人。

    没办法，当你真正将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

    唐静芸确实感觉有点累，看大盘其实是件很心累的事情，哪怕她提前知道些什么，尤其还晚上休息的不太好。

    被子上沾染着姜晔的味道，唐静芸脸上带着笑意，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姜晔小心翼翼的将门掩上，看到陆鸿宇戏谑的笑，脸色一肃，“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鸿宇脸一垮，“姜哥，姜爷，老大……你要不要这么见色忘友啊！”

    姜晔瞥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我见色忘友。再说，我疼我媳妇，不犯法。”

    陆鸿宇满脸的无奈，“姜哥，你愈发的向妻管严发展了！”

    姜晔挥了挥手，阻止了这个活宝在这里继续玩闹，“事情回头再谈，过几天我们在开会的时候再公开的谈一谈。”

    “公开？”

    “对，”姜晔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意，“也好给某些人动作的机会呀。”

    陆鸿宇了然一笑，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再不识相点，恐怕就要被姜哥赶出去了。

    唐静芸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快要四点的时候，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起睡前经历的事情，不由笑了起来。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姜晔提着两个袋子的菜走进来，笑道，“怎么不等我？”

    “你睡的太香了，我觉得喊你起来都是罪过。”姜晔笑着回道，左手上的黑色塑料袋里正在跳动，解释了一句，“是条黑鱼。”

    唐静芸从跟着姜晔走进侧屋的厨房，“今天一起下厨，我给做黑鱼汤喝。”

    有种温馨在厨房里漫延。

    唐静芸侧头看着姜晔认真地脸，挑唇一笑，爱美人胜过爱江山，不是也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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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里马和伯乐

﻿    唐静芸在京都待了三天，她和姜晔就像是平凡的夫妻一般，每日里都过着平淡而充实的生活。

    临走的前一晚，姜晔表现的有点失控，最后的下场就是他的背上多了好多的抓痕，而唐静芸那双凤眸的眼梢则像是晕染了大红的眼影，宛如被大团大团的胭脂勾染。

    姜晔将唐静芸狠狠的抱在怀里，嘴唇在她的脸上不断亲吻，在亲到她眼角的时候轻轻舔舐着，嘴中低喃，“芸芸，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收拾我的，真是死在你身上都甘愿。”

    唐静芸想要避开他的唇舌，手臂轻轻的抬起就无力的落下了，她轻轻骂了声，“禽兽！”

    姜晔亲了亲她的眼角，“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老公我对你还不够禽兽！”

    姜晔平时很沉稳，大概跟他年纪轻轻就担任高位有关，以前还未回京的时候，偶尔还能看到他开玩笑的样子，但是回了京都后，他整个人都沉静了很多，第一眼就会被他身上威势镇住。

    就连陆鸿宇、戚润清这些心腹熟人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与日俱增的威严，平日里也在私下里感慨，姜晔正式任职后，整个人都与往日不一样了。

    只是姜晔很多事情碰上唐静芸就会破例，这次也不例外。唐静芸见过姜晔冷漠、温柔、沧桑、迷茫等等很多的表情，现在则是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禽兽和不要脸的一面。

    嘴角嘟囔道，“姜晔，我明天还要坐飞机呢。”

    姜晔吻上了唐静芸的薄唇，低笑道，“没事，我知道你订了明天下午的那班，你有一上去的补觉时间，老公我可不能让你白白浪费了。”

    ……

    等到姜晔抱着唐静芸去洗澡的时候，唐静芸感觉到全身上下的酸软，热水一泡，她感觉身上不少地方都有刺痛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姜晔这头禽兽肯定是在她身上印下了各种痕迹。

    姜晔在淋浴房里淋浴，透过磨砂的门，唐静芸能够隐约看到姜晔健硕高大的身材，不由挑唇，其实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一转眼就是她的人了呢？

    姜晔随意的冲了几下，就出了淋浴房，一走出来就看到了唐静芸低眉浅笑的模样，泛着淡红的脸带着几分娇艳，与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看上去格外的令人心动。

    他坐到唐静芸身边，笑道，“累了？”

    “嗯，”唐静芸显得有些懒洋洋的，瞥了眼赤身裸体的某人，“身上很酸软。”

    姜晔大手一伸，将唐静芸从浴缸里捞起来，用旁边大号的浴巾一裹，笑道，“别泡澡了，我会一套放松肌肉的方法，给你按按，明天会好很多。”

    唐静芸笑着点头，任由姜晔将她抱出浴室，眼光扫过浴室里那面镜子，看到了一个眉眼含笑的女人，眉宇间没有阴沉，也不复冷漠，有的只是被爱情滋养过的温润，就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了璞玉，带着对生活的满足和欢乐。

    看到镜子中的人，唐静芸有些愣神，这是自己吗？

    大概连唐静芸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对于前世的那些执着逐渐淡去，开启了另一扇大门后，她的生活会有如此多的不一样，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温润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有了身边这个男人陪伴吧。

    姜晔将唐静芸放到床上的时候，唐静芸的手指似乎无意的划过他背上，他背上一绷，随后唐静芸若无其事的将手移开。

    姜晔有些好笑，“小野猫！”没想到她行事也有幼稚的时候，，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报复他，他可没有忽略她眼底的那一抹笑意。

    唐静芸“哼”一声，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

    姜晔不知道，自己怀里的这只“小野猫”可不是猫，而是一只在股市里搞风搞雨的猛虎，两者虽然同属猫科类，但是这杀伤力可完全不一样。

    姜晔小心的替她按揉酸痛的四肢，小半个钟头后才停下来。

    唐静芸翻了个身，让出了一片位置让姜晔睡下，笑眯眯地道，“背上痛吗？”

    姜晔看着她含笑的眼神里威胁的意思，老老实实地点头，“痛。”

    “知道痛就好。”唐静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后就道，“我困了，睡吧。”

    姜晔点头应是，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了今天的不一样，唐静芸没有像往日里那样躺在他的臂弯里，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唐静芸是不是生气了。

    想他姜晔什么时候需要顾及一个女人的心情了，只是碰上唐静芸这样的人，他也只好认栽。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伸向唐静芸，最终低声道，“芸芸，别生气。”

    唐静芸依旧“哼”了一声，声音里听上去去有些疲惫。

    姜晔见唐静芸没有动作，心里有些着急，想到自己是不是该再深刻检讨一下，就感觉唐静芸的那头动了动，一个柔软的身子滚进了他的臂弯里，不由掀起了嘴角，轻声道，“芸芸……”

    “吵，睡觉。”唐静芸咕哝。

    姜晔闭上了嘴，拥着怀里的女人沉沉的陷入了睡眠，黑暗中，两个人的嘴角都向上弯起。

    ——

    宽敞明亮的办公事，后墙上挂着一幅装裱过的字，上面是四个字“莫忘初衷”的草书，字体大气磅礴，笔走龙蛇间可见藏锋，唐静芸心中默默的赞叹一声，定是哪个名家之作！

    她的目光落到落款的地方，只见“楚正阳”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唐静芸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是恍然，大概也就楚正阳这位历任燕大十数年的老人才能写的出这样的字。

    “静芸也懂书法？”徐寅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唐静芸盯着墙上的字看，笑问道。

    唐静芸谦虚一笑，“一般般，不过徐叔叔这里竟然会有楚老亲手所写的大字，可着实令静芸吃惊。”

    楚正阳的大字写的很好，尤其是狂草，更是外界千金难求的墨宝，可惜楚正阳很少会有作品流传在外，只有一些朋友或者关系匪浅的人才有那么一两幅。

    “哈哈，”徐寅东笑了笑，“年轻的时候和楚老有些交情，现在也常有联系。”他有些突兀地问道，“静芸还在读书吗？”

    虽然她行事老成，但是年龄摆在那里，确实是该读书的年纪，不过他看她泡在大户室里的样子，却又觉得不太像是学生。

    唐静芸却是点头，笑道，“在读书，是燕大的，也勉强算是楚老的弟子。”

    徐寅东心中有些惊讶，哈哈一笑，“好，果然是少年英才。”指着一边的椅子，道，“坐。”

    唐静芸闻言笑眯眯的坐下了。

    两人的这番互动却是让徐寅东身边的助理心中满是震惊，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子就是何方神圣，又或是什么本事，能够让徐寅东如此看重，甚至连“少年英才”的话都讲出来，这要是放在外界，足以让唐静芸名声大噪。

    唐静芸开门见山，“我这一回是来领回延陵的，那小子叨扰徐叔叔时日太多了。”

    徐寅东闻言苦笑一声，“静芸啊，你说你手下这个是什么怪物，我算是深刻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咯。”

    唐静芸摊了摊手，无奈一笑。

    等到唐静芸离开远东投资总部的时候，何延陵已经在楼下等着唐静芸了，依旧开着那辆桑塔纳，温文有礼向唐静芸行礼。

    两人都是上了车，车子驶出大厦的车库。

    在远东投资大厦的顶楼，徐寅东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口往下看去，看着那辆很渺小的车子渐渐驶出，轻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唐静芸静静的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车里的气氛很安静，突然唐静芸睁开眼，看向了开着车子的何延陵，开声道，“有什么收获？”

    何延陵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远东不愧是远东，将来原石建立办公系统的时候，可以参照一些经验，不过我觉得只能借鉴，不能照搬，那套模式不适合原石。”尤其不适合唐静芸这个喜欢当甩手掌柜的老总！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用眼神控诉了一番唐静芸，唐静芸早就对那眼神免疫了，神情淡然。

    “一个模式的成长必定会有其不同的经历和成长，这是必然的过程，也是成长的过程。”唐静芸淡笑道，“延陵，放开胆子去想去操作，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就算有漏洞不足或者失败了，还有我顶着呢。放心，我有足够的资本让你挥霍，直到你真正的长成一棵参天巨树，比徐寅东还要高大，足以支撑起原石。”

    她的话语讲的很平淡，但却让何延陵感觉到一阵的激动，他突然想到了刚刚毕业的时候，心中还怀揣着梦想，那时候的自己意气风发，有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交融的现实和天真。

    那时候他的导师，那个麻省理工学院的经济学博士生老人，给他上的最后一课，就是教会他现实，他至今还记得那位老人拍着自己的肩膀，满含感慨道，“年轻人，你看看这天地，那么的广阔，穷尽人的一生都走不完，不要轻易被现实击倒，你要相信，你的才华总有一天会被看中，你将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

    后来他回了国，什么梦想，什么未来都被现实击的支离破碎，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外国留学期间取得的那一系列优异的成绩，都好似昨日的一梦，万般的不现实。

    直到遇到了唐静芸，遇到了这个人，他才明白，自己的那些都不是梦。

    世间最快乐的事情之一，大抵是千里马遇到伯乐，就如同何延陵遇到了唐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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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反差感

﻿    周中余迈着步子走进交易所，心中有些感慨，最近这大户室里又走了两位，都是在这次中信股票上大大的栽了一个跟头的人，他有些感慨，股市本就无常，他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里面的客户来了又走，见识过太多的人撕心裂肺或者痛哭失声，都有些麻木了。

    不由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让远东投资的董事长徐寅东都亲自过来的女子，想起她那天的果然收手，在中信还在上涨的时候果断抛空，虽然不是在峰顶的时候出手，但是也是这些人里面赚的最多的吧？

    说实话，他心底是佩服这个女子的果决的，要是换做他，都未必舍得在涨势那么好的时候空仓，没看见很多老油条都被那金晃晃的钱给迷住了眼吗？

    只是自从上次之后，这个女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大户室里，连带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人都不见了，而徐寅东也没有来过。

    想起这几天，大户室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向自己打听过那位的来历，姑且不说自己也不清楚她的来历，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没有胆量随便告诉别人啊，那可是能够让徐寅东这样的大佬都对她青睐有加的人。

    他走进大户室，感觉今天的氛围有一点点与往日不同，目光下意识的往唐静芸之前常坐的地方看去，不由目光一愣。只见一个女子正坐在那里看着报纸，神情淡然宁静。

    有一瞬间，周中余差点以为唐静芸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唐静芸抬头对着周中余淡淡一笑，随后就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报纸。

    这一会，唐静芸一反几天坐在那里动都不动的习惯，罕见的开始频繁买进股票，倒是让很多将目光投在她身上的人又是犹疑了起来，不明白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那调集的三千万包括中信上赚的钱，全部都投入了股市，她对着一旁的何延陵笑道，“要是这回股市崩盘，你就等着回学校做你的代课老师吧。”

    何延陵抿唇一笑，“没事，唐总你给我发的工资我还留着你，能够全部借给你去翻本。”

    唐静芸闻言哈哈一笑，笑着点了点何延陵，“忠心表的不错，我就姑且收下了。”

    何延陵眯眼一笑，并不做声。

    唐静芸虽然说着丧气话，但是表现的一点都不丧气，反而显得很平静，依旧喝茶，不过将手头的书换成了课本，临近期末了，她这个落下太多课程的学生也该好好的看看书了，期末要是挂科，以后可就面子上说不过去了。

    几天后，徐寅东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正在角落里接电话，桌上摆着一本书，他也没有客气的坐了下来，对着一旁坐着的何延陵努努嘴，“你家唐总这是在看什么书？”

    何延陵绷着一张脸，不过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课本！”

    课、课本？徐寅东脸上儒雅的笑也绷不住了，不由抽了抽嘴角，低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也是，唐静芸还和自己说过正在上大学呢，自己怎么转眼就忘了？大概是唐静芸身上展现的气质太过成熟，行事作风太过老练的缘故吧，让人心中下意识的就会把她当成一个已经成熟的同龄人，而忽略了她本身该是在校园里上课的学生。

    也明白了何延陵为何会有那种绷不住笑意的情况，试想，明明是一个眼光、谋略、手段都上佳的人，面对任何问题都是淡然以对，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困扰的人，却猛然发现，她居然要受到考试这种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存在的问题的困扰，换了谁都会感觉怪异。

    徐寅东拍了拍何延陵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小何啊，难为你了！你看要不要到我这里来，部门经理的位置虚席以待。”

    何延陵觉得此时得徐寅东像极了一只看到鲜嫩小鸡仔的老狐狸，他心里被自己的比喻恶寒了一下，鲜嫩的小鸡仔？啊呸！

    面上却是笑呵呵地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得。”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狐狸！徐延东在心中默默腹诽，这个何延陵他日必成大器，可惜已经被人收服了。

    就在这是，唐静芸挂了电话走回来，“说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徐寅东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唐总刚才接了什么电话呢？”

    闻言，唐静芸却是罕见的脸一黑，“我的一个老师通知我考试时间，顺便提醒我，本学期请假的次数太多，让我好自为之。”

    徐寅东和何延陵闻言哈哈大笑，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戏谑，要看到素来都是冷静理智、运筹帷幄的唐静芸吃瘪，实在是太难了！

    唐静芸坐了下来，继续看着课本，隔个半个小时才抬次头看看大盘，看上去很是沉静。

    徐寅东发现唐静芸看书的时候很认真，似乎完全沉浸了下去，完全不受到外界大干扰，心中感慨一声，果然每一个少年天才，身上总是有闪光的地方，毕竟换做是别人，很难有唐静芸这份静下来的心。

    唐静芸自从那一天动作后，她买的几支股票都有小幅度的涨跌，唯有一支在快速的上涨，又是一匹黑马，虽然不似中信那般好到涨停，但是势头也很猛。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户室的人只发现唐静芸频繁操作，她玩的都是短期，往往入手几天就会抛掉，换一支股票买。

    就算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清楚，唐静芸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赔是赚。

    唯一知道个大概的，也就何延陵一个人。唐静芸的动作并没有瞒着他，而何延陵也因此心惊于唐静芸的眼光之精准，在他有心的观察下，他发现唐静芸的目光很敏锐，也很谨慎，但是几乎每一支入手的股票都是赚钱的。

    在悄然间，唐静芸三千万的本钱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增了三分之一，截止到唐静芸将手头的所有股票都抛售，已经有四千万了。

    这四千万，唐静芸并没有犹豫，全都投入了中州。

    不过她心头依旧很遗憾，如果手头的资金再多一点就好了，那些大户们坐庄，她这个小户在一旁喝点肉汤也是好的呀。

    唐静芸看着那张花花绿绿的大盘，眼中浮现出淡淡笑意，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默默等待着某个时间点的爆发，然后看着自己的资金疯狂的增长。

    何延陵一直都记得唐静芸那淡笑的神情，直到很多年后，他已经成为整个风投界都要仰望的存在时，回头去看，才发现一路走来，唐静芸始终都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女人。

    很多人不明白何延陵为何对唐静芸那么的佩服，明明那时候的他已经是被风投界誉为眼光最精准独到的人之一，只有他明白，大概信仰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种下，等到他发觉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根植在自己的灵魂中，无法违背，也不愿违背。

    而何延陵作为唐静芸一路成长早期的见证人，他深刻的明白，这个女子身上带着魔性，一种你接触过就会不由自主信服的魔性。

    不过此刻，我们带有魔性的唐静芸同学，还需要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学生。

    所以唐静芸认命的让何延陵又去给她订了一张回京的机票，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真是蛮拼的，跟个空中飞人似的。

    也难怪大学期间创业的人很少，一方面要兼顾事业，另一方面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在这个年纪里也着实不算容易。

    唐静芸的订的是上午的飞机，到京都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她叫了车就径直去了燕大，今天正好有一场考试，是崔教授的经济学。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同学，唐静芸一进去，不少人都是对着风尘仆仆的唐静芸挤眉弄眼，有活跃的男生还用嘴型跟唐静芸打招呼。

    唐静芸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随后就入座，随后很快铃声就响了，监考老师发下卷子。

    唐静芸一眼扫过那些题目，心中暗暗点头，百分之九十的题目涉及的都是她看到过的知识，只是在看到最后一题股市分析的题目的时候，眼睛亮了亮，随后“唰唰唰”的动笔写了起来。

    有同学坐在唐静芸邻桌，看了眼下笔如神的唐静芸，再看了眼自己的卷子，满眼的呆滞，为什么会有种这学期小半的课没来上过的不是唐静芸而是自己的错觉？？？天呐！监考老师你确定发的是同一套试卷吗？为什么我感觉我都不会做！

    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看着自己才写了几个字的卷子，再看看人家在那里写的正欢，突然觉得做人好失败！

    唐静芸可没有发现自己伤害了全班好多人的心，她只是埋头奋笔疾书，脑子里这几天突击的知识点都被快速的调动，组织成为她笔下的答案。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存在天才的。

    等到交卷后，唐静芸照例将东西给班上的同学分了去，连两个监考老师都被塞了两盒点心，笑着离开了教室。

    在大家都吃着东西的时候，林明低咳了一声，问道，“静芸，你觉得今天的试卷怎么样？”

    唐静芸诧异，“不难啊，挺好做的！”

    听到她的回答，班上一片人倒在桌子上哀嚎，果然他们还是不要和唐静芸这样的变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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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有妻在侧

﻿    唐静芸和班上的人笑闹着，心中感到莫名的放松，心中也不免感慨，学生时代果然是比较单纯的，就算是大学已经像个小社会，但是到底没有太多社会里的复杂，那些弯弯绕绕也不用牵扯太多的背景。

    荣娇走上前来，将一众的男生挥开，“去去去，这可是我家唐小芸，你们这一群人围着她是闹哪样！”

    脸上带着笑意地看向唐静芸，“你可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老是请假，害得我一个人上课好寂寞。”

    唐静芸无奈一笑，“是我不好。”她心底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闺蜜，荣娇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自己大概是她唯一的例外，而荣娇在这燕大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太亲近的朋友，自己却老是不能像个普通的朋友一样陪着她。

    荣娇好似看出了唐静芸眼底的抱歉，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唐静芸肩膀，“我是开玩笑的，别在意。”

    “看你风尘仆仆的，又是刚回来吧，中饭吃了没？”荣娇很明智的换了一个话题。

    “没呢，”唐静芸摇了摇头，“飞机上提供的饭菜我吃不下。”

    “那正好，咱们去吃点东西。”荣娇搂住唐静芸的胳臂，将她拉出了教室。

    班上有人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不由笑着感慨，“荣娇和唐静芸的关系真好，看的人好羡慕。”

    不少人都是赞同的点点头，两人虽然不像是一般玩的好的女孩子总是黏黏糊糊的在一起，但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却是很多人都赶不上的。

    也不是没有人在唐静芸不再的时候凑上去和荣娇交流，那时候的荣娇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呢，笑容张扬明媚中总是不经意间带上了疏离，并不好亲近。

    那时候很多人才恍然大悟，荣娇分明就只是对唐静芸比较特殊。

    两人去点心铺子里买了点心，那些考试下课买东西的人太多，两人只好带着东西去食堂里吃。

    荣娇一边吃一边向唐静芸八卦最近的事情，看上去心情颇好。

    唐静芸看着荣娇，突然出人意料地问了一句，“方青锋怎么样？”

    荣娇带笑的神情突然就淡了许多，抬眸看向唐静芸，“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你领子里的吻痕了。”唐静芸慢悠悠地道，“你不是太随便的女孩，而这里虽然是京都，但我想来也没有几个人敢动你，除了方青锋我想不出其他人。”

    “他现在睡在我那里。”

    “义合会这是要覆灭了吗？”唐静芸嘴角一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是，”荣娇摇头，略带着无奈，“前几天在酒吧里遇到的，他说我一个女孩子单身去那里不安全，我和他争执了几句，然后我也没有明白怎么最后吵到了床上。”她双手一摊，“然后那个男人就赖上我了，非要我负责，我没办法，只好金屋藏娇了。”

    唐静芸看了眼满眼无奈的荣娇，确信她眼底并没有勉强，才笑着点头，“也行，反正你荣家的幺女，将来坐拥财富万千，包养个男人也不是什么问题，谁不是这么玩的。”

    荣娇闻言“噗嗤”一笑，对着唐静芸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她家的唐小芸就是厉害就是霸气，方青锋那样厉害的男人在她的嘴里跟被包养的小白脸似的，不知道方青锋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跳脚的表情？

    唐静芸也没有再提，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插足，她只要确保荣娇这一世幸福快乐就好，其他的就随她去吧。

    目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努嘴，“顾珊怎么了。”

    此时的顾珊显得有点憔悴，忧心忡忡的模样，眼下也有青色的痕迹，看上去休息的很不好的样子。

    荣娇呵呵一笑，低声道，“那个李文静你还记得吧？我只是听说她好像出了点事情。”

    唐静芸理解的点头，也没有了继续深究的兴趣，一来李文静的性子并不让她多喜欢，二来她也不是圣母，没有过盛的同情心。在这世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唐静芸隐约注意到顾珊自己看向自己的方向，脸上的神情犹豫，唐静芸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唐静芸和荣娇吃完后走出了食堂，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辆豪车停在外头，看着颇为熟悉的车牌，不由对着荣娇挤了挤眼睛，荣娇很是无奈，不过还是上了车，她是知道这个男人的固执的。

    唐静芸和车里的人只是打了个照面，随后就眼含深意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看着开走的车，神色淡淡的，如果方青锋真心要和荣娇好，那她的计划是否要圈的更大点？否则十年内方青锋都不会有资格踏入荣家的大门。

    收敛了思绪，唐静芸也招了辆出租车就回了胡同巷子，今天折腾的也够呛的，又是匆匆忙忙的回来，又是经历了一场考试，她已经颇为疲惫了。

    回家后洗了个澡，唐静芸就躺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姜晔回来的时候发现正屋的门虚掩着，心中有闪过某些猜测，果然，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隆起的被子，走进看，发现唐静芸正在睡觉，背上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巴掌大的脸在外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痒痒的，就像是被一根羽毛搔了搔自己的心尖尖。

    不由抿唇一笑，小声的退出了房间。

    唐静芸只感觉这一觉睡的很沉很舒服，不过被一只大手给打扰了，睡眼惺忪的看着坐在床沿上的男人，道，“姜晔你回家了。”

    姜晔摸了摸唐静芸的脸，笑道，“嗯，先别睡了，现在睡多了你该晚上睡不着了。起床吃晚饭吧。”

    唐静芸逐渐清醒过来，不过还是将双手伸出被窝，道，“替我穿衣服。”

    姜晔用手刮了一下唐静芸的脸，还是任劳任怨的去拿了衣服伺候唐静芸起床，唐静芸就伸出了手，任由姜晔将一件件衣服套到她的身上，突然道，“姜晔，我怎么有种你在养女儿的错觉？”

    姜晔表情一僵，手上的动作不停，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不会是在外头看多了小年轻，这下子回家就嫌弃我年纪比你大了吧？”

    说起来，年龄间的差距大概是姜晔最大的心病了，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就是和唐静芸的年纪差距大了点，担心总有一天唐静芸会挑剔他的年龄。

    唐静芸伸手抱住了姜晔，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什么呢，我不是早就说过不在意的吗？你别多想，我就是开玩笑的。”

    她从来不觉得彼此间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姜晔这样的刚刚好，太过飞扬跳脱的年轻人她怎么受得住，光是一天四五个电话就让她想想都心里发毛。

    姜晔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心中也有些好笑，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因爱生虑”吧，因为太过在乎一个人，所以才会想的太多，唯恐有什么错漏而惹的那人不开心。

    姜晔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不过既然是唐静芸这个他愿意倾尽一切放在心里宠的女子，那也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唐静芸的衣服在姜晔的帮助下很快就穿好了，姜晔看着懒洋洋靠坐在床上的女人，不由报臂调笑道，“你这不会是连吃饭都要我抱着去吧？”

    唐静芸眯眼一笑，上扬的凤眸像是有根线，让姜晔的心情也被牵动的上扬着，她笑道，“你试试。”

    姜晔挑唇，猛然抱住了唐静芸，惹得她一声惊呼，他闷声笑道，“试试就试试，反正某人都说我在养女儿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喂饭吧？”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某个在作怪的男人一个白眼，不过还是任由他将她抱到了餐桌旁。

    今天姜晔买了虾，油爆的，看上去很是好吃，他知道唐静芸其实爱吃虾，但是她不爱剥壳，所以在外头是很少会碰虾的。

    夹了一只虾，左手食指和拇指摁住虾头，右手轻轻用力一拽，虾肉就被姜晔用巧劲给弹了出来，这个过程虾尾会在空中轻轻的上扬跳动一下，却轻柔的拨动了唐静芸的心弦。

    前世她以她那样的地位，也不是没有侍应生替她剥过，但是却从未有人会让她生出这种微妙的情绪

    姜晔将虾沾了酱递到她的嘴边，看着她张口吃下去，笑着继续剥，顺便问道，“这回还走吗？”

    “不走了。考完试也就该过年了，正好陪你过完这个年。”

    “其实我年上反而要忙一点。”往年还好一点，他尚不处于权利中心，今年却是不行了，他大概有很多世伯世叔需要去拜访，人情往来是避免不了的。

    唐静芸眯眼一笑，“那样刚刚好，我在家里给你煮着醒酒的汤，也好过你回家吐得昏天黑地没有人管。还有，记得再晚都得回家，实在回不来也要给我打个电话。”

    姜晔闻言，心中多了几分温馨的感觉，有个人在家里等着他，那样似乎很不错，都说成家立业，成家在立业之前，可他是功业已经成了的时候才成家，也是现在才体会有妻在侧的温馨感。

    唐静芸若无其事地道，“对了，你手头有大概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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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成长，赶上你

﻿    姜晔闻言，眉头一动，手上剥虾的动作不停，笑道，“我的工资卡不是在你手里？”

    唐静芸嘴角一勾，眼眸含笑的看着姜晔，却不说话。

    姜晔看不出唐静芸眼里是喜是怒，他第一次觉得娶了一个太过厉害的老婆也不好，就比如说现在，他摸不准唐静芸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道，“钱倒是不少，足够我们俩过一辈子了，你也知道，我的产业大都在国外，我也是交给别人打理的。”

    唐静芸笑着点头，“噢，原来如此。”

    “芸芸……”姜晔将虾递到她的唇边，带着几分讨好，“怎么突然想要查我的小金库了？”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也知道这是小金库啊。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是你们这些开着豪车穿着名牌的上流男人，都是典型的例子。”

    姜晔被唐静芸的神情弄的头皮一阵发麻，有些委屈地道，“别这样，我又不是鸿宇那小子，长了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你老公我这一款早就不吃香了，也就你看的上眼。”

    于是陆鸿宇就在毫不知情的时候被姜晔黑了一把，而姜晔黑的毫无压力，反正为老婆插兄弟两刀也是毫无压力的。

    唐静芸闻言笑了出来，知道姜晔是在哄自己，不说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单是那极富有男人味的容貌和身材放到酒吧里，勾勾手指就能钓到不下十个愿意倒贴上来的女人。

    抿唇一笑，眉眼弯弯，“心虚什么呢，我又没说你不好。男人手头是该有点钱，不然走出去没有底气，对你也不好。”

    姜晔见唐静芸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老公这不是怕你不开心么。”怕你不开心拿我撒气。后一句姜晔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默默地道。

    每次一看到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都会下意识的背后一寒，因为他总觉得在她那双深邃的看不透眼底神色的眼中，潜藏着令人猜不透的心思。

    唐静芸摇头一笑，“我只是想要问你借点钱，准备去赚点零花钱玩玩。”

    姜晔讶异挑眉，随即就笑道，“行，回头我给你一张银行卡，你去玩玩吧，别有压力，赔了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要是赚了，你就拿着继续用。”

    姜晔并没有问唐静芸拿着钱干什么，就像是唐静芸从来都不干涉他的很多私事，他也很少会过问唐静芸的私事，他觉得彼此间还是要留有私有空间，这是对两人的尊重。

    一顿饭就这样说笑着吃完。

    姜晔去洗碗，唐静芸站在显得有些枯败的院子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想要点上，动作顿了顿，又将手上的打火机塞回了口袋里，将烟拿在手里把玩。

    她把手撑在院子里那棵树上，神情淡然悠远，不复刚才和姜晔聊天时的轻松，那双眼睛里深邃的令人看不懂。

    姜晔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的背影，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走到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芸芸……”

    他瞥到她手上揉搓的烟，继续笑着道，“你这个假期有什么计划或者要做的事情吗？”

    唐静芸将手上的烟塞回了自己烟盒中，将烟放回口袋，回身笑道，“目前还没什么，这个假期最大的计划就是好好陪陪你。”顿了顿，她有些歉意道，“下个学期可能还会比较忙。”

    姜晔笑道，“没事，我接下来恐怕也不会清闲了，还怕冷落了你，现在看来，咱俩彼此彼此。”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这样寒冷的夜显得格外的温暖。

    ——

    这几天唐静芸一直都在忙于考试，等到最后一场考完后，饶是她也终于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和荣娇一路走出了教学楼。

    周围一起的学生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兴奋，毕竟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不少人都是提着行李直奔校外。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唐静芸就看到戚泽九在门口等着。说起来，唐静芸还是自从盘山公路的事情后第一次和戚泽九碰面。

    此时的少年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仿佛换了个人，褪去了身上的稚气跳脱，气质开始走向沉稳，那双眼睛虽然还是笑着，却在盯着你的时候开始让你感到压力。

    唐静芸已经能够在戚泽九的脸上看出几分类似于戚润清的风采，想来经过这一次的生死磨砺，这个少年身上属于戚家人的风采已经开始展现。

    他站在门口，身后靠着一辆豪车，回头率是极高的，从教学楼里涌出的学生也纷纷将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很多人都是认出了戚泽九，不过在看到走过去的唐静芸两人，都是露出了然的神情，他们几个关系好是整个燕大都知道的事情。

    戚泽九在看到唐静芸和荣娇的时候，不复刚才的冷淡疏离，露出了笑意，笑着招手，道，“快来吧，就等着你们两个了。”

    唐静芸拉着荣娇走上前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戚泽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什么？唐静芸没有明说，但是戚泽九心中明白，说的自然是盘山公路上的事情。

    其实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自己现在的表现，大概是戚家人骨子里都是这样的，总能在经历大事后快速的成长。

    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应该感谢唐静芸，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他的命，更是让他看到了奋斗的目标。

    他在这一代里京都名少中也是受着赞誉过来的，唐静芸的出现刺激到了他，让他知道，原来自己比起同龄的唐静芸是有如此大的差距，也让他有了成长的动力。

    唐静芸和荣娇上了车，戚泽九一路将车子开到了一家餐厅里。

    荣娇看着窗外的雪景，有些感慨道，“再回来的时候估计就见不到京都的雪景了。”

    她是明天早上的班机回港都，等到开学再来的时候，已经是春季了。

    时光是过的如此快速，光阴似箭，白驹过隙，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吧。而有的人在时光中成长前行，有的人则是滞留在原地，还懵懵懂懂，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荣娇想，这个寒假回去，也该和自己的父亲交个底了，荣家她想要，荣家的荣耀，她会承继，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野心，也是因为唐静芸这个自己的闺蜜。

    她知道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快速的成长，她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被她甩的太远，因为一旦跟不上她的脚步，自己必然会离她的世界越来越远，最后只能远远的仰望着她。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她会让自己最快的成长起来。

    唐静芸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影响了一个人，她只是接着荣娇的话，笑道，“是啊，不过人生那么长，总会有机会看到的。”

    车子开了小半个小时就到了餐厅里，唐静芸看到了另外两个人——段瑞杰和顾凌，而郑佳明因为前几天就考完了所有的科目，已经提前回了明省，临别的时候还邀请唐静芸回明省。

    一段时间不见，这两人的气质都是沉稳了很多，看来他们家里从小对他们的教育就很好，让他们能够在困境中快速的成长。

    唐静芸对着两人点头笑道，“好久不见。”

    两人都是笑着回道，“好久不见。”

    对视一眼，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荣娇看着在打哑谜的几人，不屑的撇撇嘴，“说，你们又背着我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却是猜测，大概是唐小芸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

    “这是个秘密。”顾凌对着荣娇眨了眨眼睛，“我说出来的话，你能够保密吗？”

    “当然！”荣娇笑眯眯地道。

    顾凌一脸严肃，看上去好像要吐露什么天大的秘密，在荣较强期待的眼神中，他吐出了四个字，“那我也能！”

    荣娇脸一黑，“顾、凌！”

    “哈哈……”其余几人都是笑开了。

    其实这不是顾凌第一次怎么捉弄人了，不过每次大家总是会被他温和的表象所欺骗，下意识的忘记他内里其实也是只狐狸的事实。

    荣娇磨了磨牙，“我记得今天是顾某人买单吧，我要点这里最贵的菜，谁都不要拦我！”

    顾凌脸一垮，“我的荣大小姐哎，你放过我吧，不然我这个寒假就要喝西北风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顾凌的家风颇严，在他还没有经济独立之前，每个月所拥有的零花钱都是固定的，虽然在普通人看来是个很大的数目，但是在他们这个圈子看来，却是少的可怜。

    好在他有几个不差钱的好友，他本人也不在乎这些，倒是时常以这样的名义蹭吃蹭喝，这一下，显然是被荣娇击中的痛处，惹得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几人一边聊着事情，段瑞杰八卦道，“听说了吗，不知道怎么回事，欣澄会所那里被爆出以次充好的事情。”他摇头感慨道，“不知道何悦书何大少现在估计焦头烂额了。”

    几人纷纷八卦起来，毕竟这何悦书也算是京都里比较有名的人，混的圈子也相近，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唐静芸闻言却是心头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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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后生可畏吾衰矣

﻿    何悦书？她记得上次自己还跟着姜晔去过他开的欣澄会所吧，里面的那个欣澄小筑，小楼林立，富贵奢华，也是京都很有名气的地方，再加上何悦书本身的家世，那里也是很多上流人士常去的地方。

    不过欣澄会所被查出以次充好这样的事情，倒是令唐静芸玩味一笑，她可不觉得调查人员有胆子去找何悦书的麻烦，再不济，何悦书凭借家里的势力会搞不定这点小事？

    如果说不是何悦书得罪谁，有人想要搞他，那根本说不过去。

    不过何悦书会得罪谁呢？看样子肯定是比他厉害的。

    想起自己在阴年家的时候还和何悦书合作过，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转眼没想到就风水轮流转，心中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只是随后就收敛了心思。

    她这人素来冷情也热情，对于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何悦书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当然，如果今天换了一个人，换成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恐怕她的电话已经打到方青锋的手上了。

    几人继续说着谈论着事情，这何悦书也不过是他们交谈的话题之一罢了，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圈子里，每天都会有无数话题，只要不是至亲至近的人的事情，谁会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呢？

    这个圈子素来如此，这天下人也素来如此。

    几人吃了颇多的东西，荣娇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点了好几道这家店最贵的菜品，然后顾凌全程都是眼睁睁看着桌上几人尽数将菜扫进自己的肚子，心简直在滴血啊！

    他前世是造了多大的孽啊，尽认识一帮损友！泽九、瑞杰几人也就罢了，现在荣娇和静芸都开始欺负他了！天呐，他似乎能够看到未来一段日子凄惨的样子了！

    吃完饭买单后，几人都是好笑的看着顾凌哭着脸瘫倒在椅子上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纷纷向一边在优雅品茶的荣娇竖起了大拇指，能够让一向沉稳温和的顾凌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好本事！

    “我算是明白了，这世界上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顾凌哀嚎一声。

    段瑞杰有些不忍心，拍了拍顾凌的肩膀，安慰道，“阿凌，没事的，你可以来我那里蹭饭。”

    “真的？！”顾凌“嗖”的一声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看着段瑞杰，哪还有刚才的凄凄惨惨？

    “噗——”戚泽九在一旁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每次都是这样，瑞杰你就不能不要被阿凌给欺骗了吗？”

    唐静芸和荣娇在一旁相视一笑，觉得顾凌和段瑞杰还真是一对活宝。

    笑闹过后，五人均是出了餐厅，依旧是戚泽九开着车将两女依次送回了家，而顾凌则是由段瑞杰开着载走了。

    先送的是荣娇，唐静芸问了荣娇明天离开的时间，约定好去她住的地方接她，荣娇就下车了，不久，唐静芸也挥着手下了车，转身进了胡同巷子。

    ——

    戚家别墅三楼的阳台上，戚泽九指尖夹着烟，目光看着外面的场景，目光悠长而深邃。

    这个别墅区住着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他看到一辆名车经过前面的路，车子有些眼熟，他大约记得是隔壁吴家的独子的车，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可以看到一个长相很娇丽的女子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他可以看出一个颇为英俊的男人搂着女人走进别墅，两人正调笑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眼光悠长而深邃，看着那个男人，他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他以为，这就是自己该过的生活，名车美女，恣意飞扬，在这京都里恣意横行，谁见了都要叫一声“戚少爷”，他以为自己活的很成功，甚至很自傲，可是在那时候面对车辆蛮横撞击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以为好了不起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如此的羸弱，乃至无用。

    眯起的眼睛突然想起了自己送走荣娇后和唐静芸在车上的场景对话。

    他开着车，唐静芸正看着窗外的景色，车上的氛围有些沉闷，过了好久，嘴唇一抿，开口道“谢谢。”

    “不用。”唐静芸闻言轻轻一笑，上扬的凤眸显得格外好看，道，“以有心算无心，这事不怪你，任谁碰上了都一样。”

    他却是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脸上的线条绷的很紧，“我知道，只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坎，说实话吧，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身为戚家儿郎，自有戚家人的骄傲，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保护自己的好友，只能在险境中等死，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也是对他定义的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形象最无情的一刀。

    他的眼角微微的泛红，那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他内心的煎熬，或许他的家人知道一些，因为他们曾经欲言又止，可是他们最终都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些事情终究还是要他自己看开。

    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而唐静芸只是挑唇一笑，他听到那个令他看不透的女子道，“戚泽九，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泽九’吗？泽九泽九，泽陂九州。你要知道当初给你起名的人是抱着何等的殷殷期望，才会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

    他侧脸去看唐静芸，那时候的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眉宇间像是冬日里的一抹阳光，耀眼夺目，她那双深邃通透的凤眸上扬，带着一股执着和认真，好似逆风也能青云直上。

    那一刻，他为她的神情震动，他想，有的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表露太多太多。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纠结其实很没有意思，因为这根本就不该是困扰。

    他的人生才开始了几分之一，他有大好的年华，他有傲人的家世，他有高于无数人的起点，而他将会有光明的未来。总有一天，他会成长为足以荫蔽无数人的参天大树。

    ……

    戚泽九抽了一口烟，狠狠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喃喃，“泽陂九州吗？”

    他转身，看到了静静靠在门口环臂的大哥，不由诧异，“大哥？”

    戚润清想起刚才看到的弟弟的背影，像极了一块亘古长存的岩石，很厚重，很坚韧，挑眉，“想开了？”

    戚泽九抿唇，那和戚润清又五分像的容貌多了几分棱角，“有人告诉我，泽九是泽陂九州的意思。”

    戚润清脸上露出诧异，随后就是了然一笑，“是唐静芸告诉你的？”不用戚泽九回答他就能够肯定，自家弟弟身边的人他也知道个大概，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解开他的心结的人，也就唐静芸一人而已。

    又将目光看来眼他手上的烟头，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沾染上了这个。”

    戚泽九匆匆将烟头摁灭了毁尸灭迹，讪讪一笑，避开了戚润清的目光，心中暗道大意了！闪身走进了屋子里面，戚润清也跟了进来。

    戚泽九心中满是无奈，随便找了个话题就扯开了，“我听说，何悦书的欣澄会所被人搞了，哥你知道是谁出的手吗？”

    戚润清闻言，却是嘴角一掀，笑道，“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戚泽九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牵引一下注意力，现在看到戚润清这副模样，顿时觉得自家大哥知道点什么，不由好奇的凑了过去，“哥，快点给我说说看！”

    这何悦书平日里为人也算是圆滑老练，交游广阔，在京都里很是搭起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也不知道这么聪明的人是怎么将人得罪的？

    戚润清悠悠一笑，感慨一声道，“自古美人多祸水，这男人啊，一旦将一个女人放在了心尖尖上去疼重，总是会想着将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她，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的。”

    戚泽九被戚润清这哑谜打的一愣一愣的，没有听明白这里到底指的是什么事情。

    戚润清没有再多说什么，横竖泽九的心结也解了，他也能够放松许多了。至于这何悦书身上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呢，反正是别人家的事情，关他何事？

    不过他前几天倒是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何悦书将姜哥邀请出去，碰上了同样被邀请的余晴柔。姜哥似乎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当场喝干了一杯酒，就冷着脸离开了。

    他眯眼笑着，像是了看了一场好戏的人，转身离开，留下了满眼都是疑问的戚泽九。

    而在燕大教授居住的公寓楼里，一个面色红润的老头正拿着一沓试卷批改，在批改到熟悉的字体后，不由呵呵一笑。

    顺着卷子一路看下去，越是看，脸上越是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不住的点头，而看到最后最后一道自己所出的股市的题目的时候，眼中渐渐流露出慎重。

    过了好一会儿，崔教授才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按揉着眉心，低声感慨道，“后生可畏吾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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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无声的交代

﻿    唐静芸所答的内容不算太长，大约千字不到的样子，可是他却看得极为缓慢，好似每一个字都要反复咀嚼斟酌，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崔教授很想将这份答案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骂一句“一派胡言”，可是那字里行间衔接之流畅、论据之充分，那阐述的事实，却是令他不由的心颤了一下。

    他又将这份答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拧眉沉思，这份答案很明显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写出来的，字句上还有待斟酌，用的并不算完美，但是全文流畅，一气呵成，看上去像是在心中考虑良久早就有腹稿了。

    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唐静芸这个小丫头他是知道的，他教书这么多年，她是自己碰到的最难搞的小丫头，老是跟自己找茬，他真是再没见过比她还要难对付的学生！

    当然崔教授很明显选择性的忘记，每次都是他率先撩拨唐静芸，非要在课上找点麻烦，然后唐静芸才会不急不缓的站起来跟他“吵架”，最后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是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还对股市有研究，甚至还如此敏锐大胆，真是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心中却是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起身，打算将这份卷子给老楚这个燕大的校长看看。

    ——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那头因为自己在经济学考试上随性而写的一篇文章会引起那么大的变化，她只是最近在股市上炒股的时候有所触动，正好碰上了这个题目，就结合了一些后世的观点抒发了想法。

    不过毕竟是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就好似用上帝视角在俯视着整个时代的变化，就算只是一星半点的，都足够让很多当局者震惊。

    不过现在的唐静芸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是开了姜晔的世爵跑车去接荣娇。

    荣娇来的潇洒，去的也很潇洒，只是拉了一只行李箱，也挺轻的，估计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与别的学生回家大包小包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方面唐静芸和荣娇倒是很像，两人都是很洒脱的人，对于她们这样的人，只要手上备着各种常用证件，然后随身带着一张银行，足以。

    唐静芸开着车，道，“回了港都后，常联系。”

    “嗯。”

    “不要总是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酒色、熬夜对身体都不好。”

    “知道的。”

    唐静芸轻声叮嘱着荣娇一些事项，荣娇抿唇笑着，她很少会看到唐静芸有这样的一面，平日里的她总是沉稳、冷静，而不像是现在这般唠叨。

    可是她莫名的感到很温暖，她的有限的生命里，接触的温暖太少了，这样的唐静芸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很窝心。

    “回家后……”唐静芸开口，有些犹豫道，“开心点，别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人坏了心情。”

    荣娇自然是懂唐静芸话背后的意思，毕竟那个家里，对自己怀抱善意的人太少，家不成家，或许就是财富带来的悲剧。

    “嗯，我清楚的。”荣娇点头，此时的她神色怏怏的，有些疲惫。

    不过等到到了机场，荣娇下车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的张扬娇艳，丝毫也看不出刚才怏怏的神色。

    唐静芸停好了车，跟着荣娇走了进去。

    荣娇坐着飞机走了，唐静芸看着荣娇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下叹息荣阿娇过的生活也不算容易。

    自古以来，上流家庭的生活总比普通家庭要少几分亲情多几分冷淡，这大概是这个圈子的通病，有时候迫于家庭联姻的家族，甚至不乏男女夫妻在外头各过各的，只是维持一个表象而已。

    在财富增长的同时，总要以失去些什么为代价，那些在享受着优越的物质生活的贵族家庭，谁又能知道他们的心酸呢？

    唐静芸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唐小姐，能否给点时间聊一聊？”

    唐静芸看着来人，不禁挑眉，原来是个熟人啊，淡笑道，“何少，好久不见。”

    眼前拦住唐静芸的人正是何悦书，只是全不见和当初唐静芸初见时再伏低做小也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模样，此时的他脸色有些憔悴，看上去休息的并不算好，衣衫上也存在着褶皱，看上去有些落魄。

    唐静芸倒是挺好奇的，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将这位意气风发的何大少整成现在的模样？

    何悦书对上唐静芸淡笑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头一突，细细打量才发现，这个女子看自己的神色和当初见面时候的一样，不见他富贵时的讨好，也不见他落魄时的冷淡，就好像……她从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他觉得这个答案更加让人心塞。

    “的确好久不见了，唐小姐。”何悦书对着唐静芸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道，“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去那里坐一坐？”

    唐静芸迟疑了一下，还是笑着点头，“当然。”

    两人走了进去，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唐静芸还点了一个黑森林蛋糕。

    何悦书看着唐静芸这副淡然的模样，心头是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女人，却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败笔。

    “何少可以告知找我的原因了吗？”唐静芸双手随意的搭在桌面上，看上去很无聊的样子。

    何悦书却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唐小姐知道了吗？”

    “什么？”唐静芸挑眉。

    何悦书苦笑一声，“看来姜少并没有告诉你他做的事情呀，我还以为姜少是因为你的缘故才会出手。”

    唐静芸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懂何悦书的话，联想到何悦书最近的遭遇，脑子里瞬间就理顺了很多东西，“你因为我得罪姜晔了？”

    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因为没有想到姜晔会翻脸，毕竟何悦书是他少数几个特意介绍过的人，她以为姜晔对他的观感还是不错，只是没想到变化发展那么快。

    她有些好奇的挑眉，“那么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何悦书淡淡一笑，“唐小姐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得罪姜少的？”不待唐静芸发问，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天我邀请姜少出来，然后我也邀请了余家小姐余晴柔。”

    他仔细的观察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神情，却发现她听到了这话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这个。

    唐静芸突然笑了起来，“12月24日那天？”

    ”对。”何悦书诧异，随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天姜少接的电话是唐小姐打来的？”

    唐静芸凤眸上挑，答案不言而喻，心中也总算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姜晔给她的一个交代吧。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姜晔这个男人，和世间那些擅长花言巧语、温柔小意的男人很不同，他不太会说好听的情话，也很少会玩浪漫的东西，他们之间最初的开始甚至连一枚戒指、一个像样的婚宴都没有。

    可是他比世间绝大多数的男人都要可靠的多，因为他总是会在悄然中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些什么。就如同现在倒霉的何悦书，他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告诉唐静芸，他一直都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唐静芸的嘴角上勾起，眼中闪过柔情，这个男人啊，他并没有将唐静芸当时对他的不闻不问当做纵容，也不枉她信任他。

    唐静芸有些遗憾的看着何悦书，“你知道吗，除了姜晔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陆鸿宇和戚润清，你是第三个他介绍给我的朋友。可惜，你并没有珍稀这个机会。”

    何悦书脸上闪过愕然，脸色有些难看，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父亲那边传出今年年终有望动一动的消息，顿时懊恼到无以复加。

    他脸上显得有些颓然，并没有将这些事情责怪到任何人的头上，因为他明白，如果不是他最初被余家那边的人说动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一切都只能怪自己一时糊涂。

    两人点的东西上来了，服务员见这桌的氛围有点奇怪，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放下了东西就走了。

    唐静芸搅动着咖啡的勺子，神情淡然。

    “朱少，咱们喝点东西吧，人家等你等的好累啊。”一个娇柔嗲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唐静芸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抬眸望去，不由勾唇，这不是那天陪着赵洵母亲逛街的孙小姐吗？目光转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气度容貌完全没法和赵洵相比，唯一拿的出手的，大概就是他身上穿的都是国际名牌吧，显然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那位孙小姐搂着身边的男人的手臂，显得很亲昵，目光在室内环顾了一圈，恰巧与唐静芸的目光对视上，不由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看了眼唐静芸身边的男人，见何悦书一脸的颓废模样，不由仰着头“哼”了一声。

    拉着朱少的手臂经过唐静芸那一桌，目光瞥过唐静芸手上的咖啡，挑衅道，“有的人不是号称只喝茶吗？喝的一两茶还要好几万吗？怎么现在不充阔了？”

    唐静芸没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的何悦书诧异，看向了搅动着咖啡却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后再也没有喝过的唐静芸，心中闪过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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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狠戾的女人

﻿    唐静芸不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根本懒得找茬的时候，往往就有人喜欢撞上来。

    那个被称作朱少的人闻言，带着夸张的惊讶，“几万块一两的茶叶？”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唐静芸，觉得这个女子除了长得很漂亮外，那可是一点都看不到有什么资格能够喝这样的茶。

    那双小眼睛里闪过嘲讽，“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知，几万块一两的茶叶在制作好后就已经内定好给大人物喝了，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随随便便的买到的，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他在那里一副熟知内情的圈内人模样，引得一旁的孙小姐眼里是满满的惊讶，令的他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

    看着唐静芸那张漂亮的脸，嗤笑道，“我看这位小姐的长相不错，说不定还真是喝过这样的茶呢！”

    他身旁的孙小姐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发嗲道，“朱少您可真是见识广博呢，又那么聪明，连这些东西都能够想到。”

    唐静芸抬眸看着两人嘲讽的脸色，眼角微微下沉，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在这里，就会知道此时的唐静芸心中已经十分不快，要是还有人不识相的此时冲上去惹她，下场一定不会好看。

    可是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识相的。

    朱少一心要在自己这新找的漂亮女朋友面前挣面子，看到唐静芸淡然不理会的样子，以为她默认了，不由嘿嘿冷笑，“没办法，这年头这样的货色太多了，你朱少我就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唐静芸此时虽然依旧在笑，但是她的眼底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

    前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作死的人冲上来找她麻烦，但是无一例外，最后的结局都很凄惨。

    唐静芸记得，那时候在宴会上，就有一个男人嘲讽她，被她当场发飙，让人打断了腿扔出去，最后他的家族和妻族都被她打压，最后走投无路下，逼得他老婆不得不和他离婚，成为了整个京都的笑话。

    她觉得大概是自己现在的脾气变得太好的缘故吧，居然让某些人以为自己是好捏的软柿子，嘴角勾起，冷淡一笑，拿起自己手上的咖啡猛然破了两人一头，冷喝一声，“滚！”

    孙小姐尖叫一声，让店里喝咖啡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你居然敢泼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朱少怒喝一声，不过此时的他可一点都震慑不住人，脸上褐色的水滑落，显得格外的狼狈，让店里的一些人偷偷的低笑。

    唐静芸却是神情淡然，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淡淡地道，“一个婊子，一个傻逼！”

    她又看了一眼两人，那目光不复刚才的平淡，森然寒冷，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好似能够用目光将人凌迟，令朱少出口的狠话都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你知道上一个要和我拼爹的人的下场吗？他爹现在连个屁都不是，早就成为一摊烂泥，至于那个人呢，哦，让我想想，他当初得罪了那么多的人，现在没了他爹的庇护，谁管他的死活？”

    唐静芸的声音很平淡，但是那平淡的背后却透着透骨的寒意，就算是何悦书都感觉背后一凉，而那个被唐静芸盯着的男人，他的腿抖了抖，差点就软在了地上。

    唐静芸那双凤眸很明亮，黑白瞳仁分明，本来很勾人的凤眸，现在这样直直的盯着他，令他全身一个颤抖。他觉得她的话一点都不像是骗人的，那种冷漠的目光，像极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朱少夺门而逃，而那个孙小姐则是毫无疑问的被留在了原地，唐静芸勾起凉薄的笑意对她笑了笑，让那个孙小姐脸色变得惨白，慌忙的离开了，身后好像有着恶狗在追她。

    唐静芸将目光转回看着一旁的何悦书，淡淡的点头，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做过，小口的吃着眼前的黑森林蛋糕。

    “真的？”

    “当然是假的。”唐静芸淡淡一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不过方青锋并不是什么好人，反正那也是义合会的事情，算不到她的头上，她嘛，顶多就是打了个电话，让吴长老精心藏着的儿子被抓走，仅此而已。

    何悦书目光定定的看着唐静芸若无其事的脸庞，发现她的皮肤很嫩，像是羊脂玉一般，凤眸很上扬的时候很漂亮，就是略显苍白的唇色压住了她的清艳之色，可以想象薄唇点上大红的口红时会是怎样的艳色无双。

    他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子是如此的捉摸不透，他一点都不觉得她是开玩笑的，因为那神情是那样的淡然，那双凤眸里是何等的凉薄，像是凝结千年的玄冰亘古不化。

    终究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己竟然看走眼到这个程度。

    “唐小姐可还要来一杯咖啡？”何悦书将话题转移开了。

    唐静芸淡笑，“不用了，点了我也不喝，总不好为了不浪费就泼何少一脸。”

    何悦书的嘴角一抽，很明智的闭上了嘴，眼前的唐静芸很明显心情还没恢复，他可不想被牵累了。他何大少长到现在可还没被女人泼过一脸，他丢不起这个人！

    两人喝完了东西就出门离开了，唐静芸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自然不用何悦书送，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何悦书看着唐静芸的离开的洒脱的背影，暗忖：这算不算披着羊皮的狼？而且还是一只野性难驯的狼王。

    他依旧不明白姜晔怎么会选择把这样一个看上去像是一把双刃剑的女人养在身边，只是原因从一开始觉得她配不上他，变成了她捉摸不透，放在身边太没有安全感。

    像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唐静芸展现出来的那一面太危险，谁知道她哪一天会不会反噬？

    可惜他没有见过唐静芸和姜晔两人相处时候的那种氛围，温馨、平和、恬淡，那时候的唐静芸就像是一个收敛了自己全部锋芒安心经营自己家庭的女人，而姜晔则是全身心的将自己的感情投入到她身上，像是世间最幸福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刺猬，自己的柔软只给对方一个人看到，也只将自己的柔情给一个人。

    ——

    唐静芸虽然送走了荣娇，但是她回家的时候嘴角却始终都是上翘着，眉眼弯弯，显然她的心情极好。

    她回家的时候姜晔正坐在开着落地窗的客厅里看书，这样的他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温和，看到唐静芸回家，笑着道，“回来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嗯。”

    她从自己的单肩背包里掏出两本书来放到了一旁的书柜上，姜晔瞥了一眼，发现是两本军事理论的书，唇角勾了勾。

    唐静芸是个观察力很强的人，两人的相处时间长了，加上姜晔也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喜好和习性，他敢肯定，这个小女人早就将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而她是个挺含蓄的人，不会刻意在他面前卖乖讨好，但是很多事情却做的格外的贴心，就比如这书，她发现他喜欢看军事理论和枪械一类的书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带回来几本。

    自从娶了她，他就再也没有自己去买过书了。他从来都不说，但是却格外的喜欢。

    唐静芸将书放好后走回姜晔的身边坐下，姜晔猿臂一伸将唐静芸搂在怀里，手上的书也不看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唐静芸推了一下他，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臊不臊。”

    “不臊，”姜晔凑到她耳朵边，轻轻的呵气，“才结婚没多久呢，你就说是老夫老妻了，难道是在嫌弃我太没趣了吗？”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有些恍惚，她都快忘记两人相识的时间不过匆匆半年，两人那种默契的感觉有种相识了好多年的错觉。

    姜晔将唐静芸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翻动着手上在书，唐静芸抿唇一笑，“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嗯？”姜晔脸上闪过错愕，连忙保证道，“芸芸，老公可没什么瞒着你的事情啊。”

    唐静芸凤眸上勾，嘴角露出笑意，将他的头转回了书本上，笑道，“我开玩笑的呢，急什么。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心中却是有些好笑，早就该猜到了，这个男人替她出气也出的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放到她面前讨好她的意思。

    姜晔将这事暂且放下，继续看着书，感觉到唐静芸靠在他肩上的头渐渐沉了，不由抿唇而笑，随后继续看着手头的书。

    阳光照射进屋内，整个屋子好似镀上金光，衬得那一对紧靠在沙发上的人宛如神仙眷侣。

    唐静芸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她有些睡眼惺忪的接起了电话，随即脸上露出了诧异兼奇怪的表情。

    等到她挂了电话，还有些奇怪，自己虽然和崔教授关系不错，不过他特意让自己过去一趟又是为了什么呢？

    姜晔却是笑道，“醒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眼睛瞥了眼他的肩膀，纤纤玉手伸出来给他捏起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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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风景依旧温柔

﻿    虽然心中存着疑惑，不过唐静芸下午还是去了一趟燕大。

    放了假的燕大显得很是冷情，没有了往日里行走在校园里的欢闹的学生，只有很多高大的树木矗立在校园的两旁，偶尔能够看到一两个拉着行李匆匆离开的学生。

    唐静芸要去的地方是燕大教授的单独公寓楼，那里相对偏僻一点，环境很是清幽，是个很好的地方。

    她按着崔教授给的地址，慢慢的走在路上。

    而她不知道的是，崔教授的公寓里并不止崔教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还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穿着一身中山装，面色红润，看上去精气神很足。

    此时他正目光炯炯的看着手上的那张纸。

    楚正阳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些年能够送到他手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国内外的名家写的东西，就算是籍籍无名之辈，那至少也是精心准备的，还头一次看到这样一篇文章。

    不，这恐怕连文章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一道题目的答案，但是他并没有轻视，因为这是他好友老崔特意拿给他看的。

    自己这好友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不是什么他特别欣赏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特意拿过来给他看的。

    说起来别看这老崔无儿无女，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燕大提供的公寓里，其实燕大这些年很多的赞助都是奔着老崔来的，他的徒弟大多是搞金融的，不管是商场上还是官场上，都能看到他徒弟的身影，自己的老师在这里，逢年过节的，总是要给母校来点经济支援。

    不过这老头也是倔强的，很少会接受自己徒弟送东西，自己一个人安安心心的在这里教书育人，做学术研究。

    他将手头的这份答案浏览完，过了好一会儿才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老崔，目露惊讶道，“老伙计，你这回可要捡到宝了！”

    他快速的将试卷翻了一页，将目光对准了姓名一栏，看到“唐静芸”三个凌厉俊逸的字时候，目光一愣，“唐静芸？”

    他记得，自己那天在校园里碰到的有意思的小姑娘就叫唐静芸吗？

    崔教授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老神在在地道，“对，就是唐静芸，上次我跟你抱怨过的，那个小丫头可真是狂到不行啊，居然敢和我这个老头子争论‘国际投资中的长线短线之谜’，还说我老头子的观点已经落后了，期末的时候居然直接给我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期，就回来参加了一场考试！”

    崔教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恨恨的意思，似乎很不满这个敢于和自己挑衅的学生，但是楚正阳怎么会看不出他那语气下潜藏的得意和欣喜？

    任何一个老师碰上唐静芸这样的学生，大概都是又爱又恨吧，喜欢她的聪慧灵敏，可是又怒其不安分的学习，谁让她太过有个性了呢？

    楚正阳看着崔教授，笑道，“那你打算把这个丫头怎么办？”

    崔教授摇了摇头，无奈一笑，“看情况吧，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这几年也不怎么收学生了。”他的话锋一转，“不过，也是时候最后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他们这说的学生可不是普通的学生，也不是研究生的那种导师的关系，而是像古人那样，真真正正的收做弟子来培养，那含金量可是不知道要高多少。

    楚正阳闻言哈哈一笑，他就知道好友看到这么好的苗子忍不住心动了，心中却是有些遗憾，其实要不是自己好多年前就不收学生了，他也挺想要收她当弟子的。

    ——

    唐静芸尚且不知道有人在打她的主意，她只是难得的有些感慨。

    燕大这里的风景着实不错，教授的公寓楼前，有一条河穿过，河水此时已经结了冰，对岸就是一片腊梅树。

    她刚才还暗道隐约闻到花香，原来是这腊梅的香气，腊梅绽放的很美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片天边的云彩，只不过比云彩多了幽香。

    腊梅很好，却勾起了她记忆深处的东西，突然想起似乎记忆里有那么一年，自己在唐家扮演着孝女的模样，陪着唐志谦去看梅园的花，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和唐志谦留了一张合影。

    那是她和他此生唯一的一张合影，那时候腊梅花香，正是开的最灿烂的时候，唐志谦说她开的比腊月里的梅花还要娇艳。她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了慈祥。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腊梅在寒冬腊月里绽放，怎么能用“娇艳”这样的词呢？

    她不是腊梅，她是开在最卑贱最肮脏泥土里的荆棘之花，用鲜血浇灌，在黑暗中独自绽放，妖娆中带着致命的剧毒。

    后来，她和唐志谦闹掰了，她把他弄进了精神病院，翻遍了整个唐家老宅都没有找到那张合影。直到很久之后，她才从赵洵嘴里知道，唐志谦将那合影贴身带进了精神病院。

    唐静芸的眼中闪过沧桑和痛惜，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昔日的父亲，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维系那淡薄的父女亲情、血缘天性。

    有时候她想想，她或许是怨恨这个男人的吧……

    唐静芸在看着河对岸的梅林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位同学，这处景色可还算美丽？”

    唐静芸转身看去，看到了来人，左边一个是个剪着板寸头的男人，理的颇短，显得很精神，三十多岁，一件黑色的大衣裹住了他高大的身材，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颇为善意。

    而他身边的男人，也是三十好几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的西装，打扮的很正经，手上拿着文件袋，目光将唐静芸上下扫视了一番，带着几分傲慢，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唐静芸眉头一皱，随即压下了心中的不喜，对着板寸头的男人淡笑，“景色确实不错。”

    “那你可悟出了什么道理？”付兴泰看着这位少女，眼中闪过兴味，追问道。

    刚才远远的看着这个女子的侧脸，就觉得是个长相十分清丽的人，当然，她那双仿佛沉淀着什么的眼神更叫人触动，他当时就在想，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这个女子眼底如此深沉。

    唐静芸倒是没有料到他会追问，随后就是挑唇，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容，“风景还像旧时温柔，但江水一去不回头。”顿了顿，她又道，“哪怕这江水已经冻住了。”

    “哈哈……”付兴泰不由笑了起来，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很有意思，一点也不像她那个年纪的烂漫单纯，倒像是和他这般已经经历过世事沧桑的中年人。

    付兴泰身边的男人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闪过不满，自己一路讨好付兴泰，伏低做小，他也只是敷衍的笑了笑，现在却因这女人三言两语就开怀大笑，分明就是在踩他的面子。

    不过想起付兴泰在楚正阳面前的分量，自己还要靠他替自己美言几句，当下压下不满，只是心头迁怒，看唐静芸愈发的不顺眼。

    唐静芸却是对着付兴泰淡淡点头示意，反身准备走人。

    “等一下，”付兴泰叫住了唐静芸，“同学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唐静芸挑眉，指了指身后的那栋公寓楼。

    付兴泰露出高兴的神色，“那正好，咱们同路，一起走吧。”

    唐静芸对于同路这样的事情觉得可有可无，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笑着点头，不过付兴泰身边的男人脸色更差了。

    付兴泰和唐静芸倒是聊了起来，付兴泰暗暗心惊于这个女子在谈吐中展现的广博，两人聊起了京都胡同里那些传统工艺和文化，越聊越投机。

    唐静芸对着京都的老物件知道的很多，说起来也是跟唐家人有关系，唐老太爷就喜欢这些东西，她自然是学了很多，也不愁和付兴泰说不到一块儿。

    而那个男子则是脸色愈发的阴沉，他发现自己完全就插不上嘴，当个陪衬都是多余的。

    两人在门口道了别，付兴泰道，“我要去我老师那里，就此别过了。”

    唐静芸淡笑点头，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心中暗忖着今天崔教授的事情，很快就走进了公寓楼，敲开了门。

    门是崔教授开的，崔教授将唐静芸让了进去，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唐静芸，“哼”了一声。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因为考虑到您老没让我上门带东西，我怕被你轰出去，所以就什么都没带，是不是发现我特别贴心？”

    崔教授的嘴张了张，随后又闭上，从牙齿缝了憋出一个字，“滚！”

    唐静芸摊了摊手，“这就是你待客之道？”

    崔教授还没反应，倒是坐在大厅里的楚正阳笑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老友是这副样子，突然有些理解他又爱又恨的原因了，每次被这样堵，也着实够心塞的啊！

    唐静芸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目光看去，居然是楚正阳，不由敛了玩笑的神色，对着楚正阳有礼笑道，“楚校长，您居然也在这里！”

    楚正阳哈哈一笑，“过来串门子。”

    唐静芸淡淡一笑，目光却是瞥过那份放在桌子上的卷子，串门子？骗鬼的吧？

    而在另一头，付兴泰去了楚正阳那里，却发现自己老师并不在家，不由龇牙，打了个电话给楚正阳，得到地址后又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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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观点

﻿    楚正阳挂了电话，看着两人笑道，“我很喜欢的一个小子，今天正巧来拜访我。”

    崔教授则是哈哈一笑，“是兴泰那小子吧？每次只要和他一通电话，你眼角的褶子就特别深，笑的合不拢嘴。”

    楚正阳倒是不在乎自己老伙计的调侃，只是眯眼哈哈一笑。

    不过唐静芸却是看到了楚正阳眼角的纹路，细细密密的，是时光在这个老人身上留下的，这个强大不屈、曾经发出过时代强音的老者，他的身躯已经在渐渐老去。

    唐静芸只是呵呵一笑，将那丝感慨放下，重活了一世，生老病死她比一般人都是看得通透很多。

    她伸出手将桌面上的那张纸试卷拿了起来，不出意外就看到了上面的熟悉的字体，不由挑唇，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卷子放下，笑问，“崔老今天喊我过来有何事？”

    楚正阳和崔教授对视一眼，崔教授率先开口，指着桌上的试卷最后一题，“这是你写的？”

    唐静芸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收敛了嬉笑，多了几分认真，“是的。”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闻言都是呵呵一笑，楚正阳开口笑道，“年轻人，果然胆子很大，目光也很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好高骛远？

    而崔教授则是很犀利地问道，“我怀疑这个的真实性，你的文字里需要很强的实践性，一个没碰过股市的小丫头，光靠理论实践怎么做的好？”

    “谁说我没有实践？”唐静芸却是淡笑着摇头。

    崔教授目光打量着唐静芸，突然道，“你请假的日子干什么去了？”随后看着唐静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底升起震惊。

    “我去沪市玩了玩，小打小闹试了一番。”唐静芸没有卖关子，道，“这一回我总共观察了416支股票，在这一期股市的波动里，有182支股票下跌，有234支股票上涨，而跌幅超过百分之五的股票不足三分之一，而涨幅超过百分之的却超过半数。”

    崔教授的目光中一动，却是继续道，“这就是你所说股市要迎来牛市的原因？”

    唐静芸点头，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的沉静，“德拉尼·唐·古德曾经说过，当整个市场有超过一半的股票处于上涨，那么这是市场正在处于波动，有望迎来春天。股市的牛市和熊市是相对的，每一个时代，总归是大势所趋的时代。而每一个大势产生之前，就会有无数的细节出现。”

    每一个细节，就像是那冰山崩裂的细小裂缝，从最初的“咔嚓”声，轻微的动荡，每一条裂缝的从无到有，终于汇聚积聚起足够的力量，总有一天，如同百川归入大海，又如巨流冲下断崖，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可是当人们回头，才发现原来早就有太多的预兆，只是却没有人能够看透。

    而少数几个能够看透的，就是这世间罕见的拥有大智慧的智者。

    崔教授这样的年纪充满阅历的人，哪里会不懂唐静芸话里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道，“仅仅是这些，不足以说服我。”

    唐静芸思考了一下，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抿唇一笑，“我这一次在沪市入手过17支股票，其中入手时三支在涨，六支持平，八支在跌，我抛出去的时候，十七支都在涨。”

    “其中涉及的资金总共达三千万之数，我抛出的时候，我手头的总资产涨了三分之一。”唐静芸淡淡的列举着数据，“如果一定要给一个理由的话，我想，大概是源于我的直觉吧。”

    崔教授听着唐静芸列举的数据，眼中闪过异彩，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在不声不响间就已经做的这样的事情。

    楚正阳眼中闪过惊讶，虽然早就从老崔那里听说过这个小丫头对金融格外的敏锐，但是也没有想到她的胆量如此之大。

    竟然敢带着三千万的资金直接冲进了一面天堂一面地狱的股市里，而且竟然还能够在其中赚了足足一千万。

    她现在才二十多岁啊，年轻就是资本，他似乎预见十年后，这个女子就能够在股市里翻云覆雨。

    当然，前提是这样的天才不中途夭折，能够一路成长为参天巨树。

    他自然不知道，唐静芸有着前世的先知先觉，几乎不存在夭折这样的问题，除非是从她最本质的生命根源处切断，否则谁也不可能阻止她的崛起。终有一天，她将会站在生物链顶端，加冕为王。

    “叮咚——”

    门铃声想起，打断了在场两位老人的思考，唐静芸起身去开门，这两位一位是国内泰斗级的经济学教授，另一位是赫赫有名的燕大校长，怎么能让他们去开门呢？

    开门后，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唐静芸不由诧异一笑，随后心中了然，原来这个剪着板寸头的男人就是付兴泰，楚正阳的高徒，也是京都古玩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说起来前世两人不是一个圈子的，还真没见过这位低调的付老板，不过对于他的名声确实知道些许。

    付兴泰看到唐静芸，眼中也是错愕，“是你？”

    他倒是没有想到唐静芸是来找崔老的，不由诧异，崔教授那可是个性子古怪的老人，就算自己是楚老的弟子，他也没有对自己另眼相看啊，很难相信唐静芸居然是来找崔教授的。

    而他身边的男子，则是在发现唐静芸后，脸色难看了很多。

    他与其说是奔着楚老来的，还不如说是奔着楚老的好友崔老来的，好不容易搭上了付兴泰，可不就是为了能够在崔老面前展现一番，以期让崔老收自己吗，要知道这崔老的弟子到了社会上，那可就是块金字招牌啊！唐静芸莞尔，“嗯，进来吧。”手一伸，将两人引了进去。

    付兴泰看到自己的老师，表现的很高兴，“老师。”转头又对着一旁的崔老笑道，“崔教授，很久不曾上门拜访您了。”

    崔教授“哼”了一声，“是你小子不敢一个人上我的门吧？”

    付兴泰闻言嘿嘿一笑，随后指着一旁的男子道，“这是胡毅。”

    胡毅接过话头，有礼地道，“您好楚老、崔老，我叫胡毅，是付先生的朋友，久闻崔老大名，今天终于有幸见到您。目前在沪市远东投资集团工作，是调研部的副经理。”

    崔老闻言，动了动眼皮子，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让胡毅心中准备好的无数说辞都憋在了喉咙里，他以为这崔老再怎么傲气，听说自己是远东集团的部门经理，总会有点反应吧？谁知道这位居然只是如此冷淡的反应。

    他哪里知道，别说是远东集团的部门经理，就算是远东集团的董事长徐寅东，在崔老面前也不敢拿大。

    而一旁的楚正阳则是呵呵一笑，道，“坐。”笑着询问，“小毅倒是少年英才啊，年级轻轻就做到了远东投资的部门经理，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胡毅脸色一正，笑道，“楚老过奖了，我也是一步步做上来的，说起来今年还在搞市场情形的评估，压力很大，担心辜负了上头的期望。

    他虽然极力压制，但是在场的人都是老狐狸，哪里看不出他眼底的那股骄傲。

    本来吗，年轻人骄傲一点，楚正阳倒是不介意，这个年纪的人，总是难免会有缺点的，再磨砺个几年就好了，不过架不住有一旁坐着正在悠闲品茶的唐某人。

    谁让她刚才那番阐述太过淡然，短短一段时间在股市里进出就赚了一千万，这样的成绩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偏偏人家用那么淡然的口气讲出来，一点不显少年得志的骄傲。

    这样一对比，这个胡毅就显得差了一截。

    崔教授显然也是用同样的感觉看着悠闲品茶的唐静芸，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小丫头，装模作样起来还真有几分气势。

    而胡毅还在那里侃侃而谈，殊不知在场几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他心上。

    他起身为楚老斟茶，看到了唐静芸那份卷子，随手拿了起来，一目十行的将内容扫完，不由嗤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答案如何？”崔老看到了，开口问了句。

    胡毅心想，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心中想起了自己听到上司的一些观点和自己的认识，道，“这简直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现在股市明显就是低潮中，自从去年股市大跌，沪指跌破七年来的底线后，股市就一直都呈现着低靡状态，就算是最近有几支股票在动荡，也不足以支撑起此次动荡，此人完全就是片面之言，当不得真！”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灼灼，言辞凿凿，一副笃定的模样，好似他已经看透了未来，成竹在胸。

    崔教授却只是悠悠一笑，并不作答，转头看向唐静芸，“小丫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唐静芸却是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没有，这不过就是我自己写着看的，用不着谁肯定谁否定，亏了赔了都是我自己的钱，别人瞎急什么？”

    崔老闻言哈哈一笑，说起来，他还真是挺喜欢唐静芸这副性子。

    而一旁的胡毅眼中闪过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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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糖人

﻿    唐静芸自然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的脸上始终都带着淡然的模样，毕竟像胡毅这般的男人她也算是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并不能让她的心思有多少变化。

    再者，说句实话，唐静芸是真的不曾将他放在心上，试问，一只大象怎么会将蝼蚁放在心上呢？

    而胡毅则是不知道自己在唐静芸眼中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那里奋力的卖弄着自己的学识，以期得到他心目中的大人物的关注。

    胡毅在那里讲话的时候，唐静芸全程都是在喝茶，脸上带着笑意，似乎那个被驳斥的一无是处的观点不是自己提出的一般，倒是让楚正阳和崔教授心中暗暗诧异她的沉稳。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若是没有这份远超于同龄人的沉稳，恐怕唐静芸也不可能以这个年纪就取得如此的成就了吧？

    等到胡毅发表完一通见解后，心中有些忐忑，但是更多的是信心，觉得自己此番一定能够得到崔教授的瞩目。

    崔教授对着他却始终都是淡淡的，未置一词，心中的天平却是更多的倾向于唐静芸，或许她本身的表现也更加让人信服吧？

    胡毅心中朗声道，“这位小姐，其实我觉得你这话多少有些不负责，这钱多半是你父母给你的，你这样糟蹋他们的钱，就不会觉得对不起他们吗？”

    唐静芸倒是缓缓放下的茶杯，茶杯在桌上磕出“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唐静芸，就算是笑着，却无端给人一种寒意。

    “我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管，不说我有没有父母这件事，就算有，我也只花我自己的，就算是败光了，千金散尽还复来，也不过是转眼的事情。”

    唐静芸这番话说的好不张狂，让胡毅脸上闪过尴尬。

    不过其余几人却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在座的人都不太了解唐静芸的身世，却也没有人傻乎乎的上来问她的身世。

    倒是付兴泰眼中猛然闪过惊讶，对着唐静芸笑道，“我说怎么看学妹如此眼熟，想必就是那天迎新典礼上最后那位压轴演出的吧？我记得你那时候一身白色的礼服，真是让我惊为天人！”

    闻言，一旁的胡毅眼中却是闪过几分轻视，暗道自己多心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只会风雅的小丫头，怎么能够和自己这样势必要做大事的人相比呢？

    他又那里知道，这个被她认为只能玩弄风雅的女子，在股市上取得的惊人成绩，而且还和他的顶头上司徐寅东都关系匪浅呢？

    那个他心中高不可攀的远东投资集团的老总，在唐静芸面前同辈相交的态度甚至还高于长辈的姿态，更多的时候都是用探讨的态度而非是命令俯视，大概会让他吓坏吧？

    等到唐静芸在明年他断定不可能上扬的股市里横行，不知道他到时候的脸色又是什么样的？

    唐静芸闻言倒是呵呵一笑，“付学长也来参加迎新晚会了？”她一拍自己的额头，笑道，“我倒是忘了，凭付学长和楚老的关系，这样的盛事怎么可能不来参加呢？不过能够记得静芸倒是倍感荣幸。”

    付兴泰眯眼一笑，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看上去很是清冷的模样，但那顺杆往上爬的本事却是不差，单是自己一句“学妹”她就知道称呼自己“学长”，这样的机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更何况，他总觉得唐静芸不像是一个喜欢说空话的人，她的身上他好似能够看到一种很稳当的感觉。

    “燕大果然人才辈出，学妹也是其中英杰。后继有人，老师估计是要笑坏了。”付兴泰笑道。

    唐静芸挑唇，笑着应下了这赞扬。

    这两人的对话让被晾在一旁的付兴泰脸色不太好，终于还是恨恨咬了咬牙，凭什么，自己百般讨好付兴泰，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理睬自己，而对着这个小丫头却如此热情？

    他的目光在唐静芸年轻美丽的脸上瞟过，心中闪过恶意的揣测莫不是他看上了这样的小丫头？

    接下来的谈话并不久，崔教授脸上也闪过疲惫，唐静芸几人很识相的起身提出了告辞。

    胡毅虽然心中不甘，但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好就这样贸贸然的提出些什么要求，心中想着，反正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以后再上门也就有了名目，不急在这一时。

    唐静芸转身离开，走到了门口，突然又折回，让几人都是诧异的看着她。

    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包裹的很好的糖人，笑眯眯地递到了崔教授面前，“喏，上次你不是跟我提过很多年没见到糖人了吗？我上次去玩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回给你买了一个。这可是正经的手艺，人家现捏的。”

    崔教授哼了一声，“是谁说上门不带礼，怕被我赶出去的？”

    唐静芸将手上的糖人往崔教授手里一塞，“这不是我自己要滚了吗，不用你赶了。所以麻利点，快将这玩意收下。”

    崔教授面上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是眼中分明闪过笑意。

    也真是难为这小丫头上心了，自己上次不过是课上顺嘴说了一句，她就给他找来了。他可不相信这糖人她随便逛逛就能遇的到，这京都捏正宗糖人的传人可没有几个了。

    唐静芸转身嘀咕，“这年头收个礼都那么傲娇，果然这老头和小孩一样难搞。”

    她的声音不响，但是足够在场的人听清了，本来心中涌上欢喜的崔教授脸瞬间黑了，回身道，“还不快滚！”

    楚正阳看着自己老伙计的脸色，悠悠一笑，也难怪老崔会喜欢这小丫头，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不过看到事情最后的发展，脸上也难得露出了错愕之色，随后就是哈哈大笑，突然理解了老崔每次提起唐静芸时候跳脚的原因了！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出了门，感觉到付兴泰饶有兴味的目光，耸了耸肩，“别这样看我，我就是逗逗他，一大把年纪，总得笑笑保持好的心态才是。”

    付兴泰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有胆量，连崔老的虎须你都敢摸，实在是我辈中至高的存在了！”

    他可是记得自己学生时代，看见崔教授都是毕恭毕敬的问好，哪怕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他对于崔教授也依旧是恭敬的，因为实在是积威犹在。

    而一旁的胡毅脸上实在是好看不到哪里去，毕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和崔教授的关系是这般，着实让他嫉妒。

    唐静芸出了门，就和其他人分开走了，她慢悠悠的走出了校园，感受着这空气，很冷，却很清爽。

    想起崔老那个老人，不由摇头，不过就是一个倔强的老头子罢了，别人怕他怕的要死，但是她不然，一来她的心态早就不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二来她对崔老的态度一开始就不是只可仰望的教授，而是一个年纪大了有点怪脾气的老人。

    悠悠的走出了校门，她看到了一辆停在校门口的世爵，笑着开门坐了进去，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手在一瞬间就摸向了自己后腰，那里别着她的那支柯尔特手枪！

    只是她的动作快，对方的动作更快，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顶到了她的眉心，男人只是冷漠的讲道，“唐小姐，奉劝你一句，还是考虑一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掏枪的速度快！”

    这是一个脸上罩着面具的男人，只露出一截光滑的下巴，在这样的时代里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他的枪顶在她的眉心，看上去一点杀意都没有，但是唐静芸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放弃了伸到背后的手，脸上闪过阴沉，自己果然大意了，进入这车子的时候，自己甚至都不曾有过任何用异能探查的念头，只因这辆世爵车和姜晔的一模一样！

    她想当然的以为这是姜晔的车子，甚至还无比顺溜的开门上车，活脱脱的就是自动送上门去！

    她冷笑一声，“阁下好算计！好本事！”

    能没有本事吗？居然能够找到和姜晔一模一样的跑车，能够将她的心思算计到如此细致的地步，并且能够追踪她而她一点都没有察觉，这其中种种，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达到的。

    她的目光转向坐在后排车座里，存在感低到极致的男人，语调低沉，“你就是这么感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的，浅戈？”

    浅戈低着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又低下头，低声道，“抱歉，可是……我不可能违背老大的命令。”

    唐静芸眯眼，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带着面具的男子却只是用枪顶了顶唐静芸的额头，冷声道，“要不是看在唐小姐救了浅戈的份上，你现在恐怕已经被我一枪爆头了，而不是还有闲工夫在这里聊天。”

    唐静芸此刻要是还猜不出他的身份，那她也就不是唐静芸了，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心中不由一紧，淡淡地道，“说吧，目的。”

    “呵呵，就是认认脸罢了，”男子声音中透着孤寒，宛如四九的冬天的冰雹，冻人冻心，“到底是什么人连番坏了我帝空的两个单子。”

    唐静芸闻言眉头一动，眼眸低垂，缓声道，“那盘山公路上是你帝空的人？”

    男人并未回答，只是手中的枪却猛然握紧，抿紧的唇线显露出并不算太好的心情。

    车内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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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对峙

﻿    唐静芸眯眼，凤眸略略上挑，此时的她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与刚才在崔教授那里低调宁静的她完全不一样，“不知道阁下此次所来究竟为何事？”

    她不相信堂堂帝空的总负责人，那个被快要神化的男人会为了这点小事出现在这里，就算是自己确实坏了帝空的事情。

    “帝空的尊严不容挑衅！任何敢于违逆的人，都要死！”男人薄唇轻张，吐出了最是无情的一句话。

    唐静芸的神色冷淡，但是她的双眼渐渐眯起，“嗯哼？是吗？包括那位即将成为帝空女主人的人？”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凤眸锋利，宛如将眼前这人用眼神一点点肢解。

    男子只是嘴角轻轻的挑动，看上去很是平淡，但是这车内的氛围却是瞬间冷却，唐静芸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肤一阵阵刺痛，比车外的凛冽寒风刮在脸上还要疼痛，但她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

    这是一场心与心，胆量与胆量，实力与实力的较量。

    成功，唐静芸将在这样不公平的较量中获得话语权，而输，付出的代价，则是——生命！

    唐静芸很确定自己触了这个男人的底线，她有一瞬间在他眼中看到了杀意，那扣动扳机的手指好似轻轻动了动，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异能逃生的准备。

    可是，他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枪，神色淡漠，微勾的嘴角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唐静芸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坐在后座存在感极低的浅戈，心中暗叹，不管多少，被称之为“人”的生物总会有弱点，只是区别在于，有的人弱点多，有的人弱点少罢了。

    “女人，你知道多少？”

    唐静芸淡淡地道，“我知道一些，不多，但是未来，我会知道很多。”

    在她没有足够的保护自己的实力之前，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将只是秘密，烂在她的肚子里，谁也不会告诉。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男人心里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冷哼一声，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了，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毕竟他的性子素来都是以残暴著称。

    不过想起某些不定性因素，想起他未来的某些计划，浅戈那根大木头，自己也确实不放心他，或许这个女子可以作为预备的人选之一。

    “或许未来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聊聊。”男人冷声道，语气中带着警告，“至于现在吗，美丽的唐小姐，你现在可以下车了。”

    唐静芸眸光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到后座的浅戈，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浅戈，欢迎回来，希望和你的……王玩的愉快。”

    浅戈闻言，想起那个少女在明省的时候和自己的谈话，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谢谢。”

    他总觉得这个看上去很复杂莫测的女子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怀抱着善意。他知道他这样的杀手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却止不住这样的念头泛起。

    唐静芸利落的下车。

    车内只剩下两人，男子回头看了眼浅戈，冷声道，“不许笑！”

    浅戈愕然，脸上露出迷茫和不知所措。

    “只许对我笑。”

    浅戈闻言，嘴角轻轻的抿了抿，终于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语带虔诚地道，“是，我的王。”

    这世间总归是有那么些人，能够让人全身心的臣服，虔诚的送上自己的一颗心，然后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他身上。

    此生不悔。

    不说车里的故事，唐静芸下了车，脚步不急不缓的远离了车子。离开了那弥漫着死亡和血腥的氛围，深深的吸了一口外界寒冷的空气，感觉好像死了又活了。

    她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悄然间自己的指甲掐破了皮肤，好几道弯月般的印子，正留着鲜红的血。

    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心中的悸动，刚才居然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要是稍有不慎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她有把握能够逃得一条命，但是若非必要，实在是不想和帝空那样的庞然大物对上，尤其是现在她还在成长中。

    “这不是唐小姐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没钱打车回家？”

    一道嘲讽的声音从身侧不远处传来，原来是出来稍晚的胡毅和付兴泰，开口的正是胡毅。

    没有了在崔老、楚老面前刻意装出来的谦虚有礼，胡毅可以说是格外的高傲，看人的目光都是带着傲气的。此时对待唐静芸的语气也着实不算好。

    唐静芸现在可没有什么好性子与这个男人计较，凤眸一眯，薄唇轻吐，“滚！”

    付兴泰的目光在唐静芸比刚才要苍白了很多的脸色上扫过，心中升起几分疑惑。

    她刚才和神秘男人对峙的气势还没有散掉，此时话音一落，那种锋利狠戾的气势就倏然展现，令对面的胡毅心中一颤，刚要出口的讽刺就被堵在了喉咙口。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两人一眼，缓缓的离开了。

    付兴泰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此时的唐静芸和刚才的那个判若两人，那样冷漠无情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野生的豹子，危险而迷人。

    而一旁的付兴泰，则是狠狠的抖了抖，刚才唐静芸离开时候的一眼，太过凌厉。

    唐静芸走了好一会，终于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理智，这才招了一辆出租车，将自己送回了胡同巷子。

    她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也终究是有害怕的时候，她前世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了她，但终究只是想想，那些商人总归还是要顾及着法律，不可能真的雇佣杀手来杀她。就算是有，那也有身边的保镖来阻挡。

    就算这一世有了异能，她接触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但这却是第一次直面如此险境，饶是她心态素质极高，也需要一些时间缓和。若是一般人碰上了，恐怕将要很多宿都做着这样的噩梦，毕竟这帝空的主人的杀意实在是太恐怖了，她能够在他面前提条件已经是极为厉害的表现了。

    唐静芸缓缓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终究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总有一天，她会强到无惧这样的威胁，掌握自己的生命。

    到了胡同巷子，她迈步下了车，踩着与往常一般无二的步伐回到了四合院，主屋里没有看到姜晔，唐静芸走向了一旁的书房，推开书房的门，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姜晔。

    姜晔诧异的抬头，将自己手上夹着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笑道，“芸芸回来的挺早的呀。”

    唐静芸反手将门关上，走到姜晔身边，目光随意的瞥过摆放在他桌前的文件，五A级机密档案？不由挑唇，“将东西收了，别忘了保密条约。”

    姜晔却是一把将唐静芸拉近了自己的怀里，让他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将还带着寒气的身子扣在自己的怀里，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书房重地做如此轻浮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

    反正面对唐静芸他早就失去了底线，只要怀里这个人开怀，他也不在乎做一些从前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没事，要不要睡一会，不睡就陪我一起看文件吧。”姜晔替唐静芸调整了一个格外舒适的位置，笑道。

    唐静芸眯眼一笑，抬手在他的脸上划过，落在他的喉结上，“有点无聊，要不要尝试一下某些有意思的活动？”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复冷清，带着几分勾人妖娆，让姜晔的喉结动了动，一只手握住她乱动的爪子，低声道，“别胡闹！”

    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他迅速的将她的手掌展开，看到上面几个弯月印子，脸上有些难看，又有些心疼的亲了亲，冷声道，“怎么回事？谁让你生气了，告诉我，我明天就让他爬出京都！”

    他说话的时候黑着脸，从眼角到眉梢都在说着他并不美妙的心情，自己捧在手里的宝贝，就算是在欢爱的时候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怎么出门一趟居然就这样？别以为他看不出，那样的印子分明就是她自己掐出来的，但是又有谁让她需要这般克制隐忍？

    唐静芸在姜晔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笑道，“不是你想的这般，小事。”

    她从下巴亲吻到他的喉结，灵活的舌头在他脖子里游移，轻声道，“最近出门小心，注意安全。”

    姜晔却是一把扣住唐静芸的头，将她的头抬起，迎上了那张薄唇，没有再问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唐静芸身上带着伤口，上次她就在她回来时候看到手臂上有玻璃刮伤的痕迹，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肯定瞒了他什么秘密，但她不说，他就不问。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他尊重她的选择。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完全的展现在唐静芸面前，甚至包括这种不能给任何人看的绝对机密，心中却是有些泛酸水。

    爱情里，总是要有人付出的更多一点，好在，他并不介意这多一点少一点，因为他明白，不论如何，她都是对他的，也永远都只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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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人心算计

﻿    敞亮的房间里，一组大型沙发摆放在房间中央，地上铺着瓷砖，干净中透着文雅，很有几分高雅的味道，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开，外面的几棵栽种多年的常青树掩映进来，平添了几分雅致。

    但是，此时房间里的氛围却显得有些紧张。

    “你们提供的玉石档次的确很高，双方讲究的也是长远合作，唐小姐你不觉得你们开出的要求太高了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中很明显带着几分微嘲，他将手头的那个水头极好的绿色镯子看了一遍，还是遗憾着推回去。

    “再说了，这玉石档次虽然很好，但是还是有瑕疵的吗，你看这里头的花纹和水头，有些不均匀，而且就雕工而言，掏出来的时候也显得有些不老道。”

    卢玉华眉头轻皱，心中涌起几分不满，对方这是吹毛求疵吧？存心挑刺！这是看自己这方的牌子年轻，仗着资历老就要多的利润，想要把她们当肥羊宰啊？她微微升起烦躁。

    看了眼身旁老神在在坐着的唐静芸，只见她闻言嘴角轻轻掀起，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她想起了那天唐静芸也是这样淡笑着，然后就打了一通电话，卢天华的声名被她顷刻间玩坏了。

    后来，她每每想起那时候的唐静芸，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她那副淡然的外表，以及在淡然的外表下潜藏的狠戾，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告诉了她什么才是真正的“咬人的狗不叫”。

    所以此时看见唐静芸相似的神情时候，她的心底瞬间打鼓。

    只见唐静芸伸出纤长的手指，将那只翠绿的翡翠手镯拿在了手里，她的手指很很白皙，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玉，配上那翠绿色，只觉得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啪——”

    卢玉华心头猛然一惊，就见唐静芸毫不犹豫的将那只碧绿色的翡翠镯子摔倒了地上。

    翡翠质地本就是脆的，哪里经得起摔？更何况唐静芸摔下去的时候那可是用了真力气，一只镯子瞬间就摔得四分五裂。

    对方男人脸上的面具也和这只镯子一样碎裂，他眼角抽了抽，“唐小姐，这是做什么？”

    唐静芸挑起唇，淡淡地道，“既然这只镯子在行家眼里有如此多得瑕疵，那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翡翠居不做上不了档次的东西，区区一块玉石料子而已，我唐某人还是不心疼的。”

    卢玉华只是在心里抽痛，翡翠你手上确实不缺，但是这样已经接近满绿的料子到底不多见，再说了，这一摔摔掉的可是近百万的钱啊！你就算是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啊！

    看了眼眼底依旧平静无波的唐静芸，刚才的一摔好像就是打算了一个几块钱的玻璃杯，丝毫不见异样，心底一阵抽搐，一直都有听说京都某些豪奢弟子一掷千金的事迹，她总算是见识到了这行径了，简直就是不把钱当钱！让她这样每天都在拼命赚钱的人情何以堪？！

    而对面的男人并不比卢玉华冷静多少，至少卢玉华还是知道唐静芸掩藏在平和性子里的骄傲和嚣张，对方可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冲击，谁曾想这个前一刻还温和谦逊的女子，转眼就毫不心疼的摔了这昂贵的镯子！

    他心中一阵痛惜，她就算不要，送给他也是好的呀，他稀罕啊！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的心思，眯眼笑道，“唐小姐果然豪气！”

    唐静芸却是挑唇，淡笑，“古有白居易烧稿，今有我唐某人摔镯，既然好东西不能被人赏识，那留着也是糟蹋了！”

    说完这番话，她对着一旁的卢玉华点点头，就起身打算离开了。

    卢玉华闻言也匆匆起身，对着男子抱歉一笑，追上了唐静芸。

    男子看着两人就这样离开，脸上闪过错愕，随后心里盘桓了一阵，终于咬着牙起身，“唐小姐请稍等……”

    唐静芸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宛如狐狸般的笑容，这年头，果然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按常理出牌的！

    卢玉华瞄到唐静芸嘴角的笑容，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别看这唐静芸年纪轻轻，可这对人心的把握可是一等一的！

    ……

    一场谈话自然是宾主尽欢，彼此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唐静芸瞬间还拿到了几分小特权，让卢玉华再一次佩服起这个女子在谈判桌上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她这个年纪干的出来的，简直是久经谈判桌的老狐狸啊！

    两人相携着走出了房间，在经过转弯口的时候，唐静芸的目光瞥见了一个身影，随后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和卢玉华交谈着，另一边却是悄悄的放出了异能跟着那个人。

    “静芸，我觉得选择和你作对的，恐怕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卢玉华在笑着称赞道，眼中闪过激赏，在逐步的合作中，她是真心的佩服身旁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女子，手腕老辣，思想灵活，假以时日，翡翠居毕竟冲天而起！

    唐静芸抿唇一笑，“玉华姐，你这样就不对了，这可不是用来称赞淑女名媛的好话，我明明再好相处不过了。”

    “哈哈，你就装去吧！”卢玉华不由摇头，好笑道，“你这性子，真心不知道又有多少少男要被你骗着了！”

    唐静芸闻言一笑，骗着谁都无所谓，只要把姜晔拿男人拢在身边，就是此生幸事了！笑着转移了话题，“最近玉华姐家里可还安定？”

    卢玉华一听这个，顿时就是笑了起来，那双犀利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快意，“好！哪里会不好了！你是不知道，卢天华那小子被他老子断了供应资金，对了，听说他父亲最近有意离婚再娶。”

    卢天华一个靠着父辈荫蔽的纨绔子弟，没有了父亲的供应的钱财，他还能蹦跶到哪里去？至于那个他的继母，只能说是殃及池鱼了，谁让她当年硬生生的爬上了大她年纪一倍有余的老男人床上呢？

    唐静芸闻言呵呵一笑，“善恶到头终有报，至于为人处世，无愧于心就是了。”

    她唐静芸绝对不是什么善人，所凭借的不过是心中的一条底线罢了，无愧于心，便是如此。

    卢玉华也是笑着点头，两人走到了电梯口，唐静芸笑着离开，表示她要去洗手池那边洗手，不用等她，卢玉华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离开了。

    唐静芸用异能看到，外面有一辆黑色低调的车停在了路边，阿天正端端正正坐在里头，玩着手头的手机，是一个黑色的摩托罗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卢玉华刚才包里露出的是一个米色同款。

    心中不由摇头好笑，看来两人的日子过的很是不错嘛。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她的眉头却是轻轻的皱了起来，她跟着刚才的男人，似乎看到了某些有意思的事情。

    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她还是转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神色淡然。

    而在那一头，于俊才此时一身服务员的装扮，黑马甲白衬衫，带着个酒红色的领结，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看上去就是活脱脱的服务员，当然，如果有什么和服务员不一样，那大概就是他这个服务员比较帅气。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看一眼前面不紧不慢的走动的那个身影，那人的脚步间距迈的很稳，每一步好似精确丈量过的，下盘也极稳，在行家眼里一看就知道是个极为了得的练家子。

    心中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所见，不由升起万分的疑惑。

    他回到京都后一直都没有忘记调查自己差点出事的事情，一开始他并没有进展，但是有一天收到了唐静芸给他的电话，他犹豫了几番，终究还是按着给他的消息去查了。

    凭借着这些年在京都里的人脉和部署，他已经逐渐摸到了一些脉络，不过神秘出现在事情中间的这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怀疑，所以一路追踪而来。

    他对自己的追踪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在部队里训练都是以A级毕业，绝对不是谁都能够看破的。

    可是看着前面那个不急不缓行走的男人，他却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到底有没有被前面的人发现？

    只见男子一路走着，很是熟悉的拐进了一间洗手间。

    于俊才看着男子进去，只能在拐角口等着，但是过了五分钟还不见人出来，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将托盘上的酒水倾倒了些许在他衣襟上，伪装成一个不小心弄脏了衣服的服务员，迈着匆匆的步子进了洗手间。

    他眸光轻转，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声音，眉头皱了起来，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弯腰打算洗手。

    随后，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冷冰冰的东西顶到了他的后脑勺，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冷漠的声音：

    “什么时候这里的服务员还担任起监视的工作了？”

    于俊才脑海中快速转动，寻找着最好方法，缓缓的将身体转过来。

    果然是那个自己追踪的男人，只见那张脸上面无表情，对方一声冷呵，“随你运气好，我今天不想闹出人命。”

    于俊才看到对方的动作，暗道不好，恐怕是要将他敲晕，也不顾不得藏拙，就要动手，就看到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那枪身：

    “给我一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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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人物的复仇

﻿    于俊才顺着那只纤纤玉手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入他的眼球，居然是唐静芸！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然，如果不是她那只握着乌漆枪身的手，怎么看都像是出现在上流宴会当中。

    浅戈早在听到唐静芸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收敛了自己的动作，一来他欠着唐静芸救命之恩、逃离之恩没有还，二来他也曾见识过唐静芸的实力，一个能够以一己之力搞定诸多追杀他的杀手的女人，绝对是一个能够和他抗衡的人。

    于是就在于俊才惊讶的目光中，浅戈对着唐静芸掀了掀唇角，露出了一个像笑又不像笑的表情，“他是你的人？”

    唐静芸摇头，“一个朋友而已。”随后她又看着浅戈的神情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我就不能笑一下吗？”

    浅戈牵了牵嘴角，“抱歉，老大不让我对别人笑。”

    如果不是时机不适合，她真的想要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果然那个男人是个霸道的男人，不过浅戈也是个死心眼的，还真是唯命是从，将那个男人当成信仰来供奉。

    于俊才目光在若无其事的交谈的两人身上游移，定格在唐静芸握住枪的手上，早就在听见唐静芸出口的话的时候就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尤其是现在看到唐静芸握住那人的枪身后还安然无恙，这样的感觉就更强烈。

    枪是什么？那是一个杀手安身立命的所在，是自己的另一条生命，是自己最信任的伙伴。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格外的信任，是不会让对方碰到的。因为很多人对枪很有钻研，往往一不小心就会被做了小动作，到真正搏命的时候，这些小动作将成为致命的破绽。

    而此时唐静芸能够握住那枪，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在心底还是信任唐静芸的。

    只是能够得到一个杀手信任的唐静芸又是什么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俊才暗自揣度，他的心中盘旋着很多念头，此时不断的猜测翻滚，他觉得一头乱麻，偏偏又抓不到其中的关键。

    他哪里能够想到唐静芸有着前世的记忆，哪些家族的兴衰，哪些人物的兴起和陨落，她的心中都一本账，凭着这样的记忆，她自然能够在其中发现蛛丝马迹，比一般人更能够把握未来的方向。

    “这是怎么了？”唐静芸眼看着浅戈收了枪，问道。

    浅戈抿唇，道，“他跟踪我，我担心给老大惹上麻烦。”所以决定提前将他处理了。

    唐静芸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于俊才，于俊才正色道，“我在查方家和徐家的事情，他突然出现，我怀疑……”

    唐静芸心中了然，突然想起前世浅戈风光归国，那时候方家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日益不景气，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浅戈弄的支离破碎，最后被他收购了。

    想来两者间必然是存在着某些联系的，或许应该说是仇怨吧。

    浅戈只是道了句“我和方家没有关系”就闭嘴不言，不过唐静芸还是从他那冷漠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不虞。

    能够让浅戈那样心性的人心中情感起伏，看来他和方家之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唐静芸看着于俊才点点头，“浅戈不会有牵扯的，”随后就带着浅戈走了。

    留下于俊才一人在原地皱着眉头，他低声喃喃，“浅戈……似乎从哪里听过……浅戈？！！”

    他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以及……后怕，不会是他所听说过的那个浅戈吧？！

    ——

    唐静芸和浅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洗手池，两人找了一个临窗的地方，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他，自己也拿出一根。

    很明显，浅戈身上并没有准备打火机这样的东西，唐静芸点上了自己的烟，睨了眼浅戈，叼着的烟凑到浅戈的面前，示意他从自己的烟上借火。

    浅戈犹豫着摇头。

    唐静芸抽了一口后，嗤笑一声，“这就算是给你家老大守身了？”

    浅戈沉默，嘴角上翘，“没有老大，我早就死在国外了，很多年前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就跟着老大混了。”

    唐静芸挑眉，看着浅戈那低眉敛目的样子，他那脸上是再虔诚不过的表情，全身上下连鼻子眼睛眉毛都在说着对那个男人的敬重，嗤笑着将打火机扔到他怀里。

    浅戈点上了烟，吸了一口，眯着眼开口，“真没想到啊，我居然还有光明正大回来的一天。”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唐静芸身子前倾靠在窗栏上，神色幽幽，“回来做什么呢？往生者已矣，剩下的人还得为自己活着。”

    浅戈眯眼，“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如果忏悔就能够上天堂，那么上帝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他回头看着唐静芸的眼睛，目光灼灼，惊人的明亮，“如果法律不能给某些人制裁，那么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回公道。”

    有人说曾经问过唐静芸，“什么样的人复仇最让她忌惮？”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回答来着，哦，她是那样说的，“一个有着坚定复仇信念的小人物。”

    为什么？

    因为小人物的复仇从早到晚。

    他们不用顾忌什么名誉地位，不会再三衡量得失，有的只是从不间断的复仇信念，在漫长的时光里等上很多年，就为了那致命的一刀。像狼，像豹子，更像是存在着理性的野兽。

    而此时，浅戈在唐静芸眼中，无疑就是这样的存在。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道，“你知道的，我其实把你当朋友的，你要是有什么麻烦或者搞不定的事情，可以跟我联系。我虽然不混你们那个世界，但我并不是怕事的人。”

    浅戈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唐静芸给的这个承诺分量很足，哪怕她并没有许诺什么，但是却比别人的生死誓言还要让人信服。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他们的话沉重而有力，一如他们的为人。

    其实浅戈没有告诉唐静芸，他将唐静芸给的那串私人号码极为认真的记在了心中，这或许是除了他心中的王以外第一个受到这种待遇的人。

    他行走至今，靠的是他那野兽般的直觉，他木讷慎言，但从来都不是傻子，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唐静芸没有再说什么，浅戈就转身离开了，他出来的时候王正好在休息，想来再过不久就要清醒了，他得在他醒来之前赶回去，不然他会不开心的。

    唐静芸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看着手上的烟火一闪一灭，神情中是说不出的感慨。

    在原地等了一会，等她缓步走出去的时候，果然在拐弯口看到了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于俊才，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淡笑，“于少，好巧。”

    于俊才没有理会唐静芸的打招呼，反而很认真的问道，“唐小姐，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唐静芸与于俊才对视，她的眼睛很清亮也很深邃，让于俊才莫名想起自己小时候大院里的那口深井，水很清澈，但一眼望不到底。

    “没什么，其实也不过是合作罢了，”唐静芸眉梢动了动，食指和中指间感觉少了点什么，让她莫名的有些烦躁，想要抽一支烟，不过还是忍住了。

    “于少，我没有恶意，你要调查一些事情，我也要调查一些事情。”唐静芸淡笑，“恰好，你有人，我有线索，就这么简单。”

    这世界上真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吗？她到底要调查的是什么？而她知道的那些线索又是从何而来？

    于俊才心中有疑惑，但是他没有表达出来，唐静芸的态度表达的很明确，两方合作，谁也不欠谁的，自然，他也没资格去追根究底。

    唐静芸慢悠悠的走了，她的眉头悄悄的皱起了，心中再一次感到烦躁，留下于俊才一个人注视着她的背影，瘦削而不屈，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过去？为什么那种沧桑让他觉得心悸？

    唐静芸在人来人往的车辆中里招了一辆出租车，眉头皱着，她内心升起烦躁，突然想起了已经快要忘记了的事情。

    灰蒙蒙的雨天里，大型卡车骤然闪烁的灯光，“嘭”的刺耳的刹车声，行人的尖叫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刺入骨髓的疼痛……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几分。

    “师傅，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车。”

    唐静芸叫停了出租车，在司机奇怪的眼神中付了车钱，就快速的下了车，在一旁的道路上漫步起来。

    寒风从她的衣领口钻了进去，令她身上泛起了寒意，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目光深邃冷漠，像是一头野狼。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段对话，小人物的复仇，从早到晚，她唐静芸又何尝是什么大人物了？那种刻骨的疼痛那么的难忘，她总想让某些人也尝试一下。

    至于她的仇人？那时候唐氏树敌虽多，但敢动手的也就那么几家，她也懒得在十几年的今天查找原因，她只要将那参天的大树连着它们腐烂的根一起拔起。

    到底是哪家，谁去管呢？

    路易十五说过，“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她唐静芸复仇，哪管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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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给的体贴

﻿    当年味染上岁末的京都，喜庆的红色像是被传染一般，快速的覆盖了整个京都，如果有人从高空中俯视的话，大概这座城市都是鲜红的喜庆颜色。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唐静芸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这句话，以前读着总觉得就是无关痛痒的两句诗，她孤家寡人惯了，还真没体会到过这样的氛围，不过今年显然和往年有不一样的地方。

    “姜晔，歪了，往左边移一点。”

    唐静芸看着在正大门上贴红对联的姜晔，不由笑了道，她眼角的笑意像是被层层渲染的水墨，稍稍一浸润，就化开成了一片，染上了整张脸。

    姜晔听话将对联移向了另一侧，如果陆鸿宇在这里，大概又要大呼小叫了，他什么时候见过姜哥捣鼓起这些东西了？姜晔每次过年总是踩着时间点回家，吃完了一顿年夜饭，也不久留，离开了姜家的老宅就回自己京都的房子凑合几宿，然后又走了。

    似乎过年的气氛从来都不曾对他有任何的影响，他就如那个匆匆过客，看着别人欢笑，而他只是静默。

    甚至在整个京都里，都很少会看到姜晔，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家世差一点的，都已经不知道姜家还有姜晔这号人。

    不过很显然，姜晔已经因为某人变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大手刮了一下唐静芸白皙的脸，笑道，“你个小混蛋，就知道瞎指挥。”

    唐静芸牵着他的手进了家门，颐指气使，道，“你人都是我的了，我折腾你一下子不行吗？”

    姜晔笑道，“行！”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笑意，带着谁都看的懂的满足和笑意。

    人生得此一家偶，夫复何求？

    唐静芸把剩下的几个红灯笼也在院子里挂了起来，本来因为冬季而显得萧条的院子，顿时多了几分喜气。

    两人去厨房里忙活这，很快，热腾腾的饭菜就上桌了。

    桌上都是些家常小菜，红烧肉、焖茄子、炒青菜、鲫鱼汤……比不上两人在外头吃的山珍海味，但却多了浓浓的情味道。

    唐静芸夹了一筷子青菜道姜晔的碗里，“多吃点蔬菜，别只吃荤的。”

    姜晔皱了皱眉，用筷子挑了挑一大捧青菜，“吃不惯这东西。”话虽然这样讲，他还是大口的将青菜吃了下去。

    唐静芸好笑，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到他碗里，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天生的肉食者，跟草原里的狼王似的，喜欢吃肉食，当然，在外人面前他从来都不表现出来，也就是在唐静芸面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姜晔看着笑着灿烂的唐静芸，摇头好笑，“你就欺负我吧，也就我给你欺负着！”

    唐静芸眯眼，“对啊，谁让你是我的老公呢？”她随后就状若随意的问道，“大年夜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姜晔伸手家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还能怎么办，回家里吃个年夜饭吧咯。”他看着唐静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脸，继续道，“你在家里做好饭等我，我八点的时候就回家吃。”

    “八点？”唐静芸动了动脖子，感觉刚才有点酸。

    “嗯，八点之前一定回来。”姜晔认真地道，他看着唐静芸得神色，有些拿捏不准她对这个时间是否满意，试探道，“要不我不回姜晔吃饭了？”

    唐静芸将他夹肉的筷子敲了一下，笑道，“说什么浑话，姜家的团圆饭你不去吃，老爷子还不把我当成勾人的狐狸精？八点就八点，我等你。”

    姜晔呵呵一笑，纠正道，“要叫爷爷。”

    唐静芸抿唇，但笑不语。是不是爷爷可真不好说，姜家老爷子脾气很刚正，自己这个拐走了他姜家最出色的子弟的私生女，还不定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同呢！

    姜晔很少在她面前提及姜家的态度，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帮她扛走大部分的压力，只是她唐静芸也是个骄傲的人。

    唐静芸抿唇浅笑，曾经的她也曾有过宁折不弯的时候，但是现实将她的腰压弯了，在她卑微的匍匐在他人脚下祈求着一个机会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终究是讲究“权”和“势”的世界。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借势有什么不好，她也很少会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骄傲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好处。

    但是在姜晔这个男人的事情上，她却罕见的讲究起了傲气。终究是太过在乎他了……在乎的不愿意让他为她受一点委屈。

    时间就和墙壁上的那本挂历一般，在悄然间被一页页的翻过，终于划到了大年夜。

    唐静芸起了个早去菜市场里买菜，她的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一身浅红色的夹袄将她衬得很明艳。

    她回来的时候，姜晔正好在院子里打拳，他的一招一式颇为厚重，走的显然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刚正中带着揉劲，以唐静芸的眼光看来，姜晔的这套拳法显然也算的上是宗师的境界了。

    她和姜晔过了几招，顾着手上的菜，姜晔在唐静芸招式用老之际，一把扣住她的腰，在原地旋转了好几圈，才卸去了两人交手时候的劲道。

    他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看来以后芸芸对敌的时候，我也能够多放几分心思了。”

    唐静芸瞥了他一眼，挑唇一笑，懒得和这个男人计较，转身进了厨房。

    姜晔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眼角划过笑意，只是下一刻笑意又收敛了，刚才在搂着她的腰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感觉到了她腰间那硬生生的家伙膈着他了，真叫他说她什么好，连出门买菜都带着枪。

    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大概只有危机意识极为重的人，或许是知晓自己时常会面对危险的人，才会如此吧。只是不知道芸芸是哪一种？

    姜晔中饭和唐静芸一起吃的，吃完就出门去了姜家。

    唐静芸在房间里小憩了会，又去厨房里忙活。等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开始做几个炒菜，在炒青菜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从一旁的碗里抓了一把已经处理好的肉丝，放在了锅里炒了起来。

    嘴角露出一个浅笑，暗道自己这样做不好，会惯坏那个男人的，只是有时候做事却控制不住。

    在端菜的时候，不由扬声喊了一句，“姜晔，来端菜——”

    那个“菜”卡在了喉咙口，她猛然反应姜晔不在家里，不由摇头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分开了没多久就有些不习惯了。大概……是被那个男人宠坏了吧？

    ——

    再说姜晔这头，他回姜家老宅后并没有和其他人寒暄，径直去了姜老爷子的屋子。

    这老宅很有些年头了，因为姜老爷子住在大内，姜家人并不常进来，也就有事的时候会进来拜访，这里房子并不算大，一大家子吃完饭后常常也各回各家。

    姜晔进去的时候和自己的父亲擦肩而过，只是冷淡的点头示意，就转身进去了，只留下那个和他肖似的男人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眼中闪过苦涩。

    姜老爷子正好坐在大堂里，里面并没有人，看见姜晔龙行虎步的走进来，不由“哼”了一声，“你倒是还知道回来！”

    姜晔淡淡一笑，“爷爷，看你气色依旧，想来是身体安康，不用我们这些儿孙辈在身边伺候。”

    毕竟是自由养在跟前的情分，姜老爷子对待姜晔的态度到底不同，虽然有些生气他在婚姻大事上的自作主张，但也不妨碍他对他的关心，终究还是招呼道，“快过来给爷爷看看，在外头鬼混的日子可还好？”

    姜晔轻笑，“自然是好的，孙儿都长肉了，以前做的衣服都差点穿不上了，好在发现的快，保住了身材。”

    姜老爷子看着姜晔拿眉宇间的笑意，往日的冷漠像是被拂去了一般，只剩下他眼底的平和，就像是一把入了鞘的绝世凶剑。

    在这之前，姜老爷子不止一次的担忧过自己这最优秀的孙子锋芒过显，那时候的他，只要站姿他身边就能感觉到压迫，这不是不好，只是这是为将之道，却非为帅之道。

    现在看着这样的姜晔，他却放心了大半，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收敛了身上的锋芒，懂得韬光养晦，想起他之前的做的几件大事，也颇显他的手腕和风采，当真是他姜家后继有人。

    姜晔自然知道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这也是他为手头的事情殚精竭虑的原因，他需要在家族里迅速的获得话语权以及派系里更多的人的支持，这样才有自由的权利。

    生在这个圈子，享受着与生俱来的优渥条件，总要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些代价。

    姜晔和老爷子寒暄了一会就出门了，他看着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院子，却有些怀念自己那个小家了，不知道芸芸现在在干什么？

    想要抽根烟，下意识的摸向口袋，反应过来他已经很少出门带烟了，而当他摸到西装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时，眼中闪过诧异，想起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都是唐静芸的准备，眼底不由泛起笑纹。

    这个女人，总是能够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着她的体贴，只有他知道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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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过年

﻿    整个胡同巷子里都有些清冷，大抵是因为这里买的人都是豪门世家，年上的时候都回本家吃饭了，静悄悄的，很少有声音出来。

    仿佛和这个巷子以外热闹喧嚣的京都完全隔开了，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唐静芸倒是不介意，只是偶尔侧耳能够听到外面燃放的爆竹声，远远的传来，听不真切。

    屋外已经一片乌黑，她将厨房里的菜肴一道道端到正屋的餐桌上，足足做了十道菜，将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堆得满满的。

    桌上摆了两副碗筷，看上去挺美满的。

    她自己也坐在了凳子上，静静的等着某个男人的回来。

    姜晔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丰盛的菜肴，成双的碗筷，一个清艳无双的女子正垂眸出声，她的脸颊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的心在这一瞬感到万分满足。

    他的前半生都是踽踽独行，所求的大概无非如此，回家了不再是冷冷清清。只要知道有个人在家里等他，他的那颗心就滚烫般的火热。

    “回来了？”

    女子抬头看他，眼神含笑，带着几分惊喜。

    “嗯，回来了。”

    姜晔笑着点头，将自己的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随后就入座。

    他不提自己在姜家经历了什么，也不提自己此时的心情，单是他一个人开着车，绕过了大半的京都城，从那张桌子来到这张桌子，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除夕佳节里，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饭菜，格外的温馨。

    姜晔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口的时候才发现味道有些不对，看到菜叶里面夹杂的肉丝，不由抿唇而笑。

    灯火下，是两颗寂寞的心在相互取暖。

    等吃了年夜饭，姜晔自然是主动去洗碗，唐静芸则是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机，春晚已经播放挺久了。

    ——

    而远在京都另一侧的唐家，此时的气氛却是并不算美好。

    唐老爷子，唐老夫人，唐志谦夫妇俩，唐凌峥，唐雨珊，以及被接回家的私生子唐少明，七人共坐在一张桌子上，看上去热闹，气氛却反而有些冷清。

    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人，此时正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委屈极了。

    坐在主位上的唐老爷子终于放下了筷子，苍老的已经爬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不满，“既然少明的母亲想念儿子，那就让少明回去吃个团圆饭吧，也不好让人家说我们唐家分离母子情分。”

    唐少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唐老爷子此时的语气分明就是已经恼火了，心中埋怨起他母亲，家中其余几人都不喜欢自己，好不容易讨好了老爷子，现在被母亲一个电话的哭闹也坏了大半的情分。

    “成，我让秦叔安排人将少明送回去。”唐志谦闻言，自然是点头同意。

    唐少明脸色有些苍白，他一个私生子，好不容易能够在唐家吃个团圆饭，眼看着要被唐家承认，结果饭吃到一半就被送回去，这算什么？

    今天过后，不知道又要成为多少人的笑话！

    唐少明还是走了，不管他有多么不甘心，老爷子发话了，他不敢不听。

    等到他一走，桌上的人也没多少心思吃饭，草草吃了点就散场了。

    唐志谦陪在唐老爷子身边，老爷子闭目养神，突然开口道，“少明到底不是自幼养在唐家的，只适合用来疼宠，将来家族的担子还要落在凌峥的肩上。”

    唐志谦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再说了，有了那么出色的唐静芸这个女儿的对比，他心中对唐少明到底是失望的，突然想起了唐静芸那张冷笑着的脸，他好像和她又好久不曾见面了吧？

    想起上一次两人交谈时候那种样子，她似乎格外的嫌弃他，一点都不想认他。

    心底不由好笑，少明是巴巴的想要被唐家认同，而静芸那丫头，却巴不得和唐家、和他划清关系。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心头像是被轻轻的拧了一下，有些闷，有些痛，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唐家的老宅子很大，据说是上个时代传下来的，虽然翻新过，但那种厚重的风格依旧存在。

    屋外，唐凌峥看着这个他已经居住了好多年的屋子，突然有种窒息到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脏像是被这沉闷的气氛给压抑着，无法鲜活的跳动。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曾在爷爷、父亲面前撒娇，只是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

    他不记得，唯一留有印象的，大概是素来大家闺秀的母亲在那里歇斯底里的质问父亲，父亲神情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后来他就懂事了，懂事了自然就没有撒娇的理由了。

    想起今天餐桌上的闹剧，他的脸上闪过冷冷的嘲讽，刚才的唐少明就像是小丑，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出闹剧。有时候连他都不免诧异，唐少明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以为老爷子稍稍给点好脸色就能任他胡闹吗？

    突然想起那个至今都不肯踏入唐家一步的那个女子，她倒是聪明，抽身早，不，她是从来都不曾陷入，何来抽身呢？

    单手插在口袋里，感受着刺骨的寒意，不由嗤笑一声，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呢？不管做什么，总比他们这顿不像样子的年夜饭要好很多吧？

    唐凌峥的眼底泛起微嘲，他素来阴沉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却显得有些悲凉，有些惆怅。

    家不成家，家不成家……

    他拿出手机打算给熟人发个拜年短信，翻到唐静芸那个联系人的时候，不由挑唇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想要是换成了唐静芸这个女子，今天沉闷的晚饭应该会多几分趣味吧，想起那双淡然的凤眸上扬显出的冷傲，那薄唇挑起露出的嘲讽，心底莫名的升起几分期待。

    他听到身后的高跟鞋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妹唐雨珊，回头看向她，只见她一脸的愤恨和厌恶。

    “真恶心，要不是爷爷逼着，我都不想和那个贱种坐一个桌。还装可怜，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唐家怎么亏待他了。”唐雨珊愤愤地道。

    唐凌峥神色淡漠，头发在夜风中被吹乱，嘴角上挑，“不过是一个小妇在外生养的私生子，雨珊，别忘了你的身份。”

    唐雨珊那素来楚楚可怜的脸上毫不掩饰厌恶，那浓稠的睫毛在夜色里像是一团黑气，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唐雨珊不期然想起唐静芸那张淡然而笑的脸，每每都能将自己气的跳脚，可是……可是她比唐少明更像了唐家人！心中某个角落里，悄然的升起几分遗憾，为什么不是这个女人回来？这也好过唐少明那个贱种！

    其实连唐雨珊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现在对唐静芸的厌恶早就消磨淡了，甚至唐静芸如果现在回归唐家，她恐怕也不会对她排斥太多。可惜，这一世唐静芸早就没了回唐家的念头。

    世间之事总是如此，无心插柳柳成荫，可惜插柳的人既已是无心，那自然也不会在乎那条柳枝。

    她觑了一眼正笑的淡漠的唐凌峥，转身离开。

    唐凌峥站在原地，目送着自家妹妹离开，神色莫测，眉宇间轻轻皱起，将手上的那条编辑好的短信发送出去，把手机揣回口袋。

    不知道唐静芸看到短信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想起这个，他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不少。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一开始就极为厌恶的私生女有了不同的看法，甚至隐隐升起认同呢？有时候他会想啊，要是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肩上的压力和她分担了，而不是现在，每次见面都要被她刺的生疼生疼的。

    她用一种冷漠构架起了和唐家人的鸿沟，他看不懂她，那个明明年轻却已经深沉的可怕的女子。

    大抵是少年时那样的经历造就了她的性子吧？自己还在京都里肆意张扬的时候，她已经在街面上讨生活，她那坚韧的像极了被千锤百炼的心志，或许就是这样磨砺出来的。

    他不欠唐静芸的，他的母亲也是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但是，他想，父亲是欠她的吧？可惜，她已经长大，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弥补。就算弥补，也无济于事。

    想起唐静芸说话时那双张扬的凤眸，心中忍不住泛起叹息，

    ——

    在彼端的唐静芸，正好将姜晔送到嘴边的那块哈密瓜咬了一口，被切得整齐的哈密瓜缺了一口，那整齐的牙印看上去分外可爱，让姜晔的心有一瞬酥酥的，痒痒的。

    他将剩下半块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果然很甜。

    唐静芸斜睨了他一眼，笑道，“你也真不嫌弃。”

    姜晔眯眼一笑，“我老婆的口水，我吃过的还少吗？”

    “流氓！”唐静芸笑骂，脸上觉得一热，这个男人说起荤话来让人有些吃不消。

    就在这时，她手机屏幕亮了亮，她点开看，是一条短信，目光在发信人那一栏停留了三秒，随后扫了一眼短信，是一条很俗的新年祝福短信，不由嗤笑，唐凌峥这是抽风了吧？

    “怎么了？”姜晔笑道。

    “没事，”唐静芸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无聊的短信而已。”转头继续和姜晔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哈密瓜，不过那嘴角弯起的弧度大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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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喝最烈的酒

﻿    年初的天气都很不错，冬日的阳光照耀在过年的人脸上，显得格外的温暖。

    唐静芸这是第二次来到六合巷，前一次的她是为了荣娇而来，带着满身的戒备、全副的心神来和一个人展开谈判，而那个人是这一片的地下世界的王。

    她没有料到，自己再次踏足这里，将会是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身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光明正大的被迎进这座宅子。

    她上一次来的匆忙，倒是没有好好打量眼前这宅子，此时细细看去，才发现这宅子很是大气，一米见方大的青石板铺成眼前的道路，整个院子显得极为广阔，威严大气的感觉扑面而来。

    不过唐静芸可以肯定，在这奢华大气的布置中，必然安排着密密麻麻的警戒装置，毕竟这可是方青锋的老巢啊。

    当唐静芸见到方青锋的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正坐在真皮沙发里，手中端着酒杯，正忧郁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有些犯青，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狠辣凌厉，多了几分颓废。

    唐静芸对着身旁引路的阿天笑问道，“你们方哥这是怎么了，是天空娱乐要倒闭了，还是义合会被上头查了？”

    阿天嘴角抽了抽，芸姐这张嘴还真是毒辣，他们干这一行的，总是有些迷信，这大过年的，他们还什么都没开张呢，她就这样诅咒他们，真的好吗？

    唐静芸好像是一点都没注意到阿天的样子，继续问道，“不过我看也不像啊，刚才进来你们的反应也都还正常。”她摸了摸下巴，笑道，“看方老大眼底的青黑，莫非是纵欲过度，一夜九次郎？”

    方青锋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让视力极好的阿天心头一紧，他可是清晰的看到了上面在跳动的青筋！

    “聒噪！”方青锋转头冷喝一声，将手中喝空了的酒杯朝阿天砸去，“还不快滚！”

    阿天身手灵活的将那只高脚杯接住，拿到了手里，看他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恐怕这事没少这么干！

    他默默的将高脚杯放回了台几上，哀怨的看了唐静芸一眼，他就知道会这样，每次方哥在芸姐这里受了气发不出来，或者想发又碍着她的身份，最后只能让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遭殃！

    怪不得他今天起床的时候就眼皮跳个不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想起今天大家看自己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愤愤，感情大家都已经对唐静芸的破坏力达成共识了！

    唐静芸被阿天的眼神看的起了鸡皮疙瘩，笑眯眯地道，“阿天，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告诉你，我唐静芸可不挖朋友的墙角，你再怎么看我我都不会接受你的。”

    阿天默默的低头，心中泪流满面，芸姐的战斗指数太高，他玩不过啊！突然极为怀念在自己面前虽然凶巴巴但却极为顾惜的自己的卢玉华，果然她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阿天走了出去，唐静芸收起了调笑的表情，在方青锋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挑了一只又大又圆的红苹果削了起来，笑问道，“怎么，荣阿娇才不在京都几天你就颓废成这样？”

    方青锋看唐静芸这架势，心中的郁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刚才的样子也摆不成了，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我方青锋是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

    唐静芸嘴角一弯，“真的？”

    “假的！”方青锋忍不住将自己手头的酒一饮而尽，心中却是想起了荣娇离开京都前一夜的那一番话，心头就像是被人用针密密麻麻的扎着，伤口看不见，却痛极了。

    他方青锋是什么人，在京都这座皇城里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他自幼就是一个活的恣意洒脱的人，何曾会有过为女人黯然伤神的时候？

    可是偏偏遇到了荣娇，那个张扬明艳的女子，他一开始以为她是一道风，刮过就会离开他的生活，谁曾想，她竟然是罂粟，让他上瘾。

    可是她呢，来的时候自由自在，走的时候孑然一身，好似只有他一人陷在了这感情里。

    他如何能够甘心？可是，他又不得不甘心。

    唐静芸不言不语，将一个苹果的皮削的十分好看，那把水果刀在她手上被她玩出了各种花样，很快就分了半个苹果给他。

    方青锋睨了她一眼，吃起了苹果，嘴中还抱怨道，“TMD，那群小子好歹也跟了我那么多年，竟然没一个比你有眼色，老子早就饿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垫垫肚子，等会我陪你喝酒。”

    “喝酒？”方青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失恋了？分手？被甩？”

    唐静芸眼睛一眯，手上轻甩，水果刀如同白练般“唰”的飞向方青锋。

    方青锋头一侧，那水果刀侧着他颈边的动脉擦过，钉在他的耳后，“嘶——唐静芸你个疯子！”

    唐静芸眯了一眼，“滚！”

    方青锋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觉得刚才自己大概是碰到了唐静芸的底线，心底有些感慨，这个女人原来也有被惹毛的时候。

    两人换了地方，换到正堂里的那张大大的八仙桌上，酒菜也备好了，唐静芸看了眼酒瓶身上的字，笑道，“六十三度的茅台？”

    方青锋也是笑着点头，给唐静芸满上，抱怨道，“公司都要被我玩坏了，你也不担心？”

    唐静芸挑唇，鄙夷道，“你就装吧。”

    方青锋不由摇头无奈一笑，还真是没碰上过唐静芸这样的，自己好心要找个借口把权利分点给她，她却总是推辞不受，“静芸啊，你也就是心大。”

    唐静芸挑眉，“现在公司还在构架起步期间，有苦又累，我才不要去呢，等到公司走上正轨，我再弄个职务玩玩。”

    “哼！”方青锋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不过唐静芸话虽如此，却依旧和方青锋聊起了自己对天空娱乐公司未来的规划，结合着后世的那些宣传手段，倒是时不时有令人拍案叫绝的方案拿出来。

    不久之后，天空娱乐就掀起了娱乐界新一轮的风潮，其内部的经营模式、经营理念、对外宣传、新人培训等都展开了飞快的改革，让整个娱乐圈都波动起来。

    这样的理念持续了未来的很多年，成为整个业界都震惊的对象。

    而天空娱乐的董事长方青锋则是被很多人誉为“鬼才”，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方案其实只是诞生于这样一次小小的酒桌谈话。

    方青锋是一个很好的贯彻落实者，他将唐静芸的规划结合实际，形成了一套独属于天空娱乐的经营方式，将天空娱乐捧上了神坛。

    在以后的几年里，天空娱乐中人才辈出，有的明星走出国内，走向国际，成为好莱坞的常客。

    方青锋收到过很多的赞誉，但他都只是淡淡一笑，因为他始终都认为自己的成就离不开唐静芸，如果没有她的那一番话，他也没有那辉煌的一天。

    只是现在这两人，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对未来的影响。

    两人都是喝了不少酒，方青锋突然道，“已经有好多年不曾痛快的喝一场了。有时候我就在想啊，如果那时候一切都没变就好了，我依旧能够快意的喝酒，不用背负太多的责任。”

    唐静芸闻言，脸上也是闪过怀念，笑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想过，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人生在世，这大概就是最快意的事了。”

    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看这世间的波澜起伏，唯我心不动。

    大笑拂衣而去，向名花美酒拼沉醉，天下事，何匆匆。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把梦想，或许只是心中最天真最幼稚的存在，但是人在成长中总是会不经意的偏离轨道，然后走向一发不可收拾的未来。

    等到繁华老去，一切再回头，才发现梦想终究是个梦。

    “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方青锋低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个牵动了他心神的荣娇，将手头的酒仰头喝干，“好！人生在世就该如此，最烈的酒就算了，不过恋最美的人，倒是人生一大快事！”

    唐静芸也是和他干了一杯。

    阿天尽职的守在门外，看着两人喝的醉醺醺的，听着两人的声音，不由露出无奈的笑容。

    ——

    在一个装饰的颇为高雅的房间里，姜晔正和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交谈，男人气度很厚重，不过看姜晔的眼神中还是透着慈祥，以及欣赏。

    两人交换了对时政的意见，男人显然很欣赏姜晔敏锐的眼光。

    不过话题一转，他笑道，“姜晔啊，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了，人都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导。

    姜晔笑着点了点头，这老人也是姜家派系里德高望重的一位，他这样的态度看来是对自己很满意，笑着点头，“我会的，争取早点结婚。”

    类似的话他这个年上听到的真心不少，很多人都是善意的，可惜他们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只不过不想让他的妻子暴露在人前罢了。

    老人看着姜晔的神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这后辈年纪大了，也该是有自己主意的时候了，姜老啊，你这孙子的事情还是你自己烦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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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图个新鲜

﻿    堪堪过了年上，情水人家就开始营业了，生意依旧很好，就算是过年也没有冲淡这里的年轻人的热情。

    唐静芸和姜晔并肩走了进来，两人手牵着手，看上去很是登对，男的高大健硕，女的清艳高挑，走在一起是很显目的一对。

    不过好在情水人家此时灯光偏向昏暗，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俩人，就算是有，以姜晔在京都里素来低调的行事作风，也罕有能够认出来的。

    今天是陆鸿宇邀请了戚润清和姜晔出来松松气，当然也邀请了唐静芸，开玩笑，要是没有嫂子这个由头，怎么可能将沉溺在温柔乡里的姜哥邀请出来！

    唐静芸看了眼这情水人家，凑到姜晔耳边，笑道，“你们倒是挺喜欢来这里玩的？”

    姜晔被脖子里热乎乎的感觉弄的心头痒痒的，想起昨天两人在浴室里胡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倚靠在他的怀里，火热的呼吸全都喷在他的唇间，一时间心猿意马。

    唐静芸在姜晔的腰间拧了一把，“想什么呢？嗯？”最后一个字威胁意味十足，让姜晔的疼的龇牙的时候很识相的连连赔罪。

    为了转移唐静芸的注意力，姜晔赶紧回答了这个问题，“这里是圈内人开的店，小时候也是一起玩大的，所以大家都习惯来这里捧场。别看这一楼什么人都有，其实二楼、三楼都不是轻易就能够上的。”

    唐静芸了然的点头，既然是圈内人，那也就难怪他们聚会都习惯到这里来了。

    两人说话间就进了陆鸿宇订好的包间，唐静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戚润清，环顾一眼，并没有看到陆鸿宇。

    戚润清看到两人过来也没有做虚礼，很实在的把桌上的红酒开了，给两位各倒上一杯。

    唐静芸笑着打趣道，“不是鸿宇请客吗，怎么我们这些客人都到全了，他这个东道主都还没来？”

    戚润清眯眼一笑，“我听说过年的时候鸿宇的二舅妈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哦？这是见色忘友了？”唐静芸挑眉。

    戚润清则是悠悠一笑，见色忘友？那倒不见得，不过被女人缠上倒是很有可能。这陆鸿宇的二舅妈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年轻的时候就能够为了嫁入陆家这豪门，未婚先孕，大着肚皮进了陆家的门。

    要知道，在那个思想保守的年代里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也着实算的上是一个人物了，而这样的女人介绍给陆鸿宇的女朋友能够是什么好货色？

    也就是陆鸿宇见着她是长辈的份上，懒得和她正面冲突罢了，真是要将他惹恼了，他可不管这是不是长辈。

    他们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多是披着有礼的皮囊，但是真要闹起来，骨子里都有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当然，这些他不会对唐静芸讲，不是他不将唐静芸放在眼里，实在是姜哥在一旁压阵，不敢多饶舌什么。没看姜哥简直就是把嫂子当成瓷娃娃嘛，连切成小块的蛋糕都要喂到她嘴边！！！

    简直就是诚心让他这个孤家寡人眼红吧？

    不一会，陆鸿宇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坐下就倒了杯红酒，一口喝干了，“呼——”这才深深舒了一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了甩在沙发上。

    唐静芸笑道，“这是怎么了，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逃难回来呢。”

    “可不就是逃难！”陆鸿宇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嫂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说珠宝对女人的吸引力就真的这么强吗？”

    唐静芸挑眉，“这可不好说，珠宝在有的女人眼里可是第二条生命。话说你这是怎么了？你堂堂陆少，居然也有搞不定女人的时候！”

    陆鸿宇简直愁死了，一脸崩溃，道，“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女人，先是嫌弃我吃饭的地方不够高端，我给她换到京都大酒店，把招牌都点了个遍，然后又嫌弃我不送礼物，送了礼物嫌弃不好，要翡翠首饰，我让人买了一套翡翠首饰，又嫌弃不够好要翡翠居的私人订制的全套首饰！”

    “她也不看看她那张脸，想要翡翠居的首饰，她配吗？她又不是爷的真爱，爷用得着上京都里最好的翡翠店面里给她买东西？！再说了，那翡翠居可是家黑店啊！”

    陆鸿宇一说就停不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极品二舅妈真是给他介绍了一个极品女朋友，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的牢骚，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了。

    唐静芸听的饶有兴致，玩味一笑，道，“翡翠居是黑店？”

    陆鸿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心酸，“当然！里面卖的首饰那么贵，比同行业的都要贵上好几万呢！那个私人订制，就是愣生生的往人口袋里抢钱啊！爷又不是肥羊，巴巴的凑上去让人宰！”

    戚润清早就在陆鸿宇说出翡翠居的时候眉头跳了跳，看到嫂子那一脸的玩味和死党那作死的表情，心中默默的为他点根蜡烛。

    陆鸿宇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这翡翠居就是嫂子的产业啊！

    这还是他从自己弟弟戚润清口中得知的，当时知道的时候，他也是狠狠震惊了一把。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静芸就将翡翠居这样一家店经营的风生水起，愣是将整个京都的玉石店压了下去，成为了首选的铺子。

    他当初也和朋友好奇过，不知道这翡翠居背后究竟是什么人，经营手腕着实了得，可是没曾想，敢情这背后的神秘老板就在自己身边。

    有时候，连他都不得不感慨唐静芸的低调。

    不过看着好友这副样子，嫂子一副捉弄的模样，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识相的闭上了，鸿宇，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兄弟都是用来卖的，嫂子才是用来敬的！

    陆鸿宇那头抱怨完了翡翠居，还不忘抱怨几句这翡翠居背后的人黑心，敛财的本事堪称雁过拔毛，突然对着姜晔挤眉，“姜哥，你这么疼爱嫂子，有没有给嫂子弄上一套？”

    姜晔看了眼低头喝酒的唐静芸，她平日里打扮一直很低调，首饰什么的也都是不太显眼，以素雅为主。但是身为他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没有见过她的梳妆台？那里面不说他替她准备的东西，光是她自己准备的收拾，就足够让所有的女人妒忌。

    对着陆鸿宇调侃的眼神，姜晔悠悠说了一句，“她不需要。”

    “啊？”

    “翡翠居每次有好的款式和料子，都会率先送到她这里，如果她有喜欢的，都会扣下留着自己用，不喜欢的才会被卖掉。”姜晔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番。

    陆鸿宇眉头皱了皱，怎么都觉得这一番解释的话那么别扭呢，抬头看了眼戚润清眼里的调侃，心头一震，“嘶”的一声抽气，指着唐静芸，满目错愕，“嫂、嫂子……这翡翠居不会就是你的吧？”

    唐静芸眯眼一笑，“是啊，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黑心的奸商啊！”

    陆鸿宇夸张的倒在了桌上，嘴上叫着“完了、完了”，又恶狠狠的扑过去掐住戚润清的脖子，狠狠的摇晃，“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戚润清淡淡的拨开陆鸿宇的手指，“有吗，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陆鸿宇甩给戚润清一个“信你有鬼”的眼神，然后很狗腿的给唐静芸将手头的酒满上，“嫂子您喝、您喝！我这不是随口说笑嘛，您可是我心中最敬仰的人……”

    戚润清看着自己的发小这么没脸没皮的在一旁谄媚的笑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唐静芸笑眯眯的觑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张金卡递给了两人，“以后去我那里，给你们打个五折，就收个成本价。”

    两人都是笑着接过了，陆鸿宇灿烂一笑，“得了，这下一子买一套首饰的钱可以哄两个女人了。”

    戚润清嘴角抽了抽，耻笑道，“鸿宇，出门别说你是我戚润清的朋友，真是太丢脸了！”

    陆鸿宇眼皮掀了掀，“滚蛋！搞的好像你这个温润如玉的禽兽比我有多高尚似的！”

    姜晔无奈摇头，将手上的蛋糕递到唐静芸的嘴边，低声哄道，“一个不要脸，一个衣冠禽兽，别理他们，喜欢你老公我就好。”

    陆鸿宇和戚润清听了这句话，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姜哥，这踩兄弟一脚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四人聊的很愉快的时候，服务员敲门进来，刚才陆鸿宇就下了单，点的东西现在被送了上来。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门没有关严实，透过一条缝，里面的人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几个人的对话从门外传来。

    “……我早就说过，姜少心中肯定是有余小姐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情分在那里，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一个女生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

    “可是，我听说姜少在外头养了一个女人，据说还很得宠呢！”另一个的声音有些犹疑地道。

    “你懂什么，我听说余家都给姜家递出联姻得意思了，姜少也并没有拒绝。”第一个女声继续道，“余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一个好听中带着傲慢的女声响起，“男人嘛，别看现在宠着她，只是图个新鲜，总是会散的。”

    ……

    上东西的服务员莫名的觉得整个包厢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寒意，上完东西就“嗖”的溜走。

    陆鸿宇和戚润清现在简直恨不得缩小再缩小，就当自己不存在。

    唐静芸凤眸上扬，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联姻？图个新鲜？还真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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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炸开的酒瓶

﻿    早在屋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在场的三个男人心中都是升起不好的预感，唐静芸或许听不出，但是他们知道啊，这分明就是余晴柔的声音！

    戚润清偷偷的瞄了一眼姜晔，见他眼眸微垂，眼底一片深邃，看上去像是带着几分凉薄的味道，让他的心中不由的一颤。

    他大概有多久不曾见到姜哥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他记得上一次姜哥露出这表情，下一秒就提枪杀到了部长的办公室，差一点就将人一枪毙了吧？

    虽然最后没杀成，但最后那人部长的位置肯定也做不成了。

    姜家长孙一怒，足够让整个京都颤动，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接手派系的力量。

    唐静芸睨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姜晔，对着陆鸿宇一挥手，“去，帮我把门打开，就直敞敞的开着。”

    陆鸿宇觑了一眼姜晔，见他没有表示，一时间有些犹豫。

    唐静芸哪里发现不了陆鸿宇的小动作，眼睛一眯，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很好，果然是图个新鲜的，根本就不被你放在眼里，也指挥不动你陆大少。”

    陆鸿宇背后莫名的一寒，唐静芸这样盛气凌人的时候很少，她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淡笑着，云淡风轻，好似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怒，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让他打心里发颤，有种恍惚面对姜哥压抑着怒火的错觉。

    他也是识趣的，赶紧起身去开门。

    那门一开，陆鸿宇就感觉到耳边生风，只觉一个物体擦着他的耳朵“唰”的飞过还没待她辨别是什么的时候，只听见“哗啦”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整个过道里响起。

    装着红酒的酒瓶在过道里猛然炸开，玻璃渣子随着碎裂的声音四射开来，鲜红色的酒水从碎裂的瓶里流淌出来，乳白色的地砖上很快就淌了一大滩，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这个酒瓶仿佛计算过的一般，正正好好落在了余晴柔的脚跟前，让的她身旁跟着的跟班“啊——”的尖叫出声。

    这个酒瓶，就以一种嚣张的、令人瞩目、暴烈的姿态，穿过了那那开着的门，越过陆鸿宇的耳侧，轰然的碎裂在余晴柔的脚边，像是一种挑衅。

    这是属于唐静芸的嚣张，是她看似低调实则融入到骨子里的骄傲的爆发。

    如果听到了这样的话，她还忍着憋着，那就不是她唐静芸了。

    她是一潭包着火的水，平静只是她的表明，老子云，“上善若水”，水善势导利，在不触动她底线的时候，她就是那水，柔软的无孔不入。可是一旦那外面的水包裹不住，她骨子里火烈般的骄傲冒头，就将是谁都不可侵犯的。

    陆鸿宇看着那滩酒渍，顾不得心疼那好酒，他此时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总觉得那红酒是如此的刺目，红通通的像是一滩血，心里却是一阵发凉。

    余晴柔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衣裤，那红酒溅出来的时候溅到了她的裤脚上，她倒是没有像身旁的那样的人尖叫，显得淡定了很多。

    低头看了眼自己裤脚上显目的红色，眉头轻轻一皱，顺着酒瓶到来的方向看去，入目是陆鸿宇这张熟悉的脸，心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顺着往里面看去，屋子里的灯光打的挺亮堂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的身影，眼底迷恋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过当看到他身边坐着的女人的时候，突然觉得刚才裤脚上的痕迹如此的刺目！

    余晴柔和唐静芸对视一眼，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和唐静芸这个女人见面，虽然在之前她已经在调查中知道她。

    她一直觉得这个女人什么都比不上她，没有她和姜晔自幼的情分，没有她和他一起训练出任务的默契，也没有她的家世出身，更没有她的能力。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配站在如此出色的姜晔的身边呢？又有什么资格让自己这么多年来求而不得的男人倾心？

    所以，哪怕听说姜晔将她养在外头，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告诉自己，她不过就是个玩物，姜晔这样的家世的男人，注定要娶自己。

    可是今天，她却觉得一切都好似脱离了轨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静芸将手从姜晔的手里挣脱，姜晔在唐静芸挣脱的时候手倏地握紧，但仍然被她强硬的甩开。

    他看着唐静芸起身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的空空荡荡的手，心里莫名的觉得一阵空洞，他的芸芸不在他的手里了，她刚才从她的手中挣脱了。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的一阵心慌。

    大概是最近这段蜜里调油的生活让他下意识的忘记了，他的芸芸曾经是一阵风，哪怕她现在愿意为他停留，愿意做他手里的一缕风。但风就是风，本质还不曾改变，依旧是风，她随时都能够走，就像她来时的自如。

    一时间，他的心中感觉很是酸涩，脸上的神情愈发晦涩莫测，也让一旁的戚润清心中愈发的发颤。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从房间里一步步的走出来，仰着头，凤眸上挑，气势强大的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令余晴柔身边的几个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靠的余晴柔的最近的女孩子，壮了壮胆，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喝道，“刚才哪儿酒瓶是你扔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扔到我们余小姐了？砸伤了她你赔的起吗？”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从下到上的打量那个女子，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衡量一个货物的价值，令人不由的心颤，过了一会，她才淡淡地道，“养的一条好狗，这么主动的替你家主人跳出来抱不平？”

    她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余晴柔，嘴角上挑，露出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表情，“放心，我砸的有分寸，不会砸伤你。”

    “唐静芸？”余晴柔对着唐静芸，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唐静芸点头，“劳烦，居然还记得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她的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也难怪余小姐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记得的，也是，惦记着别人的男人，能不把他的女人调查清楚吗？当个小三也是要准备好的，不然怎么能够上位呢？”

    随着唐静芸的话出口，周围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怪异，这个女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静芸却是不管余晴柔愈发难看的表情，只是冷冷地道，“是不是，余晴柔余小姐？”

    她指着里头，嗤笑一声，“你的姜晔就在里头呢，要不要和他说说话。”

    余晴柔狠狠的看着唐静芸，眯眼威胁道，“唐静芸，我告诉你，你别不识好歹，姜余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这些？”

    唐静芸却是冷笑一声，“姜家那么多的子弟，你就那么确定是同意姜晔？你这样的女人用的着姜晔亲自出来联姻？说句不地道的比喻，还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牛粪是谁？自然是余晴柔。

    余晴柔长这么大，估计还没有被人如此挤兑过，此时脸色极为难看，哪里还有刚才在人前端着架子的模样。

    如果不是时机不适宜，陆鸿宇都想要给唐静芸鼓掌了，也就自己这位嫂子想的出这样的比喻吧，把姜哥比作鲜花，也不知道姜哥听到了是什么感受。

    两人这样的对话让在场的人都是回过味来，感情这位就是传说中姜晔养在外头的女人啊？

    不是听说是个学生妹吗？而且还是个小地方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妹？可是看她这副姿态一点都不像啊！

    这气势就算是在余晴柔面前都不落下风，就算说她是京都哪个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名流贵媛也是信的呀！

    唐静芸斜着睨了一眼余晴柔，然后看了眼陆鸿宇，转身就要走人，陆鸿宇忙喊道，“嫂子！”

    唐静芸瞥了他一眼，懒得理睬，转身就走，陆鸿宇很明确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冷淡，这和平时淡淡的笑不同，此时的神情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看的他心里发寒。

    而余晴柔则是再一次被陆鸿宇叫的那声“嫂子”刺激到了，这可是姜晔身边最要好的发小了，他居然已经将她介绍给他的发小了！

    唐静芸离去的背影带着冷漠决绝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陆鸿宇总觉得情况好像不大妙啊！

    姜晔本来想要坐在那里等唐静芸发完一通火回来，他会跟她细细的解释他和余晴柔之间的关系，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他也会温柔小意、伏低做小，只要她消了怒火，怎么做都是好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连就这样直接走人了，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他有种预感，如果此时自己不冲上去握住她的手，那么这个身影有可能将会在他的世界里越走越远。

    所以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对着戚润清的点了点头，抄起唐静芸留下的包跟着出门了。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余晴柔，如果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真的想要教训一顿她。两次了，她已经让芸芸为此生过两次气了！

    从没有如此清晰点的感觉到余晴柔的存在是他和唐静芸之间的巨大威胁。

    他一开始的步子还比较缓慢，但最后越走越快，看上去有些匆促，有些着急，追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而去。

    陆鸿宇将目光收回，双手报臂看着余晴柔，冷冷一笑，随后就转身关上了门。

    留下脸色发青的余晴柔，以及一群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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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苦肉计

﻿    姜晔追着人出去，没有找到唐静芸的身影，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向了停车的地方。

    停车的地方有些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个本就略显偏僻的地方唯一的一盏灯也坏了，那里便显得有些看不清。

    姜晔的记忆力很好，他早年受过训练，在黑暗里的反应也不会差，此时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停车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弯下腰去就要开门。

    突然他感到后脑勺生风，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反应让他迅速的矮身，低头，避开了袭来的一拳。

    他的腰身一矮，手上毫不犹豫的就是一爪卡住来人的拳头，随后另一只手直冲来人的胸口袭去。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来人居然是个深谙四两拨千斤的高手，手腕上只觉得一麻，就被来人的用手拂开，那只抓着来人的手也不觉送了。

    在黑暗中，他的眉头轻轻一挑，手中花爪为掌，横劈、侧甩、斜挑……一系列的动作从他的手上飞速的动作，也来人快速的在黑暗中碰撞。

    只能够听到彼此身体碰撞的低沉的“砰、砰”声，他嘴角一掀，脚下猛然上前，脚下横踢侧弯，让的对方的一个踉跄，就打算欺身上前，趁胜追击。

    他在脚下动作的同时，手中的也不忘一掌击向对方的胸口，对方显然有些在力气上吃亏，身子急退的时候脚步略显凌乱，似乎被什么绊住了，发出一声不响的闷哼声。

    就在这时，姜晔的脸色大变，估摸着对方要倒在地上，向前一扑，将来人搂在怀里，自己则是倒了个转，往地上倒去，当了那个人的肉垫。

    身子硬生生撞倒地上的时候他也不由闷哼一声，他感到自己的大腿被坚硬的东西撞击到，估计是较大的石块，不由在黑暗里咧了咧嘴，还好他反应快，要是让芸芸倒地了就该他心疼了。

    黑暗里，唐静芸的身体趴在他的身体上，整个人就趴在他的厚重的胸口上，听见他有力跳动的心脏，“砰、砰”跳动，震得她的人都是一颤一颤的。

    都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唐静芸自然是见过很多次姜晔的躶体，她知道不仅他的胸口厚重，而且他的肩膀还很宽阔，就像是很多伟丈夫一样能够撑起一片天地，甚至能够给他这样自立惯了的女人安全感。

    姜晔用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唐静芸的头发，小声道，“芸芸，不生气，刚才是我错了，你要打我就不该还手。”

    唐静芸狠狠的在他的肩上锤了几拳，拳头用了七分力气，有点疼，不算太疼，姜晔在黑暗里抿嘴，将痛哼声咽在喉咙口。

    “痛不痛？”

    “不痛。”

    唐静芸抿唇，又是几拳下去。

    “痛不痛。”

    “……痛。”

    “知道痛就好，”唐静芸轻笑，又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沉默了。

    姜晔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唐静芸此时的心情，他这么多年游走在生死，什么都会一些，偏偏就拿此时这个小女人没有办法。

    他大概这辈子都栽在她的手里了吧，他想。

    “芸芸，咱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

    “你以后要是生气，不管原因是什么，你都不要转身就走，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人家死刑犯还有机会上诉你，你不能那么草率的就判我死刑。”姜晔握住唐静芸刚才打她的手，放到心口，“这里会痛，我真怕你就这么一走不回头，然后我就找不到你了。”

    “……”

    “好不好？”

    唐静芸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姜晔这样讲着软话，她莫名的有些心疼。他是姜晔啊，他是那个横行京都的姜晔，整个京都，只要他不愿意弯腰，有谁能够让他低头？可是他现在就在对她说着情话，说着他对她的在意，他的服软。

    她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我答应了还不好吗？”

    姜晔最咧开了，唐静芸捂住他嘴角的手能够轻易的在黑暗里感觉到他的快乐。

    唐静芸想啊，人的一生大概总要有一个人能够让你为之尝遍各种情感的，不论是酸涩还是甜蜜。

    这个人总是会有的，只是出现的早晚罢了。

    前世的她走的早，没有等来这个人，这一世她早早的就遇到了他。这是不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呢？

    唐静芸趴在他身上等了一会，这才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结果被姜晔搂住了腰。

    她笑问，“干嘛呢，这是嫌以前不够刺激，打算在露天跟我胡闹？”

    姜晔放在她腰间的手又是紧了紧，将整个身体往上一提，在她耳边轻轻的呼气，“宝贝儿，我不太喜欢露天，不过上次在书房我就很满意，可惜弄脏了好几份加密文件，害的我不得不让人重新弄。”

    饶是唐静芸脸皮够厚，也不由的脸色一红，这个男人真是够了！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羞耻了。

    她快速的从姜晔身上撑起，随后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好气的踢了姜晔一脚，“躺尸呢！起来！”

    姜晔呵呵一笑，“刚才摔痛了，芸芸拉我一把。”

    唐静芸伸手去拉他，他握住了她的手，起身，“嘶”了一声。

    唐静芸皱眉，从他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旁的车子的门，开了车灯，这才看到他向他，皱眉问道，“刚才伤到哪了？”

    她的目光在一旁的石头上看去，不由变了脸色，那石头并不规则，但是有些尖利，目光快速的在姜晔身上扫视。

    姜晔呵呵一笑，“没事，就是磕到大腿了，估计没什么大概，擦破了点皮，小事。”

    唐静芸此时倒是有些心疼他，大冬天的，姜晔虽然穿的比一般人少，但是也挺多的，这样还能够磕到破皮，可见刚才却是摔的狠了。

    “上车，回家给你擦药。”唐静芸上了驾驶室，让姜晔坐上了副驾驶。

    姜晔低头的瞬间露出一个笑容，果然，芸芸最是心疼他，苦肉计还是很好用的。

    一路回到了家里，唐静芸牵着姜晔走，姜晔走路的速度并不算快。

    等到了家里，唐静芸让姜晔脱了裤子，她去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

    姜晔的伤口比他说的严重，至少他的裤子上沾染了血迹，唐静芸也不避讳伤口在大腿内侧，帮他清理了伤口，还上了药。

    唐静芸处理伤口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是她足够的小心，姜晔几乎没怎么感觉痛，看着她专注的表情，不由轻轻的抚摸上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软，就像她对他的那颗心，总是很容易就软了。

    等到唐静芸将东西收拾完，姜晔还是坐在床边看着唐静芸，神情静默，噙着淡淡的笑意。

    唐静芸走过来，身上的外套也解开了，只穿了一件高领的羊绒衫，丰胸细腰，让她的身材显得很是出挑。

    平常她一直都穿的比较宽松，此时穿着这样紧身的衣服，倒是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姜晔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唐静芸坐下他身边，突然笑问，“我走了，你怎么也出来了，不和你的老相好叙叙旧？”

    姜晔抿唇，认真地道，“你在哪里，我自然是跟到哪里的。再说了，那个女人根本不算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唐静芸轻轻笑了起来，在灯光下她的脸多了几分耀目，她用手挑起姜晔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真是好相貌，怪不得勾的她为你要死要活呢。哼，真想在你脸上刺上我唐静芸的名字。这样就谁都不会抢了。”

    她的话里透着强烈的占有欲，身边的人来人往，唐静芸却还是头一次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只因为太在乎。

    姜晔倒是也不在乎唐静芸此时的反应，反而认真的思考起来，“脸上是不可能的，不说部队的纪律，爷爷估计就会打死我。”他歪了歪头，“要不我刺在胸口算了？”

    唐静芸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呢，你还当真了。”

    姜晔笑了起来，抚摸着唐静芸的脸，“你说的话我都当真，所以不要说什么话气我。”

    唐静芸终于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凉凉的问，“联姻是怎么回事？”

    “嗯，就在我回京后不久，余家就有试探过姜家，你也知道的，姜家那么大，总是会有几个不同意见的。”姜晔认真的解释道，随后又道，“我跟你坦白，我其实有过一瞬动摇的，毕竟我是姜家人……可是，我知道的，我舍不得你。”

    唐静芸抿唇笑了起来，姜晔似乎能够感觉她心中的愉悦，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今儿是我不好，我不该迁怒你的，”唐静芸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如此的生气。”

    姜晔拉住唐静芸的手，笑的灿烂，他懂的。

    两人洗漱过后就睡了。

    第二天，天气甚好。

    陆鸿宇记挂着嫂子离开是并不算愉快的样子，第二天下午还是偷偷摸摸的去了胡同巷子。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姜晔正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手上端着一个碗，他嘴角抽了抽，见姜晔的心情很好，心头一松，还好，看来已经解决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陆鸿宇已经再也不敢小视自己这位嫂子了，发起火来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瞄了眼姜晔的脚，小声问道，“姜哥，你不会是被嫂子罚跪搓衣板了吧？”

    姜晔没好气的翻了一眼，“滚！”

    陆鸿宇很没骨气的滚了，但是这天之后，他和戚润清看姜晔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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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更怕死

﻿    一层薄雪覆盖上了屋檐，唐静芸和姜晔两人现在居住的四合院是个很有些年头的院子，勾起的檐角上挂着白雪，远远的像是被人用画笔勾勒上去的。

    粉墙黛瓦，白雪勾檐，倒是好一副别样的美景。

    唐静芸拿起响起的手机，目光瞄了一眼难得还在睡觉的姜晔，快步走了出去，避免自己的电话闹醒姜晔。

    电话是于俊才打来的，他似乎又弄到些有趣的东西，不过有些东西不方便在电话里头讲，邀请她今天晚上去京都里一家夜总会去坐坐。

    唐静芸没好气的呛了一声，“于少，你拉着我一个女人去夜总会是闹哪样？男人去了还能叫小姐放松一下，你就让我在那里纯喝酒？”

    于俊才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他倒是忘了这茬，实在是和唐静芸认识了这么久，实在是她的行事作风都带着男人的强硬和爽气，让他下意识的忘记了这其实是个女人，而不是他的那些兄弟。

    “得了，唐静芸，你不点女人可以点男人嘛！”于俊才在电话那头说了句荤话。

    唐静芸“哼”了一声，“点男人？”随后嘴角挑起，没有再说什么，道，“行，就定在豪顿，我会准点到的。”

    也不理会对面那人的反应，就挂了电话，心里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转身就看到姜晔抱臂靠在卧室门的墙边，目光盯着唐静芸，似乎带着深意。

    唐静芸也不知道姜晔在这里听了多久，又听去了什么，只是挑眉笑道，“醒了？是我吵醒你了？”

    姜晔深深的看了唐静芸一眼，“点男人？”他的唇角略略的勾起，那双灿若点漆的黑眸中飘过危险的神色。

    唐静芸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潜藏在平静外表下那种危险的感觉，她倒是也不怕，依旧走上前去凑到了姜晔身前，环住了他紧致的腰，笑眯眯地道，“我要是出去点男人，你会怎么样？”

    姜晔用手抬起唐静芸的下巴，力气比平时大了点，危险地道，“准备去哪家？我今天就找人抄了那家！然后把你扔到床上，好好的告诉你，男人还是自家的好用！”

    唐静芸笑了起来，整个人都靠在姜晔的身上，笑问，“吃醋了？”

    姜晔挣脱开唐静芸的手，转身走进卧室去换洗。

    唐静芸在姜晔身后闷闷地笑，这个男人平时那么精明，怎么一到她身上就经不起她的激，每次都中招。

    姜晔走到一半，听见身后笑的明媚肆意的笑，耳尖尖上泛起了丝丝红色，心中一恼，愤然转身走回去，在唐静芸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唐静芸抱起，嘴中恶狠狠地道，“我让你点男人！现在就让你知道你男人的厉害！”

    唐静芸的身子再一次陷入到柔软的鹅绒被里，姜晔欺身而上，满室旖旎。

    等到唐静芸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酸痛，脖子里上更是隐隐感到刺痛，知道肯定是姜晔弄的。

    她以前觉得这个男人是豹子，其实她是错了吧，他是条藏獒吧！犬类！

    和姜晔悠闲的过了一个下午，吃了晚饭她整理着装准备出门，姜晔看了一眼，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走过去低头亲了他一口，“等我回来再睡。”

    姜晔笑着点头。

    ——

    豪顿是一家在京城很有名气的夜总会，在八十年代后期逐渐兴起夜总会这个行当，豪顿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随着后来的酒吧、KTV、会所等行业的兴起，分薄了夜总会的利润，豪顿辉煌鼎盛的年代也渐渐过去。

    不过前段时间，这里的主人投了大笔的钱将这里整顿一新，重新开张，倒是重新吸引了一大批顾客，恢复了往昔客流量。

    一个女人淡然的走进了豪顿，一声浅灰色的大衣，高领的羊绒衫，穿了一条修身的裤子，蹬着一双皮靴，打扮的很是时尚新潮。

    她一进去，就让场子里不少猎艳老手眼睛一亮，美女！他们对美女的定义可不仅仅是看脸，还要讲究气质和穿着，这个进来的女人可是个顶尖的！

    唐静芸拒绝了一个上来献殷勤的男人，径直的走向了吧台前的男人，低领的格子毛衣，低腰的长裤，令于俊才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随和。

    很多人看着她走向的男人，暗暗遗憾，原来美女已经有约了。

    他看到唐静芸走过来，笑着帮她点了一杯法式马丁尼，“来了。”

    唐静芸点头，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嘴角勾起，神情淡然，视周围那些火热打量的眼神全无，“嗯。”

    于俊才好笑，他早就该猜到的，凭借这个女人那样的脾性，怎么可能会在意旁人的目光呢，她身上总是有一种气质，就好像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感觉，很少会有能够令她动容的东西。

    这样的心态，沉稳的可怕，根本不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女生该有的。

    唐静芸的法式马丁尼上来了，她抿了一口，笑道，“找到了些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

    于俊才眯眼一笑，凑到唐静芸耳边，轻声的交代起来。

    唐静芸心中倒是有些震惊，于俊才的本事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也难怪这个男人前世能够力压于家子弟，成为这一代最顶尖的弟子。

    心中有些可惜他前世的早逝，要是他没有死的话，想来于家的确能够凭借着这个男人再繁荣三十年。今世有他在，于家也肯定不会走向落寞。

    唐静芸惊讶的同时，她却不知道其实于俊才心中惊讶数倍于她！

    天知道他一开始查到这些东西时候的心情，说是波澜起伏也不为过，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呢？她不过是眼皮子掀了掀，眉头动了动，随后就淡然的喝着酒。

    如果是其他的人是这个反应，他于俊才肯定会嗤笑一声，又是一个不懂局势的草包女人。

    可是现在这个人换了唐静芸，他却是丝毫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唐静芸是什么人，他不清楚，但是单凭她手中拿给他的几条线索，他就觉得她深不可测。

    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些事情暴露在阳光下的巨大影响？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就是她的这份知道，配上她此时的淡然冷静，才更加的令人心生震撼！

    如果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长辈，是个比他还要出色的同辈佼佼者，或者是一个深谙这个圈子里老油条，那么他或许还会好一点，但是这个人偏偏只是个双十年纪的少女。

    多智近乎妖，沉静默如僧。

    于俊才在心中给唐静芸下了这样的定义，在这一刻后，他是打心底的不愿和唐静芸为敌，碰上这样一个女人，一定会成为彼此较量中最大的变数，这在徐家、方家的事情上不就是最好的体现吗？

    唐静芸眼眸微垂，心中却是快速的转动起来，按照前世的轨迹，顾、段、戚这三家在政界结成同盟的家族反目后，在军方势力很强的于家这一代标旗子弟于俊才意外夭折，于家布局失利，失了先机。

    而随之崛起的，则是徐家、方家和年家，和其他几个家族。

    唐静芸很清楚，因为唐凌峥自幼和某些人的关系，以及唐家世代经营的原因，唐家从来都是和于家一个派系的，这几家的逐渐落魄，自然也轮到了唐家。

    而对付唐家有什么方法？自然是弄死这一代的家主就是了。很不幸，那时候唐静芸就成了唐家的家主。

    她的凤眸悄悄的眯起，很好，看来很多事情已经理出了一条线，不过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棘手，很多事情牵扯到派系斗争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不过，她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除了徐、年、方等几个家族的壮大意外，最大的获利者是——余家！

    而且，这余家，貌似也是对方派系的中间力量吧？

    唐静芸心中哼了一声，很好，余晴柔就是余家当代家主的宝贝女儿吧？新仇旧恨，看来都碰到了一起呀！

    她唐静芸可是个很小气也很容易记仇的女人，就算是原谅了姜晔可不代表会容忍自己的男人被其他的女人惦记。

    她突然有些期待起来，京都两大派系，任何一个都是能够遮蔽这京都的半边天，放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庞然大物，就像是两艘庞大的航母一般。

    唐静芸的眼底翻涌起波涛，嘴角淡淡的掀起，看了眼身旁的于俊才，笑道，“怕吗？”

    于俊才拿着酒杯的手很稳，外表看上去很平淡，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时的手指冰凉冰凉的，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要说一句“不怕”，但是迎着唐静芸戏谑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怕。”

    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怕就对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怕呢？”她顿了顿的，道，“我也怕。”

    “只是，我更怕死！”

    “我很怕死，真的，人的生命那么珍贵，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活着的时候任你再显赫富贵，死了还不是小山丘里一掊土。然后你的就成了别人的，财富名利地位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所以，我很珍稀活着的机会。有人要我死，那么我只能让别人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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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徐家，倒吧！

﻿    于俊才深深的沉默了，他看了唐静芸一眼，他也想问她和其中的哪一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到要她死。

    虽然弄死一个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算罕见，但是他总感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唐静芸身上就显得有些违和，毕竟，她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怎么会将一个家族得罪的这么狠呢？

    但是他只是嘴唇蠕动了一下，将所有的疑惑都咽进了肚子里。

    有些话作为朋友他可以问，但有些却不能，因为他深刻的明白，朋友之所以是朋友，就是因为彼此间不会干涉对方的隐秘。有时候一旦触了那条线，朋友也就不是朋友了。

    世间的人和事大抵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个比世间大部分都要讲究利益和隐私的圈子，更是如此。

    唐静芸将酒水饮入喉，感觉火辣辣的刺痛了喉咙，让她想起那被大型卡车撞击后的的痛苦，那骨头碎裂的感觉，疼入骨髓，就像是千百根钢针在扎她。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所以很抱歉，前世欠我的人，这一世你们都休想安好。

    我不好，你们也别想好。我好，也不会放过你们。

    唐静芸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赢过唐凌峥将唐家掌握在手里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召开股东大会，也没有急匆匆的去昭告世界，她只是去将唐凌峥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那时候，那个素来阴狠毒辣的男人，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容，他说，“唐静芸，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唐家人，你骨子里有着唐家人的狠辣和自私。”

    是啊，无论怎么否认，她的性子终究是随了唐家人，而不是像她那个美好天真到懦弱的母亲。

    于俊才看了一眼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递了一根给她，唐静芸摆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笑道，“那烟味冲，我抽不惯。”

    于俊才看着唐静芸熟练的点烟，想起今天早上的话题，“你真的不点个男人？”

    他看她这样熟练的架势，和这个圈子里玩的很开的女人很相似，烟酒不忌，荤素不忌。

    唐静芸摆手，“别，我吧，是个有人管的，我今天要是敢在这里点男人，回头这家豪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前世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浮沉惯了，看多了其中的男女关系混乱，她倒是并没有任何的看不起，就像当初荣娇和方青锋的事情，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对。

    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她还真的不放在心上，很多年前，孔夫子就说过，“食色性也”，男欢女爱，本是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没找，倒不是有什么洁癖，只是纯属因为自己没有看的上眼的。

    只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家庭的情况下。如果有了家庭，还在外头这样胡闹，就是对爱情、对婚姻的背叛。

    她唐静芸最不会做的就是率先破坏这个婚姻，更何况，姜晔也确实是她心上人，她就更不会给那个男人戴绿帽子了。

    于俊才看唐静芸认真的神色，见她刚才还很淡然沉稳的脸上闪过一抹温柔，很明智的将这个话题掠过，心中却再一次好奇，她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哇！又是一个美人！”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近处一个男人看向门外惊呼。

    唐静芸倒是没怎么在意，不过很快刚才这位美人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呵，这不是唐小姐吗？怎么家里的男人抱不住了，就出来勾搭男人？”

    一道带着高傲和嘲讽的嗓音在唐静芸面前响起。

    唐静芸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除了余晴柔这个女人还会有谁？

    她掀了掀眼皮子，冷淡地道，“总比余小姐连一个男人都抓不住得好。我劝你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而且还是一颗已经有主的树。”

    余晴柔的脸色瞬间微变，现在和唐静芸叫板的时候，她虽然自觉自己一点都不差，但偏偏就输在名正言顺上，这让从小就是天之骄女的她感到很不痛快。

    余晴柔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们这样人家出来的，身边多的是要扒上来的人。

    恰巧，她身边跟着的就是几个依附余家的家族的子弟，其中一个就是徐雅丽，那个跟唐雨珊抢男人的女生。

    刚才在远处，她并没有看真切，此时走到近前才发现，居然是唐静芸！

    要说她和唐静芸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但是她和唐雨珊之间有很深的仇怨，而唐静芸三番两次搅了她的好事，明眼人一看就是站在唐雨珊那一边的，自然也是关系很差。

    她自觉高唐静芸一筹，别人不清楚，但是她调过唐静芸在燕大的档案，不过就是一个小地方来的小丫头，无权无势，背后也没有什么人，不过就是凭借运气好结交了几个身份厉害的朋友，其他的根本不算什么。

    此时见唐静芸居然敢和余晴柔这样讲话，心中不由涌起几分轻视，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估计是燕大里的人捧着她，让她心中飘飘然，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看着余晴柔不快的表情，她的心头一动，自己刚才想要傍上余晴柔，只是这位大小姐不太好讨好，所以她一直都没找到机会，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冷笑一声，“唐静芸，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昂着头一脸高傲的徐雅丽，目光在她和余晴柔的身上游移，“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主子惦记别人的男人，走狗就抢别人的男朋友，你们还真是绝配！”

    徐雅丽脸色瞬间就是铁青，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说这一点，当下就尖声骂道，“唐静芸，你个小婊子嘴巴放干净点，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种，单是看着你的出身就觉得脏了这地方，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唐静芸的眼眸一敛，也不知道哪一句触动了她的底线，浓长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投向浓重的阴影，让一旁的于俊才心中一寒。

    想起唐静芸刚才那副淡然的模样，似乎一切都在胸中的稳重模样，觉得可能有人要倒霉。

    唐静芸这样的女人，能够将那么多的家族都算计到她手中的那一盘棋局上去，能够面不改色的说着“有人要我死，所以我只能让对方先死”的女人，而她这样的女人报复起来，绝对是狂风暴雨。

    唐静芸抬眸看着徐雅丽，认真的跟她解释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到长辈，这样不好，就像我骂人的时候骂你妈妈，说你妈红杏出墙给你爸戴绿帽子一样，都是不好的，是会给人带来影响的。”

    她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继续道，“更何况我妈妈已经死了，她已经到了地下，不管她活着的时候因为单纯犯过什么错误，人都死了，你还抓着人不放，那就是你不对了。”

    她抬眸睨了一眼徐雅丽，淡淡的道，“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和她说些什么，那么你大概只能到地下去见我妈妈了，活着让她去你梦中。”

    徐雅丽的脸先是涨的通红，随后就是开始铁青，最后听到唐静芸那么认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内心一阵心寒，然后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苍白。

    熟悉唐静芸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其实信奉一力降十慧，是个更喜欢实际行动而不是唧唧歪歪讲很多话的人，尤其是面对不顺眼的敌人的时候，但是今天她破例。

    因为这件事涉及了她的母亲，她不能让她死了还要遭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非议，她也讨厌有人用她母亲的事情来辱骂她。

    “唐、唐静芸！”徐雅丽柳眉倒数，狠狠的看着眼前淡然的少女。

    唐静芸一眼就看破了徐雅丽的色厉内荏，像她这样的人她见多了，依仗着家世傲气十足，但是一旦没了家族就什么都不是。

    她一直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多，“人最强大的是他的内心”，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不管在外表披上多么华丽的外表，烂泥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

    余晴柔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将徐雅丽挥到身后，看向坐在一旁看戏的于俊才，久不见他，她一开始多没有认出来这是于家的大少爷。

    “于少，你这是什么态度？”

    于俊才玩味一笑，“没什么态度，静芸是我朋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但他这样的姿态足以说明一切。

    余晴柔恨恨咬牙，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居于室的人，果然，勾搭男人的本事一流。

    徐雅丽对着余晴柔讨好道，“余小姐别和唐静芸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她别的不会，就是勾搭男人厉害，在学校里也是和几个世家子弟密切的很，估计是伺候人的本事极好的。”

    周围有人配合的露出了猥琐的笑声。

    于俊才闻言，眉头一皱，目光凌厉的扫过周围，让众人不觉噤声。

    唐静芸倒是显得很淡然，她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吧台上的烟灰缸里，环视众人，淡淡地道，“徐家，倒吧！”

    于俊才将目光倏然放到唐静芸身上，只看到她再淡然不过的神情，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起两人刚才商量的事情，还是笑着点头。

    随后唐静芸就和于俊才点头示意，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里，留下一地面面相觑的人。

    刚才有那么一瞬，所有人都被唐静芸身上的气势震撼的失语。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讷讷道，“她什么意思？”

    “不知道，神经病吧！”徐雅丽愤愤地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得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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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徐家倒了

﻿    徐家倒了。

    似乎一夕之间，偌大的徐家就变得弱不禁风，摇摇欲坠。

    曾经的徐家，就算不是京都顶级的豪门世家，但是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徐雅丽能够凭借徐家的背景跟唐雨珊较劲，就可见徐家也是极为不简单的。

    但是，为什么眨眼间，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徐家就变得千疮百孔呢？偷税漏税、贿赂官员、偷工减料、走私一系列的问题就像是约好了一般，轰然炸开。

    一千克的火药爆炸和一吨的火药爆炸，那是有质的区别的，前者尚且有补救的方法，凭借徐家以及徐家背后的余家，未尝没有将事情压下去的可能。

    可是，当所有的问题都倏然炸的人措手不及，引起的问题已经不是单个的家族能够压制的了。

    其他的还好说，单是走私这件事情，就足够让本该伸出援手的家族作壁上观。

    这可是走私啊，徐家胆子还真大，居然敢顶风作案！

    尤其是最近打击走私的风声愈发的紧凑，徐家在这个关头上暴出走私的事情，不是找死是什么？简直就是竖了一个巨大的靶子，就等着被人攻击。

    有知道其中内情的人，都是纷纷摇头感叹，老徐的胆子也太大了，徐家这回是要完了啊！尤其是徐家走私的数目之巨大，涉及的东西不少是违禁的，堪称最近十年最大的一起案子，多少人都准备树立典例呢！

    此时此刻，将自己摘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有人傻乎乎的凑上去？

    徐家的别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别墅里焦躁的来回踱步，没有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一夜之间好似苍老了十岁，额头的皱纹显得很深，眼睛里一片血丝，看上去格外的憔悴。

    头上的白头发再怎么用染发剂也掩盖不了他已经苍老的事实。

    他终究是老了啊！

    徐雅丽已经傻眼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徐家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她一直以为徐家很强大，所以她在外面很有底气，除了少数的几位，其他的她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可是，现在的徐家居然摇摇欲坠，她的好几位叔伯已经被捉进去了。

    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和温家的女儿闹了矛盾，对方还恶狠狠地放了话说，迟早要教训她。

    她那时候仗着身后有徐家，根本就没把她的狠话放在心上，要教训她，也不看看她姓什么？

    可是、可是……她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徐家不再如以往风光无限，不仅如此，甚至背负着家破人亡的风险！

    她以后再也不能一掷千金了，那些奢华的上流生活将会从她的世界里一去不复返，她曾经践踏过的低贱的小家族的子弟，都可以反过来教训她。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生活，徐雅丽就感觉一阵绝望。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此的灰暗过，从来都是锦绣华丽处处透着张扬的人生道路，一夜之间只剩下灰色，已经黑色，透着深深的绝望。

    她失声的尖叫，“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们是徐家啊！徐家啊！整个京都有几个敢动我们家的！这一切一定都是骗人的，我不信！”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促，像极了濒死的野兽仓皇绝望的嘶吼，但是任她如何的嘶吼，都已经没有了转机。

    她冲到她父亲的面前，嘶哑的尖叫，“爸，这一定都是假的，你去给人打电话啊，给余伯伯，还有方伯伯，对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和我们家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你去给他们打电话啊！”

    徐父此时正是火气上头的时候，女儿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这个，果然是没用的丫头，直接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吼道，“滚！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这么天真，要是真有用就好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方伯伯和余伯伯已经不接我电话了吗？”

    徐雅丽看着自己父亲狰狞的面容，觉得一阵强烈的陌生，平常的徐父很儒雅，对她千娇百宠，奉为掌上明珠，从来都不曾这么大声的讲过话，更是不曾打过她。

    她这才真的发现，原来已经一切都不一样了。

    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瘫软在地上，蜷曲着，捂住脸失声痛哭，呜呜咽咽的，好不凄凉。

    徐父听着这样的哭声，心中更加烦躁，狠狠的摔了一个茶几上的烟灰缸，指着徐雅丽喝骂道，“哭！哭！你就会哭！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废物！”

    徐雅丽蜷曲在地上，感觉一阵悲凉绝望，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现在的徐雅丽还不知道，徐家面临的不仅仅是这样，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什么叫“树倒猢狲散”，曾经的徐家强盛的时候，自然有无数人来捧着，等到徐家倒了，自然也会有无数人上前来踩一脚。

    那时候的她，才会发现，曾经在京都里鲜衣怒马、纵横恣意的徐家大小姐的生活，好似黄粱一梦，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

    她哭的很凄惨，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她突然想起了唐静芸那天在豪顿夜总会里说过的那句话，“徐家，倒吧”，她的骨子里一阵阵发凉。

    那时候那个女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温度，宛如一柄利刃直刺刺的进入她的心间，那天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漫上她的心头，心底隐隐浮起一个猜测，随后被那个猜测冻的浑身发寒。

    此时的徐家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随着徐家事情的爆发，牵连出了一大片的人，一时间人人自危，整个京都的氛围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就在所有人都警惕着不被牵扯其中的时候，一个谁都没有注意到集团悄悄的收购起徐家急于脱手的产业，那个集团收购的都是些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被牵连的产业。

    在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某一个产业、某一处房产就悄然变化了主人。

    那家集团有一个名字——鼎容。

    在京都的一栋高楼大厦里，一个女子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夹着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以及脚底下渺小的人来人往，神情淡然，嘴角勾着，低声轻喃：

    “徐家，倒吧……”

    “呵，都说是最毒妇人心，我方某可真是长见识了。”女子身后，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嘴角勾起，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

    女子转身看着男人，凤眸眯起，淡淡一笑，“方老大，别这样，搞得好像这就全是我唐某人的手笔，别忘了，鼎容也有你一半。”

    这女子正是唐静芸，而她此时正在天空娱乐集团的总部，对面的男人自然就是方青锋无疑了。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眼神淡然，好似这场让整个京都都震动的事情不是出自她的计划。

    “真金不怕火炼，若是徐家真的没有什么漏洞，自然就不怕我查。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徐家自己已经从内部腐烂了，我只不过是催化了它腐烂的速度而已。”唐静芸淡笑着道。

    这一点方青锋倒是深以为然，别看徐家现在很大，但是疏于管理，家族子弟多是纨绔，弄得整个徐家上下都没有一点是干净，这样的情况下，要查起来自然是简单多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心中还是忌惮这个女人的，谈笑间就让一个世家大族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行动力以及对政策精确的把握，同时也有些害怕。

    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啊。

    “你为什么要和我加深牵扯？”犹豫了一会，方青锋还是决定将疑问问出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唐静芸哪怕当时入股天空娱乐，但是她很少会干预，这是一种她并不想要和他牵扯太深的表现。这其中的理由他懂，不管如何他底子上都是黑的，和他牵扯上，对于她来说确实不算是什么好事。

    可是这一次，唐静芸的鼎盛集团里，他占了三成的股份，而这家公司里，则是暴露她的一个底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石投资居然是唐静芸的。

    她将她的王牌和他绑在一起，这是承担着很大的风险的，不同于天空娱乐那种随时都能脱身的性质，这可是要真的绑在一起的，休戚相关。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凤眸上挑，淡笑，“为了制衡。因为荣娇。”

    方青锋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瞬间就明白了唐静芸的用意，鼎容绑住了唐静芸，又何尝没有绑住他？他以后凡是要对荣娇有些不好的念头，有了唐静芸的牵制，他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他摇头苦笑，“做你的朋友真幸运，不过，做你的敌人也真是太可怜。”

    只是她能够为了荣娇做到这个地步，也足够叫他动容。

    唐静芸淡淡一笑，荣阿娇啊，那可是前世今生唯一一个对她一如既往好的人，她怎么能不为她的后半生做好考虑呢？

    喝了一口手上的酒，她的神情中多了几分快意，唐静芸想，这样的生活大概就是她所习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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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征服欲

﻿    “……好，我知道了。徐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徐家树大招风很久了，偏偏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回倒了，明里暗里踩他们的人多的是。”

    唐静芸拿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于俊才解释道。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唐静芸眉头轻皱，淡淡地道，“不要着急，等着吧，方家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干净，总归是会露出破绽的。”更何况，这京都里现在就有人想要方家不好过，不用着急。

    于俊才在那头暗自点头，唐静芸这人手腕果然厉害，动若脱兔静若处子，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一点都不给敌人苟延残喘的机会，而等待时机的时候，却像是一个再老辣不过的猎人，丝毫不显焦躁。

    “好，那我会继续查下去的，回头等你电话。”

    “嗯，行。”

    唐静芸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手上摩挲，看着屋外的雪景，眉眼里含着深沉而晦涩的光芒。

    今年大约是倒春寒吧，过了年温度没有上升，反而是又冷了几分，京都的小雪就没有停过，给这个饱经沧桑的古城披上了银装，别有一番韵味。

    临近暮色的夜晚，让这个古城多了几分迟暮的错觉。

    唐静芸却是想起了别的，这个寒冷的冬天大概会带走很多的生命吧，有时候，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整个冬天就是生命中的一场挑战。

    她勾起了唇角，这徐家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恐怕也挨不过这个寒冬了。

    姜晔进门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的唐静芸，不同于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温和，也不同于在旁人面前的冷淡，此时的唐静芸给人一种别致慵懒的感觉，像是经过激烈追逐将猎物成功猎杀的猎豹，在一顿饱餐后显得很是惬意慵懒。

    他走到唐静芸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嘴唇在她的颈间游移。

    唐静芸没有推开姜晔，反而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颈间，神情中带着几分享受，懒散地问道，“干什么？”

    姜晔一把将唐静芸抱起，挑唇，“干你！”

    唐静芸眼中闪过错愕，姜晔虽然在床上确实是头禽兽，但或许是因为从小受到的良好教养的原因，他很少会说粗鲁下流的言语。

    姜晔没有理会唐静芸的惊讶，其实刚才看到唐静芸身上那种慵懒却掌握一切的样子的时候，他下面就硬了。

    那样一个女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感觉好似站在了世间的顶端，高高在上，冷眼俯视着天下的芸芸众生。

    看着这样强大而高傲的女人，他的心底不可抑制的升起一种征服欲，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下哭泣娇喘的模样，唯有他可以看到她不同的一面，他心底就升腾起强烈的欲望。

    或许每一个强大的男人的骨子里，都有着这样的因子吧，征服一个本身就很强大的女人，是极为有成就感的事情。

    唐静芸搂住姜晔的肩膀，凤眸一挑，嘴角露出一个足够让姜晔发疯的笑意，“那就来吧，我的男人。”

    ——

    在京都的青松园里，于俊才挂断了电话，看着电话上标注的那个女人的名字，不由摇头浅笑。

    世间之事总是这般难以捉摸，谁曾料想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他的人生轨迹生生的滑向另一个方向呢？

    “阿俊，过来，陪爷爷散散步。”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出屋子，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孙子，眼中露出满满的慈爱和掩饰不住的骄傲，他这个孙子啊，果然没有负了他的期望。

    于俊才转身，将电话放回口袋，掩饰不住脸上的孺慕之情，“爷爷。”

    他过去搀扶老人，嘴中责怪道，“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外头倒春寒，天气冷。”

    老人哈哈一笑，这个历经风雨的老人，曾经有多杀伐果决，现在就有多慈祥，似乎将自己满身的温和都给了这个孙子，笑呵呵道，“不碍事的，你啊，真是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啰嗦。”

    于俊才只能无奈一笑，小心的扶着老人在院子里走，祖孙俩一边聊着以前的事情。

    老人指着门前的一棵树，是一棵常青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笑道，“还记得你那时候在我这院子里动土，非要亲手栽一棵树，那棵树那时候怏怏的，枝叶青黄，我以为它一定活不了，没想到居然活了下去，一晃二十多年，已经从当初的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爷爷……”于俊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拍了拍孙子扶着自己的手臂，眼含深意地讲，“阿俊，你很好，真的很好！我将于家交给你，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爷爷！”于俊才急道。

    老人挥手不在意地道，“我于威国的孙子怎么可能是只挨打不还手的男儿！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爷爷活着，就算是你将天捅破了，爷爷都给你兜着！”

    这个戎马一生的老人，虽然老了，但是风刀霜剑里闯过来的豪气霸道丝毫不减，他已经从庄国毅那里知道了孙子差点就死了的事情，而于俊才调查的时候，动用了不少于家秘密潜藏的人手，他自然是能够推测出什么。

    于俊才心里是满满的孺慕，轻声道，“爷爷，孙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暮色下，祖孙俩笑着站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美好。

    从老爷子所在的青松园里出来，于俊才回了自己在京都置办的单层公寓里，现在毕竟不比小时候，他有了职务也就不便在大内里居住。

    不过在看到门口的好友唐凌峥时候，目露诧异，“凌峥，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边问话，一边开门让好友进去。

    说起这两人的交情，中间还是有很深的纠葛，他想，当年要不是遇到唐凌峥，大概他只会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而不是现在于家第三代的第一人。

    唐凌峥跟着于俊才进门，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有些阴沉，“徐家怎么你了？”

    唐凌峥一开口，于俊才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也是，两人是挚友，彼此的行事作风都是清楚的，这一回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动向，唐凌峥自然能够有所猜测。

    于俊才缓缓的将部分事情说了出来，唐凌峥越听脸色越阴沉，那眼中流露出狠辣，“早知道这样，你就该跟我说一声，交给我来办，我肯定让徐家跪着爬出京都。”

    不过他又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好友，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一回的行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大气狠辣，不像是他这位好友的风格，到底没有问出来。

    等着唐凌峥要出门的时候，于俊才叫住了唐凌峥。

    “凌峥！”

    “嗯？”

    于俊才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唐静芸是你什么人？”

    “……同父异母。”

    “嗯，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想要唐家你会怎么办？”于俊才认真的看着唐凌峥问道。

    唐凌峥敛眸，目无表情，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她不要唐家，她跟我说过。”随后他抬眸看着于俊才，嘴角上挑，“你知道吗，那个女人连唐志谦都不认，至今还没叫过他一声，巴不得和唐家撇的干干净净，她又怎么会要唐家呢？”

    说这话的时候，唐凌峥莫名的觉得有几分不是滋味。

    不知为什么，于俊才的心底舒了一口气，有些庆幸唐静芸不想要唐家，如果她真的想要，凭借着她此时翻云覆雨的手段，他还真是有些为自己的好友担忧。

    “嗯，我知道了。”于俊才笑了，顿了顿又道，“别太和她为难，毕竟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唐凌峥深深地看了一眼于俊才，然后转身离开了好友家。

    出了门，他点了一根烟，眼色晦涩，自己可没有要和她为难，人家根本就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看了眼漆黑的夜空，他的眼睛眯起，原来这件事和自己那个妹妹有关系啊，于俊才的暗示那么明显，他怎么会看不懂呢？

    心里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更甚，明明自己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她就找上了阿俊合作呢？

    苦笑，大概就是因为这一半相同的血才让自己比旁人更难亲近她吧？

    时至今日，他也发现了自己对待唐静那种复杂的心态，随着认识的加身，他发现唐静芸真的太符合自己对妹妹的定位，强大而优秀，冷漠狠辣，像极了唐家人，这样的女子，合该是他唐凌峥的妹妹。

    可惜，人家一点也看不上他唐大少这个哥哥。

    他突然有些理解他老子对唐静芸又爱又恨的感觉。

    ——

    在京都某处宅子里，一个男人摔了手上的茶杯。

    “徐家那帮废物！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给我走私，走私也就算了，那你就藏藏好啊，现在好了，被人查出来，根本就是在找死！”

    男人盛怒的样子，让其余的人都是乖乖的噤声，谁也不想被怒火牵连。

    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看杂志的余晴柔，皱眉问道，“那天那个叫唐静芸的女人真的说‘徐家该倒了’？”

    余晴柔放下了杂志，也是皱眉，“对。”随后她又道，“旁边还有于家的那位大少爷于俊才。”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对着一旁站立的一个男人吩咐道，“去查查看这个唐静芸的底。”

    他苦心布下的局接连被破坏，此时更是损失了徐家一个臂膀，着实令他恼火。

    那人点头应是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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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开学

﻿    燕大迎来了返校的学生，清冷了一个多月的校园顿时焕发出生机，显得极为热闹。

    许久未见的同学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讲，欢声笑语，人来人往，平白让人染上几分喜气。

    唐静芸看着这样洋溢着开心和生机的校园，不由带上浅浅的笑意，果然，还是校园里的生活比较单纯，好似她这段时间在外头的翻云覆雨都只是一场虚幻。

    她在校门和荣娇碰了头，荣娇一见到唐静芸就高兴的扑到唐静芸怀里，脸上看上去很开心，“唐小芸，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俩这可是好多秋没见了。”

    唐静芸嫌弃的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眉眼含笑地戏谑道，“看来你在港都过的生活很滋润嘛，你看看你，说情话的本事见长，真是说的人小心肝都酥了。”

    荣娇作势欲打唐静芸，嗔怒道，“去死！唐、小、芸！我看你才是愈发的擅长调戏人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校园里，看到她们系里的公告栏前面围着不少人，荣娇就拉着唐静芸走过去，“去看看咱们上学期的成绩。”

    燕大传统就是这样的，会将每学期的成绩按照排名从前往后的打印出来，贴到公告栏上，供每个学生查看成绩。

    唐静芸站在外围，荣娇挤了进去看成绩，过了一会她才挤出来，目光诧异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唐静芸，像是看着什么奇怪的生物。

    唐静芸挑眉，“这是怎么了？”

    荣娇摸着下巴，认真地道，“我在考虑一个很严肃得问题。”

    “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天呐，到底是谁上学期请假那么多！看到你之后我才承认，原来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天才！”

    就在荣娇说笑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唐静芸，看到你的成绩，我才发现担任班长这个职务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好好学习的状态，我决定去跟班主任请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唐静芸看去，正是林明和班上的几个男生从人群中挤出来。

    此时林明正一脸戏谑地道，而他身边的几个男生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唐静芸。

    其中有一个戏谑道，“别啊班长大人，你要是辞了这个职位，唐静芸还那么厉害，到时候你成绩赶不上她，岂不是连借口都没了？”

    其余的人顿时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林明恨恨地瞪了一眼那人，“不要拆穿我你会死啊！”

    唐静芸一脸无语，“你们到底受到什么刺激了？”

    林明看了眼十分无辜的唐静芸，突然很想磨牙，“年级第一果然了不起！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那么多课都没来，居然还被你考那么高的分数，哼，欺负我们这些凡人啊！”

    唐静芸摊了摊手，无辜地道，“你都承认你们是凡人了，自然是跟我这样的天才没法比的咯，如果一定要比，那林大班长一定是个喜欢自虐的人！”

    “噗哈哈——”

    其余几人看到林明一脸吃瘪的表情，顿时都是笑开了，别看林明是个谦谦君子的样子，但是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他内里的腹黑的，跟人斗嘴几乎没有吃亏的时候。

    现在看到他在唐静芸手里吃瘪，顿时都是暗爽，果然，像班长这样的人就该有唐静芸这样的妖孽来磋磨他。

    林明表示自己真的是被殃及了。

    其余走过的人也多少都是认识唐静芸这个在燕大辨识度极高的女生，此时看着她和班上的人说笑，不由有些歆羡。

    唐静芸和那些死读书才成绩好的人不同，她不仅读书好，而且和人的交际也特别厉害，据说和她班上的人也都是关系极好的，是个很受欢迎的人。

    班上的人对唐静芸表现了一番深刻的震惊后，都离开了，倒是没有人怀疑唐静芸成绩的真假，毕竟大家认识了一年多，也是知道唐静芸性子的，她这个人绝对不会在这上面弄虚作假。

    只是这样的事实还是很让人崩溃，他们这些人也自认为也都是佼佼者了，结果碰上唐静芸这样的妖孽，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不过好在他们也都是经受的住打击的，很快就满血复活了，勤能补拙笨鸟先飞的故事他们听过不少，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用到他们身上。

    于是新学期开始，金融一班的上课老师发现，这班上的学生这学期突然变得格外的认真听课，时不时下课还会被堵着，不少心中都是老怀甚慰，现在这么好学的年轻人可真不多见啊！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人是被唐静芸这样的妖孽刺激到了。

    这些自然是日后的事情了，此时唐静芸正和戚泽九几人在食堂的三楼吃饭，郑佳明也从明省回来了。

    荣娇正在吐槽着唐静芸那吓人的成绩，“……你们说，唐小芸这样真的好吗，绝对的实力碾压，门门课都比我们强，她强也就算了，她还没有听过几节课，真是不让人活了！”

    戚泽九看了眼唐静芸，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强！”

    段瑞杰则是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和唐静芸做朋友，真是太打击人了。

    一旁的顾凌则是眯眼一笑，“静芸果然不是人。”

    郑佳明正在喝水，不由呛了起来，狠狠的拍着胸口，为什么明明是夸人的话，从顾凌嘴里出来就觉得是在骂人呢？

    不是人……这真的不是骂人吗？这压根就是骂人好不好！

    唐静芸凉凉地看了眼这些人，“你们都给我滚！每年领一等奖学金的人，也好意思来这里说我？”

    几人都是咳了一声，龇牙。

    开学后，唐静芸倒是快速的融入了这样的生活，至于徐家的落魄让整个京都都震动，但是这校园里反而效应小了很多，顶多徐雅丽不在燕大了，让人升起几句疑问，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世界缺了谁都照样转。

    ——

    宜兰风情。

    于俊才手上的调酒杯正在快速的旋转，从他的左手滑到右手，然后在空中翻滚一周半，稳稳的落在地上，下一秒他打开调酒器皿，猩红的酒水从中倾泻而出，正好注满眼前的杯子。

    鸡尾酒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很靡艳，看上去很美丽，带着一点点诱惑的感觉，令人沉醉在这妖冶之中。

    他将鸡尾酒推到眼前的女子手边，笑道，“请。”

    唐静芸端起那边鸡尾酒，凤眸上挑，露出几分兴味，“血腥玛丽？”

    她喝了一口，凤眸不由眯了起来，让味道在自己的味蕾上滑过，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赞道，“好！”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于俊才还是很高兴，他除了家族事务外，这调酒算是他最大的喜好了，唐静芸第一次在情水人家喝他调制的鸡尾酒就能够喝出其中的不一样，自然也是个懂酒的人。

    一个既是和他同一层次的人，又是懂酒的人，实在是不好找，此时听到她的夸赞，自然是十分开怀，旁人赞他十句都未必抵得上唐静芸一个字。

    唐静芸喝着酒，笑问，“最近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于俊才的眼中倒是闪过几分无奈，摇头苦笑，“方家那老东西的道行比徐家高，”犹豫了一会道，“我感觉方家似乎已经有所防备，我们要不要放一放？”

    唐静芸但笑不语，令于俊才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哐当”的桌子倒地声传了过来，于俊才不由皱眉，这里是他好友温礼鸣的地盘，出了事他自然也是要管一管的，和唐静芸点头示意就起身走过去。

    唐静芸在原地等了一会，思考了一下才将手头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到吧台上，同样迈步走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才处理完走回来。

    于俊才有些不好意思，“让唐小姐见笑了。”刚才那人是温礼鸣的死对头，挑着温礼鸣不在的时候找茬，倒是没料到于俊才会在这里，自然是被他给解决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没什么，这年头总不能指望人见人爱吧，难免会有过不去的人。”

    两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唐静芸拿起桌上那杯血腥玛丽，轻轻的晃动，血红的颜色在灯光下折射出靡丽。

    于俊才坐定，想要重新提起刚刚那个话题，他想要规劝几句唐静芸，毕竟他也是世家子弟，自然知道这一个世家真正动起来的能量。

    唐静芸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他不希望因为徐家的事情令她自大，从而毁了她自己。

    “唐小姐，方家那里……”

    唐静芸将手头的酒杯举到嘴边。

    在偏僻的角落里，有个人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不过下一秒那人嘴角的笑意就冻结了。

    唐静芸抿了一口那酒，只一刹那她的脸色就变了，猛然起身，“噗”的将口中的酒全部吐出来。

    “唐小姐！”于俊才也是倏然起身。

    唐静芸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看着手上的血腥码字，凤眸上挑，阴沉地道，“呵呵，看来有些朋友看我日子过得开心，在我的酒了加了点料啊。”她的声音透着些许阴狠，“是海洛因。”

    于俊才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这种玩意可是毁人的东西，一旦沾了，这辈子就毁了！

    他的手一挥，招来管事就让人去查，在他朋友的地盘险些让唐静芸中招，怎么说都是他的过失。

    唐静芸早在刚才出事的时候将异能漫延全场，只是这里灯光昏暗，人员复杂，一时间不太好辨认，不过感觉到有人在快速离场，冷声交代道，“去各个出口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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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梦一场

﻿    一个布置奢华的房间里，市值数万的青花瓷茶具摆随意放在桌上，这样一套就能够花费常人一年的工资。

    唐静芸甚是喜爱摆弄这些茶具，若是往日里，看到这套茶具必然是会欢喜的摆弄起来，不过很显然，此时的她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心情。

    她手上点着烟，抽的有点急，脸色阴沉，凤眸的眼尾绷起凌厉的弧度，平添了几分狠辣。

    于俊才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唐静芸，他也知道她此时的心情绝对说不得多美妙，也是，换了他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多开心的。

    他也在一旁沉默的抽着烟，低眸沉思，心中将放料的人选过了一遍，却发现根本摸不出思绪，不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唐静芸看着他这动作倒是笑了，这于俊才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

    “别急，等把人捉到了，自然就知道谁要跟我动手了。”她一边说话，脸上闪过深思，到底是谁呢？黑暗中那个人的身形让她颇为熟悉，眼底飘过狠辣，不管是谁，都别怪她辣手。

    于俊才看了眼唐静芸的神情，将心头的规劝压下去，这个女人行事自有一套准则，举手投足间都是带着沉沉的威严，一看就知道不是谁都能够轻易令她改变主意的。

    门被小心的敲响，于俊才抬了头，扬声，“进来。”

    门被推开，只见打头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模样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管事。

    不过此时的管事脸上却带着小心翼翼，不管别的，单是这位坐着的于少就不是好惹的，老板的死党，他带来的朋友在这场子里出了事，他可要负着很大的责任。

    这样想着，心头更是对那个敢动手的女人恨得牙痒痒，低喝一声，“还不把人带进来。”

    只见两个大汉压着一个女人进来，将她狠狠的一把推到在地上。

    来人是一个长相中上的女人，脸上画着淡妆，不过此时一点都看不出美丽，反而显得格外的狼狈。一身衣服大概是在拉扯中被人弄乱，显得很凌乱，衣服上的拉链崩开，袖子也有拉扯坏了的地方。

    唐静芸只是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来人，随后就转头看向于俊才，笑了，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里，让人心生寒意。

    她凉凉地道，“桃花虽好，但这桃花碰上了阴气就成了煞，煞气不尽早处理迟早是要成了桃花劫的。”

    于俊才看了眼被两个大汉压着得女生，不由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这不是人长得太帅了嘛，这年头，长得帅也有错。”

    唐静芸“哼”了一声，继续抽着烟，“那好，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

    于俊才摇头，“这事你是受害者，我就不干涉了。”

    被两个大汉粗鲁的将手反剪在背后的李文静，看着坐在椅子上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自己的于俊才，眼中终于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再也忍不住的嘶哑出声，“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于俊才抽了口烟，目露诧异地看着李文静，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李小姐，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于俊才怎么你了似的，再说了，别说你没上过我床，就算是真的上了，那也只是玩玩，当不得真。”

    李文静脸上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茫然，就像是龟裂的老城墙，在一层层剥落，直至面如土色，她低声激动的低喃，“不，你怎么能这么冷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的眼睛瞪得血红，状若疯狂，她奋力的挣开身旁两个大汉的动作，想要扑上去，目光狠狠的瞪了眼唐静芸，“她有什么好的，我都为了你给她下药了，你喜欢什么人我就去帮你弄到手，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她身后大大汉当然不是吃素的，一把将她扣住，随后就是狠狠的一脚踢在她的腿弯处，让她痛的挣扎不动。

    于俊才错愕，感情这还真是自己惹上来的？

    唐静芸却是听出了其中的重点，眼睛一眯，“你给我下的是什么？”

    “春药。”李文静咬牙道。

    唐静芸眼睛眯了起来，自言道，“春药？”

    于俊才也是诧异的看向唐静芸，却见唐静芸摇头，“这不是春药，”她看着李文静，眼睛紧紧的眯着，“你大概不知道，这是高度提纯的海洛因，浓度是市场上销售的十倍左右，应该……是现在市场上最新流行的产品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后淡淡地道，“这样浓度得海洛因掺到酒水里会有种略略苦涩的味道，像是苦杏仁味儿。”

    她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这样浓度的海洛因极易容易让人上瘾，沾上一次都极为难以戒除，它的危害很大，不仅会掏空人的身体，还会渐渐危害人的头脑，长期服用，女子将会变得枯瘦如柴。

    至于她为什么会轻轻一品就能够尝出来，当然是要感谢前世的唐雨珊了，她就是中了这一招才会染上毒瘾的，而她当时和唐雨珊同桌，要不是她足够警惕，将手中的水悄悄掉了包，恐怕她的下场也不会比唐雨珊好多少。

    因着这个原因，她对当初在她唇边转过的苦杏仁味印象极为深刻，隔了这么多年都依旧保持着警惕。当然，这也导致她在外头对入口的吃食很警惕。

    于俊才瞥了一眼唐静芸，并没有开口，他没有问唐静芸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东西，会知道海洛因这东西的味道，甚至知道这是新品。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只要保证这个和他合作的女人有足够的资格就好，其他的，是不会干涉的。

    “怎么可能！”李文静失声叫道，“他明明告诉我这个是迷药，只要吃了这个，你肯定要男人来解火！”

    “他？”唐静芸挑眉问道，“看来你是被人利用来对付我了，真是没有脑子。再说了，你凭什么就相信我中了这药就要于俊才给我解火，难道你忘了吗，我可是有男人的。”

    李文静此时已经陷入了茫然，她嘴中似乎在喃喃着什么，她想要挣扎开来。

    于俊才皱眉，对着那两个大汉比了个手势，大汉意会，上前就是猛地将她甩在地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唐静芸挑眉看向一旁的于俊才，笑道，“渣男！”

    于俊才无奈耸肩，“那你想要我怎么办，走上前去抱住她，然后安慰说‘我已经领会到你的心意了，我发现你才是我的真爱’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只存在童话里。

    唐静芸起身，走到趴在地上的李文静身前，淡淡一笑，“都说女人为了爱情会变蠢，只是我不明白，你都没经历过爱情，怎么就变得这么蠢了？”

    “你不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我爱他啊，我第一眼就爱上他了，他不喜欢我，可是我愿意为他去做一切，我就是爱他啊！”

    李文静失态的怒吼尖叫。

    唐静芸淡淡一笑，摸向自己的后腰，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眼神中，掏出一个冰冷的金属物品。

    “吧嗒”一声，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她拿着枪，对准李文静，“我没空听你的爱情宣言，请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药？”

    李文静浑身一个哆嗦，但仍是强忍着，她的声音里都在发颤，“你不敢开枪的，你要知道，杀人是犯法的，而且还是持枪……”

    “砰——”

    唐静芸指尖轻轻勾动，一颗子弹从消音的枪管里急速射出，擦着李文静的脸飞过，带着生与死的恐惧，擦过她耳边，嵌入她身后的地板里。弹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但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发寒。

    “啊——”过了好一会，李文静才反应过来尖叫，她身体发抖，“我、我说，我说！是一个男人给我的，那天我喝醉了，正好碰上他，他听了就给我出主意，然后就给了我这东西，他告诉我是春药啊，我真的不知道！”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他是不是长的很帅气，高高瘦瘦的，剪着碎发，带着黑框眼镜？”

    “对、对！就是他！”李文静忙不迭的点头，显然已经被吓破胆。

    唐静芸和于俊才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显然他们是猜到了同一个人身上——方浩！

    唐静芸看着此时的李文静，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女生笑的很开朗，谁能够想到此时的她会变成这副模样呢？

    她倒是没有自责什么的情绪，只是有些感慨，这世道里，还是要守好自己的心才是，否则，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干扰，她也会有其他的事情。

    “把人带下去，好好的教育一番，省的她出了这宜兰风情后不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唐静芸淡淡的挥手吩咐道。

    这些人纷纷点头应是，看到这一位刚才开枪的狠辣劲，哪里还有敢说句异议。

    李文静看着唐静芸转身的背影，她的背影总给人一种冷漠强大的感觉，被带下去的时候，她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最近好似做了一个梦，疯狂的陷入其中，而现在，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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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    唐静芸回身坐在沙发上，背靠在沙发上，神情淡淡的。

    于俊才看了眼唐静芸，“你打算怎么办？”

    “谁？方浩还是刚才那女人？”唐静芸将手头的烟头摁灭，她发现自己最近抽烟的频率有点高，而且顶着一身烟味回去不太好。

    于俊才神情有些深远，“方浩。”

    唐静芸摩挲了几下手指，笑着说道，“说你是渣男你还不承认，简直渣的不能再渣了。”

    于俊才真的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怎么就成渣了呢？没好气的翻了一眼，“你去死！难不成你希望你男人因为一个爱他爱的要死的女人缠上来就选择接受那个女人吗？那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唐静芸哑然，确实如此，很多事情设身处地的去看，就能够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不过她也懒得去管这个，李文静的去处她自有打算，而至于方浩吗嘛……

    “方家看来一点都不愿意消停嘛，我还以为方汉全是个聪明人，会从徐家那里吸取教训呢，现在看来，”唐静芸的嘴角挑起一个绚丽的笑容，像是绽放在天空中的烟花，美丽而短促，在昭示着什么，“也不过如此。”

    于俊才眉头轻皱，“唐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行事太过急躁？”

    在于俊才的规划里，徐家的倒台那是出其不意，方家虽然在此之间有所牵扯，但也不是现在能够扳倒的。

    徐家因为唐静芸提供的线索让他手上掌握了很多东西，可是方家那里却没什么进展。

    这也是于俊才不太赞成此时动手的原因。

    他刚才在外头也正是要和她说这个。

    唐静芸却是悠悠一笑，她唐静芸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本来嘛，她也是个从来都不缺乏耐心的人，要弄到方家的东西，确实是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此时的京都里，想要方家不好过的人可不止她唐静芸一个人。

    那个人回来了，她不相信他仅仅就是回来一趟那么简单。

    而她相信那个男人手上就有她需要的东西，那个男人看似单纯木讷好糊弄，其实骨子里有着狼性，像是独行在草原的孤狼，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方家一定会后悔的，因为对待那样的孤狼，要么选择全身心的信任和支持，要么将他赶尽杀绝，将他扼杀在初起之时。否则，绝对会成为心腹大患。

    唐静芸对着一旁的于俊才悠悠一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人在做，天就在看，所以啊，你拿不到的东西总会有人拿给你的。”

    于俊才皱眉，唐静芸的话里带着深意，但他却有些摸不准。

    “放心吧，你要相信一句话，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唐静芸淡笑着起身。

    于俊才疑惑地看向唐静芸，有些搞不懂她说得是什么意思，纸老虎？方家？他可一点都看不出！

    唐静芸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含着神秘的笑意，起身离开，“我出来也挺久的，今天就这样吧，回聊。”

    说着就转身出了门。

    于俊才坐在沙发上凝眉沉思，考虑了很多还是没有摸清唐静芸话里的意思，唐静芸既然一意如此行事，他也不好去阻止，只不过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忧虑。

    ——

    唐静芸出了宜兰风情的门，走在冗长狭窄的巷道里，眉眼沉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大事。

    窄巷，渐渐拉长的影子，刻划着沧桑痕迹的石板路，汇成一副迥异的话，似乎有个人在穿梭光阴，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

    唐静芸不期然想起前世遇到浅戈后知道的事情，那时候，他叫浅戈，但他也叫方涵。

    她不知道是多么大的伤痛才会让一个男人毅然决然的放弃自己的姓氏和名字，也放弃这在世间代表他出身血缘之间的牵扯，她不知道，因为不管和唐家闹到什么地步，她都顶着唐这个姓氏。

    或许她应该庆幸的，至少她比浅戈要好，因为在这世间她至少还有牵绊，哪怕是她从来都不屑于承认的唐家人。

    而浅戈，他在这世间，已经放弃了所有，唯一维系的也就只剩下他的老大，那个帝空的帝王。

    所以他才会在那个帝王般的男人离开后，全无牵挂，活的如此的痛苦，甚至于缺了大半的灵魂。

    这在外漂泊的人啊，就像是一只风筝，总要有所牵绊才是好的，不然就成了断线的风筝、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浪荡一生。

    不过，想起浅戈和那个男人相处时候的样子，她心底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好，也难怪浅戈会对那个男人全身心的对待。

    “切！”唐静芸挑唇，有什么好羡慕的，她不是有姜晔吗？那个男人，就算是他不说，但两人此生的羁绊也是不可斩断的，她羡慕别人，殊不知别人还要羡慕她呢。

    这样笑着，心中的那些寂寞倒是散了不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将电话拨通了浅戈留给她的号码。

    电话通了，不过令她有些诧异的是，接起电话的并不是浅戈，而是那个有着一面之缘、一出现就差点杀了他的帝空的帝王。

    “谁？”

    “我，唐静芸。”

    “……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从他的声音里莫名的听出了“你怎么有浅戈电话”的淡淡的不喜之意。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吧？一定是的！

    “嗯，有事，找浅戈聊聊。”

    “……他已经睡了，你有事可以找我聊。”

    “呵呵……”她唐静芸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帝空的帝王还有陪人聊天这个功能？他确定不是用枪指着人的脑袋嫌弃太聒噪吗？

    “呵呵是哪个意思？”那头男人低沉地道。

    唐静芸想说，每一个呵呵得背后都潜藏着我懒得理你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很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她可不想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这男人站在她床前擦着枪啊！

    “其实就是想和浅戈聊聊关于方家的事情。”唐静芸还是道出了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道，“你怎么知道得？”

    唐静芸淡笑，“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知道的，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我看方家不顺眼很久了！”

    “哦？是什么深仇大恨？”

    “哼，”唐静芸冷哼一声，语带阴沉，“方浩，就是方家的那位嫡子，今天让人往我的酒里放了十倍浓度的海洛因，你说我和他是什么仇什么怨？”

    电话那头“呵”了一声，“那小子果然好胆啊，居然敢给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弄小动作。”

    “谢谢。”唐静芸很给面子的道了谢。

    “怎么合作？”

    唐静芸看着墙上映照的影子愈发的拉长，眼神幽深，“合作还不简单，就是看不顺眼的就弄死了，这年头车祸什么的也是常有的，至于背后的家族，徐家是怎么落魄的，方家自然也能怎么落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叹息的开口，“厉害。”

    也不知道说的是唐静芸的心思厉害还是手段了得，或许两者兼有。

    唐静芸却是勾唇，“我只想活的好好的，过我喜欢的日子，只要不来打扰我，我也懒得去找麻烦。”

    电话那头挂了，没有给唐静芸任何的准话，但是她知道这是对方默认了彼此的合作的意思。

    唐静芸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这世上有种男人，往往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们很少会正面给出答案，因为身处高位的他们习惯于收敛自己的情态，但是只要触及到他们最在乎的人，那条谁都不该碰的底线，就会迎来无情的绞杀。

    姜晔算一个，而这帝空的帝王也算一个。

    唐静芸倒是有些诧异于他的反应，可是随后也就了然，也是，他若是对浅戈不好，又怎么会让浅戈这般的在意呢？

    用真心换真心，而虚情换来的只会是假意，毕竟这人呐，谁都不是傻子，没有谁会一味的付出而不求回报。

    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这个巷子，她的脸上带着笑意。

    ——

    方浩死了。

    当于俊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批改文件，手上的钢笔尖落在了文件上忘记提起，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浸了一个深深的墨团，透了好几页。

    眼看着这份文件也是毁了，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额头，喊来外头的人拿下去销毁后重新打印。

    一直过了好一段时间，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方浩居然死了？

    就算方浩本身的能力并不能够让他跻身京都名少的行列，但是他身后有着方家的存在也是强大的支撑，足够让他声名在外了。

    方家对他的保护自然不会弱，可是他就这么死了，死在一场车祸里。

    这也就算了，可笑的是他死的很不光彩，据说当时下身的裤子都脱了一半，同时在车里的，还有一个只穿着内衣的漂亮年轻女人。

    然后急速撞上了正在转弯的大卡车。

    于是，他就算死了，都成了京都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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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不名誉的死亡

﻿    唐静芸得到方浩死了的消息的时候，她正好在和荣娇一起吃饭。

    一时间竟然有几分怅然。

    想他方浩也算是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唐雨珊都曾经喜欢过他，自然家世和那张脸都是不算差的，再加上那几分装出来的礼贤下士，在京都里认识他的人物也不少，假以时日，想来也能成长为一个合适的家主。

    只是他现在就这么死了。

    唐静芸想起前世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干预，方浩一直都好好的活着，宝马香车，美人在怀，时不时的弄出点阴点子来阴一把唐家。

    唐静芸虽然不太看得上他的这种小家子的手段，但也着实被膈应的不轻。

    这样一个勉强能够让她斗一把的对手，现在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是如此不名誉的死法，着实让唐静芸心中有些……怪异。

    其实早就在帝空的帝王同意彼此的合作时，她就已经猜测到了方浩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那可是她重点提出来的，算是彼此合作之前的一个试探。

    她身为合作者第一次提出要求，他们自然是要办的漂漂亮亮的，也好向她展现实力，同时也能杀鸡儆她这只“猴”。

    不过，能够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确实是让唐静芸心中对帝空的帝王升起了几分忌惮，单是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那个男人行事不拘一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危险！唐静芸心中已经将那个男人的危险等级再一次提升。

    只是有些好奇方汉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自己的儿子居然死在玩女人的时候，而且不仅死了，他当时的样子还被很多人都知道，现在整个京都上层大概都知道了这件事吧？方家已经完全沦为了一个笑话。

    呵，真是有点期待呀。要知道当初唐雨珊染上毒瘾的事情，方家也在背后当了推手，这一世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笑话的滋味吧。

    荣娇看唐静芸看手机屏幕的时间有点长，就笑着推了推，“唐小芸你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笑道，“没什么啊，吃饭吧，不是非要说宰我一顿吗？”

    荣娇打量了一眼唐静芸的脸，确信看不出任何异样，也就没有把这放在心上，笑眯眯地道，“听说京都有一家新开业的斯德会所，我有个朋友说里面的服务不错，回头咱们去看看？”

    唐静芸笑着点头，“行啊，等有空了咱们就去看看。”

    她脸上笑的很淡然，和平常的笑容并无异样，饶是对她极为熟悉的荣娇都没有看出她脸上有什么不对。

    谁又能知道她刚刚知道了方家大少的死，而她貌似还参与其中呢？

    所以说，其实唐凌峥说的没错，唐静芸骨子里的确流淌着唐家的血液，冷漠无情，阴狠毒辣，能够冷眼看待别人的死生，而她在一旁淡然依旧。

    大概是因为前世的浮沉太多，她早就练就了冷情冷心，那些她不在意的人，她是从来都不会多投以丝毫的同情。

    荣娇和唐静芸抱怨起她寒假里的事情。

    “我那个大哥真是恶心的很，明明就是他指使方青锋干的，居然还能对我若无其事，也不知道他的心究竟有多狠辣。”她的眼底倒是没有太多的悲伤，大概是他大哥曾经的行为早就磨去了她所剩不多的亲情。

    唐静芸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知道其实荣娇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宽慰，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像她们这样的世家豪门的子女，可以倾心交谈的朋友太少，更多的时候都是自己心里憋着、存着，要么在沉默中愈发消沉，要么就是奋起爆发。

    荣娇念叨了一会她哥哥的事情，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凑过来搂住唐静芸，呵呵的笑着，“我就知道唐小芸最好了，也就只有你肯听我唠叨。”

    唐静芸挑唇不语，想要得到她荣小姐垂青的人不知凡几，可惜是她自己看不上罢了。

    两人吃完了饭，说笑着起身走人。

    在回去的路上恰巧碰上了顾珊，今天的顾珊穿着一身得体的冬袄，粉色的冬袄将她衬得多了几分青春的娇艳，少了几分沉默和寡淡。

    自从唐静芸帮助她处理她的叔叔后，顾珊的生活质量明显好了很多，而且整个人的气色都焕然一新，大概是没有了心头的那个结吧，所以她也愈发的放松了。

    不过今天的顾珊精神有点不太好，眼眶有些红，好像狠狠的哭过。

    她看到唐静芸和荣娇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

    荣娇睨了一眼她，笑道，“这是怎么哭了，要是让咱们的护花使者看到了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顾珊的脸“唰”的红了，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就有个隔壁班的男生看上了顾珊，在疯狂的追求她，所以班上都戏称那个男生为“护花使者”。

    “我就是有点伤心，”顾珊脸上又是闪过些许感慨，“你们还记得文静吗？她要走了。”

    李文静？荣娇隐约有些印象，诧异道，“走？走哪去？”

    顾珊有些遗憾，“最近她的父亲工作调动，准备将他派驻到港都去做分区负责人，他父亲就打算借此全家都移居到港都去，打算让文静去港都上大学，省的一家人分离两地。”

    荣娇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安慰道，“这也是好事，说不定她在那里会有更好的发展呢，你就别担心了。”

    顾珊勉强笑着点头，有些闷闷的，“我和她从小玩到大，没想到居然就要分开了，所以难免有些感伤。”随后她还是笑着道，“不过以后也还是能够见到面的，不算大事。”

    “就是就是……”荣娇在一旁笑道。

    走了一段路后因为和顾珊不是同路，所以她就挥别唐静芸两人去了另一个教室。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着顾珊的背影，眼神深沉。

    荣娇瞥了眼刚才有些沉默的好友，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起了那天在宜兰风情的时候，李文静看着唐静芸朋友的那个眼神。

    不过她很快就把思绪抛开了，并没有太过在意，暗笑自己联想的能力真是太厉害了。

    唐静芸收回了视线，对着荣娇示意，“走吧，咱们这个学期的选修课听说是个比较难缠的老师，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荣娇笑着应了一声，随后就迈着步伐跟在唐静芸身边，有说有笑。

    ——

    京都方家的别墅里，方汉全此时脸色难看的吓人，一个保养得宜的美妇人正在哀凄凄的哭泣，眼睛通红。

    “嘭！”方汉全大掌猛然拍在桌子上，“哭！就知道哭！”

    “我不哭还能怎么办，我唯一的儿子都死了！”美妇人失声尖叫道，她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不要跟我提那个孽子！”方汉全的脸瞬间又黑了几分，他的手指指着美妇人，喝骂道，“这就是你溺爱出来的好儿子，居然有脸给我在车里胡闹，他倒是好啊，死的一干二净，留下他的老子我给他擦屁股！你知道现在方家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吗？”

    美妇人闻言，也没了平日里端着的优雅架子，像个泼妇般尖声吼道，“方汉全，她是你儿子，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浩儿走了，你居然一点都不伤心还这样的表情！你怎么不去死算了！”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好多年得丈夫，冷笑出声，“也对，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代表你就一个，反正外头还养着好几个，你也不愁没人给你养老送终是不是！你个老混蛋，你还要不要脸了！”

    方汉全被美妇人叫破了自己的心思，一时间也是尴尬不已，随后就是恼羞成怒，两人大声争吵起来。

    不说方家这场闹剧，现在整个京都上层都在把方家当个笑话看，毕竟方家的家主继承人居然如此不光彩的死了，就算是方家并没有表面上的损失，但依旧让很多人摇头叹息。

    教养出来的孩子居然是这副德行，方家想来也是衰败的前兆吧。

    这样的观念很多人都有，平常不显，但是到了生死关头，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这些看重利益的人，谁都不会把恩情施给一个未来没有前途的家族手里。

    谁不希望做一本万利的投资？既然没有前途可言，那自然也就没有施援的必要。

    人心势力，大抵如是。

    ——

    在余家的书房里，余晴柔正在翻动着手上的资料，脸上露出轻嘲，“唐静芸……”

    她依旧坐在上一次的位置，而那个男人也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同样在研究着手上的那份资料。

    将资料看了一遍，男子皱起了眉头，这份资料再简单不过，任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出花来。

    余晴柔将东西往自己身前的茶几上一扔，皱眉道，“哥，你的人就查到了这点东西？”

    男子揉了揉眉头，显然有些阴沉，随后就恢复了一贯的表情，心中却是琢磨开了，这个女人到底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她只是开一句玩笑，这个唐静芸身上有着令他看不透的东西，而且，上次段家那个局是怎么破的他还没有探到消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资料上说她和段家、顾家、戚家的小辈关系都不错吧？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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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斯德会所

﻿    整个年京都里很热闹，沸沸腾腾的一个多月就没有消停过。

    单是徐家的落败就是一个经久不息的话题，商贾巨富之家，家中还有好几位身据部长副部长之位的高官，在京都也是显赫之极的家族，在这个年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倒塌。

    百尺高楼倒塌激起了无数的尘埃，其身后牵连而出的庞大的利益集团就足够令人侧目，其中也不乏被殃及的。

    而徐家的事情还没有冷却，又来了方家被当成未来继承人培养的方浩出车祸死了。

    而且死的原因还真是叫人耻于开口，又成为京都里一个经久不息的话题。

    这方家也受到牵连，不仅一夜之间股市跌了好几个百分比，而且各方谈好的合作也有了暂缓的趋势，显然对方家的家族信誉保持了观望状态。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家名为斯德的会所在京都盛大开业。

    若是一般的会所开业，在京都这个说不定挤个公交都能碰上皇亲国戚的皇城跟脚下，并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但是偏偏这家会所开的地方是在市中心的那一栋五十层的高楼里。

    这栋高楼建在黄金地段，自然一开始建造就入了很多人的眼，但是那建筑商开的价格着实是黑，超出了很多人的接受度。而那建筑商背后也是有人的，所有人都只能眼馋一下，却望而却步。

    所以当听说这栋五十层之高的大楼被人买下的时候，早就引起了京都名流的瞩目。

    这样的情况下，这里的会所盛大开业的时候，自然是让无数人都注意到了，哪怕是抱着好奇的心态都是要进来看看的。

    虽然进入这里都必须是会员，入会费就要交十万元，但京都里多的是一掷千金的豪门公子小姐们，十万元满足一次好奇心，那也是值得的。

    所以甫一开业就是门庭若市。

    而当这些人从会所出来的时候，纷纷都是摇着头，有好奇者凑上去打探。

    有个素来自诩见识广的公子哥摇着头感叹道，“老子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原来真正的上流生活应该是这样的，这样一比较，从前的享受真是过的跟狗一样。”

    从前的享受真是过的跟狗一样，这句话迅速的传遍了京都，而很多从斯德会所出来的人，反应都是同样的。

    于是这斯德会所火了！

    上次荣娇跟唐静芸提及的就是这所在京都里已经名声极大的斯德会所。

    唐静芸站在门口看着在夜色下霓虹闪烁的巨大招牌，灯火辉煌，五十层楼的灯火通明，似乎在昭告着这其中的繁华瑰丽。

    也昭告着这群上层中有钱人日益奢侈奢华的享受。

    有的人汲汲一生都攒不够进入其中一次的钱，有的人在其中挥金如土。

    人生的差距就是展现在这其中，也难怪有些人会为了钱而铤而走险。说到底还是繁华迷人眼啊！

    荣娇从车上下来，一把搂住唐静芸的手，笑眯眯地道，“怎么傻傻得站在这里，莫非是为了接下来要花的钱心疼吗？”

    唐静芸瞥了一眼，翻了她一眼，“我有这么小气吗？”

    “有！”荣娇说的斩钉截铁，一脸笃定，道，“我爹地养了一条旺财，每次把扔到它碗里的肉骨头拿走，它就会露出和你一样的表情！”

    唐静芸眯起了眼，磨牙，威胁道，“旺财是什么？”

    荣娇一脸无辜地笑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旺财是一条狗啊，这你都听不出，真笨。”

    “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忘记带钱了，等会你就等着被抵押在这里吧。”唐静芸哼了一声恐吓道。

    居然敢将她唐静芸和一条狗做比较，荣阿娇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荣娇表示自己很无辜，她只是说了句实话嘛，再说了，她家的那条旺财吃的东西可比普通人都要好很多。

    莫名的她想起了唐静芸某次说的那句话，“这世道人不如狗”，现在看来还真是很精辟啊。

    两人说笑着进了会所，然后唐静芸按着程序办了一张会员卡，两人被侍应生引上楼去。。

    唐静芸看着那个侍应生，脸上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待人很有礼，不由心中暗暗点头。

    她们没有选择去包厢，而是上了十二楼。

    十二楼一整层都是餐厅，是自助和服务混搭的。偌大的一层楼都被打通，中间树立着粗大的雕花柱子，看上去很是空旷，在中央还有小型的喷泉在喷水，四周用当天摘下来的鲜花装点，看上去很上档次。

    这严寒的冬季里，鲜花都是从温暖的地区空运过来的，而且每天都要换，不能出现任何枯萎的迹象。

    每天单是这鲜花的开销就是极大的一笔钱，可见斯德会所主人的大手笔。也难怪有了这里对比，有人会说之前的享受过的跟狗一样。

    唐静芸和荣娇挑了一个盆栽掩映的沙发坐下。

    荣娇打量着这里，眼中闪过惊讶以及丝丝欣赏，笑道，“好大的手笔，就算是在港都这样的会所都是罕见的，我以为大陆还要过上个几年才有可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呢。”

    唐静芸挑唇一笑，没有说话，但是那凤眸上挑，带着丝丝愉悦，她当然知道国内还是罕见的。

    两人在这里休息了，荣娇起身去拿吃的，笑道，“老规矩？”

    “嗯，老规矩。”唐静芸笑着点头。

    出来的次数多了，荣娇又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自然是知道唐静芸的喜好。

    荣娇翩然走去拿吃食的地方。

    唐静芸看着荣娇的背影，笑了笑，环顾这里的名流男女，西装革履，衣香鬓影，而在这样的人群里，荣娇却丝毫不会被泯灭，那种融在骨子里的优雅，就算只是一个背影都带着不同的味道。

    这大概就是世代显贵渲染出来的风范吧。

    唐静芸心中不得不感叹方青锋挑女人的眼光的确很高，一眼就相中了荣娇也是难免的，可惜啊，挑的女人家世太高也是个难题，而他是男人，承担的压力自然也更大。

    翻开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并没有任何来信，心中也不由有些寂寞，最近姜晔去军区准备军演的事情，一去好久了，碍于部队的规矩连个信儿都没有。

    身处闹市而感觉寂寞，大概就是唐静芸此时的心情吧。

    过了一会儿，荣娇回来了，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唐静芸还是看出了几分不耐，一看她身旁跟着的一个男人就猜出了大概。

    那男人的皮相不错，一副小生脸，头梳的油亮，一身西装，倒是有几分成功人士的味道。

    他跟着荣娇过来，看到唐静芸的时候眼睛一亮，显然是没有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一下子就碰到了两个容貌和气质都是绝佳的女子，心里登时痒痒的。

    荣娇将东西放到唐静芸面前，笑道，“这里的酒水品种挺全的，有你喜欢的年份的葡萄酒，我给你叫了一瓶，很快就上来。”

    唐静芸笑着点头，一旁的男人倒是自来熟的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笑嘻嘻地道，“原来这位美女也喜欢喝红酒，听说红酒养颜，果然是真的。”

    唐静芸淡淡点头还礼，懒得开口，吃了几口糖蒸酥酪，慵懒的靠在后座上，最近她操心算计的事情太多了，倒是不怎么有胃口。

    那个男人倒是喋喋不休的讲起话来，话里话外都是在彰显自己的厉害，似乎自己认识很多大人物似的。

    唐静芸始终都是神色淡淡的，而荣娇则是时不时将她觉得不错的东西用公筷挑到唐静芸盘子里，笑道，“多吃点，你最近气色比往常差了几分，别亏了身子。”

    唐静芸则是无奈的多吃了几筷子东西。

    男子还在那头炫耀，要说这圈子里大小世家的小姐他也是见识过的，而这两个女子的脸他很陌生，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心中猜测大概是比较有钱的人家的姑娘来这里见识一番吧？

    男子此时在这里说了好多，发现这两个女子还是冷淡的样子，不由心生几分恼意，也不知道哪家出来的小家子的女子！

    突然看到了在漫不经心挑选座位的男子，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对着两人神秘一笑，指着那边男子低声道，“看到那位了没？那可是京都里顶尖世家的家族里出来的，人家都敬称一声‘戚二少’呢！说起来我还和那位少爷认识呢！”

    唐静芸顺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不由挑唇，呵，居然还碰上熟人了！

    她和荣娇对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还真是巧啊。

    那头男人还在故作神秘，“要不要我给你们二位讲讲这戚二少的故事，听说他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唐静芸无奈，这戚二少厉不厉害她不太清楚，不过她倒是知道他不少的糗事啊。

    随后戚二少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就是眼睛一亮，径直奔三人的沙发而来。

    虽然外人看上去依旧清冷高傲，但是唐静芸和荣娇这样熟悉他的人都看出了他的欣喜。

    两人对视一眼，也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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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戚二少

﻿    男子看着戚二少居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脸上露出惊喜，对着戚二少略带讨好的一笑。

    别看她在唐静芸两人面前吹的厉害，他在戚二少面前还是要低了不知道多少层次。

    来人正好看到唐静芸带笑的眼，不由也是一笑。

    这一笑唐静芸两人倒是没怎么，那个男子则是瞬间觉得骨头都松了二两，立马就是站起来笑着招呼，暗暗惊喜不知道自己何时给戚二少留下了印象，这可是绝对难得的机会！

    唐静芸的表情则是多了几分玩味儿，挑唇笑了起来，靠在沙发上的身子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来人正是戚泽九，他没有错漏唐静芸的动作，不由轻轻笑了起来。

    “戚二少……”

    男子站起身来，对着戚泽九讨好的笑着伸出手。

    戚泽九这才瞥了一眼，好似现在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淡淡的瞥了一眼，不由皱眉，“魏九？”

    魏九对着戚泽九嘿嘿一笑，眼看着戚二少也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尴尬一笑将手顺势一引，“您坐，您坐。”

    他发现戚泽九的目光在这两个很漂亮的女生身上打转，嘿嘿一笑，莫非戚二少是看中了其中一个或者……两个？

    心中虽然有些可惜这两个美人的归处，脸上却是对着戚泽九挤了挤眼睛，“二少，这两位小姐可真是大美人！”

    戚泽九皱眉，心中涌起不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魏九本事不大，倒是花名在外，拈花惹草的本事很大。

    再看着他往唐静芸和荣娇面前凑，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哪里还猜不出他的心思，心中顿时更是不喜。

    怎么说也都是他戚泽九的朋友吧，断没有让人这么轻视了去的，更何况荣娇的身份本身而言，比他还要高上几分，而唐静芸，在那一夜的盘山公路上的从天而降，早就在他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自然也不喜欢她被任何人轻慢了去。

    不过看着唐静芸对他轻微的摇头，他心中还是叹息一声，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静芸不想闹大，他也就不去闹腾了。

    于是他就在魏九诧异的目光，转身很自然的坐在了唐静芸身旁的那一侧沙发，他将手头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对着两人笑道，“真是好巧。”

    荣娇也是挑眉，“确实很巧，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早出晚归的，在学校里也总是见不到人。”

    戚泽九闻言嘴角一掀，“是啊，大哥正让我那家族里的事物练手，好忙，可比不得你这样的闲人。”

    荣娇嗤笑一笑，“装吧，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张皮子背后的意思。”

    戚泽九也不恼，转而看向唐静芸，笑道，“你最近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别太操劳，要注意身体。”

    魏九一看这个架势，顿时傻了眼，他本来以为哪个没有名气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这一眨眼居然让京都中素来高傲额戚二少亲自搭讪，这还不算，其中一个居然还呛声，戚大少也不恼，另一个更厉害，居然让戚二少亲自关心！

    她们这是什么身份？

    莫非是身份太高他没有资格见到？

    顿时不由打了一寒颤，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刚才的场景，他没有说什么逾越的话吧？懊恼不已，刚才要是自己好好讨好，说不定还能混个好呢。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魏九的表情，哪里会猜不到他此时的心情？

    这样的人多少都是遇到过的，以她今时今日的身份也懒得计较。

    对着戚泽九笑道，“没事的，就是最近睡的少了，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戚泽九好似没有发现唐静芸话语里的漏洞，她一个大二的女生，忙什么能够让她忙到休息都不够呢？当下只是挑唇，笑着劝她多吃点。

    没过一会儿，侍应生就端着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放着一瓶红酒，“小姐您好，您点的82年的拉菲送来了，因为中间出了点意外，让您久等了。”

    魏九闻言心中暗暗叫晦气，要是这酒早点送上来，他也就不会误会了这两人的身份，毕竟这几万块一瓶的酒，可不是谁都有本事点的。

    荣娇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帮我们把酒开了。”

    那举手投足中的优雅尽显港都顶尖名媛的风采。

    侍应生很有颜色的躬身应是，随后开了酒瓶，放了四个杯子，依次倒酒，等倒到第四个的时候，只见唐静芸稍稍倾身，将杯子倒扣，意思不言而喻。

    魏九一脸讪讪，看了一眼戚泽九漠不关心的模样，一脸尴尬的起身，人家赶他走意思很明显，显然他再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侍应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很恭敬的退下了

    戚泽九看了眼唐静芸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也亏你做的出来。”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凤眸上挑，带着说不出的张扬，“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也是碰上我现在的脾气好了很多，要是放在我年轻时候，一准整瓶酒都倒在他头上，不就是一瓶酒吗，姐有钱，爱怎么倒就怎么倒。”

    戚泽九闻言不由哑然失笑，想着唐静芸那样嚣张的场景，莫名的觉得丝毫都不违和。

    也是，一个能够在在盘山公路上面对数量几倍于她的敌人还毫不怯色女人，怎么可能像她表象里的那样淡然温雅呢？她开枪的动作那么果敢，想来将酒淋在对方脑袋上的动作也一样很潇洒吧？

    好吧，我们的戚泽九同学已经中了一种名为唐静芸的毒，大概在他的脑袋里，唐静芸做什么都很有范。

    嗯，换成现世的词，那就是唐静芸嚣张起来很有女王气质。

    唐静芸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笑问，“你今天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

    戚泽九无奈一笑，“我哥在外头有应酬，我跟着出来了，接下来去的场合不适合我，所以我就上这里来咯。”

    说完他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还不认识我哥吧？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觉得你们的脾气肯定能够做朋友。”

    唐静芸心里失笑，骚年，我和你哥不仅认识，而且他看见了我还要乖乖的叫一声“嫂子”呢！再说了，戚润清可是披着人皮的禽兽，她唐静芸可是人类，一点都不想跨物种交友！

    戚泽九当然不知道他眼底的好哥哥在唐静芸心底早就成了披着人皮的禽兽，好吧，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一句“精辟”，毕竟自家哥哥的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三人聊了小半会，戚泽九开口抱怨了几句自己最近在接手的事物，这才发现唐静芸居然对于他提出的问题竟然都是一针见血的点了出来，而这样的惊讶随着唐静芸的聊天的深入愈发的增强，要不是唐静芸的年龄摆在那里，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了。

    就算是荣娇，也在一旁侧耳倾听，毕竟这样处理事情的手段，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代代相传的，由长辈传授给晚辈，或者是自己琢磨，一般很少会有其他人来告之。

    两人听着都是获益匪浅。

    戚泽九看了眼唐静芸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好似动了动，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吃完后，就起身离开了十二楼的餐厅，戚泽九提议去二十一楼，那里是一个个的房间，可以供人休息，里面也有完整的音响设备，起了兴致也可以唱歌。

    于是坐着电梯上了楼，出去就径直去前台要了房间。

    就在三人等着手续的时候，一群人迎面走过。

    只见走在最中间的是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子，柳叶细眉，不显柔弱反而多了几分英气，俏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看上去很有几分闺女的派头。

    正是唐静芸最看不顺眼的余晴柔。

    唐静芸看到余晴柔的时候，显然余晴柔也看到了她，她的目光在唐静芸身边的戚泽九和荣娇身上打量过，随后就是盯着唐静芸。

    就是这个女人，不过是在情水人家的第一次见面就完完全全的下了她的面子，那一个炸裂在她脚边的酒杯，那嚣张的言语，以及冷漠张扬离开的背影，都是刷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这都不是最令她难堪的，真正难堪的，是姜晔随之匆匆追出去的身影，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她一个，这让一直都以姜晔妻子自居的她如何自处？别人又将用什么眼光看她？

    唐静芸倒是显得很淡然，在她脸上看不出多大的变化。

    戚泽九见唐静芸看着对面走来的女子，只当她好奇她的身份，对着她低声道，“那是京都余家的大小姐，是最近半年多才回到京都的，之前听说一直都在部队里的特殊部门工作，常年不在京都，所以你可能不认识。”

    借着他皱了皱眉，又道，“最近京都里有传言姜家可能会和余家联姻，余家的联姻对象就是这位巾帼美人，也有人说她就是为了联姻才结束部队的工作回来的。你最好别惹她，我之前听我哥提起过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唐静芸闻言，勾起了嘴角，淡淡地道，“晚了！”

    她唐静芸和余晴柔之间的事情，哪里是不惹就能够相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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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强大的内心

﻿    见她停下来，余晴柔身边簇拥着她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有人认出了戚泽九的身份，心中却是不知道余晴柔到底是什么目的？

    戚泽九也是心中犹疑，他和余晴柔并不熟，在某些场合的点头之交，并没有私交。

    不过看唐静芸和她这样的隐隐对峙的气氛心中也就有所猜测。

    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眼唐静芸，她和她结过仇？

    余晴柔倒是对着唐静芸高傲的点头，“唐小姐。”

    唐静芸神色淡然，“余小姐。”

    两人这样的对峙让人瞩目，余晴柔虽然回京的时间并不长，但余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认识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和余晴柔对峙的那位女子，一双凤眸上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身浅灰色的大衣，精致的立领竖起，将那张白皙的脸衬得愈发清冷。

    眼底带着些微的疲惫，清冷中带着几分憔悴，像是一朵盛开在寒风枝桠上梅花，透着暗香。

    当然，这些人自是不会知道的，唐静芸这哪里是梅花，分明就是一朵曼珠沙华。

    而此时她和余晴柔对峙的时候一点都不落下风。

    还是余晴柔率先开口了。

    “唐小姐倒是好本事，到哪里都有公子少爷陪伴。”余晴柔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戚泽九，语带深意。

    唐静芸手插在口袋里，掀了掀眼皮子，“呵，哪里比的上余小姐，到哪里都带着一大帮的少爷公子，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余晴柔看了眼唐静芸略显苍白的脸色，笑道，“唐小姐看样子是最近休息的不太好咯？”

    姜晔的行程她是知道的，最近去了军区里准备军演的事情，想来是没有时间跟她联系呢，这才分开没几天就落得这副憔悴的样子，果然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她哪里知道这是唐静芸最近算计以余家为首的派系才造成的，毕竟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庞大利益集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是想算计就能够算计的。

    别看徐家倒的那么简单那么干脆，背后唐静芸付出的心血绝对是巨大的，而眼前又在算计方家和余家的事情，自然是显得有些劳累的。

    唐静芸看了眼余晴柔，这个女子骄傲自信，浑身都散发着这个阶层被人捧出来的张扬，看她在圈子里风声水起的样子，想来也是个聪明人。

    本来她是不排斥这样的女子的，聪明人好说话，可惜，谁让姜晔这个男人太会招蜂引蝶了呢？

    “余小姐，”唐静芸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凌厉，“别人敬你，因为你背后有余家，你所依仗的也不过就是父辈们用鲜血换来荣光。你有没有想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的手指指着余晴柔，指着她周围围着的那些人，“没有了家族，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唐某人家世不好，没有什么能够让我依仗的家族，也没有父兄为我撑起一片天，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我过自己的日子，花自己的钱，我过的很舒坦。”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她的话，话语看似平淡，但铁骨铮铮，顿时让有些人红了脸，也让有些人青了脸。

    一旁的戚泽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唐静芸，大概一开始吸引他们几人与她结交的，就是她身上的这种气质吧？

    你几乎看不到她为了权势富贵弯腰，也看不到对平凡下层轻贱，在他的眼中，任何人只是普通人，不管什么身份地位，都是天下间的再平凡不过的芸芸众生。

    就像是此时，若是一般人碰上余晴柔，多少都是会因为她背后的势力而有所忌惮，只有她，会这样的无所畏惧。

    是的，无所畏惧。

    因为内心的强大而无所畏惧，她有信心，迟早有一天她能够走到众生的巅峰，所以没什么好畏惧的。

    余晴柔脸色有些难看，唐静芸上前迈了几步，走到余晴柔的面前，嘴角勾起，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戏谑道：

    “余小姐想要知道去年夏天发生的事情吗？姜晔被你下了药，他推开了你，然后他回了我的地方。说起来，余小姐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余晴柔闻言模子愈烈，她最恨的就是那一天，她都脱光了进了姜晔的房间，结果他愣是将她推开了，匆匆的穿上衣服就走了。

    “原来是去了你那个贱女人那里！”她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道。

    唐静芸冷哼一声，“他的心里早就有我了，所以，还请余小姐不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余晴柔心中大恨，再也忍不住，毫不犹豫的一把扣住唐静芸的肩膀，一巴掌就要扇上去。

    在场的人都是被这样的发展吓了一跳，也不知道那个女子说了什么话，竟然令余大小姐毫不犹豫的出手打人。

    唐静芸眼睛一眯，真当她唐静芸是个好相与的人？

    左手一把擒住她扣在她肩上的手，右肩灵活的一前一后撞击，灵活的滑了出来，右手化爪，扣住她的小臂，向下狠狠的一撞。

    余晴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素来自持甚高，在京都名门女子中，能够去部队生活的少之又少，而能够练就这样身手的更是少之又少，之前看资料上说唐静芸身手了得，她还只是冷笑一声，花拳绣腿罢了，没想到这一出手就被活生生打脸了。

    看唐静芸下手的力度，如果这一下被撞实了，恐怕她的手臂都得断了，扇她脸的手不得不调转方向，也化掌和她的缠斗了上去。

    两人就在方寸之地展开了强大的搏击。

    余晴柔学的军体擒拿手，出手狠辣，爪爪都是扣着唐静芸的脉门而去，而唐静芸手上功夫融合了太极和五禽戏中部分路数，似慢实快。

    弹指、拨指，指尖在飞快的碰撞，削、劈、点、扣，手掌在空中无数次的打转，弹指即触，你来我往，让在场所有的人看的都是眼花缭乱。

    很多人都是心中暗暗心惊，早就听说余家大小姐在军部很受重用，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可是和她对打的女子又是何人？竟然能够打的不相上下！

    在场已经有人眼中闪过异彩，毕竟就算是凑到余晴柔身边，也不带心中就是乐意的，只是家族的要求罢了。

    而唐静芸刚才的那一番话，着实说出了某些人的心声，故而在唐静芸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倒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只见唐静芸的手指猛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手腕灵活的不可思议的猛然穿过余晴柔的防御，与此同时脚下第一次在打斗中移动，猛攻对方的下盘，眼中闪过狠辣。

    余晴柔没有防备，脚下一个踉跄，上身的动作有了些许迟疑，被唐静芸扣住了命门。

    趁他病要他命，唐静芸可不是什么好人，当下就是一个横劈劈头打向余晴柔的脸。

    余晴柔咬牙，真是个记仇的女人，这是要报刚才自己要甩的一巴掌，而她堂堂余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丢的了这样的面子？

    当下就是身子强行往身后移动，虽然避开了脸，但是肩膀却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下。

    只感觉半个肩膀一阵疼痛到麻木的感觉漫延开来，余晴柔捂着自己得肩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唐静芸，威胁道，“唐静芸，你很好！”

    唐静芸冷哼一声，此时那么多人盯着，也不好真的将她怎样，只是冷哼一声，“我是很好，不劳余小姐的关心。”

    余晴柔此时恨不得唐静芸去死，就算她在部队里过了很多年，但她终究还是余家的大小姐，脾气也绝对算不上多好，而且生平第一次吃亏吃在唐静芸的手上，这个仇她迟早要报。

    唐静芸看着余晴柔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双手从口袋里一摸，掏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在很多人诧异的目光中老练的吸了一口，“给你一句忠告，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若是痴心妄想，小心殃及家里。”

    她这话一出，在场顿时就是哗然，她是什么人，敢和余晴柔动手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威胁她背后的庞然大物－余家？刚才的事情还能算私人的争端，可是现在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余晴柔眼睛睁大，冷笑，“真是不知道死活！”

    唐静芸悠悠一笑，是不是不知死活，相信总归会有见识的一天，而且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余晴柔肩上剧痛，也懒得很唐静芸继续对峙，带着人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唐静芸看着她离开时候浩浩荡荡的样子，背影里就能看出她的张扬，眼神中满是幽深。

    又有谁能够预料到今日唐静芸的一句话竟会一语成谶呢？昔日在京都里呼风唤雨的余家，终究会迎来它颠覆的一天。

    而当时在场的人再想起今天的场景，终究只能嘘唏一叹。

    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出人预料，未来总是充满着变数的，今日张扬的你，哪里预料到明日的落魄呢？也难怪有些人要说人生得意须尽欢。

    她回身看向身边了荣娇和戚泽九，挑眉一笑，“走吧，既然来了，不好好享受一番怎么说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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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因为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    戚泽九本来心中还存着几分担忧，但是看到唐静芸脸上那种笑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开口。

    而一旁的荣娇可比戚泽九对自己这个闺蜜的了解深的多，至少她知道她和方青锋那个跟狼一样的男人关系很好，彼此之间还有着合作，一个能够和狼做朋友的人，那自然也不会是表面上那么无辜。

    所以她只是搂住唐静芸的手臂，笑道，“走，咱们去里面玩一玩。”

    唐静芸对上荣娇满是黠慧的眼睛，不由挑唇，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怎么办，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把她交到方青锋那只狼手上！

    三人信步走进去，引路的侍应生态度又恭敬了几分，大概是被唐静芸刚才和人上演全武行的狠辣姿态吓住了吧。

    来这里的女子都是娇滴滴的小姐，说话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那是常有的，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那可真是罕见。

    而唐静芸殊不知她刚才和余晴柔动手的事情已经被人报了上去。

    在斯德会所不对外开放的五十楼顶楼里，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坐在老板椅里，看着监控里的两个女人的对打，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意，让一旁的管事看的心惊胆战，不知道这位背景不太干净的东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个魁梧的下颌处有着疤痕的男人站在身后，看上去气势十足。

    等到视频播放完了，管事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东家，见他依旧撑着头看着，手上转着签字笔，硬着头皮小心的问道，“老板，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哦，你看怎么办？”男子手上的签字笔赚得飞快，脸上辨不出喜怒的问道。

    管事头皮有些发麻，这个男人威名在外，要不是看着顶尖的薪水的份上，他是怎么也不想来和他牵扯上的，此时闻言也只能试探着回答，“要不……将其中一位赶出去？斯德是禁止斗殴的。”

    “啪！”

    男子手中转动的签字笔猛然掉在了桌子上，令管事心中狠狠一跳，慌忙抬头看了眼自己老板，却依旧辨不出他的情绪。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魁梧男子，脸上扭曲的很诡异，配着那道疤痕看上去甚是吓人。

    男子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属下，语气中带着促狭的笑意，道，“阿天，你觉得赵经理这个提议如何？”

    阿天在心里想了一下唐某人被赶出斯德会所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很乐，很快就将脸上的笑意压下去，这才开口，“如果不怕斯德被人拆了的话，可以这么做。”

    看着自家老大脸上的跃跃欲试，忙道，“如果您不怕您家里大半夜被火烧了，半路上车子爆胎或者您好不容易和荣小姐有了一夜共处的时候，您突然发现自己不行了这些情况的话，您可以试试看。”

    方青锋磨牙，想着唐某人的性子，觉得她这么给自己添堵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当下只能放弃了这样的做法，发出了遗憾的叹息。

    阿天在心里默默的擦拭了一把汗，好险，还好把方哥的念头给压了下去，他可不想在唐静芸狂风骤雨的报复中被牵累，可怜他都兢兢业业，偏偏自家老大愈发的不靠谱了！

    赵经理没有弄懂这一主一仆之间对话的意思，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魁梧的保镖。

    阿天没有开口，倒是方青锋勾唇，指着唐静芸被放大的脸，似笑非笑地道，“看清楚咯，这可是斯德的另一位大东家，这斯德的股份她占六成我占四成，下次见到了可别认不出。至于……赶她出去，别说她就是在这里打架，就算是她在这里放火，都是她乐意。”

    赵经理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斯德背后还有另一个老板，顿时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暗道好险！

    不过看着那屏幕上明显很年轻的女子，心中不由暗自猜测起她的身份，不知道这位究竟是出自京都的哪一家？

    方青锋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阿天道，“走，咱们去会会唐总。”

    阿天在心中翻了一眼，这哪里是去看唐小姐，分明就是去看荣小姐的嘛！

    而那一头，唐静芸几人坐下后，东西也很快就送了上来，三人都没有唱歌的打算，就坐在那里聊了会天，荣娇讲着在港都发生的趣事。

    不过很快门就被敲响了，戚泽九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几个平日里玩的还算可以的公子小姐，不由悄悄皱眉。

    “二少，听人说看到你的身影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为首的是个剪着碎发的男子，看上去有几分桀骜，身后跟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看穿着打扮也都是同等层次的人。

    戚泽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放几人进来了，交代了声，“我今天有朋友在，你们收敛点。”

    几人心中都是诧异，不知道这位戚二少的朋友究竟是谁，等到他们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静芸和荣娇的时候，眼睛都是一亮，随后目光就暧昧的在三人间打转。

    戚泽九对两人抱歉一笑，唐静芸和荣娇的倒是并不介意，毕竟这自己找上门来的，戚泽九也不好太高傲。

    几人坐下后对着两人小心的打探了一下，不过唐静芸是什么人？不仅没有被人套出身份，反而三言两语就将几个人的老底都掏光了。

    熟络了几分有人就凑到戚泽九身边，笑问道，“二少也来这里享受啊，感觉如何？进了这里才知道这才是享受！”

    戚泽九悠悠一笑，“的确，感觉还真是挺好的。”

    不过那人又好奇的问道，“不过这斯德会所取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问题倒是让很多人都是诧异起来，都纷纷讨论起来，毕竟这个名字还真是有些奇怪。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所以取名斯德。”一道好听的嗓音传来。

    众人闻言都是向声音来源看去，就见唐静芸正端着茶杯悠悠地笑道。

    “不会吧？这里还叫陋室？那什么才叫奢华！”有人听闻这个解释顿时惊呼道。

    “就是就是，这里已经超越了京都无数的会所了。”有人附和道。

    听着别人的否定，唐静芸倒是依旧悠然，也不见恼意。

    “不过唐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个解释的？”那个剪着碎发的男生倒是开口笑问道。

    “因为这个名字是我取的呀。”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里潋滟着笑意，看上去再认真不过

    房间里先是一阵安静，随后就是爆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笑声，不少人都是笑的合不拢嘴，有人对唐静芸比了大拇指，“高！这个回答堪称我辈典范！”

    碎发男生将头凑到戚泽九身边小声地笑问，“二少，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人才，真逗！”

    和那些人的看法不一样，戚泽九心中却不似旁人那样以为唐静芸是在开玩笑。

    他的目光在唐静芸噙着笑意的脸上打转，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几分想要肯定的感觉，原因无他，因为唐静芸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而他早就从她经营翡翠居上，就看出了她那高超的本事。

    只是，这是真的吗？

    哪怕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心中还是有些犹疑，毕竟这样的会所手笔太大，让他感受到太大的差距。

    接下来时不时就有人戏谑称呼唐静芸“斯德会所的老板”，唐静芸也只是很有礼貌的举杯一笑，悠悠然然的，好像还把这话当真了，倒是让这几人心中都是觉得这女生很是有意思。

    荣娇瞥了一眼老神在在喝茶的闺蜜，这斯德会所是不是她的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面的肯定有她的股份。

    唐静芸抬眸看荣娇，荣娇则是神秘一笑。

    这些人坐了一会就离开，毕竟他们也算是有眼色的，戚二少明显就是和两位美人有约，他们在这里当电灯泡也不算是那么回事。

    几人才离开，这厢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只见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也不敲门的就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唐静芸一看来人，不由笑了起来，“哟，今天是什么风将方老大吹了过来？”

    方青锋看了眼唐静芸身边正俏生生的笑着的荣娇，意思不言而喻。

    他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荣娇身旁，对着戚泽九礼貌一笑。

    最近他的气势愈发的足了，仅仅是这样坐着就给人一种久居上位的感觉，不过显然在唐静芸面前这些还不够看。

    “我还好奇呢，唐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方青锋看了眼唐静芸手里捧着的茶杯，嗤笑了一声，“矫情！”

    唐静芸则是挑起了凤眸，笑问，“你信不信我将这杯茶泼你一脸，你也得给我生受着？”

    荣娇敢打赌自己听到了方青锋的磨牙的声音，这个男人猖狂了一辈子，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居然碰上了唐静芸这个比他还嚣张的女人！

    戚泽九则是很明智的当了壁纸，别看他傲气，他可是很有眼色的，这男子与静芸熟识，不过看这气势不是善类啊，他可不想被牵累。

    而站在方青锋背后的阿天则是悄悄的龇牙，唐小姐真是愈发的凶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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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离别之于爱情

﻿    在五十层的顶楼上，唐静芸看着自己手头的资料，将脚搁在了桌子上，那优雅的姿势就像是一道再美不过的风景。

    不过此时的方青锋看唐静芸却是分外不爽，将话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你到底有什么事？”

    要不是因为她拉着自己有公事要谈，此时的他早就在荣娇的被窝里！

    可是偏偏她只是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的资料，屁都没放一个！

    这样明着使坏的唐静芸让方青锋恨得咬牙切齿却奈何不得，这大概也算是整个京都都少的吧。

    唐静芸“啪”的一声将手头的资料扔在了桌子上，啧啧笑道，“英雄气短……”

    方青锋没好气的翻了唐静芸一眼，懒得和她讲话。

    唐静芸脚下一个用力，坐着的老板椅倏地滑到了一边，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外面的繁华的灯火，突然开口道，“准备一下，方家也差不多了。”

    方青锋皱眉，“方家？你打算现在动？我们手头并没有太多的资料，扳不倒的，只会打草惊蛇。”

    “不，”唐静芸摇了摇手指，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这不是打草惊蛇，这是抛砖引玉。”

    她只不过是用手头的材料试探一下，这京都里不是还有一个人想要方家好看吗？人家手头捏着的东西那才是要命的我玩意。

    而她相信，只要她将方家撕开一道口子，自然而然的会有人趁机出手。

    方青锋心中皱眉，有些拿捏不准唐静芸此时的态度，不过还是很明智的闭上了嘴，有时候唐静芸手上掌握的资源连他也侧目，那种强大的行动力着实让人心惊，既然她这么有把握，那他也不多劝了。

    “我明天就会安排人动手。”

    “好，方家一倒，不知道余家是什么样的心情？”唐静芸饶有兴味的问道。

    方青锋睨了一眼她，心中泛起几分凉意，他自觉自己从未小看女人，因为他的手下也不乏狠辣出色的女性下属，可是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让他升起这般的战栗感。

    心中暗暗叹息，还好他喜欢的不是唐静芸，不然她这样的性子固然能够让人升起征服欲，可是这被压制的感觉也足够让他心塞了。

    “我说你跟余家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跟这一家死磕到底？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着性命之仇呢。”方青锋在一旁笑道。

    唐静芸凉凉的看了一眼他，还真别说，算上前世，还真有着夺命之仇呢，不过她这个自然是不会说的，只是挑唇，“我讨厌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方青锋了然，“男人？”

    “嗯哼？”唐静芸但笑不语，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笑容。

    随后看了眼手上的手表，笑着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回家去了，至于方老大你嘛，还是早点休息的为妙。”

    方青锋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余家觊觎她的东西？他怎么记得京都小道消息里传言，余家余晴柔要和姜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已经位列少将军衔、整个京都这一代最优秀的姜晔结婚呢？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唐静芸那嚣张的模样，指着自己的鼻子喊“信不信让我的男人砸了你这里”，那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作假啊。

    方青锋觉得自己似乎是窥视的某些真相了，脸上闪过带有深意的笑容。

    ——

    唐静芸出了斯德会所，随意的漫步在街道上，不知不觉走到了市中心的广场附近。

    现在正是严冬刚过初春未至的时候，北方的天气依旧很寒冷，不过这也挡不住小年轻们秀恩爱，这广场在玩闹的人倒也确实不少。

    唐静芸挑了条长椅坐下，又一次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心，这日子过得说是殚精竭虑也不为过吧。

    犹记得前世和唐凌峥斗争到了白热化的时候，连她喝的一口水都要经过层层检测才能入口，就怕一步小心着了他的道，每天从睁眼到闭眼，脑子里思考的就是怎么将他扳倒，就算是睡觉，那时候的眉头恐怕也是皱着的吧。

    只是那时候的她也没觉得有多疲惫，反而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隐秘的快感，能够给唐家带来这样的麻烦，也算是她的一大乐趣。

    而这一世的谋算筹划和前世比起来，并不算太过，却是已经让她觉得疲惫了。

    心中暗自摇头，果然太过安逸的生活消磨斗志，尤其是今世一路发展都是顺风顺水，而且还有了姜晔这个宠她至极的男人，入了他的温柔乡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不期然的就想起了姜晔那个男人，眼底不由流露出几分暖暖的笑意，和刚才那个在斯德里算计万端的冷漠形象大相径庭，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凡的想起喜欢的人样子。

    “砰——”

    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大团烟花，五彩斑斓，绚烂而迷人，在一刹那之后，又极为快速的湮灭在黑暗中。

    “砰、砰”声不绝于耳，夜幕被染上了绚烂的光彩，就像是一张被孩童涂鸦的老人脸。

    只可惜美丽的烟花转瞬即逝，空留人的遗憾罢了。

    人生在世，大抵当生如夏花般灿烂，死如烟花般唯美。

    唐静芸那样的感慨也只是转瞬即逝，毕竟她的心态已经老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已经很少会像芳华少女那般容易感慨忧郁，她们关注的更多是理性的东西，而非感性。

    她从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手机存着的某个号码。

    电话呼叫了一会就被人接起来，声音很清明，看上去应该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略带诧异的话，“嫂子？”

    “嗯。”唐静芸的手摩挲着椅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还没睡吧，润清。”

    电话那头的戚润清正在和他父亲聊时政，此时已经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缓缓的起身离开沙发，走到一边去。

    戚父的眉头却是一皱，嫂子？

    “没睡呢，嫂子找我有事？”清润请一边回答，一边脑子里转开了，思量着这个点打电话给自己有什么事情？莫非是要姜哥许久没回家要查岗？

    唐静芸淡淡的笑着，眼眸深邃，“嗯，是有事找你有点事。”顿了顿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盘山公路上那三辆车子里你们应该找到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吧？”

    她的问话一出口，戚润清的神色立马严肃了起来，清朗的嗓音里透着几分低沉，“嫂子有话直说，润清是姜哥一手提拔起来的，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呵呵……”电话那头唐静芸的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声在夜色里平白透着几分凉意。

    “好吧，我这里也有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不知哪天令尊和你是否有空？”

    戚润清眼中闪过精光，有意思的东西？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绝对不仅仅是有意思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关乎着一个针对他们三家的阴谋。

    当下发出了邀请，“等会我和我爸商量一下，看哪天有空到时候再邀请嫂子过来联络下感情。”

    这事毕竟不简单，牵涉到他父亲，他到底不好一下子说死了，不过这事也不就不离十。

    唐静芸轻笑，“行，恭敬不如从命。”

    挂了电话，戚润清看着手机沉思了一会，直到手机屏幕暗了下来，才转身走回了原座位，将唐静芸要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戚父倒是没什么表示，神情有些深沉，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崽子？”

    戚润清一口气被憋在自己的喉咙里，上也不好，下也不好，只能恨恨的翻了他父亲一眼，心中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所以说，腹黑不仅是先天遗传的，后天培养也是很重要的，很显然，戚家的先天基因不错，但是后天的培养更是厉害，这儿子被老子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戚润清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嫂子是姜哥的老婆，爸，你明天可注意点，别言语里唐突了嫂子，不然……姜哥弄不死你，弄死你儿子是分分钟的事情。”

    “姜哥？姜晔？”

    “嗯。”

    “她就是外面传言姜晔养在外头的女人？”戚父皱眉。

    戚润清摇头，“不是养在外头的女人，是姜哥的妻子，他们早就领证了，而且……”顿了顿他有些不确定地道，“姜哥的言语里，好似姜老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戚父的眼中闪过精光，他突然有些明白姜晔突然决定回来的原因了，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不自主也是常有的，而能够自主婚姻的，无非就是在家族里取得足够的话语权，现在姜晔做的就是这个。

    而能够让将近六年不曾踏入京都权利圈子的姜晔重返，可见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润清所言的倒是不虚。

    两人又是计较了一番才回房睡觉，心思各异。

    而那头的唐静芸，挂了电话后看着广场上变少的烟花，不由挑唇一笑，夜深了，有些凉意了。

    总感觉身边少点什么，大抵是少了那个会在她冷的时候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头的男人吧？

    感情已经刻骨，融入到骨髓里，不经意间就能够想到他。

    离别之于爱情，好比风之于火，它能够将小火熄灭，使大火熊熊燃烧。

    而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正有一把火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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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很善良

﻿    “叮铃铃——”

    上午的第二堂大课结束，本来略显冷清的校园里顿时就添了几分热闹。

    今天是一个很晴朗的日子，阳光带着暖意懒洋洋的照射在脸上，让不少人少穿了一件毛衣，多了几分青春洋溢。

    唐静芸眯着眼看着外面，不由感叹道，“冬天已经离去，春天就快到了。”

    一旁的顾凌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不由闻言笑道，“春天来了，看来瑞杰可以好好学习，不用再每天怕冷赖床了。”

    “哈哈……”其余几人都是不由笑了起来。

    这说来还有一个典故，段瑞杰小时候那可不是个好学的孩子，上个学那可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冬天，每每天气太冷在教室里就会找不到他。

    于是那一段时间顾凌和戚泽九多了一个乐趣，就是每天早上打赌段瑞杰会不会出现在教室里。

    这也算的上是陈年旧事了，还是上一次几人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翻到的旧账，于是这个梗就一直被几人记在了心中。

    段瑞杰没好气的翻了这几人一眼，想他段少爷如今也是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谁看着不要道一声“青年俊彦”，居然还有这么不光彩的历史！

    所以说有时候身边有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也不是好事，这黑历史神马的绝对都是一堆一堆的，关键的时候说出来简直能够虐的你不要不要的。

    而且这两个发小还是顾凌和戚泽九这样看似不在意实则十分精明的样子，这样一比，他段瑞杰简直就是再纯洁不过的小白羊。

    倒是唐静芸闻言，笑眯眯地说道，“春乏夏懒秋困冬眠，这一年四季总是找不出一个好的时节来读书啊。”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大笑了起来。

    段瑞杰给唐静芸比划了一个“你厉害”的手势，“高，实在高，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原来静芸才是此中高手！”

    “哈哈……”

    几人都是笑开了声，浩浩荡荡的去了食堂吃饭，过往的学生倒是对这几位燕大的风云人物凑到一起的样子见怪不怪了，几乎全燕大都知道这几位的关系很铁，有事没事的就能看到几人一起吃饭说笑的样子。

    如果哪天这几人见面不打招呼，那才是令人震惊的事情。

    到了食堂，戚泽九点了单，一边将单子交给一旁的服务员，点的东西不算少，让几人都是颇为诧异，戚泽九其实吃的并不多。

    戚泽九自然是看出了几人的心思，不由苦笑，“你们是不知道啊，最近也不知道我哥和我爸怎么了，神神秘秘的，饭桌上吃饭都让人吃不安心，要不是看我妈一脸正常的模样，我还以为徐家的事情我家也牵扯上了呢。”

    段瑞杰向自己好友拍了拍肩膀表示同情，他身为段家的幺儿，家里人宠爱是宠爱的，但是这大事也不会想着和他商量，所以往往很能体会这种感觉。

    倒也不是心中不满，家里人也是好意，不愿意他们过早的沾染上这些，但是到底有些无奈。

    顾凌开口询问道，“叔叔和戚大哥这是怎么了？我可不信凭你的本事打探不到风声。”

    戚泽九闻言神秘一笑，“我只知道个大概，听说是过几天打算在家里宴请一位神秘的客人，”他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居然让我老哥和老爹都这样慎重。”

    几人都是知道戚父的身份，闻言也是同样好奇，不过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再多说，毕竟这里头牵涉到的是戚家的事情，他们也不该失了分寸。

    唐静芸闻言挑唇，戚家父子对她的身份倒是保密的不错嘛，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戚泽九发现那个神秘的人物就是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一茬，她脸上的笑意更甚，有些期待起那样的场景啊。

    荣娇看了眼唐静芸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这个闺蜜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啊，心里默默猜测，这是又有谁被算计了？

    一桌人吃完了饭，下楼到一楼大堂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唐雨珊和徐雅丽，现在徐雅丽看上去很是憔悴，眼底是深深的青黑，不复往日的高调张扬，衣衫虽然还算是名牌，但她明显瘦了一圈，穿在身上已经不合身了。

    若是从前，这样的衣服徐雅丽怎么可能再穿，早就将自己柜子里的全换了。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徐家的财力供她挥霍了。

    一时间几人眼中都是闪过复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预料不到将来会怎样，徐雅丽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唐雨珊倒是一身得体的当季最新款，穿上去显得格外的清新动人，柳眉弯弯，一双眼眸潋滟波光，看上去楚楚动人，仍旧是燕大里那个受人欢迎的校花。

    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徐雅丽气的脸色发青，手中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倒是一旁的唐雨珊神情不变。

    “……你会后悔的，唐雨珊！”

    唐静芸几人经过的时候就听到徐雅丽说的这句话，随后她就看到了唐静芸，眼神中闪过刻骨的恨意，恨不得啖其肉，但是当唐静芸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后，她的心底却是不可抑制的升起恐惧和心虚。

    唐静芸只是勾唇一笑，她身后有徐家的时候，自己尚且不怕她，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今非昔比，更加不可能让她害怕。

    几人走出了食堂，因为专业不同课程不同，接下来自然是分道扬镳了，荣娇和方某人有约，难得的抛弃了死党。

    唐静芸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后才漫步走了出去，没成想在校门口遇到了徐雅丽，不由挑眉。

    徐雅丽看见唐静芸走近，看着她始终淡然平静的样子，心中的恨意压过了恐惧，咬牙低声开口道，“唐静芸，你出手如此狠辣，就不怕遭报应吗？”

    “嗯？”唐静芸诧异一笑。

    “呵，你别装了！”徐雅丽咬牙，美目中满是恨意，“别人都以为阿浩出事是意外，可是我不信，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你的手笔，我好恨，我好恨啊！”

    唐静芸冷哼一声，神色淡漠，“徐小姐，不要血口喷人，我没事要方浩死干嘛？”

    徐雅丽眼中闪过浓浓的痛苦，“别人不知道原因，可是我知道，我前几天才和阿浩抱怨过你，阿浩当时就安慰我，说是会给我报仇，让你万劫不复，可是……可是结果你没事，阿浩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

    要说这方浩对徐雅丽也是动了几分真情的，当天听着徐雅丽在电话那头的失声痛哭，当下也是心疼的不行，所以才有了后来李文静下药的事情。

    唐静芸这下子了然，原来方浩这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可惜，红颜的笑没搏到，倒是丢了自己的性命。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真的好狠心，不仅害死了阿浩，还让他走的那么难堪，连死后都被人非议！唐静芸，别人都被你清冷的外表骗了，你就是个蛇蝎女人！”

    徐雅丽控诉着唐静芸，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开始红了，也不知道这哭泣了有几分是为了方浩有几分是为了她自己。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看着她深藏在痛苦下的疯狂之色，“哼”了一声，“徐小姐，有些事还是要讲究证据的，还请你不要信口开河，我唐静芸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燕大学生，没你这份本事。”

    就算是她做的那又怎样，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有些事，你不说那就永远都不会是真的。

    她语带深意地道，“徐小姐，我唐某人给你一个劝告，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年华可以挥霍，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徐雅丽心中一惊，对上唐静芸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透彻的好似早就看透了一切，她藏在自己裤袋里的手顿时冒汗，手里的东西湿滑的感觉握不住。

    唐静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的离开了这里，背对着徐雅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徐雅丽在原地犹豫了很久，终于放开了握住的事物，身子无力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缓缓的滑到，忍不住掩面失声痛哭，阿浩，原谅我的胆小怯懦吧，我真的很想杀了她然后再自杀来陪你，可是、可是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没有活够啊！

    跌坐在地上的她，口袋里的半个黑色的金属物体露了出来，赫然是一把枪！

    唐静芸摇头淡笑，人啊，都是自私的动物。

    只是她倒是有些好奇，若是她某一天被人杀死在外头，姜晔那个男人会不会失去理智让所有人偿命呢？

    应该不会吧？他身为姜家继承人，没了她不是还有无数的女人等着吗？犯不着为了她而破坏规则吧？

    她的心底闪过一阵不确定。

    唐静芸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朝阳般灿烂而明媚，很明显她的心情不算差。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跌坐在地无助哭泣的少女。

    这样的场景透着几分诡异，可是她根本就懒的干涉。

    其实，要她的话来说，这样的结局对于徐雅丽来讲未尝不好，她觉得前世的徐雅丽最后的下场可比这凄惨百倍啊，毕竟那时候的她落在了唐凌峥手里，就看唐雨珊被方浩迫害的模样，就可知徐雅丽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其实，比起唐凌峥来，她还是很善良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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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方家倒台

﻿    唐静芸走了一段路后，一辆蓝色的保时捷从她的身边开过，保时捷的速度很快，不过在经过她的时候放缓了速度，车窗降下，露出了唐雨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后就装作没看见的继续向前走。

    她这样的行为气得唐雨珊脸色发青，在心里恨恨的骂了她一句，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她愤怒！

    “喂！上车！我有话要问你！”唐雨珊气急败坏道。

    唐静芸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这才淡淡的开门上车，那优雅高傲到骨子里态度，让唐雨珊莫名有种自己仿佛被施予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这样的错觉让唐雨珊咬牙，忍不住在内心爆了出口，TMD的这都是什么诡异的心情！

    唐静芸坐上了副驾驶，看着唐雨珊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没好气的开口，“你让我上车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表演变脸？”

    “你！”唐雨珊简直要气坏了，差点下一句就是让唐静芸从她的车上滚下去，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开口道，“我有事要问你。”

    “你有事关我什么事，干嘛来问我？”唐静芸撇撇嘴，双手报臂，带着几分不耐烦。

    唐雨珊已经被气的麻木了，她在没碰上唐静芸之前，从来都没觉得人和人的交流是这么困难的，可是自从碰上唐静芸之后，她就觉得她简直就是天生来克自己的。

    “徐雅丽说你和徐家的倒台有很大的关系，让我和我哥都小心着你，你迟早有一天会将唐家弄到手的，她说凭借你的手段，我和我哥都不是你的对手。”

    唐雨珊也懒得和唐静芸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她要说的。

    她观察了一会唐静芸，发现她的表情丝毫未变，不由暗暗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她还让我提前下手，最好在你羽翼未丰的时候把你弄死，或者把你踩到泥土里，再也不能复起，否则将来就有我们兄妹俩哭的时候。”

    唐静芸依旧神色淡淡，眉宇间好似承载着厚重的山水，看不透她的心思。

    “喂！你倒是应一声啊！”唐雨珊不满地道。

    唐静芸转头看她，嗤笑出声，“那你倒是说，我要给你说什么好？我到底是要给你表忠心说我没有这个想法，还是说她正好猜中了我的想法，等着你把我碾压到尘土里？”

    唐雨珊顿住，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了，这样的问题不应该是回家里告诉自己的哥哥，和他商量去吗？怎么傻乎乎的就跑过来和唐静芸这个女人直白的说了出来？

    脑子里想象了一下，素来清冷高傲的唐静芸，在自己面前认真的发誓说她对唐家没有兴趣的模样，突然感觉强烈的违和感，她敢打赌，以唐静芸的性子给自己甩一巴掌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她还是冷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再次开口，“徐雅丽还说……方浩是你弄死的。”

    这一回她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唐静芸，似是要在唐静芸眼里看到她想要的答案。

    唐静芸抬眸，那双凤眸上扬起好看的弧度，令人无端的觉得心像是被刷子刷了一下，心中痒痒的。

    可是唐雨珊却不敢大意，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父亲，唐志谦，那个有着惊人相似的凤眸的男人，是何等的强势，她曾经看到过他在会议室里的发怒，那一瞬间扬起的凤眸令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僵，整个会议室里噤若寒蝉，无人敢试其锋。

    “人不是我弄死的。”唐静芸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腿上，这话让唐雨珊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似乎打心底不太希望这件事和唐静芸有关系，但是唐静芸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吊了起来。

    “但他的死和我有点关系。”

    “他犯了我的底线，想要诱我食毒品，结果被我一个朋友知道了……”

    唐静芸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唐雨珊神情僵了僵，她不知道唐静芸究竟有什么朋友，居然一点都不把人命放在心上，就算是方家大少也是说弄死就弄死。

    “呵呵，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还留我一命？”唐雨珊说了一个冷笑话。

    “……不谢。”

    “……”无耻的女人！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谁都没有再说话。

    唐雨珊的眼神闪过复杂，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唐静芸，其实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死的消息还是感觉有些闷闷的。”

    “他是我的初恋啊，都说初恋是最刻骨难忘的，所以哪怕他以那样的姿态走出我的生命，总归是在我的心上留下了痕迹。有时候我就在想，他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比日唐家和方家对峙起来我内心煎熬的好。”

    “我就是个自私的女人。”

    唐静芸前世曾经听过这么一个段子，你瘦的时候住进我心里，后来胖了，便卡在里面出不来了，其实很多时候爱情就是这样的东西，在某个时间走进了某人的心，就是那么的简单。

    可是爱上容易，要将一个人忘记却很难，因为出不来了，走进了心，所以就再难以出来了。

    唐静芸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似从来都不曾和唐雨珊有过这样的谈话，她也从来都没有在她的面前剖析过她的内心，所以一时间有些失语。

    她不曾知道原来唐雨珊这个白莲花似的“姐姐”也曾有过这样的简单的内心，也是，人之初性本善，每个人在最初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环境了改变了性格，而性格决定命运。

    这样一面的唐雨珊令她有些烦扰，她掏出自己的烟盒点上了一支烟，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有人曾经告诉过我，一个不曾经历过感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可是人生那么漫长，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开始就遇上对的，谁找到真爱前没碰上过几个人渣？”

    唐雨珊看了眼正在抽烟的唐静芸，很少有女人能够像她这样抽烟抽的那么好看的，她的身上总有种令她看不懂的东西，就如同她此时眼中的复杂。

    她突然涌起探究她的欲望，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造就了这位从小不曾养在唐家的私生女现在的性格呢？

    她一开始只以为她是个乡下来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然后觉得是个挺有个性、挺能装的女生，可是后来她却觉得这些都不是她。

    她不喜欢自己，这个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可是在自己面临困境的时候，她却会出手帮自己，她不想和唐家沾染上任何一点，却从来不喜欢唐家被人欺辱。

    真是个矛盾的女人。

    唐静芸抽完了一支烟，道，“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去吧。”

    “嗯？”

    “你总不见得要请我吃饭吧？”

    “哼！”

    唐静芸下车了，在下车前她留下了一句话，“回去告诉唐志谦和唐凌峥，把和方家有关的事情都尽快斩断。”

    唐雨珊闻言脸上闪过迷茫，她毕竟不是唐凌峥或者唐志谦这样久经阵仗的老狐狸，心中只是奇怪。

    若是他们父子两人在这里，大概就会脸色大变，开始揣测唐静芸话里的深意。

    唐静芸下了车，环顾偌大的京城，天气回暖，路边的野草嫩芽在冒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不过唐静芸印象挺深刻的，这一年京都迎来了一场春雪，在短暂的温暖后气温骤降，复苏的万物受到了寒冷的打击，过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她挑唇一笑，寒冷，就快来了吧？

    ——

    方家的消息被爆出来，起因居然是方浩的那起车祸，方母不甘心儿子就这样死了，让娘家施压给公安系统，让他们好好查案，一定要弄清真相。

    结果这一查，那还真查出了了不起的东西。

    排查方浩这车子的时候，居然是徐家走私的一批国外豪车里的一辆，随后就在方浩的住处查到了更多和徐家相关联的东西，然后顺蔓摸瓜查到了方浩几位在政界任职的叔伯均有受贿行为。

    然后又查到方氏集团这几年假账、受贿、非法竞争等行为。

    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环扣这一环，在最初的那一块被推倒后，整个方氏体系都呈现了瘫倒状态。

    等到方汉全发现的时候，为时晚矣。

    方家百分之八十都已经被牵累，方氏集团的倒塌已经是不可挽回。

    他的心中一片绝望。

    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一辈子呕心沥血想要将方家经营壮大，最终却让方家毁在了自己手里。

    她的妻子哭红了眼，她不断的重复着她不是有意的，她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她不过就是不愿意儿子白白死去，怎么毁了整个方家呢？

    方汉全心里明白，这根本就是有人要搞他们方家，和查不查儿子的死无关，没了这件事自然有别的事情为引。

    他不知道自己这倒地是触了哪一门子的贵人，居然连自己的敌人都没有发现就被搞垮了。

    当他被公安带走的时候，他倒是没有试图反抗，只是那一瞬他苍老的很多岁。

    大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恍若梦一场，晚年却落得个凄凉下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那么多亏心事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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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儿女是前世的债

﻿    姜家。

    姜家老爷子沉默的坐在大堂里，他那张已经布满老人斑的苍老脸庞，上面的褶子像是百年大树的皮，苍老中镌刻着时间赋予的沧桑，历经岁月，经久长存。

    这位老人是一个参天大树，荫蔽着整个姜家子弟以及整个姜系，姜家就是因为有了他这样的存在才能够长久不息的生存发展，可以说他是姜家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姜家就不会倒。

    此时他看着手头的一份文件，神情很是慎重，过了好一会，他才将老花眼镜摘下，眉头悄悄的皱起，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位老人皱眉。

    他的下座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五十左右的样子，皱纹已经爬上了他的眼角额头，但是依旧能够看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男子，只单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威严的样子。

    如果有政界的大佬在这里，就会知道这位正是姜老爷子的长子姜广川，位列政治局九大巨头之一，姜家第二代的标旗人物，也是姜系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只是此时的姜广川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显然是收敛了很多，不过这并不能掩饰他本身的强大能力。

    和姜姥爷子同辈的人也不是不多，但是第二代依旧能够延续昔日荣光的世家却不算多，很多也开始走下坡路，而姜家能够脱颖而出，在盘根错节的京都里站稳中间位置，这位姜广川也是不可忽视的功臣。

    不得不提一句，这位同时也是姜晔的父亲。

    要说姜广川一生中最得意的一件事不是他现在的高位，而是他儿子的优秀，但最让他觉得失败的，也是姜晔的事情，因为这个儿子跟他不亲，他一年中能够见到他的机会甚至还没有姜晔的顶头上司见到的多。

    这里面牵扯上了上一代的恩怨，自然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此时尚且不提。

    眼下姜广川正襟危坐，看到老爷子终于看完了，开口道，“爸，您怎么看？”

    姜老爷子却是摇头，“我也做不出准确的判断，”他靠在身后的椅子上，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睿智，“乍一看这两者的行事手段颇为相似，都是由经济事件进而牵扯到为官的，但是徐家之事狠辣中透着快狠准，像是打蛇七寸，只从关键处就打断了徐家的脉络，而方家这事，却像是被人全盘都盯住了，好似一只进食的猛兽……”

    姜老爷子眼中闪过感慨，摇头轻笑，“不过，这手段都是好手段！”心中有些好奇究竟是谁的手笔，着实厉害的很啊。

    方家和徐家好歹也是京都名门世家中的颇为厉害的，接连的倒台早就有人猜出了后头有人在搞他们，此时姜广川拿给老爷子的就是此次的一份资料。

    打死老爷子都想不出这幕后之人竟然是他老姜家的媳妇干的，不知道将来若是得知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姜广川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那您觉得徐家和方家的事情没有联系？”

    “未必啊……”老人的嗓音有些沧桑，“此时京都正属乱局，姜家尚在局中，我老头子倒是也看不透其中的关窍。”

    时局动荡，余系中两个得力家族遭到致命打击，也不知道余家那老东西会怎样气急败坏？

    “广川啊，我是放心你的，我们姜家素来都是中立，不偏不倚，切记不要牵扯进去。”老人嘱咐起这个儿子。

    姜广川眼中闪过慎重，父亲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当下就是点

    头应承下来，“儿子明白，姜家不会和余家联姻的。”

    其实开始他还是考虑过两家联姻的，不过自从儿子在自己面前亲自拒绝后，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这一辈子亏欠最多的就是这个儿子，只要他不愿意，他是绝对不会勉强他的。

    想起京都里最近流传的那些消息，心中闪过不喜，自己不过是不想要削了余家的面子，所以才用沉默拒绝，想不到余家这么不要脸，居然还就贴上来了，害的自己上次见儿子的时候，又和他不欢而散。

    想到这里他对余家就升起了不满。

    “爷爷。”

    一个冷峻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一道挺直峻拔的身影从外头匆匆走进来。

    来人一身笔挺的军服，衬得格外英武，肩上的勋章更是诉说着他的功绩卓著，共和国最年轻的少将军衔拥有者，足够让人骄傲。

    俊美无畴的脸上两道剑眉上扬，威风凛凛，冷漠凌厉，令见者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

    姜老爷子看见来人，满是褶子的脸上此时也笑开了花，眼底闪过慈祥，“阿晔回来了，快让爷爷看看是不是瘦了。”

    姜晔走进门来，对着老爷子立正，敬礼，举手投足间都是军人的风范。

    老爷子见此哈哈一笑，“坐，快坐，这一回军演办的好。”随后他似乎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过分夸耀孙子，脸色一板，道，“不要骄傲自满，你以后能够做的更好。”

    姜晔笑了笑，“是。”

    他转身走向座位，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姜父似的，对着他冷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姜广川眼中遗憾的神色一闪而过。

    “这是刚从部队回来就到我老头子这里了？”姜老爷子觑了一眼孙子风尘仆仆的样子，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曾换。

    “是的，爷爷。”姜晔端正地道。

    “既然这样今天就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老爷子笑眯眯地道。

    姜晔却是眉头一皱，推辞道，“爷爷，你这里我还是不久留了，待久了不免让人说闲话。”

    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得孙子，“我看你匆匆回来看我是假，急着回你的温柔乡是真吧？”

    见姜晔但笑不语，老爷子不由笑了起来，“瞧你现在的出息，才离开你媳妇多久就这副模样。”

    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当初他放任姜晔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的时候，一方面是心疼他，另一方面未尝不是等他腻味了以后自觉选个世家女。可惜，事与愿违，看样子不仅没腻，反而感情更加好了。

    姜晔抿唇一笑，“我就喜欢她那样的，漂亮有本事，我在外头那么累，回家后有人给我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真的挺好的。”

    他的眼底不经意的闪过温暖，曾经的锋芒毕露已经日渐收敛，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姜广川一头雾水，他指着姜晔略带不可置信地道，“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姜晔睨了一眼自己得父亲，淡淡道，“我已经结婚了，爷爷知道的。”

    姜广川的手有一瞬的颤抖，儿子结婚了……他这个老子居然不知道！他这是做父亲做的有多失败？

    “是哪家的孩子？”姜广川勉强维持着笑意，“改天带来给爸爸看看。”

    姜晔却是收敛了笑意，冷声道，“芸芸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她没有同意见面之前，我警告你不要出现在面前给她压力，否则别怪我翻脸。”

    姜广川眼中闪过难堪和伤心，随后依旧强笑道，“那是当然，你喜欢的媳妇爸爸肯定也喜欢。”

    姜晔没有再说话，看了眼手上的表，起身告辞道，“爷爷那我回去了，趁着现在还不晚，我还能够去买点菜，正好给芸芸做晚饭。”

    姜老爷子和姜父看着姜晔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姜广川弯腰捂住自己的脸，姜老爷子见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儿女都是父母前世的债啊。

    ——

    唐静芸从戚家出来的时候，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但那笑意明显比平日里更加浓郁了几分。

    戚润清亲自送她出来。

    “嫂子，慢走，有空常来，我都好久没有看到过我爸那么夸奖后辈了。”

    唐静芸挑眉，戏谑道，“来是可以的，但我可不能常来，不然让某人误会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润请闻言，拍了下自己脑袋，笑道，“瞧我这脑子。”

    此时的戚润清对待唐静芸，已经不单单是出于姜晔的女人这个身份的恭敬，而是多了几分对唐静芸本身的敬畏，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唐静芸展现的高超的手腕和谈判技巧，已经让他将她看做可以平起平坐的人。

    唐静芸谈笑着和他告辞，顺便还对后面一脸复杂的戚泽九点头示意，笑眯眯地走人了。

    戚泽九看着唐静芸离开得背影，眯眼哼了一声，很好嘛，静芸这混蛋真是跟顾凌学坏了！

    等到他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很少夸人的父亲正在讲话，“……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见到了唐小姐，才感觉我们这些人真的老了！

    戚泽九磨牙，心中复杂的感情更甚。

    而另一头笑眯眯回家的唐静芸，心情显然不错，想起戚泽九推开家门看见自己坐在他家里那一瞬的表情，简直就像瞬间石化，然后被劈的层层碎裂，随后又不得不将那碎裂的笑容又捡起来拼装完整。

    她想，戚泽九这么多年来一定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场景吧？

    想起到这个，心情愈发的不错，让高傲的人吃瘪的感觉也着实不错。

    迈着略显轻快的步子回了胡同巷子，在经过停车位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一缩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脚下的步伐迈的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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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娇宠

﻿    推开门的瞬间，果然看到了半掩着的正屋的门，她还听到了厨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那应该是某人在做菜的声音。

    那一瞬唐静芸恍惚嗅到了饭菜的香味，令人从骨子里升腾起暖意。

    唐静芸想，她这一辈子大概都会眷恋这样的感觉吧？姜晔将自己养熟的计划似乎做的很好啊，以后哪怕她不管身在哪里，都会不经意的惦念起他给她的温暖，那么的美好，美好的令人怦然心动。

    有时候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在悄然间令你再也忘不掉。

    她放轻了步伐走进厨房，果然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在里头忙碌，那双握惯了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手，此时正握着菜刀，埋头做菜。

    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平稳，很有节奏，不知怎么的，唐静芸却觉得好似刀背轻轻的在拍打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有点痒，有点麻，有点酥。

    她悄声走到他的身后，难得的起了几分玩闹的心思，用手蒙住男人的眼睛，男人的背很宽很厚，很有安全感。

    “这位先生，你现在已经被打劫了，请你交出身上的贵重东西。”唐静芸笑道。

    姜晔的背连一瞬间的僵硬感都没有，似乎对于来人的气息格外的熟悉。

    闻言，他的唇角上挑，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怎么办，我身上没有丝毫钱财，最值钱的就是我这个人了，小姐要不要我以身相许，打劫回去给你暖床用？你看，我会做菜，我会洗内衣裤，我还能让你在床上快乐的哭出来……”

    唐静芸一只柔荑捂住了他的嘴，恶狠狠地讲道，“大胆，居然敢调戏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姜晔回身，一把将唐静芸抱起，几十斤的身子在他手上似乎轻如鹅毛，轻易就搂在了怀里。

    他低头看着唐静芸的脸，比他走的时候瘦了，脸色也苍白了几分，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当初他和她初识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脸色一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被他用好吃好喝的喂了大半年才气色红润了很多，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居然又苍白了起来，怎么能不叫他心疼呢？

    唐静芸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笑道，“黑了点，不过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姜晔挑唇笑了，在她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随后也不管切到一半的菜，将她径直抱回了主卧。

    唐静芸眉宇间带着几分调笑，“这是干嘛，打算白日宣淫？”

    姜晔将唐静芸放进床边，低头给她脱外套，脱毛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衣物，随后想了想，又弯下腰来要解开她的鞋子。

    唐静芸下意识的就是避开了脚，皱眉道，“你干嘛？”作势欲拉他起来。

    姜晔没有起来，他固执地拿起她的脚，帮她脱下了鞋子，然后是袜子，抬头对着坐在床沿上的唐静芸笑了。

    唐静芸此时倒是也少了尴尬，将小巧的脚蹭了蹭他的大手，说来也奇怪，她的个子明明很高挑，但她的脚却很小，只有三十六码。

    姜晔笑了，这些天磨砺出来的刚硬线条瞬间柔软了，像是浸了水的皮筋儿，渐渐失了绷紧了力道，却显得很柔和。

    他替她将长裤脱了，然后将她快速的放进被子里，强硬地道“睡觉。”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想要起身，“我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

    姜晔强硬的拉住她，将被子紧紧的盖着她的身体。

    唐静芸哼了一声，侧过了身子，头朝着姜晔不在的一边转去。

    姜晔看着被子里隆起的一团，犹豫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动作，终于还是伸出手将她扳回来，低头亲着她的脸，“好了别生气了，你睡会儿，等吃饭了我叫你起来，晚上我什么都依你。”

    唐静芸的神情依旧有几分不快，不过并不再想要起来，只是眯眼一笑，半真半假地威胁道，“小心我今天晚上让你睡地板。”

    姜晔亲了她一口，“好，老公都听你的。”

    唐静芸这才不闹腾了，安安分分的睡觉去了。

    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在外头翻云覆雨转眼间将京城两大家族玩弄在股掌之间、搅得满城风雨的唐静芸，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待她、违逆她，一定会吓坏了。

    要知道唐静芸看似淡然，但跟她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一旦下了决定，那是绝对不容别人忤逆的。

    而此时虽然是一件小事，却能够看出很多的东西。

    姜晔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把豹子当猫咪来养活，瞧他对她的那种温柔小意、处处贴心，简直照顾的再贴切不能了，这哪里是一只放养在野生丛林里猎食的豹子会过的生活？

    也多亏的是姜晔，换了别人，就该天天担心不知道哪天就被这只豹子收敛的爪子挠出血痕来，不过也没事，姜晔他皮糙肉厚，不疼的。

    唐静芸睡下了，睡的似乎还不错，最近这段日子，她在报复方家徐家的过程中，那段出车祸的记忆经常会冒头，虽然她现在已经放开了，但难免还是令她心情不好，睡眠也差了很多。

    这一觉倒是睡的感觉挺好的，等到姜晔将她弄醒的时候，她睡的正酣，分外的不爽，手没好气的抽了一巴掌他的脸。

    动作并不狠，也不痛，就是声音响了点，姜晔龇了龇牙，得，这还就是只小豹子，看吧，现在这爪子就撩出来了。

    唐静芸揉了揉眼睛，看着姜晔的脸，然后伸出手替他揉了揉。

    姜晔顿时就笑了，也不追究这事儿，将唐静芸从被窝里抱起，替她穿衣，笑道，“起床吃饭，现在睡太多你晚上要睡不着的。”

    唐静芸抿唇淡笑，只是感觉自己刚才抽到姜晔的脸的手有些痒，有些暖和。

    两人携手出门吃饭。

    跨过门槛的时候，唐静芸突然道，“姜晔，别这么宠我，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芸芸，你看呐，我比你大了八岁，我比你经历的多，你在我心里，就是需要宠爱的，毕竟我的人生已经走向黄金时期，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更何况，我乐意多宠你一点，有时候我就想啊，我将你宠坏了，然后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唐静芸闻言，低垂的眼角泛起了笑意，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能够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呢？

    她笑了，“好。”

    “啊？”

    “我说好，我允许你将我宠坏，然后我就跟你过一辈子。”唐静芸眯眼笑了起来，笑的像是给猛兽下套的猎人。

    姜晔却觉得这样的笑容好极了，他大笑着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任性一回的，我于千百万人中挑中了你，牵起了你的手，就让我任性的从此抓住不放手。

    此身不死，此情不尽。

    ——

    晚间，姜晔想要进房门，刚走进来的一瞬，就感觉到一个枕头飞向了自己，他下意识的接住了，然后无辜的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却是一身睡袍的靠在床头，睡袍丝毫没有减少她高高在上的气质，她颐指气使地道，“睡书房。”

    姜晔满脸愕然，刚刚明明还气氛那么好，怎么眨眼间自己就被赶出了房门？

    他对着唐静芸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快速得跑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唐静芸，哄到，“这是怎么生气了？快告诉老公，老公回头就让人教训去！”

    唐静芸瞥了一眼某个男人，“没什么，只是一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余晴柔余大小姐，真是令人糟心。”

    姜晔皱眉，不知道自己这又是怎么了，随后就看到唐静芸将自己的手机扔给他，这是姜晔的手机，之前他顺手就放到了床头。

    姜晔翻开手机一看，不由皱眉，居然是余晴柔发给自己的短信，话语里透着关心，显得很暧昧，不由拿眼睛悄悄的看了眼唐静芸。

    然后将手机随意的放到了一旁，拿起唐静芸的手对着自己的脸作势欲抽，认真道，“生气了别憋闷在心里，不开心就打我几下，这事是老公不好，老公回头一定将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芸芸你快笑一个。”

    唐静芸的嘴角扬起，用手捏住姜晔的下巴，在他的耳侧狠狠的吻上，吮吸、舔舐、啃咬，留下了没个几天是消除不了的吻痕。

    姜晔任由她的动作，心中轻轻叹息，余晴柔啊，不要将我对你的容忍当成放纵，也不要将幼年的情分糟蹋了，他对她真的很失望。

    他以为她会明白的，既然他已经结婚了，就是再也不愿意跟她有瓜葛，可她非要来撩拨自己，非要来离间自己和芸芸的感情，这叫自己怎么好呢？

    唐静芸之后就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显然并没有太过在意那几条短信，姜晔要是凭着几条短信就能勾走，那她也就不会稀罕了。

    久别重逢的两个人，自然是一夜火热与激情，姜晔一直都看着唐静芸，见她的眼睛从清冷开始染上妖娆，凤眸眼梢上那氤氲的红色，像是一朵盛开在心底的妖花，死死的缠绕上他的心。

    他想，他的一生都和她绑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什么女人，都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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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深夜来电

﻿    等到一番情事过后，姜晔抱着唐静芸去浴室洗澡，唐静芸此时显得格外的慵懒，那双平日里凌厉清冷的凤眸显得格外勾人。

    姜晔看着这样的唐静芸，脸上顿时就多了几分温和，小心的将热水调到最舒服的温度，才将她放了进去。

    接触到热水，唐静芸才感觉浑身上下泛着舒适，骨头似乎能够听到碰撞声，顿时心生恼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需索无度，好像百八十年没碰过女人一样。

    姜晔见唐静芸蹙眉，以为自己刚才不小心哪里弄疼她了，当下凑过来，满脸的怜惜，“芸芸，这是哪里疼了？”

    唐静芸一捧水直接泼到了姜晔的脸上，溅湿了他的头发。

    姜晔不恼，反而笑眯眯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渍，将脸凑过来，“生气了？”见唐静芸不理睬，忙笑着指着自己的脸，“继续泼，老公一定任由老婆你磋磨，绝不还手。”

    唐静芸抬眸看着姜晔拿乌漆黑亮的眼珠，明明就该是炯炯有神、冷厉无情的眼睛，此时眼底却泛着柔情蜜意。

    他看着她，好像看着全世界，看着此时挚爱，带着点笑意，带着点讨好，哪里还有丝毫外人面前冷面无私的姜军长的模样？

    “傻子！”

    唐静芸低声笑骂了一句，随后就一把将某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拉进了浴缸，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

    还是不要让这个男人讲话了，他说的任何话都比情话还动听，令她的心跳总是容易加速。这样不好，她唐静芸可是连在生死面前都能够淡然自若的人，怎么能够因为几句情话而心率变化呢？

    只是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看着姜晔的凤眸里总是带着氤氲缱绻的情意，仿佛看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是唐静芸的手机，她不由皱眉，这么晚了有谁会给她来电话？

    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姜晔，颐指气使地道，“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姜晔弯了唇角，他最喜欢唐静芸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带着高高在上的娇媚，像极了被宠坏的女人，这是外人看不到的美丽骄纵的一面。

    他随手拉了一条毛巾，边走过去边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水渍，快速的去外面拿了手机，低头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略感熟悉的名字屏幕上跳动，眼中若有所思，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拿回来给了唐静芸。

    唐静芸接过手机得时候，看到来电显示，不由眉头轻皱，方青锋？他大半夜地打电话来给自己干什么？

    “喂……”唐静芸懒洋洋地开口，姜晔很有眼色的准备转身走人，只是刚转身，就感觉一只细滑的小脚缠上了自己的腿。

    那只脚很白皙，和他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由停住了离开的步伐，回身看去，就将唐静芸白皙的娇躯带着强烈的视觉效果映入眼球。

    唐静芸笑着看了姜晔一眼，继续用脚勾着姜晔，随后和电话那头讲话。

    “你刚才在哪里，这是我给你打的第三个电话了。”方青锋道。

    唐静芸懒懒散散地道，“在洗澡，没听到。”

    “你这个点洗什么澡……”说到最后，方青锋联想到她与往日清冷略显不同的嗓音，这嗓音里明显的带了点沙哑，心中涌起某个猜测，“你不会是刚完事吧？”

    唐静芸神情带着淡淡的笑意，“关你屁事！有话快说吧，我可是有男人的女人。”

    方青锋那头一阵哑然，这个女人哪里像是女人了，真是不要脸，不过随后就收敛了玩笑，正色道，“方汉全死了。”

    唐静芸正在水里穿梭的手停下了，眉间微皱，“什么？”

    “方汉全死了，而且是自杀。”方青锋重复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唐静芸才缓缓开口，“嗯，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低沉，眉头皱起，方汉全居然就这么死了，照理说这样的男人不会轻易去自杀啊，她还等着方汉全抖落出余家的某些东西，好给余家闹点不痛快呢？

    “现在怎么办？”

    唐静芸敛眸，“继续吧，这路总是要一步步走的，我也压根就没指望一蹴而就。”

    方青锋听着唐静芸不疾不徐的讲话，总能够从中感觉到有种令人心安的东西，似乎经历了这段时间京都里的风云变化，他打心底里信任这个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少女，因为她从未让人失望过。

    闻言便点头应下了，声音倒是比一开始轻松了不少，笑道，“行，那就不打扰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珍惜。”

    唐静芸摇着头挂掉了电话，姜晔的神情自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从中联想到些什么，她挑唇，他大抵是猜到了些什么的吧？

    以这个男人敏锐和睿智，仅仅是生活中再细小的细节，都能够被他推测些出来什么，更何况自己似乎在他面前并没有刻意掩饰什么吧？

    姜晔却只是淡笑着，用自己的手摩挲着姜晔的脸，凤眸勾起，细细地打量起姜晔的脸，长得真好看，剑眉星目，俊美中带着凌厉的线条，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格外的英气，配上那无与伦比的家世和本人的能力，也难怪让京都无数的女子想要嫁他。

    “芸芸这是怎么了。”姜晔在浴池里，将唐静芸抱在怀里，手臂穿梭过她的下腋，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颈间，拂过他的喉结，轻轻的捏住了，就是这里，男人的致命的地方，只要扼住这里超过两分钟，这个男人必定窒息而亡。

    姜晔只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滑过自己的致命之处，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平日里芸芸就喜欢挑逗他致命处，此时也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不是吗？

    唐静芸的手指在他的喉结出停留了几秒，随后笑了，轻轻俯身在上面亲了一口，轻笑道，“你的喉结和锁骨都很性感，像只豹子，透着爆发力。”

    姜晔轻笑，将她的身子拉上了几分，她靠着他，身子那样嵌在他的怀里，宛若天成。

    他好似没有看到她眼里的莫名的意味，只是按照平常的习惯替她按摩，轻声在她耳边道，“芸芸，你是老公我的救赎，不管你的世界有多大，一定要记住，老公永远在你背后，只要你回头，我随时都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唐静芸闻言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说你是傻子，你还真是傻子。”

    “哗”的一声从浴池里起来，水珠争先拥后的从她白皙的胴体上滑落。

    她从架子上抽出毛巾随意的擦干，随手用睡袍裹住了身体，脸上的神情莫测，辨不出喜怒，抬脚走出了浴室。

    姜晔脸上的错愕掩饰不住，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干，心中微拧，难道他刚才有什么话说错了吗？他用再卑微不过的姿态诉说着他对她的忠诚，这些不够吗？

    脸上一时间闪过难过，原来自己毫无防备的捧着一颗心放在别人面前，被伤害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感觉像是被薄纸般的利刃划了一道口子，口子外面还撒着盐，一碰就“嘶”的刺痛。

    在爱情面前，任何人，不管是身居高位还是富可敌国，在所爱的人面前都会显得卑微。

    就在这时，唐静芸却去而复返，她径直走到姜晔面前，拿起了那个手机，随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若无其事地道，“快点起来吧，泡久了对皮肤不好。”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浴室。

    “哈哈……”

    姜晔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自己是钻了牛角尖，芸芸这是害羞的意思吧？是的吧？

    唐静芸走出了门，不由苦笑着摇头，得了，果然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有些不正常。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鸟，不择手段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干过，可是却深深的被这个男人打动了。

    当然，姜晔也绝对是，整一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嘛，可惜了，她不是要周幽王亡国的褒姒，她爱这个男人啊，所以她要他的王朝繁荣强盛，要他受到万人膜拜，要他站在世间的巅峰。

    这样看来，她唐静芸其实也是个挺好的人嘛，她想。

    唐静芸嘴角掀起，不过下一刻她手上握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显示的名字，她的嘴唇抿了抿，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是唐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长时间的压抑着声音造成的。

    “是我，浅戈，有事吗？”

    浅戈那头一片沉默，唐静芸皱眉，霍然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就寝用的浴袍脱去，边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啊？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

    “地址！”唐静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手上的动作也很快。

    浅戈透过手机，能够听到她穿衣服的声音，抿了抿唇，还是报了一个地址。

    “等着，我马上就来找你。”唐静芸的声线有几分冷，淡淡地道，“这人世间只有软弱的人，没有不可攻克的事，人生那么漫长，没有几道疤痕，怎么能够称作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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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别怕时光漫长

﻿    姜晔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唐静芸在穿衣服，眉头轻皱，“大晚上的这是去干什么？”

    唐静芸轻叹一声，“有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我去看看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姜晔，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只是我真的有些不放心他。”

    姜晔摇摇头，“没事，你去吧，我回头给你留盏小灯，你路上小心。”他走上前去帮她整理衣领，一件修身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高领的毛衣，拿走了她手上的短袄，拿起一件挂在衣架上的长款大衣，“晚上很冷，别冻着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姜晔在灯火下的模样很好看，眉眼都透着柔和的样子，像极了那个对妻子极为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无端的就让她的心格外的温暖。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在他的脸上亲吻一口，拿起一旁的毛巾在他的头上揉了几把，“我先出门了，你记得讲头发擦干，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把这些小事当回事，你想啊，你本来年纪就比我大，要是你再不注意身体，等到你成了个糟老头子、病痛缠身的时候，我貌美如昔，到时候可别怪我去外面找个小年轻。”

    姜晔闻言，先是眉头一凛，他最不喜的就是提及两人年纪间的差距，随后在她颈间也是狠狠的留下了一个吻痕，恶狠狠地道，“那时候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在你额头刻上我的名字，让你走到哪里都不能抛开我。”

    唐静芸早就看透了他恶狠狠的模样下的温柔，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那时候啊，我就去找一个眉眼要和你一样好看的，鼻梁要高的，嘴唇要薄的，宠着我纵着我的。当然，你要是愿意一如既往的这么对我，我就考虑一下一辈子就跟你一个人。”

    姜晔笑了，笑的好似全世界的珍宝都放在了他的眼前。

    唐静芸走到床边，从床头抽出柯尔特手枪放进大衣的内袋里，随后将扣子扣好，淡笑着走出了房间。

    姜晔在屋子里站了好一会，才无奈的摇着头回了床上，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听到芸芸的话就这样激动。

    ——

    浅戈给的地址是在北城区的一片公墓里，那一片的公墓价格不太高，不过管理倒是挺好的，也是很多京都人会选择的地方。

    “嘎吱——”

    车子轮胎摩擦地面的嘎吱声很响，很急促，车门打开，从车子上下来一个。

    “嘭！”

    车门被人用力碰上，唐静芸看了眼黑漆漆的公墓，显得有些阴森。

    一阵寒风吹过，山上种植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万籁俱寂之时，平添了几分阴冷和凄凉。

    公墓并没有人守门，不过大门倒是被锁上了，唐静芸很轻易的翻门过去。一边用异能覆盖了大半片公墓，很快就在黑漆漆的公墓里找到了一个人形轮廓，眉头轻皱，径直走了上去。

    浅戈跪在自己母亲的墓前，他的眼睛发红，却流不出眼泪来，他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痛，这痛像是牵动了什么神经一般，只要他稍稍一动，就会让全身都痛，痛的深入骨髓。

    他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轻微的消散在空气中的脚步声，步子很有规律，是内家功夫到了一定境界才有的本事，在这个京能够有这个本事，他只见过一个人，一个女人——唐静芸。

    唐静芸看着那个在黑暗里跪着的声音，无端的想起了前世的那个在墓地里嚎啕大哭的男人，那时候的他是何等的痛苦，就好像是谁剥夺了他此生所有的欢愉。

    “抱歉，这么晚了好打扰你，让你亲自跑出来。”沙哑的声音从跪着的那团黑影口中传出。

    唐静芸淡淡地道，“无妨，反正我也还没有睡觉。”

    她拿出了一盏蓄电的灯，打开开关放到了墓碑前，灯光一下子就照亮了这片地方，随后将自己手中提着的那个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半箱二锅头。

    她将酒的瓶盖一个个掀开，一瓶瓶摆放在浅戈的面前，淡淡地道，“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没有父亲，应该算的上是个私生女，我的姥爷丧女之痛坏了底子，没几年也去了，我姥姥拉扯我长大，几年前也去了。”

    “我恨过很多人，恨过我的母亲，恨她为什么要选择生下我，让我承受这些本不该让我承受的白眼，也恨她既然生下我为什么还要离我而去，我也恨我的那个父亲，他年轻时候的一次风流毁了一个本该幸福美满的家庭。”

    “可是后来，我经历过很多，等到我将一切都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幸福。有人告诉我，因爱而恨，若无爱，就不会有怨恨。”

    “一切怨恨都源自求不得的爱，世间一切苦难皆有因果。”

    唐静芸的声音轻轻的飘荡在这片阴森可怖的墓地里，带着几分苍凉和冷漠，有着属于老人的智慧通透，好似将世间这一切都已经看透。

    浅戈在唐静芸讲话的时候看向了这个女子，她的眉眼间尽是淡然，他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放下的，可是我放不下啊，我恨她！”

    唐静芸看向墓碑，上面是一张很年轻漂亮的照片，照片里女人柳眉大眼，透着聪明灵慧，和浅戈大概有五分像。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总是有那么大大小小的事情令人糟心，浅戈如此，她唐静芸又何尝不是呢？

    浅戈看着面前摆放的一瓶瓶烈酒，拿起其中一瓶狠狠的灌了一口，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令他一瞬间红了眼。

    唐静芸没有拦他，总要给他一个宣泄的途径，一直压抑在心里，迟早会成为一种病的。

    她也拿起一瓶酒，和浅戈碰了碰瓶子，灌了一口下去。

    浅戈看着她豪气的喝酒模样，突然抿唇，“有没有告诉过你女人喝酒应该含蓄一点？”

    唐静芸摇头，淡淡的扯起嘴角，“从来都没有管我，我喜欢怎么喝就怎么喝。”

    浅戈没有再说话，似乎陷入了自己的记忆里，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这大概是他身为杀手后第一次这么放肆的喝酒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这个虽然只见过几次却给他很友善的女子，令他难得的放下了戒备。

    “唐静芸，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总是会感到很有安全感，好似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不用顾虑重重，可以将自己托付给你。”

    浅戈又是喝了一口酒，平素冷漠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有些迷糊地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前世认识呐？不然为什么看见你我就会有种熟悉感呢？”

    唐静芸哂笑，凤眸里闪过沧桑，“谁知道呢？或许我们前世就认识吧，一起喝过酒，一起抱头痛哭过吧？”

    “佛说，前世千百次的祈求才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你想，这样的机会多难得，是不是？”唐静芸的嘴角掀了掀，在那盏灯朦胧的照应下，莫名的带着某种难言的伤感。

    浅戈此时喝的多了，脑子里已经有些迷糊，他晃了晃脑袋，指着唐静芸痴痴地笑道，“除了老大，你是我浅戈的第二个朋友。”

    唐静芸看着浅戈喝的东倒西歪的样子，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几万块一件，就坐在一旁的墓碑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当然，我们是朋友，浅戈。”

    浅戈听到了唐静芸的话，眼睛里闪过晶亮的东西，似乎有什么从他的内心中瓦解，悲伤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内心。

    他突然将头埋在了唐静芸的肩膀上，唐静芸伸手想将他弄开，他猛然握住她的肩头，“别动，让我靠一会，你身上有我妈妈的味道。”

    唐静芸触碰上他肩膀的手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昏黄的灯光下，她想起了当年相遇时他手上拿着的那一株曼珠沙华，那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却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完美的外表却无法掩饰惨淡的灵魂。

    那时候的他宛如走在世间的尸体，他对她淡淡的笑，她知道，他的脸庞在笑，其实他的心在流泪。

    人啊，活在这世上，总是会被各种事情羁绊打倒，那时候的她只能隐约感觉到他的悲哀和痛苦，时至今日，她爱上了姜晔，才明白生别离、死不见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她突然想起那样一句，请不要再怪罪生命之中总有不断的流星，就算大化借你朱砂玉笔，你终究不会辜负悲沉的宿命，击倒的人宁愿刎颈，不屑偷生。

    浅戈在她轻拍肩头的时候，突然哭了出来，声音中带着抽噎，就像是一只身受重伤的野兽发出的哀嚎，凄厉中带着心酸。

    唐静芸轻拍着他，等着他情绪的慢慢沉稳，她知道，过了今晚，浅戈就还是那个浅戈，在人前成熟稳重的浅戈。

    过了今晚，他将会获得新生，放弃前尘往事，只做那个浅戈。

    她对着他轻声地道，“浅戈，人生总是这样的，你失去了一样东西，上帝就会用另一样来补偿你，没有了亲情，你还会有友情，还有爱情，终你一生，总归会有一个人来代替她爱你至深，宠你至宝。”

    所以，年轻人啊，别怕时光漫长，失去的终究会回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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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茶楼古玩

﻿    京都的大街上，一男一女牵手走在街道上，男的长相俊美，剑眉星目，身材高大，女的凤眸清冷，修长瘦削。

    两人走在一起看上去极为般配，而那眉眼间的笑意和举手投足间的默契，都在昭示着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

    本就是生的龙章凤姿，哪怕是人流颇多的街道上，这两人都是极为引人注目的。

    一个坐在街道的茶楼里的男子正看着外面，不由推了推自己身边的朋友，笑道，“快看，你里好俊的一对男女，这风姿和容貌，可真是上上层的，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样的人物怎么也不像是默默无名的，怎么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两人？”

    他身旁的人身浅灰色的中山装，被他穿的极有味道，此时看着好友跳脱的模样，也不由无奈一笑，随后也是从窗口去看去，看到了其中那个女子略感熟悉的侧脸，不由诧异道，“是她？”

    “啊？老付你认识这两人？”他身旁的好友很是惊讶，随即又是低声疑惑道，“奇怪，怎么我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熟悉呢？”

    付兴泰没有理会自己闹腾的好友，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一眼，继续将目光投向了那里。

    只见那个女子手上拿着一盒油炸春卷，她姿态随意而不失优雅的吃了几个，似乎看到了前面的摊子上的青团子，就将自己咬了一半的春卷递到了身边男人的嘴里。

    男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但到底是女子亲自送到他口中的东西，他一脸纵容，一口吃下了那半个春卷，然后又走到小摊上买了一盒青团子递给女子。

    女子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脸上冷峻的线条顿时就柔和了下来，笑着摸了摸女子的脸，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细心替她擦拭了嘴角。

    那个女子笑得明媚张扬，那双凤眸在阳光下灼灼有光，让他不期然的想起了那天在燕大校园里相遇时，她清冷疏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若不是亲眼看见，他大概也不会相信成熟理智、谈吐不凡的女子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吧？

    他看着那一男一女相视而笑的模样，不由在心底升起几分艳羡。

    突然也不知道怎么了，男人突然拉着女子停了下来，在付兴泰诧异的目光中，那个男人弯下腰，从他这个视角，正好能够看到男人低下头替女子系鞋带的动作。

    他的心中升起几分震撼，那个男人但是远远的看着就能够感觉他的身份不凡，举手投足中带着风采，绝对是个事业有成、家世加好的男人，可是他却这样轻易的弯下腰替一个女人系鞋带。

    能够让这样强大的男人甘心折腰，想必他一定是感情极深的吧？

    “嘶——”

    身边好友的抽气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不由转头看向好友，却看到了好友一脸呆滞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居、居然是、是他？！”好友脸上是满满的震撼，付兴泰不由挑眉，自己这个好友虽然有时有点夸张，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是什么能够让他如此失态？

    “维心，那个男人是谁？”付兴泰问道。

    董维心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压了压惊，这才舒了一口气开口，“姜家知道吗？”

    付兴泰笑道，“我当然知道，在这京都做生意谁会不知道姜家。”

    要说这姜家是京都里顶尖世家之一，满门显赫，尤其是在第三代子弟因为优渥的生活条件而日渐荒唐的现在，姜家的第三代子弟却都是精英式培养长大的，个个都很成才。

    “怎么，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出自这家？”他笑问道，心中却是有些奇怪，就算是这姜家也不至于这么惊吓吧？

    董维心瞥了一眼那街道上牵手走着的男女，摇头苦笑，“若是一般的姜家子弟，我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是说……”付兴泰揣测着开口，自己心中却被这个念头给吓着了。

    董维心很慎重地点了点头，“我说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却根本想去起来，我几年前有幸在宴会上见过这位姜家大少爷一眼。”

    他的声音压低，“都说姜军长在外头养着女人，所以拒绝了余家的联姻，听说很宠她，我一开始还嗤之以鼻呢，现在看到了才知道，这哪里是一个宠字可以概括的？”

    能够让他弯腰去给一个女人系鞋带，这是何等的荣幸，他对那个女人又是何等的姿态？

    付兴泰刚刚还只是有些震撼，此时听到姜晔的身份，是那个姜家第三代的第一人，是整个京都都赫赫有名的那个男人，此时心中才涌起不可抑制的震撼。

    可是随即想到了唐静芸那个在自己老师和崔老面前都能够侃侃而谈，那样的震撼也就淡了很多。

    这样一个女人，换了任何一个人，只要她能够露出刚才那样的笑容，大概都会愿意为她折腰的吧？

    而她也绝不像是外界所传闻的那样，被教养的普通女子你见过普通女子能够进崔教授的门吗？能够让自己的老师都是慎重对待？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让姜军长放弃余家大小姐。”一旁的董维心有些好奇地道。

    付兴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维心，你这话不能这么讲，唐小姐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

    就在两人说话间，唐静芸和姜晔走进了茶楼，唐静芸环顾了一圈这里的环境，拉着姜晔径直上了二楼，点了一壶花茶，要了这里的两碟子招牌点心，随后就将手头的吃食放到了桌子上。

    姜晔笑着帮她把盒子打开，抽出筷子夹了一个递到她的嘴边，边取笑道，“我倒是不知你还这么喜欢吃点心。回头我也去学着做一点，也好做给你吃。”

    唐静芸眯眼一笑，咬着青团子，睨了他一眼，“我只是饿了而起，人要吃饭，牛要吃草，这有什么不对的。”

    “是、是，芸芸说的都对，再说了，兔子急了都要咬人。”姜晔在一旁笑道。

    桌脚下唐静芸踢了他一脚，他倒是好脾气的弯腰去拍了拍裤子，反正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芸芸踢他也是把握着尺度，并不疼。

    他倒是很喜欢她这样偶尔使小性子的模样，像极了一头小奶猫用软软的肉垫挠人的感觉不疼，反而格外的可爱。

    不过这两人的动作却是惊呆了一旁的董维心，付兴泰倒是很挺自然的，至于心底是什么观感就不得而知了。

    唐静芸吃了几个青团子显然就失去了兴趣，姜晔早就发现了这女人的习性，吃食上看似不挑，其实不太喜欢吃太多重复的口味，所以眉头一挑，自己埋头将剩下的大半盒青团子吃完。

    唐静芸用手撑着头，看着某个男人埋头吃东西的样子，不由笑问道，“吃我吃剩下，有没有感到委屈？”

    姜晔抬头看到她眼里的戏谑，笑道，“我连你的口水都吃过了，吃你点吃剩的东西有什么好委屈的？”

    唐静芸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那勾起的嘴角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大概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有过这样和人牵手走在街上了吧？

    两人点的东西上来，唐静芸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品起了茶。

    偷得浮生半日闲，大抵就是这样的惬意。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上来，不过令人瞩目的还是他背上背着的包，包不算特别大，但似乎分量极足，令那个男人走路颇缓慢。

    男子在另一个早就到来的人面前坐下，那人是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秃顶。

    两人在小声的交谈些什么。

    不过唐静芸的目光却不在这两人身上，而是在那个男子的背包上，透过那黑色背包的料子，唐静芸运用异能观看竟然能够看到其中的泛着金黑色的光芒，不由心中诧异。

    她刚才只是出于本能探查这里面的东西，却不想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姜晔见她目光放在那里，以为她对此感兴趣，低声笑道，“应该是几样古玩物件。”

    “啊？古玩物件？”

    姜晔笑着点头，“我倒是忘了告诉你，这家茶楼除了是茶楼以外，京都的不少古玩交易这个圈子的人挺喜欢来这里的，所以这在座的可不都是闲心的品茶。”

    唐静芸了然，原来是这样，不过姜晔是怎么知道？

    姜晔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笑道，“润清喜欢入手一些古玩，当时听他提过一嘴。”

    唐静芸点头，目光倒是没有继续往那里看去，心中却是琢磨着刚才那黑金色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再说那头，似乎是两人谈的并不理想，那个略微发福的男子遗憾的站起身来，“抱歉，麻烦你跑一趟了，我家媳妇前段时间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一时间手头紧，这货恐怕是吃不进了。”

    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千递给黑衣男子，“这算是我的赔罪费了。”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点了一千还给对方，“这算是我给未谋面的小侄子的礼金了，魏老板，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魏老板歉意的笑了笑，还是拿了钱离开了。

    唐静芸看着这副场景，眼中闪过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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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归来

﻿    黑衣男子在原地摇头叹息了一声，神情中带着几分遗憾。

    接下来倒是有不少人走上前去询问，毕竟按照圈子里的规矩，刚才预定好的收货人已经放弃了这东西，他们再上去问价，倒也不算是坏了其中的规矩，不过没过多久都是摇着头遗憾的离开。

    唐静芸听了几句只言片语，观察到其他人眼中的感情，心中多少有些猜测，大概是价钱谈不拢吧。

    姜晔看唐静芸似乎对那里的东西颇为关注，笑着道，“要不要去看看？”

    唐静芸闻言思考了一下，还是起身了，拉着姜晔走了过去。

    黑衣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正属于男人最好的黄金年龄，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没多少肉，棱角分明，那一双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浓而短，显得人很愁苦。

    他看到一男一女走过来，目露诧异，看这两人的穿着和容貌，都不像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混的人。

    唐静芸对他淡淡一笑，露出一个淡然有礼的笑容，“你好。”说着拉着姜晔坐下。

    男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了一圈，略显冷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我姓唐，”唐静芸自我介绍道，“这是我丈夫，姓姜。”她眉眼含笑，“我们两个只是碰巧在这里喝茶，过来看看，并没有别的意思。”

    男子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话，倒是放松了些，如果这个陌生的来者故意说着什么圈内的话，他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当下淡笑道，“我姓叶，圈子里的人都喊我一声老叶。”

    唐静芸摇着头笑道，“你这名字倒是顶好的，占了不少人的便宜吧？”

    老叶，老爷，这里头的谐音可挺有意思的。

    叶姓男子闻言却是苦笑一声，令他那愁苦的眉毛皱的更深，看上去也更加的悲苦，“我这劳碌的命，哪里有当老爷的福分，天生就是在外头跑的，赚的也就是几分卖命钱。”

    唐静芸但笑不语，这些事情她还真的不好评价什么，毕竟这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谁清楚对方真正过的什么日子呢？

    交流了基本的信息，唐静芸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叶姓男子将自己放在脚边的包拉开一条缝，露出其中的东西给唐静芸看，介绍道，“这里头的东西是我从别人那里弄来的，这个圈子里的消息都很灵通，我手头弄来的东西，不少人也是知道什么名堂的。”

    唐静芸透过缝能看到有冰冷的金属反射的光泽，用异能看去，发现其实散发着黑金光芒的只是其中的两件，而它们旁边的东西则是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只是比较稀薄，一时间被黑金两色压住了，心中颇感诧异。

    见眼前的女子在思考，而男子则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老叶知道这多半是女子主事的了。

    心中却是有些焦急，如果不是手头急着用钱，他也不至于这么急着出手，这些东西都很有收藏价值，就算是一时留在手里也不担心烂掉。

    唐静芸思考了一会，伸手拿起其中一个斑驳着锈迹的剑形金属物件，入手颇沉，她掂量了一下，目光细细的打量起这物件，看上去很是陈旧，斑驳的很，只是她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前世的她对珠宝首饰很有研究，那是处于上流名媛的需要，但是对这些古董物件她还真没怎么接触过，毕竟不管是当时处在何等的地位，都并不要求她懂这些东西。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又将这东西放回了远处，瞥了一眼散发着金光的东西，是个圆球形状的雕像，雕工看上去颇为精细，但是保存的并不好，锈迹斑驳，大约有一大半都被毁了。

    回身坐到座位上，她犹豫道，“叶老板也看的出，唐某对这古玩是真的没什么研究，也就纯粹是闹着玩。”

    老叶一听她的话，心中升起遗憾，估摸着多半是不要了的意思，不觉有些愁苦。

    他老叶在圈子里混了多年，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存在，也曾风光了一二年，有着稳定的来源和接货，可惜好景不长，随着和他长期合作的那位古玩店东家出事后，他就又回到了现在的情况。

    心中多少有些无奈，果然这世道都是磨人的，当初那位东家那么好的人，最后也不过是落得倾家荡产的地步，说起来自从出了事后，他还真没再见到过那位东家了。

    唐静芸看老叶的神情，不由笑道，“叶老板这又是怎么了，我又没说不要。”她看了两眼他那又短又浓的眉毛，“你这眉毛长得不好，太过愁苦了，显得你的人生都太愁苦了，应该多笑笑，这样才好。”

    老叶闻言不由苦笑，心底倒是多了几分暖意，毕竟对方和你没有半点沾亲带故的，能够说这样的话也是出于好意，当下也是笑着点点头。

    唐静芸指着那袋子里的东西，笑道，“我对这东西没有什么研究，就是纯粹看着好玩，要是叶老板这里的价钱合适，我可以拿走玩玩。”

    叶老板听见唐静芸这样的话，心中倒是泛起苦笑，这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在自己看来用来救命用的大钱，也不过是人家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小钱而已，果然任何人是不能做比较的。

    在两人讲话谈论价钱的时候，一个穿着劣质的地摊货的衣服的男人从公交车上下来，全身上下也就几十块的衣服，胡子拉扎，显得很是潦倒。

    他下了车后，狠狠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脚在地面上踩了踩，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容，喃喃道，“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直到踩到了脚下这片地，才感觉踏实啊。果然人啊，到底是故土难离。”

    看他的外貌，不过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模样倒是颇为周正，如果不是这一身落魄的行头，大概也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帅哥。

    环顾周围，入目都是熟悉的场景，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条街道倒是不曾有太大的改变，他的目光顺着道路看过去，茶楼也还是茶楼的模样。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落魄的模样，不由苦笑，随即就是走了进去，既然打算东山再起，那断没有怕人笑话的道理。

    他走进老街，走进茶楼，正好碰上了茶楼里柜台上的掌柜，掌柜看着他的模样，先是疑惑，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他一身落魄打扮的样子，“伍……伍老板？！”

    伍向军摇头苦笑，“林掌柜的，别来无恙。”

    “伍老板，真是你啊！你去年出事后我老林还去找过你，可惜没找到，担心了你好久。”

    伍向军叹了口气，“出去走走，省的留在这里伤心。”

    林掌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是当年事情的知情人，闻言只能替他叹一口气，只能到世道多艰，见伍向军的脸上正常，看上去脸色还不错，当下笑道，“快上去，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茶水上去，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伍向军笑着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林掌柜看着伍向军离开的样子，也不由摇头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年轻后辈，他当年就很看好他，只可惜……

    伍向军走上楼，一时间倒是感慨不少，当初倒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选择死亡，后来选择离开京都后，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不过世事难料，终于还是重回故地，重新开始。

    他一直都记得当初那个女生说的那句话，至少活的像个人，而不是畜生，他活着，就该要有人该有的尊严。

    尊严是什么？尊严就是我希望我所在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被当一个人物而不是一个东西对待。

    所以在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人之后，发现有的人挣扎在温饱线上，有的人出卖肉体、出卖心灵只求活着，他终于看开了很多，所以他，伍向军，回来了！

    想着过几天要去找那天给自己钱的女生，他记得她是燕大的，他想要当面跟她说一声谢谢。

    不过走到楼上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两方在冲突对峙的场景，不由皱眉，什么时候茶楼里居然有人坏规矩？

    唐静芸此时的心情可算不得美妙，毕竟任谁碰上中途出来搅局的人，都不会心情舒畅。

    只见对方伸手拿起那个圆球，她只当他也要看东西，暗道这人不识相，不过下一秒那男子就将东西砸到了桌子上，桌上的茶水飞溅，弄得满地狼藉。

    男子露出一个森然狠辣的表情，恶狠狠地道，“叶全，你胆子倒是很大，我家老板都警告过你不要出来做买卖了，你还敢背着干，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又去拿第二样东西，只是拿起东西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动不动了。

    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扣住了他的手腕，手指上的指甲修剪的很齐整，一看上去就是精心保养的手。

    但是那手的力量大的可怕，令这大汉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入骨的疼痛，不由痛呼出声。

    只听一个清清冷冷的嗓音，冷声道，“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家老板是哪位，我只知道你碍着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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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买卖

﻿    唐静芸的话音刚落，就见那个被她拿捏住手的男子一脚踹向他。

    唐静芸嘴角挑起冷笑，脚下疾踢，挑着他的膝关节重击，只听见那个男子砰地一声就狠狠的跪在了地上，那沉闷的声音令人不自觉的为他感到疼，她手上动作不停顿，一拉一推，整条胳臂都被卸了下来。

    大汉顿时就是脸色苍白，冷汗从头上冒出，心中暗叫糟糕，看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别说是他，在座的人都没料到，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而且出手也端的是狠辣，和她那清冷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一旁的叶全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姜晔拦住了。

    姜晔对着叶全淡淡地道，“都是小事。”

    叶全却是有些担心，“这……那人势力不小，贵夫人要是得罪了他，恐怕会遭到报复。”

    姜晔却是淡淡一笑，“无妨，整个京都，还没几个人是我家芸芸打不得的，就算有，打了也能摆平。”

    他这话一出口，叶全愣住了，只因姜晔的语气太过平淡，而说出来的话太过嚣张。

    整个京都没有几个打不得的？这得有多大的底气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而能够有资格说出这样话的男人，他居然会觉得是那个女人在主家？

    事实上，这家里还真是唐静芸说的算，姜晔这个在外头呼风唤雨的男人，早就成了妻管严，不，应该称之为“妻奴”。

    看姜晔这么淡定，他倒是也平静了许多。

    而姜晔的话全都落入了正走过来的付兴泰和董维心两人耳朵里，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董维心听到的时候很是吸了口冷气。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位爷对他家那位那可真算是捧在手心里宠的呀，素来冷面无私的他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还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

    唐静芸将那个大汉拿下后，凤眸上挑，凌厉的眼神扫过几人，扯唇笑了，“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但是因为你们的恩怨牵扯上我，那样，可就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她随手将大汉放开，然后弯腰捡起那个圆球，不经意的看到了某个被磕破的地方，眼神一闪，若无其事的将东西放进叶全的那个包里。

    大汉脱了困，咬牙自己把脱臼的手臂推了上去，脸色又是一阵惨白，他指着唐静芸，恶狠狠地道，“你知道我的东家是什么人吗？你敢管这闲事，当心明天在护城河里头躺着。”

    唐静芸抬眸，眼神清亮冷厉，令大汉一阵心虚，她道，“是吗？不怕死就来，只要他不担心明天就横死街头。”

    开玩笑，凭借她唐静芸现在的势力，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威胁她了？她不去仗势欺人就不错了。

    大汉还要再出口，穿着中山装的付兴泰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道，“这不是胡老板身边的斌哥吗？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张斌一眼就认出了付兴泰，心中顿时生了惧意，可是想起老板交代的事情，一脸讪笑，“不敢当不敢当，原来是付老板，实在是这小丫头太不识相了，就是教训一下。”

    付兴泰看了眼淡笑的的唐静芸，感情这张斌是将豹子认成奶猫了，唐静芸的手段姑且不论，单是有姜晔在身边，京都里任谁看到了都要喊一声嫂子。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张斌，回头对唐静芸淡笑，“唐小姐，好久不见，日子过的羡煞人也。”

    唐静芸也是认出了付兴泰，笑道，“楚校长的高徒，哪里比的上付老板这些时日混的风生水起。”

    付兴泰却是哈哈一笑，“老师还和我提起过你呢，有空去他哪里坐坐，崔老也是心里念叨着你呢。”

    唐静芸笑着应承下了。

    两人的对话让周围的人颇感震惊，董维心是知道好友老师的身份，感情这位他以为的小情人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目光在唐静芸清艳逼人的脸上扫过，见她举止谈吐都是不俗，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京都上流的人若是知道一直都不看好的人会有这样的风采，是何想法？

    张斌一看付兴泰这样的态度，心中再一次升起了退意，看这两人的熟稔的样子，还是回头将这个女人的底细摸清楚了再说吧。

    在这皇城跟脚下做生意的，行事都是带上几分谨慎的，穷人家都有几个富亲戚，说不得隔壁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妈儿子还是某某部委里的官员呢，所以总是要知根知底的才好办事。

    付兴泰也是看出了对方的几分退意，他这样的人精，什么人的心思不能摸出来几分来，当下也是笑道，“我和唐小姐还有些事情处理……”

    未尽的话语张斌自然听的懂，当下也是点着头弯着腰腆着脸，笑道，“您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您付老板了，回头让我们老板和您再聊。”

    说着就挥手带着人离开了。

    付兴泰眼中闪过冷意，张斌那番话似软实硬，居然敢用他老板威胁他，虽然姓胡的的本事也确实不小，但是他付兴泰也不是好惹的。

    目光不经意滑过一脸淡然的唐静芸，清艳的脸庞上看不出喜怒，但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是令人心中警惕，心中冷笑，希望张斌会做人点，不然惹上了这位姑奶奶，那姓胡的在京都也算是混到头了。

    心中思绪在飞快的转动，不过他面上不显，依旧带着和煦的笑意，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和气生财的道理一贯都是他的原则。

    唐静芸伸手一引，“付先生，请坐。”说着看向了付兴泰一旁的男人。

    付兴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董维心。”

    董维心？唐静芸目光一闪，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董家的董维心，董家三代都是研究古玩的，在这个圈子里名气也是很大的，而听到董维心的名字往往也是伴随着付兴泰出现，也算是左膀右臂的存在吧。

    她笑道，“董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唐静芸，”她的手一指，“这是我丈夫，姜晔。”

    董维心听到唐静芸这样正大光明的介绍姜晔的身份，暗暗腹诽，这是仗着这种小地方没人能够认出来姜军长，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吗？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笑道，“久仰，我就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几人寒暄了一番，纷纷落座，叶全看了眼站在一旁全程都没有开口的姜晔，总感觉这对夫妻俩的相处透着奇怪。

    落座后，姜晔若无其事的给唐静芸斟了一杯茶，唐静芸则是一副平淡的样子，看上去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叶先生，你这东西我要了，开个价钱吧？”坐定后唐静芸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叶全犹豫了一会，还是道，“我也不瞒你了，有人也看上了我这批货，想要黑吃黑，唐小姐如果真的拿下了，麻烦肯定是会有的……这样你还要吗？”

    唐静芸对叶全倒是多了几分欣赏，笑道，“不要紧的，我既然要了，就不在乎后面的麻烦，尽管开价就好。”

    叶全看她笃定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他刚才开口已经全了道义，毕竟他也是要钱救命的，当下就是报了价格。

    唐静芸衡量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她不太熟悉行情，不过全当是买个好奇，那物件上面的莹莹白光，还有其中两件的黑金之色，她着实是好奇的紧。

    等到事情敲定后，唐静芸就打电话让白易清转了账，白易清那头很爽快的转好，嘴上却又是哀怨了好一会，直把唐静芸弄得苦笑不得。

    这年头是怎么了？自己给他们放权，一个个还不要权力，想当初她在唐氏的时候，谁不期望能够多拿到点权力？

    付兴泰见唐静芸将东西收了，笑问道，“唐小姐这是打算玩古玩？”

    眼中有些诧异，他可记得唐静芸在金融上造诣非凡，从老师口中得知，崔老很是看好她未来在金融上的发展，现在这是要转行了？

    唐静芸呵呵一笑，“我这人就是闲不下来，没事找点乐子，只是纯粹有兴趣研究一番，这一行到底还是要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干的。”

    至于她真实的想法别人自然是猜不透的，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闻言付兴泰没有再说什么，几人又是聊了一会这才告辞离开。

    叶全等着几人离开后，坐着等了好一会儿，将自己杯中的茶饮尽，那又浓又短的眉依旧皱着，神情多少有些感慨，总算是将救命的钱凑到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上，他心中警惕，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坐在了椅子上，淡笑道，“老叶，好久不见。”

    叶全脸上满是震惊，随后掩不住的笑意，声音有些大，“老伍，你回来了？”

    随后就是压下了惊喜，询问道，“你这大半年的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伍向军苦笑一声，“哎，当初我还真没打算活着，这里头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他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事情，你和我讲讲刚才的那位小姐。”

    他的眼睛悄悄眯起，那个女子分明就是那天在候机大厅里帮助自己的女子，她帮了他，他总是要报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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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捡漏

﻿    唐静芸带着收到的东西回四合院去了，自己捣鼓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将东西送到了白易清手里，并且嘱咐了几句。

    姜晔并没有过问这些事情，毕竟像他们两个之间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办的，他若是事事要过问，早就被唐静芸嫌弃了。

    唐静芸心里却是有了几分猜测，以前她只用异能透视过翡翠原石，并没有接触过古玩一类的东西，也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异能居然还能针对古玩，此时倒是起了几分兴味。

    找了下午没课的一天，打车径直去了潘家园。

    潘家在后世是很有名望的存在，有一段时间旧货市场的兴起和兴盛后，更是一度成为全国都鼎鼎有名的存在，这里头有店铺的经营，也有摆地摊的销售，汇聚着全国一成半的旧货。

    不过现在的潘家园还远没有达到后世的鼎盛时期，顶多就是在京都古玩界的圈子里比较有名气。说起来这也是唐静芸第一次来这里。

    下了车就了潘家园，一直走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街道，坐着很多摆摊的人。

    有人看见唐静芸，见她一身样貌年轻，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好骗，倒是对她招呼的很热情。

    不过唐静芸这个内里的芯子早就成熟的人，自然不会是那么好骗的，只是在街道上闲逛，挑挑拣拣，只看不买，很快就让卖家失去了兴趣。

    本来还以为是个冤大头，原来就是个图个兴趣来玩玩的小丫头。

    唐静芸对于别人的观感倒是没怎么在乎，只是抿唇一笑，自顾自的逛起了摊子。

    她用异能扫过自己面前的小摊子上的一个做工很老旧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祥龙花纹，并没有如上次那般看到任何颜色的光芒。

    摊主看她拿着这东西时间颇久，以为她看上了，热情的介绍起来，“小姑娘，我和你讲，这可是清代传下来的老物件了，别看看上去旧了，这雕工和玉质都是顶好的，你看这旋转的一刀，回环有力，可是名家的手笔啊。”

    唐静芸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别当她是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忽悠成吗？玉质很好？几十块钱的玉吧，至于雕工嘛，单是看这个线条就不够流畅，呆板的很，她看不出有丝毫好的地方。

    她虽然没有接触过古玩，可是她对珠宝首饰这些东西熟悉啊，这两者之间还是有互通之处的，足够她不被欺骗了。

    唐静芸将东西放回原地，留下背后热情吆喝的摊主，走向另一边。

    这样走了好一段路，她才在一个摊子上看到了一阵微弱的白光，心中不由一喜，走上前去挑拣东西，这才看到是一个白玉做的扳指，她拿起扳指在手上试戴了一番，倒是觉得还不错。

    笑着开口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耐脏的棕色夹克衫，闻言只是懒洋洋地道，“一千，要就拿去，不由就走人。”

    唐静芸不由笑了，“一千？老板你在开玩笑吧。”这年头的一千可不是小数目。

    摊主瞥了一眼唐静芸，“你懂什么，我这摊子上可都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了，这扳指可是祖上传了五代传下来的，是以前清朝的老物件。”

    唐静芸气极反笑，将扳指放回了远处，“得了，这东西啊我无福消受，您老自己留着玩，传家宝嘛，争取传给您孙子，当然，前提是您这么黑心，别断子绝孙啊。”

    说完这话她就将手头的东西放回了远处，笑呵呵地走到另一个地方。

    摊主被唐静芸这番话气的瞪眼，见她这么干脆得将东西放了就走人，顿时懊恼的不得了。

    刚才把玩的时候唐静芸就看出来了，这东西虽然有着白光，但是上面有一条很深的裂缝，几乎将这东西给毁了，就算真是老物件也没有了收藏价值，这才这么痛快的走人。

    随后又逛了一会儿，突然目光被一道白光给吸引住了，那白光很浓郁，很粘稠，看上去宛如实质，令唐静芸眼睛不由一眯。

    走过去看才发现这个摊子上面摆了不少碗盘，看上去都挺不错。

    唐静芸蹲下身来看了看，笑道，“这些瓷器的花纹倒是漂亮，买回家做盛菜的碗不错。”

    摊主看了眼发现是个小姑娘，刚才他也看到了这小姑娘毫不客气的奚落那个同行的样子，那嘲讽还真是不见血的锋利，有了前车之鉴，他倒是没有开口叫太高的价格。

    “年轻人啊，我这里卖的是古玩，可不是盛菜用的盘子，你要是真要盘子，可以去超市里看看。”

    唐静芸挑唇一笑，似笑非笑地道，“是嘛，瞧我这眼神，我怎么觉得这和我上次去城东批发市场上看到的盘子很相似嘛。”

    摊主被唐静芸这样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还真别说，他这东西里面除了部分是乡下收购旧物收回来的，还真有不少是批发市场里拿的。

    这年头，捡漏这东西全凭运气，别的骗人是犯法的，但这一行却全看个人眼力和运气，就算是买到了假货也只能怪自己眼力不到家。

    所以这潘家园里，他们这些小商小贩的货里绝大多数都是假的。

    被唐静芸这么一说，由不得他不心虚。

    当下快速的按住唐静芸，低声哀求道，“我说小姑奶奶啊，你不买也别坏我的生意呀，给条活路吧？”

    唐静芸眼里满是笑意，手一指那叠盘子，暗示意味十足的一挑眉。

    摊主“哟呵呵”的低呼，“这年头的小丫头怎么都这么精明，这让我们可怎么过日子啊。”说着还是将那叠盘子递给了唐静芸。

    唐静芸接过四个盘子，眉眼含笑道，“早这样不就得了，闹的多麻烦啊，我不过就是懒得再去那市场里跑一趟嘛。”她压低了声音笑道，“再说了，您也不是没有赚头的，这玩意批发价可比卖给我的低多了。”

    摊主看唐静芸那精明的模样，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拿走拿走，小姑奶奶我服了还不行吗？”

    唐静芸乐呵呵的将东西拿过来，掏钱付给了小贩，拿了一张一百，“不用找了。”

    小贩这下子也不气了，他这些东西买来的时候就几块钱，现在一眨眼就是一百，抵得上他平常一天的收入了，心里也是颇为高兴。

    唐静芸将东西装到袋子里的时候，脸上带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潘家园出名的推力之一，就是因为有人在这里捡漏捡了一只清乾隆浅黄底青花绕地福寿绵延盘子吧？

    她依稀记得这只盘子几经转手，最后在沪市拍卖场里拍出了高达两亿的令人震惊的价格，曾经也一度炒热了瓷器的风格，让那些瓷器收藏家好好的赚了一笔。

    就她对自己这项新发现的异能的猜测，恐怕冒出白光的就是真品了，而这白光愈浓郁，价值就越高，而这盘子的的白光浓郁到接近实质，想来这珍稀程度也是极高的。

    虽然还不怎么确定她自己对异能的判断，但是唐静芸心中还是有几分肯定的，此时看到那个摊主乐呵呵的拿着自己钱的样子，心中轻轻摇头，这大概就是无知者的快乐吧？

    不曾知道自己错失过什么，所以才会过的这么开开心心，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要哭死过去。

    唐静芸将东西收起站起的时候，不由眉头一皱，周围有几个人径直到了她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但是装不住他满身的肥肉，此时正趾高气昂地对摊主道，“你卖给这小丫头什么东西，我出十倍的价格买了。”

    摊主先是一脸愕然，随后就是尴尬道，讷讷道，“我这、这东西都卖出去了，规矩如此，买卖做成了，哪有还要回来的？”

    发福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摊主，转头看向唐静芸，冷笑道，“小姑娘，就是你那天坏了我的好事？”

    唐静芸目光在肥胖男人身后的一个大汉身上打转，原来就是那天在茶楼里被她一手卸了胳臂的大汉，不由挑眉笑问，“这是怎么了，是要来告诉我‘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吗？”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闪动，一脸的戏谑。

    “你！”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分明就是在骂自己是狗吗？

    肥胖男子倒是依旧笑着，只是泛着些许冷意，“尖牙利嘴的，将来可找不到好对象啊。”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用您操心我的婚姻大事。”将手上的包甩在肩上，“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想走？我那天的事情还没跟你清算呢，那一包东西可不是你能够拿的！”男人一挥手，带来的几分穿黑衣的男人瞬间将唐静芸围住了。

    唐静芸挑眉，这是怎么着，准备动用武力？呵，别的不好说，她唐静芸最不怕的就是动用武力了。

    讥讽地看了一眼那天的那个大汉，果然是下手轻了，没有吸取教训。

    不过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

    “胡老板，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准备行什么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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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千里马和伯乐

﻿    唐静芸闻声看去，不由挑眉。

    只见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子，身上的衣服都很陈旧，看上去很落魄，不过头发剪的很短，整个人显得很精神，胡子剃得很干净，下巴青青的。

    整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像是一张绷紧的弓，给人带来很强大的压迫力，和他那一身落魄打扮一点都不相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静芸觉得这个人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男子缓步走了过来，走到近前，淡淡一笑，“胡老板，一别大半年，想不到你的本事见长啊。”

    胡老板脸上先是疑惑，随后就是恍然，恍然之后尴尬之色甚浓郁。

    不过唐静芸并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警惕，似乎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有什么是他忌惮的地方。

    他打了个哈哈，“这不是伍老板吗？我还以为付老板不在京都了，原来是跑到了潘家园这里，不过潘家园怎么容得下你这座大佛。”

    来人正是伍向军，他听闻这似褒实贬的话，脸上不动喜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比不上胡老板，水涨船高。”他抬眸看了一眼这个发福的中年男人，从口中吐出四个字，“狗仗人势。”

    胡老板本来还带笑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伍向军，别给脸不要脸，你早就不是古玩界呼风唤雨的那个伍向军了。”

    伍向军淡淡睨了他一眼，“是吗？”

    胡老板一脸恍然，“怪不得姓叶的敢出来捣鼓买卖了，感情是你在后头指示啊，”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唐静芸，目露狐疑，“你们是一伙的？”

    唐静芸挑唇不语，一副淡然的样子。

    胡老板只当他猜中了，恨恨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自己就转身离开了。

    唐静芸挑眉，凤眸里闪过冷淡，目露着这个男人离开，随后就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伍向军，笑道，“你好，多谢你解围。”

    伍向军则是摆了摆手，没了刚才的气势迫人，笑道，“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去年你在候机大厅里做的好事？”

    唐静芸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这件事，说起来这还是她当时重生回来后的心情郁结，看到了同类的人，忍不住就出手做了这样一件好事。

    大概是当初那个人眼里的悲哀太盛，毫无生的希望，让她想起了自己前世将唐家踩到脚下后的那段生活，感觉一切都空了，活着没有意义。

    所以她才难得给予了这个男人同情。

    伍向军对着唐静芸认真的鞠了一躬，道，“谢谢你当时给了我钱，也谢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信仰。”

    唐静芸没有避开这行礼，她觉得自己受得住他这样的一点感激，不过听到他的后一句话，她倒是笑道，“没有那么夸张，万般因由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如果不是你自己悟了，就算是我对你说再多的话，该乞讨的还是在乞讨。”

    人先要自立，方可成人，如果他自己都不想要站起来，就算是唐静芸说再多都是枉然。

    伍向军对唐静芸倒是颇有好感，闻言笑道，“谢谢你。”环顾了一圈这里，笑道，“我请你吃饭吧。”

    唐静芸没有拂去他的好意，而且听那个胡老板的语气，眼前这个男人在古玩界似乎也是很有一手，想着她自己心中的计划，说不定能够用到他。

    伍向军带着唐静芸去了一个路边摊，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

    唐静芸虽然穿的并不显眼，一件浅蓝色的夹袄，一条修身的铅笔裤，但是她坐在捡漏的路边摊上，无端的让伍向军觉得委屈了她。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条件太差了。”

    唐静芸却是摆手，“无所谓，再差的地方都待过，人不能忘本，就算我现在有了钱，这路边摊、大排档也都是能吃的。”

    听懂唐静芸这么说，伍向军倒是缓解了不少尴尬也是，当初能够对他说出那样话的女子，怎么也不会是表面上看去的那么简单，没有刻骨的经历和痛苦，是决说不出那一番话的。

    伍向军挥了挥手，很快就点好了东西。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伍向军，自己也点上一支，看到伍向军投来的诧异的目光，她笑，“现在相信了吧？”

    伍向军点头，那张看上去很有威势的脸上露出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伍向军，以前是做古玩的，你看到我的时候，正好是我生意崩盘后。”

    唐静芸了然一笑，“我叫唐静芸，嗯……主职算是学生吧，至于其他，涉猎的有点多。”

    她看了眼伍向军，笑道，“今天谢谢你了。”

    伍向军摇头，“我在茶楼看到过你动手的身手，没有我你也会没事的。”

    唐静芸笑着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重新杀回古玩界？”

    重新杀回古玩界？伍向军苦涩的摇了摇头，他攒了这么多年的资产才在古玩界里小有名气，重头再来太难太难。

    唐静芸没有错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和不甘，单手撑着下巴，吸了口烟，笑道，“我最近入手了一个古玩铺子，可惜一直都关着，因为实在是找不到懂行的、又让我放心的人来管理。”

    伍向军的眉头动了下，手上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放开。

    唐静芸继续道，“我自己手头的事情挺多的，如果找不到人，那这个铺子也只能转出去了，毕竟我自己也不是行家，实在是精力不够。”

    伍向军抬头，一眼撞入到唐静芸带笑的眼里，那眼神很通透，似乎将眼前的很多事情都看透了，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很认真也很执着，让伍向军的心莫名的一跳，咬了咬牙，“唐小姐，我不太明白你和我说这个的原因。”

    唐静芸挑唇，弹了弹烟灰，无端地生出几分洒脱，“意思很清楚，我想请伍老板去我那店里做大掌柜，工资月结，年底分红，小事我不干预，大事跟我报备一声，全盘由你出面。”

    伍向军听到她开出的条件，心头跳的有点快，每一个条件都足够让他心动，可是他还是有疑惑，“为什么？”

    唐静芸淡淡地笑了，“说是第一眼就信任你，那是笑话，看重你嘛，一是看中了你的人脉，你在古玩界经营多年，就算人走茶凉，总还留下些东西，二嘛，应该说还是比较相信我的眼光，一个能够从打击中爬起来，敢回到京都的男人，我觉得他足以担当此任。”

    唐静芸的声音不徐不疾，慢悠悠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唐静芸找人做事的要求不高，有能力，值得信任，这样就很好了。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可以给你很高的权利。”

    伍向军咬了咬牙，压抑住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想起自己回到京都来的那些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唐静芸，坦坦荡荡，认真地道，“你真的要雇佣我吗？”

    唐静芸点头，“当然。”她抽了口烟，眼神氤氲起沧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唐静芸愿意做个伯乐，”她猛然转回头，盯着伍向军道，“而你，在我眼里就是千里马。”

    伍向军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唐静芸讲话，那种带着认真和慎重的信任，心头竟然一时澎湃，定了定心，他才暗自好笑，自己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有一天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心潮起伏，这莫非所谓的人格魅力？

    唐静芸笑了，“铺子位于全德大街那片古玩街上，回头我让人带你去看看，里面的还有不少东西，你可以直接接手。”

    “全德大街？”伍向军惊讶，居然是那个位置，这可是京都的好地段啊。

    唐静芸挑唇，这还是浅戈离开京都的时候留给她的，也不知道是浅戈自己的还是那个帝空的帝王的，说是当做谢礼，里面的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也一应给了她。

    这也是她最近在考量古玩界打理的人员的原因，毕竟这样的好铺子烂在她手里，或者是转让出去，都是显得不太划算，白白浪费了好资源。

    想起浅戈，不由也是一笑，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走出了那些困境，那一夜的痛苦宣泄之后，他倒是显得开朗的很多，当然，那只是在唐静芸面前，在他人面前依旧是沉默寡言的。

    这还让那个男人狠狠的妒忌了一把，如果他身上森冷的气压能够冻死人，大概唐静芸早就死了不止一百回了。

    浅戈离开她还有些遗憾，不过他终究还是要离开的，他的生命早就和那个男人维系在一起，这国内终究只是他一个短暂停留的地方。

    很快唐静芸就收敛了自己飘飞的思绪，回过神来。

    她和伍向军吃完了路边摊，口味有点重，油盐放的有点多，其他的倒是不怎么影响口感。

    她笑着站起来，怕了怕伍向军的肩膀，笑道，“走，既然打算跟我混了，我带你去换身行头，瞧着样子，太落魄了。”

    伍向军呵呵一笑，倒是没生气，他自己的衣服自己知道，确实显得有些老旧了，起身跟着唐静芸离开了路边摊。

    很多年后，伍向军再回忆起当年和他的东家第一次正式敲定关系的日子，都忍不住感慨万千。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作为一只遇到伯乐的千里马，是何等之大幸！

    都说天降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他想，他前半生的磨难大概都是为了遇到她吧？从此跳脱牢笼中，走向了他一生的辉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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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误会

﻿    唐静芸带着伍向军进了一家名牌成衣店，伍向军倒是显得很沉稳，并没有表现出来丢脸的一面。

    想他伍向军少年起家，生意做到最好的时候，也是很有名气的，这些阵仗还是经历过的，自然不会显得丢脸。

    店员走过来，微笑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唐静芸挥了挥手，淡笑道，“挑几件衣服，”指着身后跟着的一身土气落魄的伍向军，“给他的，价钱不论，合身就好。”

    店员看到伍向军的样子，并没有露出轻视的意思，毕竟带他进来的这位小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光是这说话的语气和派头，都是顶尖的。

    “好的，您稍等。”店员愈发恭敬地道，站在一旁介绍起衣服来。

    唐静芸目光在衣服上掠过，指了两身衣服，一身是休闲的夹克，另一身偏正式的西装，让伍向军进去换衣服。

    伍向军见状没有推辞，要说以前的他还很傲气，不肯轻易受惠于人，但是经历过上一次的波折后，他对于这些看开了很多，有些时候，别人肯给予你东西，那是看的起你，如果看不起，那恐怕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投给他。

    他拿着衣服进去了，唐静芸就挑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坐下了，拿起店里提供的杂志看了起来。

    唐静芸双脚稍稍交叠放着，一手拿着杂志，一手散漫的放在腿上，仅仅是这样坐着，就给人一种别样的气质，令人轻易移不开眼睛。

    “华少，这里的衣服配你最好看了，衬得你格外的精神，迷得二十岁的小姑娘都要动心了。”

    就在唐静芸看杂志的时候，这家成衣店的另一个门口走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不差，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给人一种奶油小生的感觉，身边的女人倒是长相极好的，身材上佳，搂着那个男人的手臂，恨不得将半个身子都依偎进他怀里。

    此时正指着这些衣服娇声娇气地说话，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这可是京都卢家的少爷啊，她要是能够扒上她，这辈子的生活都不用愁了。

    这男人正是卢天华，卢玉华的那个弟弟，那天被唐静芸恶整过的那个人。

    要说那天唐静芸下手还真是打蛇七寸，虽然卢天华和他那个继母间并没有什么，但是挡不住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啊。

    好在他到底是他老子的独子，他老子哪怕心里有些怀疑，冷落了他一段时间后还是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不过这也足够让卢天华夹着尾巴做人好久了。

    压抑了太久，这不才刚刚解禁，就约了个小情人出来逛街，脑子里想着今晚一定要玩个够本，失去过自由才分外怀念以前玩的自在的日子。

    正和小情人打情骂俏呢，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气质极佳的女子靠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的贵气，赏心悦目。

    再细细一看，那不是那天在自己“好”姐姐卢玉华身边遇到过的那个女人吗？

    卢天华的眼珠一动，这里可是男装店啊，环顾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到其他亲近的人存在，那么……是在试衣服？

    一个女人得和男人多亲密才会和他一起来买衣服？

    卢天华顿时心中嘿嘿的笑了，他还以为这个清冷如月的女子还没动凡心呢，敢情是表面功夫做的好啊！

    唐静芸看了一会杂志，不久伍向军就走了出来。

    他此时的扮相，让一旁的店员都是神情一滞，无他，实在是和刚才的样子差距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

    伍向军的身材高大，两肩宽阔，是天生的衣架子，此时一身灰色的西装，暗红条纹的领带，显得极为气派。

    绷紧的下颌，刚毅的脸庞，浓眉大眼，看上去十分有精神。

    如果不是店员之前见到过这个男人落魄的穿着，还以为是哪个手掌大权的集团老总呢。

    唐静芸看着眼前这身气质的男人点头，很是满意，居宜体养宜气，很多时候一个人本身的气质也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果然人靠衣装，你这衣服一穿，走出去不知道让多少少女动了凡心。”

    这一幕落在卢天华眼里，却觉得带着几分情人间的暧昧，嘴角不由带起了猥琐的笑容。

    伍向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好久没穿这么好的料子了，让东家你费心了。”

    唐静芸手一挥，笑道，“都是小事，等到以后，你就算是穿着私人订制的衣服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是区区几件品牌衣服。”指着一旁的镜子，道，“去，照一照，看看现在的精神气，将往日的落魄都忘了。”

    “你以后，只会比这更好，不会比这更差！”

    唐静芸语气果决中带着决然和肯定。

    伍向军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中，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一个女人，似乎她说的话，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似乎她所描绘的未来一定会实现，令人不由自主的会想要相信。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还是一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似乎又有了什么不同，恍然如梦。

    唐静芸让人将另一身休闲夹克给包了起来，将他身上的衣服的牌子剪了，直接穿在身上没换掉。

    钱是唐静芸付的，她直接刷了卡，这张卡还是国内大银行的贵宾卡，是白易清替她办的，里面有五百万，每个月都会让人固定查账，只要消费了就会补足固定的五百万。另外这张卡也能够透支五百万。

    唐静芸本来不想这么麻烦的，但是奈何白易清将事情都办好了，说是唐静芸走出去代表的翡翠居的面子，由不得她拒绝。

    “哟，这不是唐小姐吗？这是带着情人来这里买东西？”

    就在唐静芸签字的时候，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令一旁的伍向军皱眉。

    男子将头凑到账单上看了一眼，对着唐静芸挤眉弄眼，“唐小姐为这情人可真是舍得，啧啧，上万块的衣服说买就买了。”

    唐静芸将手头的字签完，递给了一旁的店员，这才看向来人，挑眉，冷淡道，“原来是卢公子，”她清冷的目光在他和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划过，无端令人心中发虚，“比不得卢公子，一个月换一个，环肥燕瘦不重样的。”

    卢天华听到唐静芸这话，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不过随后就呵呵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只当唐静芸是被人发现了秘密不好意思。

    很快唐静芸就将东西拿好起身离开，伍向军则是默默的跟着唐静芸离开了。

    卢天华被唐静芸这副高傲的性子弄得一时间很是不快，他身旁的女伴挽住卢天华的手臂，娇声娇气地道，“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傲气，不知道得还以为是干什么的呢！”

    卢天华眯眼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这个女人一看就令人心里痒痒的，身上有种令男人想要征服的气质。

    可惜了，太过高傲了，倒是不好碰。

    如果让卢天华知道唐静芸就是那个一手策划了他最近不幸的遭遇的黑手，心中就一定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了，这可不是他平常养在家里的娇花，这分明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令人碰不得。

    不过，他的眼底闪过猥琐的笑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唐静芸的名声他倒是可以帮她坏一坏。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身后还有人要算计她，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卢天华这样的存在，并不足以令她放在心上。

    “东家……”伍向军走在唐静芸身后，皱了皱眉沉声道。

    早在和唐静芸确定了雇佣关系后，伍向军就按照圈子里的规矩对唐静芸改了称呼。

    唐静芸淡淡的摆手，“无所谓，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以后铺子上的事情注定要和我有接触，总不能一直避着吧？”

    伍向军见唐静芸这副样子，倒是放下了心。

    出了门，唐静芸径直叫了一辆车去了翡翠居的写字楼。

    站在翡翠居的大楼的前面，唐静芸看着高耸的大楼，回头看向伍向军，笑道，“这栋大楼怎么样？”

    伍向军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此时的唐静芸脸上的笑容很特别，迎风而立的她，衣角被吹拂起，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凤眸很明亮，熠熠生辉，仿佛容纳着整个世界。

    唐静芸指着那栋大楼，挑眉，眼角眉梢染上几分自得，“这是我的产业——翡翠居。”

    伍向军闻言眼中闪过惊讶，随后就是垂下了眼眸，过了一会儿，道，“东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觉得此时的她太过耀眼，耀眼的刺痛了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他差点要被刺的流泪了。

    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伍向军，我相信你，时间会证明一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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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流言蜚语

﻿    唐静芸回头看去，入目是白易清那张脸，此时脸上正带着笑容，一脸期盼地看着唐静芸。

    不过白易清在看到唐静芸身边的伍向军后，失声叫道，“东家？”

    伍向军也是露出诧异的神情，“白掌柜？！”

    唐静芸见两人竟然是熟识，不由诧异的笑了，“我还想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下呢，敢情你们早就认识了？”

    白易清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看着唐静芸，解释道，“东家，我之前不是说在古玩铺子里做管事吗？这位就是我曾经待的铺子的老板。”

    唐静芸当初倒是依稀记得确实是这么回事，而伍向军也确实是古玩界出身，小有名气的人。

    不由感叹一声，这京都说大还真不大，兜兜转转，竟然都是熟人，饶是唐静芸平素冷情，也不由感叹一句，因缘际会罢了。

    这厢两人都是收敛了初见时候的激动，唐静芸伸手一引，“得了，咱们先进楼再说，别在这里给人看热闹。”

    唐静芸带着人走了进去，迎着不少员工诧异的目光进了白易清的办公事，随后吩咐道，“将我上次拿来的几件东西拿过来。”

    白易清一听这个，想起伍向军的老本行，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当下就是起身离开。

    唐静芸对着白易清点头示意，“坐，没想到居然碰上老熟人了，老白现在是翡翠居的打理人，我自己比较忙，多亏了老白。”

    伍向军脸上露出笑意，“这样挺好的，白掌柜以前就是玩玉石出身的，跟着我弄古董本来就委屈了他。”

    两人交谈间，白易清回来，左手一个袋子，右手则是一个锦盒，在唐静芸的示意下，将那个袋子交给了伍向军。

    伍向军目露诧异，唐静芸笑着解释道，“这是之前从老叶那里买的，应该是真品，留给你看看，”随后又是笑道，“东西就留给你了，既然你和老白都是熟人，我也就放心的交付给你们两个了，先离开了，有事再通知我。”

    说着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起身拿着锦盒离开了。

    于是白易清就这样看着自己好久才能见到一次面的东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她居然又给溜走了！

    白易清伸手想要拦住，但是看到唐静芸那闪得极快的身形，只能暗暗磨牙，有气无力地道，“唐总……”

    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得，还是回头电话汇报吧。

    要说他这东家其他什么都好，隔着电话都能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就是不大爱坐办公室，不太爱批文件，好吧，他这个老人家只能姑且当做是年轻人的性子飞扬跳脱吧？是吧？一定是的吧？见鬼的才是！

    白易清想要摔桌！你见过性子飞扬跳脱的人能够一整天一杯清茶看着一本书，或者钓一下午的鱼？他简直找不到比他东家更老成沉稳的年轻人了好吗？

    所以说，不要给她不爱批文件不爱坐办公室找理由，他白易清恐怕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啊！

    伍向军看着老白脸上那一顺溜的爱并着恨如同大屏幕在跳转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太轻易就把自己给卖了。

    唐静芸笑着走出了门，招了辆出租车走了，她坐在后车座里，摩挲着手上的锦盒。

    回到了胡同巷子的家里，将东西放到了自己床头柜子的抽屉里，随后就要下厨去做饭，不过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何延陵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眉头轻皱，随后又上扬起来，她让何延陵关注的股票已经开始波动，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一场大战要拉开序幕。

    ——

    唐静芸过了几天平静安宁的校园生活，不过显然京都上流圈子却不怎么平静，有一个留言像是旋风般刮过京都某个圈子。

    姜晔在外头养的女人不甘寂寞，在外头包养了男人！

    这个消息就不吝于一个重磅炸弹投放入了京都的水里，将整个水面炸的水花四溅，愣生生的惊诧了不知道多少人！

    姜晔是什么人？那可是国内最年轻的少将，就算是同等家世的人，多数也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以前罕有回京都的时候，也就和他同时代的人对他还有印象，后来回了京都，也是鲜少在外头玩，恐怕就那么几个亲近的朋友能够叫动他。

    整个人身上都带着神秘感！

    而关于他在外头有个处好的对象，这是很多人都听说过，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包养情人？公然给姜军长戴绿帽子？

    听到的人都是一阵哗然，纷纷猜测这里头又有多少恩怨情仇。也有嗅觉敏锐的人猜测，姜晔经历过这个后，会不会同意和余家联姻？

    这个消息没用几天就整个传开了，各种言论都有，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对姜晔那个女人的负面评价。

    这样的成果让余家别墅里的某个女人挑唇笑了，回头对自己亲近的下属交代道，“去，给卢天华准备一份谢礼。”

    余晴柔回身看着外面的景色，红唇挑起，眼底闪着狠辣的光芒，春来来临了，万物都要复苏了，只是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夭折呢？

    她摩挲着手边的窗沿，我余晴柔看中的男人，就一定是我的！谁都不要想和我抢！她的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只是置身于漩涡中心的唐静芸，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自己不常在这个圈子里行走，而在圈子里行走的几个朋友，都没有将她的身份和姜晔的女人对上。

    至于某些这个圈子里的人，又隐约知道唐静芸和姜晔关系的人，这一回却都不约而同的将事情瞒下了。

    ——

    身旁的荣娇似乎一如既往的张扬明媚，但是唐静芸却觉得此时的荣娇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走神和一个人发呆的样子也多了点。

    完全就是堕入恋爱的小女生的样子啊！

    荣娇抱着唐静芸手臂，笑眯眯地说着趣事儿，难得毒舌得戚二少并没有多说话，今天的戚二少似乎心情很不好啊。

    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唐静芸却猜了出来，笑眯眯地道，“戚二少，要喝茶不？”

    戚泽九翻了唐静芸一眼，没好气地道，“滚！”

    其他人讶异，显然是没闹懂这里头又有什么故事？怎么戚二少转眼就看唐静芸这么不顺眼了？

    唐静芸则是神色淡然，心里却是笑了起来，这小子分明就是在别扭那天自己去他家里的事情。

    想起那时候戚泽九看向自己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大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之前还在好奇的家中贵客，居然转眼就成了自己学校的好友。

    几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唐静芸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她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戚泽九脸上打转，令戚泽九背后寒毛竖起，一般唐静芸有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总会有人倒霉。

    果然，他的预感还是很准确的。

    “骚年，你果然还年轻！”唐静芸笑眯眯地戏谑道。

    然后，戚泽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对唐静芸竖起了一根中指，低声暴喝道，“年轻个屁！唐静芸，别以为你认识我哥我就怕你了！”

    桌上的人纷纷对视，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是谁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整个桌上都笑喷了。

    郑佳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一手搂住荣娇的肩膀，哈哈直笑，指着铁青着脸的戚泽九，“哈、哈哈……果然还是静芸的本事最大，最能撩起别人的脾气！”

    好歹也是认识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戚泽九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段瑞杰揉了揉笑了痛的腮帮子，一把扣住戚泽九，笑道，“兄弟，不会是静芸在你家长面前告你了吧？”

    闻言戚泽九的脸色更黑，告状？岂止是告状！他大哥简直就像是托孤一样把自己交给唐静芸，什么“泽九就麻烦你了”、“其实他还是个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如此种种的言论，简直不能忍！

    而唐静芸呢，真是端的一副好架子，硬生生全盘应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的长辈呢，分明比自己还要小！

    也不知道自己大哥和爸爸是什么心态！

    当然，戚泽九这样又羞又恼的心情是不为外人道也的，别说是外人，就算是自家的兄弟，那也是不能说的！

    这些人当中，大概也就唐静芸能够猜到几分他的心情吧，不过她最多也是笑笑，并不会什么。

    顾凌看着两人之间一笑一黑的脸，眸光流转，眼中含笑，心中感慨，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真是诡异啊！

    戚泽九对着唐静芸翻了一眼，没好气地道，“好了，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唐静芸浅笑，眼神带着无辜，摊了摊手，“咱俩有什么好计较的？”

    “噗哈哈……”一群人又笑开了。只能说唐静芸这无辜又单纯的表情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知道她本性里的嚣张和狡诈，他们恐怕都会忍不住相信吧？

    戚泽九恨恨咬牙，“算你狠！”早就知道言语里占不了便宜，唐静芸跟他大哥说的一样，跟只老狐狸似的，果然自己还是太嫩了。

    几人的气氛恢复了原先，戚泽九也没了原先的不自在，又恢复的原先的样子。

    郑佳明眼中闪过深思，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慎重，亲眼见她三言两语、插科打诨的将事情一笔带过，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涌起波澜。

    这个女子……实在了得！

    而在一个城市内的京都大酒店里，那里的气氛却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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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翻脸

﻿    京都大酒店里。

    今天房间里坐了不少高官贵胄子弟，任何一个拉出去都是在京都圈子里小有名气的人物，但是现在却都不由而同的收敛了自己的傲气。

    原因无他，因为在座坐了几个比他们还要厉害的人物，不管是在家世还是自身所取得的地位上，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在座的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主桌上的那些男男女女，只有见过他们，那才明白什么叫做世家风范，什么叫做精英式人才。

    而今天最吸引人的，无疑是坐在主位上的冷厉男人，俊美无畴，只是脸上绷紧着线条，气质冷漠，一身杀伐果决之气，令人不敢轻易亲近。

    当然，吸引人的不单单是他的外貌，更多的还是这个男人背后所代表的庞大势力以及他本身的实力。

    这个人正是姜晔。

    而姜晔身旁坐着一个女人，柳眉弯弯，烫了一头小波浪卷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美丽又时尚，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此时的姜晔脸上带着几不可查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很冷淡，眉头稍皱，有些不满的睨了一眼身旁的戚润清。

    戚润清也是无奈，他也没料到上次姜晔这么不给余晴柔的面子，余晴柔还会凑过来，而且还坐了一桌。

    余晴柔起身给姜晔倒酒，姜晔将杯子一挡，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压下心头的不满，“抱歉，我今天不喝酒。”

    最近他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出来一趟已经算是难得，实在是不愿意再喝酒来影响接下来的办公时间。

    余晴柔嘴角一弯，“姜晔，不至于这么绝情吧，好歹咱们也是很多年的同事了。”她眼中含笑，对着周围的人笑道，“你们说姜晔该不该喝这杯酒？”

    周围的人一听，见余晴柔主动挑起，自然乐得起哄，有人哄笑道，“当然该喝！”也有人道，“这可是余小姐亲手倒的酒，不知道是多大的荣幸了”

    姜晔目标微冷，他不太喜欢女人自作聪明，这一点上余晴柔根本比不上他的芸芸。

    在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他和她窝在那个小地方银临市那个老旧的小窝里，她就能够敏锐的察觉出他的心情，然后用最恰当的方式来对待那时候的他。

    她会在他烦躁的时候递给他一杯清茶，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看书，在他心情颇好得时候，跟他开个无伤大雅得玩笑，一切都格外的熨帖，从来都不会令他感到不舒服。

    这或许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将余晴柔放在自己结婚对象的考虑人选中的原因之一吧。

    他还是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虽然他的女人现在也很强势，但绝不会勉强他。

    只是这样的环境下，姜晔也不好拂了众人起哄的心情，于是他猛然起身，拿起桌上的另一瓶酒，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一杯，对着众人环视一敬，仰头闷干了杯中的酒。

    众人被他那双凌厉的眼眸一扫，不知道为什么，都无端的升起了惧意，也纷纷歇了起哄的心思。

    姜晔将酒水仰头饮尽，脸上的神情神情变得更加冷淡，将杯子倒扣在桌上，态度很明确，今晚是不会再喝酒了。

    众人被姜晔这样的态度弄得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是安分了下来。

    很多人心中暗暗咂舌，早就听说这位爷儿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主儿，现在可算是长见识了。

    可不是，连余小姐的面子都不卖，这可真够有范儿的。

    这就是世道，要是换了个人敢这么对余晴柔，大概早就被人用口水淹死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说明不了什么，但恰恰就是这身份地位，给予了你任性嚣张的特权。

    有能力有本事有背景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总会有人给他找好借口。

    余晴柔见姜晔这副样子，脸上难堪一闪而过，姜晔对待她的简单粗暴的态度令她感到很失望，不过想起家里的嘱托和她自己的心思，还是忍住了。

    依旧微笑着坐了下来。

    姜晔瞥了一眼她，然后让戚润清给他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和果汁过来，倒了杯果汁喝了起来。

    接下来的饭局倒是还算平静，不过很快又起了波澜。

    在座的这些人喝了不少酒，酒酣面热之时，自然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上了京都里最近的消息。

    最近京都什么消息最热？当然是姜晔的女人找情人这件事！

    当有人将话说出口的时候，在场的气氛突然就冷了，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瞬间凝滞，令人心中不由一颤。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悄悄瞄向姜晔，见正主儿正若无其事的吃菜，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面，就见姜晔轻轻的将筷子一搁，清脆的声音无端的令人心中一颤。

    余晴柔见姜晔的脸色平淡，但是多年的相处还是令她看出了那眼里的汹涌的怒火，心中一寒，不过还是笑着将本来要起身的姜晔按住了，笑道：

    “姜晔，都是小事，没有必要为了点小事让圈子里的朋友难堪，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开了总是不好的。”她的话音一转，“再说，女人嘛，玩玩就好，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你这样的好男儿难道还愁找不到女人？”

    姜晔却是将她的手强硬的掰开，手上端着的杯子猛然砸在了地上。

    全场一阵寂静，落针可闻。

    他的目光环视众人，嘴角上挑，露出此次吃饭的第一个笑容，看上去很是柔和。

    在刚才那样的暴烈动作后，却显得分外的诡异。

    姜晔笑道，“抱歉，是我没有告诉你们她对我的重要性。我只想告诉在座的诸位，我姜晔此生就这么一个女人。”

    他用严肃冷厉的语气说完这样一段宣言，随后露出一个森冷地笑容，“所以，请你们不要再试图毁坏她的名声，否则，”他冷笑，“只祈祷在场的诸位家族不怕我姜某人的报复！”

    这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所有人都是心中抖了抖，曾经有人戏称，姜家太子爷要是生气了，半个京都都要被牵连。话虽然是笑话，但未尝没有几分真实。

    姜晔身为姜老爷子嫡孙，姜家第三代的标旗人物，国内最年轻的少将军衔的人，他说的话，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随后姜晔起身，再未看身旁的余晴柔一眼，他对她很失望，她已经将他对她的最后一丝同袍之情磨灭了。

    姜晔离席，戚润清自然也离席，留下房内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心中暗暗想到，看来这位神秘的女子绝对是不能惹啊！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可不想做杀鸡儆猴的那只猴子！

    姜晔离开后，在车子里敛眸沉思了很久，心中在暗自考虑怎么收拾余家。

    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收拾余家的事情早就有人去做了，其中一个就是坐在他身边的发小之一。

    戚家早就在拿到唐静芸那份资料后，就联合了顾家还有段家，打算给余家一个教训，就算弄不垮余家，也足够余家从一流世家倒退回二流世家了。

    ——

    唐氏集团总部。

    赵洵正对着唐志谦汇报着集团内的事情，显得格外的小心。

    最近老板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似乎很不好，已经训斥了两个部门经理了，让整个集团都处于一片低气压状态。

    唐志谦手上拿着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在走神，不过赵洵可不敢多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唐志谦将手上的笔一摔，突然开口道，“最近那消息怎么样了？”

    赵洵当然知道所谓的消息是什么，当下回道，“愈演愈烈了。”

    唐志谦冷哼一声，“余家的小孩行事，真是愈发的剑走偏锋，这家教真是不行。哼，他余家真当我唐家没人吗？”

    随后心中又是涌起不满，那个小丫头片子真是本事，跟人同居居然还不告诉他，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当父亲的了？

    他自己有意忽略了，唐静芸至今连一声父亲都没有叫过他。

    低声嘀咕，“这个丫头，吃亏了也不知道回家来找人，别人有家长她难道没有码？服个软会死啊！”

    一旁的赵洵听了心头嘀咕，就你们两个的关系，哪一次见了面不是你被气的头顶冒烟，挑起起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家怎么可能来找你？

    不过说来这位芸小姐也是本事，明明每次都气的老板拂袖而去，偏偏暗中还是关心的很。

    唐志谦琢磨一会儿，交代道，“回头你盯着余家的产业，还有我记得余家那位二爷手里咱们好像也有把柄，攥紧咯。”

    赵洵应声点头，心中却是暗凛，唐静芸总是在刷新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当然，他从未看轻过她。

    等到赵洵离开后，唐志谦起身，此时的他显得有几分烦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暗自嘀咕，这个小丫头片子果然是条狼崽子，自带品种是白眼狼的，养不熟，好久不见了，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想到唐静芸找的那个男人，又是忍不住摇头叹息，他也是无意间才得知的两人间的关系，真是不令人放心。

    她难道就不知道找家世和能力都好的男人娘家会压不住他吗？

    想着这些，又不由高兴，果然是她唐志谦的女儿，挑男人的眼光都那么高。

    心头却是琢磨开了，这回一定要叫余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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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较量

﻿    感觉敏锐的人都能够察觉到京都近日来压抑的气氛，山雨欲来风满楼，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两大派系在悄然间碰撞，厮杀，都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却比刀子锋利的多。

    刀子下去只是一条性命，这两方的碰撞，稍有不慎那可就是累及全家的事情。而政治斗争素来如此。

    对于这一次两个家族碰撞的起因，很多人都是心头疑惑，但是对于某些知道些许内因的人，却无一例外都是讳莫如深，避之不及。

    但依旧有风声传开，似乎是余家的大小姐眼看着姜军长不愿意娶她，觉得丢了脸，就拿那位的女人开刀。

    前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大抵就是她折腾出来。

    结果姜军长也不是好惹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当下就和余小姐翻脸了，然后就闹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当然，也有目光深远的人看出来，这背后可不仅仅是小儿女家的情爱，充其量就是个导火线，终究还是家族之间的利益冲突。

    而这个事件的开端，我们的唐静芸同学，此时却早就搭上了早上的航班飞往了沪市。

    这偌大的京都里，戏台子也搭好了，人物也都粉墨登场，而她这个看戏的人，却早就抽身而去。

    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走的好不自在。

    也不知道被卷入这件事情里的几家人，若是知道了她这个正主早就离开，会是什么心情？

    至于唐静芸，她才懒得管别人的心情呢，要是换做她，说不得放把火，将整个戏台都给烧成灰烬，管他什么魑魅魍魉，都付之一炬罢了。

    不过到了沪市后，她还是给姜晔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中罕见的带着几分疲惫，她的心莫名的感到几分酸涩，又带着几分甜蜜，像是陈年的酸梅子酿的酒，涩涩的。

    有多少年不曾有过一个真心人维护过她了？不过她的话音里仍旧带着笑意，“一座城的沦陷成全一个女人的爱情，你姜大少准备用一个家族的覆灭来给我立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有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有何不可？！”

    这话像是一支带着火光的利箭，刺透了她的心防，直刺进她的软肉里。

    只是出奇的是，那火光并不灼人，反而暖洋洋的，直暖到了骨子里。

    何延陵看着坐在后座上的自家老板，见她那双素来凌厉上扬的凤眸罕见的弯了下来，像是承载着万般柔情，不由心底诧异，更加好奇起电话那头的是何人。

    等到唐静芸挂了电话，何延陵才向唐静芸汇报起最近的事情。

    唐静芸收敛了眼中的情绪，静静的听自己这个心腹说起了他在投资市场上的行为。

    “……日前我已经和国内的大型点子企业佳友集团有过交涉，对方似乎正碰上资金断链，不过我已经看过了，他们那里的技术分配十分合理，是个有潜力的对象。”

    唐静芸闻言挑眉，佳友集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集团就算没有原石投资的注资，也能安然度过这一次的资金危机，然后一跃成为国内的电子制造商的顶尖存在吧？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想起她自己接下来的某些计划以及整个IT产业的长期发展和宏图，这个产业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唐静芸对着何延陵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就算没有自己，何延陵的眼光也是极为敏锐的。

    这是何延陵第一次在唐静芸面前提出八位数的投资项目，而唐静芸那欣赏的眼光让他升起了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被自己所崇拜的老板肯定，这是对他最大的褒扬和鼓励，也不枉他研究了上百份的材料，夜以继日的分析和搜集资料。

    别看何延陵在外面留学好几年，但是他却出身在一个书香门第，家中当年也是清流一派的人，他受到从小教育的影响，骨子里很有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老派作风。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未尝没有几分报答唐静芸的意思，他不希望唐静芸后悔。

    一路交谈而过她，唐静芸的脸上带着笑意，笑容清浅，顺手处理了不少事务。

    ——

    周中余迈着步子走进大户室，和里面的常客打招呼，目光下意识的向那个偏僻的位置看去，入目是意料之中的空置的座位，他心中有些遗憾。

    那个位置正是唐静芸当初常坐的，那个女子在留给众人一片神秘和好奇之后，带着她所赚取的千万资金离开，徒留给大户室里的人的一片唏嘘。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在唐静芸走后，大户室里的那些人似乎约定好了一般，都没有再选择坐那个位置，纷纷将其空置着，似乎在说明着什么。

    他走到前台，上次的小冯已经不在大户室里，据说是炒股失败，在沪市里待不下去了，回老家找工作了。

    替换他的是也是一个年轻人，大家都叫他小李，也是一个很活跃的年轻人。

    此时见自己经理一脸感慨的看着那个空余的位置，心中疑惑，凑到周中余身边笑嘻嘻地问道，“经理，那个位置是谁的专座呀？怎么我看这里的好几位大老板都不坐那里。”

    他来这里工作的时间并不长，总是能够看到这里身价百万的人，聊天的时候争论起股票，各执一词，另一方说不过的时候，对方就会说，“你当你是那位吗？”

    然后另一方就哑火。

    所以格外的好奇在众人口中提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周中余笑笑，想起唐静芸那神秘的来历和惊人的直觉，笑了笑，“是个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来。”

    说罢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小李见套不出什么话来，也就不再多说，心中猜测，大概是个年纪不小的中年人吧？

    就在他以为自己经理要回办公室的时候，他诧异的看到经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那笑容和平常敷衍客人的笑容不一样，是实实在在的透着笑意，他甚至觉得其中带着几分谄媚。

    他觉得一定是错觉，自己的经理平常总是带着那么一股风范，就算是大户室里的其他身家极大的客人，也不会过于热情，又怎么会对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么热情呢？

    然后在他诧异的神情中，看到经理走到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子面前，大笑着道，“唐小姐，没想到还会在这里看到你！”

    随后，似乎大半个大户室里的氛围都变得，仿佛一潭死水里抛下了一块砖，水花四溅，涟漪四起。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好几个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客人，居然都起身上前对那个女子说话。

    他小声地问自己身边的人那个女子的身份，身边的那个同事是个老人了，此时笑着小声道，“她就是那个偏僻的座位的常客。”

    小李满脸惊讶，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经常被挂在嘴边的神秘人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的人，这和他印象里的存在完全不一样啊！

    身旁的人看到他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你没见识地还多着呢。”

    唐静芸和周中余几人交谈完毕后，就让何延陵划账去买了好几支不温不火的股票，神情看不出什么。

    很快就又带着人飘然而去，似乎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投下这好几百万的钱。

    周中余脸上乐呵呵的，送走了唐静芸就进了自己办公室，给徐寅东打了个电话，告知唐某人的到来。

    电话那头的徐寅东闻言却是面色沉重，不由眯起了眼，这唐静芸的到来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只是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事实……

    ——

    唐志谦今天照例来上班，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推开门后，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个锦盒，不由皱眉。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雕工很精细的观音像吊坠，用的是福禄寿三彩的顶级翡翠料子。

    同时他还看到了这锦盒里的一张纸条。

    拿起纸条，入目是龙飞凤舞的字体，笔锋遒劲，看到上面的内容，他不由气笑了：

    老头子，恭喜你又大了一岁，也祝贺你离迈进棺材又进了一步。

    不用说唐志谦也知道这是谁的口气，除了唐静芸那个小兔崽子大概也没有人敢和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整个京都想他死的人倒是真不少，可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的，还就他一个！

    哼，也不知道她这脾气像了谁！他明明记得她妈妈当初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赵洵如果在这里，肯定又要腹诽了，除了像老板您外还像谁？他可没有忘记老板的传说，当初年轻气盛的时候，公然给对手的生日送钟！没的把人气坏不可！

    心中虽然气哼哼的，唐志谦还是乐呵呵的将挂坠挂在了脖子里，天知道他以前从来都不戴这玩意儿。

    ——

    沪市酒店里。

    唐静芸一身睡袍看着外头的的夜景，眯起了眼睛，霓虹辉映，车水马龙，繁华如斯啊。

    她站在阳台上，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嘴角挑起，老东西应该是收到了她送的生日礼物了吧？不知道看到字条后有没有气得摔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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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再入股市

﻿    周中余送走了唐静芸这个神秘的女子，心中暗自琢磨着是否股市又要有什么波动？

    他从业这么多年来培养的直觉，让他觉得唐静芸这个女子不像是喜欢浪费时间投资没有意义的事情的人。

    不过第二天他没有在大户室里看到唐静芸，而是碰上了胡毅，一个在大户室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

    远东投资的一个部门经理，据说很得徐寅东的赏识，近年来晋升的很快。

    说起远东投资，那也绝对是股市里鼎鼎有名的，尤其是这个老大徐寅东，那也绝对能够算的上泰斗级的人物。

    当年也是靠着股市发家的，不过今年转行做起天使投资人了，倒是很少听闻在股市里行动了。

    “胡经理，没想到你居然还特意跑一趟，打个电话，我老周什么不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周中余笑道。

    胡毅摆了摆手，“这可不是这么说的，周经理平日也是个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呢？”

    正所谓上头有人好办事，别人弄起来至少要好几个小时的事情，有了周中余的亲自出马，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事情。

    周中余将东西交还给胡毅，笑道，“不负所望，一切搞定。”

    胡毅笑着接过文件，跟周中余走出了办公室，看到平常略显冷清的大户室里今天难得的多了人，不由笑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这些大爷怎么来的这么早？”

    周中余闻言，倒是多少有些猜测到这些人的想法，笑道，“还不是昨天一位好久不现的厉害人物回来了，他们这是打算上去问问行情的。”

    “哦？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够让给这群人折腰？”胡毅闻言，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在这大户室里来来往往的大亨，怎么也都是在股市浸淫多年，倒是不知道有谁能够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主动低头？

    周中余一听这话，顿时也是笑了，“哈哈，这胡经理就不知道了，年前我这里可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好家伙，买空卖空做的不要太顺溜，中信还记得吧？一片看涨的情况下，好多人都在追加投资，结果人家麻溜的清仓，当时还觉得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谁想啊，第二天就狂跌。”

    说到这里，周中余眼中闪过感慨，“不知道多少人后悔着没和她一起卖了呢，要是卖了，也不至于亏了那么多，至今还被套牢呢。”

    胡毅听着，心中多少有些不信，怎么会有人这么准呢？估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吧？就中信那股票，他自己手头还没清干净呢。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周中余一看这两人，连忙快走上前几步和其中的女子握手，哈哈一笑，热情道，“还以为唐小姐今天不来了呢，没想到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吗！”

    唐静芸笑着点头，“周经理这可是要捧杀我了，不过是些许运气而已，怎么能和诸位相比呢？”

    周中余心说，唐小姐你大概是没见过你自己坐在那里的那股气势吧？在整个股市跌宕起伏的时候，每天的涨幅都是以百万结算，哪怕是那些成名的企业家都会显得有几分烦躁，只有你还能够悠悠闲闲地在那里看报喝茶。

    不是强装的淡然，而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成竹在胸，光是这份气度，就比所有人都要强。

    这就跟一朵花开在一片草丛里一样的醒目啊，想不注意到都难。他这样的人都看得出她的非凡，更何况其他久经世故的老狐狸？

    两人攀谈了几句，唐静芸就带着何延陵走了进去，果然刚刚坐定，就有一个中年老板走了上去。

    其余暗暗叫悔，居然被这只老狐狸捷足先登了！

    胡毅早就在看见唐静芸的那一刻，就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不过好在当时大家都没看他，也就没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周经理，被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的人就是她？”

    周中余笑道，“可不是，就是这一位啊！”

    胡毅尴尬一笑，没有在继续说什么，似乎有些不自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当时可还在崔教授面前说过自己亲自下场的经历，当时还觉得很有优越感，可是现在……他面上一热，随后就匆匆告辞了。

    周中余只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罢了，回身去看向正在和人交谈的唐静芸，只见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老成的味道，也不知道和身边那位说到什么好笑的，两人俱是笑了起来。

    他看着她笑的时候，那双凤眸仿若在飞扬，他想，这样的年轻人才是这一辈的楷模吧？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山水蕴养了这样的女子，眉眼间仿佛能够看到山川大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经历造就了她的性格，淡然看尽世间富贵。

    大概千万中才能孕育出这样一个吧？而后又是在不知道多少人中脱颖而出，直上云霄。

    所谓的人中龙凤，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这样想着，心中有些感慨，果然是不服老不行了。

    唐静芸那头，和刚才的一位聊完之后，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何延陵在一旁好笑，自家老板可真是愈发的成为一个香馍馍了，不过还是尽职的询问道，“老板，可有要下手的？”

    唐静芸暂时还摇头，伸出手挥了挥，笑的一脸莫测，“再等两天。”

    再过两天，沪指就会迎来这一轮熊市的最低点。那时候整个盘面一片绿色，绿的人心都凉了，当时股市人心惶惶，整个盘面差点崩了，不知道多少人在心底发凉。

    可是第二天开盘，沪指就以一种令人心惊的涨势疯狂上涨，轻易就把前一天跌的赚回来，这一红一绿间，可着实玩了个心跳和刺激。

    两天后，唐静芸在一片绿油油的股票里，入股了好几支跌停的股票，这一回大户室里见她动作，也不乏皱眉的，暗忖莫非是要买空卖空？可到底还是不敢在一片绿的时候冲进股市。

    结果第二天，看着满盘皆红的大盘，所有人捶足顿胸，懊恼不已。

    而就在唐静芸闷声吃肉的时候，另一位大人物驾临，赫然就是和她有过数次相交的徐寅东——远东投资的董事长。

    唐静芸起身，笑道，“哟，这不是徐董吗？贵人事忙，怎么今儿个有空来这里转转？”

    徐寅东和唐静芸握手，随后坐了下来，笑道，“别啊，不知道为什，唐总口中的‘贵人事忙’在我老徐耳朵里，生生听出了讽刺的味道啊，我可比不上唐总忙。”看了眼满屏红的大盘，再看看唐静芸笑的灿烂的脸，“这刚一到沪市，就已经赚翻了吧？”

    唐静芸悠悠一笑，不言而喻。

    徐寅东虚点唐静芸几下，假装埋怨道，“你啊，自己光吃肉，也不给我们留点肉汤，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年轻人的尊老爱幼的品德呢？”

    唐静芸捧着茶杯，看着这位在沪市跺一跺脚就足够让很多心惊的大人物开玩笑，悠悠地笑，直到让徐寅东一个人说不下去。

    徐寅东见状只能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有多少年不曾有人敢让他徐董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也就这个丫头有胆量！

    “您说啊，怎么不继续了？”唐静芸故作讶异地道，其实眼底已经蓄满了笑意。

    徐寅东看了唐静芸一眼，笑道，“这仇我可是记下了，咱们回头再算。”

    说着看向那里一线飘红的大盘，努努嘴，“怎么看？”

    唐静芸背靠在沙发上，玩味地笑，“这时候买入，什么都是赚的，只要不黑心就好。”

    徐寅东看了眼唐静芸，问道，“你入手了什么？”

    唐静芸笑，道，“刚中制药，正汽。”

    徐寅东挥了挥手，示意红马甲过来，然后好不犹豫的两支股票各自入手了一万股。

    此时的刚中制药是每股61.5，而正汽则是每股66.9，徐寅东就这样眼睛都不眨的抛了一百多万的钱进了股市，唐静芸见状也不阻止，神情带笑。

    见徐寅东切割完成，她促狭一笑，“老不休。”

    徐寅东摸了摸鼻子，不和唐静芸这个小丫头计较，有钱赚，不赚白不赚，他徐寅东的脸皮早就够厚了。

    唐静芸看着这只大盘的数字不断的上扬翻滚，心中却是感慨不已。

    前世研究股市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的假想，她要是回到了这个年代，一定要把握住这一次的牛市，一飞冲天，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代，却反而有种不真实感，似乎历史就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重演，无端的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由挑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大概是历史的厚度太重，只有重临这个时代，才能在那薄薄的纸张间感觉到每一页都承载着太多东西。

    徐寅东见到唐静芸嘴角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唐静芸似乎有着很深的信任，他总感觉在这一次的股市里，他会见证历史，见证一段神话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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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护犊子

﻿    沪市标志性建筑，旋转餐厅上，唐静芸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的正是何延陵，两人点了牛排红酒在吃放。

    何延陵看着唐静芸吃牛排的手势，眉头轻轻挑起，倒不是唐静芸的动作有什么不标准的，而是太标准了，标准的令他这个留学归来、受过熏陶的人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当初他就觉得唐静芸很神秘，可是就算现在认识的时间久了，他还是觉得唐静芸很神秘，身上似乎带着某些他看不懂的地方。比如这个。

    唐静芸虽然相较而言更喜欢吃中餐，但是这种地方她前世也是常客，该有的礼仪还是一样不缺的。

    两人倒是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何延陵向唐静芸请教了几个问题，越是开始管理原石投资，他越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和唐静芸之间的不足。

    很多事情他拿捏不准的，到了唐静芸面前却能举重若轻的处理掉，这也愈发让他上进。一个不能为老板分忧的下属不是好下属，他可不能以后事事指望老板亲自出马。

    唐静芸吃了个半饱，端起桌上的红酒，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她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象，突然开口道，“延陵，你觉得这里如何？”

    何延陵有些闹不懂唐静芸的意思，斟酌了一下才回答道，“很好，这里应该算的上是国内的高水准的地方了。”

    唐静芸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这里还不够好。”她的目光穿透玻璃，透过夜色，看向了遥远而未知的地方，“迪拜帆船那个七星级的酒店知道吗？你大概没有见识过那里的奢华，走进去，那就是用钱堆积出来的世界，入目都是顶级的奢华，你踩在脚下的一块地砖，恐怕有些人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

    唐静芸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说英皇娱乐大酒店，全体宫殿式结构，全程都是模仿欧洲十七八世纪的风格。当然，这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用金砖铺成地砖。在每一格子下面，都是一公斤大小的金子筑成的金砖，你走在地上，其实是踩在金子上。”

    何延陵感到很震撼，他不是真正的顶层人家出身，家里虽然有钱供他出国留学，但是并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奢华场景，听着唐静芸话语里的描述，只能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华丽扑面而来。

    唐静芸眯起眼睛，笑道，“你知道我们脚下所踩的土地上有多少有钱人吗？这个国家，哪怕曾经贫穷过，失败过，落魄过，但是这里的人民骨子里都透着坚韧和顽强，世界夺去的，欠他们的，他们迟早都会拿回来。”

    何延陵摇头，他不清楚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唐静芸用这样的语气讲话，他的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战栗，让他头皮发麻。

    “所以，这片土地的人迟早会回归到世界的顶层，老祖宗们能够弄出圆明园那么世界顶尖奢华的地方，他们的后辈又怎么会甘于现在这样的享受呢？”唐静芸挑唇笑了起来。

    何延陵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把握住了唐静芸的意思，不过还是试探地问道，“老板，您得意思是……？”

    唐静芸将目光转向何延陵，笑了起来，“国内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地方，不代表未来就没有。有些东西，总是要有人去创造了然后才出现的。”

    何延陵眼中闪过震撼，随后就被唐静芸话语里的雄心感染，他觉得自己能够成功，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另一半还要归功于自己的老板，他有一个永远充满斗志的上司。

    每一次在他以为自己成功后，她总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大更远的目标。

    唐静芸起身，拍了拍何延陵的肩膀，鼓励道，“所以，延陵啊，钱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何延陵也是笑着站起来，眯眼一笑，“自然，我不会让老板你失望的。”

    他是知道老板在京都开办斯德会所的事情，那样一笔庞大的资金还是从他这里调转的。

    那时候还以为老板已经是大手笔了，现在想想，大概这在她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吧？或许只是一个热身罢了。

    人这一生，骄傲自满总是最容易羁绊他前进的东西，唐静芸看着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谦逊的何延陵，眼中闪过满意。

    她不喜欢用言语来规劝，她更喜欢让现实来洗礼，这只是她未来的一个计划，能否成功还是未知，但能够让她的得力下属重新变得踏实，也是很有意义的。

    两人相携离开，不期然的在餐厅里遇到了胡毅和另一个女子，两人携手而来，看上去很是亲密。

    唐静芸对着胡毅淡淡的点了点头，而胡毅则显得有些尴尬，随后唐静芸就带着人飘然离开了。

    胡毅看着唐静芸的背影目露复杂，还有几分怨恨和不满。

    他一开始被她的突然出现所慑，后来想想，却觉得肯定是别人将她夸大了，就凭她这个年纪，断不会有这样的成就。而她在京都的崔老面前，这个女子还抢了她的风头，着实令人恼恨。

    ——

    早上，唐静芸悠悠的来了大户室里，来的时候经过了下面的散户大厅。

    散户大厅，顾名思义，就是资金成本少的股民聚集的地方。这个年头还好，散户大厅还是很多的，等到了后世，散户大厅就逐渐被取消了，十不存一。

    散户们的资金虽然少，但是却也是大半的身家了。像这样的散户往往生命力更差，股市上的大幅波动很容易让一个家庭遭受致命的打击。

    想到接下来的股市，她忍不住摇头叹息。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啊。

    不出意外徐寅东已经到了。

    唐静芸见此笑眯眯地道，“徐董这是怎么了，这么空闲？”回头对着何延陵道，“快去查查徐董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不然怎么有空过来。”

    徐寅东苦笑，“你这个丫头，就是这嘴忒毒了！”

    唐静芸笑着坐了下来，笑道，“那也是徐董心胸开阔，一般人我还不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呢。”

    徐寅东笑了起来，这丫头玩的一手好本事，骂一句，捧一句，害的他说什么都不成，索性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了，坐等今天的开盘。

    今天的股市一开盘，徐寅东就皱起了眉头，红绿参半啊。

    唐静芸倒是依旧老神在在，看着股市上跳动的数字，似乎丝毫没有和她的沾上关系。

    “你怎么看？”徐寅东问道。

    唐静芸喝了口茶，笑道，“会涨的，欲扬先抑罢了，等会足够你笑到合不拢嘴。”

    徐延东半信半疑，虽然他自己和专业团队都预估会涨，但是却并没有太看好，总觉得股市最近的起伏太大，并不会上涨太大。

    只是，很快他就震惊到了，因为开盘一个半小时后，全线飘红，上涨的速度令人眼红。

    顿时大户室里呼喊红马甲的声音此起彼伏，令红马甲们又是一通忙碌。

    徐寅东看着一旁在看书的唐静芸，见她一脸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笑了笑，自己也埋头处理起文件来。

    不一会，唐静芸又出手入手了好几支股票，本来还略显嘈杂的大户室里，安静了一会，眼瞅着何延陵交割结束，很多人又开始呼喊红马甲了。

    徐寅东笑着，眼角岁月留下的清浅皱纹显得很深，果然，这年头不是傻子的人还是很多的嘛。

    等到收盘的时候，徐寅东笑着邀请唐静芸去他家玩，顺便探讨一下国际投资的心得和消息。

    徐寅东邀请人的理由如果放到外头，大概会让很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个纵横国内投资界，泰斗般的人物，居然会对一个年轻后辈用“探讨”二字，可不是要吓死人了？

    唐静芸思考了一番，还是点头答应了，她确实有意进军国际投资市场，但是那一块不比国内，风险更大，确实需要一些确切的消息。

    不过临走的时候她交代了何延陵一些事情，明天有她看好的股票入手，这可不能出差错了。

    ——

    京都里，此时的余家别墅里，所有仆人大气不敢喘，就怕被主人家的怒气给波及到了。

    原先井井有条的书房里，此时显得很是凌乱，地上摔了一套青花瓷茶器，一个男子坐在书桌后面，脸色阴沉铁青，正在咆哮着，“废物！一群废物！”

    他起身急躁地在原地打转，“姜晔可真是翻了不认人，多年的世交为了个女人说毁就毁！”

    一旁的下属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就怕被殃及。

    “还有，究竟是谁在商场上狙击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产业了！”男人显得很暴躁，政治和军部的斗争余家已经连连受挫，段、顾、戚三家联手，还有个姜家在一旁伺机出动，着实压力大。

    本来交好的家族一看这个势头，都不敢出头了，就怕也被打压。让余家的情况更是糟糕。

    这也就算了，居然商场上也是麻烦频出，都断了好几条财路了！也多亏余家商场上没太出线，不然说不得更麻烦！

    只是到底是谁敢和余家作对？

    ——

    唐氏集团。

    唐志谦将赵洵挥退下去，摸着脖子里挂着的观音像，挑唇，笑的像个狐狸。

    他冷哼一声，“敢找小兔崽子麻烦，哼，真当我是老兔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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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金融市场

﻿    徐家的别墅里。

    此时一个女子坐在客厅里，正和徐寅东侃侃而谈，她的身上带着固有的优雅和宁静，好似在交谈上流社会中的珠宝首饰，很难将她本人和她所讲述的话题联系在一起。

    “……当下的金融市场已经进入了一个利益牵扯模式，随着金融市场的演变和发展，外汇即期市场、远期市场、货币市场、资本市场、衍生市场之间环环相扣，节节锁定，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内的金融市场虽然在开办以来几经波折，看似历经风雨，其实本身依旧十分脆弱。”

    徐寅东听着唐静芸的话，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的眼睛很亮，在当下经济欣欣向荣的时代背景下，他很少能够听到这样的论调，很多人都被繁华迷了眼，他不由感慨，还不如眼前这个小姑娘将事情看的透彻呢。

    唐静芸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当年的那一场金融风暴，索罗斯做空港币的案例一直都是国人所不愿意提及的，他在市场里大量拆借港币，抛售港币，迫使港都采取了一些列的措施，导致货币市场的紊乱，然后引起了股票的下跌；同时，衍生市场上的恒生股票指数期货大幅下跌，恒指大跌的同时也影响港都股市，导致外国投资者对港币信心大减，迫使政府新一轮的贬值。”

    徐寅东点头，“对，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一环节出现了错误，随后整个金融市场衍生出来的行业都遭受到了重击，因为彼此间的关联性，又使得整个市场都互相影响，最后外国投资者纷纷抛出港股换回美元。这是一场巨大的悲剧。但也是大势所趋。”

    作为切身经历过那场金融风暴的人，徐寅东很是感慨，那时候的触目惊心的数据还历历在目，那是他出道以来经历过的最大的一场狙击战。

    资本大鳄们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鳄鱼，只要闻到一点血腥味，就能够上去撕咬下几块肉来。

    而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连国家政策都来不及救市，更何况他手下的远东投资，最后只能遗憾的从港都撤回资金。

    唐静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不，我更倾向于称之为‘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起因只是一场最初的试探，因为没有防护和有效的反击，最终让资本大鳄们盯上了这块肥肉。”

    试想，如果当初的外汇储备没有那么少，国内金融界的人没有沉醉在自己的狂欢中忘记了周身的危险，偌大的一个国家，也不至于在索罗斯携带着他的量子基金到来的时候毫不反抗之力。

    说到底，还是国内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和储备。

    徐寅东闻言感慨的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居然会对那场金融战争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和分析，听着她的讲话，他甚至有种错觉，仿佛是和同辈人在交谈。

    “所以，这是一个知识型战争的年代，知识就是力量，对于知识型人才的储备，国内还是远远不够的。”唐静芸不由感慨的说了一句。

    徐寅东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有像静芸你这样的杰出后辈的踊跃出现，总是会让人看到希望的。我们这一代老了，希望就寄托在你们后辈上像我，也就只能再为你们后辈保驾护航个几年了。”

    唐静芸挑唇，凤眸里透着笑意，“徐董说笑了，就静芸看来，您可一点都不老，在您身上有很多东西是经验凝结出来的瑰宝。”

    “哈哈……”徐寅东闻言大笑，笑的颇为畅快，他有种直觉，眼前这个还默默无名的女子，迟早会震惊全世界的。

    这样的人，现在不过是潜龙在渊罢了，迟早会有一飞冲天的时日。而被这样的后辈褒扬，由不得他不开心。

    “爸，今天怎么笑的那么开心，好久没听到你这样大笑了。”

    就在徐寅东大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静芸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

    一件贴身的衬衫，勾勒出青年人独有的身材，衬衫被收拢在裤腰里，显得腰身很精瘦，男子理着短头发，一双大眼睛，显得炯炯有神，此时也正看向唐静芸，目露诧异。

    徐恒元诧异的看向唐静芸，开门的时候就听到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和开怀的笑声，他还以为是老头子的哪个商场上的好友过来喝茶呢，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长相好看的小姑娘。

    徐寅东招手让自家儿子过来，笑着为两人介绍道，“静芸啊，这时犬子，恒元，不成器的小子，这把年纪了还就知道在外头和狐朋狗友玩闹，我的白头发就是操心下生出来的。”

    徐恒元赶忙辩解，嬉笑道，“爸，我看你操心你的亲儿子远东集团才生的白头发吧，别把这个怪到我头上来啊！”

    徐寅东被这小子的油嘴滑舌气笑了，以前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有唐静芸得珠玉在前，实在是觉得自家儿子拿不出手啊。

    其实他也多少知道，这不是自己儿子不够聪明，实在是大环境的影响。

    像他们这样的富二代，父母留下的资产足够挥霍一辈子了，很少会有人去奋斗去拼搏，有着身边人的比照，阿元自然也不会有动力。

    徐恒元看着唐静芸笑道，“别听老头子瞎说，他成天就爱抹黑我。”

    唐静芸抿唇一笑，“我叫唐静芸，是你老子的朋友，算是半个忘年交吧。”

    徐恒元看唐静芸那沉静的脸庞，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但是在心里撇了撇嘴，美女是美女，可惜看上去太无趣了，果然，能和老头子聊的那么开心的，性子可能很奇怪。

    唐静芸怎么说也是一只老狐狸了，怎么会看不透徐恒元心中的感情？不过她也是笑笑不说话。

    徐寅东见唐静芸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含笑的意思，哪里会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早就被眼前这个女子看透了，心中暗叹，果然阿元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看了眼气质沉静的唐静芸，他不由笑了，刚才还发愁阿元找不到同龄人的激励，现在不就有一个吗？唐静芸可不就是个同龄人吗？

    当下笑道，“阿元，你可别小看静芸，她手头的本事可不比你爸我小。”

    徐恒元愕然一笑，觉得他爸为了吹捧这个女生也太夸张了点吧？他虽然平常总是和老头子顶嘴，但是心中还是佩服他的，这可是整个国内投资市场的大佬呢。

    他看了眼唐静芸，这女生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徐寅东也不强求，倒是笑着道，“爸身子有些乏了，你带着静芸出去玩玩吧，算是替我招待下客人。同龄人嘛也有点共同话题，总比跟着我一个老头子有意思。”

    唐静芸有些犹豫，这徐恒元虽然看上去品性不坏，但是她独来独往惯了，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徐寅东笑道，“去吧去吧，怎么说来沪市我也是东道主，不照顾你一下也说不过去，年轻人嘛，还是要出去走走，多点活力也是好的。”

    想起唐静芸似乎经常待在大户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暮气沉沉的，这样可不行。

    唐静芸无奈一笑，将目光投向徐恒元，淡笑道，“那就麻烦徐少了。”

    徐恒元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还没嫌弃起来，这丫头居然先嫌弃起他，正是气煞他了。见她这副样子，当下抬头示意，“走吧。小爷我今晚带你见识见识沪市的繁华。”

    唐静芸无奈地笑着跟在徐恒元的身后离开。

    徐寅东呵呵一笑，年轻果然就是本钱，真好啊，不像他，一把老骨头，都玩不起了。

    唐静芸站在门口，看着此时暮色暗沉，心中思考着京都传来的消息，余家商场上被狙击的事情她多少猜测出是谁出的手，一时间感情复杂。

    唐家，唐志谦……前世今生似乎就这样踏入了一个怪圈，求而不得，不求反得之。

    徐恒元从车库里开了一辆保时捷卡宴出来，车子开到唐静芸面前，按下车窗，抬头示意道，“上车。”

    唐静芸上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同时听着徐恒元打了几通电话给他的朋友，招呼他们去老地方聚会。

    挂了电话，徐寅东看了眼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唐静芸，有些不怀好意地道，“去过夜总会没？今儿个带你去见识一下沪市的夜总会的繁华。”

    唐静芸一时哑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正经的打扮，莫非这位小少爷把自己当成了高端的精英分子？事实上，她不仅去过夜总会，自己手头还有一家会所，斯德会所内里暗藏的东西，可不是区区一个夜总会能够比拟的。

    徐恒元见唐静芸沉默的样子，不由撇撇嘴，问道，“老头子那么推崇你，你也玩投资？”

    “嗯，目前在玩股票。”

    “那你很有钱？资金有多少？”

    唐静芸抿唇一笑，“两三亿的样子吧，人民币。”

    “我去！长见识了，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正厉害！”徐恒元给唐静芸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是打心眼里不相信唐静芸这话，只当她是在打趣呢，当下笑着道，“借我个几千万瞅瞅？”

    唐静芸挑唇，“不行，万一你不还了怎么办？”

    听到唐静芸这样打趣的回答，徐恒元更加相信唐静芸是在开玩笑了，不过心底倒是有了点好感，至少还是个会说笑话的人。

    唐静芸在一旁但笑不语，天知道她回答的可是大实话啊，只是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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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身家过亿的唐小姐

﻿    到了地方，目的地并不是会所，而是一家沪市很有名的酒店，唐静芸对此依稀有印象

    这家酒店也算是这个年代鼎鼎有名的地方了，官商合营，曾经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地方，不是真正有钱人都不敢来。

    唐静芸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恒元，徐恒元耸了耸肩，一脸无奈，“不过就是骗骗你而已，要是让老头子知道我真的把你带到夜总会去，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唐静芸笑道，“看不出来啊，我以为徐少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是怕徐董的。”

    徐恒元心中默默地翻了一眼，暗道这个女生真不给面子，非要戳穿他。

    唐静芸下了车，今天的她因为去徐寅东家做客，穿着一身黑色略带休闲款的女士正装，里面是勾勒身材的米色女士衬衫，下身是一条长裤，倒是令她看上去成熟了几分。

    走下车的时候，那种骨子里固有的优雅姿态，令一旁的徐恒元眉头直皱，早知道跟老头子问清楚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要是真的大有来头，他可别得罪了哪里？

    两人走了进去，正好碰上徐恒元叫上的几个朋友。

    徐恒元指着他叫来的几个朋友介绍了一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是国土局局长的儿子，一个胖子是副市长的儿子，还有一个看上去挺帅气的男生是沪市房地产大亨的儿子。

    徐恒元看了一圈，皱眉道，“阿浩那小子呢？”

    帅气男生笑着解释道，“阿浩说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晚点过来，到时候再赔罪。”

    那个胖子见徐恒元今天电话里要招呼的客人居然是个女生，心中诧异，有些闹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当下笑着打趣道，“徐少，这位又是哪里来的美女？怎么我没在沪市见到过？”

    徐恒元撇了撇嘴，“我老头子让我招呼的朋友，你们等会可悠着点，有不当的地方可要跟我爸去赔罪。”

    几人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不由笑了，得，敢情这位大爷都没闹懂这女生的来历啊，碍着家里的关系才不得不出面。

    不过能够和徐恒元的父亲徐寅东关系匪浅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家，这位女生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唐静芸淡笑着看着在场几人的交谈，他们的话比一般人总多了几分弯弯绕绕，这大概就是身处这个圈子的习惯使然吧。哪怕这些人并不成才，但是从小在这个圈子里历练打滚的，总是会学会其中的一二。

    这就是平头百姓和这些上流子弟间的区别吧。

    几人上桌，服务员送上酒店的菜单，徐恒元率先将菜单给了唐静芸，唐静芸淡淡一笑推辞了，这点菜也是一门学问，就比如说现在，主人为了以示热情，会让贵客点菜。

    不过唐静芸却不太是个喜欢按照套路来走的人。说起来唐静芸已经很少会亲自点菜了，到了她们那个层面，大都是生活秘书全部安排，真正能让她点菜的，还没有几个。

    徐恒元点了菜，等到服务员再次确认点单后才离开。

    “啧啧，徐少，您破费了！”胖子笑眯眯地道。

    胖子虽然出身官家家庭条件也不差，但在衣食住行上总归是比不上徐恒元这样有着巨富之家的孩子，此时也多少知道徐恒元点的那些菜的价格，尤其是最后一道汤点，更是昂贵。

    徐恒元摆了摆手一笑，“不过是几道菜的问题，这些根本不是问题，对吧，咱们身家两三亿的唐小姐？”

    他后一句话是对着唐静芸打趣说的，眼底划过戏谑之意。

    “什么？”几人惊呼，随后见徐恒元那笑着的样子，才恍然明白，这是骗人的吧？

    帅气男生没好气的“切”了一声，“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身家那么高，简直比我爸还厉害了。”

    徐恒元将刚才两人在车上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戴眼镜顿时就给唐静芸比划了一个“你牛”的手势。见过吹牛的，没见过像这位这么能吹的，简直比他们这些人还牛逼。

    至于这话的真实性，所有人都觉得是在打趣的，两三亿是什么概念？他们这群人，一个月有个万把块钱都算是手头松的了，用亿来计较的钱财实在是太多夸张。

    唐静芸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她是真的有这么多身家好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呢？

    接下来的酒桌上，唐静芸没喝酒，反而要了清茶，就这样的气派，让胖子当下就是佩服调笑道，“不愧是亿万身家的唐小姐，光是这个范儿就是我们学不来的！”

    几位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好奇这是哪儿来的奇葩？怎么个行事作风根本和他们这个圈子完全不一样，更像是那种乖乖女、好孩子？心中多少都有些不得力。

    等一桌饭吃完了，徐恒元对着唐静芸笑道，“接下来带唐小姐你去见识一下沪市的夜总会怎么样？”

    唐静芸没有反驳，自然是客随主便。

    几人招呼着去了沪市很有名的夜总会。

    一踏入夜场，唐静芸就听到了巨大的音乐声和在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几人直接上了二楼，二楼虽然人不少，但是明显格调就不一样。

    唐静芸找了个位置坐下，大家先是陪聊了一会，不过见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也就纷纷下场去了舞池，留下徐恒元一个人陪着唐静芸。

    唐静芸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神情悠远，曾几何时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前世今生的命运在某一点交错后，已经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心里想着事情，起身走向窗口大厅靠窗口的地方透透气，暗道自己果然是老了，不大适合这样的生活，好在京都里的那几个朋友都挺照顾她的，不然还真玩不到一块去。

    徐恒元起身去吧台上点酒，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唐静芸已经不在原座上，他的目光巡视这里，终于在窗边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

    那个背影在夜色里透着几分沧桑和孤独，像是独自行走在夜色里的孤狼，徐恒元心头突然冒出这个比喻，随即就是好笑起来，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居然和一个小丫头计较起来，看她的实际年龄比自己还要轻吧，真是失了风度。

    走到唐静芸身边，笑道，“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唐静芸看着外面的繁华，笑道，“看风景。”

    “看风景？”徐恒元闻言嘴角抽了抽，别人看风景都是跑去山清水秀的地方，怎么个到了她这里，品味就如此独特？

    唐静芸却是抿唇一笑，“我在看一个城市的繁荣和发展，在思考一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和前途，在思考一个民族如何屹立在世界之林。”

    徐恒元被唐静芸正经的口气弄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几十岁的忧国忧民的大官在思考这个问题呢，果然人家装逼的范儿就比他足，不过很是很给面子地问道，“那你得出什么结论没？”

    “人才，国土，经济，军事力量，都是息息相关的，”唐静芸清冷的声音在嘈杂的夜总会里显得很独特，有一瞬间甚至让徐恒元褪去了烦躁，忍不住想要认真倾听她的话。

    “这是一个幸运的时代，幸运儿们凭借着自己的胆量和本事，撑起了足够大的家业，这又是一个不幸的时代，不幸的人们愚昧无知，还来不及放眼世界，心灵就已经被繁华迷花了眼。”唐静芸的嘴角挑起，凤眸里带着几分感慨。

    她回身看向徐恒元，认真地道，“而你们这些下一辈，就是这个国家的希望，你们生在这个时代里，正是开眼看世界、追赶世界的最好的机会。”她拍了拍徐恒元的肩膀，“别让自己迷失在大千世界里，找一个目标，然后努力让自己踏上顶峰，年轻的时候不努力，到老了就会后悔。更何况，你们承载着这个民族的厚重使命。”

    年轻人啊，早些奋起吧，别让光阴带走你的雄心，等到垂垂老矣之时，看着别人富贵花开，独你一人孤苦无依。

    唐静芸走回刚才的座位，徐恒元站在原地愣愣的，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他脸上神情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静芸刚才拍着他肩膀的地方让他感觉莫名的沉重，好似那里挑着一副重重的担子。

    他有些恍惚，似乎在几年前，他也曾听到过他父亲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你们年轻一辈终究要接过我们老一辈身上的担子，你的一生不可能总是依附在我们身上，这个时代大浪淘沙，淘剩下的才是金子，才是未来的脊柱。”

    徐恒元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自己父亲的话，没曾想自己会记得的那么牢，他以为自己不屑听别人的教诲，其实，他只是不大好意思吧？

    回过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被一个这么擅长装的女生带过去了，明明他不应该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的吗？

    这位号称身家好几亿的女生，究竟是个什么人呢？心头掠其一点疑惑，唐静芸刚才的气势也不全是装出来的吧？那她身家……肯定没有两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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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秦爷

﻿    徐恒元回到座位上，唐静芸对他淡淡一笑，好似刚才的谈话没有发生过一般。

    唐静芸笑问，“他们几个人呢？”

    徐恒元指了指楼上，道，“楼上还有娱乐室，扑克、麻将、桌球都有，你要不要去玩几局？”

    唐静芸闻言摇头拒绝道，“算了，我这样的老人家，已经不适合你们年轻人的活动了。”

    徐恒元看着唐静芸老气横秋的样子，觉得好笑，“你才几岁啊，就已经觉得老了，那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呀。”

    看着唐静芸面前放着的酒，见她并没有动，笑道，“我给你换杯果汁吧？”

    唐静芸目光扫过手边的酒，愕然一笑，“你不会真把我当成什么乖乖女了吧？我不是不会喝酒，只是在这里的调的酒不适合我的口味，我喜欢法式马天尼那样的鸡尾酒。”

    徐恒元十分诧异，“那你刚才酒桌上怎么不喝酒？”

    唐静芸解释道，“瓶装酒我一般喝红酒和啤酒，其他的酒除非酒桌上必要，不然不喝。”

    徐恒元刚才点的是白酒，虽然度数偏低，但是她还是没有碰，不喝不是因为她的酒量不好，而是因为她周围不安定的因素偏多，姜晔不让她在外头多喝酒，喝多了容易出事。

    好似担心徐恒元不相信，唐静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上了，看她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是个老手了。

    这念头女孩子抽烟的可比喝酒的少多了，徐恒元看她那样子哪里还不明白自己闹了个乌龙，没好气的翻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装啊！这么多的规矩！”

    唐静芸抽了口烟，浅笑道，“没办法，有人管着呗，自然就要收敛一些。”

    虽然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不过徐恒元还是觉得和唐静芸亲近了几分，大概是她此时的模样不再是高高在上、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吧。

    过了好一会儿，就见那个胖子突然火急火燎的冲了下来，气喘的厉害，“呼……徐、徐少，快上、呼……上去，楼上秋少得罪了人，被人扣住了。”

    徐恒元眉头一皱，“你歇一口气，将事情说清楚点。”

    胖子讲事情讲了个大概，秋少就是那个颇为帅气的男生，原先也就是争桌子，秋少大概讲了什么狠话，结果对方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叫来了几个黑衣人将人拿下了。

    徐恒元听完这个，皱眉道，“他们将人带到了哪里？”

    “楼上的包间里，”胖子赶紧道。要说他们这几个人也是在沪市里横行长大的，还从来都没遭遇过这事儿，而且他们的身家来历都报了，对方还这么有恃无恐，恐怕也不是善茬。

    徐恒元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是踢倒铁板了，不过到底一起出来玩的，他也不好见死不救，当下就是起身要上楼，却见唐静芸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道，“我和你们一起上去。”

    徐恒元皱眉，“你上去干什么？”

    唐静芸笑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打电话给你爸，要么我跟你上去，上头的人可不是您能够招惹的，小心你自己都陷在那里，回头让你爸难堪。”

    徐恒元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他总觉得唐静芸并不像是个信口开河的人，心中更是增加了几分不好的感觉。

    唐静芸跟在两人的身后上楼，她的异能却是早就将楼上那个包间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凤眸眯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爷啊，都听说他的性子乖戾，行事嚣张，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前头徐恒元匆忙的走上去，在胖子的指引下到了一间房间前，门前站着两个黑衣的保镖，看上去很是不好惹的样子。

    不过他徐恒元也是见过大阵仗的，倒是也没发怯，开玩笑，他老爹好歹也是远东投资里的董事长，他作为他儿子，正经出门整出这么点阵仗也是常有的。

    敲门进去，只见里头秋少衣衫凌乱，显得有些狼狈，不过好在人没事，此时正被两个大汉扣住双手压着，一个男人坐在长条的沙发上，背后站着两个人，气场十足。

    细细数来，这个包厢里竟有不下十个保镖性质的人存在，让徐恒元心头的侥幸也消散了。

    他走上前几步，自报家门，微笑道，“我叫徐恒元，是远东投资的徐寅东的儿子，不知道先生贵姓，扣留我朋友做什么？这可是不合法的。”

    男人正玩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叮”的一声将打火机灭了火，抬头冷笑道，“老子干的就是非法的买卖，还怕条子什么事儿？”

    徐恒元一窒，他在沪市里横行太久了，就算是市长的公子都得捧着他，已经很久没有遭到过这样的下面子，关键还是他话里透露的意思，干的就是非法的买卖？登时让徐恒元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有些明白唐静芸刚才说话的意思了，这事情还确实不似他这样的身份应该参与的，不过此时已经到了这样的关头，她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徐恒元内里的没底气，哼了一声，“这小子今天居然敢坏了我的规矩，要走也可以，跪下来给我磕个头，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了。”

    徐恒元瞬间脸色铁青，这个男人是打算踩着他父亲的面子上位？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大汉，不由捏紧了手上的拳头。

    “啪、啪、啪！”鼓掌声从徐恒元身后响起，只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声道，“秦爷好大的威风！真是让唐某人长见识了！”

    徐恒元诧异的看着唐静芸踱着步子走到自己前面，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暗自皱眉，唐静芸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听到秦爷二字的时候，他还是眉头狠狠的跳了跳，早就猜出这个那人的身份不一般，可是也没有料到居然是鼎鼎有名的秦爷啊！

    沪市里谁人不晓秦爷，沪市里大半的地下世界都在他手里，剩下的小半的帮派关系多半和他关系不错，是个十分狠辣的人。

    秦爷抬头看向一口叫破自己身份的女子，见她年纪尚轻，眉眼含笑，亭亭玉立，端的是一个清艳无双的女子。

    不过她身后的一个大汉猛然翻过沙发挡在秦爷的身前，从腰间摸出一把枪对准唐静芸，一脸警惕，“不要再靠近，把东西交出来！”

    秦爷眉间微蹙，而徐恒元几人则是被眼前的变化弄得脸色惨白，这是什么节奏？

    唐静芸两手抬起示意自己手上没东西，然后慢腾腾的从自己后腰处拔出一把手枪，随手扔到桌上，再举起自己的手，示意身上没东西了。

    秦爷扫过那把桌上的枪，一看就知道是精心保养过的，眉头不由轻挑，随身带着枪的女人？有趣！

    而徐恒元三人早就在唐静芸掏出枪来的一瞬间惊的目瞪口呆，惊骇的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挑唇，“早就听说秦爷身边有位高手，人称‘老枪’，恐怕就是这位吧？”

    秦爷挥手让男子退下，目光打量着唐静芸，笑道，“你是谁？”

    唐静芸却是不回答这话，反而话题一转，“听说最近秦爷手头有点紧，只是这股市的波动谁也说不准，也不是徐少他爸能够控制的，还请秦爷放过徐少吧。”

    秦爷缓缓的眯起了眼，迫人的气势从他的眼底流出，让在场的气氛一阵冷然，而唐静芸依旧淡笑着，神情淡然，丝毫不见害怕。

    这是一场气场与气场的较量。

    很明显，两人旗鼓相当。

    “好！我倒是不知道沪市什么时候来了你这么一条过江猛龙！”秦爷对着唐静芸大笑道。

    唐静芸则是眯起了眼，挑唇一笑，说不出的张扬，“说不是猛龙不过江，沪市这块宝地，我唐某人总是要来走一趟的，是龙是虫验一验就知道了！”

    秦爷注视了唐静芸好一会儿，这才挥手让人放人，“今天就看在这位唐小姐的面子上，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不然……我肯定是要请徐董事长来一趟的。”

    唐静芸上前拿起自己的枪，看着周围明显一窒的气氛，笑着重新插回腰间，对着那个最先看破的男人笑道，“都说老枪玩枪，弹无虚发，回头还想讨教一下。”

    说着就带着三人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唐静芸顿了顿脚步，留下了一句话，“秦爷，麻烦替我向秦二爷问个好。”

    她的身后，秦爷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等到出了房间，快步下楼，三人才狠狠的长舒一口气。

    “呼——吓死老子了！”胖子在一旁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徐恒元也是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

    唐静芸淡笑着走回了去，徐恒元三人都是目露奇异的光芒的打量着她，刚才唐静芸的行为虽然只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但是已然显露出不凡。

    单是她那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随身带着枪，似乎还对那位秦二爷很是熟悉，处处都说明了这个女子并不简单。

    如果说他们一开始还觉得唐静芸太过拿捏姿态，现在却猛然觉得，这才是她的个性吧？

    等到眼睛男回来的时候，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似乎姿态都不一样，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对着唐静芸的态度似乎变了很多。

    他奇怪的挠了挠头，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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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野性的豹子

﻿    出了夜总会，唐静芸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里面人多空气污浊，显得乌烟瘴气的，不太舒服。

    徐恒元站在唐静芸身边，其他三个人已经率先离开回家了，今天这一出闹得够呛的，后来胖子和帅气男生都没多大玩的心思。

    毕竟还是年轻人，受到了点惊吓，显得很颓丧。

    徐恒元看了眼深呼吸的唐静芸，不屑的撇撇嘴，“你自己不还抽烟嘛，怎么就嫌弃里头空气不好了？”

    唐静芸回身一笑，悠悠道，“人总是对自己和自己亲近的人格外宽容。”

    徐恒元噎住了，他也算是琢磨出来了，自己看唐静芸不爽，纯粹就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气质，看上去总是那么沉稳，年纪不大跟他家老头子似的。

    你说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弄得暮气沉沉是什么意思？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

    唐静芸淡笑着，“走吧，劳烦你直接送我到酒店就好，也算是一条龙服务做到底，回家也好和你老头子交代。”

    徐恒元讪讪，敢情人家早就看出来自己的敷衍了事了。

    唐静芸怎么会不知道，凭借徐恒元在沪市一呼百应的身份，他要是诚心带他玩，怎么可能叫来那么几个身份高不高低不低的子弟呢？

    两人走进停车场，因为来的晚车位紧急的原因，车子停在了夜总会的地下停车场里，此时时间偏晚，停车场里很静悄悄的。

    停车场的另一个入口处，几个黑衣大汉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进来，虎步龙行，看上去气势十足，正好和唐静芸两人撞上了。

    徐恒元一眼就认出是为难自己的秦爷，眉头轻皱，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唐静芸却是很淡然的对着对方点头示意。

    秦爷看见了唐静芸，对着唐静芸点头，唐静芸正想开口，却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传来，她脸色骤变，这种感觉只在和方青锋在酒店吃饭被狙击时感觉到过。

    唐静芸脸色骤变，口中暴喝一声，“趴下！”

    手上用力一推将徐恒元推到了一辆车子后面，随后身形骤然向前一仆，将秦爷用力的扑倒在地，顺势翻滚几圈，落在了一辆车子后面。

    下一秒，一声“砰”的声音打断了停车场上的安静。

    在唐静芸将秦爷扑倒的一瞬，一颗子弹穿过秦爷刚刚站立的地方，击中了一侧的保镖的胸膛。

    那个保镖应声而倒，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好在秦爷带在身边的人也都是久经阵仗的老手，在唐静芸的暴喝和枪声响起的瞬间，都是猛然反应过来，纷纷就地一滚寻找到掩护，下一刻就将手伸进西服内侧口袋，掏出枪支来还击。

    一时间地下车库宛如港都大片里的枪战现场。

    唐静芸松开秦爷蹲在一旁，秦爷也起身了，背部刚才冲撞到地上的疼痛让他龇牙，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静芸后，就一骨碌起身掏枪射击。

    其中一个保镖借着车体的掩护爬过来，语带焦急，“爷，对方火力太猛了，咱们的人手紧缺，撑不了多久，要不要叫堂主带人过来？”

    秦爷眉头一皱，挥手拒绝，沉声道，“他们有备而来，恐怕有埋伏，当心被人包饺子。”

    大汉闻言顿时急了，“爷，可是您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对方要是包抄过来，咱们才要做馅儿了。”随后他懊恼道，“要是枪哥在这里就好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对方的人手布置，眉头紧皱，还真被这大汉的乌鸦嘴说中了，的确有一对人马从另一个出口过来，再不动作就要栽在这里了。

    秦爷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听到唐静芸清冷的嗓音开口，“你们替我掩护，我去冲一冲。”

    秦爷和大汉诧异的看着唐静芸，唐静芸凤眸眯起，松了松自己衬衫的扣子，从腰间掏出枪，对着秦爷道，“今天我要是救了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秦爷挑唇，觉得这个女子还真有胆量，居然敢跟他开条件，不过看她那股子气势，倒也确实不像是怕他的人，不过还是拦住了她。

    唐静芸挑眉，嗤笑道，“你的命不会连一个人情都不值吧？”

    秦爷呸了一声，冷笑道，“我是好心，告诉我你叫什么，你要是死了，我也好给你立个衣冠冢。”

    唐静芸哼了一声，这叫好心？没见过这么丧气的好心人！居然咒她死！都说秦爷额性子乖戾，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唐静芸。”

    留下一个名字，唐静芸就问秦爷要了他车子的钥匙，猫着腰冲了出去。

    秦爷眯眼看着唐静芸窈窕纤细的背影，挑唇一笑，他么的长得那么有女人味，行事可真不像是个女人！

    唐静芸此时的心情是极度冷静的，刚才短短一瞬间她的大脑就高速的运转过了，权衡了利益才打算出手的。

    她生意的重心在京都和沪市两个地方，京都不用担心，但是沪市这里各方利益较量却是十分繁杂，她的生意很快就会做大做火，她迫切的需要一个本土的庞大势力保驾护航，当初结交徐寅东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而现在，她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就是此时的秦爷。

    秦爷是地下世界的王者，白道总有不方便做的事情，而秦爷手上的势力却无所顾忌。

    再说了，今天她入了这个局，要是没有徐恒元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溜走，但是带着徐恒元肯定是要打出去的。既然过程都是一样的，那她必然是要追求利益最大化的。

    短短一瞬间，唐静芸就考量了诸多事情的得失，不得不说她对于利益最大化的把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谁能想到她眨眼就能看透这些呢？

    秦爷今天开的车子是辆劳斯莱斯幻影，她开车车门然后迅速爬了进去，将车门狠狠一摔，插上钥匙打开发动器，眼睛缓缓的眯起来。

    大汉看着唐静芸的动作，瞠目道，“她这是打算干什么？”

    秦爷缓缓勾唇，他大概猜到了这个陌生女人的打算，不由眯起了眼睛，本来还以为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现在看来是只野生的豹子呀。她表面的平淡只是因为她收起了锋利的爪子，若是误以为好欺负，恐怕不知道怎么死的。

    唐静芸脚踩住油门，车子猛然冲了出去，对面的那些人的布置她早就看在了眼里，她注意到对方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钢筋构造的架子，那里有一个点，只要撞断了，足够让对方乱了阵势。

    车子是黑色，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宛如行走在黑暗里幽灵，令交火的对方瞬间诧异不已，而秦爷那方加大了火力压制，直让对方一时间抬不起头来。

    唐静芸踩足了马力就往那片墙角去撞去。

    她撞上的一瞬间，因为冲势太猛，她人也被狠狠的晃动，好在劳斯莱斯的性能还不错，安全气囊安全带将她固定住不至于太凄惨。

    “轰隆——”

    顶棚上的钢板掉落下来，让对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唐静芸咬牙将车子后退，趁他病要他命，对着另一边的地方撞击上去，周围一片车子被撞的歪曲，挡住了大片的路。

    唐静芸晃了晃自己有些晕的头，随后就是一踩油门往前方开去，留下了一片哀嚎的人影。

    等到对方的援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凄惨的一幕，心中纷纷颤抖于秦爷手下的狠辣。

    此时的唐静芸将车子开到原先的地方，打开车门让徐恒元上来，而几辆保镖开的黑色小车也开了过来。

    唐静芸看到其中一个保镖的手势，油门一踩跟了上去。

    车队就这样飞驰着开出了地下车库。

    徐恒元脸色很是苍白，他有些无力的躺在副驾驶里，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脚虚软用不上力，勉强一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都白活了！今天这场战斗才是他么的叫现实！

    看向一旁的唐静芸，只见她抿着唇，除了唇色有些苍白，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想起唐静芸刚才那疯狂撞击的声音，不由心里颤了颤。

    在这样的关头下，他才明白自己原先的骄傲都是如此的不值一钱，而自己有些不喜的唐静芸，她的一举一动像是在打脸，在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本事。

    唐静芸可没有空理会徐恒元此时的心情，她还得应付此时的场面。

    开着劳斯莱斯幻影跟着那些黑色小车一起离开，并没有选择半路离开，因为她很清楚，凭借秦爷在沪市的力量，就算自己走，第二天也能被绑到他面前。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要搭上秦爷这条线不是吗？

    车子一路飞驰，没有开往秦爷的总部而是开到了沪市略显偏僻的浦东，很快前面的车子停下，保镖们纷纷跳下车，秦爷也从车上下来，唐静芸挑唇一笑，对着一旁的徐恒元道，“下车。”

    唐静芸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老枪从夜色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人，他手上提着枪，看上去像是刚刚完成一场大战。

    老枪走到秦爷身边，也不知道秦爷说了些什么，老枪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这里，正好和唐静芸的目光撞上。

    猎猎的夜风中，唐静芸背靠在车身上，神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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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因缘

﻿    秦爷跟老枪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走向了唐静芸。

    雪白的车灯亮着，他能够看见她惨白的唇色，伸出一只手捏住唐静芸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色。

    周围的黑衣大汉都是神色淡然，好似没有看到秦爷的动作，老枪也是垂下了眼，唐静芸倒是神情淡然，好似这只手搭的不是她的脸。

    看了好几眼秦爷才放开她，道，“你的眼睛有点红，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刚才冲撞的力道有点狠。”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的，也多亏秦爷的车子是辆好车。”

    秦爷闻言挑唇一笑，“这可是我花了好几百万改装的……”

    然后，唐静芸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踹了一脚这车子，用的力道很大，能够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

    秦爷脸上的笑容一窒，四下的人均是噤声。

    秦爷刚夸完自己这辆爱车，就被人毫不怜惜的踹了一脚，这里头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打脸啊。

    老枪抬眸看了一眼唐静芸，再一次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跟在秦爷身边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女人敢这么嚣张。

    而那几个和秦爷一起从停车场杀出来的大汉，想起唐静芸那拿车去撞的凶狠模样，突然觉得自家秦爷还真是爱好奇特，这样的女人也敢撩。

    唐静芸却是好像没有察觉到些什么，继续背靠在车身上，神情淡然。

    秦爷看着唐静芸，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露出笑容，他心底倒是真没多生气，这可是一只充满野性的豹子，刚才充其量也就是咆哮了一声，连爪子都没亮呢。

    他拿出口袋里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唐静芸抬眸，“给我也来一根。”

    秦爷闻言抛了一根给她，她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上，唐静芸伸出修长的手指夹住烟，秦爷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上沾着血迹，中指上还崩了一小片的指甲。

    “受伤了？”

    “嗯，”唐静芸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刚才握方向盘太紧，不小心崩到的。”

    说着唐静芸解开身上的西服，白色的衬衫上沾着点点红色的血渍，不知道为什么，配着唐静芸那张清艳而苍白的脸时，显得触目惊心。

    她指着伤口道，“这里应该是被子弹擦伤的。”

    秦爷挑眉，“不痛？”

    “屁！”

    “那怎么没听你说？”

    “说了就能不痛？”

    “……”秦爷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这事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怎么还我，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计划，调虎离山吧？只是你没有想到对方的火力会那么猛，也没有料到你的人马来的那么晚。”唐静芸嗤笑，道，“今天过后敢于挑衅你的那个帮派肯定是没有活路，这也算是给我交代？”

    秦爷一时失语，眯眼看着眼前的唐静芸，觉得这个女人的目光太犀利，居然能够猜到那么多的东西。

    “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没有我的计划，你恐怕也没有机会趁火打劫。”秦爷过了一会道，“说吧，有什么要求？”

    唐静芸笑着摆手，“这个不急，改日我再拜访秦爷，这可是个没个千百万不行的买卖。”

    秦爷眯眼，“你是怎么知道二爷的？”

    京都知道老秦爷的人不少，但是知道老秦爷行二的人却着实不多，这个女子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也不再卖关子，“我和朱三爷的关系不错。”

    明省的朱三，沪市的秦二，还有京都的那位桂五，现在都是鼎鼎有名的一方豪强，而在他们还没有发家的时候，在几十年前，也都还是一群义气当头的热血男人。

    当然一起排辈拜把子的兄弟足有九人，可惜世事艰难，又是黑道那种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行当，能够活到现在的着实不多了，而活着的，也都今不复昔了。

    这些还是上一次朱爷对唐静芸讲的。

    而眼前这个秦爷，就是老秦爷收养的养子，性质和朱爷身边的陈兆祥差不多，只不过这秦爷更有本事罢了，当然，老秦爷也放权放的更早。

    秦爷闻言一笑，“原来客从远方来，倒是秦某招待不周了。”

    “就算周到了也不能将你许我的条件抹去。”唐静芸眯眼笑道，“咱们这事儿，一码归一码。”

    秦爷觉得唐静芸这脾性还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种劲头着实令人吃不消。

    唐静芸走到护栏边，看着夜色里潋滟的水波，望着对面那霓虹辉映的灯光，高楼大厦平地崛起，那里是如此的美丽而迷人，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到来，也不愧“魔都”之称。

    没有人知道，未来的几年里，这座已经走在国内前沿的大都市，将会成为与国际接轨的地方，更没有人知道，这片土地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寸土寸金。

    秦爷走到唐静芸身边，并排而立，对她笑道，“看什么？”

    “我在看这里的掘金者，也在看某些人的醉生梦死，当然，我还看到了很多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唐静芸单手撑在护栏上，看着那里，目光沉沉。

    徐恒元看着唐静芸和秦爷的背影，猛然发现，唐静芸站在秦爷身边居然半点气势不落，丝毫没有被秦爷压下去，而之前，他还在心中嘲笑唐静芸太过装，现在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是装，就是那个调调。

    一个人心存偏见的时候，往往会忽视别人的风采，只有当他抛开偏见后，才会发现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唐静芸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丢进了水里，然后下一刻，一辆车子开过来，车子里的脚步匆忙地走过来。

    秦爷看了眼唐静芸，总觉得她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未卜先知。

    来人走到秦爷耳边说了几句，秦爷一晚上的阴沉气息总算消散了几分，转身对唐静芸哈哈一笑，“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唐静芸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爷，转身上了他的另一辆车子，是一辆路虎，看上去很是威猛。

    上了车，唐静芸就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而徐恒元则是上了副驾驶。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两个同样闭目养神的人，撇了撇嘴。

    “我要是你，早就回去清理内部了，才懒得管一个陌生人的死活呢。”唐静芸突然开口。

    秦爷睨了一眼唐静芸，没有回话，反而另外挑起一个话题，“你在沪市干什么的？”

    唐静芸抬头向徐恒元方向示意，“跟他老爸是同行。”

    “投资？”

    “嗯，最近在玩股票。”

    “看不出。”他以为她这样冷静而谨慎的女人，不会选择股票这么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东西。

    “身家有多少？”他略带好奇的询问。

    “两三亿吧。”唐静芸笑了笑道。

    “哟，看不出来嘛，大富婆。”

    “呵，比不上秦爷手上的产业，一本万利，我这就是正当的买卖，赚点辛苦钱而已。”

    徐恒元听着唐静芸这样淡然的嗓音，突然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热，也有些难以置信，原来唐静芸跟他说的真的不是开玩笑。

    自己当时是怎么嘲讽她来着的？也多亏了唐静芸脾气还不算差。

    先送了徐恒元回家，然后又送唐静芸去高级私人医院处理了一下手臂上和手上的伤口。

    这才又送唐静芸回到了她入住的酒店。

    秦爷突然开口道，“股市就那么赚钱？”

    “没那么容易，股市确实挺有风险的，说不定你一年挣的钱，股市里一天就蒸发了。”唐静芸回过神来解释道。

    秦爷却是将目光看向了唐静芸，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唐静芸看到一辆车子从后面冲到了前面，堵截到了前面，而开车的司机很淡然的将车子拐向了另一条道路。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秦爷。

    秦爷摸了摸鼻子，“情非得已，这不是为了排查内奸的需要吗？”

    “呵呵。”唐静芸吐出两个字，然后对他比了一个中指，需要你麻痹！

    秦爷哈哈地大笑出声，他大概能够猜到唐静芸得心里腹诽的内容，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不和她一般计较。

    唐静芸下了车回了酒店，秦爷的车在酒店外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隔天唐静芸的部分资料就上了秦爷的桌子，秦爷翻看着那些资料，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

    他敲打着桌子，资料上列举的事情并不多，毕竟时间紧促，唐静芸又是京都来人，不是他地盘上的人，不过单是看资料上仅有的，秦爷就能感觉出她是一条潜龙。

    看向一旁恭敬站立的老枪，问道，“你怎么看这女人？”

    老枪虽然只和唐静芸打过照面，但是从她的行事作风还是能够判断些东西，“心智高而手段狠，只要不夭折，将来必是一个人物。”

    秦爷文业内沉思起来。

    而彼时，唐静芸已经照例起床洗漱，挑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衣服，脸色很正常，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昨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何延陵来接她的时候，看了眼她包扎后的手指，担心地询问道，“唐总，你这手怎么了？”

    唐静芸挥了挥手，“小事，昨天晚上碰伤了，好在我不是靠手吃饭的。”何延陵见唐静芸面色淡然，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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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世上本无事

﻿    唐静芸就像是扎根在大户室里一样，每天就在那里看报喝茶，闲暇的时候就从包里掏出课本来看几眼，这一回她直接跟学校里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学校里碍着她的后台和上学期的成绩批准了，但是她的成绩却也不能掉下来。

    徐寅东一开始还好奇唐静芸看的什么书，后来被他发现是课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古怪的看了一眼唐静芸。

    和她相处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忘记她的年龄，他怎么能忘了这丫头上学期期末还黑着脸赶回去考试呢？

    他觉得人生真的很有意思，按说凭借唐静芸在股市上的成功，简直就是令他这样的一方大佬都会不自觉的佩服，可是谁能想到她还是个受到成绩和考试约束的学生呢？

    唐静芸对于徐寅东的大惊小怪则是没好气的翻了几眼，“知识就是力量，活到老学到老，别告诉我你到了这个年纪就不看书不学习了。”

    徐寅东则是表示，这能够一样吗？他看什么书又不用考试，也没有老师来监督，全凭兴趣，哪像唐静芸还那么凄惨？

    结果的下场就是，唐静芸黑了一下午的脸，第二天就砸了好几本金融投资的书给徐寅东。

    “果然上了年纪都爱啰嗦，大叔你是已经到更年期了吧？”这几本书总能够堵上他的嘴了吧？！

    然后某位被称为“更年期的大叔”则是黑了一天的脸，果然这个小丫头熟悉了就不可爱了，瞧这毒舌的本事，还真是比谁都厉害，一针见血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而获得了清静的唐静芸则是笑眯眯的，那一天去找唐静芸说话的人，无一不是收到了详细的回应，唐静芸难得的多说了几句，给很多被套牢的人安心了不少。

    唐静芸每日里买进卖出的股票并不少，手上同时持有十几只股票，每一天的收益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那天之后，徐恒元连续两天没出现，不过之后就时常会过来找唐静芸，徐寅东也乐得看到自己儿子的表现，他敏锐的发现，那天晚上回去之后，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有了些微的改变，身上的浮夸之气开始渐渐收敛，变得懂事了很多。

    这样的改变让他老怀甚慰，他老婆走的早，而他年轻的时候忙着事业，对这个独子关爱的少，管教的也少，等到他再想干预的时候，已经力不从心了，好在到底是没有学坏，不然不定要怎样的后悔。

    现在儿子能够有所改变，是大好事。

    更何况唐静芸本事大着呢，现在结交她对将来总是好的，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一日，收盘结束，唐静芸走出交易所，徐恒元笑着邀请唐静芸，“今天有个聚会，一起去看看？”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挑眉，“有帅哥？”

    徐恒元指了指自己的脸，“有我这样的帅哥还不够？”

    “不够，”唐静芸笑着摇头，“我以前爱吃酸溜土豆丝，可是连续吃了一个月后，我看到酸溜土豆丝就想吐。同理……”

    徐恒元磨牙，阴测测地道，“你是说看到本帅哥我就想吐？”

    唐静芸笑着耸了耸肩，“当然不是，我只是类比一下嘛，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我只是想说审美疲劳而已！”

    一旁的何延陵抿着嘴将笑意憋了回去，而他老子却是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早就知道唐静芸的言辞凶残，不过每每看儿子吃瘪也是挺有趣的。

    徐恒元觉得自己后槽牙根更痒了，怎么办，真的好想咬人啊！

    唐静芸到底没有拒绝徐恒元的好意，毕竟人家也是出于好意，让何延陵先回去休息，他不比自己，每天还要处理事务，并不轻松。

    转身就上了徐恒元的车子。

    徐寅东和何延陵对视一笑，点了点头就各自离开。

    车内。

    徐恒元对着唐静芸大致讲了一下今天的人，都是些沪市里正儿八经的衙内，是市委书记家的公子邀请的，因为无聊所以聚一聚。

    等到了地方下车，唐静芸不由笑了，睨了一眼徐恒元，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貌似也是秦爷的地盘吧？这小子大概不知道，不然他一定没这么自在。这算不算是刚出了狼窝又自己跑了进去？

    徐恒元看见唐静芸那诡异的一眼，有些不在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走了进去，订的是一个大包间，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此时看到徐恒元进来，大家纷纷问好。

    随后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唐静芸，这可还是徐少第一次带女人来他们的聚会吧？看样子有点面生，不像是沪市里头的名门千金啊，是什么来头？

    徐恒元对着众人哈哈一笑的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唐静芸，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自然都是应好，唐静芸则是淡笑着点头。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剪着板刷头的男生，身上穿的有些非主流，但是被人簇拥着，看上去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

    徐恒元带着唐静芸过去，笑着道，“这位便是市委书记家的公子，也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

    唐静芸笑着点头，“范公子，久仰了。”

    市委书记姓范，她依稀记得一些，过不了多久，沪市的这位书记就要北上进京，不过因为留了把柄在政敌的手里，最后的下场似乎并不好啊。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一点也不影响当下的人的姿态，就看那范公子，此时端的姿态就颇高，对着唐静芸只是笑着点头，这估计还是看在徐恒元的面子上。

    徐恒元睨了眼唐静芸，见她并没有不喜才悄悄舒了口气，唐静芸在他的心中地位可是很高的，随身带着枪，身价上亿，和自己父亲是朋友，能够和秦爷相处不落下风，任何一个拿出去都是惊人的，更何况集结在一个人身上。

    见这里的情况，带着唐静芸去了一边的另一张沙发上，笑道，“喝什么？”

    周围有人起哄道，“来这里不喝酒没意思！”

    徐恒元笑笑并不在意，唐静芸则是笑道，“红酒吧。”

    然后徐恒元叫了一瓶红酒上来，给唐静芸倒了一杯，聊了一会儿就被人叫走了。

    他有些歉意，唐静芸则是不在意的挥挥手，这里是徐恒元的大本营，自然有些抹不开面子的人要应付，让他不用管她。

    唐静芸悠闲的喝着酒，一件白色衬衫勾勒出她的曲线，饱满的胸部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带着和她那样清冷的脸庞不一样的风姿，着实成为不少人眼中的一道风景线。

    那个范公子看了眼唐静芸，再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生，顿时有了差距，别看唐静芸这具身体尚且年轻，但是她的灵魂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而且今世被姜晔滋润的很好，眉宇间在带笑的时候，不自觉的会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风韵，看上去极为耀眼。

    有了珠玉在前，后者自然都成了顽石。

    坐在包间里的一个沙发上的几个男生正在互相打趣，其中一个戳了戳自己身边戴眼镜的男生，撇撇嘴笑道，“看，那个妞可正点。”

    戴眼镜的男生看去，不由嘿嘿一笑乐了，“徐少带来的嘛，不过这妞可不好伺候，口气很狂的。”

    男生顿时有了兴趣，那你说一说，眼镜男不说话，倒是对着身边的帅气男生道，“秋少，看，那不是那位号称‘身家两三亿’的唐小姐吗？怎么说也是熟人了，咱们去打个招呼。”

    被称作秋少的男子正是那天被秦爷挟持的男生，刚想叫住眼镜男，眼镜男那天去楼下玩，不在楼上，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女生的厉害，那可是随身带枪的呀。

    再想想，人家连枪那玩意都有，还能和秦爷打机锋，哪里是他们和他们一个层次的，说不得那身家两三亿根本就不是玩笑！

    只可惜眼镜男动作太快，他都来不及说什么，随后他撇了撇嘴，暗道别惹出什么事让那位唐小姐不快来，那可就糟了！

    眼镜男端着酒杯过去，带了几个朋友过去，笑嘻嘻地道，“这不是身家两三亿的唐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唐静芸抬眸，见是那天徐恒元叫出来玩的人之一，眼镜男，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眼镜男看着唐静芸端着的这副架子就觉得不爽利，看她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高官贵胄家出来的身份呢，他明明记得徐少都看她不太顺眼，这带出来也是迫于家里的压力吧？

    “唐小姐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啊，”眼镜男嘟囔了几句，见唐静芸始终都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并不说话，觉得晦气。

    几个人又是离开了，周围有人恰巧在询问眼镜男刚才的那句话的意思，眼镜男顿时夸张的将徐恒元复述的话再转述了一遍，顿时让很不少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位小姐也真是个心大的。

    唐静芸敛眸比划着手上的酒杯，笑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怎么有些人就是要没事找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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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庸人自扰之

﻿    “唐小姐，喝一杯如何？”

    就在唐静芸自斟自饮的时候，一道男音插了进来。

    唐静芸抬眸看去，正是那位很有范儿的范公子，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很不喜欢，带着掠夺和估量，像是在看一个物件儿。

    唐静芸眉头微皱，随即压下心中的不喜，笑道，“原来是范公子，我不太会喝酒，这杯酒就免了吧。”

    他的眼底闪烁的神色虽然隐晦，但是唐静芸前世也是在这样的场所常年游走的人，对于这个圈子的某些肮脏的东西自然是不陌生的。

    范公子却是摆起了他沪市第一衙内的派头，眉头微皱，道，“唐小姐，不过是一杯酒的事情，莫非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范某？”

    话说到这个份上，只要不是傻子就都会喝下这杯酒，以范公子在沪市的地位，如果不喝了这杯酒那可就是看不起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场有人顿时就看起了热闹，不知道这位被徐少带来却身份不明的女生会做什么选择。

    也有人皱起了眉头，比如说见识过唐静芸冰山一角的秋少，他那天可是看见过唐静芸强大气势的，不知道唐静芸在范公子面前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会选择妥协吧？秋少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要是在沪市混的，当然不能得罪沪市的一把手的儿子，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小鞋穿呢。

    这一个小圈子附近顿时就显得有些安静，显然在场的很多人都在看着唐静芸的服软。

    而唐静芸则是淡淡一笑，她抬起手，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很随意的摆了摆，依旧拒绝了这位范公子的要求，“抱歉，我是真的不在外头喝酒，范公子的好意谢过了。”

    范公子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道，“唐小姐连一杯酒都不肯喝，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整个沪市的圈子？”

    唐静芸挑眉不语，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看上去带着几分瑰丽的色彩，她心中嗤笑，有些人给他点面子还就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人物，今天要是范公子他老爹在这里，她说不得还得喝上一杯，就范公子这点小家子气的派头，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身份地位使然，唐静芸的存在早就高于这些家族荫蔽的子弟太多，在他们还在每天吃喝玩乐挥霍着祖宗留下来的荣光的时候，她早就走上了另一条道路，站在了可以和他们父辈比肩的地位上。

    她挑眉，推辞道，“多谢范公子美意。”

    “范公子别和人家一般计较，那可是身家两三亿的大人物，自然是不屑于这样一杯酒的。”

    眼看着范公子脸色阴郁，边上有人插嘴取笑道，显然是刚才听到了眼镜男的转述的人。

    “哈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也有人抿嘴保持沉默。

    秋少看着被人嘲笑依旧沉稳淡然的坐着的那个女子，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唐静芸就该是这样一个女子，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耻辱而是淡漠，好似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生物在看那些蝼蚁。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比所有人都高贵的多。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徐恒元的声音传来，他身边跟着胖子。

    要不是胖子跑过来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唐静芸居然受到了刁难，脸上多了几分不快。

    这唐静芸好歹也是她带过来的朋友，就算不知道她的身份，在场的人总也得他点面子吧？范公子居然带头来找她麻烦，这将他徐恒元放在什么位置？

    周围的人一看徐恒元的不快的脸色，被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都是讪讪一笑。

    他们刚才忙着讨好范公子，倒是没想到徐少居然会不惜得罪范公子站出来替她撑腰，心头顿时暗暗叫糟，这位爷可是连范公子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主儿。

    “徐少，这事儿……”范公子站在那里想要说话，被徐恒元挥手打断。

    他是真正窥见过唐静芸的本事的人，虽然只是一角，他亦然能够在里面感觉到强大的力量，这样强大到本该受到众人敬仰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侮辱，他心里感到歉意。

    “不用说了范公子，唐小姐是我徐恒元的朋友，也是家父徐寅东的朋友。”徐恒元淡淡地说道。

    范公子见这架势，知道这事确实是他做的急了，当下就衣袖一挥，转身离去。

    徐恒元坐在了唐静芸身边，招呼胖子坐下，替唐静芸倒了一杯酒，笑道，“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那天你说自己身家的时候，我……”

    唐静芸笑着不在乎的摆摆手，笑道，“没事，这点小事我并没有放心上，不过你应该吸取教训，祸从口出。”

    徐恒元笑了笑，现在的他和前段日子的他已经有很大不同了，他能够听进去唐静芸的劝告，也能够反省自己的错误，笑了笑，“你说的对。”

    唐静芸端起手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转头和胖子说了几句话，胖子倒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咚咚咚——”

    门被敲响，很快门就打开，只见数个黑衣大汉率先进来，排成一排，气势十足，其中一个端着托盘，托盘上摆了一瓶红酒。

    随后又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长相英武，脸色沉俊而瘦削，带着成熟男人的阳刚之气，一身黑衣下衬得他气势十足，触及他的目光，令人心头不由战栗。

    “哈哈哈，这不是枪哥吗？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还亲自带了东西过来？”

    范公子一看来人，立马就起身大笑着迎了上去，哪里还复平日里在别人面前的高傲模样？

    周围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位“枪哥”，心中疑惑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范公子如此放低身段。

    老枪对着范公子笑了笑，道，“难为范公子居然还知道我老枪，枪哥这称呼实在是不敢当。”

    人家这么谦虚，范公子可不敢真当真，笑道，“枪哥可是秦爷面前一等一的红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今天在座的都是幸运的。”

    老枪呵呵一笑，并没有把对方的恭维放在心上，而是道，“刚才见范公子心情不爽利，可是哪里服务不周？”

    徐恒元看了眼门口的人，再看了眼唐静芸，见她神色淡然，一手端着酒杯，总觉得刚才枪哥有意无意的扫向了身边的唐静芸。

    他凑到唐静芸身边低声问道，“那位是什么意思啊？”

    唐静芸挑唇，悠悠一笑，并不说话。

    徐恒元见唐静芸这么模样，对她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气的牙痒痒，道，“你装，你再装！”

    不过看唐静芸这副样子，心中还是稳定下来。

    那头范公子听到老枪的问话，有心给唐静芸一个下马威，冷哼了一声，略带不满道，“今天请一位朋友喝杯酒，居然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不知道的还以为看不起我呢。”

    “哦，谁这么不给面子？”

    范公子身子侧了侧，露出了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唐静芸和徐恒元二人，心中却是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教训这个女人。

    却不料，老枪眯眼一笑，道，“这不是唐小姐吗，怎么连杯范公子递来的酒都不喝？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唐静芸笑着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笑道，“枪哥，实在是我家里头有人管着，不比当初的孑然一身。”

    “艹，第一次听你喊我枪哥，我怎么感觉浑身不自在呢？”老枪笑骂道，“你也有人能够收拾的了？回头我就去告诉秦爷。”

    唐静芸掀了掀眼皮子，戏谑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你和你家秦爷一样的无耻。”

    老枪闻言也不恼，笑着让下属给唐静芸送了瓶红酒过去。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恐怕早就相熟，而且看这架势，这女子和那位沪市鼎鼎有名的秦爷都是关系匪浅。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唐静芸的目光都复杂起来。

    也有人将目光投向了范公子，都看出了范公子的尴尬和不自在，也是，人家刚才还想着向枪哥告状来着，哪里想到这枪哥居然和这唐小姐相熟？而且很明显，枪哥待唐静芸可比待范公子重视多了。

    目光打转在枪哥让人送过来的红酒身上，枪哥笑道，“这酒你可偷偷的喝啊，别去秦爷面前告状，是我偷开了秦爷的酒窖拿的，事情爆出来了可别怪我倒打一耙。”

    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中眼波流转，道，“别，老枪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秦爷去个电话。”

    老枪瞪了唐静芸一眼，随即就告辞离开了。

    这里的人也算是看出来了，敢情人家枪哥特意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给这位唐小姐送一瓶红酒的？

    心中纷纷咋舌，这得多大的面子呀！

    唐静芸则是换了一个杯子倒了红酒，姿态悠然，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可是此时，再也没有人敢对她无礼。

    甚至有人心中后悔，这位的来头可是一点都不小啊，和沪市的秦爷都关系不一般。

    徐恒元将在场诸人的脸色尽收眼底，看到范公子难看却要强装笑意的脸色，终于心头出了一口恶气。

    他看了眼一旁的唐静芸，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她这样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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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坑爹

﻿    唐静芸喝着手上的红酒，神情似笑非笑，眼看着身边来来往往好几个人，将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索性专心品起了自己的红酒。

    徐恒元默默的观察了唐静芸好久，还是觉得看不透这个女人，就像是看不透她此时的神情，那带笑的眼里究竟是不耐烦呢还是冷漠，亦或是漫不经心？

    范公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对唐静芸笑道，“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昌河自罚一杯。”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阴郁，好似刚才的为难只是一种错觉，说完就干了手上的一杯白酒。

    范昌河隐晦的看了一眼唐静芸，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将她当成一个可以玩弄的玩物，和这场子里花钱就可以上的小姐一样，那么现在，范昌河却对唐静芸多了志在必得。

    在他的生命里从来都不曾缺过女人，所有人都捧着他，恨不得扒了衣服爬到他床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女人，美丽，优雅，端庄中透着性感，而且身上有种一种别人没有的气质，令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男人的劣根性就在这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越是看得到吃不到就越是心里痒痒的。

    唐静芸瞥了一眼范昌河，他的眼神令她的心头一阵嫌恶，前世自从爬上唐家家主之位，就再也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很好，今天居然有人敢打歪心思。

    不过此时她并不想和范昌河身后的人撕破脸皮，就算要撕，也得等她手里捏住范昌河父亲的某些东西。

    她行事素来有自己的套路，也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心头一紧琢磨开了怎么去扳倒范父。

    范书记大概到倒台都不知道自己自以为藏得很隐秘的阴私是怎么被他的政敌找到的，事实上不过是因为他的儿子在外头得罪了一个得罪不起的女人，然后被牵累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坑爹”大法吧？至于那时候的范昌河，一个父亲隐蔽的纨绔子弟，没了头上那顶父亲的保护伞，自然也是沦落凄惨的境地。

    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姑且不提。此时唐静芸只是举起自己手上的酒杯喝了一小口红酒，笑道，“实在是抱歉，我真的有人管着，所以不怎么在外头喝酒，范公子见谅。”

    范昌河哈哈一笑，笑着表示自己不介意，反而好奇道，“唐小姐是怎么认识枪哥的？听语气你还和秦爷认识？”

    唐静芸淡笑着点头，轻描淡写地道，“世交而已，我有个长辈和秦爷的长辈是拜把子的兄弟。”

    周围有人心中“嘶”的抽气，感情这位看上去清艳的女子居然是心狠手辣、手段凶残的黑道中人？

    黑道在他们的概念里，男的都是一脸凶残、身材魁梧、满身杀气的大汉，而女的多是打扮妖娆、穿着暴露或者冷漠难接近的艳丽女子，和此时唐静芸大家名媛的做派完全搭不上边啊！

    范昌河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他心中猜测了很多种情况，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和秦爷是世交，心中更是升起了征服欲。

    范昌河眼看着唐静芸不冷不热的态度，思忖着来日让人查一查这个女子的来历，还是转身离开了。

    背对着唐静芸的他没有看到她眼中额一抹冷光，而坐在一侧的徐恒元则是看的清清楚楚，莫名的背后一寒，总觉得范昌河这是被唐静芸盯上了。

    等范昌河一走，眼镜男就凑了过来，他搓了搓手，似乎感道很不好意思，“那个，那个啥，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真是本抱歉。”

    唐静芸但笑不语，倒是徐恒元开口笑道，“唐小姐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

    眼镜男尴尬的笑了笑，显然对此事的情况很无措，不过他的心底却是升起了几分埋怨，暗觉徐少不讲义气，怎么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呢？

    眼看着唐静芸淡然的性子，觉得她并没有太过难以对付，当下就是嬉笑道，“瞧瞧这风度，不愧是身家两三亿该摆的谱儿！”

    乍一听像是在夸奖，但是细细品味却能够听出他话里的取笑，多少让人心中不喜。

    眼镜男到现在还认为唐静芸那话是开玩笑的，就算她和秦爷认识，就算她出身黑道世家，可是她才几岁啊？肯定不可能拥有那么多钱的。

    这大概也是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唐静芸淡笑着，将自己手上的酒喝尽后，将酒杯倒扣在桌上，态度不言而喻。

    徐恒元笑道，“这是怎么了，红酒也不喝了？”

    唐静芸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道，“不喝了，这玩意不管是什么品种，喝多了都误事，我还想安安全全地回去呢。”

    接下来包厢里恢复了一如既往得热闹，当然，如果忽略那飘向唐静芸的目光，以及关于唐静芸事情的低声交谈。

    唐静芸就像是一块扔进这个圈子的大砖头，平静的湖面迅速的泛起波澜，水花四溅。

    终于大家闹完了，有的人打算换个场子继续，也有人打算回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迎面走来一群打扮成熟得男女，此时正说笑着经过。

    “陈总，讯飞最近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你们的研发力度一直都很大，股东就没意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询问另一个男人。

    被称为陈总的男人，闻言笑道，“我的另外两个大股东人都是很好的，很支持我这方面的，目前我还不用担心。”

    前者闻言眼中闪过羡慕。

    讯飞的一个大股东一直都是业界里面极为羡慕的存在，神秘，投钱大方，不干预公司本身的发展，足够的信任和尊重，这些可都是极为难求的品质。哪里像他的那个大股东，钱没有多少，整天还指手画脚的，不知道给公司带来多少麻烦呢。

    本来面临资金窘境的讯飞，现在倒成了业界里最厉害的一匹黑马，发展的最迅速，那背后的大股东功不可没啊。

    陈于兴哪里会不知道同行羡慕所在，其实连他自己都万分感慨，觉得自己能够碰上唐总那样的投资人，绝对是三生有幸。

    不过，说起来好则好矣，只是这股东对公司的发展不闻不问，甚至连一次巡视都没来过，也着实叫人心塞啊！这好歹也是她投了千万的资金下去的公司，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不知道还以为只是投了千八百呢！

    每次和何总联系的时候，明里暗里示意了好几次，偏偏最后得到的恢复都是唐总比较忙。

    陈于兴不知道，其实他家唐总手下可不止他一个有这样的感觉，等到日后，他恐怕更会跳脚。

    看着其余几人羡慕的眼神，陈于兴苦笑一声，这些人也是不懂自己的苦楚，这还真是谁都有点不如意的地方。

    就在这时，和一群人交身而过的时候，他的眼睛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唐总！”

    唐静芸听到这声带着惊喜的叫声，闻声看去，不由一笑。

    唐静芸周围的几人也被这声“唐总”的叫声吸引了目光。

    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走到唐静芸面前，满脸激动和高兴，“唐总！真的是你啊，来沪市也不和我老陈说一声，逮到你怎么就怎么难呢？”

    然后就见唐静芸淡笑着伸出手，笑道，“陈总，瞧，这不是被你逮到了吗？”

    人群中的眼镜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旁边的人，讷讷道，“我这不是看错了还是听错了，有人叫她‘唐总’？”

    身旁的人也是满脸的错愕，眼镜男觉得这个世界是怎么他有些看不懂，低声喃喃，“她不会真是身家两三亿吧？”

    那头陈于兴依旧很激动，大笑道，“唐总这话就不对了，你说我老陈找你容易吗？来了也不让我尽东道主的本分，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陈于兴身边的人都是满眼好奇的看向唐静芸，不知道这个让陈于兴失态的年轻女子是什么身份？

    “来来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讯飞的另一位大股东，唐总，这平常可是大忙人，我是一个月都未必收的到一通电话啊！”

    顿时压抑的惊呼声一片。

    唐静芸无奈一笑，“陈总啊，我今天喝了不少酒，不胜酒力，可要回去休息了，你可别拉我再去喝了。”

    陈于兴叹了口气，拉住唐静芸，“那唐总看什么时候……？”

    唐静芸笑了笑，“我人在沪市，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回头就去。”

    陈于兴又拉着唐静芸说了几句话，这才放唐静芸走人。

    身后还能够听到别人在向陈于兴打听唐静芸。

    “……当时唐总可是大手笔，第一笔投资就砸了千万资金，她可是我们讯飞的伯乐……”

    这样一闹，周围的人看唐静芸的眼神顿时都变了。

    徐恒元倒是比旁人冷静了不少，“你真投了那么多钱？”

    唐静芸抿唇一笑，“这还能有假？反正钱放在手上也是发霉，不如投出去生钱，我又不缺那么点钱。”

    顿时一片哑然。

    有人想起唐静芸自言身家两三亿，先前还有人嘲讽的厉害，现在可不是被人啪啪打脸了？

    而那个始终平静的女子，在很多人眼里顿时披上了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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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乎其技

﻿    徐恒元这是第一次跟着自己父亲进大户室，他不太喜欢捣鼓股票这些东西，平常也很少会关注，今天破天荒的跟了进来，着实让他老子徐寅东诧异。

    等到了那里，坐了一会儿，才看见唐静芸边聊天边走进来，又站定聊了一会儿才走过来。

    唐静芸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倒是今天何延陵没有跟过来。

    徐寅东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和唐静芸聊天的，随后笑道，“将他安抚下来了？这老王也真是太急了，这股市里头哪有不承担的风险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没办法，人家产业里头的资金链不能断，手上的钱要是套牢了就要周转不灵了，创下这偌大的家业也不容易，怨不得人家那么着急。”

    徐寅东笑笑没有说话，反而看向了今天的大盘，笑道，“已经连续几天大涨，沪指已经高达2000点，你觉得今天能够到什么程度？”

    唐静芸却是摇了摇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脸上的笑容有些淡。

    徐寅东见此眉头一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唐静芸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还是之前一月份的时候抛售中信的时候，她就是淡淡的笑着。

    他的心不由一跳，“你不看好今天的涨势？”

    唐静芸笑了笑，道，“再看看吧。”

    虽然如此，徐寅东却已经在心底思考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唐静芸觉得今天会跌了，心中暗自决定到时候一定要跟着她一起抛，可别像上次那样贪心。

    股票一开盘，依旧是红线，上次买进的两只股票依旧涨势迅猛，很是走俏。

    徐恒元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大户室里的氛围，眼看着那个数字不断的跳动，然后往上涨。

    眼看着短短半个小时候就涨了几块钱，他不太清楚自己父亲买了多少，但是以他的身家和胆量绝对不会少，而此时，每一分的上涨都是金钱的进账。

    他突然感觉有些窒息，心跳加速，突然明白了很多人喜欢玩股票的原因，看着大盘上涨动的数字，仿佛能够听到金币滚落口袋的叮当声，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整个大户室里的人都像是喝了兴奋剂一样，目光紧紧的追着大盘上的数字看，一个个眼红耳赤的，都是格外的兴奋。

    他的父亲虽然看上去还比较理智，但是他注意到他松了松自己领口的扣子，他知道这是父亲内心激动的表现。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那个淡笑着喝着茶的女子身上的淡然就格外的显眼，仿佛丝毫没有受到这里的环境的影响，那大盘上跳动的数字仿佛和她没有关系。

    他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都说强大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有魅力，徐恒元突然觉得，其实强大的女人也格外的有魅力，尤其是这样的时刻，更是让人觉得怦然心动。

    唐静芸看了眼大盘上的数字，敛眸思考了一会，她将手头的清茶喝完，随后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交易员！”唐静芸举手喊道。

    她这呼声，徐恒元有种错觉，好似整个大户室里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不显眼的角落。

    交易员匆匆跑到唐静芸面前，心中暗自惊讶，难道是涨势太好，连这位大户室里最神秘的小姐都要加持了吗？

    “刚正制药清仓。”唐静芸淡笑着对交易员说出了要求。

    徐恒元诧异，转头看向唐静芸，“今天这么快？”随后就对那个交易员说道，“我的刚正制药也清仓。”

    交易员傻眼，这么好的涨势的股票都要清仓了？不过好在办事的能力还在，马上就将单子填好。

    现在的交易所里采用的还不是电脑操作，所以一张张单据全靠人工手填，唐静芸将单子仔细的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大笔一挥签下了她的名字，交还给交易员。

    徐恒元感到很奇怪，那大盘上明明涨势还很好，但是为什么两人已经抛了呢？这每一分钟滚动的数字可都是钱啊！

    徐寅东大笔一挥将手头的股票清仓出去，脸上闪过几分感慨。

    这中正制药正式上涨期，抛出去不愁没有人要，唐静芸的钱很快就到账了。

    徐恒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徐寅东笑了笑，道，“再等等，再等等你就会明白了。”

    只见刚才还在爬坡红线终于冲破四百大关，然后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猛然直线下跌，399,398,397……顿时大户室里呼叫交易员的声音此起彼伏，叫骂声、咳嗽声、拍桌子声音不绝于耳，瞬间就从刚才安静中带着兴奋的氛围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那些来回奔跑的交易员们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水。

    徐恒元被这一切闹得目瞪口呆，他疑问道，“这是干什么，股市有涨有跌是正常的啊，看这阵势就算短时间内跌了还会再涨啊，不用这样吧？”

    徐寅东笑着摇摇头，并不说话，这大户室里的人都很精明，很多都是跟着静芸买的，上次静芸买了一只股票，玩了三天就卖了，钱增加了百分之十几，有人狠不下心来卖，结果第二天就跌停套牢了。

    大家早就吸取教训了，凡是都要跟着唐静芸的步伐走，不然赔钱的肯定是自己。

    唐静芸却是心头清楚，这只股票在前世成为一匹黑马杀出来，但是在冲击四百后迅速的倒退下去，让很多股民套牢，直到七八年之后才有所回涨，但是也一直都徘徊不上去，让当时的刚正制药成为一个遗憾。

    徐寅东看了眼低头看报的女子，眼里闪过欣赏，敏锐的眼光，高超的手腕，平静的心态，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当初给唐静芸的评价是错的。

    这个女子哪里是潜龙在渊，她分明已经崭露头角，光是这份手腕心智就已经不可多得了。

    瞥了眼自家的儿子，心中叹息，有些人果然只适合用来仰望而不是追赶的。

    徐恒元看了眼自家父亲，然后再看了眼唐静芸，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瞧您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这一笔赚了多少？”

    徐寅东笑了笑，低声道，“94块一股的时候入手，出手的时候是398块，你老爸我一共买了一百五十万股，你自己算算多少钱吧。”

    徐恒元听了这个数字心中震撼，砸吧一下嘴巴，我的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早就听说股票来钱快，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股市来钱那么快！别人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金钱就在一只股票的抛售当中赚了十倍百倍。

    他凑到自家老爹面前，腆着脸笑道，“爸，您看我的车也旧了，是不是给我换一辆好车？”

    徐寅东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滚！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徐恒元表示自己很无辜，然后继续凑过去，“您老赚的那么多也不给儿子用，这样多不好，您老是知道的，我视金钱如粪土。”

    徐寅东气的牙痒痒，笑骂道，“你知道嘛，你爸我视你为化粪池！”懒得和自己儿子哼哼唧唧，指了指边上静坐的唐静芸，小声道，“看见没？那才是有钱人，具体的我不清楚，反正人家这一回至少买了这个数！”

    徐恒元看着这个比划的数字，“嘶”的抽了口冷气，他居然不知道唐静芸是个这么有赌性的女人！这个数字要是亏起来那还不得哭啊？

    而且看人家那股气质，心中叹息，在这么庞大的金钱面前还能够淡然对待，他是真心服了这个女子，人家这才是叫“视金钱如粪土”吧？

    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讲，当赚取到的金钱已经到了可以供人挥霍几辈子都用不完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很多意义。

    在唐静芸眼里，这钱不过就是在账户上滚动的一串数字，而她所做的，不过就是将数字不断的翻滚变大，然后变成另一串数字。

    大概这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区别，穷人连吃一顿饭多花一块钱都要计较一下，因为这些钱是占着他全部钱财的几分之几，而富人一顿饭吃个万把块钱也不会在意，因为不过是他数不尽的钱中细如牛毛的一丝。

    “静芸接下来可有打算？”徐寅东见唐静芸将手头的资金汇拢，笑眯眯地道。

    唐静芸笑着摇头道，“过两天再考虑，这几天没有看好得股票。”

    徐寅东见状也熄了今天杀进股市的念头，不由好笑，自己好歹也是鼎鼎有名的投资大家，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询问别人的意见了？大概是唐静芸那恍若未卜先知的神乎其神的本事，让他在不经意间习惯了这些吧？

    唐静芸安安静静地坐到了中午，时不时看看大盘，时不时低头看书，大户室里经过了刚才那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此时也恢复了安静，倒是让徐恒元感到不习惯。

    等到唐静芸起身去吃午饭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走到她身边，和她握手说上几句。毕竟也是靠着唐静芸的本事才赚了这么多。

    唐静芸微笑着一一应对过去，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早就看了个透，这些人今日是朋友，等到她一朝落魄，还不定怎么样呢。

    不过就是维持着面上的意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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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惊才绝艳

﻿    股市的风云变幻终究还是少数人的世界，这个年代的股票远远还没有涉及全国千万户人家。

    想起后世股市散户的遍及程度，尤其是脚下这座有魔都之称的城市，夸张一点讲，那才是全民炒股。

    那时候股市的每次变动都牵扯到千家万户的喜怒哀乐，哪像现在，敢将钱投进股市的还是一些投机者或者是大户人家。

    唐静芸的笑容还是淡然的，但是熟悉的人却能够发现她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大了那么几分，显然是心情不错。

    说起来，她此次来沪市捞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至少将她有印象里那些涨势很好的股票都捋了一茬，手上目前还持有的几支股票也都是未来一段时间涨势极好的。

    暂时离开了大户室，不用在那里感受挑战心跳的刺激，唐静芸却没有能够松一口气，上一次陈于兴在夜总会见到她后，就一直让她去看看，唐静芸拖延了几天，这下子总算空出时间，哪里能够不去一趟呢？

    讯飞还是老样子，在那一栋写字楼里占据着一层，但是和上一次进去，唐静芸很明显感觉到整个公司的精神面貌就变得不一样了。

    上一次去，里面的员工全凭着一股信念在支撑，但是脸上的笑容显得寡淡，显然对未来并不看好。

    但是这一次，讯飞里面的员工很多都是容光焕发，仿佛受到新生一般，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生机和希望，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里面的员工不算太多，和现在讯飞在业界里的名声并不相符。陈于兴笑着解释道，“我本来是想要扩员的，但是唐总你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企业的竞争力在于员工的质量而不是数量，然后我报了一个团，去参观了很多美国的硅谷的公司，我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些集团无一不例外，他们起初的核心成员都很少，但是现在都已经成长为了公司骨干。”

    唐静芸闻言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陈于兴居然真的跑到美国去一趟，并且还得出了这样的答案，不由感叹，一个人的成功果然不是偶然的，他能够窥破美国IT技术产业的骨架建立方式，着实是令人佩服其观察之敏锐。

    她笑道，“当一个企业用两倍到三倍的福利来供养一个员工，让员工对这个企业产生归属感，他们本身展现出来的工作效率，远远超过你雇佣两个或者三个员工的作用。”

    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人才，而留住人才的方式就是给予他们更好的待遇和福利，人性化的关怀，让员工对于一个产业产生感情。

    所以在最初的发展的时候，并不适宜更大规模的扩展，这期间要培养的是一批忠于企业的骨干精英，扩招的人只会让他们感到危机，分散对企业的信任。

    这个并不存在于任何的书本里，而是唐静芸在她执掌唐氏企业数年间得出的心得，她曾经和陈于兴关于讯飞发展讨论过，提出过零星的观点，倒是没有想到陈于兴居然能够领悟，并且实施。

    这里的员工都是老面孔，也是跟着讯飞发展了好几年的人，对于唐静芸这位传说中的大股东见到过几面，此时再见她时都是颇为高兴。

    陈于兴确认自己公司领导地位的同时，并没有同其他公司一般设法抹去其他股东在公司里的影响力，反而替她树立了一个很好的形象。

    比如说，这里的员工都知道有个很神秘的股东的存在，也知道他们现在这样优厚的待遇离不开这位股东的建言献策，当然，他们还知道，这位股东实际上在产品的开发中有很大的贡献，每每有超于别人的点子，大概就是出自这位唐股东了。

    这是一个堪称惊才绝艳的女子。

    这是在很多讯飞公司里的老员工印象里对唐静芸的评价。

    其实陈于兴的只是出于好意，他虽然是个商人，但是技术出身的他，本质上还是和商人有很大的区别的，他并不想唐静芸对讯飞的贡献被抹去，这样对她并不公平。

    只是陈于兴大概没有想到，正是他这样的选择，让唐静芸成为这样一家成长中的公司的精神领袖，无形中加大了员工对公司的信赖和信心。

    在未来的很多年里，讯飞遭遇到过很多麻烦，但是最初一批创业的老员工始终都能够不离不弃，始终能够保持着对这个企业的热情。

    那时候，他们中有人已经是业界赫赫有名的一方经理，年薪数百万，不乏有人出重金在猎头公司悬赏，可是他们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坚持，让业界的其他大佬红了眼。

    有个最开始跟着讯飞创业的老员工站了出来，他回答了这个让无数人疑惑的问题：

    “当公司想要扩员的时候，我们老总放弃了，他选择用两到三倍的待遇厚待我们，他肯定了我们自身的价值；当很多公司都在压榨着员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享受人性化的待遇，你们大概不知道，在十年前讯飞就已经有了为员工庆生的传统，各种假日都有福利。你也不知道，我们在很多年前遇到了一个女子，她让我们看到了整个世界。讯飞，那是一个家，工作可以换，但是有谁会无端抛弃家庭呢？”

    当时这一番话，让业界满座皆惊。在那之后，讯飞就成了很多IT人才所渴望进入的一个地方，讯飞成为了一个神话。

    而创造神话的一批人，在今天头一次正是见面，正是此时的他们，还都是一批年轻活力富有朝气的年轻人。

    讯飞的员工不算多，唐静芸和他们都短暂的交流了一会儿，但是无一不是留下了很少的印象。

    有人悄悄的和身边关系好的同事道，“唐股东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她刚才给我的那个增加竞技功能的建议，真是太棒了，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另一个同事好笑道，“那是谁之前说着就是一个会砸钱的股东了？”

    那人不好意思的摸头嘿嘿直笑。

    唐静芸走到技术研发部那里，还没有开门，就听到里面的惊呼声。

    “快！那谁的吃完的泡面盒子没扔！”

    “我的天，谁的臭袜子！”

    “快点将垃圾袋扔了！来不及就藏起来！”

    “天呐我准备的那身最帅气的衣服还没换呢！”

    “唐大神过来陈总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他一定是故意的！”

    ……

    仅仅是隔着一层门，唐静芸就能都想象到里面手忙脚乱的场面，她好笑的看了一眼身旁才陈于兴，陈于兴摸了摸鼻子，这帮臭小子，让他们平常这么懒！

    不得不说，里面的某人真想了。

    唐静芸在门口站了一分钟，然后才推开门，就看到里面所有人都是一凛，猛然站起来，对着门口齐声道，“欢迎唐大神光临！”

    唐静芸被这个场面弄得一愣一愣的，她还没有受到过这样别致的欢迎方式呢。

    陈于兴在一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哼，这帮吃里扒外的小子！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

    唐静芸走了进去，里面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放在唐静芸身上，那炯炯的目光好似男人看到了脱光的美女一样发亮。

    唐静芸挑唇，这群人还真是有意思。

    在陈于兴的解释下，唐静芸才了解的了事情的始末。

    这事情还得从那款已经研发成功的社交软件开始讲起，那时候陈于兴就已经带着人做了大半出来，只是虽然还不错，但是在怎么比得上经历过后世各种软件摧残的唐静芸呢？

    她只是将部分适宜的点子提了出来，就让这群人大呼惊讶，细细想来，才发现唐静芸提出的点子简直就是掐准了人心，于是唐静芸很快就有了一群死忠粉。

    “惊才绝艳的唐大神”这个称呼就是这个技术研发部门里最先传出去的。

    这帮人都是玩技术出身的，放在后世的说法，那就宅到不能再宅的宅男，性子上也多是单纯一下，他们就佩服有本事的人，陈于兴算一个，唐静芸也算一个，所以此时才会对唐静芸另眼相看。

    听完了解释，唐静芸挑唇，“陈总这不是也很受欢迎吗？怎么还奈何不了他们？”

    陈于兴看着一帮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笑骂道，“他们可都是讯飞的宝贝蛋子，我哪里敢训他们！你是没有看到过啊，这群人仗着那张脸，不知道让公司里多少人宠着他们！”

    其中一个长相很斯文帅气的男人，捋了捋额头的碎发，潇洒道，“陈总，何必你，不就是自卑自己长得没我好看吗？”他回头对着自己一帮兄弟笑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一帮人起哄道。

    唐静芸哑然失笑，无奈的摇着头，这些人看上去还真是不拘小节啊，陈于兴气的磨牙，这帮崽子，别给他机会，他非得报复回来！

    过了一会，唐静芸提出测试一下那个社交软件，所有人闻言都是坐回了原来的岗位，很认真的开始调试，而那个帅气的男子看上去像是这里的头，带着唐静芸走去了位置上。

    一进入工作的他们显得很沉静，这一点让唐静芸暗自点头，一个团队的自我调节能力和约束力很强，未来的发展潜力也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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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阿天来电

﻿    唐静芸给技术研发部门留下了不少的建议这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那群人很是依依不舍，这让唐静芸弄得哭笑不得。

    陈于兴和唐静芸一边走一边交流了接下来的计划。唐静芸一脸无奈，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盛的，或许是这里的氛围让唐静芸感到很高兴吧。

    她笑道，“陈总，讯飞交给你我很放心，有你的领导，我可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陈于兴闻言呵呵一笑，“这也离不开唐总的大力支持。唐总给我投了那么多的钱，我老陈总是担心做的不够好，现在可是放心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于兴摇着头道，“国内IT技术总体要比国外落后二十年，当下并不具备兴盛发展这个条件。”说的时候他有些叹息，并不想承认国内不如国外，但这是事实，国内这些年虽然发展的很快，但是底子太差，终究还是有很大差距。

    国外的IT产业已经兴盛起来了，而国内目前知道互联网的人还很少，电脑这样的上网必备工具还不够普及。

    唐静芸却是笑了，“不用担心，会好的，很快就会发展起来的。”

    陈于兴听到唐静芸这样信心十足的话，心中升起了几分期待，从相识以来唐静芸就不曾说过大话，这一回她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也多了点信心。

    “我打算近期带着人去一趟美国，然后在那里发布飞鸽，你觉得可行吗？”陈于兴道。

    飞鸽就是讯飞研究的那款社交软件，英文是FlyingDove，是刚才唐静芸应一众人的要求取的名字。

    鸽子既是中国古代特有的传递信息的生物，又是在当今国际具有和平意义的存在，意思不言而喻。

    唐静芸点头，“可以，我本来就是支持先在国外发展，飞鸽的存在足以横扫整个社交软件世界，也好让外国佬知道一下，我国在IT产业上并不是无人的。那些敢放言的人也是时候被打脸了。”

    陈于兴听着唐静芸一本正经说出这种争斗的话，不由笑了笑，这个女人总是有这样的本事

    “既然陈总要去美国，索性给公司里的人都放个假，都去趟美国学习一下，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这点钱我来出就是了。”唐静芸笑道。

    陈于兴闻言乐了，哈哈一笑，“你在公司的声望已经够高了，回头把这个消息公布下去，技术研发部的人恐怕又要闹腾我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哈哈，陈总说笑了。”

    两人聊着天就到了楼下，唐静芸告辞离开。

    陈于兴看着唐静芸的背影，不由摇头一笑，要说这位唐总的性子也确实大方，这年头哪里会有老板自掏腰包请员工出去玩的？这里头产生的开支费用可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笑着回去宣布了这么一个消息，自然是迎来了整个讯飞的人员的欢呼声。

    唐静芸在他们心中的好感自然更上一层楼。

    ——

    这几天股市大盘的普遍看涨，让很多人都看到了股市的希望，又纷纷跳入，希望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赚上一笔。

    唐静芸悠闲的靠在沙发上，何延陵坐在她的身边，而徐寅东和徐恒元坐在了她的对面。

    徐恒元看着大盘上迅猛窜起的洲际那只股票，不由咋舌，不过是短短几天股票就暴涨，不知道让多少人赚了个钵满盆满。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唐静芸，戏谑道，“洲际的情况涨得那么好，你不是号称什么赚钱的都要捞一笔的，怎么这么一匹黑马没注意？”

    唐静芸目光离开书本，抬眸看了一眼贱笑着的某人，对着一旁的何延陵挥了挥手，“是时候了，延陵，去把我们手上持有的洲际清仓吧。”

    “是。”何延陵起身。

    徐恒元目瞪口呆的看到何延陵的动作，爆了句粗口，“靠！你居然还真的有这支股票？！”

    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又疑惑道，“你什么时候下手的啊？”

    唐静芸悠悠一笑，“去年吧，第一次来沪市的时候我就买了。”

    说着不管已经被她这个地雷炸的外焦里嫩的徐恒元，继续看书。

    徐恒元砸吧了下嘴巴，看着唐静芸的目光已经不像是看人的了，这简直就是变态吧！她能不能不要这么厉害啊！没看见他家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的老头子，现在看着自己愈发的不顺眼了吗？

    动不动就拿她和自己比较，虽然他也很服气唐静芸，但千万个人里头才出那么一个，这样的变态是他能比的吗？

    唐静芸可不管徐恒元心里头万千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只是眯眼笑着，笑的像只奸诈的狐狸，让你小子没事就找我麻烦！真当我唐静芸是只猫咪吗？！

    徐寅东无奈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现在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被踩着尾巴炸毛的猫。可不是嘛，他现在这瞪大眼睛的样子，和他以前养过的那只波斯猫可像了！

    徐恒元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呼自己老爹无良，有这么比喻自家儿子的吗？！

    等到何延陵回来的时候，唐静芸知道自己手上的钱肯定又多了一笔，凤眸不由上扬，真好呀，果然有钱的感觉格外的美好。

    就在这时，唐静芸手上的电话响起，她不由挑眉，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发现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芸姐，方哥出事了。”阿天的声音从话筒里，不由让唐静芸猛的凛然直起身体，皱眉低喝道，“什么？”

    电话那头阿天重复了一遍道，“方哥出事了！”

    “怎么回事？”唐静芸皱眉问道，就她所知，方青锋身边的保护从来都不少，明里暗里就有很多，怎么会出事了呢？

    “最近京都里帮派的摩擦不算少，很多人看见方哥赚钱了也想来分一杯羹，周围的省份中最近也有不服的帮派在闹腾。”阿天在那头解释道。

    唐静芸皱起眉头，“那你电话打给我干嘛？”

    阿天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芸姐，现在京都义合会里头有内乱，我一个人压不住阵脚，希望您回来。”

    阿天不比其他人，他是方青锋的心腹，又是卢玉华的男人，对唐静芸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了解的更多，他从来都不因为她的年纪小分轻视她，也深刻的知道这个女子能力有多强，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他毫不犹豫的向唐静芸求援。

    唐静芸眉头皱的更紧，重生以来她一直都和黑道略有牵扯，但也在极力避免自己真正涉足黑道，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好轻易的沾染上。

    可是这一回方青锋的出事却打破了她的计划，于情，他是自己好友荣娇的男人，她怎么也不可能见死不救，于理，她和他已经有多项事业搅和在了一起，单是天空娱乐、鼎盛集团和斯德会所的营生，她也就不可能单纯的撇开方青锋的死活不管。

    挂了电话之后，唐静芸在座位上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让徐恒元不由噤声，此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和唐静芸的差距。

    平日里唐静芸的平和让他不由忘了这个女子是可以和他父亲相谈甚欢的女子，是个身家远远超过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

    而此时的她，眉头轻皱，手指敲打着扶手，一双凤眸凌厉上扬，仅仅是看上去就感觉到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唐静芸思考了一会儿，转头对何延陵交代道，“订最快回京的机票。”随后就是起身，对着徐寅东歉意一笑，“徐董，静芸在京都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离开一阵子了。”

    徐寅东笑着表示并不要紧。

    随后唐静芸就是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

    何延陵并没有对唐静芸多说什么，而是开始打电话和机场那边沟通。

    他走到今时今日，早就不是那个小城市里连家仇都难以处理的男人了，凭借着原石投资的强大财力，早就在沪市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利益关系网。只不过在唐静芸面前不习惯显摆罢了。

    到了外头，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何延陵何总，那也是被无数人视为神秘的存在。

    打了几个电话，何延陵就办妥了唐静芸交代的事情，道，“唐总，一个半小时之后正好有一班飞往京都的飞机，贵宾舱还有个空座，已经给您订下了。”

    唐静芸看了眼手边，点头道，“先送我去酒店，我去拿我的行李，然后就回京都。”

    何延陵觑了一眼唐静芸，抿唇问道，“那您什么时候再回来？”天知道唐总不在的时候他过的跟狗一样，日子简直太心塞了。

    唐静芸皱眉，“不确定，京都的事情恐怕不好办，回头有空就过来一趟。”

    唐静芸收拾了衣服就上了飞机，上飞机之前给阿天打了个电话告之了她的行程。贵宾舱的条件很好，她靠在座椅上眯眼小憩了一会儿，眉头却是皱起的。

    这方青锋失踪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看的还是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失踪，能不能尽快找到他出来稳定帮会成员人心。

    唐静芸觉得自己接下来恐怕是不会轻松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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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唐夫人

﻿    果然，唐静芸的预感还是很准的，尤其是下了飞机后看到了阿天后那种感觉愈发的明显了。

    阿天脸色显得有些憔悴，眼底发青，显然是一直都没有休息好，不过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尚可。

    他今天身边跟了几个大汉，唐静芸对他们的脸都颇为熟悉，应该都是从前跟在方青锋身边的人。

    一看这个阵势，唐静芸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连阿天出行身边都要跟着保镖，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阿天看到唐静芸，笑着跟她握手，随后就上了车离开。

    唐静芸坐在后座，阿天很自觉的选择了副驾驶，至于开车的是刚才的大汉之一。

    “芸姐，谢谢你回来。”这是阿天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虽然唐静芸不说，但是他明白，唐静芸本可以置之不理的。

    唐静芸淡淡的摇头，“说说其他的事情吧，方青锋的事情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理。”

    阿天讲起了这几天的事情，原来是方青锋去外头谈生意，他在京都黑道上也是一方大佬，而且北方有好几个省份里头都有他的产业和向他臣服的帮派，本来这是例行的事情，可是阿天按照习惯在京都坐镇，但是没有料到方青锋一去不复返。

    阿天虽然虽然是方青锋的心腹和副手，但是到底镇不住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头子们，所以这才找到了唐静芸。

    其实，在唐静芸不知道的情况下，方青锋就曾经和阿天提及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可以找唐静芸帮忙。方青锋那个男人早就看透了唐静芸隐藏在淡然下如同狼一般的野性。

    如果说有谁是又让他放心又能够镇得住场面的，唯唐静芸一人。

    唐静芸听完事情的经过，眉头皱起，道，“先去把帮派里那群老家伙处理掉，方青锋碍着那些人长辈的情分在里头，我可不管，倚老卖老，我不介意让他们真正‘老’了。”

    阿天听到唐静芸这样杀气腾腾的话，背后打了个寒颤，在方言里，“老”那就是死的意思，他突然为那些帮派里仅存的几位长老担忧，希望他们识相点，不然被芸姐弄死了可别怪他。

    车子低调的开进了六合巷里，停在了义合会的大门前，那是方青锋的老巢，也是义合会的根基。

    在这条街很多人诧异的眼神中，阿天下车，恭敬的打开车门，迎进去了一个女子，让不少人都是猜测起那人的身份。

    唐静芸信步走进这院子，院子里的护卫并没有异色，令唐静芸点头，阿天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对这些护卫都把握的很好。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能够听道会议室里争执的声音。

    一个脾气火爆的声音传来，“……他娘的，老子凭什么不可以，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你们老帮主还在的时候就跟着他打天下的，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有什么资格来阻止我。”

    “就是，方青锋那小子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另一道大嗓门传出来。

    “好了好了，都少说点吧，反正这事情不急，这些产业都是我们义合会的，放在那里跑不了。”一道劝和的声音传出来，不过那话里赤裸裸的掠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也明白了方青锋留着这几个长老没除去的原因，一帮草包而已，留着也能让他的名声好听点。

    不过可惜了，狼就是狼，哪怕再老再蠢，在关键的时候都能够咬下你的一块肉下来，要是换做她，早就全都做了他们。

    她一脚踢开大门，碰的一声，大门撞击在墙上发出了厚重的声音，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口。

    就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凤眸上挑，淡笑着看众人，旋即走上了主位坐下。

    其中那个脾气火爆的长老顿时就是爆了，“小丫头，那个座位可不是你能够坐的！”

    他的目光看向跟着唐静芸走进来的阿天，呵斥道，“阿天你这是什么意思，方会长的事情你不去办，居然找了个黄毛丫头回来，不会是你想要夺位故意泄露方会长的行踪的吧？”

    阿天面色不动，反正他做事无愧于心，就算方哥回来也不会说他的错，再说了，他手上捏着大半个义合会，才不会怕这几个长老。

    唐静芸目光扫向下座的那十几个人，嘴角上挑，冷哼一声，或许是她气势太盛的原因，那双眼睛竟莫名的让他们联想到了方青锋。

    他上次就是这样的，冷冷淡淡的哼了一声，就一枪毙了张长老那个资历最深本事最大的老人。

    下一秒，唐静芸从腰间摸出一把枪，猛地拍在会议桌上，那力道让就近的长老的杯子里都晃动了几下。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脾气算不上好，就算是方青锋平常都要让着我，一言不合动枪的也是常有的，你们还是不要惹我的好。”唐静芸声音低沉地道。

    她这话一出，让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紧，也有人好奇唐静芸究竟是什么身份。

    那个一开始劝和的老头，转头看向站在唐静芸身后的阿天，皱眉呵斥道，“阿天，你也算是青锋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这样做算是什么意思？”他指着唐静芸，满眼的不满，“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我要是你，早就乖乖滚出去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语，阿天倒是开口道，沉声道，“方哥会同意的，唐夫人和方哥关系匪浅，等到方哥回来后一切后果都由我承担。”

    唐夫人？这些人心头都是冒出了一个疑问。

    唐静芸挥了挥手，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随后就起身离开，时间紧急，她懒得再和这些人计较，不管是不是在这场算计里参与过，她都不会放过的。

    反正，方青锋想要一个借口将人除去很久了，那她就替他做了好了。

    那一天，进入六合巷义合会那栋大本营参加会议的长老都没有出来，让很多人都是心中担忧，等到再得到他们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已经以叛帮罪论处了。

    一时间让那些得到消息蠢蠢欲动的帮会都是心头凛然，按捺下做些小动作的想法。

    与那些长老被处决的消息一起传出来的，还有一个号称“唐夫人”的神秘女子的消息。

    传闻中，方青锋的第一心腹阿天亲自将这个女子迎了回来，并且对她很是恭敬，听说那个处理掉那些长老的决定就是出自这个女子之手，狠辣，一时间，所有人的都是给这个神秘的唐夫人冠上了这个评价。

    而对唐夫人的身份的猜测也各种各样，有的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有的猜测是之前是哪个道上混的，还有的说是方青锋一直保护起来的情人，这一次情夫出事了才会现身人前。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但是毫无疑问，这位唐夫人的确很神秘，仿佛就如同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令有些心思的人完全就摸不着头脑。

    而他们不知道，这位唐夫人根本就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此时，阿天正站在唐静芸面前汇报着各路消息，心中感慨不已。

    短短三天，唐静芸就用雷霆一般的手段稳住了帮派，一出手就是狠辣无比，令他看了心中也发寒，无怪手下的那些人都是被训的服服帖帖。至于有没有真的异心谁去管呢？只要他被压的连背叛的机会都没有，那就可以了。

    他觉得，其实芸姐才是天生混黑道的料子，单是看她的行事作风里带着的那种习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致命，就是最好的例子。

    心中暗自感慨，方哥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准确，果然，将义合会交给芸姐打理是最好不过的选择，至少换做他，远远达不到这个效果。

    唐静芸挑眉，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她这三天也算是连轴转的，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偌大的一个帮派，还有手头的产业，都是需要她花费精力的地方。

    不过好在也颇有成效，至少在她的措施下去后，已经稳定住了，也不用担心有人趁机作乱。

    “方老大的消息可有传来？”唐静芸问道，这些天她也不曾放松了对方青锋消息的查找，毕竟找到人才是重点。

    “没有找到人，不过我们有个干侦查出身的人，他在附近找到了枪战的痕迹。”阿天汇报道，“还有，得到了一个线报，飞鹰最近有动用军火的痕迹。”

    唐静芸眉头一挑，“确定吗？”

    “确定。”阿天肯定地道。

    “去查查，飞鹰可有什么可疑的高层。”唐静芸沉思了片刻道。

    阿天抽出手上的资料中的一份，递给唐静芸，道，“资料已经在这里了。”

    唐静芸诧异，随意点头接过，阿天果然不愧是被方青锋最为倚重的下属，单是这办事能力就是一流的，这几天办事的时候就会发现很顺手，因为你所需要的东西，他都会提前准备好。

    唐静芸一页页的翻看着着手上的东西，不由挑眉，抬头问道，“这人现在人在哪儿？”

    阿天打了个电话询问，很快就得到了回复，“在玉萍阁。”

    唐静芸起身，拎起一旁扶手上甩着的外套，道，“走，去玉萍阁会会这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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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人情

﻿    玉萍阁位于京都的南城，是南城区里很是有名的地界儿，有人曾经夸赞玉萍阁，“灯红酒绿，美女如云，奢靡富丽，天上人间。”由此可窥见这玉萍阁的一角。

    不过这玉萍阁的确各种设施条件都很过硬，曾经也是京都上流声色消费的一大场所，不过自从有了斯德会所的出现后，这里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玉萍阁外头，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外头，掩映在黑暗里。车内一点星火，在黑夜里轻轻晃动。

    唐静芸弹了弹手指上的灰，目光看着外头那座冲天而起的大楼看去，神色湮没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楚。

    “芸姐，你看这……？”阿天向唐静芸请示，他有些闹不明白唐静芸的意思，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就窝在这里不动手？

    他哪里知道此时唐静芸已经将异能覆盖住整个大楼了，目标直冲着在八楼某个房间里的郭安而去。

    她看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不过倒也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适应，每个这样的场所，在其光鲜的表面后都存在着黑暗的东西，谁也不例外，这里自然也是一样的。

    唐静芸掀了掀眼皮子，随后就继续观察着里面，郭安在门口还安排了保镖守门，显然是一个惜命的人。

    没有继续观察，唐静芸推开门走了下车，将手头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她才带着人阿天走了进去。

    此时的她带着一副时尚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的脸，身上的那件休闲款式的衣服正好有着帽子，兜头一罩，将她的脸遮挡住。

    玉萍阁里头，郭安正晃动着自己手上的酒杯，一个衣着暴露的兔女郎正在为他按摩脚，看上很是享受。

    他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品了半天，满脸的回味和陶醉，嘿嘿一笑道，“这才是有钱人该过的生活，果然真他娘的舒坦。”

    为其按摩脚部的女郎笑嘻嘻地道，“安哥说笑了，凭您得身份，还有什么是享受不来得，您才是我们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呢。”

    郭安却是骂了一声“放屁”，道，“老子在外头拼死拼活的才难得进来消费一次，这花的都是老子的卖命钱，你真当爷是大款啊！”

    “嘭——”

    只见大门被猛然撞击开。

    郭安眉头大皱，直接将手上的酒杯砸向了门口的来人，怒喝道，“滚！哪个不长眼的来坏大爷我的兴致！”

    “安哥还真是好兴致，”只听见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女声从门口传来，“可怜我这样的人，还在为着某些人的踪迹奔波劳累，真是羡煞我也。”

    郭安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在门口安排了保镖看守，可是对方却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人解决掉，顿时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抬眸向门前看去，就看到一个看不清楚脸的高挑女子站在门口，手上正把玩着自己丢出去的那只高脚杯，心中升起疑惑，随即看到女子身后站着的人，瞳孔顿时紧缩，宛如针尖。

    天哥！

    阿天作为方青锋手下的第一心腹，郭安怎么会不认识呢？况且他心里有鬼，更是将义合会的数位高层都研究了很久。

    唐静芸漫步走了进去，阿天和身后的几个黑衣大汉也跟了进来。

    唐静芸摆了摆手，阿天就吩咐两个大汉上前，在那个女子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将人打昏带了出去，随后唐静芸才打量起了面前的郭安。

    郭安只认出了阿天，但是他旋即就想起了最近道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义合会的神秘女人唐夫人！

    传闻里那个女人手段狠辣，为人不择手段，方青锋不在，不知为何义合会的大权落在她手里后，她第一个就铲除了辛辛苦苦的会中元老，如此做法着实令人诟病。

    但诟病的同时，所有人心中都是对她惊惧的，因为这个女人行事太过嚣张，谁知道她抽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唐静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不知何故，他竟觉得那双眼睛通透的好似将自己一眼看到了底。

    “你、你是什么人！”郭安舔了舔嘴唇，强装镇定地问道。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呵呵一笑，“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她眯起了眼睛，“我也懒得废话，找你就是为了一个准数，就看你是要命呢还是死守着消息不放手。”

    郭安一听这威胁的语气，背后抖了抖，不过他既然有胆子参与那一票事情里，自然也不是个胆怯的，当下就是眯起了眼睛，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往后腰摸去。

    直到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件，他才感到一阵心安，猛然暴喝道，“老子当然要命！”说着抽出腰间的枪就往唐静芸那边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一声枪响响起。

    郭安疑惑的看了眼依旧站立在那里的唐静芸，奇怪她怎么没有受伤倒地，随后一阵钻心的痛从他的受伤传来，他手上的枪“啪”地掉落在地上，他捂着手弯腰痛苦的呻吟起来。

    唐静芸身边，阿天收起手上的枪，冷笑一声。阿天身为方青锋的第一心腹，办事能力强那是毋庸置疑的，同时一手枪法也是顶好的。

    他早就发现了郭安的小动作，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阿天快步上前将郭安掉落在地上的枪踢倒一旁，随后招呼身后的兄弟搜身，将他身上的家伙都卸了，这才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冷哼一声，走回了唐静芸身边。

    唐静芸眯眼笑了起来，看着捂着手疼的满脸冷汗的郭安，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淡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要命还是要消息？”

    郭安冷哼一声，“我告诉了你消息，你难道就会放过我，是不是，唐夫人？”最后三个字，他是咬牙切齿地念出来的，好似恨不得将唐静芸生啖了一般。

    只可惜在唐静芸面前，最不需要的就是硬气，人都是双重标准的，她欣赏自己人的硬气，但是很不屑于敌人是硬骨头。

    她挥了挥手道，“阿天，将人带回去，我就不信从他嘴里弄不出消息来。”

    “你敢！唐夫人，你好歹也是义合会的人，难道不知道老大是不能踏入对方场子的规矩吗！”郭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他知道要是自己被义合会带走了，绝没有活路。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死守着这些规矩，方青锋死了怎么办，别的不说，在荣娇没有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之前，她就绝对不会让方青锋死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将人带走，随后就是环顾了周围，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对着某个角落里比了一个手势，淡然的带着人走了出去。

    唐静芸带着人徜徉而去后，那嚣张的姿态说不出的张扬，简直就是妥妥的打脸。

    但是直到唐静芸带着人离开玉萍阁两分钟，南城区的帮派人才得到消息带着兄弟过来。

    等到调集了玉萍阁的视频，发现义合会的人竟然避开了绝大部分的摄像头，少数几个留下的也只是匆匆闪过的背影，而那个神秘的唐夫人被人簇拥着，几乎不曾留下任何信息。

    但是就算是这样，唐夫人来玉萍阁挟持人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让整个京都道上的人都是咋舌，心头暗恼的同时，也深觉这位行事太不按规矩出牌。

    这直接导致心里有鬼的某些人，出门增加了好几倍的保镖，就怕这位也像在玉萍阁行事一般，直接将人围住了带走。

    唐静芸将那个郭安带走后，直接交给了阿天来处理，她虽然不缺狠辣，但是黑道上的某些手段还是不熟悉的。

    唐静芸再见到阿天已经是一天后了，她挂断了何延陵的电话，这几天不在沪市，她也是遥控操纵着沪市的股票，也很是耗费了一番心力。

    “情况怎么样？”唐静芸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椅子一转，对向了阿天。

    阿天皱了皱眉，道，“已经得出消息了。”

    “说。”

    “方哥那天的确是被人伏击了，死了不少护着的保镖，不过听郭安说，方哥本人似乎受了枪伤，但是突围出去了。”阿天缓缓道来，“我去查了那天经过的车辆，我猜测方哥可能跟着车子一路进了岭南，具体的就是不知道了。”

    唐静芸皱眉，看到阿天欲言又止的神情，道，“这岭南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阿天道，“这岭南是秦爷的地盘，我们义合会素来和秦爷没有往来，这无缘无故的找上门去，实在不好说。而且那秦爷也是个性子乖戾的人，我只怕……”

    唐静芸挑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爷那性子的乖戾，不过，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天只当唐静芸也觉得事情难办，手缓缓的握紧了拳头，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却见唐静芸递给他一张名片，他诧异的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后猛然抬头看向唐静芸，急声道，“芸姐、这……！”

    唐静芸挥了挥手，“就跟秦爷说，是他还我那个人情的时候到了。我本来还另有谋算，但到底还是方青锋的命重要。”

    阿天握住了那张纸片，认真地点点头，看了眼唐静芸眼底因为没有休息好而产生的青黑，道，“芸姐，有空就去好好休息一下，别累坏了了身子。”

    他阿天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他只人一点，那就是芸姐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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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两个人的厨房

﻿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毕竟虽然秦爷答应了下来，但是在偌大的岭南地区找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眼看着短时间内义合会这里也没有了内乱的风险，方青锋也有了消息，唐静芸肩上的担子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阿天见状，自然是知道唐静芸这段时间里承受的压力和负担，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负责唐静芸日常的阿天清楚，芸姐一天几乎只睡四个小时，她用超乎常人的精力来解决手头的一切事情。

    稳定义合会的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这背后着实是耗费了她不少心血。

    唐静芸离开了六合巷，回到了熟悉的胡同巷子里，推开四合院的时候，唐静芸感觉到一阵亲切感传来，不由抿唇一笑。

    现在还是白天，姜晔白天一般都待在军区，唐静芸径直进了卧室睡觉。

    一躺在枕头上，鼻子里充斥着姜晔的味道，不由舒适的在被窝里蹭了蹭，如果让外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了下巴，谁能想到那个在义合会里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唐夫人，此时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呢？她蹭着被窝，凤眸惬意的眯起，像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奶猫。

    大概确实是累了，或许是被窝里姜晔的味道太过好闻，令她心头不由的放松的下来，很快就进入了睡眠模式。

    ——

    一觉醒来，日落西山，外面已经带了几分暗色，唐静芸看到床头昏黄的小灯不知何时被人开启，就是一笑，再看看自己似乎从床得中央被移到了一边，床的另一侧有睡过的凹痕，心道看来某人已经回家了。

    走出房间，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幢幢人影，正在低头摆弄着东西，唐静芸信步走进了厨房，看到某个高大威武的男人正在摆弄着厨房里的饭菜。

    她没由来的有些心疼，姜晔这样一个大男人，放在外头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里的对象，曾几何时，他连做饭都要亲自下厨了。他这样贵气优雅的男人，合该就是被人伺候的。

    唐静芸上去搂住姜晔的腰，姜晔早就知道来人是谁，没有停下手头的事情，只是笑问道，“睡的好不好？”

    唐静芸不语，只是更加搂住姜晔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

    姜晔皱眉，将手洗干净后转身搂住唐静芸，抬起唐静芸的头，“这是怎么了？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还是谁给你不开心了？”

    他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唐静芸的心，手指摩挲过她的脸颊，好似唐静芸只要一点头、一开口告状，他就会冲出去将对方给灭了。

    可不是吗？余家现在的惨状，不就是为了替她出气才被他闹成这样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默默付出后从来都不曾试图告诉她他在背后的努力。

    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吧，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自己嵌进她的心，将心填的密密实实的，再也离不开他。

    唐静芸亲了他一口，笑道，“你是傻子吗？”

    姜晔皱眉，傻子？他又做了什么不靠谱的事情？

    “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想我被多少京都的人恨死啊！”唐静芸笑骂了他一句，但那神情中却一点都不像是失落，反而是满满的开心。

    姜晔挑唇，凑到她耳边，“老公旷了那么久，老婆今晚好好犒劳一下老公，这比什么都要好。”

    唐静芸没好气的将手伸到他腰上拧了一把，姜晔痛的“嘶”了一声，唐静芸见他脸上的神情，迟疑了一下，还是在他腰上揉了揉，“很痛？”

    姜晔低头亲了一口，“当然不痛。”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只不过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姜晔脸上是满满的笑意，他就知道她舍不得他。

    他搂住她，笑问，“刚才怎么不开心了，快告诉老公，老公这么厉害，肯定给你出气。”

    唐静芸挑唇一笑，眉宇间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握住姜晔的手，有些歉意，“抱歉，要是其他的女人嫁了你，肯定是全身心的想着伺候好你，哪里还像我这样整天不着家，就算回来一趟，还是你给做菜吃。”

    她的手指摸过他的手，他的手保养的不错，修长如玉，十足的贵公子的手，要不是指尖指腹上的那些薄茧，根本看不出是拿枪的手。

    可是现在，这拿枪的手却握着菜刀，着实变化太大，也令人心无端的有些酸涩。

    姜晔闻言却是皱眉，“芸芸，你是你，要是换做其他的女人，我姜晔会不会结婚还不一定呢！”他一直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知道唐静芸的歉意，只是这歉意他不愿意收下。

    她是他此生的救赎啊，他怎么能够让他背负这样的歉意呢？

    姜晔抱起唐静芸，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里，笑着拥住她，那带笑的眉宇间，有种好似得到了全世界的快乐。

    他的芸芸总是这样，对着外人千万个冷漠，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懒得给予，身上的那层疏离好似隔着全世界，但是唯独对他会柔软，会像是平凡的女人。

    不，她又怎么会是平凡的女人呢？至少平凡的女人不可能让他心动。

    这个世界那么大，来来往往的人又那么多，有这么一个能够相依相偎在一起的人是多么的难得？我于千万人中，等候千万个日月，终于于一眼间看到了你，不多不少，刚刚好，于是，我们便牵起了手。

    姜晔低头吻上了唐静芸，在那薄薄的嘴唇间辗转流连，极尽缠绵。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选择做什么？他一定选择和她亲吻到死。姜晔想。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块，这一块的空气已经升温，唐静芸笑道，“是打算先做饭还是换地方？”

    姜晔狠狠地报了唐静芸一下，猛然直起身离开唐静芸，“先做饭喂饱你，有了力气你才好喂饱老公。”

    唐静芸凤眸一挑，带着勾人的风情，“流氓！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姜晔低头一笑，脸皮算什么，能把自己老婆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唐静芸也没有离开厨房，帮着姜晔一起下厨做菜，神情中带着笑意。

    这两个，一个是年少有为军界赫赫有名的新生代领军人物，另一个是在股市翻云覆雨纵横黑白两道的妙龄女子，哪一个拿出去不是威慑力极大的，可偏偏都窝在一个厨房里做菜，说出去大概都很难相信。

    菜做好了，两人一起吃饭，唐静芸把不大爱吃的胡萝卜夹给姜晔，姜晔好笑的全盘接收了，笑道，“跟个兔子似的，偏偏不爱吃胡萝卜。”

    兔子？放任任何一个熟识唐静芸的人听到这个形容，都会笑喷，说她是兔子，有她这么凶残的兔子吗？如果一定是兔子的品种，那也一定是那种长着大龅牙的变异兔子。谁让他们唐总太变态了呢？

    大概也就在姜晔面前乖的跟个兔子似的，时不时还要人给她顺下毛。

    唐静芸瞥了他一眼，又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的碗里，“快吃，这些还堵不上你的嘴了？”

    姜晔低头吃菜，突然开口道，“你早就开始针对余家了？”

    唐静芸夹菜的筷子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开始？”

    “听说余家某人对你有意思的时候。”还有猜到余家是前世自己遇害的背后对象的时候。

    “为什么？”

    “我的男人，就算哪一天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捡破烂！”

    姜晔嘴角勾起，唐静芸骨子里就是一个这么霸道的人。

    “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余家本身被权势富贵迷住了心，最先开始算计别人的。”

    姜晔想起自己在戚润清那里看到的某些资料，心中也不得不赞同唐静芸说的话，可是有些时候，很多东西都不好说。

    成王败寇，自古都是胜者在书写历史。

    他明白，唐静芸也同样明白。

    姜晔也不再多说什么。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最先学会的不是守信，而是背信，如何在不损害家族的基础上不断的完成利益交换，就连婚姻也能够成为其中的一个筹码，比如说他的父母。

    姜家和余家的关系只是一般，如果不是有着余晴柔和他一起训练的情分，恐怕连一般都算不上，现在发展到这样，他也只能道一声“可惜”。

    唐静芸吃完手头的菜，擦了擦嘴，抬头就看到姜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挑眉，“干嘛？”

    “干！”

    姜晔起身，走过来一把拉住唐静芸的手，略带着急的步伐拉着她进去了。

    于是这一夜，唐静芸知道了男人旷久了就成了狼，还是饿狼，简直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生吞入腹。

    等到狂风骤雨般的第一轮结束，唐静芸皱眉，动了动身子，感觉下身有点痛，姜晔见此，有些心疼，亲吻她的眼角，“你旷的久了身子难免不适应，是我没顾及到。”

    唐静芸却是搂住了他，在他耳边轻笑道，“再来。”

    她的笑声带着三分勾人的味道，足够让姜晔失控。

    长夜漫漫，月色清浅，有情人诉不尽相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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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卿本佳人

﻿    唐静芸看着外头的阳光洒落的样子，回头看了眼正从浴室里出来浑身赤裸的某人，没好气的将床边的睡袍丢了过去，笑道，“大清早的耍流氓啊！”

    姜晔接住抛过来的衣物，低头看了眼自己六块腹肌的身体，挑眉笑了，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风流，“芸芸难道不心动吗？”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身上的狼狈的痕迹，笑了起来，“心动我自然会行动，不过现在，你还是快点把自己遮起来吧，老夫老妻了，还好不害臊。”

    姜晔挑眉，见唐静芸眼底的打趣，脸上飘过笑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衣服穿了起来。

    随后就从衣橱里拿出她今天要穿的衣服，走上前去替她穿了起来，唐静芸任由姜晔慢悠悠的动作，最多在他揩油的时候睨他几眼。

    两人吃完了早饭，唐静芸窝在家里看书，而姜晔今天休息，坐在了唐静芸身边，时不时和她低声笑语。

    在他们的身上，似乎能够感觉到时光放慢的错觉，仿佛那两个低头浅笑的男女，一直从时光的这一头坐到那一头，他搂着她，她偎着他，历经漫长岁月，始终如初。

    唐静芸想，他大概这是她在世上最深的眷恋吧。

    如果时光重来，知道自己最初会遇到他，她一定不会愿意遇到他的，因为姜晔的存并不在她人生的规划之中。

    当然，时至今日，这个男人早就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从此再也不能拔出。

    两个人的时间总是消磨的格外的快，一晃就到了中午，姜晔看了看手表，再看了眼懒洋洋的唐静芸，笑道，“我今天没买菜，家里也没有食材，咱们出去吃吧。”

    唐静芸瞥了一眼他，笑道，“你背我去？”

    姜晔哈哈一笑，将唐静芸从沙发上拦腰抱起，“行啊，只要你不嫌丢脸，别说是背着你，就算是抱着你，我都愿意。”天知道他其实恨不得将她每时每刻都搂在怀里，生怕那个坏小子就自己老婆抢走了。

    两人笑闹着起身。这两个人大概是上流圈子里的怪人，在利益交换的政治联姻中，或者是忙碌的各种圈子里，像他们两人平凡的相处愈发的少见了。

    两人出门，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唐静芸挣了一下，姜晔手上的劲道变大，回头看了一眼唐静芸，唐静芸抿了抿唇，也就任由姜晔牵着。

    这一次也依然没有选择京都里有名的各种地方，而是选择去了老街上。姜晔早就发现，相较于大酒店里的山珍海味，芸芸对街上的东西更感兴趣。

    唐静芸的身上有种老年人常会有的怀旧心结，倒是没有料到姜晔会这么清楚。他的观察细致入微，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一路坐着出租车到了老街，姜晔和唐静芸相携进去。

    两人逛了一会儿街道，唐静芸和姜晔在一个一个面摊上停了下来。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看上去生意很是火爆。

    老板是中年的老实巴交的汉子，倒是他一旁的婆娘看起来很精明干练也很彪悍。

    见到两人携手进来，汉子乐呵呵的将两人迎了进去，笑道，“两位要吃什么？”

    唐静芸看了眼姜晔，随后笑道，“就来两碗招牌面好了。”

    “好勒！”汉子应声答道。

    面下的很快，过了十来分钟就上来了，两碗热腾腾的牛肉小排面，不过看到上面绿油油的葱花的时候，姜晔抬眼看了眼对面的女人。

    随后若无其事的将放在唐静芸面前的面碗移过来，拿起筷子和汤匙将上面的葱蒜和香菜都挑拣到他自己的碗里，一边弄，一边道，“挑剔！”

    唐静芸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被人惯的呗。”也不知道是谁，自从知道她不爱吃葱蒜以后，这些东西家里的菜里几乎绝迹，就算是在外头，也从来不会让她碰一下。

    姜晔挑唇一笑不再说话，低头将东西都一一挑出来，随后又用勺子抿了一口汤，皱眉，道，“我再去点一碗吧，味道重。”

    唐静芸用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笑道，“干嘛呢！”说着将那碗面移到了自己面前，好笑道，“我没那么娇气的。”

    说着低头吃了起面，香菜的味道有些重，面里带着几分这种味道，有些不太喜欢。

    如果是前世的唐静芸，有谁敢让她吃这样味道的菜，恐怕早就将面连碗扔了过去，但谁让这是姜晔呢？哪怕是吃这样的面，唐静芸都吃的很开心。

    姜晔笑了笑，也是低头吃起了面。

    两人这样的一幕倒是让一旁给客人上面的老板娘听到了，这个婆娘笑道，“这小夫妻俩的感情可真好哟！”

    姜晔和唐静芸对视一眼，感情很好吗？他们怎么不觉得？

    这样的一幕落在了同在店里吃面的一个女子眼中，她的眼里闪过愤恨和嫉妒，目光在唐静芸那浅笑的脸上停留，有流连在唐静芸对面那个英俊温柔的成熟男人脸上，心中闪过不甘。

    因为不甘，她手上握着筷子的手指骨节都泛起了白色。

    凭什么！凭什么唐静芸就能够享受的宛如女神般的待遇，班级里的人都快将她捧上了天，明明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居然没有老师说她什么，看吧，现在请着假在外头和男人厮混，真是太不要脸了！

    要是别人知道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子居然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不知道会不会坏了她的形象！

    啊呸！看那个男人的年纪，分明就比唐静芸长了那么多，她是靠什么资格和那个男人勾搭上的？还不就是那么点本事嘛！

    吴小菲心中恨死唐静芸了，她一直将自己堕落的原因算在唐静芸的头上，要不是唐静芸，她还是那个高傲的吴小菲，哪里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人总是要为自己人生的不幸和失足寻早借口。

    唐静芸没有注意到这面馆的里面还坐了一位自己的室友，她此时只是和姜晔享受难得的时光。

    “嘭——”就在这时，大门被用力撞击开的声音传了进来，就看到几个拿着铁棍的混混，将铁棍往老板娘的柜台上狠狠的砸上去，吆喝道，“交保护费！”

    老板娘双手叉腰，泼辣地道，“我们这家店这个月已经交过保护费了，怎么又要收了？”

    混混冷哼一声，“你们之前交的义合会的，现在义合会马上就要倒了，这就是我们飞鹰帮的地盘了，自然是要重新交保护费的！”

    唐静芸哑然，义合会要倒了？她怎么不知道？

    姜晔也注意到了那里的情况，皱眉，义合会他倒是听到过一些，名声还算可以，这飞鹰可算得上是声名狼藉了，最近国家新一轮的打黑行动要兴起，恐怕这飞鹰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

    老板娘皱眉，仍是不信，叉腰骂道，“你们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人家义合会好好的，别当我们这老百姓好欺负，也就是几个苦命钱，真要逼急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切！”混混不屑的讲，“义合会的当家大哥方青锋回不来了，现在当家的是个女人，叫什么‘唐夫人’，藏头露尾的，不过女人就是女人，撑不起门面，迟早就要我们大哥征服的！”

    说着他猥琐的笑了起来，身后带着一帮混混也流里流气的嘿嘿直笑。

    唐静芸皱眉，心中涌起不喜。

    姜晔倒是挑唇一笑，“这群人连这话都敢讲，也不怕被那个唐夫人听到了，小命不保。”

    唐静芸诧异的看向姜晔，心头一跳，居然从姜晔的嘴里听到了“唐夫人”三个字。

    姜晔只当唐静芸好奇，笑着解释道，“这唐夫人也是个厉害的女人，我看她行事手段一点不输男人，就算是方青锋不回来，有她坐镇，这义合会乱不了。”

    唐静芸压下心头的诧异，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工作又不是白干的，自然是有点消息的。”姜晔的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笑道，“这方青锋也颇有本事，居然还藏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只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唐静芸听到最后一句话，猛然咳嗽了起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她低头的脸瞬间黑了！姜军长，你可知道那个“贼”就是你家夫人？现在就坐在你对面吃面呢！

    所以说不知者无畏，也不知道姜晔到时候知道唐静芸的身份，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唐静芸心中闪过几分犹豫，从她本心来讲，并不希望姜晔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姜晔今时今日的地位，她和黑道有牵扯，对他的未尝没有影响。

    这也是她一开始并不愿意与黑道过从甚密的原因之一，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一头，混混眼看着泼辣的老板娘并不买账，那双三角眼狠狠的挑起，对着旁边做的一桌就是一铁棍打去。

    好巧不巧，那铁棍挥去的一桌刚好就是唐静芸的所坐的地方。

    只见一只刚武有力的大手伸了出来，接住了那来势汹汹的一棍，低沉地嗓音带着冷然，“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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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以权压人

﻿    姜晔的动作很快，很有力，那只宛如贵公子的手轻易的握住了那砸来的铁棍。

    那个混混眼瞅着手上的铁棍居然被人握住，心中大感没面子，用力的往回抽，却不想好似有千斤重，根本就动不了，脸瞬间就憋的通红。

    姜晔勾唇，手猛然就松开，混混收力不及，被这立马放松的力道弄的脚下一个踉跄。

    面店里顿时就是唏嘘声一片，那泼辣的老板娘更是捂着嘴笑。

    姜晔回头看了眼唐静芸，眼带得意，难得的带上几分炫耀。

    唐静芸对他这难得玩闹的心性弄的苦笑不得，对他调侃道，“多大的人了，还和他们一般计较。”

    孔雀向雌性求偶的时候，会开屏展现它们最美的一面，同理，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也是会有炫耀的心理。

    以前唐静芸一直觉得姜晔的性子沉稳，不大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男人本性里也有这样的一面。

    姜晔对此呵呵一笑，心底却也是有些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在芸芸面前就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姜晔早就感觉脑后生风，原来是那混混眼看着这个男人居然在让自己吃亏后还有心情和女人眉来眼去，顿时怒从心起，将棍子像姜晔砸去。

    姜晔怎么可能会忘记潜在的危险呢？早有准备的他向左侧一躲，单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在混混手腕敲去，筷子应声而断，而那混混只觉手腕一阵疼痛。

    “哐当”一声，棍子从他手中滚落，只见他抱着手腕在那里哀嚎。

    “上！都给我打！”混混也急红了一眼，眼看着是一趟肥差，自己好不容易才讨来的，这下好，挑上硬点子了。

    姜晔冷哼一声，推开凳子起身，迎了上去。

    眼看着对方都是拿着棍子，另一个却是赤手空拳，一旁的老板娘心中顿时急了，小声对她身边的汉子交代道，“快报警！这要是出人命了可就糟了！”

    唐静芸闻言一笑，这老板娘看上去泼辣，但这心还不坏，当下起身拦住了老板的动作，笑道，“两位放心，光凭这些人是不够的。”

    开玩笑，要是姜晔在这几个手里吃亏，那以前他出任务的打交道的人岂不是要心塞死了？

    老板娘有些犹疑，但是见人家另一半都不担心，也就按捺住了，毕竟这是道上的事情，如果叫了条子，她这家面馆以后也会遭到为难。

    唐静芸淡笑着看着打斗的人，一脸笃定，这些街头耍横的混混怎么可能是姜晔的对手呢，他这身本事可是在生死线上磨砺多年才练就的。

    果然，没一会儿就被姜晔打趴在地上了，五六个小混混都倒在地上哀嚎，唯有姜晔站着，衣衫都没有乱了分毫，格外的引人注目。

    姜晔走上前去，踩住了其中一个混混地手，踢了踢那人的头，微笑道，“飞鹰帮的人？”

    那小混混看上去哆哆嗦嗦地，道，“你、你居然敢对、对我们飞鹰帮的人下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人把你抓进去！”

    姜晔挑唇一笑，抓进去？呵，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胆！回头看向唐静芸，就看到她在摆弄手机，随后就看到她的脸色骤变，暴喝一声，“小心！”

    姜晔皱眉，察觉到身后的危机，当下就是脚下发力，一蹬，一点，一踩，一个异常刚猛的倒空翻，手臂在隔壁一桌上借力，翻身到了身后，不由眼中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只见一开始被他打断手腕的混混，满脸狰狞，左手上拿着一把十几里面长的弹簧刀，刀刃上泛着冷色。

    他从背后一脚踢飞他手上的弹簧刀，面色变冷，刚才大意了。

    看向唐静芸，就见那双凤眸下弯，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阴冷之色，像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子，看着人不由的就是心中发寒。

    姜晔含怒出手的力量自然不会小，只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以及更大声的哀嚎。

    整个面馆里一时间都沉静了，大概也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吓到了。

    唐静芸快步走到姜晔身边，低声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姜晔一把握住唐静芸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冰凉，轻声道，“没有，凭借我的身手不会出事的。”他低头在她耳边喃语，“就算是死，我也要爬着回到你身边，如此放不负卿卿对我的心意。”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一眼这个男人，随后就是冷哼一声，看了眼狼狈的混混头子，“呵，飞鹰帮的人，真是愈发的好不要脸了。”

    “你个小娘皮，还有你个小白脸，知道老子是飞鹰帮的还敢这么下手，给老子等着，迟早要让你们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求原谅！”那人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放着狠话，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只见一排穿着警服的警察推门进来，领头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唐静芸注意到那个警察的警服的一角还露在裤腰带外头，看上像是匆忙间披上警服的。

    那男人一进来就大声的吆喝，“这是怎么着了！是要闹出人命还是聚众斗殴欺负老百姓啊！皇城跟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姜晔眉头轻皱，掏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唐静芸不太清楚是什么人，只听见他简单的叙述了几句，交代了地点，就挂了电话。

    只见那警察一看到翻滚的混混头子，顿时就“哎呦”一声大冲上去，“这不是磊哥吗？是哪个王八羔子动的手，我非请他进去试试手段不可！”

    那个被称作磊哥的人，脸色惨白地哼着，指了指姜晔和唐静芸两人，恶狠狠地道，“就是他们两个！快，给老子把人带进去，我今天就要弄死那男人！”

    警察头子手一挥，就让自己手下的人上去，姜晔抬脚将面前的一个绊倒，目光凌厉的扫过其他几个为虎作伥的对象，一时间竟然令几人都是却步不前。

    “这是袭警啊！反了天了，给我绑了送局子去！老子在这分局待了这么多年，还愁教训不了你们这小子吗？”警察头子手一挥，就是催促着下属上前而去。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将身子往姜晔身后蹭了蹭，姜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随身带着枪的小丫头会怕这几个警察？还不是眼瞅着有免费的劳动力，所以贪省力呢。

    警察手上出警都是带着警棍的，看上去很是威武，不过就在这时，正搀扶着磊哥的警察头子手机响了，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感到背后一阵发凉，“王立福！你给老子滚回来，别他娘的得罪贵人！”

    王立福的手一阵颤抖，看着那边神色淡然的一男一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开口已经没有刚才的底气，带着些结巴地问道，“局长你说、说的贵人，是、是哪个啊？你可别吓我老福啊！”

    局长在那头叨叨絮絮念了一会儿，王立福只听清了一句，手上的手机差点就掉到地上了。

    再看向姜晔时的目光，已经带着几分绝望，“都给老子住手！”

    随后他就一把推开将靠在自己身上的磊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速走到姜晔身边伸出了手，嘿嘿笑道，“抱歉抱歉，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不是误会嘛！”

    姜晔冷淡的目光在他的手上看了一眼，王立福就讪讪的将手放下了，姜晔回头看了眼浅笑的唐静芸，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吃。”

    唐静芸笑着点头，姜晔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就看到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豪车，待两人走进，那车就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子给两人恭敬的开门，然后车子开出去。

    留下面馆那头的王立福一脸阴晴不定的脸，有个下属凑上前去，“福哥，这事儿您看怎么办？”

    王立福大手一挥，阴沉沉地道，“都给老子带走送局子里去！非法持械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好好地在局子里带着去吧！”

    心中不断地咒骂，该死的磊哥，自己不该贪图每月孝敬的那么点东西，现在好了，身上的这层皮子都有不保的可能！他当初可是花了好几万块钱才买来的呀！

    而这样的一幕同样落在了吴小菲的眼里，心中妒忌更甚，凭什么这样一个身手好地位高权势大的男人落在了唐静芸手中呢？

    不说那头，唐静芸此时正和姜晔坐在车子，姜晔被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有些不自在，转头点了点她的额头，“看什么呢！”

    唐静芸笑了笑，“没想到我男人也有以权压人的时候。”还别说，要不是刚才那样子，她都险些忘了这个男人也是京都里的名少之一，刚才身上的那股官威还真是令她有些震撼。

    怪只怪平日里的姜晔总是不显山不露水，待她也太过温柔，让人忘记了他本身就是一个站在这华夏国的权利中央的人物。

    姜晔挑唇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唐静芸走后，义合会那头迅速出击弄倒了飞鹰帮好几个地盘，损失惨重，令飞鹰上头震怒异常。而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磊哥罩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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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低头思故乡

﻿    不说那飞鹰高层知道后会如何的暴跳如雷，反正得罪了她唐静芸，她要是不报复回去，那也就不是她的风格了。

    在第二天，唐静芸就收到了阿天的电话，电话里表示方青锋已经找到了，身上受了点伤，正在被人护送回来。

    阿天本来要去接人的，可是唐静芸让他留下了，义合会还要有人主持大局呢。

    更何况，想起昨天回家后姜晔字里行间流露的意思，恐怕下一波的打黑行动也要开始了，这样的关头可别出什么岔子。

    至于飞鹰帮嘛，如果不出意外，已经上了红头文件，是重点关注的对象，想来接下来一定不会空闲，而那些人尚不知闸刀已经悬在他们的头上，还在外头胡闹，这不是要留下更多的把柄吗？

    于是，一场打黑行动就在很多人措手不及的时候轰轰烈烈的展开，也不知道姜晔有没有在其中添了把火，飞鹰帮被重点关照的格外惨，经历此次后元气大伤，退出一流帮派，只能勉强做一个三流的小帮派了。

    而方青锋的及时回归主持大局，又加上义合会在洗白，很多违规操作的东西都被毁掉了，手上生钱的行当都开始变得正规，倒是在这场风暴里显得安稳了很多。

    唐静芸挂了电话，看着外头绿芽新出，这才发现开学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而轰轰烈烈的三月已经跑到了末梢，万物复苏，生机勃勃。

    在大洋的彼端，另一场风暴开始酝酿，席卷整个IT行业。

    美国某个洲的大学里，一个男生正趴在电脑前逛论坛。

    他叫文森，中国名叫林志文，是这个绰绰有名的大学里一名大四的计算机系的学生，黄皮肤，黑眼睛，脸上还爆着几颗青春痘。

    “文森，你打算好要竞争哪家公司了吗？微软吗？”宿舍里另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男孩用流利的英文问道，他不是华夏人，是华夏的某个邻邦的人。

    林志文摇了摇头，“我目前还没有做出决定。”他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舍友，“你有想过要回国去发展吗？”

    “文森，你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吧！”那个男生夸张地说道，“你别忘了，你的祖国计算机行业的落后，你回了国能够干什么？”

    察觉到了文森的沉默，他满眼都是惊异，“文森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凭你的成绩应聘微软几率也是很高的，可是你回国了，这几年你的心血就白费了！”

    宿舍里另外两个美国的学生闻言，其中一个惊异地叫道，“我的上帝，教授都夸文森在计算机上的天赋，你不会是想要毁了自己吧？！”

    文森苦涩地笑了笑，心中却想起了自己当初出国留学时候的信心满满，那时候的自己，曾经说出过豪言，“等着我学成归来，华夏的计算机产业，会有我林志文的一分天地。”

    可是等到到了美国，他才深刻的明白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这中间的落后又岂是区区自己能够改变的？

    “可是，我出过留学，所求的不就是为自己祖国发展添一份力吗？”林志文对着几人问道。

    其余三人都是沉默。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在个人的发展还是困守于一个没有这个产业前途的国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回答。

    那个邻邦学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你父母花费巨大送你来留学，不就是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吗？”

    林志文沉默了，他有些颓丧，想起自己父母对自己的殷殷期盼，那渐渐熬白了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让他一时间失语。

    宿舍里顿时沉寂了。

    林志文索性转身去论坛，突然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标题是“飞鸽传信，带着杳杳讯息，寻觅一个知音”，他一看到这个帖子，就被“飞鸽”二字吸引住了，因为这两个字，勾起了他对祖国的念想。

    毫不犹豫的点开，他就看到了楼主发的帖子上面，在介绍一款名为“飞鸽”的软件，楼主在里面的评价很高，并且列举了很多有意思的小设计，这让本就是计算机专业的林志文眼睛一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有同为这个专业的人才知道这些设计的别出心裁，赶紧去将这个软件下载到电脑里。

    打开的第一个页面，是一行中文：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飞鸽与君共勉。

    配的底图是一个大大的明月从海底冒起和一坐临海的悬崖，一个人正站在崖山，看着大大的圆月。

    只是一眼，林志文就知道，这一款软件构思里绝对有华夏人的贡献，或者是有来自华夏的灵感。无他，但是用一句诗就能够勾起远游海外的华夏游子内心的触动，又怎么能是其他民族轻易做到的呢？

    当画面跳转的，林志文看到了画面上缓缓浮出一个句子：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你想念祖国了吗？

    看到这句诗的时候，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泪水就要流淌出他的眼里，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发现那是错觉，自己并没有流泪。

    等到他看到最后冒出来的一句话后，轻轻的点头，我想家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雄心壮志，想起了那片让自己眷恋的土地，想起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黑眼睛黄皮肤的华夏人。

    不管你在国外过的日子有多好，都少不了背井离乡的痛苦，没到夜深人静，总是会不由自主浮现起悲伤和孤寂，安土重迁是刻在这个民族骨子里的东西。

    林志文笑了笑，那样子又像是在哭，他快速的去搜索起飞鸽软件的发布者，心中涌起很多的期盼，但是又不敢太奢望。

    等到他知道这一款软件居然是华夏人自主研究的时候，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看，是谁说华夏的IT行业落后的，这飞鸽的水平分明就很高！

    他反复的查找，除了记住飞鸽的以外，还记住了一个名字——讯飞，它是飞鸽的发布公司。

    林志文玩了一会这款社交工具后，不由的迷醉在其中，老天，这款软件真实太棒了，简直太好了，比起这个，他之前所用的简直就是渣滓！

    飞鸽会火！

    这是林志文脑子里冒出的坚定信念，突然想起了打开软件一瞬间的那两个画面和最后那一句“你想念祖国了吗”，让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想念祖国，我要回国！我要进讯飞公司！

    他突然就有了新的目标，在心里激动的高声呼唤了几遍，突然听到自己的舍友也在惊呼，“我的上帝，这款飞鸽的设计简直太棒了！”

    顿时引起了其他两个舍友的关注，纷纷去寻找飞鸽软件。

    林志文嘴角挑起，拨了个国际长途回家里，“爸妈，我要回国！我今年毕业了就回来！”

    林父林母虽然奇怪儿子的变化，明明之前都有在国外定下来的打算，他们顾忌着他的前途也终究没有阻拦，可是这哪里比得上儿子在身边的好？

    “回来也好，回来也好……”

    挂断了电话，林志文脑海里反复的翻腾着这几句话，想着父母那激动开心的心情，终于忍不住高兴的流下泪。

    不单单是林志文，同一时间发现飞鸽的人有很多，它以一种风靡的姿态席卷了整个西方，外国人都在为它的设计精良和优秀震惊，很多人心痒的立马注册了一个飞鸽号，然后开始使用。

    而那几天，很多子女在国外留学的父母，都接到了自家孩子的电话，很多都是表示要回国发展，其中很多都是面临毕业季选择的学生。

    曾经的他们离开了那片故土，企图在国外寻找一片天地，他们或许曾经被国外的繁荣发展迷花了眼，但是在内心深处，始终都有着一份故土情结。

    他们渴望这个国家强大无比，在看到希望的同时，很多人都忍不住踏上了回国之路。

    同一时间，沪市的某幢写字楼里，所有员工都紧张不安的看着数字，看着注册人数从无到有，注册的人数不断上涨，所有人都激动的欢呼起来！

    这是一场胜利。

    陈于兴看着上面的数据，满眼的激动难抑，随后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赶人道，“都给我快点回去工作！当心扣你们奖金！”

    “才不会呢，你要是敢扣，我就去向唐大神告状！”其中一个员工小声嘀咕了两句，惹得周围的人大声附和。

    不过还是很识相了滚回去工作了。

    陈于兴见人走了，终于不在抑制自己的激动，松开脖颈上的领口，在办公室里激动的跳了几下，像个小年轻一样。随后若无其事的坐回了椅子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好似刚才的不曾出现一般。

    他心中不得不佩服唐静芸的本事，笑了笑，希望接下来的效果会一如既往的好，这样也才不枉唐总投了那么多的钱进来，不会辜负她的期盼。

    讯飞取得如此好的效果，其中不乏有唐静芸的推波助澜，而我们这位被心心念念的唐静芸同学，此时已经回归到了正常的学生行列，正在每天认真的看书上课做笔记，勤勤恳恳的好似要靠这一张文凭来吃饭。

    这让知道内情的人都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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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认真你就输了

﻿    唐静芸的回归无疑是受到班上的人的欢欣的，不过这欢欣中总透着几分不爽。

    在第一节课下课后，班上关系不错的几个人围了上来，唐静芸也从背包里掏出不少零嘴分发给班上的同学。

    看到有几个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唐静芸不由挑眉，“这是怎么了？”

    几人都是想说又不好说，最后还是尚明珠推开众人走了过来，围着唐静芸的人顿时作鸟兽散。虽然有了唐静芸的调和，尚明珠和班上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不喜欢她的还是大有人在，普遍也就维持着见面点个头的状态。

    “你请了这么长的假期，学校里就有流言说你恃宠而骄，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根本不把校规放到外头，还有人说你请假干的根本不是正事，而是和男人在外头厮混。”

    尚明珠说话的时候一脸幸灾乐祸，如果不是唐静芸知道她的好意，换了一个人早就骂上她了。

    “我说唐静芸啊，果然是树大招风，你都不在学校里还有人要黑你。”尚明珠一脸怜悯的看着唐静芸，其实和唐静芸相处的久了，发现她人真的不错，但是有时候也总是容易招惹人。

    唐静芸摊了摊手，一脸不在意地道，“这个世道下总是这样得，你说你拔尖了，人家就诋毁，你垫底了，人家就看不起，你待人热情了人家说你浪，你冷淡了吧，人家有说你傲，你看，人生在世，你总不能叫所有人都满意。”她拍了拍尚明珠地肩膀，“年轻人，认真你就输了！”

    尚明珠听完这席精辟到极点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班上的很多同学听到后也是忍俊不禁，眼均是若有所思。

    确实，人生在世，没有谁能够做到十全十美，也没有人能够让所有人喜欢自己。这样的感觉在班上的很多人身上体会更深。能够考上燕大金融系一班的，不是成绩好就是家世好，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而聪明的人往往更容易招致妒忌，所以很多人其实曾经都遭遇到过流言。

    看到唐静芸这么豁达，心中不得不佩服，这才是真正的心胸开阔，果然比他们高上一筹。

    唐静芸只是摇头浅笑，这些道理后世的很多人都懂，她笑眯眯地道，“再说了，树大招风，前提是这树也得大啊，总比你尚小姐连风都招不了好！”

    周围的人也是善意的笑了起来。

    “你！”尚明珠被气的磨牙，怎么办，好想将唐静芸那层笑容扒下来，哼了一声，“你得意去吧，不就是一棵破树苗嘛，我还不稀罕！”

    唐静芸微笑，放低声音问道，“你知道谁在黑我吗？”

    尚明珠瞥了一眼唐静芸，昂着头像是高傲的白天鹅，“哼，还不是要本小姐来替你解惑！”说着目光往教室的斜后角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唐静芸皱眉，那里除了备受排挤的自己的室友吴小菲外，再没有旁人，心中奇怪吴小菲这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又来找她的麻烦？自己明明都快要将这个人忘记了。

    唐静芸转头看去，不期然与一双充满了妒忌、愤恨的眼睛对视，吴小菲心中一惊，慌忙将头低下错开了唐静芸那黑白分明的凤眸，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盛，令她如芒在背。

    随后就是若无其事的拉着荣娇离开教室，一路上难免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也有人对她崇拜依旧。

    侧目看了一荣娇，见她今天神情怏怏的，看上去精神也怏怏的，没有她开学时候见到的那样明媚娇艳。

    “怎么了？”荣娇注意到唐静芸的目光，笑眯眯地问道。

    唐静芸则是笑了笑，目光盯着荣娇看了好一会儿，荣娇才败下阵来，幽幽地道，“方青锋好久没来找我了。”

    她说话得时候，虽然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唐静芸这样熟悉她的人，依旧能够看破她佯装的坚强，看透她内里的不开心。

    她轻轻的搂住她，笑道，“放心，他绝对不是冷淡你，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想你，等着吧，过几天他就会来找你的。”

    荣娇闻言眉头一挑，霍然看向唐静芸，见她一脸笃定的表情，突然皱了皱眉，“那混蛋是不是出事了？”

    她自幼受到荣父的培养，自然也是一个思维敏锐的女子，要不是因为方青锋的那份感情困扰着她，她早该想到其中的关窍了。现在有了唐静芸的提点，自然是明白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别皱眉，女孩子眉头皱多了就老了，你等着，再过几天就让方青锋亲自上门赔罪，居然让我家荣阿娇这么黯然伤神，真是该打！”

    荣娇被好友的一番打趣闹得难得脸色一红，随后嗔笑道，“好哇，你们都瞒着我！”换做是一般人，恐怕少不得心中会留下点怀疑自己好友和男朋友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但是荣娇不是一般人。

    她对这段友谊很坚定，说出来大概会让方青锋感到很悲哀，在荣娇心中，唐静芸的分量可比方青锋重多了！男人可以再找，知心闺蜜可就那么一个！

    唐静芸呵呵一笑不答话，这小两口的事情她就不参合了，就留给方青锋自己去收拾吧。至于是负荆请罪呢还是甜蜜诱哄，那可就端看方青锋自己的本事了。

    “静芸，荣娇，快点过来吧。”走进食堂就碰上了老熟人郑佳明，今天的郑佳明打扮的颇为成熟，一身衣服在校园里很是显眼。

    她上前抱了抱唐静芸，笑道，“好家伙，一请假就那么久，怪想你的！”

    唐静芸挑唇一笑，“我也怪想你的。”

    郑佳明刚开学的时候忙着家里的事情，等到她回校的时候唐静芸正好请假出去，算上寒假可真是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

    唐静芸和荣娇上了楼，就看到三个男生坐在那里，显然菜已经点好了，她莞尔一笑，“这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娇娇又来蹭吃蹭喝。”

    段瑞杰哈哈一笑，“没事没事，都是小事。”

    戚泽九倒是翻了唐静芸一眼，“你会不好意思？脸皮比长城墙还要厚！别欺负瑞杰是个老实人，咱们又不是看不出来。”

    顾凌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场景，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静芸可是有钱人，要不就买单算了？”

    唐静芸自顾自地低头开始吃饭，不说风卷残云，但是那伸筷子的频率着实有些高。

    大伙儿看着这家伙颇有几分“我自明月大江，任你找茬”的气势，都是哈哈大笑。

    荣娇给唐静芸点了一个赞，自己这好友的脸皮可见长，八风不动的架势着实是厉害。

    而刚才的那点生疏也立马就不见了，在座的人，除了荣娇以外，多少都知道一点唐静芸在扳倒余家中发挥的作用，她的存在让在场的人深切的感觉到彼此的差距，在他们还在象牙塔里自由自在的时候，她已经像他们父兄那般拥有超强的行动力，如何不让人心中不自在？

    余家虽然没有倒，但是余家在政界和商界中的连续失利，已经将它从一流世家贬落到二流世家，要不是余老爷子余威犹在，恐怕境地还会更差。

    外人看来这是京都几大政治力量的博弈的结果，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其中还有一个女子参与其中，而她正是这其中的导火线和关键。

    唐静芸得有多大的人脉和心思，才能算计的了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而她今年又才多大？可是这样一个女子，现在却和几人吃着寻常的菜，也不由令人感到好笑。

    吃完了饭，唐静芸又接着去上课，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接到了于俊才的电话，不由挑眉一笑，于俊才在电话里头表示要请唐静芸吃顿饭。

    唐静芸了然，这恐怕是要交代一下她不在京都时发生的那些事情，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他的邀请。

    地点定在市中心的饭店里，于俊才一声贴合身体的白色西装，让他平添了几分英俊，令的在场的不少女子频频向他看来。

    他的目光看到外头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生，见她一身大衣皮靴，打扮的很是清浅。但是谁有能够想到她翻云覆雨的手段呢？挥手间连他这样的世家子弟都感觉到一阵战栗。

    唐静芸走上前来，她对着他微微一笑，道，“等久了？”

    于俊才起身替她拉开凳子，笑道，“不，才来不久。再说，能够等唐大美女，这是京都不知道多少人都盼不到的荣幸。”

    这两人的言笑晏晏，让在场的不少人女子都是心中叹息，这年头帅气一点的帅哥都早早的有了女朋友，真是令人心碎啊。

    于俊才叫来服务员点单，东西很快就上来了，唐静芸和于俊才一边吃饭一边说笑，于俊才提起了唐静芸离京后京都发生的事情。

    有些感慨道，“我本来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天才的，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就觉得原来真的有天才这一存在。”

    唐静芸摇头浅笑，这哪里有天才呢？不过就是仗着重活一世多了点资本而已。

    “余家退的太快了，你不知道，京都那一个月看得人眼花缭乱，就算是我也是心惊胆战，大概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回头想想都是心跳加速。”

    于俊才颇有感触，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问道，“话说商界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好似有人在狙击余家？是你的秘密盟友？”

    唐静芸闻言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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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女人心太深

﻿    有人狙击余家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能大概知道是某个老男人干的好事。

    在这京都里，能够在商界和余家硬碰硬的家族并不多，而和她有关系的除了那几家也就没别的人了。

    由此推断，除了唐志谦那个老混蛋以外不做他想。

    其实唐静芸想想觉得挺好笑的，自己前世踮起着脚尖往唐家人跟前凑，恨不得唐志谦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她身上，然后她失败了。

    可是谁能想到，她现在不去争也不去抢，巴不得不要再牵扯进唐家的那个泥潭里，命运却跟她开了个玩笑，竟然还入了唐家人的眼。

    于俊才见唐静芸但笑不语，那双凤眸中涌起深沉，好似一汪被搅动了清静的深水，带着几分感慨，心底动了动，猜测着自己这话是否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他心底叹了一口气，环境造就一个人的性格，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让眼前这个女子变得如此莫测。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下意识的想要点上，随后想起这里的环境，将烟放回了口袋，笑道，“一个说不清是敌是友的人，以后遇到了得小心，说不得就被能狠狠的咬一口肉下来呢。”

    于俊才看了眼唐静芸不再说话，心底却是琢磨开了。

    两人聊着天，说的多是京都风流韵事，于俊才笑道，“你知道京都卢家的卢天华吗？”

    唐静芸抬眸，笑道，“听说过啊，怎么了？”

    “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就有消息传闻他和自家那个年纪相当的继母关系不正常。”于俊才对唐静芸挤了挤眼睛，正经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容，“本来很多人是不信的，顶多当成一个笑话来看，谁知昨天扫黄的时候，在饭店里被当场捉到。”

    唐静芸愕然。

    于俊才嘿嘿一笑，“这老子火速离婚，可不就给了小的可趁之机？也不知道卢天华他爸现在是什么个心情！这顶绿帽子可是再绿也不为过的。”

    这件事情看上去很简单，但是唐静芸却在事件背后感受到了推手的痕迹，卢天华明显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她的心头一动，大约就猜出了是谁下的手，除了余晴柔外估计也没有人有这想法了。如果她没记错，自己豢养情夫的消息就是从卢天华口中传到余晴柔耳朵里的吧？

    这样一来也就顺理成章了，当天姜晔直接借这件事跟余家撕破了脸皮，余晴柔自然是有怒火找个人来发泄的，卢天华那就首当其冲了。

    不过，唐静芸眯起了眼，这余晴柔的余家大小姐的架子还没有放下，她大概还没有理解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余家大小姐了，现在的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二流世家的小姐而已。

    凤眸深沉，流荡着暗色，她不介意给余晴柔一点教训，好让她找准位置的。

    于俊才看到唐静芸那勾唇浅笑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一寒，总感觉唐静芸又在算计着什么。

    唐静芸挥了挥手示意于俊才凑过来，将她的猜测和计划告诉于俊才，于俊才龇牙地抽了口凉气，“不是吧？”

    这背后居然还有余晴柔的手段？！

    要说他虽然和余晴柔没打过几次交道，但也听说在京都里口碑不差，并不太高傲，这一回却是完全推翻了他对她的印象啊。

    抬眸看了看一眼将事情看穿的人，得，这一山还有一山高嘛。

    心中却是打定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这女人心思发起疯来也真是够恐怖的。

    他笑道，“遵命，定然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不就是将这事情捅到卢家父子面前吗，小事！想起余家人算计他整个于家的事情，他很乐意给对方找点麻烦。

    两人这样凑到一起亲近的一幕，令走进饭店的一个男人眉头一皱，好看的凤眸紧紧的盯着亲昵的两人。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看到两人凑到一起在低语，女子带着浅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子灿然一笑，端的是郎才女貌。前提是忽略那两个人的身份。

    来人眉头狠狠皱起，难道自己调查的资料错误，随后摇头，那消息来源可靠不会错的，那么……莫非小兔崽子脚踏两只船？

    这样的猜测饶是他是过来人都是心头狠狠一跳，那踏的另一只船可是姜晔啊！！！

    唐静芸也感觉到了一抹目光在打量自己，适时的抬起头来，看到某个老男人后皱起了眉，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来人正是唐静芸的老子——唐志谦。

    唐志谦看到唐静芸皱起的眉头，随即就接收到了来自她眼底的嫌弃的目光，不由磨了磨牙，居然用这样的眼光看他，果然是离京太久弄得性子都野了！

    赵洵眼看着自己老板停步不前，顺着目光看去，我的乖乖，原来是碰上芸小姐了！

    而那一头，于俊才和唐静芸说着话就感到她消音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气势突出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他知道，是京都里鼎鼎有名的唐家家主，这唐家是商界的巨无霸，其背后的势力横跨政治、军、商三界，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莫非这两人是相熟的？于俊才心头冒起疑惑，不对，等等……他反复琢磨了两遍，唐志谦，唐……唐志谦！他的眼睛突然睁的老大，唐、静、芸！

    该死的，他突然才反应过来，唐静芸姓唐！

    他的心中涌起一个惊人的猜测！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目光在那个男人脸上停留，虽然他已经四十多了，但岁月对他格外的优待，眼角平添的痕迹无损于他的俊美，可以想见他年轻时候的风流俊逸！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在那个男人脸上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尤其是那双上挑的凤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眼前两人皱眉的样子简直该死的相似！

    侧头看了眼同样皱眉的唐静芸，低声咳了一声，收到了唐静芸鄙夷的眼神后，他默默的低下了头，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总感觉这两位之间眼神的对视中都暗藏汹涌。

    不得不说，于俊才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是一流的。

    赵洵低声提醒了一句自家老板，唐志谦看了眼大厅里的环境，的确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当下就是收回了视线，抬步走上了楼。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嘴边的时候才发现是唐志谦那个老混蛋最喜欢的水芹，简直就是喵了个咪啊！！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还是放进了嘴里狠狠的咀嚼起来。

    于俊才看了这样的唐静芸，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平常的唐静芸总是很冷静，那股子优雅凶残的气质仿佛野兽中的王者豹子。

    可是此时她，简直像极了一只浑身的刺都竖起来的刺猬！额……或许可以换种说法，像一只自己领地被侵犯的炸毛的猫咪！

    于俊才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囧到了。

    唐静芸收敛了心神继续和于俊才聊天吃饭，于俊才也仿佛刚才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等到吃完结账后，于俊才见唐静芸一点都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不由诧异，笑道，“这是打算吃下一场？”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笑了笑，“你先走好了，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下来叫我了，省的来回再走一趟。”

    于俊才没有再过多的询问，笑着起身率先离开。

    走到门口后，鬼使神差地回了头，就看到刚才那位唐家家主身边跟着得男人匆匆走下楼，一脸恭敬地站在唐静芸面前，似乎在说着什么。

    于俊才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心头那个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这唐静芸居然是唐家人！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唐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他在沪市待得时间久了，所以连这些事情都记不住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上次在宴会上一个朋友说过的话，唐家家主除了一儿一女外，其实外头还有一儿一女。

    而据朋友说过，这唐家的私生女从来都没有在社交场合出现过，唐家也没有消息传出，也不定是被怎么了。

    他当时还在奇怪，怎么只在社交场合看到过那个私生子，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家子气十足，那时还感慨，到底是养在外头的孩子上不得台面，想来那私生女大概也差不多。

    现在想来，人家哪里是上不得台面，分明就是看不上这个身份！

    也是，凭借唐静芸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能力，恐怕比绝大部分的世家出来的子弟都要优秀，这样的她，不管什么身份都足够令人瞩目。

    这私生女的名头拿出来，恐怕还玷污了她！

    至于这名头有唐家的倚仗，她想来也不会在乎，假以时日，单是凭借她自己的本事就足够让整个京都震撼！

    想通了这点，于俊才也不由的感慨一声，命运弄人，唐静芸翻手云覆手雨的本事，简直就像是外貌一般完全承袭了唐家家主唐志谦的，只可惜……

    唐静芸那头倒是没有太多的感慨，她此时眼眸上挑，手敲击着桌子，似笑非笑道，“老混蛋让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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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唐小唐的谈话

﻿    赵洵低着头，恭敬地应道，“是的，老板请芸小姐上去一趟。”至于芸小姐话里的那个“老混蛋”，他已经自动过滤掉了。

    唐静芸哼了一声，“他叫我上去我就上去，那我多没面子啊！”

    赵洵将头压的更低，道，“老板说要和您谈了谈您的那位同居人的事情。”

    这话一出口，他只感觉一种威势从唐静芸身上骤然而起，令他头皮一阵发麻，只感觉背后都要出冷汗了。

    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位小祖宗打交道，别人看在他是老板贴身助理的份上多少都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可是只有这位主儿，连老板的面子都敢当众下，一定不会给他面子的。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施施然的站起了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细小的褶皱，这才昂首阔步地离开。

    赵洵没有错过唐静芸整理衣服的细节，心中感叹一声，瞧芸小姐的派头，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受到过上流社会良好熏陶。

    “停那儿干什么？还不带路！”唐静芸没好气地道。

    赵洵闻言赶紧上前几步，哎呦，还是伺候好这位小祖宗才是正理儿，突然很是庆幸和唐静芸接触的次数不用太多，不然他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唐静芸跟着赵洵上了楼，被引到一间房里，唐志谦正坐在里头泡茶，听闻开门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将她忽视了个彻底。

    赵洵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去看唐静芸的脸色，只见她挑眉，嗤笑道，“哟，唐大家主，居然在这里泡茶，莫非是唐氏倒闭了还是被查了？”

    唐志谦的抵抗力已经很强了，听到她的嘲讽连握着茶壶倒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唐静芸也不理会其他，一屁股坐在了唐志谦对面，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熟练的点上后，坐在一旁看着唐志谦泡茶。

    不得不说唐志谦果然是个美男子，泡茶的时候那架势带着几分岁月渲染过的优雅和宁静，宛如一幅页脚泛黄的古画，放在外头绝对是一大视觉盛宴。

    可惜，碰上的是唐静芸，那个不找唐志谦麻烦就不痛快的唐某人。

    她幽幽地道，“人到中年，都半截身子埋进黄土堆里的人了，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练习泡妞神技，怪不得身边的情人一茬一茬的，原来不单是奔着你钱去的。”

    唐志谦倒茶的手颤了一下，金黄色的水渍洒到了杯子外头，他狠狠的将茶壶搁到桌子上，瞪向唐静芸，皱眉道，“把烟给我灭了，像什么样子，女儿家就给我弄出点女儿家的样子，跟个臭小子似的！”

    唐静芸爱理不理地看了他一眼，“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会是想要和京都哪家人联姻吧？”

    唐志谦被唐静芸跳跃式的对话弄的够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善意的示好总是会被这丫头曲解，仿佛自己的任何一点好意背后都要图谋着什么，她这样的行为无端令他心头一阵酸涩。

    是对自己这个父亲有多绝望多痛恨才会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每件事？她曾经又是经历过多少，会令她这个本该天真烂漫、行走在象牙塔的娇娇女，心中会如此的灰暗？

    想起这个，他的心头就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他刻意忽略了很多事情，但是偏偏那些事情总会跳出来，提醒着他可以遗忘的某些事。

    他看了眼唐静芸清冷的眼眸，那双看似通透的眼睛，实则眼底沉淀着太多东西，仿佛隐藏不能承受的东西，每每一触及，他就会想起那双杏眼，那个女子……

    二十多年前，有个女子拉着自己的手，说要和他过一辈子，那时候，漫天的星光和萤火虫飞舞，唯美而浪漫，他差一点就要以为自己生活在童话中了。

    只可惜，世事无常，如果不是……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那些记忆压下去，觉得自己果然是老了，只有老人才会总是回忆起从前，在没有遇到唐静芸之前，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翻起那段记忆了。

    唐静芸瞥了一眼暮色沉沉的唐志谦，心头突然就是一窒，大概是室内的光线太昏暗，才会让她恍然觉得他身上的苍老。

    明明每一次看见他，他都是精神奕奕，俊美的看上去不输于年轻人。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已经是个中年人了。

    那个她恨了好多年的老男人，原来也是会有苍老、会有疲惫的时候。

    唐静芸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告诉自己不要把无谓的同情放到他身上，这个男人在商界也是鼎鼎有名的，他不需要这些东西。

    “说吧，找我来到底想干嘛？”唐静芸烦躁的抽了一口烟，率先开口。

    唐志谦看了一眼她，皱眉道，“你就算是要脚踏两只船，也得小心点，不要在公开场合露馅。”

    唐静芸感到诧异，随后就理解了唐志谦话里的意思，没好气的挤兑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养一个不够还要养好几个。”

    唐志谦掀了掀眼皮子，“你怎么不和我一样了，别忘了骨子里还流着一半我唐志谦的血呢！女儿肖父，哼，你别赖，赖也赖不掉！”

    说到最后，赵洵怎么都觉得唐志谦的话里带着几分无赖的味道，看了芸小姐额头绷起的青筋，他默默的低头，怎么办，看芸小姐吃瘪的感觉好爽！

    唐静芸哼了一声，你以为她想啊！

    唐志谦也懒得和她斗嘴，回归了正题，道，“我认真的问你一次，你和姜晔是什么关系，你慎重回答我。”

    唐静芸勾唇，“夫妻关系。”

    “什么？夫妻关系？”唐志谦差点就跳起来，上上下下打量唐静芸，“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唐静芸背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道。

    唐志谦顶多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或者情人或者同居人，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居然已经登记注册了。

    唐静芸见他不虞的神情心中有些膈应，谁知唐志谦下一秒就咬牙切齿的骂道，“姜家的小兔崽子居然这样就我女儿给勾走了，三媒六聘呢？婚礼？娶我唐家的女儿怎么说也要大宴宾客，昭告京都，他娘的可真是贼精啊！”

    唐志谦心情极度不爽，到最后直接爆了粗口。

    唐静芸一时哑然，没有想到唐志谦说的居然是这样的话。

    她淡淡地笑道，“还不是时候，现在公开麻烦太多了，我的意思是等我乐意了再说。”

    唐志谦看了眼唐静芸，哪里猜不出她心中的打算，分明是不愿意婚姻束缚了她的野心，要等到功成名就后才甘心嫁人。随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去管这糟心事。

    “你知道姜家的情况吗？”他问道。

    “嗯，大体都了解。”唐静芸点头。

    虽然如此，唐志谦还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搜集姜家的消息，以备万一。

    虽然这个孩子和他不亲近，但是到底也是唐家的血脉，他也不会不闻不问。

    其实要说实话，连唐志谦自己都拿不准到底是什么复杂的心态。

    唐静芸挑唇一笑，看了眼赵洵，“老混蛋吃了吗？没吃就去叫点东西上来。”

    唐志谦瞪眼，“什么老混蛋，要叫爸，知道吗？”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知道了吗？”唐志谦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闹得肝火直冒，哼哧哼哧的喝完了手边的茶，好茶愣是没品出来。

    “知道了，老混蛋。”唐静芸有气无力地道。

    赵洵捂脸，匆匆退了下去，这俩活宝之间的相处，他是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了，让外人知道了太有有损形象了。

    唐静芸抽完一根烟后，丢了一根给唐志谦，笑问道，“听说你跟工商总局的关系很不错？”

    唐志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干嘛？”不过还是把底漏给了唐静芸，“我和杜局的关系挺好的。”

    唐静芸眯眼笑道，“我最近想弄一家古董公司，你也知道的，这玩意挂牌不容易，国家查的严，我在这方面又没有熟人。”

    唐志谦也是眯眼一笑，像是在诱哄小红帽的狼外婆，“这件事好办，只要你叫我一声‘爸’，回头我就给你办下来。”

    唐静芸“切”了一声，“我就不叫，你还能不给我办下来？”

    唐志谦语塞，不叫，不叫我就TMD的不……还真得给你办！这小丫头难得有求他一次，说什么都不可能拒绝，这还真特么的硬不起气来！

    唐志谦此前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候，大概他一辈子的憋屈都给放到了唐静芸身上，这都叫什么跟什么呀！

    唐静芸哼了一声，料定这老混蛋不会不办，嘿嘿一笑。

    唐志谦摸了摸自己得胸口，不行了，他的私人医生呢，他要叫救护车，这个不孝女啊，有她这么磋磨她爹的吗？

    两人等了一会还不见赵洵上楼，唐静芸皱眉，探出异能去查看，这才发现赵洵和一个女子在电梯口撞了下，闹出了点纠纷。

    很不巧，那个女子就是余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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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挑食的老兔子

﻿    唐静芸心中微微不爽，没想到今天接二两三的碰到了不怎么想见的人。

    赵洵那头将事情处理了，这才动身上楼，而唐静芸的异能始终都跟着余晴柔，心中奇怪她来这里见什么人。

    余晴柔很快也上了唐静芸所在的这楼，在走廊的尽头处敲门进去，唐静芸将异能探进房间，不由乐了，里面可都是老熟人了，戚润清，陆鸿宇，噢，关键是还有那个坐在主位的姜某人。

    唐静芸心中笑了，她怎么记得今天某人跟她说不回家吃饭，理由是晚上部队里开会呢？

    赵洵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眼帘微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嘴角上弯起一个弧度，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正酝酿着杀意。

    赵洵晃了晃脑袋，瞧自己这什么联想。

    不一会，赵洵给唐志谦点好的吃食就送了上来，唐静芸之前已经吃饱了，不过出于自身礼仪修养的原因，唐静芸还是盛了一碗汤陪在一旁。

    唐志谦看了桌上的菜皱眉，挑挑拣拣的吃了点。

    唐静芸挑眉，“喂，老兔子，别光啃胡萝卜呀，你倒是好歹吃点其他的蔬菜吧？”

    唐志谦的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吃饭。

    “喂，你别光吃素的，好歹吃点肉吧，你就算准备当和尚，也得戒了女色再说吧。”

    唐志谦的额头青筋跳了跳，低头继续吃饭。

    “喂，我说你吃饭能不能不挑食……”

    唐静芸的话还没说完，唐志谦就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指着唐静芸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欠收拾了吧！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今天老子给你好好讲讲什么叫规矩！”

    赵洵默默的退后，退后，再退后，瞥了眼老神在在喝汤的唐静芸，心中对她的愈发敬仰。

    我的娘啊，老板发起火来，就算是大少爷都得避一避锋芒，也就这位还能安心的喝着汤。

    唐静芸淡淡地道，“没办法，有娘生，没爹教，所以一直都不怎么懂规矩。”

    唐志谦已经到舌尖的话瞬间被压回了喉咙，难受的令他跳脚，偏偏她的话像盆腊月里的冰水，浇的他透心凉，瞬间就蔫吧了。

    唐静芸看了眼老老实实吃饭的老男人，心里哼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挑食，羞不羞。

    等到唐志谦吃的差不多了，唐静芸就起身离开了，潇洒的挥了挥就走出门去。

    唐志谦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是忍不住磨牙，这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小丫头啊……

    唐静芸并没有离开饭店，而是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去洗了把手，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正好”和陆鸿宇撞了个面。

    “嫂、嫂子！”陆鸿宇惊讶地道。

    唐静芸笑着点了点头，不管他得笑容里是惊讶多一点还是惊吓多一点，笑道，“真巧，你和润清来这里吃饭吗？”

    “啊、是啊！和他过来吃饭呢！”陆鸿宇呵呵一笑，面对唐静芸的笑容，心里莫名的有点发虚啊。

    唐静芸笑着点头，“那你们姜哥呢？一整天没见着人影了，怪想她的。”

    “呵呵……”陆鸿宇对着唐静芸傻笑，心中一点都摸不准他嫂子此时的心情，只是觉得她的笑容里似乎含着太多的东西，好似已经看透了什么。

    唐静芸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路，笑道，“你说是我自己一扇扇门敲进去呢，还是你给我带路？”

    陆鸿宇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样的嫂子好霸气好威武，怎么办，到底是让姜哥死一死呢还是让姜哥死一死呢？

    好吧，既然只有一个选择了，当然是让姜哥死一死咯。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姜哥，你别恨我，实在是嫂子现在的眼神太犀利，他打赌，他要是敢摇头，恐怕今天就别想全须全尾的走出这里。

    于是陆鸿宇很没有义气的转身带着唐静芸走了回去，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从楼下上来的戚润清。

    戚润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滑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自己好兄弟哀求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人！

    开玩笑，他戚润清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他不傻啊，这热闹也得分人和场合。

    他是知道那房间里是姜哥和余晴柔，看嫂子这架势，分明就是来捉奸的啊，只要有点脑子就都赶紧闪人，这看热闹的代价可不小。

    当然，除了倒霉的陆鸿宇。

    陆鸿宇简直快哭了，尤其是看到好兄弟毫不犹豫转身的一刹那，他觉得此生不会再爱了！

    天呐，为什么姜哥你每次稍微背着嫂子干点事儿，都能被发现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做，天在看”？

    陆鸿宇认命的带着唐静芸走到的包厢那里，他其实不知道，唐静芸早就知道了地点，只不过她现在心里有股子邪火，看什么都不顺眼，陆鸿宇纯粹就是被迁怒了。

    陆鸿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进。”

    陆鸿宇走了进去，姜晔睨了一眼他，而余晴柔则是皱了皱眉，“鸿宇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鸿宇对着姜晔露齿一笑，然后将身子让开，让唐静芸半步跨进了门。

    姜晔在陆鸿宇笑的那么惨烈的时候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然后他就看到了唐静芸！

    饶是姜晔的心里素质顶尖，此时也不得不在心中骂了句“shit”！

    他迅速起身，笑道，“芸芸，你怎么过来了？”

    唐静芸挑眉，双手环臂，靠在门边，笑道，“怎么？我不能来？正巧和朋友来吃个饭，没想到就碰到了你们，好巧。”

    她的目光扫过余晴柔，神情淡淡，看不出其他的心情，但是姜晔就是无端的感到有种心虚的感觉。

    余晴柔倒是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对着唐静芸笑道，“你好，唐小姐。”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男的俊女的美，郎才女貌，这架势还真有几分主人欢迎客人的姿态，她看向两人，似笑非笑道，“有要事商量？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陆鸿宇一看到唐静芸这招牌式的笑容，心中就是一个咯噔，嫂子每次露出这样的笑容，总是令人心里发毛。此时格外的羡慕早早离开的戚润清。艹！果然兄弟都是用来卖的！

    姜晔快速的回过神来，笑着走过来，“芸芸，今天本来是要开会的，结果……”

    唐静芸拍开姜晔伸过来的手，皱眉道，“脏了，回去洗了手再碰我。”

    姜晔眉头都不皱，好脾气地道，“好，好，都听芸芸的，老公回去一定好好洗手好不好？”

    “哼，”唐静芸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抬眸看了眼那边站在桌边的余晴柔，点头一笑，“余小姐见谅，我有点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上别人的味道。”

    余晴柔脸色有些难看，心底却是升腾起几分嫉妒，刚才姜晔对着唐静芸露出的那种宠溺的笑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什么时候那个钢铁般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就像是那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一般，任何人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都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看着唐静芸在姜晔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为姜晔感到不值，他这样的好男儿，就当顶头立地，就该被万人臣服，合该站在这世间的峰顶，他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的弯腰呢？

    她生生的克制住妒忌，告诫自己余家今时不同往日，还需要姜晔的帮助，不能冲动，那双垂在桌子下面的手握紧成拳，指甲抠破了掌心。

    唐静芸替姜晔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对他交代道，“既然还有事，那就和余小姐好好谈谈，我先回去了。”

    姜晔皱眉，小声叫道，“芸芸……”声音里罕见带了几分忐忑。

    唐静芸大概是猜到了姜晔的顾忌，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道，“我在楼下车里等你，一起回去。”

    说着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没忘记把陆鸿宇带走。

    一路上陆鸿宇瞟了唐静芸好几眼，欲言又止，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嫂子，这就完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像个泼妇捉奸一样骂人？还是哭哭啼啼的诉说不甘？或者让人将那个房间掀了？”

    陆鸿宇嘴上不说，心中暗道，骂人和哭都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最后一条还真说不准，嫂子发起疯了，别说是掀了那间屋，就算是让人铲平了这家饭店他都不奇怪。

    不要问他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陆鸿宇看人还是很准的，早就在相处中看出了唐静芸那潜藏在淡然笑的疯狂，带着三分洒脱，两分不羁，以及五分嚣张，绝对不是平常人能够消受。

    不仅是他，他相信戚润清那混蛋也早就看出来的，不然他也不会掉头就走！

    唐静芸挑唇一笑，“男人嘛，在外头总得给他点尊严，至于回到家把门一关，那事情就说不准去了。”

    陆鸿宇暗暗摇头，嫂子行事果然都是有分寸的。不过他心底还是替姜晔默哀，希望姜哥回到家后一切安好。

    陆鸿宇先走了，唐静芸找到了姜晔停在停车场里的那辆世爵，拿出烟盒拨了拨，终于还是挑了一支烟出来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等到姜晔到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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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岁月如刀

﻿    姜晔走上前去拿走唐静芸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唐静芸回身看他，正好撞进了他张开手的怀里。

    两只长长的手臂将心爱的女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只有将她搂在怀里，才能真切的感觉到她在他的身边。

    唐静芸用头顶了顶他的肩膀，没好气的用手轻拍了一下他，身子却熟门熟路的偎依进他的胸膛，出卖了她的心思。

    “处理完你的烂桃花了？”唐静芸问道。

    “嗯。”

    “怎么处理的？”

    “我告诉她，我生是唐静芸的人，死是唐静芸的鬼，这辈子就只她一个人的。家族联姻并不能束缚住我，只要我能给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家族不会勉强我的。”

    唐静芸听完一阵默然，随后悄悄勾起了唇角。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温情中带着霸道的言语直接破除她的心房，将她整个人的心都暖洋洋的。

    不过，她勾起了唇角，从姜晔怀里挣了出来，抬头看向姜晔，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男人的甜言蜜语果然都是在犯了错误后不要钱的往外倒，你说是不是，姜军长？”

    唐静芸最后三个字说的时候，尾音上扬，配着她那样的神情，带着难以言喻的勾人的味道。

    姜晔任由唐静芸轻佻的抬起自己的下巴，听见他的声音，喉咙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骂一声该死的！此时此刻真想要将她拢在怀里狠狠的亲吻上去，这个女人真是越发的勾人了。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吻上了她，吻到她气息转不过来才放开，拉着她上了车门，将车门“嘭”的一关，急匆匆的开着回家。

    唐静芸觑了一眼他的下身，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了窗外，唇角悄悄的勾了起来。

    姜晔舔了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专注的看着外头。

    唐静芸打开了车窗，让外头的冷风吹了进来，令姜晔心头一凉，身体里的那股火气散去，脑子里恢复了清明。

    他抿了抿唇，暗暗磨牙，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妖精。

    唐静芸侧头看着外面的街道，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前面是个红灯，姜晔停下来后侧头去看她，伸手将她的吹乱的头发拂到耳后。

    唐静芸回头看向他，他的眼底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宠爱和喜欢，就像是一抹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在一刹那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美丽如斯。

    唐静芸想，这辈子除了他，大概再也不会感受到那样的深情了，带着浓稠到令人窒息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死在里头。

    她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道，“余晴柔找你干什么？”

    姜晔松了一口气，愿意听他就是就好，他最怕的还是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笑道，“余小姐要用一些余家的势力来换取姜家的支持。”顿了顿，姜晔继续道，“我二叔最近正好想要动一动。”

    唐静芸顿时就明白了，姜家第二代的人物里，除了姜晔的父亲姜广川以外，他的二叔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也是封疆大吏般的人物。素来都是姜父外放，姜二叔坐镇派系重地。

    这件事情大概也牵扯到了姜系未来五年的布局，这就难怪姜晔会选择坐下来跟已经撕破脸皮的余晴柔谈话了。

    毕竟派系的事情不能因为小辈恩怨就乱了。

    唐静芸笑道，“谈成了？”

    “嗯。”姜晔闷声道。

    唐静芸好笑，“不用觉得过意不去，大事上我没有那么小气。不过……就是心里头有点不爽利而已。”

    是的，唐静芸承认，她的心里的确很不痛快，尤其是看到姜晔和余晴柔两个人坐在一个房间，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干，依旧还是不顺眼的很。

    这是每一个陷入爱河的人都会有的反应，她如此，姜晔亦如此。若是她看见了根本就不在意，那恐怕姜晔就要怀疑她对他的感情了。

    人和机器的区别便是如此，有些事情，总归是出于理智之外的。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就是另一回事了。

    姜晔道，“我知道你肯定会理解的，但是不想你不痛快……”

    “所以你就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唐静芸接下了姜晔没有说完的话。

    姜晔点头应是，又解释道，“不过我要开会是真的，就是会议临时取消了。”

    唐静芸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这男人还真是事事都考虑着她的感受。

    姜晔瞥见唐静芸眼底重新浮上笑意，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个芸芸，笑而不露齿，怒而不露威，饶是敢和他家老爷子叫板的姜晔都感到心悸。

    笑问道，“那你怎么会在那里？”

    唐静芸笑道，“和一个朋友吃饭，不巧遇到了唐志谦。”

    姜晔皱眉，“唐……唐先生？”考虑到唐静芸和唐志谦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岳父的关系，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只能采用了折中的方法。

    唐静芸点头，“嗯。“关于唐志谦的事情，她现在的观感很复杂，并不想多谈什么。

    姜晔见她兴致缺缺，也就明智的不去谈这个话题。

    他没有调查她的资料，但是他爷爷很早就将她的一叠资料给他看过，而她日常中也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多少知道一些她和唐家的羁绊。

    都说清官能断家务事，而他姜晔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件事情。要说这私生子、私生女在上流社会并不罕见，的确是低人一筹，但是这事情放在他家张扬洒脱的芸芸身上，却多少让人觉得不值。

    唐静芸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下去，想起了唐志谦身上的那层苍老，想起了那句“子欲养而亲不待”，还想起了前世里，恍惚他也曾名车豪宅砸过重金礼物，只为搏她这个女儿一笑。

    车子驶过路边的夜市，她看到一个父亲将一个捏好的糖人递给了自己的四五岁的女儿，然后笑着将那个孩子举过头顶，让她骑在他头顶上。

    女孩儿发出了欢乐的笑声，那样的场面仿佛电影里的一帧画面，从此定格在记忆里，边角上泛起了老旧的昏黄。

    那一刻，她的眼底泛起红色，猛然发现，或许她对他的恨，并不是她所自欺欺人的那般，只是恨他缺失了她的童年，恨他让她只能在别人的身上寻找父爱。

    都说父爱如山，可她感觉不到父爱的厚重，留下的只有童年里一声声的嘲笑，一个没有父亲的女孩……

    再贵重的礼物都及不上那夜市里一个不值钱的糖人，往后的岁月里便是收到了再多的关怀也已经没有意义。

    岁月如刀，终究将那些爱啊恨啊雕琢成脆的珠玉，不复原型。

    她不愿意去恨，因为恨，让晴天从此满是阴霾，让繁华和荒芜无异，只是，有些人，有些事，想起来就像是那一根埋进骨头里的刺，痛，却拔不出。

    她轻叹一声，叹息消散在夜风中，带走了复杂难言的感情。

    两人回家后，自然少不得一番亲热，唐静芸凑到姜晔的怀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姜晔痛的“嘶”了一声，唐静芸舔了舔他肩上的压印，“真想将你盖个章，告诉别人是有主的，走出去太帅了，我都不放心。”

    姜晔抿唇一笑，将她狠狠的搂在怀里，果然是豹子，带着野性。

    ——

    在京都的某个别墅里，卢天华摔碎了手中的酒杯，鲜红的红酒洒在光洁的地砖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余、晴、柔！”

    卢天华一字一句的从牙齿里挤出这三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

    此时的他，已经不复和唐静芸初见的意气风发，胡子拉扎，衣衫皱着，眼底泛着青色，显得很是颓废。

    因为和自己继母睡在一个床上的事情，此时的卢天华早就成了京都里的笑柄，而他的父亲在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后将他赶出了家门，同时还冻结了他的银行卡，令他更是狼狈。

    他心底很清楚，虽然自己的继母很漂亮，但到底是他老子的女人，他再怎么混不吝都不可能去动她的。只是怎么一眨眼就睡在一起了呢？

    卢天华算不得多聪明，但是在京都上流圈子里混过的，怎么也不是单纯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他一开始还怀疑姜晔或者唐静芸，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转眼就告诉了自己这个消息，居然是余晴柔那个婊子干的！

    枉他还以为她那副笑意盈盈背后是好意呢，原来是狼心狗肺，啊呸，亏他还把唐静芸的消息给了她。

    是了，一定是唐静芸那个消息惹出的事情，她自己没脸了就迁怒到他头上来。

    卢天华不蠢，被人点出了自然也就想通了，此时心中真是恨死余晴柔了。都是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咬了咬牙，拨通了自己老子的电话，这么多年的感情，他老子肯定还是不会做绝的，只要服个软，说明其中的缘由，必然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

    于俊才挂了电话，从自己书桌前头走到了窗边，外面灯火辉煌，眯眼一笑，狗咬狗，等着京都接下来的一出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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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京都珠宝大会

﻿    唐静芸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一点也看不出这个每日里和普通的同学同进同出的女子，在刚刚那一轮疯狂的牛市里翻云覆雨，以令人惊骇的手段疯狂的捞金。

    也很难相信就是这个女子，在今年以来就风波不断的京都圈子里搞风搞雨，偏偏还隐藏在幕后，除了几个合作伙伴或者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

    倒是像荣娇几个亲近的人，能够感觉到唐静芸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愈发的足了，不过唐静芸对待几人的态度不变，他们也不会追根问底。

    这一日，唐静芸和荣娇在食堂吃饭，刚好看到吴小菲踩着高跟鞋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脖子高高昂起，像是只骄傲的天鹅。

    唐静芸瞥了一眼那个女生的脸，觉得都很眼生，应该是其他专业的学生。

    走过唐静芸的时候，吴小菲还瞟了唐静芸一眼。也不知道吴小菲是不是故意的，坐在了离唐静芸不远的那一桌。

    只听见其中一个女生开口，“小菲，你今天手上戴着镯子可真漂亮。”

    “这算什么，这可是一套的呢，小菲只戴了一件出来。”另一个女声接口道。

    之前的女生顿时就是惊呼出来，“哇！小菲你家男朋友可真疼你！”

    吴小菲故作不在意的捋了捋长发，露出了皓腕上碧绿色的翠镯，“还好啦，他也就是看我没有首饰才给我买的，平常都可小气了，也就给我买买衣服或者金银首饰什么的。”

    她面上看似带着几分抱怨，但是那语气里的炫耀是怎么也止不住的。而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子顿时就开始奉承她了。

    荣娇瞥了一眼得吴小菲手上的镯子，压低了声音对唐静芸嫌弃道，“那镯子只能是中档的翡翠，做工一般，充其量也就几万块钱，一整套首饰做起来不超过十万，这还好意思出来炫耀。”

    虽然不超过十万，但那在普通人眼里也是巨款了，哪里是荣娇这样从小在名贵珠宝中泡着长大的人可以相比的。

    唐静芸莞尔一笑，“行了，别在我面前炫耀你鉴赏首饰的本事了，我早就领会过了。”早在明省温泉一行中，唐静芸就体会过这个港都上流名媛的毒辣眼光以及刁钻品味，可以不客气的说，荣娇那才是真正的名流风范。

    荣娇翻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好友素来都不太爱计较这些东西，只要不犯到她的底线，总是很纵容某些傻逼的。

    “你啊，就是脾气太好，她那么点东西也敢放到你眼前来炫耀，也不想想你自己，随便一套首饰就是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唐静芸点了点娇娇的饭碗，没好气地道，“吃你的去吧！”

    吴小菲很享受这样被人追捧的感觉，最后一丝傍上富二代的羞愧也湮灭无踪了。自从第一次被刘玉明弄上床后，又处于嫉妒唐静芸的心里，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等到刘玉明滚出京都后，她又傍上了另一个富家子弟。

    这才真正体会到何谓上流社会，那里的奢华着实令她流连不已。

    而这套首饰正是她从自己的现在傍着的富二代手上要来的，这可不像是她语气里说的那么简单，她可是陪了他狠狠的玩了几个下作的游戏才哄到手的。

    只是这个世道，笑喷不笑娼，她原本就不多的羞耻心也随着这些繁华红尘散了。

    一个人堕落速度究竟有多快？或许只是云和风亲吻的瞬间。

    吴小菲得意的将头看向唐静芸那一边，就看见她和荣娇有说有笑，似乎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她冷哼一声，不过是同样傍着男人的，她唐静芸有什么好傲气的？

    “小菲啊，这个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去水库那边踏青怎么也？”一个女生邀请道。

    吴小菲矜持地笑了笑，“抱歉，我这个周末有事，京都珠宝界有一场联合举办的宴会，我男朋友有两分邀请函，他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哇！你说的是在平云会场的那场珠宝会？”有个马尾女生惊呼，一脸艳羡，“听说这宴会里来往的都是名流豪士，里面展览的珠宝总价值十几亿，可惜我没机会一看。”

    马尾女生一普及，周围几个人顿时都是羡慕无比，吴小菲笑着，虽然极力想要压制，但是那嘴角还是高高的得意的翘了起来。

    荣娇闻言低声嗤笑了一声，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优哉游哉吃饭的死党，似笑非笑道，“嗯？京都珠宝界联合举办的宴会？名流豪客？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这些都是老白在弄，我很少去管事的。”她说的是实话，也就是最后这事情差不多成了，老白才给她送了几分请帖过来，跟她交代了一下这事情。

    荣娇看了眼得意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的吴小菲，再看了看一脸恬淡的唐静芸，心里突然涌起几分恶意。

    要是吴小菲知道这个被人追捧的珠宝大会，就是唐静芸手下的翡翠居牵头举办的，她用来炫耀的请帖唐小芸手上有一叠，会是什么心情？

    她恶劣的笑了笑，心中涌起几分快意。

    看着别人装逼一不小心就装到的正主的头上，身为旁观者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始末，还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一个骨子里带着点恶劣因子的人。

    两人吃好了饭，荣娇去超市买水，吴小菲则是带着那几个人走到了唐静芸身边，她对着唐静芸傲慢的哼了一声，“唐静芸。”

    唐静芸抬头看向她，淡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带着难言的气质，令本来想要奚落一番的吴小菲憋住了话头，心中却是愤恨，凭什么唐静芸总是这副模样，明明就没比她好多少。

    唐静芸淡淡的打量了几人一番，随后就是告辞迎上荣娇，完全就没有将吴小菲放在心上。

    吴小菲的脸瞬间就黑了，心中真是不痛快到了极点，目光看着唐静芸远去的背影，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将她踩在脚下！

    唐静芸并不清楚吴小菲的心思，不过也看出来她刻意针对她，她也懒得计较，如果真的惹急了，也不介意将人弄出京都，反正也不是大事儿。

    ——

    京都珠宝界联合举办的珠宝大会那可是一件盛事，前期的宣传就做的很到位，邀请了京都珠宝界的好几大巨头，展览出售的都是堪称一流的珠宝。

    同时还邀请了很多名流巨星，光是冲着这些明星的噱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到来。

    珠宝大会散发的请帖不算太多，所以被很多人争破了脑袋，毕竟这里头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厉害的人物，交好了将来就是一条人脉。当然，如果自觉身份足够，也可以当场阐明身份后被确认，也可以进去。

    唐静芸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这才从小车里施施然的走出来。

    她来的很低调，并没有让白易清之流前来接她，而是自己一个人带了普通的请帖就经常了。

    平云会场很大，是京都很有名气的会场，各种安保设施都是一流的，光是租借这个会场就花了白易清好几百万，这还不算另请的安保人员。

    不过钱砸下去，这里的档次也立马就提升了很多。

    唐静芸环顾这里，很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老白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嘛。

    她自己随意的走了进去，她一身米白色的低调的衣服，比起其他人的打扮，倒是颇为不起眼，背着背包在展柜上闲逛。

    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有幸难道请帖来见识一下世面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不过看样子家世也是一般。

    唐静芸看到一个展柜里摆放的一套玫瑰金镶玻璃种翡翠的首饰，那翡翠打磨的格外圆滑，泪滴模样的翡翠珠子宛如下一秒就要滴出水来，令她颇为喜欢。

    展柜的工作人员是个女的，倒也并不以貌取人，见唐静芸很喜欢的样子，微笑道，“这款首饰名叫心水，小姐妖石喜欢的话，可以世代一下，您的肤色白皙透水，戴上去一定更加耀眼。”

    唐静芸笑了笑，看了眼首饰上的标价，笑着点头，刚要开口。

    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声，“唐静芸，你怎么也在这里？”

    唐静芸循声看去，就见吴小菲正满脸惊讶的走过来。

    今天的吴小菲穿着一件抹胸的百褶裙，露出了她丰满的半个胸部，脚上踩着高跟鞋，头发像是刻意去做过，脸上画着妆。

    吴小菲本身就是一个不差的美人胚子，现在一打扮，更是让人感到出彩。

    也难怪她能在富家子弟中周旋，傍上一个又一个。

    唐静芸对着吴小菲点了点头，淡淡一笑，并不想和她多言。

    不过她不想多言，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想多言。吴小菲凑到唐静芸面前，见到她正好在看的那款首饰，眼中闪过惊艳，“真好看！”她回身对唐静芸笑道，“你的眼光真不错。”

    打量了一眼唐静芸身上普通的衣服，微笑道，“你试戴一定很好看。”

    她把“试戴”两个字咬的很重，意思不言而喻，在嘲笑唐静芸只能试戴一下，根本就没有钱来购买。

    唐静芸对着吴小菲一笑，“那你要不要也试戴一下？”

    吴小菲一噎，她很清楚自己也买不起这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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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众人到来

﻿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吴小菲一眼，难道真的像是荣娇说的那样，自己对她太过纵容了吗？

    吴小菲被唐静芸看的心里发毛，不过反应过来后，就对着唐静芸冷笑一声，“我买不起，但不代表我男朋友买不起！”

    唐静芸笑了笑，“不要为自己买不起就找借口，还是赶紧回到你男朋友身边好好讨好他，哄的她开心了，说不定还能换套更好的首饰戴戴，也算是你的卖身钱了。等到年老色衰也好有点钱财傍身。”

    吴小菲闻言瞬间气的脸色通红，她指着唐静芸，手指都有些颤抖。

    一旁柜台的工作人员心中也是诧异，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恬淡的小姐，挤兑起人来不见半点脏字，却偏偏都往别人的痛脚上戳。

    看向吴小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奇怪，原来这位小姐光鲜的外表下是干这个行当的呀。

    唐静芸眼看着吴小菲气的快步离开的背影，呵呵一笑，不要把豹子当奶猫啊，她唐静芸的爪子可是很锋利的。

    看向那款心水的首饰，对着工作人员微笑道，“麻烦替我包起来，这款首饰我要了。”

    “啊？”工作人员诧异，随后还是善意地提醒道，“小姐，这款首饰价格挺贵的……”

    唐静芸不在意的挥挥手，笑着将自己手头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刷卡吧。”

    这样的动作令工作人员心中大惊，原来是个低调的主儿，庆幸自己刚才没失礼。

    随后就那只装载着昂贵首饰的盒子随意的放进了唐静芸随身携带的包里。

    这东西虽然漂亮，但是她手上还真不缺首饰，是给荣娇买的，这丫头今天有事不能来，大呼遗憾，自己买点首饰给她，也权当安慰吧。

    接着就换了个地方继续逛。

    走到第二批柜台那边，一眼就看到了余晴柔还有卢天华两人面对面的对峙着。

    以唐静芸的角度能够看到卢天华的脸，余晴柔只能看到小半个脸。

    卢天华眼睛有些泛红，看向余晴柔的神情里带着怨毒和愤恨，似乎在压抑着愤怒，压低了嗓子在吼着什么。

    而余晴柔的脸上还是一贯的微笑，只是眼底的冷漠出卖了她。唐静芸注意到，有一瞬余晴柔放在身侧的手指蜷曲起来，不过很快就松开了。

    她心底一笑，这么快两人就撕上了，还以为还要再等等呢，看来卢天华果然是将余晴柔恨到了骨子里。

    也不知道卢天华说了什么，余晴柔低头凑到卢天华耳边说了一句，卢天华那一瞬间眼睛赤红，缓了一口气才压下了暴怒，放了狠话这才恨恨的离开。

    余晴柔看着卢天华的背影，咬牙，本来还以为是个可以利用的草包，没有想到居然还懂得留一手。

    如果余家还是像之前那样稳在一流行列自然是不怕的，可是现在的余家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任何的风浪都有可能雪上加霜，她不能再起波澜了。

    她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狠辣，让正好看着她的唐静芸捕捉了个正着。

    余晴柔看到身后遥遥而立的唐静芸，立马就收敛了神色，心中犹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看了多久。

    唐静芸却只是淡淡点头后就转身离去，让余晴柔心中拿捏不准。

    转身离开的唐静芸正好瞥了到环绕在卢天华身边的女子，不正是吴小菲吗？

    她莞尔一笑，得，这些人怎么正好都搅和在一起了。原来吴小菲是傍上了卢天华啊，怪不得最近的底气十足，不过卢天华还有心情找女人，看样子和他父亲那里的事情倒是解开了。

    那头卢天华脸上不太好，一旁的吴小菲本来心情不太，但是看到自己的金主这样的神情，瞬间就温柔小意的关心起来，果然，卢天华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也有心情陪着自己的小情人逛逛这里。

    吴小菲挽住卢天华的手，亲昵的蹭着他，巧笑嫣嫣，也难怪卢天华会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天华，这里的珠宝可真漂亮，看的人家眼睛都花了。”吴小菲娇笑道。

    “你是恨不得将这里的珠宝都搬回家去吧？”卢天华一语就道破了她的心思，随后摇头，“这里的珠宝昂贵，你看着价格挑一件，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虽然如此，吴小菲还是笑开了嘴，有一件是一件，这里的一件可顶的上普通人十年的工资了。

    “这里可真奢华，比你上次的带我去的宴会好多了！”

    “你懂什么，光是租借这里就要几百万，后期的安保人员、展柜排版以及布置，所要花费的钱加起来不下一千万！”卢天华解释道。

    “一千万？！”吴小菲惊呼，“到底谁这么有钱？”

    “翡翠居听说过吗？”卢天华眯起了眼睛，眼里流露出向往，“京都百分之五十的顶尖翡翠都是从翡翠居流传出来的，那里可是日进斗金的地方，人家哪里缺这点钱？”

    “好厉害！”吴小菲眼中闪过羡慕，心中却是有些嫌弃卢天华，不过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富二代，根本就没法跟别人比较，“那翡翠居的老板是谁啊？”

    卢天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京都里公开的秘密，很多人都很好奇，不过翡翠居的老板一直都隐藏在幕后。不过有传闻说，今天幕后的大老板会现身。”

    闻言吴小菲眼中闪过期待，这可是翡翠居的老板啊，能够一眨眼拿出上千万来布置的人，得是多大的气派？

    卢天华对这个传闻也挺期待的，他相信整个京都的人都对这位幕后老板很期待。

    而此时门口传来动静，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进来，来人满头银丝，面色红润，脸上不怒而威。

    “居然是刘老！”

    “刘老怎么来了！”

    “好大的面子！”

    ……

    人群中顿时就传来了议论声，似乎这老者的来头很大。

    京都同行的人，顿时就对这翡翠居的主人背景更加好奇，居然能够邀请到港都玉石界泰斗刘半逸老爷子，这关系可不同一般啊！

    只是他们的惊讶的还太过早，紧跟着刘半逸老爷子而来的，居然是杜氏集团的董事长杜叶康！

    任谁都知道这杜叶康和刘老爷子是死对头，面和心不和久矣，可是这两位居然同时到来！

    唐静芸也注意到了杜叶康的到来，眉头轻皱，刘老爷子是她邀请过来给这次活动增加分量的，至于这杜叶康……估计是来打脸的！

    唐静芸还真没估计错，这杜叶康听说刘老爷子应了一位忘年交的邀，特意坐了专机来大陆，就猜到了邀请他的人，所以也特意放开手上的几件事情，跟着刘老爷跑到京都来了。

    他只是想要会会那个坑了自己一把的女子，当然，顺便和京都的某些人交流一下感情。能够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也离不开他和某些大人物之间的联系。

    白易清听闻刘老爷子到来的消息，赶紧脱身走过来，恭敬的迎接了这位泰斗。

    刘半逸见此笑眯眯地问道，“她呢？”

    白易清弯了弯腰，苦笑一声，“东家当惯了甩手掌柜，不过想来应该是来了，只是此时也不知道在哪里，还请老爷子见谅。”

    刘半逸哈哈一笑，连连摆手，“不要紧，我老头子不急，反正她总是要现身的。”

    周围的人听闻，心头都是一跳，知道两人谈论的必然就是翡翠居的那位幕后老板了。见刘老爷子大笑，心中琢磨起来，看来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果然非凡啊。

    而身后的杜叶康则是冷哼一声，走向了另一拨亲近他的老总那里。

    唐静芸抿唇一笑，转身继续看向柜台，好巧不巧，正好撞上挽着卢天华的吴小菲。

    吴小菲对着唐静芸昂着头，似乎在展示着什么，因为错过了卢天华看到唐静芸眼中闪过的尴尬。

    唐静芸很想转身走人，不过被吴小菲叫住了，“唐静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卢天华。”

    唐静芸站在原地，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她不仅知道他叫卢天华，还知道他爹是谁，还和他结过梁子下过手。可以说，卢天华有京都现在的名声，至少有一半跟唐静芸脱不开关系。

    吴小菲却默认为唐静芸不知道该怎么和卢天华这样的富家子弟相处，很是得意地笑，“我记得你之前很看不起我男朋友啊，还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他什么东西都不是，就是个吃老本的富二代。我告诉你，天华可是个好男人。”

    说完还不忘对着卢天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唐静芸哑然，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在这之前她连她男朋友是谁都不知道好吗？这吴小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见长了！

    她倒是不觉得什么么，卢天华却是脸色连变数变，他本来是不知道唐静芸身份的，但是联想到自己给余晴柔的消息和京都当时的流言，只要不是都猜得到这唐静芸的身份。

    这可是姜家太子爷的女人！

    传闻中更是为了这个女人，姜太子毫不犹豫的跟余家翻脸！这得多宠她才做的到如此地步啊！

    于是顶着唐静芸淡笑的眼神，他一把甩开吴小菲，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她笑道，“您好，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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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来我往

﻿    唐静芸扯了扯嘴角，对着男人算是露出了个笑容，只是那神情淡淡的，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冷淡和高傲。

    “卢少。”

    卢天华眉头轻皱，心中升起不满，觉得这唐静芸架子端的也太高了，自己都率先给她笑脸，可是她却这么不给面子，莫非是外界的评论让她太过骄傲？

    不过想起她背后的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卢天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对着唐静芸笑道，“这是过来买首饰？那位怎么没有陪您过来？”

    他的眼底浮现几分刻意的讨好，不过这却反而令唐静芸涌起了几分不喜。她并不喜欢卢天华提起姜晔时眼中隐晦的奉承，好似自己和姜晔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般。

    她淡淡的睨了一眼卢天华和挽着他手的吴小菲就转身离开了。卢天华在她眼中早就沦为一枚棋子，一枚给余家增加小麻烦无足轻重的棋子。并不值得她太过关心。

    卢天华被唐静芸这样冷淡的态度弄的心头火起。

    就算唐静芸身后站着姜晔这样的男人，但是她也没有这么傲气的资格吧？姜家老太爷的态度还没有表明呢，得不到老太爷承认的女人，是入不了姜家的门，跟外头养的小妇没什么区别。说不得有将来年老色衰恩宠将绝的一天。

    且看她现在傲气着吧，他等着她将来哭的那一天。

    吴小菲看着卢天华眼中的神情一变再变，心中有点担心也有点好奇，不知道唐静芸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让卢天华这种身份的人都主动躬身？

    在吴小菲眼里，卢天华已经算是顶了天去的人物。她之前接触过的人物都是暴发户性质的富二代，像卢天华这样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她还不曾碰过。

    自从碰上了卢天华，她才真正体验到什么是富家子弟的生活，一掷千金，手眼通天，那才是真正的厉害，而带她出席过的机场宴会，让她更是向往起这个圈子。

    卢天华带她去的宴会能高端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些徘徊在二三流的富二代组成的，而其中又以卢天华的身份为尊，这样一来，才给了她卢天华在这京都里说一不二的错觉。

    卢天华虽然知道吴小菲错误的观念，但是他很享受现下的追捧，所以也乐得在这个女人面前被奉承。

    大概无能的男人都喜欢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吧？菟丝花之于女萝草，总归是有意义的。

    卢天华眯眼看着唐静芸离开的窈窕背影，恨恨道，“不过是一个仗着男人嚣张的女人，将来他不宠爱你了，看你将来嚣张的底气从哪里来？”

    吴小菲听到卢天华这样的话，顿时就从话里分析出了有用的消息。

    果然，唐静芸是因为那个男人才被那么多人追捧，她就说嘛，她不过是找了一个好男人。

    只是想到唐静芸找的男人居然让卢天华也惹不得，心中再一次升起妒忌。

    卢天华似乎心情不好，吴小菲觑了一眼他，哄了他好一会儿才让他心情好起来。卢天华拍了拍吴小菲的屁股，嘿嘿一笑，“走，去给你挑一条像样的项链。”

    吴小菲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讨厌啊！”声音中带着几分勾人，让卢天华哈哈一笑。

    那头唐静芸自顾自的看着周围的时候，那里已经松松散散围了不少人，不过也不知道顾忌着什么，倒是没有聚集起来围观，只是隐晦的看着那一处。

    唐静芸看了一眼就知道原因了。

    发生纠纷的其中一人分明就是余晴柔余大小姐。

    虽然说余家现在的境况不算好，但是到底是传承多年的世家，怎么都是底蕴非凡，谁知道会不会有复起的机会？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傻傻的凑上去得罪人。

    而当唐静芸看到另外一男一女的时候，凤眸扬了扬，哟呵，这不是吴小菲和“男朋友”卢天华吗？

    此时的卢天华早不复刚才的美丽夺目了，那小家碧玉的脸上是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精心打理的长发散乱，显得异常狼狈。而站在她身边的卢天华脸色铁青的看着动手的余晴柔，双手握成拳头。

    唐静芸挑眉，明明刚才这两人还不欢而散但是还没撕破脸皮，怎么一下就闹开了？瞥了眼在抽噎的吴小菲，呵呵一笑，果然是红颜祸水吗？

    看到那被摔碎在地上的特制水晶匣子，一条上等羊脂玉的链子从里面落了出来，此时也碎裂成两半。

    唐静芸眯眼一笑。

    余晴柔脸色阴沉地看着吴小菲，冷声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和我抢东西？还敢拿我做比较？不过是一个情人罢了，非要冠上‘女朋友’这样遮丑的布干嘛？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吗？”

    如果是荣娇在这里的话，唐静芸先想那个小妮子肯定是鼓掌了，余晴柔虽然做人也不怎么地道，但这张嘴着实厉害，一下子就将吴小菲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真是令人感到高兴。

    这余晴柔虽然从小就是大家闺秀教养出来的，但是她也是在部队你混过的，当年出任务也是常事，骂人是从来都不怕的。

    吴小菲被余晴柔这样一番话下来，抽噎的更厉害了，她只感觉别人看来的目光都带着打量好嘲讽，脸一瞬间涨的通红。

    她指着余晴柔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你看中的我就让给你啊，不过是一个落魄人家……”

    她的话还未说完，余晴柔上前又是一把掐住吴小菲的脖子，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扇去，对着一旁的卢天华冷笑道，“管好你的情人，余家虽然不如从前了，但也不是谁都能踩的！”

    吴小菲只觉得自己喉咙口生疼，有些呼吸不过去，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卢天华。

    但是此时卢天华正被余晴柔话里的狠劲唬住，一时间有些拿捏不住自己该怎么做，毕竟余晴柔还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在场的纷纷转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这个世道，最多见的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为了这样一个情人去得罪余大小姐是不值得的。

    没见到人家正经的情夫都忌惮着没有出手吗？

    “啪啪啪——”

    就在这时，有规律的鼓掌声从一侧传来，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只见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越众而出。

    “余小姐好大的威风，真正是叫唐某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威风！”

    来人是一个女子，二十出来，脸庞可见丝丝青涩，但是眉宇间尽是难言的风韵，一双凤眸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珠，深邃的宛如一潭深水，透着几分冷光。

    正是唐静芸。

    余晴柔看向唐静芸，脸上露出几分怒色，“怎么，唐小姐这是连我余晴柔的私事都要管了？你也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别人捧着你也不过是忌惮你背后的人！”

    话虽如此，她还是松开了吴小菲，一来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弄死人，任她余家再只手遮天，人命大事也不是开玩笑的。

    二来，虽然话语里对唐静芸满是警告，但这未尝不是出于忌惮的原因，数次交锋，已经让余晴柔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女子不按牌理、嚣张肆意的一面。

    当初那个飞过门砸碎在她脚边的酒瓶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她的性格。更何况看姜晔对她那股子宠爱的劲头，实在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出身世家名媛的余晴柔，都在心中忌惮起唐静芸了。

    吴小菲一脱离余晴柔，就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嗓子疼的厉害，生理性的泪水流个不停，泪眼朦胧的看向了一旁的唐静芸，有些难以置信，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唐静芸会选择出面。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唐静芸挑唇一笑，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对着余晴柔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本来我是不想管这闲事的，实在是因为她是我的舍友，我总不好眼睁睁的看着她任人折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有脾性额。”

    余晴柔闻言却是心中一凛，这唐静芸分明话里有话，是在警告她不要给脸不要脸，不然她不介意撕破脸皮，顿时脸上闪过怒色，身侧的拳头狠狠的捏紧，很想上前揍唐静芸一顿。

    不过终究是想起此刻的地方，大庭广众下，她发脾气是一回事，但是这与人打架是另一回事，这可是极为丢脸的。

    当下就是咬牙将这口气咽下去。她大概没有想起来，唐静芸的身手可是不下于她的，两个人打起来她也未必落得好下场。

    唐静芸眯眼一笑，哪里会猜不到余晴柔的心理，觑了眼一旁的脸色阴沉的卢天华，眯眼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喜的苍老声音响起，“好啊，总算被我逮到你这个小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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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荣耀加身

﻿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越众而出，大笑着走向那个别有风韵的女子，一边笑一边打趣道，“你可真算的是贵人事忙，差点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找不到你咯！”

    唐静芸见是刘半逸，摸了摸鼻子勾唇一笑，“刘老，静芸我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何至于如此对我？”

    刘半逸看着比之前更加成熟唐静芸，笑着虚点了点她，笑骂道，“你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别欺负我老人家国文不好，我可是早就从白掌柜那里听说了你的‘任性’！”

    唐静芸笑着和刘半逸握手，“哈哈，这真是让刘老见笑了，底下人真是被我放养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了。”

    刘半逸也是哈哈一笑，很用力的和唐静芸握了握手。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这样清亮，眼底却沉淀着太多，当时他就断言这个女子将来必成大器。

    而自从缅甸一遇后，他更是对她多了几分难言的感触，此时见到她风采依旧，而且眼底的冷漠化去了不少，还将手头的翡翠居办的形势大好，在京都珠宝界一跃而起，得到了极高的口碑。

    饶是刘半逸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在商场上的手腕和眼光，当下见她和自己如此亲近，还开起了玩笑，也是颇为开心，笑道，“你啊，真该多去店里走走，没瞧见白掌柜都因的这个原因白头发都多了许多啊！”

    两人俱是哈哈大笑。

    在场的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哗”的议论开了，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里丢下了一个重物，浪花一层层的向周边涌起。

    开玩笑吧，这个女人就是翡翠居背后的神秘老板？她还那么年轻，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吗？就已经掌管着这样庞大的财力？

    很多人眼中都是闪过震撼，也不乏有人眼底泛起好奇。心中揣测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张生面孔嘛！

    难道是他们理解错了刘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会不会只是他的一个忘年交呢？

    不过随后的人的到来，让在场的人不再怀疑。

    只见杜叶康排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看到唐静芸和刘老头两人关系这么好，冷笑一声，“唐小姐，一别数月，此次翡翠居盛事，怎么也不邀请我杜某到来？莫非是看不起我杜氏？”

    这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是脸色一变。早就听闻杜氏的老总和刘氏关系很不好，现在这位翡翠居的幕后老板和刘氏关系密切，可不就得罪了杜叶康吗？

    很多人都看着唐静芸年轻的脸庞，心中揣测着她的反应，谁料到唐静芸闻言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一笑，“杜总贵人是忙，静芸不过是资历浅薄的一辈，哪里敢攀附杜总。若是我真将帖子送去，说不得还被杜总直接扔了呢？”

    杜叶康听到这绵里藏针的话，冷哼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眼中晦涩。

    唐静芸回以一笑，这杜叶康前世搞垮唐家里也是功不可没，她与他早就结下了仇怨，她也根本不怕和他对着干。

    杜叶康摩挲着大拇指的扳指，皮笑肉不笑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唐小姐，杜某人劝你一句，这年头姜还是老的辣。”

    唐静芸抿唇一笑，道，“那我唐某人也回杜总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还望杜总保重。”

    两人这样煞气十足的交锋令在场的人都是咋舌，看不出这位清清冷冷的女子居然也有这么凌厉的一面。

    唐静芸目送着杜叶康转身离开的背影，勾唇，杜氏，你给我等着，现在还不是时候，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而一旁的余晴柔三人，早在唐静芸和刘老亲切的交谈揭露她的身份的时候，就惊在了原地。

    余晴柔满眼的诧异，此前她一直以为这唐静芸不过是姜晔消遣寂寞的女人，空有一副好皮相而已，哪里想到她居然在闷声不响的时候发展出了一个翡翠居？

    想起自己还时常光顾翡翠居，在朋友圈子里经常以有翡翠居的私人订制而骄傲，一时间心头涌起难言的羞愤！

    而卢天华则是呆呆的看着唐静芸，心中涌起惊骇，她、她居然是翡翠居那个幕后老板？那她手上得有多少钱啊？这都够自己挥霍一辈子了吧？

    想起自己之前还百般推崇翡翠居老板的经营手腕，此时心头涌起难言的滋味。怪不得卢玉华突然和翡翠居合作起来，敢情是这两人早就有了私交？

    至于吴小菲，此时早就满脸的呆滞，她难以相信这个自己平常万分看不起的唐静芸，居然是翡翠居的老板？

    翡翠居的老板，那得是多大的本事啊？手上又得攥着多少的珠宝？而自己之前还在她面前炫耀首饰，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被啪啪啪的打脸！

    一时间才明白，原来之前唐静芸对自己的行动不是羡慕，而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

    唐静芸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人的心情，反正她的身份迟早都是要暴露的，今天本就做好了准备，也不在乎这样的情况。

    “我说东家唉，我老白总算找到你了，你可是说好今天一定会出现的，真怕您又给我老白放鸽子了！”

    就见那个平常极有风度的翡翠居负责人白易清白掌柜小跑到唐静芸面前，脸上哪里还复平常端着的架子，拉着唐静芸的手，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怕唐某人在此跑了！

    刘半逸一见这样的情况，哈哈大笑，点着两人笑着摇头，这年头的后生晚辈，果然都是极为有意思的。

    接下来的过程中，唐静芸就开始周旋这些珠宝界的前辈们的圈子里。其实也不用唐静芸自己凑上去，很多人已经自动凑到唐静芸面前。

    她虽然很年轻，但是架不住她手上有翡翠居啊，那可是占了京都五成高端翡翠的出产地方，翡翠居赌石的本事早就让很多人眼红。

    也有人是纯粹出于好奇，能够将翡翠居发展成当下这个模样的女子，又将是何等的手腕一流？还有的就是上来套交情的，能够和这位老总结识，将来总有用的上的机会。

    于是唐静芸身边迎来送往，成为了来往最密集的一个地方，在场的很多人都凑道过唐静芸面前。

    离开后，这些人对唐静芸真实的想法不说，但是这观感都不差，毕竟唐静芸本身展示的谈吐和风度都是很有风范的，凡是交谈过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物。

    唐静芸跟人交谈了好一会，交谈的正是这京都四大老牌珠宝集团之一董事长，这位也是这次筹办交流会中另一股强大的支持力量。

    随后一个工作人员凑到白易清耳边交代事情，白易清听闻后，将人挥退了，这才笑着告诉唐静芸，“东家，这珠宝交流的开幕式已经准备好了。”

    唐静芸哈哈一笑，对着身旁的那位董事长伸手一引，“张总，请。”

    两人笑着并肩走过去，而另一头刘半逸也被白易清给引了过来，三人见面后纷纷一笑。

    于是在铺好的红地毯上，三人并肩而行，唐静芸居中，刘半逸在左，张总居右，似乎隐隐有唐静芸为尊的意思。

    今天来了很多人，刚才唐静芸的身份只是小范围的曝光，凑到她身边的多是一些生意场上的老板，自然也有人并不认识唐静芸的。

    那一头，于俊才和自己的好友温礼鸣也是受邀前来，两人正在笑着交谈，温礼鸣突然惊呼一声，“阿俊快看，那个女的怎么那么眼熟？”

    于俊才定睛看去，分明就是唐静芸！联想到今天的主办方，以及她隐隐为尊的态度，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亮光。

    “卧槽！她这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够站在最中间？”温礼鸣发出了疑惑。

    “哎？你还没知道吧？”身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听到两人温礼鸣的疑惑，笑着问道。

    将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男人笑着解惑道，“别看那位小姐看上去年轻，她可是翡翠居的幕后老板！”

    顿时就有人发出惊呼声，翡翠居的那位神秘老板？居然就是她？

    于俊才将目光重新投回那边的唐静芸身上，站在两个成名已久的男人之前的她，丝毫没有受到气势的影响，反而成为很多人的瞩目的焦点。

    她唇角的带着适宜的浅笑，带着几分矜持而不显傲慢的姿态，仿佛整个会场的光芒就汇集在她身上，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高高在上，难以企及。

    他知道的，他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个女子远比现在展现的要耀眼的多的多，这只不过是她手上一部分的实力罢了。迟早有一天，她会震惊世人震惊整个世界。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她合该享受万众瞩目的荣耀。

    于俊才的嘴角勾起，心底不知道为什么会闪过惆怅和叹息。这样耀眼的女子，果然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企及，只是，真想……

    真想什么于俊才没有想下去，只是继续看着那个依次登台的三人，看着她站在高处，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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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心狠手辣

﻿    京都珠宝交流大会的开幕式结束，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但是似乎又发生了些许改变。

    至少，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原来这翡翠居的背后居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但是她依旧带着几分神秘色彩，因为她本人看上去很脸生，并不像是京都世家子弟。

    而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手上掌握着堪称巨额的财富，在短短时间内就将翡翠居从无到有，发展到如此这样的程度，如此能力、魄力和手腕，都为人所津津乐道。

    很多人回过头去看翡翠居发展历程，在其中很难找出有错误的决定，其老辣程度不下于纵横商场的老手。

    也有人认为这多亏了翡翠居的头号大管家白易清，如果没有白易清，这翡翠居根本就不可能有当下的成功，但是这样的言论也让很多人嗤之以鼻。如果一个上司没有决策的魄力，凭什么能够让白易清全心全意的为她工作呢？

    而对于白易清来说，对外界的评论只能感到无奈，自家东家虽然不爱管事，但是公司的大事发展上都是需要东家的亲笔签字确认的。东家几次定下的大方向的发展，包括和爱尚珠宝联手的计划，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这样的东家，可远不是外界非议的无能之人。

    至于这个被京都热议一时的核心人物，我们的唐静芸唐大东家，正踏进六合巷的那大宅院里，去看望某个死里逃生的男人。

    唐静芸是被人恭敬的迎进去的，能够待在这宅院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比较可靠的人，而来迎接唐静芸的，正是方青锋手下另一个比较信任的人。因为双臂上纹着纹身，所以很多人就送了他一个外号“刺身”。

    要说这刺身，在道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当年方青锋收服小帮派的时候归顺了方青锋。又一次在帮派拼杀冲街的时候，凭着一把刀愣是将对方逼退了二十几米，顿时就多了几分欣赏。

    后来索性就调到了身边，而他本人也是以胆大闻名，很有几分能让小儿夜啼的本事。

    不过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却不敢在唐静芸面前摆谱，他对着唐静芸弯了弯腰，恭敬的将唐静芸迎了进去。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清冷的女人的手段的，十几个闹事的帮派长老说杀就杀了，下令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之后更是凭借雷霆手段稳住了义合会的局势，其中的杀伐果决饶是他也不得不升起几分敬畏。

    黑道是一个性别歧视的世界，女人在道上的地位很低，但是此时此刻，刺身却在这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所以说，真正有能力的人，放到任何险恶不利的环境，都能够活出属于她精彩。

    唐静芸淡笑着被刺身迎了进去，问道，“方哥现在怎么样？”

    刺身恭敬地道，“医生说恢复得很好，脚上得伤口及时得到了处理，并不会影响日后的行走，请芸姐放心。”

    现在方青锋身边的人已经很自觉的称呼唐静芸“芸姐”，本来有人要叫“夫人”的，只是被唐静芸否决了，夫人神马的太容易让人误会她和方青锋的关系，她和方青锋可都是有主的人了。

    至于外界的那个“唐夫人”，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唐静芸随着刺身走了进去，里面安排布置的守卫并不多，稀稀落落的，但是唐静芸用异能能够感觉到，这分明就是外松内紧的情况，这里头安排的人手那可绝对不算少！

    大概是之前方青锋交代过，唐静芸在刺身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里头的一间书房外头。

    书房的门没有关紧，敞开了小半，可以让外头的人看清楚里头的情况。一个理着平头的中年男人站在方青锋面前，瘦长的马脸上带着精明。

    唐静芸对这个男人有点印象，似乎是方青锋手下一个比较擅长理财的人。不过能够在方青锋受伤的时候还见到他的面，想来也是比较受信任的。

    “……方哥，我们义合会素来都是讲究资历和功勋的地方，出多少力就有多少待遇，这也是兄弟们一直都爱戴您的原因。所以，我现在不得不站出来提醒您一句，您对唐小姐实在是太放纵了。她已经在您不在的时候树立太大的权威，于您有害！”

    马脸男人对着方青锋认真地道，眼中满是诚恳。他见方青锋神色未变，并没有阻止自己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

    “一山不容二虎，唐小姐虽然对您有恩，但是已经不能留了，她在一日，您的话语权就有不稳定的一天。请方哥三思，不要毁了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话语恳切，拳拳之心可见，言语中都是为了方青锋、为了义合会的未来考虑。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这话里要除去的对象，唐静芸都要给这个马脸男人鼓掌了，好一片赤胆忠心，好一个忠心的下属！

    她勾起唇角，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方青锋，眼中闪过玩味，那么，这个男人又是什么打算呢？

    刺身站在唐静芸侧后方向，自然也将书房里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他瞥了一眼满眼兴味的唐静芸，只觉得莫大的压力从这个女子身上释放，赶紧将头压的低低的。这些大人物们的事情，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为妙。

    书房里面的方青锋眼眸微垂，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对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示意他俯身过来。

    马脸男子脸上闪过几分激动，就见方青锋若无其事地打开抽屉，似乎要拿支烟一般。

    而就在那一刹那，马脸男子的眼睛猛然紧缩，瞳孔宛若针芒，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方青锋手上握着一支银灰色的左轮手枪，另一只手猛然揪住他的领口，拖到自己面前。

    方青锋的脸上满是阴鸷，他将那把左轮手枪顶到了马脸男子的太阳穴，冷冰冰的感觉令马脸男子一瞬间寒毛直竖。

    “不要试图挑拨我和她的关系，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令我放心的话，除了我的女人大概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唐静芸和我之间的关系，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方青锋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避开在场的心腹，而那些心腹都是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阿天看了眼方青锋，再看了看满脸不敢相信的马脸男人，心中低叹，如果没有唐静芸的那一张秦爷的名片，恐怕老大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被找回。

    想起那天医生给老大看过的腿上的枪伤后的回到，“如果这伤口再晚上两天处理，恐怕这条腿就要废了”，想到这些，他就有些后怕，也大概就能够明白方青锋对于唐静芸的心情了。是芸姐救了方哥的一条腿啊。

    不说这个恩情，单是因为那张名片而用掉的秦爷的人情，方哥就已经欠了芸姐。

    他从来都不相信芸姐会无缘无故的去结交秦爷，更甚者拿到人情，以他对芸姐的了解，这必然又是她计划中的一个环节，而现在这样无疑让她的计划出现了问题。

    其实很多事情，从唐静芸代管义合会，到后来拿出名片，就已经有了改变。

    这两者之间，再也不是单纯的交易合作，除了荣娇以外，这两人已经产生了更深的更紧密的关系。

    “方哥，不要妇人之仁，你将来总会有后悔的一天！”马脸男子满脸狰狞的对方青锋吼道。

    方青锋用冰冷的枪身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有没有后悔的一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你已经没有看到那一天的机会了。”

    说完这话，他扣动扳机，高速射出的子弹穿过那人的脑袋，他的脸上还残存着难以置信。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杀死。

    方青锋将手上抓着的人一把推开，拿起身旁大汉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自己沾染上血丝的手，将手头的枪放回了抽屉里。

    “拖下去，处理掉。”方青锋淡淡地道。

    身后始终站着的大汉纷纷动起来，动作很迅速，看上去对这一方面很在行，很快就让拖走，将原地的血渍打扫干净，除了那地板和枪伤的弹痕以外，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门外的唐静芸实实在在的看了一出戏，她的嘴角依旧勾起，就站在外头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完了。

    看到方青锋那股狠辣劲的时候，也没有展现出多大的诧异。这才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义合会的方青锋，这才是那个在北方黑道上素有盛名的黑道霸主！

    平常那个在唐静芸面前吃瘪的方青锋，只是他展现给她的另一面罢了。

    刺身看了眼唐静芸，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心中感叹，果然是唐夫人，见到这样的场景连脸色都不变！

    唐静芸眼看着里面的打扫干净了，这才若无其事的敲了敲门走进去，打量了方青锋几眼，笑道，“瘦了，果然是吃苦了。”

    一旁的刺身很明智的站回了方青锋的侧后方，离开唐静芸身边的时候轻轻的舒了口气，下次再也不要和芸姐站一起了。睨向阿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佩，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位才是真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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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心有猛虎

﻿    方青锋见唐静芸进来，也是若无其事的一笑，道，“这不是唐夫人吗？贵人事忙，总算是见到你了。”

    这样云淡风轻的姿态，好似刚才握枪杀人的情形是唐静芸自己幻想出来的。

    唐静芸挑唇，那薄薄的嘴唇弯起，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我还以为方老大忙于教训下头的人和哄心上的人，哪里有空见唐某呢？”

    方青锋呵呵一笑，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阿天走上前来将方青锋抱到一旁的轮椅上。

    上一次被人追杀的时候，方青锋伤了腿，当时为了躲避后面的追兵，就偷偷溜上了一辆去岭南的货车，一路上倒是颇为顺利。只可惜到了岭南之后，方青锋腿上的伤口未来得及处理发炎了，发了高烧，险些要了命。

    要不是找到救治的及时，恐怕就要出事了。

    唐静芸见此嗤笑了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的腿真的废了呢！”

    方青锋也不恼，哼了一声，“京都里想要我的腿废掉的人多的是，可我偏偏就不如他们的意，他们越是要我不顺利，我方青锋越是要活的洒脱。将来娇妻幼子，朋友环绕，比所有人都活得好！”

    唐静芸闻言，勾起了唇角，“娇妻幼子？这是搞定了后院？”

    闻言，方青锋尴尬一笑，还别说，娇娇那脾气可不是好惹的，他至今还没搞定她呢。

    唐静芸摇头好笑道，“你是不知道，一开始荣阿娇以为你变心了，人都瘦了好多，你多去哄哄，女孩子嘛总是要面子的。”

    方青锋没好气地觑了一眼唐静芸，“这你都知道？”

    “废话！我也是女的，我不知道？难道你这个大男子主义严重的男人知道？”唐静芸翻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不屑，目光在他身后的人身上扫过，“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可怜身后的那些大汉们，此时恨不得将自己缩小成鹌鹑大小，或者直接变身成为鸵鸟，找个地方将脑袋埋下去，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一点都不想夹在方哥和芸姐里头，不管得罪了哪一个都不会好过的。

    唐静芸见此呵呵一笑，让在场的人无端感到背后发凉。她走上前去接过阿天的活计，推着方青锋出了书房。

    方青锋这里也是一个大宅子，什么都有，自然也不缺花园这样的东西，唐静芸来过几次倒也不算陌生，将他推到了外头。

    四月里，正是春回大地的季节，一时间春光无两，满园栽种的花树都绽放开，姹紫嫣红一片，看上去很是美丽。

    唐静芸有些诧异，笑道，“看不出方老大还是个喜欢摆弄花草的人。”

    方青锋闻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怀念，“当初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也是经过正统上流贵公子教育的，那时候啊，什么衣服都要讲究，什么举止礼仪都要做到最好。”

    只可惜，他的父亲料得到开头，料不到结局，不管曾经的他给予了这个儿子多么好的教育，那双曾经侍弄花草的手终究是拿起了刀握了起枪，在这条道上一去不复返。

    他摩挲着手上因为常年握刀握枪磨出的茧子，眼神带着几分迷离。沧海桑田，曾经的苦难已经埋葬在心底，而活着的人，依旧在顽强的活着。

    方青锋指着花园里的一颗繁盛的大树，轻声道，“你知道吗？我父亲的骨灰就埋葬在那里。”

    他清晰的记得，那一年，自己藏在这片花园里，然后亲眼看见了那一幕。

    盛开的花朵染上了罪恶的鲜红，带着妖冶而致命的吸引力。

    他看到他的父亲捂着胸口缓缓的倒下，激扬起尘土。他倒下，就好像是倒下了一堵遮风挡雨的城墙，将年幼的他暴露在风雨中。

    唐静芸默然的听着方青锋的叙述，她轻声道，“我以为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好。”

    外界关于方青锋和他父亲的流言并不少，很多人都流传说两人当年做父子的时候相处的并不愉快。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去十几年，方青锋居然还对他的父亲满含遗憾，这又哪里是不好？

    方青锋看着那满园绽放的花，轻笑，“我一开始是不喜欢我父亲，他总是很疏离我，很少会抱着我，最多就是摸一摸我的脑袋，连一句寻常的鼓励都没有。只是后来我才明白，他是不想我走上和他一样的路，这是一条不归路啊。”

    年少的时候不懂，等到年纪大的时候，大概就能够明白为人父母的心情了。

    只是很多时候，子欲养而亲不待，当你能够体谅自己父母的时候，回身望去，黑发便白头，苍苍黄土埋葬了那身子。这大概是时间给予人最大的苦难了吧。

    “只可惜，我终究是负了我父亲的希望，子承父业，走上了这条路。”方青锋苦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出声安慰他，她明白的，这个男人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他是个钢铁般的男人，这些伤感终究只是一瞬。

    方青锋问道，“你说，人这一辈一子是不是总要经历苦难，不可能十全十美？”

    唐静芸点头，“这是必然的，便如你，便如我，便如这芸芸众生，终究都是不圆满的。如果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他这一辈子过的都是开心的，那么他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方青锋笑了出来，笑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将时间这些东西都看的透透彻彻，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生该有的天真烂漫。”

    唐静芸笑了笑，“我要是天真烂漫，还能站在你方老大的背后？恐怕早就被人一枪毙了吧。”

    方青锋闻言也哈哈笑了，他自己滑动轮椅到前面的一株花树前，那花是大红色的，看上去很妖冶，很美丽，他修长的手指拂过那花瓣，轻轻的叹了口气。

    父亲，你一定在这里看着儿子吧？你看，又是一年花期，今年的花开的那么美，你的心情是不是也很好？

    “你不愿意联系荣娇，是担心自己哪天也像你父亲一样被仇家干掉吗？”

    唐静芸突然的开口，让方青锋轻抚着花瓣的手一抖，损坏了娇艳的花瓣。

    方青锋背对着唐静芸，令人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

    回答唐静芸的是长久的沉默。

    “方青锋，你是个懦夫！因为未来的那些风险，你就要放弃自己这一生的爱人吗？别给我找这样的借口，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敢这么做，我回头就给荣阿娇介绍男人，俊美的、英武的、成熟的、青涩的、健硕的，我就不信凭借我唐静芸的本事，会让她还恋着你！”

    唐静芸的话凛冽如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果决。

    “你敢！”

    方青锋猛然回头，脸上的阴鸷宛如实质，“娇娇是我的，谁都不要妄想染指，碰哪就剁哪里，碰手剁手，要是敢和娇娇上床，我就让他做不了男人！”

    唐静芸将手插在口袋里，嘴唇弯起，带着几分挑衅，“那就是试试看咯！”

    说着就转身离开。

    “站住！”眼看着唐静芸要离开，方青锋暴喝。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要做成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能够阻挡，而且娇娇向来都很听唐静芸的，要是她真的反对，连他自己都要不看好这段感情了。

    直到此时，方青锋才发现唐静芸这是太讨厌了，不由恨恨的磨牙，“你回来，我明天就去找娇娇道歉，就算是她要折腾废了我这条腿，我也照样听她的。”

    唐静芸止住了身形，转身回来看向他，眯眼的凤眸里带着几分危险，“当真？”

    “当真！”

    “哼，早这样不就得了？”

    方青锋失语，这一次他遇到袭击死里逃生，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曾经的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直到遇到了荣娇，遇到了自己爱的人，他才明白，他也是人，她也会有畏惧。

    他惧怕死亡，惧怕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做不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如不要展开这段感情。

    唐静芸何尝不明白方青锋的担忧，爱情这玩意儿总是这般令人变得不像自己。

    她看着他的眼神，认真道，“你爱她，不是要将她推开，那样的人没有资格说爱。”

    方青锋垂下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唐静芸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看着满园盛开的芬芳，美丽的花朵啊，就如这爱情，开的灿烂而浓烈。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并打算与她过一辈子后，就算开始为她打算起余生。

    本来唐静芸以为方青锋这样冷酷狠辣的男人，对荣娇的猎奇多余喜爱，只是她没有料到，他居然已经开始考虑起后半辈子，并且还是带上了荣娇的规划。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个男人已经将骨子里的柔情都付诸于荣娇一人了吧。

    她抬眸看去，就见方青锋摇着轮椅在花园里赏花，她看到他低头温柔的抚弄一朵花，满眼的温柔缱绻。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大概每一个强大的男人的内心，在悄然的角落里都存在着不为人知的温柔吧，如他，也如姜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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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关门弟子

﻿    阳光洒在女子的脸上，让那张白净的脸庞看上去宛如带着金光，令来往的学生不觉被她的气质和容貌所吸引。

    过往的很多学生都认识唐静芸这个在燕大里的名人，也不乏有学生认出了唐静芸身边的老者，正是那个素来脾气难搞的崔教授，都是和她笑着点头。

    也有和她熟悉的，对着她挤了挤眉毛，他们大多听说过唐静芸和她身边的崔教授“相爱相杀”的故事，也就唐静芸这样心里强大的人能够和崔教授并肩走在一起。

    唐静芸对此都是笑眯眯的回应，一概的好脾气。

    等到离了这校园里主干道上的学生，崔教授才笑道，“真看不出来，你个敢和我骂战的炮仗性子，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人缘？”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是啊，我的人缘可不是真的好吗？不然你这老头子干嘛赶着抢着的非要收我做关门弟子？”

    崔教授被唐静芸这不要脸的程度噎了一下，真想拿把尺子丈量一下这小丫头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说的好像自己的关门弟子有多不值钱似的。

    于是，崔教授这个老头傲娇了，一扭头转身就快步离开唐静芸的身边。

    唐静芸哈哈一笑，跟着崔教授身后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一脸好笑。

    没错，就在前几天，崔教授就收了唐静芸做自己的关门弟子，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那可是当场行过拜师礼敬过茶的正规拜师，当时到场道贺的就有崔教授的好几个多年知交，场面虽小，但来人的面子可一点都不小。

    唐静芸其实很感念崔教授的行为，别看这个老头看上去不好相处，其实他对待自己很好，是真心把自己当成弟子来对待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崔教授在燕大里分配的公寓，崔教授进门后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发上，看见唐静芸笑眯眯地晃悠进来，没好气得哼了一声。

    唐静芸莞尔一笑，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酥糖以及一小罐的茶叶，一一摆在老人家的面前。

    “这罐茶叶可是特级西湖龙井，”唐静芸笑着介绍道。这可不同于外界随便捞一把都是一大票的特级龙井，是真正意义上特级，从取材道加工，每一道手续都是严之又严。她也才弄到那么一小罐，全都给崔教授带来了。

    又指着那盒酥糖，笑道，“呐，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酥糖吗？我托人从上海带过来的，很正宗。”

    崔教授闻言，脸虽然还板着，眼中却是闪过慈祥。果然，还是女孩儿比较贴心。可怜他老头子一生收了好几个关门弟子，都是臭小子，这群小子除了逢年过节外，也就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上门，哪里有这个最小的女弟子贴心？

    长着褶子的老脸顿时笑的像朵菊花。

    唐静芸抿唇一笑，其实这个老爷子挺好哄的。

    两人交流了一会儿，唐静芸就上崔老的书房里头去了，崔老这里可是有很全的经济类的书籍，正好是她最近用的到了。

    崔老也是乐呵呵地让她赶紧进去看书，大概对于自己最小的弟子，尤其还是个女弟子，他也是更多了几分喜爱和宽容。不然怎么会有“百姓爱么子”的说法呢？

    等到唐静芸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诧异的发现一个男人坐在崔老的对面。

    那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皮肤略黑，一身中山装衬托出他身上浓郁的学者气息，看上去很是儒雅。

    男人听见响动也是朝唐静芸望来，和唐静芸的视线一触及收，对着唐静芸笑着点点头。

    “来，阿芸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三师兄李定波，之前一直都在国外，这一回终于同意回来了。”崔教授笑着介绍道。

    李定波站起身对着唐静芸伸出了手，笑道，“早就听闻老师新收了个关门弟子，没想到是个这么精致的女娃娃。”

    唐静芸抿唇一笑，和李定波握了握手，笑道，“早前还听老师念叨过三师兄，没想到眨眼就看到了，这可真是我的运气。”

    两人都是哈哈一笑，气氛颇为融洽。李定波却是在心头暗暗好奇，不知道这位小师妹有什么本事能够让自己的老师亲自出马收入门墙？

    唐静芸在另一张沙发上坐定，听着这两人继续刚才的谈论。

    “……老师，我还是原先的观点，这一次牛市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问题，股市虽然是资本主义市场的产物，但是国家依旧要通过宏观经济政策来调控。你不能放任不管。今年第一季度的股市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有多少人因为股市动荡而倾家荡产？”

    李定波的脸上闪过几分坚定。

    崔教授眉头皱了皱，闭目沉思。像他们这样的老人家，并不仅仅是一个燕大任教的经济学教授那么简单，很多时候还承担着国家智囊团的身份，那是真正能够上达天听的人物。

    很多时候国家的政策都会受到他们的影响，所以由不得崔教授不谨慎。

    思考了好一会儿，催教授才睁眼看向了一旁端坐看书的唐静芸，问道，“阿芸，你怎么看？”

    他这一出口，让一旁的李定波心中格外惊讶。

    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起唐静芸，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让自己的老师开口询问。心中却是有几分不满，老师怎么能够将这样一个事关国民生计的大事来询问一个年幼的女孩呢？

    好似是看出了自己这个三弟子的心里，崔教授敲了敲自己的扶手，沉声道，“老三，别小看了阿芸，你问问她这一回在股市干了什么大事。”

    李定波将目光投向一脸恬淡的唐静芸，只见她抿唇一笑，“三师兄，其实你说的这个季度的股市，我也正好下场走了一圈。”

    “战况如何？”

    唐静芸挑唇，目露精光，“我是带着一亿的本钱入的股市，等到我出局的时候，手上的资金已经有了三亿，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两百的效益。”

    李定波闻言目露呆滞，他回头木木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你说的是真的？”

    唐静芸笑着点头，“是真的。”

    心中却是有些遗憾，自己回来的年代已经算是晚了，不曾赶上沪指第一次开盘上市的年代，那才是一个最疯狂的牛市，凭借手头的资金流转，她有信心能够用一百万来搏一个三千万，那才是那个时代的魅力。

    李定波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明白老师突然收关门弟子的心思了，这样一个魔鬼天才般的学生，恐怕任何人看到了都不会舍得放弃吧？

    这也理解了崔老让唐静芸说话的原因，凭借着她入市操作和这样辉煌的战绩，的确有资格在这个话题上发言。

    唐静芸见李定波一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心中不由感慨一声，果然，不愧是崔老赞誉有加的弟子，单是这份心性就实属难得。

    “老师，我赞同三师兄的观点。”唐静芸沉声开口，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就见她解释道，“市场始终都是出于波动的，但是人为的因素可以加剧糟糕，就像是放出了灾难的潘多拉魔盒。所以，市场的自身调节并不是唯一的。”

    唐静芸这番话说的点到为止，但是在场的人哪里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李定波眼中闪过欣赏，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师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而崔教授则是慎重的考虑起来。

    两人见此都是相视一笑，没有打扰崔老的思考。唐静芸起身示意李定波去书房谈，李定波欣然起身。

    他一眼瞥到了唐静芸手里拿着的那本《论对冲基金的成败》，眼神动了动，笑道，“好久没回国了，想不到这一回国，就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后生可畏’啊！”

    他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有欣赏也有探究。

    唐静芸抿唇一笑，“三师兄很久没回国了？”

    李定波点头一笑，“是啊，好久没回来了。”

    想当初，他李定波身为崔教授的第三个关门弟子，一时间也是风光无二，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改变些什么，他的履历先后涉及到当时国内的数个秘密经济部门，只是最后止步于中经开。

    那时候的中经开，他还抱过多大的希望，最后就有多大的失望，腐朽不看，拨开鲜亮的外皮，里面早就是腐烂生虫了。太多骇人听闻的事件，都发生在那个曾经的年代里，令他想起来就感觉难堪。

    他抗争过，也试图做出些改变，但是最后还是不得不以辞职告终，最后心灰意冷的出过。

    那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个人的力量是那么渺小，渺小到在时代背景下无力而苍白。

    唐静芸看着这位已经两鬓隐隐透出华发的三师兄，有些感慨，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对家国的热忱，笑道，“既然离开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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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国的原因

﻿    李定波沉思了数秒，轻叹一声，“因为舍不得吧。”

    我终究是生于这片土地，长于这片土地，黄河水哺育了我，广阔的土地启迪了我，让我离不开故土。

    他笑了笑道，“我在国外碰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社交软件。我看到了那片故乡的明月，然后我想，是时候回去了。”

    这真是一个很诗意的回答。

    可是唐静芸看着他那满身的学者气息，却无端的升起了几分相信，大概只有像是最纯粹的学者才能在心底饱含深切的感情。

    她笑问，“是什么软件？”

    李定波呵呵一笑，“是一款叫飞鸽的软件，是我们华夏人研究出来的，你是不知道啊，这款软件现在风靡了国外的大学圈，已经向周边扩展。”

    飞鸽？唐静芸挑眉，看来自己当初策划的方案效果很好嘛。没错，这款社交工具正是讯飞研发的，现在已经投入到国外，看上去效果很不错。

    李定波将飞鸽夸的很棒，颇有几分推崇的意思，尤其是对这背后的策划人很感兴趣。

    他怎么也料想不到，这软件的实际拥有人此时就站在他面前，正在淡笑着听他说话。

    “可惜了，华夏当下还不足以大范围的推广电子技术……”李定波说到最后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唐静芸闻言，轻声道，“会的，一个产业的从无到有道兴盛，总要有企业去做的。”

    李定波被唐静芸话里强烈的信心震惊到了，他定定的看了唐静芸一会，才忍不住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和同龄人不一样？”

    唐静芸挑眉，眼底带着灵动，“那是自然的，天才和凡人总是有区别的。”

    李定波哑然失笑，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好，好一个天才和凡人！我辈少年人，当有这样的气势！”

    一个平庸的人说出的大话，只会令人耻笑，而一个高端的人，不管是谦虚还是骄傲，总会有无数人为你找到借口。

    李定波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一回我是应邀回来掌管外汇投资部门的，将来如果有需要，还请小师妹不吝赐教。”

    唐静芸凤眸上扬，外汇投资？这可真是一个重要的部门，看来国家在国际金融领域的几经风雨，也开始注意到这一块领域。一个国家的外汇，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保证这个国家的稳定。在那些资本大鳄的袭击中，能够保持不受到毁灭式的袭击。

    而李定波能够被邀请回国来管理这样的部门，足可以见上头对他的期待之深，能力之肯定。

    她笑了笑，“三师兄，这是我的荣幸。”她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书，笑着道，“我今年可能会去华尔街走一趟。”

    李定波眯起了眼看向眼前这个始终平静的女子，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还是将她看的太轻，这个女子根本就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衡量。

    “果然比不得你们年轻人，锐气十足啊！”

    唐静芸哈哈一笑，没有再多言什么。

    她这也只是提前告知一下，说不定某天自己这位三师兄就会找上们来呢。她的嘴角勾起，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关于国际投资的事情，令李定波愕然的是，唐静芸的知识面居然如此之广，在很多方面都颇有造诣。

    今天也就是李定波在这里，要是换了一个人，恐怕根本不能跟上这位小师妹的思路，她的思路往往天马行空，大胆而创新，但是也不乏谨慎，往往能够在最危急的时候刹车。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她的言行中，李定波就忍不住升起激赏。

    她迟早会超越他们这些师兄前辈的，她还那么年轻，未来的发展前途迟早会超越他们的。

    ——

    唐静芸下午有课就率先离去看，李定波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有些没有形象得瘫倒在沙发上。

    感觉到自家老师投来戏谑的眼神，马上恢复了一贯的坐姿。

    “你这位小师妹感觉怎么样？”崔老老神在在地问道。

    “堪称鬼才一般的人物。”李东波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评价道，“这师兄辈里，大概当属小师妹将来最为厉害了。”

    崔咯也乐得看自己弟子相处的好，看着自己三弟子两鬓冒出的白发，忍不住有些心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来了，回来就好啊。”

    李东波闻言眼中闪过感慨，回来了，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的小师妹问过自己，“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这个国家，它贫穷，它落后，它存在不公，头的制度上还有很多缺陷，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放弃那一等的社会保障，一流的医疗技术，高端的薪酬，孑然一身的回到了这个这里。

    他想，首先因为他爱这个国，然后他爱这里的人，因为爱，所以无所顾忌。

    爱有小大之分，但本质并不差，都愿意为了对方，赴汤蹈火。

    “这会回来后好好抓住机会，定波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国家损失不起你这样的人才。”崔老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出来，打断了李定波的思绪。

    李定波抿唇一笑，他那略厚的嘴唇，显得有几分憨厚，但是谁能够知道在，这个男人曾经在这片领域里的辉煌战绩呢？岁月已经将他曾经的棱角打磨圆滑，但只有他知道，改变的只是外在，他内里的坚持从来都不曾改变！

    ——

    唐静芸上完了课，和荣娇搂着手臂走了出来，两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看上去她的心情很是不错。

    荣娇的脸上的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唐静芸见此，唇角勾起，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唐静芸走到教学楼外面，就看到围着不少人，只见一个理着碎发的帅气男人正单手插在口袋里，连上带着几分笑意，侧头正跟身边的朋友在说笑。

    身上的气质很成熟，饶是在这帅哥美女不少的燕大，也是颇为抢眼的人物。

    然后，在班上很多人诧异的眼神，就见燕大的名人唐静芸很熟练的吹了一个口哨，带着几分笑意的上前和男生拥抱。

    松开后，唐静芸笑着锤了男生的肩膀，笑道，“好家伙，来京都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一下招待你，尽尽东道主的本分。”

    来人正是徐寅东的儿子徐恒元。今天的徐恒元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修身玉立，看上去很有几分名门贵公子的风范，脸上的笑容得体迷人，也难怪让燕大的学生围观。

    燕大的学生见来人是找唐静芸的，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行头的名流公子跑到燕大来堵人了，反而有种“果然如此”、“我猜就是找她”的念头。

    唐静芸对徐恒元介绍道，“荣娇，我的闺蜜。”又对荣娇道，“这是徐恒元，我在沪市新结交的朋友。”

    徐恒元有些诧异的从唐静芸口中听到“闺蜜”二字，大概是唐静芸在股市上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成熟，导致他下意识的将她归类到和他父亲一个档次上的，“闺蜜”二字听来难免有些违和感。

    这才恍惚发觉，原来唐静芸也不过是和他一般年纪的女生罢了。

    荣娇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笑道，“你好，谢谢你照顾唐小芸。”

    徐恒元伸出手也是和荣娇握了握手，仔细端看了几眼荣娇，这才讶然开口，“荣小姐？”

    荣娇目露愕然，“你见过我？”

    “是的，家父徐寅东，我曾经跟随父亲去港都，有幸远远见过荣小姐一眼。”别看徐恒元语气平淡，但心里也一点都不平淡。

    我靠，唐静芸不愧是唐静芸，连个闺蜜都是荣氏最受宠的幺女，真是不得不佩服！

    而荣娇也是诧异，她出席的宴会不多，而能够同样出席这种宴会的人，档次自然也是高端的，没有想到唐静芸不过是去沪市一趟，居然就认识了这样的朋友。

    两人都是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心中都对彼此高看一眼。

    不怪这两人这样的行事作风，自幼生活在那样的圈子里，家世、人品、能力往往都成为他们衡量一个人有没有结交资格的对象。

    如果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会放低姿态去迎合，就像是一个老板不会反过去符合下属的要求。

    往往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掌握更多。

    当然，唐静芸算是一个例外，但是她本身的堪称惊才绝艳的能力摆在那里，别人结交也无可厚非。

    唐静芸挑唇一笑，对徐恒元笑问道，“怎么样，吃穿住行都安排好了吗？没有的话我来给你办？”

    徐恒元摆摆手，拍了拍身后的豪车，笑道，“车子已经找朋友借了一辆，住的话在福德酒店，我来的时候我爸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提起他父亲的时候，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唐静芸没有错漏过那一瞬间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精神的打扮下，眼底有些许不明显的青黑，看上去并没有休息好，她眼中若有所思。

    随即就收敛了思绪，笑道，“既然来了我总得请你吃一顿，走，我和娇娇做东，给你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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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远东事宜

﻿    三人上斯德会所吃了一顿饭，斯德会所的奢华以及其本身的高端，饶是在沪市见多识广的徐恒元都忍不住大呼惊奇，更是对这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荣娇虽然早就来这里玩过好几次，但是依旧玩的很开心。

    唐静芸对此则是挑唇一笑，不知道这俩人日后知道斯德会所的归属时，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笑让徐恒元和荣娇都觉得心里有几分奇怪，总感觉唐静芸的笑容里带着些什么令人些玩味儿的目光，可是他们又找不到这个原因。心中暗道可能自己最近心情不好，多疑了。

    出了斯德会所，荣娇就被一辆黑色的大奔接走了，昏暗的灯光下，徐恒元只是隐约看见了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的身影，觑了一眼身旁的唐静芸，见她并没有阻止，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唐静芸悠悠一笑，不意外方青锋会知道荣娇的行程。在斯德会所这个自己的地盘，自然完全没问题。

    她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慨，原来谈起热恋中的男女，哪怕是方青锋这样理智的男人，也能表现的这么黏人，这么如胶似漆。

    随即就是想起了自己和姜晔两人，却并没有这样过，而是直接过渡到了老夫老妻细水长流的状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车子离去，唐静芸抿唇一笑。随后看向一旁的徐恒元，用下巴示意了前面热闹的市中心，道，“一起走走？”

    徐恒元点头，笑道，“好啊，求之不得。”

    唐静芸双手插在裤袋里，两人之间拉开了半臂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再过一段距离就是一片小广场，夜市十分兴盛，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唐静芸双手支撑在石质的栏杆上，徐恒元也跟上，夜风轻拂，带着几分舒适和清爽。

    她突然开口道，“怎么突然进京了？”

    徐恒元勉强一笑，“我爸的安排，他那个老头子总是人来疯，想一出是一出。”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道，“是不是远东投资出问题了？”

    徐恒元猛然看向唐静芸，目光灼灼，似乎在估量她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可能，远东的事情除了自己父亲以外，也就远东的财务经理才知道。就算是他，也是无意间撞破了才被告之的。

    难道是财务经理背叛了他父亲？随即他心里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不是他有多了解那个经理，而是他相信他父亲看人的眼光。那么唐静芸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在徐恒元的注视下，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从中抽了一支出来，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却不点，只是在手腕把玩。过了好一会，她才点上。

    吸了一口烟后，她抿唇笑道，“干嘛这么看我？”

    徐恒元不说话，唐静芸不由摇头，到底是少年人，哪怕佯装的在成熟，心性总归还是不够沉稳。要是今天换了他老子徐寅东在这里，怎么可能被自己一诈就诈出来？更遑论这样直观的暴露自己的弱点。

    “回头跟你父亲说一声，是不是有个叫胡毅的男人在远东任职，有空去查查他。”唐静芸没有吊人胃口，直接说道。

    自从上一次和何延陵去了沪市的那家旋转餐厅后，她心中就将这个男人盯上了。

    想起前世的远东投资，也曾一度有危机的时候，听闻是投资失误，几次国际投资上出现操作失误，随后国内的好几项投资都失败，大笔的流动资金缺失，导致资金链断裂，差一点就要破产。

    当初远东是怎么转危为安的唐静芸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在那之后徐寅东出现的场合明显少了，对远东投资的控制也不再是如指臂使。想来是有人注资分薄了徐寅东手中的股权吧。

    这一世因为有自己的干预，徐寅东在股市上狠狠的赚了一笔，意外的让他免于了资金链的断裂，但也依旧遭受到了困难。

    本来，唐静芸虽然有着前世的记忆，但是也并不清楚远东内部出了什么问题，直到她那次遇到了胡毅，不，应该准确的讲，是胡毅身边的那个女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和余家关系很密切啊……

    唐静芸眼中闪过精光，嘴角上挑，那略薄的嘴唇勾起，带着几分凉薄和冷漠。看来自己又无意中破坏了某些人的一个布局，这可真是喜闻乐见的好事。

    徐恒元侧头看着唐静芸，就见那个女子目光幽深地看着前面的那片热闹，眼底深沉如海。烟雾缭绕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出几分苍凉冷漠的味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徐恒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打给了他的父亲，将自己从唐静芸口中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挂了电话后，就见唐静芸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笑容，笑道，“走吧，你也刚来京都，舟车劳顿的，我先送你会酒店把。”

    好似两人间什么对话都没有说。

    但是分别的时候，徐恒元对唐静芸笑道，“谢谢。”

    唐静芸摆了摆手，很认真地道，“我们是朋友。我唐静芸虽然冷漠了点，但是对朋友绝对是真诚的。”

    徐恒元嘴唇动了动，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你就会发现生活一切如旧。大人的事自然会有大人来操心。”

    说着就转身扬长而去。

    徐恒元看着唐静芸，眼中闪过复杂。终究还是重新露出了笑容，转身回去休息。

    他想，原来这才是朋友啊。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苦涩中夹杂着欣喜的笑声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

    李定波的办公室里，一男一女对坐在沙发上品茶。

    唐静芸神情自在，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而李定波依旧是一身中山装，骨子里透着几分儒雅的味道。

    很难想象着此刻两个都是淡然的人，刚才发生了剧烈的争论，两人对自己的观点各执己见，各不相让，场面堪称激烈。

    秘书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桌上的瓷片，目光时不时的往安坐的唐静芸身上飘去。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这个现在看上格外宁静的女子，居然能够和他们主任争辩到那样的程度。

    这李主任虽然才来没多久，但是第一天就敢让好几位尸位素餐的老资格人物滚蛋，更是一场激辩将人训的体无完肤。足以见其强硬务实的作风。

    他心中轻轻的摇头，果然人不可貌相，你还别说，这两人表面看上去都很没有侵略性，但是真正爆发起来，还真是令人有些怂。

    秘书收拾完东西，恰恰的走了出去，小心的阖上门。看到外头探头探脑的同事，他默默的低下头，这些人估计也是被刚才那一番争辩弄的心里痒痒的。

    等到唐静芸出门的时候，就收获了这个国投部门所有员工的目光致意，大抵都是心生好奇，或者是佩服。

    唐静芸对着他们淡淡一笑，想起自己和师兄的那一番辩论，不由挑唇一笑。直至今日，她才算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学术辩论。不由勾起了唇角。

    出了这个门已经正午了，唐静芸也有些肚子饿了，正好去找了个小餐馆坐下点了碗面，刚吃了一口就收到了徐寅东的电话，她笑着接了起来，“徐董，吃了吗？”

    徐寅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是用餐的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果然是太高兴了，居然这个都没顾及到，有些尴尬道，“打扰唐总吃饭了，是我老徐的不是啊。”

    唐静芸笑，“徐董这是要折煞我也，别人能够接到徐董的电话就算是半夜都得爬起来啊，更何况是我的一顿饭呢？”

    徐寅东闻言哈哈大笑，这个唐静芸的说话总是能够让人感到开心，笑道，“这一次是打电话来感谢唐总的，如果不是唐总提醒了犬子，恐怕我现在还被吃里扒外的人蒙在里头。”

    唐静芸抿唇，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于情，咱们也算是半个忘年交，我和恒元也是朋友，于理，将来我进入投资界，也离不开徐董的匡扶。”

    “那感情好，唐总将来必定大有所为，以后有这样挣钱的机会可别忘了我，你吃肉，我老徐喝点汤就好了！”

    唐静芸笑呵呵地应下了，知道这徐寅东是承了自己的情，心中也是颇为满意他的作风，果然老狐狸行事还是很地道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国际风投的事情，唐静芸就挂了电话，看了眼已经有些凉的面，无奈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早就听说京都人能侃，连个司机满口都是国家大事，我本来还不信的，没想到在这样一家小面馆里吃东西，都能碰上一个满嘴都是听上去好像很了不得的事情。”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唐静芸邻桌传来，伴随着另一个人捂着嘴闷闷的笑声。

    女子的声音并不小，面馆里人也不多，很多人自然知道这说的大概就是那个坐在一边吃面的女子，也有人闻言笑了出来。

    唐静芸抬头看去，发现邻桌坐着两个打扮成熟的女子，她对着两人点头淡笑，并没有打算出言解释。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她要是碰上一个人都要解释自己的身份，那她日子就不用过了。更何况，她唐静芸的人生需要去向别人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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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管好你的嘴

﻿    出言的女子被唐静芸那不温不火的笑容弄的有些不快，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呵斥道，“看什么看，别自己对号入座！”

    唐静芸勾唇，原来还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呀，而女子身旁的另一人，则是悄悄地拉了一把同伴得衣服，示意同伴把脾气收敛点。

    就在这时，店门猛然被人撞开，就见一个男人神色狰狞，手上拿着刀冲了进来，店里的老板上去阻止，被来人一刀划伤了手臂，殷红的血汩汩的从他手上留下。

    唐静芸和那两个女生坐的靠门近，那两个女生虽然打扮成熟，但是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仗，尤其是那个脾气火爆的女生，更是尖叫出声。

    她不叫还好，一叫就让来人将注意力转移道了他的身上，抄起手上的刀就往女子身上砍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她竟然除了尖叫以外根本不知道闪躲。

    那刀子看上去很锋利，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一刀下去非死即伤，就算侥幸不似，那身上留下的伤口肯定也要缝针，留下难看的疤痕。

    唐静芸见此眉头一皱，就在女子的尖叫声中霍然起身，手上的面碗往男人的手腕上一砸，哐当一声令男人的手握刀不稳，随后就是一脚将刀子踢到角落里。

    不想男子居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唐静芸眉头轻皱，脚下一把椅子踢过去，欺身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将刀子夺过来，随即就是一个膝顶，手上一拳击出，将人击飞了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啊——”

    场面顿时显得混乱。

    唐静芸却是神情淡然，好似刚才这样灵敏狠辣的身手并不是她展现的。

    那个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呕吐了几分，随即嘴角冒出白沫就不动了。

    在场的人顿时都是紧张的不得了，唐静芸倒是冷静，对着这些人呵斥道，“还不报警！”

    转身去看那个面馆老板手上的伤口，伤口颇深，但是好在并没有伤到主动脉，唐静芸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毛巾替这位老板简易的包扎了一下，让老板连声道谢。

    周围的人经过了刚才的惊心动魄的场面，有人小声嘀咕，“这不会是弄死了人吧？”

    唐静芸闻言看去，正是那个刚才叫的声音最大的火爆女子，此时一脸后怕，远远的避开，似乎很是担心沾染上命案。

    老板闻言对唐静芸安慰道，“姑娘你放心，你这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这人是这条街上的，本来就精神有点不正常，我到时候一定会跟警察如实反映的。”

    唐静芸点头，这世道人情冷暖素来如此，好在她本身也没有想要别人感激她，而她自身站立的高度，也不会在意因为这件事沾染上麻烦。

    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给人去了个电话，她今天下午在翡翠居那里还有会议，并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警察局里。

    面馆里吸引了很多人的到来，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警察下来就盘问人，而医生则是进行了简单救治，随后就将人带回医院治疗。

    一个老警察走到唐静芸面前，唐静芸见着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那个警察也是极为客气对唐静芸伸出手，道，“您是唐小姐吧？”

    唐静芸挑眉，随后想了起来，唐凌峥弄死年霄的时候，自己被卷了进去，这个老警察就是其中一个来带自己回警察局的。

    她笑着伸出手，“你好，原来是警官你，许久未见。”

    老警官对着唐静芸善意一笑，自己当初可是见识过这位小姐嚣张的模样的，连当时局里号称很有人脉的孔玉红都拿不下她，愣是让她施施然的走出了警局，可见她背景之大，绝对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他带来的警察也是一愣，自己头儿平常行事刚正，很少会看见他对人示好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位女子是什么来头。

    至于那个刚才讽刺唐静芸的火爆女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刚才还被自己嘲讽的女生居然本事这么大！

    “按规矩是要做回局子里做一个笔录的，不知道唐小姐方不方便？”老警察笑问道。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声响起，他连声应是，挂了电话后就笑道，“局长说了，唐小姐贵人事忙，这笔录就省下了，不耽误您时间了。”

    他的样子比刚开始更加恭敬了。而这突然的改口，想也知道定是那一通电话造成的，还提到了局长，在场的人心中大叫乖乖，这女生是什么来头？！

    唐静芸见此也知道是自己的那一通电话奏效了，当下笑着点头，转身对着那个女生点头示意，淡笑道，“要是要在这皇城跟脚下混，我劝小姐一句，说话还是要三思，不然得罪了什么人物被整死都不知道。”

    说完这话就匆匆出了门，她是个守时的人，已经耽误了很久。

    留下原地脸色涨得通红的女子，而不少之前附和着笑的人都是满脸尴尬。

    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在普通面馆里吃几块钱一碗面的女子，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呢？

    面馆里的事情只是唐静芸生活中的一个插曲，她的生活中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她处理。

    别看她看上去挺悠闲的，但是她手头的几个产业都是在快速发展中，其中需要她决策拿主意的事情一点都不少，只不过她比较擅长忙里偷闲而已。

    ——

    最近，京都里余家和卢家闹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有些模糊，听说是卢家那位不太成器的卢天华卢少，不知怎的手上拿捏住了余大小姐的把柄。

    这余家要是还是原先的余家，这个把柄对于卢天华来讲自然是没有用处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却不好说了。

    卢天华仗着手里有余晴柔的把柄，行事愈发的嚣张，连着两次让余晴柔没脸。而余晴柔从小都没受过这样的气，当场就摔了酒杯。

    余晴柔更是在私底下的聚会上放言，“他卢天华算个屁！我余晴柔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臭虫！”

    当卢天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扬言等着余晴柔的报复。

    这虽然是小辈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因为余家的原因，早就被很多大佬暗中注意。也有不少人暗暗摇头，这余家大小姐虽然看着优秀，但到底从小到大经历的困难太少，顺风顺水的多了，性子难免不够沉稳。

    难怪姜晔不愿意与之联姻，说不定就是看穿了她这性子，毕竟以姜晔现在的势头，他的妻子将来那可就是姜家的当家主母，怎么能够娶这样不够沉稳的媳妇呢？

    至于卢天华，只能说一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样的翻脸无情的本事，也难堪大用。

    而卢天华那头也是骑虎难下，焦躁地等着这余晴柔再出什么招数，心里盘算着大不了就将录音和资料交上去。

    只可惜他等到的是一场死亡。

    一场车祸终结了他还很年轻的生命。

    这下子，卢天华的父亲，卢玉华的二叔，怎么可能轻易了事？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打算将来靠他争家产、靠他养老的，现在就这么死了，他怎么也不会息事宁人啊！

    联想起余家大小姐在之前放出的话，卢二叔顿时就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余家，放出话要让余晴柔还他儿子的命来。

    于是，整个京都又一次闹腾了起来。

    卢二叔和余家顿时就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简直就像是在唱一出大戏。只不过这两方的心情一定不一样。

    这卢二叔骨子里带着几分痞气，分明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至于余家，则是大感丢脸。

    堂堂余家，好歹曾经也是京都一流世家，子孙三代人才辈出，就算现在不如以往了，可什么时候成为了京都上流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这也太丢脸了！

    不过也确实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余晴柔身上，毕竟卢天华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有谁仇怨深到要取他性命呢？

    唐静芸将思绪收了回来，嘴角带着恬淡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知性的女子——卢玉华。

    今天的卢玉华穿的很低调，一款简单大方的春衫，勾勒出姣好的身材，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正巧都有空，就约出来聊了聊接下来翡翠居和爱尚珠宝的合作，顺便也提及了一下这卢家和余家沸沸扬扬的事情。

    卢玉华眼中闪过几分可惜，虽然她是十分看不上卢天华的，但是到底也是流着卢家的血脉的人，现在人都死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唐静芸笑着安慰了几句，淡笑着将卢玉华携手出门。

    外头已经停了一辆车子了，唐静芸自然是猜到是阿天的车子，看来这两人的感情倒是稳定了下来。

    她看着阿天对她点头致意后离开，不由微微眯起了凤眸。这卢天华的事情还真不是她这里出的手，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方的手脚呢？或者真的是巧合？

    她个人倒是更倾向于前者，看来这余家当初还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墙倒众人推，也有人乐意让余家倒霉。

    至于余家出手的可能，唐静芸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余家可不是傻子，弄死个把人，没必要将余家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一个娇俏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来，“唐静芸，你怎么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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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国投的大人物

﻿    唐静芸循声看去，见到来人后不由笑了，正是打扮的很正式的尚明珠，身后还跟着林明。

    唐静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尚明珠，今天的尚明珠穿了一声粉色系的长裙，头发放下来垂在背后，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乍一眼还以为是哪家教养良好的淑女呢。

    可是在唐静芸这些早就见识过尚明珠凶狠的跟个小太妹似的模样的熟人面前，却怎么看怎么违和。她可还记得尚明珠抄起酒瓶就给人开瓢那股子狠劲，还有说话时不时的爆粗口的样子呢。

    唐静芸和林明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那丝笑意，显然对现在的尚明珠这身打扮都是很有同样的想法。

    或许是唐静芸那戏谑的表情太过浓重了，尚明珠顿时就是恼了，恨恨地瞪了唐静芸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小姐这么温柔娴静美丽可人的一面吗？”

    说着，还略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显然她穿着这身衣服也有些不适。

    唐静芸挑眉笑道，“哟，明珠小姐，你破功了？不准备做那个温柔娴静的淑女了？”

    尚明珠怒了努嘴，一脸委屈地模样，“我那些样子你们早就看过了，我再装还有意思吗？”

    “哈哈……”唐静芸和林明顿时都是笑出了声。

    尚明珠见此恨恨地跺了跺脚，这两个人真是太坏了，回头看瞪了一眼林明，原来他心里早就这样想了，怪不得一开始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神就怪怪的。

    笑够了，唐静芸才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林明解释道，“我父亲今天邀请上司吃饭，让我也来长长见识，至于尚明珠，她爸和我爸关系不错，就一起来了，年轻人一起才有话题。”说完笑问，“你呢？”

    唐静芸挑唇一笑，“和朋友来这里谈点事情，刚送人走就碰到了你们。”

    两人又是聊了一会儿，唐静芸大致明白了，林明父亲是国贸部的某个副主任，眼看着压在上头的主任年纪大了要退休，这心里就活泛了，自然是要忙着走动一番，看看能不能往上调。这才今天邀请了客人来这里吃饭。

    “静芸，要不要一起去？”林明发出邀请道。反正今天的那些客人他都不熟，不如拉上唐静芸一起去。

    尚明珠闻言也是欣然点头，在唐静芸还没说出拒绝的话之前就已经拉着她进去了。

    走进瑞松厅，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人在，几个中年人在交谈，看上去气氛不错。

    唐静芸没有跟着上前，很识趣的找了一个地方坐定，倒是林明带着尚明珠走上前去，恭敬的对其中一个男人叫了一声“爸爸”。

    那个男人和林明长相相似，一看就是父子俩，只不过比林明多了几分沧桑成熟，脸部的线条也更加凌厉。

    林父见此哈哈一笑，向身边的几人介绍起自己儿子，看样子也是颇为以有这个儿子为荣，顺带也介绍了一番尚明珠。

    唐静芸远远看着，不由暗暗摇头，这林父邀请的俩人，一个比一个架子摆的高，脸上也都带着官场中人的傲慢，看什么都是最先衡量起他人的价值。看来这林父想要求的事情未必好办。

    不过这林父也是一个有城府的人，见两人这么不给面子也不生气，反而是笑着恭维了几句，不亢不卑，却也能够令人心生好感。

    林明和尚明珠回来之后，尚明珠的脸上明显带着不喜，而林明的眉头也轻轻的蹙着，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跟唐静芸介绍起来人。

    “胖一点的是国贸的一个厅长，正厅级的，听说背景很深，那个戴眼镜的，是新兴国投的一个科室的主任，别看只是科室主任，那架子摆的也忒高了。不过谁让人家现在是热门的部门呢？”

    唐静芸闻言，“国投的？”不由眯眼一笑，自家三师兄不就是在国投的吗？一上来就是国投的主任，全权掌管国投，身负重任啊。

    “对啊，国投的，就是国家投资部门，”林明以为唐静芸不懂，所以解释了一笑，道，“我听我爸的意思是，等会儿还有一个国投的大人物要来呢，那才是真正的大人物，比这两个厉害的多呢！”

    唐静芸挑眉，有些好奇这位要来的大人物是谁。随后就被尚明珠拉着聊天了，也就将这个念头给放下了。

    等到开桌的之前，林父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位大人物表示他堵车堵在了路上，让在场的人先开桌就好，不用等他了。

    唐静芸很明显的感觉到林父的兴致低了不少，而那两位“大人物”也对林父的亲热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

    人不算太多，十二人的圆桌，因为多了一个唐静芸而添了一张椅子，唐静芸坐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好几道打量的目光，不过她笑的很平淡。

    华夏官场的酒桌上喝酒从来都是一大特色，那两位大人物的原因存在，就算是林明和尚明珠两人都是喝了大半杯白酒下去。

    其中那位戴眼镜的国投的官员见到唐静芸的时候眼神隐晦的一亮，见她喝了小半杯白酒后薄唇略红，整个人看上去清艳无双，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

    “来来来，这位小姑娘，干了手上这一杯啊，怎么才喝这么点，这是不给我面子吗？”

    唐静芸眉头轻皱，心中升起不喜，不说这男人语调和眼神，就是这劝酒的姿态都很不对，不过这到底是林父的主场，她是林明带来的，也不好明面上下面子，倒是很爽利的仰头将就酒水喝完，随后手腕一番，酒杯倒置。

    这样熟练的姿态倒是让桌上的人都是颇为诧异，怎么有种这女生久经酒桌的错觉呢？

    唐静芸喝完这一杯，那人本来还想再劝酒，不过唐静芸凤眸一挑，流转出些许冷色，将酒杯倒扣在了桌子上，意思很明显，不会再碰酒了。

    开玩笑，什么时候她唐静芸上了酒桌还要看别人脸色？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科室主任，就算是换了省部级的高官，还不是要给她几分薄面？换在前世，谁不对她这个丧心病狂的唐家家主忌惮几分？

    真的惹恼了她，她可不管他是封侯拜相还是几代高官，弄倒了心里爽歪了再说。至于后果，她也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唐静芸的不羁，在当年的京都也是闻名的。虽然让很多世家出生的老人很是看不惯，但是在那群纨绔子弟里却是顶有名的。这样一个女人，要不是因为遇上了姜晔，恐怕这一世的京都圈子里也不会少了她的身影。

    前世曾经就有人说过，“唐静芸喝你的酒，那是给你面子，她要是泼你一脸，那也是给你面子”，大抵可以称之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吧？

    所以，唐静芸现在很明显不想给人面子了，不过还是用的比较含蓄的方法。

    但对方哪里知道这已经是唐静芸给面子的结果了？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太不上道了，居然连自己的面子都给驳，顿时就是脸色一沉，“这是怎么着？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唐静芸心里嗤笑了一声，这人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摆上谱了，不过神色不显，只是淡笑，“刘主任不要误会，女孩子在外头总是要注意点的，喝醉了容易出事。”

    也不知道唐静芸这话里是不是含着话，怎么都像是点破了这刘主任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当下刘主任感觉面子挂不住，也是将酒杯一扣，显然是不打算再喝酒了。

    桌上的气氛猛然一滞，林明和尚明珠倒是不意外，唐静芸的性子可不是谁喝酒就给喝的，再说那老头那色眯眯的眼神别以为他们没看到。

    林父那头却是眉头轻皱，对自己儿子带来的这个女生有些不喜，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升迁的问题，现在这儿子的朋友得罪了刘主任，说不得就压迁怒到他身上。

    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唐静芸怎么会不懂？这也是她采用间接方法的原因，没想到这刘主任年纪一大把都能当她爹了，居然如此没有风度，着实是令人失望。

    不过这酒桌上哪里多的是人溜须拍马，哪里有人管这个女孩子，还是林明带来的，都没有给他们介绍，看样子也不像是有权势人家的孩子，顿时就有了决断。

    “小唐啊，人家刘主任劝酒是喜欢你，又是你长辈，你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快别闹了，给刘主任陪个不是就当没发生过。”其中有个老男人出声劝道。

    一桌上的目光都是集中在唐静芸身上，林明和尚明珠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林父眉头轻皱，虽然不喜这个女子的做派，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儿子带来的，而且看着刘主任在那与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计较，真心觉得有些没品。

    林父刚打算开口，就见门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儒雅男人推门进来，一边进来，一边笑道，“抱歉，许久没有回京了，想不到京都也开始堵车了，跟上头谈完话后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当真是让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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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人物是我师兄

﻿    桌上的立马就纷纷站起来，林父则是大笑着起身，很是热情的迎接了上去，伸出双手握住来人的手，笑道，“就算是再久，能够见一面李主任，那也是我们的荣幸。”

    来人和林父笑着握了握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带着儒雅的书卷气息，看上去很是容易令人心生好感，“林主任这可是折煞我了。”

    刚才还傲气十足的刘主任此时只是弯着腰，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哪里还复面对唐静芸时候的官威十足，讨好道，“不折煞，现在国投百废俱兴，能够让李主任百忙之中抽空来吃饭，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来人正是唐静芸那师兄李定波。

    李定波见到这刘主任也是眉头轻皱，心中升起几分不喜，这个刘主任在国投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光拿粮饷不干活的人，每天也就按时来点个卯，根本没有真才实学，要不是因为他背后有个厉害的岳家，他早就将他放到上一批被清除掉的人中间去了。

    别看这刘主任和李定波同样是主任，但这主任的分量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一个是无足轻重等到科室主任，另一个是国家特意请回来的人才，手握重权，是整个国投部里的实际掌权人。

    甚至有人传闻说，上头给了这位“便宜行事”的权利，那可真是红透了半边天的人物。

    这样一个能够上达天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他能比较的呢？

    偏偏这位刘主任也是个没有眼色的，就爱往李定波面前凑，更是卯足了劲头讨好他，就期望自己借此获得提携。

    李定波和在场的几个人都是握了握手，在被林父引向主位的时候，一眼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不由笑了，这不是自家老师最疼爱的小师妹吗？

    不过他并没有戳破，反而笑着坐上了主位，其余几人也都是笑呵呵的做下了，哪里还有那种紧张的气氛？

    李定波的观察力很惊人，目光一扫桌子就发现了自己小师妹面前的杯子倒扣着，同样的还有刘主任的杯子，不由挑眉，似乎在他还没有来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啊。

    刘主任笑哈哈的将刚才还倒扣的杯子翻了回来，好似刚才那个阴沉的不愿喝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倒满了一杯酒，起身笑着跟李定波敬酒道，“李主任啊，其实我老刘真的特别佩服你，这一杯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说着豪爽的将一杯酒仰头喝下，李定波倒是确实随意，只是端起酒杯润了润唇，态度摆的很明确。

    刘主任也不恼，人家那样的人物有点傲气也是应该的。

    林明的父亲见此出来打圆场，也是笑着敬了一杯李定波，随后就是和李定波攀谈起来。如果是以前的李定波，那他一定不耐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是现在的李定波，却是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也懂得忍耐某些他年轻时候不能忍的事情。

    当下就是态度矜持的打着哈哈，时不时的说几句，姿态摆的颇高。

    不过在接触到自家小师妹调侃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心底罕见的升起了几分窘迫。大概在自家人面前摆架子还真的很有羞耻感。

    李定波时不时看几眼唐静芸的细微动作被一旁的刘主任捕捉到了，顿时就误会了，心中一喜，原来李主任不是铁面无私啊，感情是喜欢这样的极品女人啊！

    看来人家不仅本事大，这自身的品味也是高的很啊！

    他就说嘛，人无完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李主任的喜好，那投其所好就简单多了。

    当下就是对转头对唐静芸说道，“小唐啊，我们李主任可是国投里的新贵啊，将来别的不说，你将来出来找工作，有了李主任的指点，那可是再容易不过，还不给李主任敬酒？”

    李定波险些被这刘主任开口的“小唐”吓得呛住，在他的心中，他家小师妹那可是怪才级别的人物，本事不要太大，年纪轻轻就能够在之前的股市里斩获惊人。

    虽然两者的年纪相差不小，但是他心中一直都是将他当成同辈人来对待的。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现在骤然被人用轻描淡写的“小唐”二字称呼，怎么听怎么怪异！

    瞥向刘主任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奇怪，不想在刘主任看来，这是一个赞赏自己的眼神，心中异常雀跃，看来自己这一步果然是走对了！

    唐静芸笑了笑，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不过这可是自家的师兄，这面子还是要给的，当下就是倒了一杯白酒，起身敬酒道，“李主任，希望你的工作能够越来越顺利，你的展望能够实现，未来的十年里能够看到你辉煌的成就。”

    这可是自家小师妹敬的酒，李定波那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不说老师那偏爱她的态度，就冲着她本身的才华，他也不能托大。

    闻言李东波也给自己满上一杯，起身笑道，“多谢唐小姐的厚爱，未来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继往开来，我还是要将希望放到你们身上啊。”

    说着两人对视一笑，彼此的眼底都带着深深的笑意，两人仰头饮尽一杯酒，哈哈一笑。

    在场的几人早就被这位李主任慎重的态度弄得有些失措，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人想要攀附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这么给面子？

    没看见他们之前的敬酒，这李主任不过是润了润唇意思一下罢了，怎么就到了这里，居然一口就将酒闷了？这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在场的好几位都是官场上混的人精，自然心头均是琢磨开了。林父心中暗忖了许久，突然冒起一个念头，莫非这位小姑娘背景非凡？这个念头一升起，顿时就是背后一阵泛凉。

    有这样猜测的人自然不止林父一个，包括那个刘主任，心中都是揣测起这位女子的来头。这样慎重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普通人该有的姿态。

    而且听两人这对话，怎么总感觉透着几分熟稔呢？

    两人喝完酒后坐下，唐静芸依旧恬淡浅笑，而李定波则是儒雅淡笑，依旧和在场几人聊着天。

    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开始偷偷打量起这个默不作声的女子，这一看才发现，她的姿态始终都是优雅而自然，比他们自家带出来的子女还要优秀，而那浅笑的模样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人总是容易受到心态变化的影响。看不起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姿态肆意没有教养，看得起一个人的时候，那些放肆都成了潇洒傲气的资本，那些没有规矩成了人家不屑遵守。

    尚明珠和林明两人顿时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虽然他们两个比在场的人都要高看唐静芸一眼，因为他们早就在燕大里就见识过唐静芸身边的“往来无白丁”，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特别清晰的直面这种感觉。

    这个连他们的父辈都要仰望要巴结的大人物，却和他们的同龄人唐静芸交情匪浅，这在很多时候都会令人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唐静芸并不理会在场的人的心态变化，她倒是依旧笑眯眯的吃着手头的东西。

    突然看到一个夹着紫薯球、肉片以及些许蔬菜的小碗转到了她的面前，她抬眸看去，就见李定波对着她呵呵一笑。

    她抿唇一笑，伸手将碗里的东西扒拉到自己碗里，将小碗又放了回去，低头吃着自家师兄弄的菜。

    李定波看着自家小师妹一口一口吃着饭菜的模样，突然想起了自己老师前天还打来的电话，给他一一交代起小师妹爱吃的东西。

    那可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脾气古怪的老师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也深刻的明白了老师心中小师妹的特殊。自己这些师兄弟绑在一起都没有这小师妹一个人的分量重啊！

    自己这老师哪里是在养弟子啊，简直就是在养孙女儿，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宠溺、根本就不分是非对错的样子！

    不过此时此刻，看着唐静芸那样低头吃菜的模样，心中却是格外的庆幸自己那天没有将老师交代的给忘记了。

    这样一个聪明灵慧，偏偏还跟个瓷人儿似的小师妹，喂养她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至今还未结婚的李定波心头突然升起了温馨。也有些理解自己老师的想法了，臭小子实在是太不讨人喜欢了，还是丫头比较可爱。

    接下来的半场吃饭虽然依旧热闹，但是气氛里着实透着几分诡异。

    李定波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笑着问唐静芸，“小师妹，需要师兄我载你一程吗？”

    唐静芸笑道，“坐出租车来的，师兄顺路吗？”

    李定波哈哈一笑，“送美女回家，永远都是顺路。”

    众人都被李定波这样的的一面震惊到了。

    唐静芸转身对着林明、尚明哲和林父笑着告辞，临走的时候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刘主任，让刘主任当场就感觉有些腿软。他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自己这回可是得罪大发了！

    等到唐静芸跟着李定波离开好一会儿，才有人琢磨过来这两人间的称呼和关系，顿时都是一片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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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的爱人啊

﻿    唐静芸和李定波相携离开，出了门就看到李定波的配车在外头等候着，秘书看见了之后立马就迎了上来，看清楚李定波身边的那个女子，不由诧异，这不是之前和主任激辩的女子吗？

    唐静芸对着小秘书点头微笑，让小秘书心中无端升起了几分受宠若惊。

    坐上车，唐静芸这才若无其事的擦拭了几下自己的手。一块洗的白净的手绢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由抬头看去。

    李定波笑了笑，“擦擦手。”想不到这小师妹还有洁癖的一面，之前离开时和那个刘主任握手，他就看出了她的几分不乐意。

    唐静芸拿过手帕将手主动擦拭了一下，她不是有什么洁癖，只是不太喜欢那刘主任手上黏湿的感觉。

    “师兄最近还没将你那部门整理干净？”唐静芸身子向后靠着，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懒洋洋的开口。之前喝的白酒开始作用了。

    李定波呵呵一笑，“放心吧，我留着刘主任只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我正准备把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呢。”

    可怜的刘主任，至今还在想着讨好巴结这位新上司，却不知道自己在李定波眼中早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师兄，你算不算是公报私仇？”唐静芸眯眼一笑，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李定波伸出手很想要狠狠的揉一揉这个小丫头的脸，不过顾及着彼此的身份才作罢，恶狠狠地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小师妹你居然还给我来这套？”

    唐静芸大笑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笑道，“师兄，你说你这样像不像是在养女儿？”

    “噗嗤——”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和开车的司机，终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仔细一想，还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在里头。

    李定波悚然，对此只能无声的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唐静芸悠悠一笑，看着三师兄那张扭曲的脸，不由笑了起来，看着三师兄那张正经脸变色真是特别有意思。好吧，潜藏在唐静芸骨子里的恶搞因子又在冒头了。

    车子无声平滑的行驶着，两人交谈了好一会儿，这让司机和秘书再一次确定，这位唐小姐在李主任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低，不然就解释不通她为什么会在李主任这里享受到这么多的优待了。

    ——

    与此同时，留在饭店里的人此时都是面面相觑，很多人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顿时脸色复杂的看向了林父的儿子林明和他身旁的女生尚明珠。

    林父也是回过神来将自家儿子叫过来，低声询问道，“那位唐小姐是什么人？”

    林明摇了摇头，“她只是我的一个校友，其他的我并不清楚。”抬头看了眼父亲慎重的神色，补充道，“她本来就很有本事，是燕大里的名人，和学校里不少高干子弟都有来往。”

    林父闻言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来这个女孩子的身份并不一般啊。

    突然一旁的尚明珠补充道，“她和我们学校的崔教授关系很不错。”

    “崔教授？哪个崔教授？”林父的心头狠狠一跳，赶忙追问道。

    “就是教授我们经济学的崔哲才崔教授。”尚明珠道。

    “嘶——”周围的几个竖起耳朵听三人对话的其余人，都是忍不住吸了口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李主任在出国前，曾经也是拜在崔教授门下的高徒吧？

    那么说……

    唐静芸称呼对方为师兄，对方称呼她为小师妹，这样的关系不要太明显啊！这唐静芸分明就是崔教授的关门弟子啊！

    崔教授要收最后一个弟子之后就收山的消息在京都传播了很久，也不乏有人毛遂自荐，但是一直都没有听闻谁被收下。原来早就有弟子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比较低调无人知晓罢了！

    原来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刚才就坐在他们身边！不少人都是懊恼不已，暗恨自己刚才错过了最好的结交的机会！

    难怪刚才那么傲气，根本就不见刘主任放在心中，敢情人家自己的师兄就是掌握着刘主任生死的人，人家的老师那是能够上达天听的大人物！有这么傲然的身份，别说是让她敬酒了，就算是端着酒杯喝一口那都是荣幸了。

    这下子大家都将幸灾乐祸的神情投注到一旁的刘主任身上，他刚才那点小心思，可是被在场不少人看透了，焉知人家那么灵慧的女子是不是也看透了？

    也有人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林父，要是是自家的孩子与那位唐小姐结交起来就好了！

    林父心中暗自琢磨着，随后就带着两个孩子率先告辞离开了，这下子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包括一开始傲气的很的两位“大人物”。

    林明在自己父亲背后目睹了这样的场景，心里忍不住升起些许感慨，自己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早就知道唐静芸身份非凡，只是没有料到她的身份居然会如此厉害！而她的身份只有那么简单吗？他看未必！

    ——

    唐静芸回了胡同巷子的四合院里头，进门后就看到姜晔在看书，姜晔低垂着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灯光下仿若潜藏着无限的温情。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总有那么一盏灯是等你的。

    现在想想，这盏灯不就是她寂寞的人生中那一盏等她的等吗？

    或许等到两鬓苍苍，等到他们彼此都已经老的不能再东奔西跑，一起守在这个饱经沧桑的四合院里。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姜晔听见开门的声音，却不见接下来的动作，不由抬头看去，就看见那个女子正站在门口对着他轻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恬静，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神，带着满满的笑意撞进他的心头。

    他不由退散起身上的冷硬，笑着招呼道，“杵在门口干什么，又不是客人，还要我招呼你吗？”

    唐静芸抿唇一笑，将门关上，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在一边，走到姜晔身边坐下，笑着靠在他肩上，“杵在门口看你，我发现我的眼光真是太好了一眼就将你这样的男人给抢到了手。”

    姜晔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轻轻震动，给人一种很厚重得感觉。很明显，唐静芸的温柔软语取悦了这个钢铁般的男人。

    他手上让她的头靠的更舒服一点，一手圈住她，展现出他强烈的占有欲一面，随后问道，“我今天回了一趟姜家。”

    唐静芸知道，姜晔说的姜家必然是老爷子长期居住的青松园，笑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一般没有大事，姜晔不会轻易回去。他的性子摆在那里，和他父亲姜广川的关系不好，叔伯兄弟间也因为他早年就在军部而较少来往，更因着他远超同龄人的成就让他背负起姜家继承人的身份，这就造成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多了几分生疏。

    姜晔点点头，“嗯，有些小事，军部有件大事要办，挺危险的，爷爷想要我去参加执行。”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怎么想的？”

    “爷爷说，如果我成功完成这次任务，姜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姜晔回道。

    唐静芸右手摩挲了一下，这是她烦躁的时候想要点烟的习惯，过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去吧，男人的骄傲是要用功勋和荣誉洗礼的。”

    姜晔轻轻抚摸着唐静芸的头发，轻吻着她的发旋，温声道，“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男人的勋章固然是荣誉，但是你比荣誉重要的多。我以前是不信的，有了你才知道，因为心有牵绊，所以人才会有所畏惧，才会想要千方百计的活下去。”

    唐静芸靠在姜晔怀里，想着这个男人前世在京都里从来都是名声不显，罕有关于他的消息传，想也知道这个男人当初定然依旧是游走在生死线上，以忘却京都里的事情。

    她想，如果不是遇到她，恐怕他的生活轨迹也不会改变吧？就是她，将他的生命带到了另一条线上，从此她和他的命运交织成另一章曲谱。

    虽然她会担忧他的安危，私心里未必期望她去，但是就像她刚才所说的那般，这个男人就是一匹狼，一匹野生的狼，怎么可能安稳的圈养在家中呢？

    她愿意放他翱翔在天空，就像他能够包容她的野心一样。相爱的人总是要将心比心，理解另一半的心声，如此才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所以她让他去，去吧，我的丈夫，你辉煌的未来不要因为我而羁绊，你必将站在权利的巅峰。

    两人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对方的心理，所以姜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拥她在怀里。

    姜晔想起自己爷爷告诉自己的那番话，“如果你想光明正大不受阻力的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要在姜家拥有谁有不容反驳的话语权。”

    所以，我的妻子，我的爱人，为了我们未来幸福的、无拘无束、不受家族束缚的生活，请允许我去冒险。

    等着我，我将用满载的荣誉为你铺一条通天大道，一条满是辉煌的道路，将你送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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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讯飞起航

﻿    阳光灿烂，柔和的微风拂面，吹起了眼角的笑意，吹起了缠绵丝丝，也吹起的姑娘的裙摆。

    走进校园里，那种满满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更加强烈，爱美大学生们早就换上了裙装，尤其是燕大这样不缺俊男美女的地方，有时候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一群美女相携走过，更是让不少男生大饱眼福。

    唐静芸和荣娇走在一起，唐静芸换了一身轻盈一点的衣衫，白色的真丝衬衫将她身形完美的勾勒出，下身一条灰色的牛仔中裤，脚上一双凉鞋。让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青春靓丽。

    荣娇则是一条大红色的裙子，若是一般人肯定撑不住，但是荣娇本身就是娇艳明媚，穿着这身衣服正好显出了她的气场。

    两人相携走过，更是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连这两人自己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已经被系里其他的男生暗地里封为整个系里的系花了，而且两人的关系异常好，在学校都是出双入对，更是让两人的名声显赫。

    燕大里其他漂亮的女生比起唐静芸和荣娇而言，都是太过娇嫩了，就像是一个含苞欲待的花骨朵，哪里比得上这两个已经肆意绽放的人？

    唐静芸姑且不说，她有着前世的经历，加上这一世产业的发展，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青涩和稚嫩；而荣娇，她本身也因为受到唐静芸的影响，在接手部分荣家的事物，加上跟在方青锋身边见识到不少事情，耳濡目染下也变得愈发成熟。

    荣娇对着身旁的好友挤眉弄眼，取笑道，“唐小芸你真是越来越美丽，要是我是个男人，肯定都忍不住心动把你娶回家。”

    唐静芸闻言勾唇一笑，“如果你不怕被某人弄死的话。”

    荣娇脸一垮，顿时显得有几分垂头丧气，“还是算了吧。”

    “哈哈……”

    年轻开怀的笑声漫延出来，带着这个年纪的青春和活力。只有时光重流，才能体会到年轻的幸福啊。

    现在的他们，还不需要担心每月的房贷、车贷，也不用跟人比较每月的收入，更不用为了多挣几个钱加班加点。没钱了就伸手问父母要，累了就能肆意的潇洒一般，想哭了就能找一个怀抱大哭一通。

    这样的生活终究将消失在未来的生活中。人啊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终究失去了那些年轻任性的权利。

    不是生活抛弃了你，而是你放弃了生活。在日益成熟中，过去那些美好的生活终究只能成为埋在在遥远的记忆中。

    “唐小芸，快走，别磨磨蹭蹭了。”荣娇走在前面，看着自己闺蜜走的慢吞吞的，不由笑着喊道。

    唐静芸回过神来，不由摇头好笑，随即就是加快了脚步追着那个人跑过去，脸上是满满的笑意，看上去格外的美丽。

    两人迈着步子走向前面的体育馆。

    今天校园里明显多了不少来往匆忙的身影，其中有很多都是平常见不到的大四的学生，都是在去体育馆的路上来回。

    原因无他，今天燕大邀请了一百多家国内知名企业，在燕大内部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招聘会，都是供燕大即将毕业的学生进行应聘。这也算是一种名校福利。

    “今天来了不少公司，有好几个IT产业的岗位都不错，我感觉对方对我挺满意的我，我猜我估计有戏。”

    只见两个男生迎面走来，其中一个脸上爆了几颗青春痘的男生，脸上止不住带上几分兴奋。

    像他们这样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的学生，虽然有名校的招牌在这里，就业前景不错，但是能够被国内比较有名的企业留档，那也是值得激动的事情。

    他笑问身旁的好友，“你呢？你比我成绩好多了，不用说，一定是十分有把握的吧？”

    谁知他的好友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让他不由诧异起来，“怎么会？”

    那个男生解释道，“我被讯飞留了档。”

    “我靠！讯飞？！你居然去讯飞！”青春痘男生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后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注意到他身上，才摸着头讪讪一笑，不过还是连声向好友问道，“那你怎么样？难不难？有希望吗？”

    男生摇着头，“我也不太确定，对方只是收了我的资料，并不热情，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的上我。”

    青春痘男生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鼓励道，“放心吧，你可是全国计算机竞赛中的第二名，这样的好成绩都不能应聘成功，那让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男生露出了微笑，只是还多少带着几分忐忑。

    两人勾肩搭背的一路走一路聊着刚才应聘会上的事情，脸上都是带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憧憬。

    等到两人走远，荣娇侧头嘀咕了一句，“讯飞？莫非是那个开发出飞鸽的讯飞公司？”

    唐静芸闻言低头一笑，眼中闪过几分踌躇。

    这段时间里，讯飞的飞鸽以一种风靡的姿态席卷了欧洲的大学圈子，讯飞也因为这个社交软件的成功而进入了更多的人的视线。

    而燕大身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学，本身也是走在世界潮流尖端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对飞鸽一无所知？

    不仅不一无所知，反而更是了解至极。因为这款在外国风靡的软件是华夏人研发制作的，更是让所有人都增加了自豪感。

    而研发出飞鸽的讯飞更是成为无数学习计算机科班或者非科班的学生向往的地方。更有甚者，有人将讯飞视为华夏第一流的公司，是引到华夏IT产业发展的潮流风尚所在。

    因为唐静芸和陈于兴当初定下的发展计划的原因，讯飞招人的要求很高，贵精而不贵多。这样一来，进入讯飞的资格更是让无数人挤破了头。

    这也是刚才那个学生在听说自己好兄弟被讯飞留档后激动的原因，能够被讯飞留档，一定意义上说明了讯飞看好你的潜力，更有可能被讯飞直接招收。

    这些变化发展，唐静芸自然是清楚的，陈于兴时常会打电话过来给唐静芸，将这些好消息和她分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唐静芸大概能够理解他的心情，陈于兴在讯飞那是领导人物，别人的兴奋激动可以表现出来，他却只能将其压抑在心中，因为他不能在人前失了稳重。

    但是换到唐静芸面前，他却能够表述出自己的激动和兴奋。所以有时候唐静芸在电话里听到他激动的声音，都会了然一笑。

    荣娇和唐静芸两人相携走进体育馆，里面的人挺多的，几乎每一个招聘位置前面都排起了队伍。

    唐静芸和荣娇走进去的时候，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因为这两人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认识她们两个的还真不算少。

    “嗨，静芸，荣娇，你怎么也来这里？”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

    唐静芸循声望去，发现正是好久未见的郑佳明，郑佳明这一个学期明显比之前忙了很少，虽然并未像大四一样整天在外头实习，但是她身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已经内定了，很多事务都交到了她手上，加上平常的学业，更是忙碌了起来。

    唐静芸挑唇一笑，“佳明，好久不见了。”

    荣娇也是凑上去笑道，“好久不见大忙人，现在见你一面可真是太难了。”

    郑佳明抿唇一笑，挺喜欢这两个朋友对待自己不变的态度，当下依旧熟络道，“没办法，我可不像你们两个这么闲，走到哪里的活招牌，居然什么活动都不参加。”

    唐静芸和荣娇对视一眼，知道郑佳明说的是之前的事情。这个学期一开始就有人来找她们两个，想要拉她们进入社团，但是毫无疑问，都在两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荣娇有些讶异，没有想到郑佳明居然连这点事情都知道，不由好笑，“百忙之中还抽空关怀我们两个的小事，真是让我和唐小芸诚惶诚恐！”

    郑佳明捂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周围有走过的学生，看到未来的学生部部长郑佳明居然笑的开怀，哪有在人前威严的样子，心中诧异，不过看到和她聊天的一明艳一清艳连个女子，就猜到了她们两人的身份。

    除了唐静芸和荣娇，不作他想。

    郑佳明是这次招聘会的总负责人，也算是给她接下来接管学生会做一个预热。此时她手头的事情已经分配下去，来这里也只是压场，当下索性就陪着两人一边逛一边介绍。

    荣娇看到了讯飞的招牌，不由往那里多看了几眼。

    郑佳明见此会意，当下就是对讯飞那边的负责人介绍了起来。

    她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道，“看，可别小看那个男人，他的身份可绝对不简单。”

    唐静芸和荣娇看去，是一个五官平常的男人，很容易湮没在人群中，但是他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会让人不由的升起信心。

    唐静芸见此，不由莞尔一笑，他怎么来了？

    倒是一旁的荣娇拉着郑佳明好奇的询问起那个男人的身份，到底是谁知道郑佳明卖关子？

    郑佳明没有神秘一笑，见到一旁的唐静芸神色淡然自若的模样，不由笑问，“静芸你知道他？”

    唐静芸挑唇一笑，她不仅知道他，她还认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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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为了她而来

﻿    唐静芸没有想到这回京都燕大的招聘会陈于兴会亲自过来，她以为顶多就是一个副总前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大到需要他这个堂堂讯飞老总亲自过问。

    当荣娇从唐静芸口中得知了陈于兴的身份后，她一瞬间有些呆住了，没有想到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讯飞老总居然会是这么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

    不过再平凡的长相在身份地位权势的衬托下，那都可以忽略。

    当然，荣娇和郑佳明都不是虚浮的人，她们本身看人更注重内在而不注重外在，当然，内外兼而有之自然是更好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有人在打量的目光，低头看简历的陈于兴突然抬头看向了唐静芸这边。

    他的目光在看向唐静芸的时候明显一亮，不过见到唐静芸隐晦的摇摇头，当下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若无其事的低下头，还是将手头的事情先完成再去见唐静芸好了。

    唐静芸和陈于兴眼神的交汇只是一瞬间，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郑佳明为人细心，也只是觉得陈总向这里看了一眼，似乎在看什么人，随即就将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压在了心底。

    三人逛了一圈燕大的招聘会，这里也不愧是有燕大这样的金字招牌存在的高校，明显比其他地方高上了一筹。

    这不仅体现在这一回来的公司的档次上，还体现在此次提供的岗位上，都是一些非常不错有前途的岗位，月薪也相当可观。对于初出校园的学生来讲是相当丰厚的。

    两人来的时间本来也偏晚，等到一圈逛完的时候，就已经陆陆续续有招聘公司离开了。

    唐静芸和荣娇正在看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宣传资料，郑佳明站在不远处和几个离开的公司的负责人告辞。

    若是换做普通的学生，这些负责人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谁让郑佳明是明省省委书记的女儿呢？这样的身份摆在任何公司负责人的面前都是不可轻忽的。

    民不与官斗，民更不与衙内斗。这官顾着自己的乌纱帽还有所顾忌，但是这衙内疯起来可不管会不会连累到自家老子头顶上的乌纱帽。

    所以说，这燕大的历任学生会会长也都是家世不凡的人，不然碰上这样的场合，怎么镇得住这些牛鬼蛇神呢？

    和几位负责人告辞后，郑佳明跟前迎来了陈于兴，郑佳明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更加真心的笑容，“陈总，今天您会来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仰慕已久。”

    陈于兴哈哈一笑，“来参观一下燕大是我陈某人的荣幸，再说，这京都燕大有我想要见的人，就算再远我也得来一趟。”

    郑佳明听出陈于兴话里对这个“人”的重视，不由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陈于兴亲自而来，笑道，“那陈总可一定要见到那人啊！”

    陈于兴笑道，“已经见到了，哈哈，我也不枉来这一趟。”

    郑佳明心中奇怪，明明这陈总进来了之后就没有出去过啊，不过她也没有在继续再问，附和着笑了笑，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总离开的时候她明显感觉他往某个方向看了看，而她循着视线看去，只看到了唐静芸和荣娇两人在聊天。

    招聘会持续三天，不少在外实习的大四学生都是赶回来抓住这个机会。当然，这和唐静芸这些大二的学生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

    此时的唐静芸正在一家茶厅里喝下午茶，而坐在唐静芸对面的，正是上次宴请李定波的林明之父。

    早就在看到这位能够搭上刚回国的李定波，唐静芸就猜测林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那么多场宴会，高官名流的邀请也不少，为什么她三师兄就偏偏去参加了这一场宴会呐？这无疑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所以林父借着林明邀请唐静芸，唐静芸思虑了一会就点头同意了，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唐小姐，上次冒昧了，还请你见谅。”林复生对着唐金玉笑道，言语里很是歉意。

    唐静芸挥了挥手不在意地道，“林伯父不用介意，我唐静芸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本来就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林复生闻言心里腹诽，你唐静芸不睚眦必报，可你有一个睚眦必报、护短至极的师兄啊！！难道你不知道那天那个刘处长已经被开除了吗？不仅被开除了，还被检查机关带走调查了！据他所知，估计这辈子是要牢底坐穿了。这还不算，估计还连累了很有背景的岳家呢！

    有这样杀鸡儆猴在前，试问知道唐静芸和李定波关系的那些人，还有哪个敢对你不敬？他们可都是正常人，一点都不想被攀咬上！

    林复生看着唐静芸淡笑的脸庞，不由感慨，这年头果然不仅是要拼爹，还要拼师兄！

    不过唐静芸真的什么都没有出力吗？她在其中就没有扮演什么角色？林复生不想知道，因为这样的推测背后总是会令人不自觉得毛骨悚然！

    “唐小姐，我家小子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自己认识一个很有魅力的同学，本来我老林还不信，现在见了，这才算是信了！”

    唐静芸挑唇，凤眸里带着几分笑意，“林伯父，我看林明也是个聪慧的，有伯父你的扶持，将来也是前途远大着呢。”

    以唐静芸和林明同龄的年纪，却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林父倒是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哈哈一笑，笑着点头道，“承唐小姐吉言了。”

    打动人心最高明的方法，就是跟他谈论他最珍贵的东西。而很巧，这世间的父母，绝大多数都是对自己的子女抱有殷殷期望的，希望儿女都能成为人中龙凤。

    所以唐静芸的话一下子就让林复生心中多了不少好感。

    两人又是寒暄了好一会儿，唐静芸这才笑道，“林伯父在国贸里干了很多年了吧？”

    林复生闻言心头一凛，知道今天的正题来了，笑道，“是啊，干了好多年了，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也是不容易的。”

    唐静芸点头，看上去颇为赞同，笑着点头道，“上次去师兄那里喝茶的时候，还和师兄聊起了伯父，师兄对伯父的人品很是新的过的。”

    林复生听到唐静芸这暗示的话语，心头一喜，谦虚道，“比不上李先生，李先生当年风采震惊京都，也是我辈的楷模啊！”

    唐静芸倒是笑了，有些好奇这其中的故事，不过到底没有多问，笑着和林复生打太极，突然来了一句，“我和爱尚珠宝的卢玉华卢总关系不错，前段时间还在这里喝过茶，上次点的那杯茶味道倒是不错。”

    林复生突然听见唐静芸提起爱尚珠宝和卢玉华，顿时就想起了之前关于爱尚珠宝的一桩贸易，顿时心中就是了然，笑道，“卢总也是个女中豪杰，是真有本事的人。”

    唐静芸闻言和林复生相视一眼，彼此都在言语中达成了共识。

    这样也算的上是皆大欢喜吧，唐静芸这边帮林复生动一动，而他那里承诺给爱尚珠宝适当的权益。

    钱权交易，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悄然的发生。

    唐静芸懂，林复生懂，这样就很明确了。

    两人笑着品茶，林复生将唐静芸约在这里，说明这家店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其实喝起来味道还真不差。

    好一会儿两人才笑着走出门去，林复生自然有小车接送，而唐静芸刚要叫出租车，突然接起了一通电话，随后就在原地站定。

    不一会儿，一辆低调的奥迪开了过来，滑行到唐静芸面前。一个长相并不出众但衣着打扮高端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走到唐静芸，和唐静芸高兴的握了握手。

    来人自然就是陈于兴。

    唐静芸见此笑道，“陈总，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就跑到京都来了，这可真是打的我措手不及。”

    陈于兴哈哈一笑，“这不就是为了给唐总一个惊喜吗？我老陈这一回可是特意过来的，唐总是不是该表现的十分开心？”

    唐静芸笑骂了一句，真是比较少见陈于兴这么高兴的时候，看来讯飞的成功果然令他欢喜。

    两人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就上车了，车子一溜烟的开出了这条道。

    这一幕正好被走出对面餐厅的某个女子看到了。

    郑佳明感到很是震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女子分明就是自己好友唐静芸，而令人诧异的则是和唐静芸握手的分明就是讯飞老总陈于兴！

    她怎么也想不到两人居然是认识的！而且看刚才那姿态，怎么看两人都是颇为熟悉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陈于兴说过的话，他是为了见某个人而来的。她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或者是计算机技术高超的高手。现在想来，这某个人恐怕就是唐静芸！

    是什么原因能够让这样一家国内心性IT产业的龙头企业老总，不远跨越大半国土来到京都？而唐静芸本身又有什么资格呢？

    郑佳明再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唐静芸，看不透这个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女生。

    这世间芸芸，又有几个人能够将唐静芸看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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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巷乱斗

﻿    唐静芸和陈于兴去了一家私房菜的菜馆，地方有些偏僻，是在京都有名的弄堂里头。弄堂狭小，是上个时代流传下里的地界，让司机停了车下车步行的。

    此时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了一个多小时，唐静芸只是吩咐下去一个席面，让厨师备着。这里是私房菜馆，一般掌勺的也就那么一两个厨师，点一桌菜，等到吃就要将近一个小时。

    唐静芸相信陈于兴亲自上京，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来见自己那么简单，必然还是有其他的原因的，所以这桌菜等到两人聊完上，自然也就是刚刚好了。

    果不其然，等到两人落座，陈于兴就和唐静芸他谈起了公司的事情。

    唐静芸对这一行有着往前十几年的远见，而陈于兴本人则是对IT行业有更深的见解，两人商讨起来的效果，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这一次的交谈成为讯飞发展的里程碑，被记载进入讯飞发展史当中。其中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陈总带着自己的思虑飞到了京都，与大股东唐总进行了一番交谈，当智慧和远见擦除火花，照亮了中国IT领域的未来”。

    由此可见，这一次会谈被赋予的重要历史性。

    陈于兴回忆起那一次交谈的场景，他说，“那不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唐静芸思维的天马行空，但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天才和凡人的差距。大概只有她那样的人，才能给讯飞不断注入生机。可以说，没有唐静芸，就没有现在的讯飞。”

    当然，现在的这两人还意识不到这次交谈对未来产生的重要意义。等到两人交谈完毕后，唐静芸就让服务员将菜呈上来。

    这家私房菜馆，最擅长的就是京都菜，做的都是极为地道，听说师承自出逃的御厨，当年也是做菜给慈禧吃的。

    陈于兴只能勉强算的上有点背景，更多意义上还是草根出身，虽然后来礼仪什么的都是培训过的，但是本质上讲还是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不过吃这个还是吃的很开心的。

    他感慨道，“怪不得人人都要想着当人上人，看着吃的东西就能够明白了。”

    唐静芸笑道，“吃你的去吧，还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要你掏钱！”

    陈于兴笑眯眯加快了吃菜的速度，反正有人请客啊，这样一桌没个几千块钱大洋是拿不下的，不吃白不吃。

    于是等到陈于兴离开私房菜馆的时候，吃的还真的有点肚子撑。

    唐静芸见此好笑，挥手让秘书和司机暂且先回去，她和陈于兴一起在弄堂里走走，消消食。

    这个弄堂也是很有一段年头了，里面七弯八绕，如果不是常年居住在这里的熟人，很是有可能再次迷路。走到里头的很可能是条死路，但是在死路转头瞬间，也有可能发现还有条小路。

    当然，唐静芸有异能在身，自然是不惧这样的问题。

    两人一起走，时不时的说笑几声，陈于兴对这里的环境还是很感兴趣的。从某种程度上讲，弄堂是一个京都这个城市的缩影，映衬着这个城市的文化底蕴。

    唐静芸对这说法不置可否，不过还是很喜欢这种弄堂的。

    只是一边走着，她突然就是眉头一皱，因为她很明显的就是听到一阵仓惶的脚步声传来，用异能一扫，眼中闪过诧异，没有想到被追杀的两个人居然是老熟人了！

    阿天拉着卢玉华的手，快速的穿梭在这片区域里，心中早就在骂娘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居然在这种约会的日子碰上追杀这样的狗血事情，心中暗暗咬牙。

    如果单是追杀他，他倒也不怕，凭着他跟随方哥出生入死的本事，自然是不惧这追杀的。可是偏偏他身边还有这一个卢玉华，他可不敢为了她有一点冒险，所以只能——跑！

    只是这胡同巷子他也不算熟悉，最怕遇到一个死胡同，那就糟了。

    阿天看了眼自己身旁已经气喘吁吁的卢玉华，暗自咬牙，心里开始琢磨起接下来的计划。

    唐静芸秀眉紧皱，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

    她不过就是吃撑了出门散步消失，怎么就碰上了这样惊险刺激的事情。如果不是熟人还好，以她的性子未必会多管，可是既然遇到了熟人，那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唐静芸皱眉，眼看着前面一个转弯口的两个人已经向自己这里奔跑莱尔，眉头轻皱，一把拉住还不明所以的陈于兴，低声道，“等会儿当心。”

    陈于兴还没弄懂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着转弯口快速的冲进来一男一女，还没等他看清楚，他就看到了这两人身后居然还有好几个壮汉冲过来，那昏暗下泛着冷淡的光芒，不由令他感到寒毛直竖！

    阿天拉着卢玉华冲进这里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了这里的两个人影，心里低咒一声，可是换道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咬牙冲了，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连累他们了！

    他拉着卢玉华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冲过了那两人的身边，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了一侧，一张凤眸含笑的脸庞毫无预兆的映入了他的眼睛。

    还来不及做反应，过了两秒才迅速的停下。

    卢玉华诧异的看向阿天，用眼神示意，不跑了？

    阿天摇头，喘了口气才爆了句粗口，看来他的运气还不算糟嘛，居然被他碰上了芸姐！

    后面追杀的人眼看着猎物不跑了，顿时就摩拳擦掌起来，不想，一条玉腿横在了他们往前的路上。

    只见唐静芸抬起一条腿架在对面的墙上。这样的小巷子里很窄，两个人交身而过都要侧身才能不碰上。自然轻而易举的拦住了这些人的去路。

    一、二、三……六，唐静芸数了数人头，哟呵，居然出动了六个人呢。

    “艹！臭娘们，找抽呢！还不给老子快点把路让开！”来人的脖子上纹着纹身，黑色衣服，扣子也没扣好几个，显得很流里流气，此时正瞪着唐静芸呵斥道。

    唐静芸淡淡一笑，“此路虽然不是我开，但今天我还霸占上了，要想从此过，”她指了指自己搁高的腿，“就从小爷我这胯下钻过去！”

    一旁的陈于兴早就被唐静芸这变化弄的震惊无比。唐静芸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优雅的，知性的，骨子里带着上流社会的高傲，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的出身来历，必然也是那种贵极了的家庭。

    可是此时的唐静芸，分明就是一个痞气十足的野女孩，那模样姿态仿佛就是个混道上的。而且那姿态，要说没个几年是绝对不会有的，怎么能不让他震惊呢？

    卢玉华心中也是震惊，但是到底比陈于兴好一点，想起和唐静芸见面时的场景，能够和阿天在深更半夜里一起喝酒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瞥了一眼一旁一脸“本该如此”的阿天，见他脸上不复刚才的担忧，她心底冒出了“果然是这样”的念头。

    纹身男顿时就是火冒三丈，脸色阴沉的看着唐静芸，冷笑几声，“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爷开始混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吧！”

    “嘿嘿，大哥，小姑娘长的那么美，不如你就屈身钻一钻她的胯吧？”一道公鸭嗓从其中一个人口中传出，那话里猥琐的意思，令的在场的人都是嘿嘿淫笑。更有人目光放肆的在唐静芸身上打量起，肆意而晦暗。

    唐静芸自然不会被恼到，这样的阵仗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她早就说过了，她不喜欢和人生气，那太没有意义了，与其生气还不如直接动手呢！

    所以她的身形猛然暴动，一脚踢向了纹身男，那脚下虎虎生风，纹身男哪里料到唐静芸这身手，脑袋匆忙的避开，但是胸口被踹实了，顿时倒飞出去。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随即就是一拥而上。

    陈于兴简直就被今天的唐静芸刷新了认知，他觉得自己之前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一般。这样生猛的女人还是他眼中优雅的品着茶的女人吗？

    卢玉华紧张的抓住了阿天的手，低声道，“阿天，静芸不会有事吧？你要不要去帮忙？”

    阿天挥了挥手，道，“不要担心，再多来几个她也能解决。”更何况如果他没记错，芸姐和他一样，从来都是枪不离身，自己要不是担心卢玉华，解决这些杂碎并不难。

    果然不出阿天的预料，唐静芸将人一一料理了。

    这本身就是一条窄巷，对方看着人多，但唐静芸同时面对的也就前面两个人，所以压力并不大。

    将一群人打趴下后，唐静芸这才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裤脚。走回阿天身边，皱眉道，“知道这帮人的来历吗？”

    阿天也是眉头微蹙，“应该是飞鹰帮的，最近那头被逼得走投无路，很可能他会狗急跳墙。不过也排除别人恶意栽赃的可能。”

    唐静芸点头理解，心中却是赞成阿天的分析的。

    “我已经打电话给弟兄们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的，芸姐你不用担心。”阿天解释道。

    唐静芸拍了拍阿天的肩膀，笑道，“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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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离开京都

﻿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唐静芸这才知道，原来飞鹰帮的老大被弄进去了，现在在外头的只剩下了飞鹰帮的老二和老三，现在两个人为了争那个位子，闹得不可开交，这才估计想要对阿天动手好增加在帮派里的威信。

    唐静芸暗自摇头，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乱，这飞鹰帮因为这一回打黑的事情元气大伤，现在更是处于混乱当中，那还真是覆亡的征兆啊。

    唐静芸的脸上带着些许浅薄的笑意，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突然间眉头大皱，严重瞳孔猛然缩起。

    身体本能直接让她掏枪，下一秒脑海中的异能外放，那一瞬间，那一颗飞射而来的子弹在唐静芸眼中变缓，变慢，宛如时间凝滞，电影里的慢镜头再现。

    唐静芸皱起眉头，扣动手中枪支的扳机，直接将那一颗子弹射飞回去。

    对方飞来的子弹顺着原先的痕迹弹回，以惊人的速度射入对方的脑门，而另一颗子弹则是弹飞，嵌入了一旁的房屋墙壁上。

    那个男人的眼睛死死的睁着，手脚抽搐着，眉心一个枪眼很显眼，红白之物正在流淌出来。

    剩下几人都是满脸恐惧的看着那个持枪的少女，真担心她因为迁怒而将他们一个一起毙了。

    不过唐静芸只是用异能对着他们几人检查了一番，发现其余几人身上都没有枪支，这才转身并不多理会。

    阿天早在方青锋遇袭的那一次，就知道唐静芸玩枪的厉害，而能够在这短短几息时间内完成掏枪、瞄准、射击的过程的她，再一次证明了她的实力。

    一旁的陈于兴和卢玉华都是脸色极为苍白，不过强忍着没有失态。像他们这样的商人，虽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是还真没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陈于兴看了眼神色自若的唐静芸，心中暗暗扶额，好家伙，他一直都是在和什么人来往啊！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凶残女人到底是闹哪样？快把他美好优雅高贵的唐总还回来！

    如果套用一句现代的话，那就是此时的陈于兴，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陈于兴内心的感情，只是若无其事的挑唇笑着，不过想到飞鹰帮的事情，抿了抿唇，看来果然是到了倾覆的时候了。

    义合会的人来的速度很快，等到看到现场的场景时，所有人都是默默低头。果然芸姐的杀伤力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唐静芸见此也就带着陈于兴先行离开了，想来阿天也是有经验的，必然能够将事情处理干净。

    卢玉华看了一眼离开的唐静芸，她的背影看上高挑而瘦削，正缓缓的消失在这个满是时代沧桑的小巷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刹那，卢玉华差点以为唐静芸就要和这个巷子融为一体了。

    她身上始终都有这么一种饱经时代沧桑的历史感，带着难言的味道，就如同那布着青苔荇藓的大青砖，透着厚重感。

    唐静芸和陈于兴走出巷子，重新看见外面的现代化设施的陈于兴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气。

    唐静芸见此好笑，“怎么，这就怕了？”

    陈于兴白了一眼唐静芸，他可是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怎么可能不怕，不过只是苦笑一声，“上了你的贼船，你说我还能下来吗？”

    唐静芸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当然能咯，我又不干违法的事情。”

    啊呸！陈于兴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不干违法的事情？那他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唐静芸这么脸皮厚的！这还好意思跟他讲这些？果然自己之前还是错看她了！

    “哼，我怕我想下船，你直接就把我抛尸下去。”陈于兴白了她一眼。

    唐静芸双手抄兜，对此不置一词。

    两人走了回去，神色自然，看上去并没有发生什么一般。

    ——

    义合会里，阿天将自己今天的遭遇跟方青锋反应，方青锋闻言眉头大皱，这飞鹰帮还真是打的好算盘，阿天是自己的心腹，不管是抓还是杀，都对自己是一个打击。

    不过没想到被唐静芸那女人给破坏了。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心腹，摇头道，“以后不要再为了约会就把护着你的人给甩了，不然再遇到今天的事情，你就完蛋了。”

    阿天低着头听训，并不反驳，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轻狂了，的确不应该这么做，不然也不至于遇到后来的情况。

    方青锋想到从唐静芸那里得到的消息和资料，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看来这飞鹰帮果然是气数将近了。

    飞鹰帮那头某个人正在大发脾气，“废物！六个人追杀一个人都搞不定！养他们这些废物要来干嘛！”

    面对他的咆哮声，在场的下属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想越雷池。

    突然下一秒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声音刺耳，带着几分不祥的预感。

    “大哥，我刚才听到消息，说是咱们找人做了阿天那小子的时候，正好唐夫人也在附近，被她阻止了，结果咱们有个人开枪伤了唐夫人，现在唐夫人和方青锋都是大怒啊！”

    男人一听这句话，顿时心底就冒起了寒意，方青锋本来就为京都道上的人所忌惮，而那个唐夫人的狠辣和嚣张更是不下于方青锋。这回同时让两人震怒，恐怕事情真的没完了！

    电话里的声音本来就不轻，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此时见老大这副模样，有几个人心中冒出了别样的念头。被方青锋和唐夫人同时盯上，这该是何等凄惨的感觉？

    飞鹰帮的覆灭已经不可逆转。

    在很多人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曾经那个在京都横行一时的大帮派，就落的个现在这样的下场，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那些地盘早就被人瓜分完了。

    大批的不法分子被逮捕，好几宗特大的贩毒、走私案被破，查获了无数证据，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被立了特案、大案，一切从严。

    地球少了谁还不是照样转，在这个新人辈出的时代里，飞鹰帮很快就会成为历史的记忆，或者连那记忆都被人悄悄的掩藏起，不再被提起。

    不过唐静芸听闻这个，倒是并没有太大的表示。

    方青锋的手段她是知道的，现在飞鹰帮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必然的。当然，她无意中名声又是高了几分，这件事则是让她表示很无奈。

    ——

    陈于兴在京都没待几天就离开了，这几天唐静芸带着他逛了逛京都里的著名景点，也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他临走的时候，唐静芸也是亲自去送他上机的。

    陈于兴对于唐静芸这样的态度还是很开心的，暗自感慨唐静芸为人处世的到位。

    唐静芸看着陈于兴上了飞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才摇头浅笑。

    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郑佳明在送几个人上飞机，走过去笑道，“我们的郑主席真是好忙啊！”

    郑佳明笑道，“得了吧，别埋汰我了。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后她拍了拍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陈总也是坐今天的飞机吧？”

    唐静芸抿唇一笑，没有反驳。

    郑佳明见此也是笑了，不反驳就是默认了，看来静芸和陈于兴之间果然关系不差，陈于兴来找的就是静芸无疑了。

    两人都是笑着，彼此都没有多说什么。

    唐静芸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是她从姜晔的车库里找出来的一辆大奔。姜晔平常颇爱搜集名车和名表，唐静芸就曾经不止一次嘲笑过他，将世家公子的陋习学的十足。

    人家都说“穷玩车，富玩表”，他倒好，车和表一样都不放过。

    不过姜晔早就将家里的车子的钥匙都交给了唐静芸，让她喜欢哪个就开哪个出门。只不过唐静芸因为前世死亡的原因，碰车的次数也不多，出门常常叫出租车。

    郑佳明一看唐静芸走到那辆大奔面前，不由惊讶，随后就是笑道，“看不出来，原来你手上的豪车那么多，简直就是让人嫉妒啊。”

    平常看唐静芸来去也都是打车，并不开车，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好车。

    唐静芸耸了耸肩，并没有和人解释的欲望，反正姜晔的车本来就是她的车，不分这个。开了车门让郑佳明上来。

    郑佳明侧头看了眼安静开车的唐静芸，这个时候的她薄唇微抿，凤眸明亮，看上去很年轻，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生，却拥有着无以伦比的潜力。

    想起自己父亲那天打来的电话，话语里似乎在测探着些什么，忍不住摇头苦笑，自己和唐静芸是朋友，但却不是参杂着利益的朋友。

    她无意将这一份友情污染，这样不就很好吗？

    “要不去吃点东西？”唐静芸笑着邀请道。

    郑佳明点头笑道，“那正好，反正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唐静芸还未继续说话，她手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变得很慎重。

    等她挂了电话，只能歉意一笑，“抱歉，看来只能下次请你吃东西了，这回有急事要离开一趟。”

    郑佳明倒是不生气，摆了摆手，“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顿饭就欠着吧。”

    唐静芸点头浅笑，将郑佳明送回了燕大后，就让白易清给她订最快去港都的机票。

    回到四合院里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护照就赶往机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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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另类的见家长

﻿    港都机场。

    一个女子拖着一个小型的拉杆箱从机场走出来。一副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露出她光洁的下巴。一身浅色的衣衫，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出，看上去极为美丽。行走间步子轻快，像是一道风景线。

    有同样从飞机上下来的身材高大的外国人，见此不由露出痴迷的神色。怪不得都说东方很神秘，单是看这个美人就知道了。

    “在看什么？”一个带着几分勾人的男声在高大男人身后响起。

    男人转头，“Boss！”

    一个长相俊美妖异的外国男子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他目光追逐着那个略显熟悉的背影，眼神微闪。

    唐静芸拉着行李箱走出来，看了眼外头的天空，眼神中带着几分浅薄的笑意。没想到前一刻还在京都，转眼就已经跑到港都来了。

    离了机场唐静芸就看到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男人举着牌子，唐静芸走上前去对着他笑了笑。

    男人对着唐静芸恭敬的弯腰，将她引上了一辆大奔。虽然并不清楚夫人让自己来接的这位小姐的身份，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对她表示恭敬。毕竟夫人已经有很多年不曾给予大陆来的人这样的尊荣了。

    唐静芸坐上了车子，脸上一如既往的沉静，一点也看不出来异样的情绪。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指微微的蜷曲着，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内心中翻腾着些许的不安和担心。

    唐静芸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姜晔打来的，他现在正在国外执行任务，并不方便临时离开，所以给唐静芸打了这个电话。

    盖因姜晔的母亲，那个和姜父离婚、侨居在港都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昏迷住院了。

    姜晔虽然和他母亲这边来往的不算多，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母亲，母子天性还是免不了的，所以一听到母亲昏迷他心头还是着急的。偏偏他自己离不开身，所以索性就将电话打到了唐静芸手上。

    唐静芸听到这件事后，哪里会犹豫？姜晔的母亲那就是自己的婆婆，自家的男人她自己清楚，虽然口头不说，总还是在乎这个母亲的。

    当下就是毫不犹豫的从京都飞到了港都。

    唐静芸一边坐在车上，一边拿出电话。之前离开的时候太匆忙，这才有时间将她手头的事情理一理交给别人去处理，像是几个比较重要的约见不是推迟就是托付给手下处理，顺便还给学校里的系主任去了个电话，解释请假的事情。

    接送唐静芸的男子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上，听着这个女子去给学校请假，心中带着几分犹疑，也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夫人生病就独独她来探望？难道她是夫人在大陆留下的血脉？

    随即就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唐静芸捏了捏自己的手，让自己恢复一贯的冷静。她觉得自己这样也挺无奈的，不说她都跟姜晔结婚那么久了，她连对方的父母亲人都未见过一个，单是现在这样女方一个人去见男方母亲的情况也算是少有的。

    好在她也不是个敏感多疑的女人，换做是别的小姑娘，恐怕都要闹脾气了。

    随即就是挑唇一笑，不过也就是这样的自己才能和姜晔配的上吧，换做其他人，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成。

    车子一路上了浅水湾，姜母在浅水湾这里有一处别墅，平常倒是不常住，不过这会突然生病了，图这环境比较好，就搬到了这里来住。

    港都的豪宅那也确实是豪宅，就光说这一处，单是在外头的售价就要高达八千万人民币。在寸土寸金的港都，别墅从来都是奢侈品，更何况是浅水湾这样的风水宝地。

    等到唐静芸踩进这栋别墅，入眼就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在喷水，雕塑被别出心裁的设计成繁复的复式花样，大小错落的水柱喷洒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连绵不绝，宛若一条水做的游龙。

    她的眼中闪过欣赏，随后就是走了进去。

    跟在唐静芸身后的男人，见多了看到这场景惊讶或者故作不在意的脸庞，乍一看到平静淡然的神情，还有些不适应。

    唐静芸走进大厅，里面的装潢也是极为时尚典雅，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侧身斜靠在米色沙发上的女人，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痕迹，但是却依旧让她有一双灵动会说话的眼。

    只是一眼，唐静芸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性。时间带走了她的青春，却平添了岁月的妩媚。

    孟丽珍第一眼看到唐静芸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女子就逆着光走过来，容貌姣好，凤眸清亮，薄唇微抿，带着适宜的笑容，恭敬而不谦卑，就像是三月里迎风飘扬的树，柔软中带着坚韧。

    直到很多年后，她看到这个女子和她最为骄傲得意的儿子并肩而立，她才发现，这女子哪里是三月里的树，分明就是一棵参天大树，隐天蔽日。

    此时的她心头还有几分复杂，自己生病儿子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她也不恼她身边有他的人，反而高兴于儿子对她的关心。

    但是儿子没有来，却叫来了一个女子。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她，不，是整个姜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儿子已经和人结婚了。而那个即将过来的女子，就是她从未谋面的儿媳妇。

    她当时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事后想想也就想通了，这到底是儿子亲近她的表现，所以让自己身边的亲信亲自去接。

    人到了她这把年纪啊，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儿女顺心。儿子让媳妇这样一个人孤身来见她，本来就已经说不过去了，既然对方来了，那怎么也得摆明自己的态度，好让媳妇好受点。

    唐静芸走上前去，对着孟丽珍弯腰，微笑道，“初次见面，静芸两手空空冒昧的上门拜见，实在是失礼了。”

    孟丽珍打量了一番唐静芸，用她一贯的世家名媛的标准看，这个女子看上去还是比较出挑的，当下笑道，“静芸啊，我就托大这么叫你了，快过来坐吧，别站着了，你风尘仆仆的赶来，已经是辛苦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辛苦，不管如何这总归是我该有的姿态。”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静芸我答应的时候很有底气，但是心里还是难免忐忑的，担心就这么来，被您看轻了。”

    孟丽珍闻言，轻叹口气，握住了唐静芸的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笑道，“别您啊您的，你啊，现在该改口叫妈咯。”

    心中却是升起几分欣喜，虽然担心被自己看轻，不过还是过来了，显然是个心地不错的女子，看着唐静芸恬静的面容，不由呵呵一笑，自己儿子的眼光从来都是不会错的。

    唐静芸和孟丽珍聊了一会儿，她前世能够从唐家那个无人问津的私生女，一路爬到唐家的家主，当中自然也离不开她哄人的本事。所以说，没几句话就让孟丽珍笑了起来。

    孟丽珍看着唐静芸略显苍白的脸色，笑着向一旁的家政人员交代道，“让周嫂今天炖个鸽子汤。”

    唐静芸抿唇一笑，接纳了来自婆婆的好意。

    人和人的相处，不可能一上来就对从来都不认识的人抱有天大的好感，会对她好的昏天黑地。这样大概只会出现在童话里，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豪门里。

    这感情总是要相处中一点点培养出来的，尤其是这最为难搞的婆媳关系。

    唐静芸也没指望一见面姜母就对自己特别喜欢，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两人坐在一起聊着港都的时事，姜母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女孩子的内在远比她想象的要渊博丰富，对她提起的各种话题都能聊上几句，顿时更是平添了几分欢喜。

    却不知等候在一旁的男人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他跟在孟丽珍身边已经十多年了，最多见到的就是孟夫人端着优雅贵妇的一面，或者是睿智精明、气场十足的一面，哪里有见过她这样堪称慈祥的一面？

    当然，若是换了唐静芸在商场上的朋友见了，也会大呼惊奇，在他们眼中霸气肆意的唐静芸，什么时候会有这样伏低做小讨好别人的一面？

    所以说人都是有很多面的，他们不是不展现，只是没有达到那个必要而已。

    这两个虽然还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们却都是拿出诚意来对待彼此，只因为她们都爱着一个人。

    直到唐静芸嫁入姜家很多年后，她和她婆婆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为人所好奇，很多人都想知道，这样一个在商界称王称霸的女人，会不会婆媳关系极差呢？

    但是很遗憾，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只要双方都怀抱着善意，都愿意为此付出，总是能够很好的维护起来。

    孟丽珍先是带唐静芸去了一趟楼上，唐静芸将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摆放好，发现衣柜里已经摆上了不少成衣，看这尺寸，应该都是匆忙为她准备。

    唐静芸抿唇一笑，心底的忐忑也去了很多，顿时心中放心了不少，看来这姜母并不算是太难相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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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打脸的方式

﻿    唐静芸吃完了晚饭，见孟丽珍脸上带着几分倦容，不由有些感动，毕竟她身体并不算好，却依旧来招待她，给予了她很大的尊重。

    她笑着将人搀扶回了楼上，自己也转身去洗了一个澡，洗去了一身风尘，挑了一件睡衣就睡下了。今天这样匆忙的赶路也是颇为累人的。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床上的玉人儿的脸上，透着几分静谧。

    唐静芸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四合院的主卧，猛然清醒，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跑到港都来了，这不是自己常住的卧室了。

    不过这个情况已经让唐静芸睡意全消了，她本身就是一个浅眠的人，尤其是姜晔不在身边后睡的更是少，索性就起床洗漱了。

    等到一切齐全后，唐静芸推开房门发现外面静悄悄的，走到楼下才发现厨房里有个中年妇女在做早饭。

    唐静芸猜测着这大概就是姜母口中的“周嫂”了，她对着周嫂笑了笑，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周嫂知道这是昨天夫人特意接回家的贵客，当下也自然没有阻止的意思，笑着给唐静芸让了个位置。

    等到孟丽珍下楼的时候，早饭已经准时的摆放在餐桌上，唐静芸笑着起身过来搀扶她，她也没有挥手阻止。

    看到今天餐桌上摆放的粥，她笑道，“周嫂，你什么时候还去学了一手百合粥啊？”

    周嫂躬了躬身，微笑道，“夫人，您误会了，这是唐小姐亲自给您做的。”

    孟丽珍眼中闪过笑意，拍了拍扶着自己的唐静芸的手臂，笑道，“好孩子，辛苦你了。”转头对周嫂道，“也别叫什么唐小姐了，就叫少夫人吧，以后我不在了，这些都是要传给晔儿和静芸的。”

    周嫂弯了弯腰，表示自己记住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不错的。

    姜母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病，一来是人老了，终究不比年轻的时候健康了，二来是因为最近休息不好，又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这才导致一时昏迷。

    这样的病并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终归还是要以修养为主。

    不过，这栋别墅里很快就来了不速之客。

    当时唐静芸正上楼去拿一份礼物。虽然她之前表示自己两手空空而来，但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两手空空呢？她来时的确匆忙，只来得及从她自己的梳妆匣里找了一套未曾用过的翡翠首饰。

    这翡翠正是顶级的紫翡打磨出来的东西，当初白易清打出首饰后，她就留了一套，预备着将来可以送人。

    只是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刻薄的中年女音传来，正颐指气使的指挥周嫂拿东西，随后似乎不合心意，就训斥了起来。

    唐静芸闻此不由眉头大皱，也不知道这泼妇做派的女人，凭什么资格登上她这“贵妇人”腔调十足的婆婆的家门？

    “丽珍啊，不是表嫂说你啊，你待人就是太宽厚了，要是换做我，这周嫂早就被辞退了，这也太敷衍了事了吧？”那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响起，“你啊，何必呢，一个女人家寡居在这里，迟早是要被人欺负的，还不如听表嫂我的，跟那个裴总结婚呢，这裴总人虽然……”

    唐静芸听着眉头深深皱起，随后就恢复了淡笑，笑着走下了楼梯。

    见到孟丽珍家中居然还有外人在，那个女人停下了口中的话，上下打量起唐静芸。

    唐静芸也是看去，只见那个女人长得还是不错的，就是眼神显得太过势利，看人的时候从脚往上看，似乎在看什么嫌弃的东西。那嘴角下拉着，笑的时候也是微微提起，令人一眼就觉得刻薄。

    “丽珍啊，你这里怎么还有外人在啊？”女人刻薄的嗓音立马就响起。

    姜母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唐静芸点头浅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唐静芸过来坐。

    唐静芸已经看出姜母脸上分明带着几分不耐烦，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那刻薄女人见并唐静芸并没有被介绍，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显得有些土气，一点都不会打扮，心中冒出很多猜测，不过也没拿准。

    索性转头看向了姜母，举起自己的手腕，露出手腕上的那只翠绿色的镯子，得意道，“丽珍啊，你看看我这手腕上得镯子，是我家丫头从国外给我买回来的。那丫头啊就是个孝顺的，出去玩也从来都不会忘记我，要我说啊，将来她要是做了你儿媳妇，肯定是再孝顺你不过的。”

    说着她得意的瞥了一眼手腕上空空如也的姜母，神色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姜母见此眼中闪过几分不耐。

    唐静芸见此倒是气笑了，这个女人推销自己女儿也真是忒不要脸了，也不知道这用来卖镯子孝顺的钱是不是从她自己手里给她女儿的，这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搂住姜母的手臂，笑道，“您就阿晔一个儿子，这大男人，做事难免不仔细，您别不高兴。”说着她拿出自己带来的那个盒子，笑道，“我从京都来的时候没准备什么，就带了一套翡翠首饰过来，您一定会喜欢的。”

    孟丽珍眼中闪过惊讶，随后就是轻拍唐静芸的手臂，心中有些感慨，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撑面子，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自己这些年独居在港都，一个人打拼出一个偌大的集团，身价在港都也是能够排的上前十的，这其中的艰辛自然是不为人所知的。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会在自己尴尬的时候站出来维护自己了，心中倒是更加认可起这个儿媳妇了。

    那个女人则是看了一眼唐静芸手上的盒子，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样子，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再听说这个女生居然是大陆来的，心中猜测是不是和孟丽珍沾亲带故来投靠的，想来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不由嘲笑道，“我说小姑娘唉，我们丽珍可是香港十大富豪之一啊，她什么首饰没见过，还会看的上你的东西？”

    “表嫂！”孟丽珍低声喝止了女人刻薄的话，笑着安慰唐静芸道，“静芸，别听她瞎说，你送什么我都是高兴的。”

    不管怎么说，孟丽珍都是个护短的人，自己儿子特意让儿媳妇过来看她，就像她之前说的，就算是什么都不带，她都是高兴的，何况她的确是带了一番心意过来呢？

    唐静芸对姜母笑着点头，将盒子打开，笑道，“这是我在京都翡翠居里买的一套紫翡首饰，我是肯定压不住的，也就您这样的才能压住这种纯正的紫色，显得雍容华贵。”

    姜母闻言，拿起其中一只镯子在手上把玩，显然很是喜欢，好一会儿才将镯子放回去，笑道，“你有心了。”

    旁边的女人眼中闪过贪婪，她也是常年在珠宝首饰店里逛的，哪里看不出这是顶尖的紫翡？不仅是料子，还有雕工和款式，都是最最上乘的。比起这个，她手上的镯子简直就什么都不是了。

    唐静芸笑着拿起一个镯子给姜母戴上，动作温柔中带着几分强硬，让姜母微微诧异，随后就是一笑，有些高兴于这个孩子的细心。

    “我说吧，您戴着肯定漂亮，”唐静芸笑道，随后就是转头对刻薄女人道，“要不要和你的镯子比比？”

    女人脸色一僵，随后就是勉强一笑，“还是不要了。”

    唐静芸低头的瞬间嘴角挑起，姜母倒是没有错漏她的神情，笑着摇摇头，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不过那个女人的战斗力显然也是极强的，表现在她的脸皮足够厚。

    伸手拿起其中另一只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对着阳光比划了好一阵，随后就若如其实的放下了自己的衣袖，唐静芸见此还真是被气笑了，也终于明白姜母眼底的厌恶从何而来。

    唐静芸挑眉，眉宇间带着几分冷色，“这首饰可是一套的，缺了哪一件都不完美，还请将那只镯子还给我。”

    女人瞬间就变了脸色，翻脸道，“怎么，我是丽珍的表嫂，不就是一只镯子吗？难道你担心我会不还？顶多就是接过来戴戴，至于这副小家子气吗？”

    说着满脸的不耐烦，从手上退下那只翠绿色手镯，“呐，我把我宝贝女人给我买的镯子抵押在这里，借我戴几天，回头就换回来。”

    唐静芸嗤笑一声，鱼目换珍珠，这样的事情这女人也做的来？她的眼神接触到姜母变冷的神情，不由挑唇一笑，轻抚她的手安抚。

    起身拿起女人的另一只手腕，以强硬的姿态将那只镯子退了下来。

    “你要干嘛！你个没有教养的小蹄子！你爸妈就没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吗？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跟长辈动手！”女人尖利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

    唐静芸薄唇抿成一条线，凤眸中闪过冷漠，对着女人笑笑，“你知道这样一套的价格是多少吗？单品拍卖，伦敦大拍卖场拍出了一只107万英镑的价格，这一整套拍卖，直接卖出了500万英镑的高价。”

    在女人贪婪的目光中，唐静芸将手上那只镯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紫色的翡翠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然后碎落一片片剔透美丽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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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高处不胜寒

﻿    很多时候，唐静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是个遵守规则的人，但是本质上又蔑视规则。

    她在遵守规则时候，那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也是最好的交付背后的朋友。就像是商场上的某些习惯，像是在酒桌上不成文的条件，就算她是女人，但她既然跻身这个场合，那她就选择遵守。

    但是那是在不触及她底线的前提下。

    前世京都很多人都知道，这唐家家主唐静芸平常就是个理性的疯子，只要触犯了她的底线，她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反正让她不爽了，那这个人也就别想爽。

    能够肆无忌惮的踩着唐家人上位的女人，本质上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就像是此时此刻，如果是换做一般的女子，或许会选择动用女人间的唇枪舌剑、明招暗招来对付这个刻薄的女人。

    但是唐静芸没有。

    她出人意料的将那只镯子摔了，价值连城的紫色翡翠，就这样碎裂成碎片，有细小的片儿甚至从镯子本身碎裂开来，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

    她这样的动作，那个女人没有料到，姜母同样没有料到。

    女人的眼中闪过痛惜，那可是价值107万英镑的镯子啊！她带出去得多有面子啊！而姜母的眼中则是闪过错愕，她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这才第一次真真正正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那种犀利的目光好似要将唐静芸看透。她这才发现，那双明亮透着的凤眸底下，沉淀着深沉的东西；她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冷厉锋芒，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姜母心中笑了，这才明白自家儿子在电话中叮嘱的意思，什么叫“你儿媳妇的性格很特别，要多多包容”，可不是嘛，这性格确实特别。

    在满是贵族名媛出身的港都上流社会，她看到的最多的还是温和的表面下潜藏的波涛汹涌，却意外的颇为喜欢唐静芸这样的性格。

    唐静芸将镯子摔了，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对着女人高傲地笑道，“喜欢那个镯子吗？想要试着戴一戴然后一借不归还吗？好啊，你去把碎片捡起来吧，都送你了。”

    她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冷笑道，“我讨厌别人不经允许碰我的东西，既然已经脏了，那就索性不要了。”

    “你！”女人指着唐静芸，手指气的有些颤抖，“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给我滚出港都去！”

    女人这些年因为姜母的关系，在港都上层圈子里很是有面子，很多人都敬着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人打脸的感觉，当下就是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尖声道，“嫂子，你就这样看着外人欺负我的？”

    姜母若无其事的看了眼两人，笑意微冷，道，“外人和内人我还是分的清的，我自家的儿媳妇，肯定是比你这个整天劝我改嫁的表嫂要亲近的多！”

    女人闻言满眼的惊诧，“儿媳妇？”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唐静芸，尖声叫道，“孟丽珍你疯了！怎么能够让你儿子娶这样一个疯婆娘！你也不怕将来自己降不住她？”

    姜母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心中有些感慨，果然是五十人物，金钱滋腐一个人的品性。以前这个表嫂在自己眼里不过是爱贪小便宜罢了，现在却愈发的贪婪了。

    “我家里的事情不用外人插手，请走吧。”姜母冷声道，说着将电话打到了门口的守卫，让他们进来请她离开。

    等到女人被“请”走后，客厅里顿时就只剩下了唐静芸和姜母两个人。

    姜母看了眼已经恢复平和的唐静芸，见她的眉宇间满是淡然宁静，和刚才那个气势灼灼、锋芒毕露的唐静芸大相径庭，不由心中升起几分好笑，原来她孟丽珍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啊。

    唐静芸抿了抿唇，对着姜母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毕竟这是自己长辈，在长辈面前耍横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母笑着将唐静芸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看到满地的残骸，眼中闪过些许遗憾，“可惜了……”

    唐静芸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的，我那里还有一套，改天我让人再送过来就好。区区几块石头，能够哄您开心，再多我也是拿的出的。”

    她唐静芸别的或许拿不到，但是这翡翠是最不愁的了。

    姜母好笑，点了点唐静芸，“你啊，还真看不出来还有几分纨绔的性子。”

    可不是嘛，唐静芸上辈子，那可是京都纨绔们都崇拜的对象呢，这骨子还真不是在乎个把钱的人。

    唐静芸和姜母一边聊着天，一边笑着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这才将这一茬揭过了。

    ——

    暮色下，唐静芸从阳台上眺望起前面的风景，眼神中带着几分沧桑和感慨，想不到今生自己居然还有一天面对婆婆的时候。

    掏出手机回了几个电话，和人商讨了一会儿商界的事情，最近翡翠居发展迅速，在继明省开了分店之后，白易清已经又进一步的打算了，目标就定着港都和沪市这两个国际化的大都市。

    港都这边选址之类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就等着好日子开业大吉。这其中唐静芸参与的不对，主要忙的还是白易清，这也让唐静芸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也是未来的必然趋势。她手头的产业越多，分配给每一个产业的时间就越少，注定是要培养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来替她打理。这样她本人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中。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她一直都在关注国际对冲基金的事情，已经在着手准备投入其中。

    对于唐静芸来说，她看似轻松的生活其实一直都很充实很忙碌，光是这准备对冲基金的事情就花了她极多的时间和心血。

    心头有些烦躁，想要点支烟，拿出烟后她在自己手心掂量了一下，终究还是塞回了烟盒。算了，万一婆婆不喜欢儿媳妇抽烟呢？她还是不要因小失大了。

    大概连唐静芸自己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居然会考虑去讨好自己丈夫的母亲。可谁让她是自己丈夫的母亲呢？

    她下楼后，正好看到姜母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机里正播报着新闻，唐静芸瞥了一眼，讲述的是一起黑帮持械斗殴的火拼事件。她挑眉，早就听闻港都这里黑帮火拼比较频繁，现在总算是理解了。

    不过当她无意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一角的时候，莫名的觉得有几分熟悉。

    “静芸，快来吃饭吧！”

    姜母的声音打断了唐静芸的思考，她摇了摇头，随即就上了桌吃饭。

    “我这餐桌上好久没有出现客人了，你自己别客气。”姜母笑道，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柔和，让这个经历岁月的女人看上去更加的温和美丽。

    ——

    港都的某家酒店里。

    一个俊美高大的外国男子将腿搁在茶几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魁梧的男人低头弯腰，恭敬道，“Boss，我已经办好了，港都和咱们作对的人都已经给了小教训。”

    俊美点点头，随后就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这样的日子显得有几分无聊，不过想起自己的布局，心中随即就多了几分兴奋，毕竟借着这次机会一举完成自己想要完成多年的心愿，将那个男人落下王座，一定是极为有意思的事情。

    突然眉头皱了皱，“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魁梧男人的低头道，“很抱歉，boss，我们的高手都不在港都，对方的能力很强，像是系统培训过的，并不足以查到那位小姐的资料。”

    俊美男人挥了挥手，不在意地道，“算了，你们要是轻易能够查到，她就不是那个她了。”想起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展现的实力，已经那种果决冷漠，都是觉得颇有意思。

    魁梧男人低着头，心中却是极为好奇，为什么boss会用这种熟稔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来评价一个让他去调查的女人呢？心中对那个女人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俊美男人不再说话，反而将目光投放到窗外，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细细的品味，嘴角升起笑意，没想到在港都会相逢呢，我美丽依旧的朋友。

    也不知道你是否想我呢？

    此刻的唐静芸自然不知道在港都还有人惦记着自己，不过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关心其他的。

    姜母敲了敲她房间的门，缓步走了进来，唐静芸闻声从阳台走回来，对着姜母浅笑。

    姜母手上那个几个盒子，笑道，“这才发现你身上没什么首饰，给你带几样过来看看。如果没有喜欢的，咱们明天就去买新的。”

    唐静芸只能无奈一笑，笑着和姜母坐下来聊起了珠宝。

    她知道，姜母只是太寂寞了。她也曾体会过这寂寞如雪的感觉，那种整个世界都苍白的不能承受她的倾诉的感觉，让人无力。

    所以当找到一个可以聊天交流并且被自己认可的人的时候，是人生莫大的幸运。

    高处不胜寒，站在高处的女子格外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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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别开生面的见面礼

﻿    唐静芸缓步走下楼梯，对着孟丽珍微笑着打招呼。孟丽珍见此也是笑着点头。

    没过多久，孟丽珍的私人医生上门，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比较详细的询问了孟丽珍的身体情况。

    唐静芸将一杯泡好的参茶端到孟丽珍面前，笑道，“喝点吧，自己的身体总是要顾惜的。”

    孟丽珍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察觉到参茶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心底再一次有些感慨，才短短几天的相处，她就发现了这个女孩子体贴细腻的一面，有时候连她都不由的欢喜。

    唐静芸坐在一边听私人医生的话，孟丽珍的身体还算不差，就是有些上了年纪的通病，不过都没有什么大碍，令她心里也放心不少。

    瞥了一眼那个家庭医生，唐静芸见他抬手，看他的动作却带着几分违和感，不由皱眉。低头的一瞬间眼神微闪，将异能探到家庭医生的身体上，随即嘴角的弧度微微落下，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唐静芸的眼神中闪过冷色。

    她居然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窃听器！

    一个普通的私人医生会随身携带窃听器吗？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怪不得她觉得他的动作违和，原来是另一只手在悄然间将一个窃听器装在沙发缝隙的底部。

    看来自己这婆婆身边的事情也不简单呐。唐静芸心中冒出这个念头，不过自己这婆婆能够在港都闯出偌大的一片事业，想来身边的事情不平常也是正常的。

    平头百姓向往着富家人的奢华生活，向往着他们的一掷千金，殊不知这些富人间生活远远没有那么喜乐安逸。

    等到家庭医生离开的时候，唐静芸也找了个借口想要出门，孟丽珍想着儿媳妇来到自己这里后整天就陪自己，也担心她无聊，当下也是欣然点头，让她去自己的车库里开一辆车。

    唐静芸挑了一辆很低调的车子，笑着开车出了门，不过离开别墅后，她脸上的笑就绷不住了，眉头蹙起，眼神中闪过冷意。

    一路开着车子不近不远的尾随着那个私人医生离开。按照唐静芸的习惯，很少会这样亲自出马，但是在港都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还真有几分施展不开的感觉，不由心头有些窝火。

    还好，翡翠居在港都的分店快要开业了，随着白易清用金钱搭织起人脉关系网后，她在这里也能稍微施展点手脚了。只是眼下，却只能先忍忍。

    唐静芸只是一路跟了上去，亲眼看着那个家庭医生进了一个小区后，她在原地等了不少时间，抽完了一支烟后才推开车门下车，走上了那栋居民楼。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唐静芸若无其事的走下楼，脸上神情淡然，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而那一栋居民楼里某单元房里，那个中年医生被人剥光了衣服打晕在地，脸上还蒙着黑布，房间里一片狼藉。

    唐静芸将车子开出了市区，开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这才走下车，她背靠着车身，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眉头轻轻皱起。

    如果不出她的预料的话，她似乎牵扯上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早就听说港都这边黑道比较活跃，很多商人都是有黑色背景，商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就交由道上来处理，果然不假。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居然还牵扯到孟丽珍的身上，她不由挑唇，也不知道姜晔将她叫到港都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呢？

    唐静芸又想起了和自己相处了几天的婆婆，是个很温柔和慈祥的人，笑起来眼角泛起细微的鱼尾纹，透着祥和的气质。

    只是这是她婆婆的真面目吗？她想未必。她才不信她婆婆没有点本事能够至今都牢牢把握住手上的产业。只是，她在这件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唐静芸心中升起几分兴味，倒是也没有生气或者难以置信的感觉，谁都有好几个面具不是吗？

    想了一会儿就将手头的烟熄灭，反正这港上流圈子再怎么闹腾也就那巴掌点地方，这一局棋下的这么大，她也不介意做一回旁观者清。

    开着车回去，经过前面的路段的时候，比较窄，能够让两辆车勉强通过，但是只要一辆车开在路中央那就完全挡道了。

    唐静芸减速打算进入这个路段，突然一亮灰色的大切诺基迅速的插到了唐静芸车前。

    这车超车后就霸占到路中央，车速也迅速的降到了二三十码的样子。

    唐静芸摁了几次喇叭，那车子都没有什么加速的打算，非但没有加速，反而给唐静芸扭了扭车尾，很得意的招摇着，似乎在嘲笑身后的车子。

    唐静芸舔了舔唇角，呵，这年头还真是不好说什么，连开辆车子在外头都有人挑衅，也不知道是哪个闲的蛋疼的混蛋来找茬？

    她的眼睛眯起，盯着前面那辆车子，对方其实掌控的技术很好，开的是最最中央，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都没有给后面的人任何一点超越的机会。

    双杀啊，唐静芸的凤眸挑起，还真被弄出点火起来。

    随后就是快速的回忆起来，她的记忆很好，而且出于飙车手的本能，习惯性的记路。她看着前面的那个转弯，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自己前面建了一个临时停靠站，站不太大，有半辆车子的深度，长大约五六米的样子。

    唐静芸的嘴角上扬起，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很好，这还真是到哪里都有惊心动魄的机会。

    她认真的盯着前面的路口，心中默数，一、二、三……六……十，很好，就是现在！

    她猛然踩下脚下的油门，转标上的指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眨眼间就更疯了一眼猛然向前面的车尾撞去。

    如果此时有人在此，一定会以为后面的开车的人是个疯子，或许还会吓的尖叫，因为下一秒两辆车就会撞上，而以后面那辆车的疯狂速度，绝对是一场惨烈的车祸！

    前面坐在驾驶室开车的男人，在听见后面的车子轰然的油门声时，眼中闪过愕然，口中低骂了一句“shit”！我的上帝啊，他不会真的惹毛了后面的那个疯女人吧！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只见后面的那辆车以谁都没料到的速度突然转向另一边，撞向了一旁的山石，只是车子碰撞的声音没有传来——转弯之后分明就是一个五六米长的临时停靠处！

    原来后面那辆车早就计算好了此处的计划，从加速到后来的切入拐弯，再到猛然转回道路，每一处都设计的精心而到位，堪称分秒不差。

    别看那临时停靠站有五六米长，但是以刚才疯狂的速度，不过就是秒表上滴答的一瞬，如果没有及时转出来……

    这不得不为前面的车主捏一把汗，暗暗佩服驾驶员的心里素质，因为只要有任何一点差错，就是一场巨大的交通事故！

    Shit！大切诺基开车的男人猛然一击拍打在自己的方向盘上，令一旁坐着的人心头一惊，却不料到开车的人并没有愤怒到跳脚，或者说出什么话，反而低笑起来，看上去似乎还很开心的样子！

    男人脚下油门一踩，追上了前方唐静芸的车子，在唐静芸车子后面不断的摁喇叭。

    唐静芸看了眼身后的车子，脸上露出微嘲，很想给对方比个傻逼的手势，这疯子年年有，今年到我家！

    不过下一秒，唐静芸抬头看后视镜的时候，脸色骤变，手上的方向盘疯狂打转，车子在车道上开车一个诡异的漂移动作。即便如此，车身依旧在一旁的护栏上摩擦出些许划痕。“吱——嘎——”的声音极为刺耳。

    哪怕是唐静芸，此时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艹”！这流年不利啊，她这出门是碰上什么疯子了！开车玩不过她，居然就直接往上撞？

    唐静芸的脸上闪过狠辣的神色，将车子一停，打开车门，脸色阴沉地走向了后面那辆比她损失严重的大切诺基。

    她低头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露出一个俊美妖异的外国男子的脸庞，他对着唐静芸挑唇，洋溢起笑的很开心的笑容，“嗨，唐，好久未见，喜欢我给你的见面礼吗？”

    见面礼？见面礼特么个鬼！唐静芸无声的咒骂，她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领口，将他的头从车窗里拖出来抓到面前，凤眸里诉说着风雨欲来的味道，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艾、维、尔！你TM存心找抽吗？！你想死我成全你！”

    没错，来人就是唐静芸曾经在飞机上偶遇、后来在缅甸有过交集的艾维尔，那个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

    布德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女人敢揪着自己Boss的衣领，说出这样威胁的话，而且Boss还笑的这么诡异，看得他心中一片发凉。

    天呐，他之前还觉得东方的女人都好温柔好优雅，原来这些都是错觉。

    看着唐静芸那张清艳的脸上带着堪称狰狞的表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Mum，东方的女人好恐怖，快来拯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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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艾维尔·尼克

﻿    艾维尔见到唐静芸这副盛怒的模样，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道，“哦上帝啊！唐，你连生气的时候都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唐静芸凤眸眯起，语气中流露出危险，“生气？不，不，我想你大概低估了我此时的心情，生气已经不能表达我的心情了。”

    说着，唐静芸从她的后腰处掏出枪支顶在了艾维尔的脑袋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艾维尔的太阳穴，令他背后的汗毛竖起，打了一个战栗。不是害怕的，而是兴奋的。他觉得自己骨子里那种嗜血的冲动和狂热就要涌上来。

    艾维尔的眼中里跳动着光芒，不由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果然，只有这个女人才会给他带来这样的感觉，让他升起强烈的挑战欲和征服欲。

    真想看着她在床上露出崩溃的表情的样子，艾维尔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兴奋，那样一定是种绝美的享受。

    唐静芸能够感觉到艾维尔略显急促的呼吸，他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令她不喜，眯眼一笑，猛然就是按着他的头往车身上砸。

    “嘶——”一旁的布德发出了抽气声，我的天，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boss虐别人，从未都没有想到过，居然有一天boss会有被人虐的时候。该死的，boss不会把他灭口吧？

    想起艾维尔那喜怒不定的性子，布德心中已经升起了绝望。

    唐静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笑，“记住，下次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别以为唐静芸看不懂艾维尔看她的眼神里潜藏的肮脏的思想，真是令她太不爽了。

    这也就是艾维尔，如果换做是别人，恐怕根本就不用说话，唐静芸直接动手了！前世今生，还真没几个人敢对她抱有这样的念头，前世的少数几个，也被唐静芸弄的差不多要死不活的。

    艾维尔收敛了眼神，在缅甸时候短短的相处中，他就已经感觉出她平静的外表下潜藏的疯狂，她就是一个疯子！

    就像是刚才那超车的疯狂做法，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又怎么会选择那样的方法呢？

    “唐，不要这样，女人生气容易变老。”艾维尔笑道，好似刚才的那一幕根本就不曾发生。

    唐静芸冷哼一声，这个男人倒是好心态，这样的本事连她都要道一声佩服。

    她用枪拍了拍他的脸，眯眼冷笑道，“我老了又怎么样，关你屁事，你所需要的担心的是怎么从我手底下活命。”

    “不，不，”艾维尔摇头道，“女人老了就不好嫁人了，你们东方人不是很注重婚姻子嗣吗？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是要被嘲笑的。”

    唐静芸冷笑，“只有贫穷的、一无所有的老姑娘才会被人嘲笑，富裕的老姑娘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说完，唐静芸突然觉得这话题貌似跑偏了，她明明在威胁他，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嫁不出去这样诡异的话题？

    不由有扶额的冲动，我勒个去啊，这男人搅混水的本事怎么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被带过去了！

    艾维尔笑了，他那双宛如蓝宝石的眼眸闪亮，露出迷人的微笑，“唐，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谈谈，而不是现在这样。”他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头山的枪。

    唐静芸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将枪收回了后腰，松开了抓住的衣领，拍了拍手，“没什么好聊的，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艾维尔若无其事的整理刚才被扯坏的衣领，眼睛眯起，看着前面走路的女子，身材高挑而纤细。但是谁也不知道，在她那看似纤细的身体里，潜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他看着唐静芸上了车，快速的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撑着头看着那个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影，脸上神色深沉，令人看不懂。

    “Boss……”布德小心翼翼的开口，时不时的偷觑一眼自家老板，感觉到艾维尔收回目光瞥了他一样，不由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您……还好吗？”

    艾维尔笑了笑，“当然！在没有比这更好了！”不过是来一趟港都，就碰到了唐静芸这个女人，令他无聊寂寞的心再一次鲜活的跳动起来。

    布德总觉得自己boss的表情有些诡异，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可怜布德一米九几的身材，蜷缩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里，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可是布德不觉得，他现在真的恨不得他boss一点也看不到他！

    唐静芸上了车就驱车离开了，她的脑海中却是一直都在考虑着某些事情。总感觉艾维尔来港都不会是普通的旅游那么简单，她可是记得他那头还没有搞定自己的父亲吧？

    那么他这一回来港都又是干什么呢？是要谋求什么吗？还是说和港都的那一片黑道联合起来了？

    唐静芸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头，有些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不过却是对此提高了警惕。这可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额疯子，她唐静芸可是抽身离去，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婆婆呢。

    等到唐静芸一路开着车子到浅水湾的别墅的时候，唐静芸将车子停在了外头，跟这里的老管家交代了一下，这辆车子上面的刮痕可是掩盖不掉的。

    随后就转身进了客厅，客厅里只有孟丽珍一个人坐在那里，她正在看着手上的文件报告。她虽然在家休养，但是该看、该签的文件还是一份不落的。

    此时见到唐静芸进门，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笑着招呼道，“回来了，在外面逛的还愉快吗？”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将身上的外套脱下交给了一旁的仆人，笑道，“以前只去过沪市，没有来过港都，发现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不少诧异，倒是有些想法了。”

    孟丽珍眼中闪过几分感慨，她这一辈人，正是见证了港都这些年放风风雨雨的存在，倒是对此深有感悟，闻言笑道，“是啊，这些年是变了很多，我也很多年没有回过大陆了。”

    唐静芸听出她话里的几分惆怅，她不知道当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两个家族联姻的男女会最终走向婚姻破裂，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选择避居港都、独自创业。只是，这中间终归还是有几个故事的吧。

    唐静芸做在孟丽珍的身旁，看着她眼角的风霜，心中轻叹。

    孟丽珍笑了笑，道，“我这一辈子啊，不是一个好母亲。当年还记得晔儿还那么小，我和他爸离婚的时候，他不哭不闹，就站在那里死死的看着我们两个。那时候，我就隐约的明白，大概我们两个的母子缘分是到头了。”

    孟丽珍提起姜晔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悲伤，怎么说也是从她肚子里落下的一块肉，母子天性在里头。可是被儿子用那种眼神看着，成为她后来移居港都后长久挥之不去的悲哀。

    “晔儿上部队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他的终身大事，我担心自己和他爸的事情给他留下阴影。”孟丽珍拍了拍自己儿媳妇的手，笑道，“好在他遇见了你这么一个好姑娘，总算是肯结婚了。而且还开始和我这边联系了，你不知道，当时我可高兴了。”

    唐静芸轻笑着，脸上带起几分柔情，缱绻温柔的像是三月里的和风。似乎只有提起姜晔的时候，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才会完全消散，才会露出最最温柔的笑容。

    孟丽珍见此也是呵呵一笑，一开始知道儿子有了妻子的不自在感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本以为因为自己而会选择孤老一生的儿子，终于肯结婚了，对方又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她不是古板的婆婆，对媳妇有多苛刻，只要儿子能够幸福，这就比什么都好。

    唐静芸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那位医生担任您的私人医生有多久了？”

    孟丽珍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回想了一下，道，“大概快有两年了，之前的那个医生因为身体原因退休了，这个他推荐给我的。”

    唐静芸点点头，笑道，“如果您有空，不妨去查一查那位私人医生。”

    孟丽珍眼睛一眯，从唐静芸的话里似乎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抬头看向唐静芸的时候，发现她眉眼含笑，并没有再多询问。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不简单，一举一动总是透着老成，跟她那些在商场上碰撞过的老狐狸一般。心中有些好奇这位媳妇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又是聊了一会儿，过了两个多小时，就见老管家从门外走进来，递了一张支票给唐静芸，恭敬道，“少夫人，这是有人送来的，说是给车子的维修费。”

    唐静芸看了一眼，签名处签着艾维尔·尼克，花式的字体看上去很漂亮，她心里嗤笑了一声，还真是符合他那个闷骚的性格。

    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将支票收到了口袋里，很好，短短两个小时就将她在港都的落脚查的一清二楚，艾维尔·尼克，你想要干什么呢？炫耀还是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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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俯视整个世界

﻿    九龙湾姜母的别墅书房里头。

    孟丽珍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份文件，里面记载的东西并不多，都是她那个私人医生的资料。

    资料看上去很简单，有着他一路的教育史，包括后来的出过留学、拜师等一系列的经历，还有他的周边的亲戚朋友的资料，看上去都很完美。

    孟丽珍并不能在其中找出太多的东西，但是她觉得自己儿媳妇并不是一个会信口开河的人。

    目光在纸张上游移，她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个非常不显眼的地方，开口道，“他同时还在兼职？”

    一旁的精英男人闻言躬身应是。

    这个其实并不罕见，有的私人医生在不影响自己主人家的检查身体和看病外，还会在一些医院或者私人门诊上兼职。私人医生也是人，也要赚钱养家，只要不泄露主人家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干涉。

    不过，她这位私人医生兼职的地方，是港都比较低调的私人医院，听说是外国投资，来头很大。

    只是很不巧，孟丽珍正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这来头很大外国医院，其实这里头还掺和了港都本地的纪家的股份。这纪家也算是港都这里制药的龙头企业，就是近些年失误频出，下滑的厉害。

    那么，这其中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丽珍皱了皱眉，突然眉头一挑，她想起来了，最近似乎有风声传言，纪家要和杜氏联姻啊。而恰巧，她最近手头上在做的一个企划案就是和杜氏在抢食。

    孟丽珍觉得自己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关联，顿时眯起了眼，眼中露出锋芒，和在唐静芸面前那个温柔慈善的婆婆大相径庭。

    如果唐静芸在这里，大概就会十分欣赏，这才是那个在公司事务上雷厉风行的女人的模样吧。她只是习惯性的展现出岁月打磨出来的温柔，将那曾经的张扬埋藏在时光里。

    但是，猛兽终究是猛兽。

    孟丽珍脑海中转了一圈，将其中的事情理顺了，又思及自己最近的布置，对着精英男吩咐了几句。

    精英男眼中闪过诧异，不过还是应下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孟丽珍让人进来。走进来的正是那个负责孟丽珍三餐的周嫂，周嫂手里端着一个碗，笑道，“夫人，银耳羹好了，您尝尝。”

    孟丽珍见此点头，随后又询问道，“阿芸睡下了吗？”

    “少夫人楼上吹风，还没睡呢。”周嫂恭敬的回道。

    精英男心中闪过震惊，少夫人？虽然听说过孟董有过一子，整个港都的人都很好奇这位孟董的儿子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无一例外，从来都没有人见过真容。

    可是现在一下子就冒出一个少夫人？莫非……就是那位神秘的少董的妻子？

    他想起自己那天亲自去机场接回来的气质突出的女子，心头一跳，觉得自己似乎窥探了什么豪门秘辛。不过他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去的，除非他不想混了。

    孟丽珍闻言笑道，“那也端一碗给阿芸，让她喝了早点睡，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周嫂应了声“哎”，脸上带着笑意，她在夫人家做了大半辈子，也见过很多人，她早就觉得夫人迟早会喜欢上少夫人的。

    周嫂出去后，孟丽珍看了眼眼前的男人，笑道，“云升啊，以后有空来我这里，可以和我儿媳妇谈谈，我年纪毕竟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你们应该更有共同话题。”

    被叫做云升的年轻人，笑着应下了，心中却满是惊涛骇浪，为什么他从孟董的话中，隐隐听出了要培养那个少夫人的意思呢？

    孟丽珍心头却是叹息，自己这个偌大的家产继承，肯定是指望不上自家儿子了，不过好在，还有阿芸可以托付，是个敏慧玲珑的好孩子。再说了，她可不想便宜自己本家的那些不成器的东西。

    唐静芸自然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被人看中了要将偌大的集团交到手上呢。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像此时一样悠闲了，天知道她自己手上的产业都是上升期，怎么又精力分出去再管理那些事情呢？

    挂了手上的电话，唐静芸双手支撑着栏杆，看着夜色下灯光闪烁的夜晚，繁华如此，嘴角挑起。

    她的一双凤眸上扬起，那双清冷的眼眸此时显得张扬而自信，看上去竟带着灼灼的光辉。

    她俯视着夜景，却像是俯视着整个世界。

    大概没有任何人能够明白唐静芸此时的心情，她重生回来的一开始，就已经着手计划，要在那个以疯狂的资本取胜的世界里翻云覆雨，要和国际资本大鳄接轨，要在今后的世界发展中取得一席之地。

    而现在，这样的机会就快到了。

    唐静芸觉得自己有些兴奋，大概是之前的期盼马上就要实现的缘故吧，这样波澜壮阔的生活就压从她手上揭秘而出。

    让她这个只能在后世的书本里窥视着一个又一个经典案例而懊恼叹息，恨不生在那个时代的人，如何能够不激动？

    不过很快，唐静芸就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够控制，那她也就不是唐静芸了。

    身后的有传来声响，唐静芸诧异的转头，就见周嫂端着一只碗走过来，笑道，“少夫人，夫人让我给你送点吃的，叮嘱你早点睡觉，别熬坏了身子骨。”

    唐静芸接过了碗，笑着答应了。看着周嫂离去的背影唐静芸抿唇一笑，看来她的婆婆已经接收到她发出的善意的信号了。

    在这豪门世家里，往往利益、权益、好处拥有更大的作用，一个能够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儿媳妇，就算是有所缺点，相信婆婆也不会太过为难。

    唐静芸对此并不觉得难过，这些东西她早就看透了。

    人和人的相处又何尝不是？离开了纯洁的象牙塔的生活，朋友间的交往关系，总是难免带上几分利益色彩。哪一个高新产业的管理人员，会去结交扫大街的阿姨？

    再说，在唐静芸眼中，能够用这样那样的利益摆平的事，那都不算事儿。能够让自己和婆婆之间的关系融洽，她不介意多展现点东西。

    ——

    唐静芸在港都住了几天，眼看着姜母的身体并没有多大问题，她手头的公司也开始隐隐布局，也有些坐不住了，当下就是提出了要离开。

    孟丽珍从姜晔那里得知唐静芸的资料，知道这还是个学生，长期请假也不好，当下也是让她早点回去上课。

    离开的时候拉着唐静芸的手笑，让她暑假的时候再来，如果可以，带着姜晔一起来。

    唐静芸抿唇而笑，算是应下了。

    不过她并没有如姜母那样预料的回学校，而是坐上了飞往美国纽约——华尔街。

    华尔街是纽约市曼哈顿区南部从百老汇路延伸到东河的一条大街道的名字，长不超过一英里，里面街道狭窄而短，从百老汇到东河仅有7个街段。

    然后，就是这样普通而略显落魄的街道，却是整个世界瞩目的焦点。它以“美国的金融中心”闻名于世。很多著名的财阀、资本大鳄，都在这里开设银行，著名的纽约证券交易所也在这里。

    这里是美国大垄断组织和金融机构的所在地，在当下这个时代，业内人士常把华尔街作为垄断资本的代名词。垄断资本从这里支配着美国的政治、经济。华尔街成了美国垄断资本，金融和投资高度集中的象征。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条街道，却几乎控制了整个美国百分之八十的经济，曾有人开玩笑说过，华尔街地震，整个世界的金融市场都会波及。

    或许有夸大之处，但是还是说明了这华尔街在重要性。

    唐静芸孤身一人下了飞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孤身一人在这陌生城市的陌生感，她倒是没有体会多少。

    大概有自信的人，走在那里都会信心十足，而不会被那种莫名的忧虑控制自己的心。

    唐静芸走出去机场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露出了笑意，走上去和男人握手。

    何延陵和唐静芸握手后，很自觉的将唐静芸手上的那个手提箱提到了手里，笑道，“唐总，我可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唐静芸哈哈一笑，“怎么，这么盼望着我过来？我以为所有的下属都不喜欢和上司一起行动呢。”

    何延陵闻言无奈一笑，好吧，他承认，自己这样的思想不大对。可是经历了唐静芸那种神乎其技的本事后，她在他心中早就神化了。

    而且，有唐总在的地方，他总是比较有安全感，好似自己无论出了什么岔子，无论遭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够迎刃而解，都会有人站出来扛住。

    他知道这样的感觉很荒谬，但是他就是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样一个强大的女人，总是容易令人心折。

    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何延陵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他就算是天资聪颖，有这些时间的磨砺，但面对华尔街的那群大鳄，面对这里每天以亿计算的交易额，总还是会有压力的。

    到底还是年轻了点，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何延陵终究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的。

    “辛苦了！”

    何延陵笑了笑，其实能够让唐静芸留下这样关怀的话，他已经感觉到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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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昔日同学

﻿    车子一路开入了希尔顿酒店，何延陵早就在酒店内订好了房间。

    唐静芸一路进了酒店到了楼上的房间，她进门的时候就随手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甩在沙发上，松了松自己的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让自己更加舒适。

    何延陵在跟着唐静芸走进来的时候，就自发走过去为唐静芸倒了一杯水，将她随手甩在沙发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挂在架子上。

    动作做得自然而顺畅，如果让跟着何延陵一起来的几个原石投资的员工看到了，大概都会惊掉下巴。

    谁能够想到在他们眼里那高高在上、动辄就能调动八位数资金的何总，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唐静芸倒是见怪不怪，之前再沪市住酒店的时候，何延陵就时常去找她，跟在她身边的时候跟个生活助理似的，日常的生活都是他打理的。

    唐静芸不觉得什么，前世出行总是有生活秘书为她打理好一切，这一世姜晔又将她这些生活上的事情打理的很好，所以她还真的变得有些惫懒。

    连人家堂堂少将先生都能够为她下厨，这样一想，何延陵为她弄这些小事倒也没什么。

    唐静芸看着何延陵笑道，“等到我这里混不下去了，我看你就去应聘个贴身助理吧，这面面俱到的，肯定讨老板欢心。”

    何延陵眼中闪过笑意，道，“行啊，那到时候唐总可别嫌弃我。我可是赖上你了。”

    唐静芸笑着虚点了他好几下，“你啊……”

    何延陵挑唇一笑，那张清朗的脸庞愈发的沉稳，或许是因为事业上的顺心和步步走高，令他看上去更加有男性的魅力。

    果然，男人的魅力总是要用事业来衬托的。

    “坐。”唐静芸指了指侧边的沙发，笑道。

    何延陵点头坐下，笑道，“唐总啊，一别数月，发现你越发的容光焕发了。”

    唐静芸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脖子微微上扬起，划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带着几分不羁和洒脱，取笑道，“一别数月，我倒是不知道我的执行总裁居然还学会了拍马屁。”

    何延陵却是被唐静芸的动作弄的有一瞬间的晃神，到了他这样的位置，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别的女色，其中不乏有执掌创办公司的强势女性。但是唯有唐静芸这个人，仅仅是一个动作就能够令他失神。

    她的动作里，总是带着几分难言的风韵，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自身魅力吧。

    何延陵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清愁，“唐总，我已经和对华尔街的好几个对冲基金团队接触过，对方态度模糊。”看了眼唐静芸，他略有为难的讲，“唐总，你也知道我在国外留学过，别的不说，黄种人在美国社会总是带着几分其歧视的。”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的讲话。

    何延陵在国外生活过，他甚至曾经和华尔街的不少人物接触过，即使他本身的导师是麻省理工出名的教授，他还是受到了很强烈的排挤。

    唐静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后抽了一口，道，“延陵，美国社会，是一个更加看中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社会。”她吐出嘴中的烟圈，悠悠道，“你为什么会被歧视？为什么会被排挤？为什么很多时候再国外寸步难行，归根究底，还是你自己弱小。”

    “当你站在巅峰，当你手掌财富和权利，当你能够和别人眼中的大人物谈笑风生，那么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你。”唐静芸轻声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要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都归罪于民族和血脉，这样本身就很不公平。”

    她看着何延陵道，“等着吧，你迟早会有一天让他们知道，来自东方的男人，是天生不凡、合该手握大权的俯视众生的人。”

    唐静芸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和调子，却让何延陵不由自主的感到战栗，他总是能够在她的语气中听出理应如此的味道，并且从未怀疑这正确性。

    他笑了笑，不由自主的摇头，笑道，“唐总，我会的。”

    谁能想到未来呼风唤雨的零点投资总负责人何延陵，年轻的时候也曾这样稚嫩迷茫过呢？

    “明天帮我安排和索正基金负责人见一次面吧。”唐静芸又和何延陵聊了一会儿，就将这件事情提了一下。

    何延陵点头应下了，眼见唐静芸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当下就告辞离开了房间。

    何延陵走后，唐静芸就去房间里小睡了一会儿，直到傍晚的时候何延陵敲响了她的门。

    两人一起去了希尔顿酒店的就餐的地方。

    ——

    奢华的水晶灯，辉煌大气的装饰，精致的餐点，高贵的装扮和礼仪，以及轻声慢语的交流对话声，构成了餐厅里的优雅的环境。

    唐静芸轻笑，这样的环境倒是不陌生。

    她能够面不改色的坐在路边摊、大排档里吃廉价的食物，却也习惯于这种上流社会的奢华模式。虽然她这样的一餐足够吃掉普通人好几个月的钱，但是在座的这些人中，又有谁在乎呢？

    何延陵是在沪市专门找了礼仪老师学习的，这才算是明白上流社会中的很多门道，包括转动一粒纽扣，脸上不同尺度的笑容，都是有不同的意义。

    而观唐静芸，她就像是天生适合这样的场所，走进这里之后，连脸上的神情都瞬间变了。

    两人点了餐后，唐静芸和何延陵吃了起来。

    “Tony？！哦上帝啊！我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就在这时，一道别扭中文的惊呼声传了过来。

    何延陵闻言眉头轻挑，转头向来人看去，唐静芸见此，也是顺着视线看过去。

    只见来人是一个外国男子，年纪和何延陵相仿，看上去应该算是挺帅的。但是为什么是应该呢？原谅唐静芸的审美观，她是个地道的东方人，跟外国人的审美还是有所差距的。

    这个帅气的外国男人，有一双很松绿色的眼睛，一身笔挺的西装，身边挽着一个卷发大胸的妖娆外国美女，此时正带着几分惊喜的看向何延陵。

    何延陵显然是认出了来人，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走上去和来人握手，用英语交流道，“好久不见，莫雷，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真的是你！何，你回中国后我就没有见到过你了！”莫雷笑着和何延陵握手，显然颇为高兴。

    两人笑着交谈了几句，莫雷显然是注意到了和何延陵一起吃饭的唐静芸，笑着询问，“这是你女朋友还是妻子？是来这儿度假吗？”

    莫雷显然对唐静芸这样的中国美女很感兴趣。

    何延陵却是皱眉，解释道，“莫雷，不要开玩笑，这是我的朋友，我和她没有你所以为的那样的关系。”

    “哦，何，不要解释了。”莫雷想要开几句玩笑，不过察觉到何延陵语气中的认真，终究还是讪讪一笑，“好吧，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你们中国人总是这样认真。”

    眼看着何延陵一脸的不认同，他连连道，“好，好，我知道了，不该开玩笑的，你们总是很注重名誉的，尤其是东方的女人。”

    何延陵淡笑了一下，瞥了一眼唐静芸，他这么认真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为自己这位曾经的室友考虑。都说祸从口出，自己这位朋友可得好好注意点了。

    别人不知道唐静芸的手段，他可是清楚的很，如果因为言语惹恼了她，他有理由相信，哪怕是在国外，唐静芸都有本事整死一个人。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因为他早就成了他家唐总的脑残粉。脑残粉行事，从来都是追随着自己的直觉走。

    眼看着莫雷似乎并不想走的样子，何延陵还是将他和女伴带到了唐静芸面前笑着介绍的道，“这是我的朋友，我在美国留学时候的舍友，嗯，以及他的女伴。”

    说着又将唐静芸介绍了一下，不过很明智的没有提及两人的身份，只说是来美国旅游的。

    莫雷和女伴直接坐了下来，跟何延陵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何，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料到，你这个年年在学校拿一等奖学金的人，教授最器重的学生，居然会选择回国。”莫雷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和显而易见的遗憾，“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唐静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何延陵，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位下属还曾有过那么辉煌的历史？他当初和她谈及过去的时候，那可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过几句而已。

    何延陵别唐静芸的笑容看的有几分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吧，他当时只是觉得没必要提及，毕竟过去并不能代表未来。

    哪怕他曾经有多厉害，回国后不还是窝在笑学校里当个代课老师吗？如果没有唐静芸，他的未来根本就是一片灰暗。

    莫雷没有等到何延陵的回答，却是以为他回过后混的不好，不愿提起，耸了耸肩后转移了话题。

    一顿饭吃下来，四人的氛围倒是还不错。

    莫雷现在在华尔街那家著名的证券交易所里工作，似乎混的也挺好的。

    等到晚饭结束后，莫雷笑道，“你还记得科林吗？今天晚上正好有他的聚会邀请，要不要一起去？”

    何延陵本来是要拒绝的，不过耐不住莫雷的盛情，最后何延陵见唐静芸并不反对，还是点头同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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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对冲基金

﻿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唐静芸和何延陵跟着莫雷离开，正有说有笑的要走，却不想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拦截住了莫雷。

    来者是一个铂金头发的贵族公子，头发傲气是往后梳起，露出他饱满的额头，看上去很是帅气，当然，如果他的眼神不要那么轻蔑就好了。

    “莫雷，你真是出息了，上一次的客户被我抢走了，这一回就换了人？”铂金头发的男人傲慢地扫视过莫雷身后的唐静芸和何延陵，眼神满是打量，似乎在衡量两个人的价钱。

    “居然是两个黄种人？”铂金男子满眼的不可置信，转头夸张的大笑，“莫雷，你是走投无路了吗？居然将注意打到黄种人身上！难道你不知道，这些黄种人手上根本就没钱吗？他们一辈子挣的钱，还不够我身上的一件衣服呢！”

    “哈哈……”他身后跟着的好几个人都是配合的大声嘲笑起来，看上去很是轻蔑。

    唐静芸见此轻轻皱起了眉头，不单单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的傲慢无礼，或许还因为他骨子那种种族主义的歧视，这样唐静芸感觉很不愉快。

    莫雷闻言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本身并不是一个种族主义歧视的人，而且因为有何延陵这个来自中国的舍友，曾经一度以优异的成绩力压他，所以他对中国人的态度反而是友好的。

    “查理斯！你够了！”莫雷低声呵斥道，“别我们的私人恩怨牵扯到我的朋友身上！你不会希望和我撕破脸皮吧？”

    查理斯眼中闪过不快，不过鉴于莫雷的威胁，他还是收回了嘴边的话，但是很明显，那神情中依旧傲慢。

    他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唐静芸，觉得这个东方的女子长得很漂亮，身上带着属于东方的韵味，眼中闪过几分惊艳，随后就是傲慢地道，“来自东方的女士，请问你多少钱一晚？”

    大概在他的眼里，就没有用钱买不到的女人，尤其是东方女人。

    唐静芸闻言没有说话，但是何延陵却是眯起了眼，唐静芸挥手阻止了何延陵的动作，冷笑一声，她唐静芸可不是出来卖的。再说，就算真的要卖，他以为他出的起价钱吗？反正她自认为自己还是能够用钱砸死他的。

    唐静芸捋了捋自己的秀发，眉眼间俱是冷意，“这位先生，我能够用双倍的钱买你的初夜吗？你后面的初夜！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在下面。”

    这里发生的冲突，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此时听到唐静芸标准流利的腔调，先是奇怪于话里的意思，随后就是“哗”的爆发出议论声。

    无他，概因唐静芸说的话太劲爆了。

    美国是一个比较开放的城市，这里对于同性恋的普及远远超过国内，所以很多人思考了一番就听懂了唐静芸话里的意思。纷纷为这个女子的开放惊讶。

    也有人目光游移在查尔斯的身上，还这别说，这么一看，查尔斯那张英俊的脸庞还真有几分像是做下面的那个。

    查尔斯脸上瞬间涨的通红，随后就是铁青，他感到了莫大的耻辱，尤其是有些人不怀好意的打量他的时候。

    “Shit！”他快步冲上来就要抓住唐静芸。

    可唐静芸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他抓住，反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随意的往后一扔。

    查尔斯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身后的跟班扶住他，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唐静芸面露冷笑，高声叫道，“侍应生！去叫你们这里的经理出来！这就是希尔顿酒店的素质，真是让我大失所望！我花费了比外面高两倍的价格选择这里住宿，你们却只能提供我这样的服务，我要投诉！”

    她说话的时候，再也不刻意掩饰自己的气质，、明明只是一句责问，却令人感觉到心头一颤，仿佛面对的多么难看的质问。

    她站在那里，仿佛整个餐厅里的灯光都打照在她身上，让所有的人都不由黯然失色。

    那张素净的脸上，凤眸扬起，下巴微微上抬，只觉一种傲慢的气息扑面而来，仿若真正的贵族。在她面前，铂金男子的傲慢只能称作是一场闹剧。

    这才是真正的唐静芸！

    这才那个曾经执掌唐家、将唐家推上另一个巅峰的唐静芸！

    莫雷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心中忍不住抽气，上帝，Tony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女子？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瞥眼Tony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样子，终于确信，原来真的不是妻子或者女朋友啊！

    酒店的负责人很快就赶到了，像希尔顿这样的国际化大酒店，自然是在服务素质上很有要求的，尤其是像纽约这种大都市里的酒店负责人，更是要求严苛。

    “我花了钱，我是来享受的，我要求自己受到最好的服务，但是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唐静芸冷声对着负责人道，“我是黄种人，但我住这里并没有少给你们一美分，而你们的态度太令人心寒。”

    “希尔顿酒店，如果不给出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想，它已经到了发展的极限了！”

    唐静芸冷声放完狠话后，就迈着高雅的步子，淡然的离开。何延陵对着莫雷歉意的点了点头，就跟着离开了。

    在场的很多人也没有想到，这个东方女子居然有这样大的气性，那高傲的模样让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咽了咽口水。

    女王！这是很多人一瞬间冒出的念头！

    这简直太有范儿了！

    酒店负责人则是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立即匆匆给上头打电话了。

    直到这一刻，很多人才恍然想起，那个遥远的东方，其实也存在着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是东方人崇尚谦虚和低调，很少会表现出来而已。

    就像是在这座城市里的那些美籍华裔，他们虽然低调，但始终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恪守着奇怪的规矩，但暴怒起来谁都要忌惮。

    唐静芸和何延陵回了房间，她心头的火气倒是散了很多，反正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生气的人。

    惹怒她的，都是会付出代价的，没必要跟人计较生气这些小事。

    她掏出手机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手机放了回去，算了，初来乍到，暂且先放放吧。

    查尔斯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要知道，唐静芸刚才想要联系，那可是号称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不敢接的任务的帝空，也就是曾经有过交集的杀手浅戈所在的组织。

    只不过，查尔斯现在也依旧不好过，在希尔顿用餐的人并不少，而唐静芸的那句“买下他后面”，足以让他很长时间成为一个笑柄。

    ——

    “很高兴见到你，唐小姐。”一个四十多的外国男人，对着唐静芸矜持的伸出手，笑道。

    唐静芸笑着和他握手，“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巴洛先生，你大概是我少年时候最崇拜的对象，那对外一战中的成功案例，至今是我研究的对象。”

    巴洛·史密斯，一代对冲基金的教父，曾经是让这个世界感到颤抖的人物，他下水的好几场“战役”都曾经留下神话一般的传说，的确让很多人崇拜和研究。

    两人笑着坐下，巴洛笑道，“现在的年轻，已经很少会再看到如此热情的投入到这个事业上去了。”

    唐静芸笑着点头，“因为这个一个玩心跳的游戏。”对冲基金不比股票，不是单纯的运气就能够解决，还需要对未来市场有充分的考虑和远见。

    唐静芸曾经对这一年的市场有过很认真的研究，这一年，对于华尔街来讲是一个美妙到极点的年份。

    在华尔街金融大鳄的集体狙击下，成功狙击了老欧洲，在欧美的外汇对战中，各大对冲基金都是赚的钵满盆满，很多人的身价甚至都是涨了百分之五十，在以亿计的美元单位中，可以想见其中利润之高昂。

    所以，后世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对冲基金最兴盛繁荣的一年。

    唐静芸一直都感到很庆幸，因为她在这场盛宴的到来之前，已经筹备到了足够的资金，足以在其中分到一点肉。而不用眼睁睁看着机会流逝，那样的感觉会令人心痛到窒息。

    巴洛·查尔斯能够在对冲基金领域里取得长远的成就，自然离不开他本身强大的专业素养，而唐静芸远不是她表面上二十几岁的人，内里早就成熟的她，研究这对冲基金也很多年，自然有些干货。

    这两个在业内人士看来地位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此时却能够谈笑风生，放在外头看来，足以让无数人震惊。

    但是很显眼，这两位当事人并不这么觉得，巴洛·查尔斯一直都是一个欣赏年轻人的人，而唐静芸本身也对他这个神话少几分畏惧，自然是相谈甚欢。

    “我很看好今年的这一场盛宴，事实上，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让人在华尔街筹备起原始投资的框架，就是为了赶上这一次难得行动。”

    唐静芸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那双扬起的凤眸里，却但是满满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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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金融寡头

﻿    巴洛眼中闪过诧异，随后就是哈哈一笑，唐静芸的行动他倒是有所耳闻，在华尔街每年会有很多的金融团队冒出来，但是像唐静芸这样，短短几个月就整合出来的却很少见。

    有不少人都猜测这个原石投资的幕后人，是不是哪个家族的继承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手笔来玩一玩呢？

    对的，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看好原石投资，包括巴洛在内。所有人都认为这太草率了，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不过直到和唐静芸这个原石投资的负责人交谈过后，他才明白恐怕未必像是外界的猜测那样。

    这个来自东方的女子，或许她的存在有一天会让整个华尔街都震惊。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巴洛这个对冲基金的教父眼中，会有如此高的评价，她此时只是想达成自己此行的目的。

    “……正如巴洛先生您所讲的，在资本市场获利,回报率只是一个符号,而构成这个符号的不只是智慧和实力,更重要的是勇气和信心。我始终觉得，这一片天地并不是老一辈的天下，年轻鲜活的血液总是要被注入的。”

    唐静芸对着对面的男人笑道。

    巴洛闻言哈哈一笑，看上去倒是颇为开心。

    等到唐静芸离开的时候，巴洛握住唐静芸的手，目光直视着唐静芸，“我期待着你的精彩表现。”随后又有些犹豫，试探着问，“唐，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手下的团队长期合作吗？”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我同样期待着以后和你的合作。”

    面对唐静芸这样不着痕迹的拒绝，巴洛心中有些遗憾，毕竟他在这位年轻的东方姑娘身上，感觉到很大的潜力。不过唐静芸的拒绝同样是让他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要放弃与自己合作这样的机会呢？

    巴洛·查尔斯自然是猜测不到，唐静芸这个有着重活一世的经验的女子，她清楚的知道未来金融世界的走向。

    对冲基金只是活跃在某个时期，是美国和世界局势冲突的产物，终究会有落魄的一天。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等到今年过后对冲基金自然就要走向衰败。中国有句话说的好，“盛极而衰，盈满则亏”，一个事物的巅峰过后，总是要面临衰退的情况，更何况对冲基金这样的产物。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等到明年，美国政府为了发展经济、抑制通胀，美联储就会宣布加息。

    谁也不曾料到，这样一个举动会引来债券市场的全面蹦会。似乎谁也说不清其中的缘由，只知道手上的债券，一夜之间就全部蒸发，被贬的厉害，然后所有人都疯狂的抛售手中的债券。没有人愿意再投入一分钱。

    对冲基金在这样的情况下遭受到了重创，纷纷撤离欧洲。但是即使如此，短短两个月内，美国证券市场就蒸发了6千亿美元。

    在这样风暴当中，很少有人能够避免，只是损失的多少而已。那一段时间，华尔街的上头弥漫着黑云，即便在那之后有所好转，依旧不能阻止对冲基金被声讨，随后境遇一落千丈。

    曾经，这样的一段波澜起伏的历史，唐静芸只能在各种研究资料书籍中看到，只能通过某些记载来揣测。可是现在，她却置身在这样一片汪洋瀚海当中。

    她虽然只是一叶小舟，但是在未来的波澜起伏当中，谁能够保证她不会逐风破浪，一往无前呢？

    历史在轰然中以不可逆转的势头前行，而置身在这个波澜起伏、壮阔的年代里，是个人的不幸，却也是个人的幸运。

    恐怕回望历史，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个大变化的年代了。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历史的尖刀上。刀尖的舞蹈，总是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有人说过，唐静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所以，在这个全世界都将要发疯的年代里，她是如此的幸运。

    唐静芸缓步走向外头，侧头，对着何延陵轻笑，“今天你怎么格外的沉默？”

    何延陵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想起了以前，我也来这里实习过，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再回来。”

    当初为了这样一个实习的机会，他不知道没日没夜的奋斗了多久才争取到，现在却能够用俯视的姿态看着这里。命运就是如此的带有戏剧性。

    唐静芸抿唇一笑，“放宽心，日后的你会比现在更好呢。”

    两人走出去，唐静芸去了华尔街上最著名的那家证券交易所，那里可是流动着占总数近一半的证券资金，庞大到足够令人震惊。

    两人走了进去，门口的人恭敬的将两人迎了进去，不过进去听到的话就未必有多好听了。

    “……噢，你这该死的黄皮猴子！你以后休想再踏入这里分毫！该死的，拿开你的手，不要弄脏了我衣服！”

    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高傲拿捏的腔调在那里咒骂，一旁的引进来的人则是低眉顺眼，看上去已经习惯这情况了。

    唐静芸觉得这说话的腔调很熟悉，不由的皱眉循声看去，凤眸不由眯起，这不是昨天在希尔顿酒店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吗？叫什么来着？查尔斯？不怪唐静芸一眼认出来，实在是那一头铂金的头发太显眼了。

    那人教训完别人后，转身看了过来，脸上调整了一个适宜的微笑，只是在看到唐静芸和何延陵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了，昂着头，满脸的高傲。

    唐静芸和奇怪，这样一个男子是怎么有资格走到现在的高位上的？为什么她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有这个资格！

    查尔斯傲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这才走到唐静芸面前，用冷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人，“莫雷的朋友？”

    唐静芸眉头轻皱，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何延陵上去交涉。不就是装嘛，她唐静芸见识过那么多大阵仗，还会在乎这一点？

    何延陵走了上去，唐静芸则是走向了另一边休息的地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表，距离约见的两点钟还差三分钟，而她记得对方是个极为守时的人，所以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

    查尔斯已经被唐静芸那嚣张的气势完全气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东方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的嚣张，嚣张到令他想要呕血。

    何延陵很完美的完成了唐静芸的任务，他可不想自己老板被打扰到，再说了他看这个男人也是不顺眼了很。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唐静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13点58分，她抬头向外面看去。

    只见几辆高档轿车拥护着中间的那辆劳斯劳斯从街的另一侧开了过来，车速开的不快不慢，慢悠悠的穿梭过街道，精准的停到了证券交易所大门前。

    率先跨出来的是一只脚，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西裤上被熨烫的一丝不苟，随后一个男人弯腰走出了劳斯拉斯，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的线条绷紧，神情冷漠，有着属于资本大鳄的冷漠。

    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

    奥斯·普林斯，一个手上掌握着近百亿美元的资本大鳄，自己本身便创造过神话，和巴洛·史密斯同为三大神话中的两个，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这样说起来，饶是唐静芸也不得不欣赏何延陵的办事能力，巴洛·史密斯和奥斯·普林斯，那可都是一等一难以约的人，可却都被他约到了。

    那一头，查理斯眼尖的看到了车子上下来的人，已经无暇再去关心这个把自己气坏了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快速的堆叠起热情的笑容。

    查理斯的身形很灵活，不着痕迹的将自己身后的其他几个人挤到了后面，走上前去，恭敬地道，“普林斯先生，真的没有想到您今天会来，这真是万分的荣幸，感谢上帝。”

    普林斯看了眼走到自己面前的年轻，看不出喜怒的点点头，就在随从人员的拥护下走了进去。

    在看到何延陵的时候，他明显的顿了顿自己的脚步，似乎不经意的瞥了几眼。

    查理斯顿时就是误会了，不由对着何延陵呵斥道，“快点闪开，别挡着普林斯先生的道路，别以为这样就能试图引起注意。”

    普林斯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心中带着点不喜，不说别的，单是这年轻人的语气他就不喜欢，他讨厌有人这么不识相。

    查理斯却是将这份不喜以为是针对何延陵的，心中顿时就是觉得自己真是太明智了。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却令他看不懂了。

    只见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东方男子走上前来，对着普林斯先生恭敬的笑道，“普林斯先生，久仰了，我们老板已经在那里等着您了，希望今天会有一个愉快的交流。”

    说着，就伸手一引，引向了唐静芸的所在的方向，此时的唐静芸已经站起身来，不亢不卑，带着几分属于她的风采，遥遥的对着普林斯点头。

    普林斯万年不变的脸上，带上了礼貌性的微笑，在查理斯震惊的目光中，走过去和那个东方女子握手。

    查理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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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身在一座城

﻿    唐静芸和普林斯友好的握手，在普林斯的带领下，唐静芸走进了他在这里的专属房间。

    临走的时候，唐静芸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查理斯，眼神中看不出喜怒，但是查理斯莫名的就感觉到了其中的凉凉的味道。

    这时候的他才猛然发现，似乎和这个女子交锋几次，她眼中的神色始终都不曾变过，总是那么带着几分淡然和冷漠。之前的他还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只上蹦下窜的小丑。

    又或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跳蚤吧。反正不管他怎么闹腾，她都不会放在眼里。

    这样的念头升起的时候，查理斯的脸涨得通红，只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

    想起那个东方女子离开时候的眼神，又是背后忍不住一寒，不过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她能够和普林斯先生认识，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吧？毕竟自己的家族在曼哈顿势力不小。

    唐静芸和普林斯交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再次出门的时候，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何延陵没有过问，但是单看唐静芸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事情大概就办的差不多了。

    没过多久，唐静芸手上所带来的一亿美金，就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分散出去，分别入了巴洛·史密斯和普林斯手上的对冲基金的团队，分别在这一个季度的对冲中占有相应的分成利润。

    与此同时，唐静芸在纽约也没有空闲下来，她拜访了好几位投资界的大鳄，以期和这些“邻居”打好关系。金融界里分分合合永远都是常态，所以唐静芸并不介意参与其中。

    她忙碌的同时，华尔街一栋并不奢华的房子里，原石投资也正是挂牌，开展起业务。

    原石投资对外的起手业务是风险投资，作为风险投资，自然是要面临方方面面的问题，对行业的本身评估以及未来预期等，于是为了打出名气，唐静芸也称得上忙翻了天。

    她有时候一天仅仅休息四个小时，在各种资料和行业当中连轴转。

    如果姜晔在这里，他大概就要心疼自己的妻子了，好不容易被他养的红润的脸色，此时又变得苍白了不少，不过那种不怒自威的架势，却是越发的重了。

    这一日，唐静芸坐在办公桌前喝茶，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但是看精神面貌却是不错。

    此时，她的手上正翻转着一张做工精致的烫金请柬，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何延陵，“你说普林斯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张普林斯先生举办晚会的请柬，不用问，能够收到邀请的人，无一不是这个纽约金融界的有名的人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也给唐静芸送了一张过来。

    何延陵见此一笑，“肯定是老板那天给普林斯先生留下的印象太棒了，所以导致普林斯先生会想起你。”

    唐静芸闻言也是挑唇一笑，交代下去，“给我准备一件礼服，不用太奢华，不掉档次就行了。”

    她出来的着急，行李箱里本来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在纽约高端成衣店里买来的。

    何延陵闻言一笑，到，“明白，老板不需要靠脸吃饭，没必要和那些女伴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发情的孔雀。”

    唐静芸没好气的点了点他，别看这男人平常温和的很，其实内里也是个毒舌的，说起话来那气人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其实唐静芸自己也不知道，何延陵这隐藏的毒舌属性，还是受到她的影响。谁让她有时候的表现也太过犀利了呢？

    ——

    曼哈顿地区，从来都不是有多安全的地方，在城市肮脏阴暗的角落里，总是会潜藏着某些不能示于人前的阴私。

    在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一个男人将好几个小混混打到在地上。昏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他身材很健硕。

    男人将混混解决后，就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巷子，几经辗转后到达了一个并不显眼的旅馆里。

    用门卡打开门后，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一头利落的板寸头，看上去颇为高大。板寸头男人走上来对着男人捶了一拳，“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的，姜晔。”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姜晔！

    姜晔看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那张帅气俊美的脸上冷厉狠辣，就像是唐静芸最初遇见的那样，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任务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失窃的资料也找回了十之八九。”板寸头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他早就对姜晔这个男人有所耳闻，但是没有想到他的行事能力如此之强，远比资料上所描述的厉害。

    姜晔神色淡然，道，“叛徒找到了吗？剩下的东西八成在他的身上。”

    “找到了，”板寸头将自己从自己手上的资料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姜晔，“这个就是目标，他接下来回去参加一场普林斯举办的宴会，我已经给你弄好身份了，你在宴会上找准机会下手。”

    姜晔扫了一眼那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肥头大耳，硕大的啤酒肚，不过脸上显得很精明。

    他思考了一下就点头应下了，游戏也到了结束的时候，如果再慢下去，那资料芯片恐怕就要被人转移走了。

    板寸头男人很快就离开了，而姜晔则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擦伤，还好只是擦伤，过几天结痂了就能好，不然他还真不好和他的芸芸交代。

    明明答应过她不要受伤的，可是真的到了这种场合，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意外发生。这一道擦伤就是一支来自暗处的枪造成的。

    姜晔看着窗户外面闪烁的灯光，心里突然有些想念某个女人了。从来都不知道想念为何物的男人，也终究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不知道此时的她在干什么呢？看来得快点将任务结束了，他想快点回过，去见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饶是姜晔心思灵活，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和唐静芸此时会在同一片城市中。

    ——

    一座巨大的别墅宴会厅里，一群男男女女端着酒杯，姿态优雅的交谈着。

    唐静芸置身这样的环境，只是淡淡一笑。上流社会本就存在共通性，京都如此，纽约亦如此。

    在扫向角落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道走向转角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瞬她觉得这道背影莫名的有些熟悉。

    唐静芸刚想探出异能去查看一下这人，就听到一声惊呼声传来，只觉得自己和人撞了一下，手上的酒杯在碰撞中倾倒了出来。

    唐静芸微微皱眉，只见一个金色卷发的女子，正在手忙脚乱的擦着自己的衣裙，对方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百褶裙，红酒虽然只是沾到一小块地方，但很明显，这件衣服依旧是毁了。

    金色卷发的女子瞬间就是恼了，昂着头低声咒骂道，“你走路长不长眼，居然让酒水弄脏了我昂贵的裙子，你赔得起吗？”

    唐静芸有些不喜，自己站在这里，分明就是这个女子撞上来的，但是她却责怪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她看在对方裙子受损的面子上，也懒得和她计较，当下只是淡淡的一笑。

    不想这一笑却是让对方恼怒了，“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做错了事情就不能有点歉意吗？真不知道你这样低素质的人，是如何进的来普林斯先生的晚会的！”

    这个女子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所以她的高声嚷嚷，已经让不少人的目光转向了这里。

    “这不是杜邦家族的那位爱丽丝小姐吗？”

    “看来这位东方的小姐要倒霉了！”

    “我的上帝啊！爱丽丝·杜邦怎么来了！”

    ……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是唐静芸凭借自己灵敏的五官，还是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闻言不由挑眉，杜邦家族？莫非就是那个在纽约很有声望的杜邦家族？

    不过看来这位爱丽丝·杜邦小姐，并不是什么善茬啊，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不少来自周围的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了。

    爱丽丝·杜邦此时却是万分的不爽，她目光狠狠的瞪向唐静芸，这个该死的东方女人，居然毁了她的长裙，这可是她花了一年时间找的英国皇家私人订制，为的就是这一次的惊艳亮相。

    面对爱丽丝气势汹汹的教训，唐静芸却只是神情冷淡的点头，“麻烦杜邦小姐以后走路看着点，不要主动撞上来。”

    看样子已经没有和解的希望，唐静芸自然是不会选择低头的。如果为了一件衣服，为了一个女人背后的家族，就轻易低头，那她也就不是唐静芸了。

    爱丽丝·杜邦显然是被唐静芸的态度激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你道歉！不然就让你从这里滚出去！来自东方的下贱女人！”

    唐静芸舔了舔唇，心中却是升起了几分烦躁，她，很不喜欢她此时的态度！

    就在这是，一个铂金头发、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走上前来，手上端着一杯酒，对爱丽丝·杜邦笑道，“爱丽丝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不由计较这些。”

    说着转头看向唐静芸，脸上露出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唐小姐，请你包容爱丽丝小姐的性子，喝了这杯酒，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唐静芸看了眼查理斯，又看了看查理斯手上端着的这杯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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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天堂与地狱相隔

﻿    唐静芸的那个笑容先是让查理斯背后寒毛直竖，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深处似乎对着这个女子有种畏惧感。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自己脸上的笑意，对着唐静芸勉强笑道，“唐小姐，我可是一片诚心，爱丽丝是杜邦家族的小姐，得罪她绝对是不明智的。有这样和解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呢？”

    爱丽丝则是冷哼了一声，头昂着，似乎唐静芸对她的低头和道歉是再理所应当不过。

    在场的很多人都将目光目光汇聚到这三人身上，都是看好戏的神情，似乎就等着这个东方女子服软了。

    唐静芸看着查理斯手上的酒杯，凤眸扬起，可惜眼底并没有丝毫的笑意。

    别把她当傻子，这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合吗？她不过是刚刚来宴会，怎么走路就会招惹上这杜邦家族的小姐？而恰巧查理斯就认识杜邦小姐，一上来就看似给自己递台阶、实则下自己面子？

    真当她没有看到这两个人刚才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样子吗？

    唐静芸挑唇，接过了查理斯手上的那杯酒，她身后的何延陵眉头轻皱，不过还是没有站出来质疑唐静芸的决定。

    查理斯在唐静芸接过酒的那一瞬，心里一松，心中冷笑，你不是傲气吗？不是认识普林斯先生吗？还不是要给庞大的杜邦家族家的小姐低头？

    只是，接下来的剧本根本就没有按照查理斯心中预想的那样走。

    只见唐静芸将酒杯倾斜。

    滴答、滴答……

    鲜红的酒水缓缓的从酒杯中流淌而下，酒水顺着地心引力坠落到地上，有细小的水珠飞溅出来。

    那一刻宛如时间静止，所有人都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诧异，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唐静芸行事会如此不按牌理出牌。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略显呆滞的查理斯和满是愤怒的爱丽丝·杜邦，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请不要把上流社会的游戏用来践踏我的尊严，你们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为此弯腰。”

    杯中的红酒被倒完，唐静芸脸上的神情不变，但是那种凛冽的气质却是显露无疑。

    在场也有人看不过爱丽丝·杜邦那目中无人的性格，此时在心中默默鼓掌叫好，当真佩服这位东方女子的态度。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要付出的代价！”爱丽丝咬着牙，阴沉地说出话来。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娇蛮和嚣张。

    唐静芸淡笑，又是一个养在温室的娇花，连威胁人的语气中都带着天真和幼稚，于是，她笑着点点头，“我等着。”

    她的目光转向查理斯，笑道，“我也等着你。”

    爱丽丝已经被唐静芸的姿态激怒了，她扬起手就要给唐静芸一巴掌。

    “住手！”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猛然想起，“爱丽丝，你在干什么！”

    循声看去，只见宴会的主人普林斯先生正被人簇拥着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眉头紧蹙，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威严。

    爱丽丝一看来人，瞬间就收敛了自己刚才那嚣张的姿态，只是走上前去挽住了来人的手臂，“普林斯叔叔，你可得为爱丽丝做主，这个女人居然给弄脏了我的衣服，还嚣张的不道歉，说看不起我们杜邦家族。”

    爱丽丝告状的本事倒是不差，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让她那张本来就美丽的脸庞看上去更是心动。

    不过普林斯可不是吃这一套的人，他看见唐静芸那看不出喜怒的神情，没好气的甩开爱丽丝挽着自己的手臂，大步走到唐静芸面前，“唐，真的很抱歉，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比起爱丽丝这样杜邦家族出来的纨绔子弟，普林斯更欣赏像唐静芸这样年少有为的女子。更何况，他才不会为了一个注定没有升值空间的爱丽丝得罪唐静芸这支潜力股。

    唐静芸挑唇，不在意的摆摆手，“毕竟还是年轻人，年少气盛是难免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普林斯先生。”

    普林斯点点头，露出点笑意，“我会和老杜邦提一下的，老杜邦是个很欣赏年轻的人，相信你们以后会交流愉快的。”

    老杜邦，指的自然是当下杜邦家族的真正掌控人。而爱丽丝杜邦，只不是老杜邦的一个私生女，不过是为了家族联姻而已。

    普林斯对唐静芸态度，让在场的很多人心中都是“嘶”的抽气。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普林斯的态度根本就不像是对待晚辈的，更像是对待同辈人的姿态。

    这样的认知令人心跳加速。不知道这位东方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能够让普林斯都释放出善意？

    两人交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光给一旁的查理斯，让查理斯尴尬极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而爱丽丝早就脸色惨白。她似乎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唐静芸和普林斯交谈了一会儿，就告罪一声，先去了洗漱室，因为她的手上很明显的就沾染上了酒水，需要洗一洗。

    普林斯自然是同意的。

    唐静芸离开后，她带来的何延陵就成了很多人的目标，好在何延陵应付的过来，表现很得体。

    唐静芸拐过两个转弯，走到另一边的洗漱室里，只是在即将走进去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奇怪的表情，脚步在原地顿了顿，眼眸微闪，不过随后还是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女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洗了一个手，就看到另一个女人从厕所里走出来，打扮的很时尚，看样子应该也是今天被邀请来的客人。

    女人走出厕所，碰上了门板，洗手间里很安静，门板的声音很响。唐静芸好似觉得自己手上还不够安静，涂了洗手液后拧开了水龙头。

    大概是没有控制好那个拧的幅度，水龙头里的水“哗”的溅了出来，唐静芸对着一旁的女人歉意的笑了笑，主动开口问了一声好。

    女人也是笑着对唐静芸讲了几句场面话，洗完手后率先离开了洗手间。

    “噔、噔”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缓缓离去，渐渐听不见，这一片的洗手间又恢复了一贯的安静。

    唐静芸烘干自己手上的水，低垂着头，额前微长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那双凤眸，只能看见她弯起的嘴角。

    在一墙之隔的男性洗手间里，一个帅气俊美的男人抵着另一个男人，冰冷的枪支抵住了那个肥硕的中年男人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是掐住他的脖子，令他无法发出声音，肥硕男人只能张着嘴“嗬嗬”的无声叫唤。

    一旁的洗漱台的龙头水花四溅。

    听着高跟鞋逐渐远去的声音，中年男人眼中的希冀逐渐变为绝望。

    俊美男人低头看着他，低声阴沉道，“刚才还想闹出点动静干嘛？希望对方发现你吗？真可惜呀，人家一点都没注意到。怎么样，麦克唐纳先生，尝到绝望的滋味了吗？”

    麦克唐纳的眼神中刻满了怨毒，他知道，这里本来就颇为偏僻，宴会才刚开始，更是罕有人会过来，错过了一个求救的人，自己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嗬、嗬……”麦克唐纳喘着粗气，喉咙那里好似一把火钳夹住了，有种撕裂的痛苦，但是比起自己的性命来，他并不在乎。

    他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猛然自己撞向了一旁的墙壁，“咯噔”一声，那个程度大概足够让人头破血流，但是这样的声音在静悄悄的这里显得很清晰。

    他听到了隔壁女洗手间里高跟鞋移动的声音，眼中再次爆发出希冀的、强烈的求生的目光。

    姜晔皱眉，手中的动作已经准备好了，大不了就是将人敲晕了，不过还是有些麻烦，毕竟自己还要安安全全的从这里离开呢。

    “两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冷的英文问话从从男洗手间的入口处传来，女声清冷而自持，在麦克唐纳的耳中，宛如天音。

    他努力将头转向那一侧看去，发现时一个很漂亮的亚裔女子，嘴唇不断的蠕动着，似乎在说着“救命”的口型。他是如此的激动，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个事实。

    如果是一般的女性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不是应该早就失声尖叫了吗？

    洗手间里恢复了安静，那种静悄悄的感觉很凉，让麦克唐纳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只见挟持他的男人松开了他，快步走到那个女子身边。

    “快、快跑！救我！”麦克唐纳从烧火一般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单词，这可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可是那个女人好似已经被吓坏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男人轻易就近了身。

    可是，下一秒他才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因为刚才那个凶神恶煞，宛如来自地狱深渊的男人，居然一把将那个亚裔女子抱在了怀里，刚才还冷漠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男人的笑容很好看，让他的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但是在肥硕男人的眼里，只觉得冷的浑身发抖，上一秒的希望就成了下一秒的绝望。

    在麦克唐纳的眼中，那个男人的笑容是死神划向他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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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看到你，我心欢喜

﻿    唐静芸任由那个男人将自己搂在怀中，她抬眸看着男人，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姜晔的脸，眉眼弯弯，是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姜晔一把将唐静芸扣在怀里，他有一刹那觉得怀中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只是他太过思念的错觉，但是怀里温软的感觉却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低头握住唐静芸的手指，脸上带着温柔，笑道，“宝贝儿，有没有想老公，老公可想死你了，每次一空下来，就在想，我的宝贝现在在干什么。”

    唐静芸抿唇一笑，没有说话，舌头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那眉宇间的清冷瞬间化为了勾人，就像是一朵清纯的百合，眨眼就变成了妖娆的蓝色妖姬。

    姜晔一瞬间的呼吸都重了，这样的表情真是太熟悉了，每次在床上，她热情如火的时候，就会流露出这种天然的媚态，伴随着的还有她低婉的声音，那上扬的尾音还会带着轻颤，撩人心魄。

    他简直就是爱死她这个模样了，那种圣洁的天使为了他而堕落凡尘的感觉，让他格外的兴奋。如果不是时间场合不对，他简直都想要将怀里的这个女人给办了！

    唐静芸娇笑了几声，眼里闪过戏谑，都算的上是老夫老妻了，姜晔了解她，她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她就知道他最吃不消她这样的表情了，不由又是轻笑几声。

    姜晔闷哼一身，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那要让那略显苍白的唇上染上瑰红的胭脂，要让她的眉宇间染上独一无二的媚色。

    他的吻来的热烈而直白，就像他给她的情感，浓烈而馥郁。

    唐静芸搂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回应上他的吻。她不是矫情的人，在情事上也从来都是热情，更何况，她的心底其实也是想念他的。

    那种来自他身上的气息，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他宽厚的胸膛和背脊，好似能够为她遮风挡雨。

    两人旁若无人的接吻，让一旁的麦克唐纳满脸震撼，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简直无法想象，刚才那个冷的跟冰山一样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热烈如火的一面！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趁机想要溜走。

    在经过两人身边的一刹那，唐静芸伸出了一只脚。

    “嘭！”

    不出意外，麦克唐纳直接脸朝地摔了下去，如果有旁观者，大概听到那声音都会觉得疼痛。

    很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是正常人。

    姜晔终于松开了唐静芸的唇，他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啄了几下，这才冷冷的看了眼旁边的趴到在地上的男人，用脚狠狠的踢了几脚，该死的，居然打断他和芸芸亲热！

    唐静芸看了姜晔一眼下面，用下巴点了点里面的厕所单间，“要不要……？”

    姜晔却是眉头微皱，握住唐静芸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不急，我们还可以有一整晚乃至更多的时间，我没有必要这样侮辱你。”

    姜晔虽然在床上喜欢闹腾唐静芸，但是他却并不想要折辱他，他对她的喜爱始终都是发自本心的。

    唐静芸弯了眉眼，笑道，“傻子。”明明知道自己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却从来都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两人也都不是常人，一开始相见的激动也都缓了过来，姜晔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虽然提前见到了芸芸是意外之喜，但是任务还是不能废的。

    于是唐静芸就亲眼见证了自己男人狠辣凶残的另一面。

    她饶有兴致的抱臂看着姜晔的刑讯逼供，嘴角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麦克唐纳扭曲的表情，是一场动人的戏剧表演。

    麦克唐纳深深觉得自己太天真了，这个自己一开始以为将会拯救自己的天使，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怪不得这对男女会在一起，真是没有比这更搭的了！

    有了唐静芸的放风，姜晔行动起来自然更加方便，麦克唐纳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很快就吐露了姜晔想要的东西。

    姜晔侧头看了眼唐静芸，顿了顿，低声道，“你先去外面，我马上就出来。”

    唐静芸目光在满脸惊恐的麦克唐纳身上打转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晔，转身走了出去。

    姜晔毫不犹豫的用消音手枪结果了这个男人，将他拖进了洗手间的单间里，用通讯器给自己的同伴发了一个消息，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现场，然后麦克唐纳这个人就算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他事情办妥后，看了眼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渍，轻轻皱眉，转身去洗手池上洗手。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姜晔没有回头，认真的擦着洗手液。一个柔软有韧性的身体从他身后抱住了她，双手穿过他的腰侧，握住了他的双手。

    她的身子很熨帖，就仿佛是天生就该和他相拥的；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双手有些冰凉，很漂亮，她为他将指甲缝里的血渍除去，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上些许痕迹。

    两个人的身体是相近的，两颗心是相贴的。

    唐静芸在姜晔身后轻笑，“你看，我的手也脏了，怎么办呢？”

    姜晔默然，他的内心有些复杂。在唐静芸面前，他从来都是温柔小意的，除了那鲜有的几次危机外，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将自己善意的一面展现给唐静芸看。

    哪怕是刚才，他也下意识的让唐静芸出去，不想让她看到他那么冷血寡情的一面。可是，他的女人永远都有办法打破他内心的犹豫。她握住他的手，替他洗去那些血渍，然后用轻描淡写的口味问他，她的手也脏了该怎么办？

    姜晔挑唇，那眉眼里的柔情满满，简直就要溢出来了。她总是这样，无论相处的再久，都能够轻易的挑动他的心弦。他笑道，“那就一起洗洗。”

    一起洗，两双手，他笑，她也笑。

    我的丈夫，不论你是好是坏，是勋章挂满绶带、千万人崇拜的英雄，还是手染血腥、为人所不齿的恶徒，我都不会在乎。你荣光满身，我便骄傲的笑；你不为所容，我便默默的陪伴。我只在乎你这个人，我的丈夫。——唐静芸。

    两人洗完手烘干后，姜晔将唐静芸狠狠的抱起，在空中旋转过一个弧度，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

    唐静芸薄唇轻抿，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啄了几口，凤眸里洋溢着难言的笑意。

    两人相视而笑，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恐怕两人都会放声大笑吧。在异国他乡里，遇到自己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恐怕是最大的幸福。

    姜晔很快又低头吻上了唐静芸，天知道，他觉得自己真想就这样溺死在她的唇齿间。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推他，姜晔松了松手，“嗯？”

    唐静芸笑着轻抚他的后背，笑道，“别亲了，我等会儿还要去应酬呢，你想让所有人都盯着我的嘴唇看吗？”

    姜晔闻言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不过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唐静芸好笑的看着这样的姜晔，笑道，“晚上你来我房间还是我去你那里？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深入交流。”

    姜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天呐，他的宝贝简直太勾人了，能不能不要用这样淡然的表情说着热烈如火的话题？不过还是压制住了，笑着道，“我去找你，晚上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唐静芸报了自己的信息地址后，就和姜晔笑着聊了几句。

    “你早就发现了我？”

    “对的，”唐静芸挑唇一笑，姜晔不问她是怎么发现的，她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来洗手间的时候，听见了很细微的声音，就用异能来查看了一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姜晔。

    而之后她用异能时刻关注着一墙之隔的地方，看到那个肥硕男人去撞开水龙头，妄图闹出动静，所以她也就同步拧开了水龙头。

    又和那个女子交谈，引开了女子的注意力，令她没有注意到那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姜晔的眼中闪过了然，也算是明白了唐静芸为他做的那些事情。

    他轻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果然有芸芸的地方，老公我办事特别顺利。”

    唐静芸笑了笑，没有她，姜晔也一样能够将事情办好，她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

    眼看着过了不短的时间，唐静芸这次来还有自己要结交的对象，自然不能一直等在这里，所以就和姜晔告别了。

    临走了时候，看姜晔脸上的无奈，唐静芸低笑了一声，突然想起自己的包里似乎还有样有意思的东西，随后就从包里拿出了一盒东西递给姜晔。

    姜晔接过来后，瞬间就黑了脸，他举着自己手里的东西，阴沉沉地问道，“宝贝儿，告诉老公，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唐静芸扬了扬眉，笑道，“今晚用完这一盒，我就告诉你。”

    姜晔阴狠的一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今晚你别哭！哭我也不会放过你！”

    唐静芸无声大笑着转身离开，背着姜晔挥了挥手。撩拨人的感觉真心不错，尤其还是自己那个从来都是成熟稳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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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思念他，心就柔软

﻿    唐静芸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走了出去，神色中一点也看不出她在此期间经历了什么。虽然这一去时间略微有点长，但是众人也都没有太在意。

    何延陵此时已经和在场的不少人寒暄着，有人心里觉得这个东方男人也不简单，聊了半天都没从他嘴中套出有用的东西。

    唐静芸对着人群中的何延陵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从一旁的侍应生手中端了一杯酒，笑着走到了中央在交谈的普里斯先生一群人中间。

    普林斯和唐静芸寒暄了几声，笑着将她介绍给了自己的几位好友，唐静芸原石投资董事中的身份让不少人诧异，大概是觉得这个名字太过陌生。

    不过在听到唐静芸和普林斯合作后，纷纷改变了神色。没办法，普林斯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冷漠的人，除非能够令他收获利益，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和人合作的。

    有了这样一个铁律般存在后，唐静芸能够成功和他合作，自然是足够引起在场的人的目光。

    也有人想起普林斯这一年在欧洲上的行动，猜测着接下来他可能会有的行动。

    不过，引起不代表重视，这些人看待唐静芸的目光更多的是好奇和疑惑，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敬畏的程度。

    对此，唐静芸不置一笑，原石投资现在还只是在国外刚刚开展的程度。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需要时间和机遇的，而眼下，机遇就摆在眼前，所需的仅仅是时间而已。迟早有一天，原石投资会扬名。

    不过就算如此，唐静芸还是以广博的知识和人格魅力赢得了在场的不少人的好感。

    唐静芸交流了一段时间后，就从这个圈子里退出来，走到一旁的餐点的地方挑选起了食物，何延陵也适时的回到了唐静芸身后。

    “收获颇丰？”唐静芸一边挑东西吃，一边笑问道。

    何延陵脸上露出笑意，点点头，笑道，“确实如此。”这一次的确是让他涨了不少见识，果然普林斯先生的宴会上，来往的都是名流。

    两人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唐静芸的脸上闪过笑意，“接下来几天可就要麻烦你了。”可以预计，接下来的日子里，原石投资会遇到很多人的试探或者合作。

    何延陵淡淡一笑，“正合我意。”

    唐静芸闻言大笑，对着举着酒杯示意，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唐静芸晃动酒杯，在灯光的折射下，她能够在酒杯上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

    男人似乎朝着她这里看了一眼，随后就匆匆离开。

    唐静芸抿唇一笑，那双凤眸里似乎有什么流淌而过，但是下一秒就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让一旁的何延陵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抬头将自己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抬眸的时候正好和远处查理斯的眼神撞上，难得好心情的唐静芸也懒得去计较宴会上的那些龌龊，对着查理斯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酒杯。

    查理斯却是觉得唐静芸的笑容太过刺眼了，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示威。

    不由低头，眼中闪过几分幽怨，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在这里丢了面子。想起自己父亲的训斥，心中更是升起愤怒。

    没过多久，一个声音传来过来，唐静芸抬眸看去，正是何延陵的曾经的舍友——莫雷。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见到熟人的惊喜，不过身边并没有带着那天的女伴。

    “嗨，很高兴会在这样的宴会里遇到你们两个。”莫雷快步走到了两人的身边，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他松了松自己的的领带，长舒了一口气。

    何延陵笑了笑，“看来你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莫雷无奈一笑，“不，相对从前而言，我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莫雷显然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饶太久，他开口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个宴会上的？”

    也不怪莫雷惊讶，毕竟这样高规格的宴会，他也是因为自己家族的关系才弄到一张，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在莫雷的眼中，自己曾经的朋友俨然在中国混的并不好，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伴唐，虽然气质高端，但是莫雷也并不没有将她和什么大人物联系起来。

    何延陵看了一眼默默品酒的唐静芸，对着莫雷一笑，“有个朋友给的。”

    莫雷哈哈一笑，瞥了一眼唐静芸，凑到何延陵身边低挤眉弄眼，低声道，“何，她在中国一定是个大美人吧？你和她关系不错，真的不动心吗？”

    何延陵赶紧捂住了莫雷的嘴，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大学里花花公子的做派还没改掉，别人他懒得管，但这可是自己的老板！他可容不得任何人来折辱她！

    “莫雷！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做不成朋友！”何延陵低声警告道。

    莫雷举起手告饶。他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走过来，不由低声骂了一句“Shit”，怎么回事，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死对头查理斯和他父亲老查理斯正走过来。查理斯的脸色并不算多好看。

    “该死的，查理斯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居然还学会了告状！”想当然的，莫雷以为查理斯带着他的父亲过来，是为了找茬的，毕竟上次唐静芸让查理斯出丑的事情，在纽约上流挺出名的。

    “何，等会你护着点唐，我来应付这两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太过分的。”莫雷心念急转，快速的嘱咐道。

    何延陵却是挑眉一笑，压住了莫雷想要起身的动作，他哪里会不明白莫雷的想法，觉得有些无奈，老查理斯会过来，可不是为了那种小事，分明就是直奔自己老板过来的。

    “没事，她会应付的，你只要坐着就好了。”

    莫雷听到同伴淡然的口气，好像这应付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不由更加担心，低声急促地道，“这是查理斯家族的人！掌握着纽约市四分之一的海上运输的查理斯家！”

    没想到何延陵依旧只是笑了笑，一点担忧的神情都没有。开玩笑，他可是见识过唐静芸的那种姿态的，别说是查理斯家，就算是在金融巨鳄面前，唐静芸都不曾失态。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

    然后就在莫雷担忧的眼神中，老查理斯走到唐静芸面前，“来自东方的美丽唐小姐，很荣幸和你见面。”

    老查理斯一开口，就让犹豫挣扎的莫雷震惊到了，上帝！他刚才没有听错吧？！这居然是从出了名傲慢的查理斯家族的人嘴中听到这句话！

    转头看向一切尽在掌握的何延陵，觉得似乎自己有了什么误会。原谅莫雷到达的晚，并没有见到一开始唐静芸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

    唐静芸和老查理斯“亲切友好”地交谈了一会儿，何延陵则是一副“本来如此的”神情。

    莫雷终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真实窘大了，终于凑到何延陵的耳边，小声问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何延陵耸了耸肩，笑道，“原石投资听说过吗？她是我的老板，我现在在为她打工。”

    莫雷满眼的震惊，看了看何延陵，又看了看唐静芸，突然发现自己真实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变化了！

    老查理斯离开后，唐静芸坐在沙发上垂思了一会儿，嘴角上扬起，看上去神情有些恬淡，但是莫雷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女人。

    现在的莫雷还只是对原石投资略有耳闻，等到不久之后原石投资以瞩目的成绩亮相对冲基金后，他才会由衷感到震撼。每每想起，他就会难以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个东方气息十足的女子，骨子里会如此的疯狂呢？

    接下来的宴会中，唐静芸始终都维持着这样的表情，但是熟悉她的何延陵，还是在她的动作中看出了些许的漫不经心，心中微觉诧异。不过只当唐静芸太过疲惫了。

    宴会结束后，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相携着离开这里。

    到宴会散尽，也不曾听闻有任何人消失不见的消息，见此，唐静芸的嘴角上弯起。

    坐上车子后，唐静芸无端的觉得这条会酒店的路真是太漫长了，也不知道姜晔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到酒店去等着她？不知道现在他的心情好不好？

    想起自己临走时留给他的那盒东西，他脸上宛如实质的阴冷气息，不由抿唇一笑，凤眸里闪烁着愉悦。不过是买东西的时候附赠的，她顺手放在的包里，居然还起到了意外的作用。

    不由记忆她自己近乎挑衅和调戏的话，也不知道今晚会闹腾成什么样。按照那个男人骨子里霸道无赖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接了她的挑衅呢！天知道那一盒东西可有一打呢，就算是他吃得消，她也吃不消啊。

    连唐静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似乎一碰上姜晔，她的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充斥的他，像是一个缠绵悱恻的丝线，将她的整颗心都缠绕住。

    何延陵透过后视镜看向唐静芸，见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弯起了弧度，猜测着是什么事情，让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也如此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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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全世界只看见她

﻿    车子一路开到希尔顿酒店后，唐静芸和何延陵一路走了上去，唐静芸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乘着电梯到了她所在的楼层后，感觉到自己包里的手机有短信声音。

    唐静芸挑眉，摸出手机一看，不由弯了唇角。

    这让本就一路上时不时在观察唐静芸的何延陵心里诧异，猜测着这条短信的主人是谁。

    何延陵和唐静芸的房间面对面，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的房间则是在两人的不远处。唐静芸和何延陵道了一声晚安，何延陵转身推门进去，唐静芸在门口顿了一会儿。

    随后就将手上的门卡放了下来，转身走向隔开几间房的房间，在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

    门很快就开了。

    唐静芸踩进门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半拖了进去。

    身后的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而她的身子则是被大力抵在门上。一个男人的怀抱拥住了她，她感觉到自己的感官里充满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男人低头攫取住她上弯的薄唇，狠狠的吻住他思念许久的人儿。

    唐静芸早在男人将她搂在怀里的瞬间就认出了人，这世间除了姜晔，大概再也没有男人能够让她这么安分的待在一个男的怀里。眼底不由飘过温柔的神色，双手交叉扣住他的腰。

    姜晔沉醉在她的温柔中，他的吻激烈而凶猛，像是要将她生吞入腹，恨不得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

    一吻毕后，姜晔依旧将头凑到她的脸上，亲吻着她的额头、眼角、脸颊，一路向下，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间，狠狠的吮吸出一个吻痕。

    那动作又快又狠，唐静芸觉得自己的颈子再这样下去都要被弄破皮了，不由轻轻的推拒着他的头，低声笑道，“别这样，我明天还要谈生意呢，你让我穿着高领出去吗？”

    时至今日，唐静芸那不喜被姜晔在身上留下痕迹的习惯早就改变了。在相处的时候，她总是不经意的对他放纵，将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那就不要去了。”姜晔却是不依，他好似得了皮肤饥渴症一般，一点都不想离开怀里的这个人儿，低头吮吸住她的耳垂，火热的气息吹拂到她的耳朵上，“宝贝儿乖，别整天和别的人男人厮混，老公看到了要吃醋的。”

    唐静芸被这气息弄的耳朵痒痒的，轻笑，“别闹，我们都是谈正经事呢。”

    “谈正经事你会随身带着那玩意儿？”姜晔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他用手捏住唐静芸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宝贝儿，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那东西？”

    唐静芸眯眼冷哼了一声，“放手！”

    姜晔有些不渝，他的眼中阴冷的神色一闪而过，好，很好，他不过才出国没几天，她就已经开始不在乎他了，这女人果然和他是一对，天生的冷漠无情。别说男人提起裤子不认人，她这个女人也差不多嘛！

    唐静芸看着姜晔那阴冷之气宛如实质的表情，不由无奈的笑了，以前还能说是那本证保证了彼此间对这段婚姻的忠诚，责任大过爱情。

    但是在日渐的相处中，两人早就越过了当初那条看不见的线，就如同他对她那股日渐衍生暴露出来的占有欲，早就说明了彼此间感情的改变。

    看到姜晔冷着脸，唐静芸倒是不害怕，只是心头却是轻叹一口气，笑着搂住他的腰，将自己嵌入他的怀里，笑道，“那个只是我消费到一定程度后的赠品，当时我在打电话，就随手指了样东西，哪里预料到会是这玩意。”

    当时她自己也是哭笑不得，何延陵则是一脸见鬼的看着她，天知道她当时的内心也是无语问苍天。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难道你想把今天难得的相遇都花在生闷气和吃醋上面吗？”唐静芸笑着蹭了蹭他的胸膛，只觉得那个胸膛厚重而宽阔，跳动的很有力量，让人很安心。

    真想就这样枕着这个男人的胸膛一辈子。

    姜晔顿了顿，终究还是伸出手抱住了唐静芸的肩膀，将她用力抱了起来，唐静芸一声惊呼，双手很自动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姜晔拍了拍唐静芸的屁股，笑道，“走，我先给你好好洗个澡。”

    唐静芸抿唇一笑，凤眸中闪过笑意。

    等到了浴室后，唐静芸才猛然想起，这里的浴室里有一个很大的全身镜。

    两人离开浴室之后，浴室里早就是一片狼藉，尤其是那面镜子之前，更是一大滩的水渍。

    姜晔将唐静芸抱上了床，自己去拿毛巾给她擦头，唐静芸枕在姜晔的大腿上，手指在他的身上撩动，姜晔也不阻止，任由她的动作。

    等唐静芸的头发干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猛地就是将她扑在了身下，唐静芸笑，感情这混蛋是在这里等着她。

    她腰部一个发力，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调了个位置。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黑那么的亮，她曾经能够在他的眼底看到未言的野心。

    但是现在，那个装着全世界的男人，眼底只有一个她。

    有多少男人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又有多少男人能够在全世界里唯独只看到一个你？如果碰上这样的男人，那就嫁了吧。

    唐静芸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尤其是挑选男人的份上。前世的困难苦厄，让她今生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此生最爱，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最好的补偿吧。

    她像是受到蛊惑一般，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这是一个吻，这或许又不仅仅是一个吻，在有情人的眼底，这是直触心灵的交流。

    姜晔将她丝丝的按在怀里，唐静芸感受到某处的变化，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抄起床上的某盒东西砸到他怀里，笑道，“今晚我好好验一验，看你有没有在国外背着我偷吃！”

    姜晔觉得自己真是爱死了唐静芸那副傲气十足的女王范儿，那双凤眸里闪烁的调侃笑意，简直让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所以，姜晔一边笑着拆了东西，一边戏谑道，“还好我洁身自好，这回一定把存货都缴了！”

    夜已经深了，而两个在这座陌生城市里相遇的男女，却觉得这不过是开端。

    ——

    阳光透过缝隙漏了几丝进来，照见了这满屋子的狼藉场面。

    唐静芸从姜晔的怀里醒来，睁开眼的时候不自觉的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真舒服，好久没有这样安稳的睡过一觉了。

    姜晔笑着摸了摸唐静芸的脸，“醒了？”

    唐静芸点头轻笑，随即就脱离了姜晔的怀抱，靠坐在床头，顺手从床头放着的那包烟里掏出一支，随即想到姜晔在这里，就将烟放了回去。

    姜晔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手在她细腻柔滑的腰间轻抚了一下。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眉宇间那种风情还没消散，让姜晔心里痒痒的，不过也只能是痒痒的，看了眼满屋子的狼藉，只是叹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不到他堂堂姜晔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谁让昨晚的唐静芸像个妖精呢？而且还是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呢？

    唐静芸看了眼桌子上的盒子，又名似笑非笑的睨了姜晔一眼，姜晔对着唐静芸耸了耸肩，戏谑道，“芸芸，老公我已经尽力了，那一盒十二个呢，我怎么可能用的完，你想老公我精尽人亡吗？”

    唐静芸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拍开，这都已经十点多了，她得洗漱一下去处理事情了。

    不过翻身下床的瞬间，她脚下一个踉跄，一只大手从她身后搂住了她，凑到她耳边厮磨轻笑，“别逞强了，脚软了吧？”

    说着姜晔就将唐静芸打横抱起，将她抱回床上坐着，任劳任怨的替她按摩。

    唐静芸看到自己膝盖上一圈青紫，没好气的一脚踹向他的胸膛，被姜晔握住了她小巧的脚，唐静芸笑骂道，“还不是你惹的祸。快松开，难道想要舔舔？”

    姜晔似笑非笑的睨了她的脚一眼，还是将它放下了，专心按摩了一下她的腿部。过了好一会唐静芸才好转一些。

    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漱，唐静芸笑问道，“你怎么会的花样那么多？”

    姜晔挑眉，“天赋！”

    “天赋你个鬼！陆鸿宇还是戚润清？嗯哼，给我等着！”唐静芸白了他一眼。

    姜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至于他家芸芸放话等着的两个人，很抱歉，死道友不死贫道咯！

    因为昨天唐静芸是直接过来的，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所以唐静芸捡了昨天的内衣和内裤，又穿了一件小款的睡袍，跟姜晔打了个招呼就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走到自己门口的时候，用门卡将门打开，恰巧，她对面的门此时也打开了。

    “早上好。”唐静芸淡笑着跟何延陵打了个招呼，仿佛再平常不过。

    何延陵先是麻木的点点头，随后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觉得自己似乎窥破了上司的某个秘密啊！

    单是看老板脖子上激烈的吻痕，眉宇间的风情，以及那一身随意的睡袍就能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啊！

    天呐，他不会被老板杀人灭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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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魔鬼的念头

﻿    唐静芸关了门后，就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干净的换洗衣服出来换上，上身是一件白衬衫，下身一条牛仔裤。

    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颈子上好几个吻痕，眉头皱起，心中低咒了一声，这个禽兽，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啊！

    认命的将自己领口的扣子给扣上，不过很显然这样做也是枉然。唐静芸无奈一笑，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别人的眼光。

    唐静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带笑，那双凤眸的眼尾上扬着，薄削的嘴唇弯起一道弧线，看上去就让人觉得自己心情很好。

    德性！唐静芸在自己心中笑骂了自己一句，心理年龄都是三十好几的女人了，怎么也跟个初尝恋爱的青春少女似的。

    只是那弯起的唇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等到唐静芸出门的时候，拉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得力下属何延陵伸出手，似乎要敲门。

    何延陵见状，只得把那只要敲门的手收回，放在自己的唇边掩饰性的低咳了一声，目光快速的在唐静芸脸上打量了一圈，道，“唐总，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会议，晚上还有一个约谈，您看……”

    唐静芸眉头微皱，随后就是挥了挥手，道，“会议你帮我去开吧，资料和会议进程你也清楚，晚上的约谈就取消吧。”姜晔都在纽约了，她要是还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何延陵一直都是个人精儿，联想到自己刚才撞上的事情，老板一脸餍足的模样，就大概猜到了点什么。心中却是对那个男人更加好奇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让老板因私废公。

    要知道，唐静芸在他心中那可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对象，别看她很少生气，但是何延陵却从来都是敬畏的。

    “行，那我下午就去办踏实了。”何延陵笑着应下，丝毫不敢将心中的好奇表露出来，毕竟那可是老板的私事。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何延陵的肩膀，“那好，事情交给你来处理我放心。”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何延陵只看到唐静芸走到不远处的一间房间前面，打开门，他只能隐约看到一只手搂住了唐静芸的腰，将她带了进去。

    房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何延陵从走神中缓了过来，苦笑着摇摇头。

    唐静芸被姜晔拉进去后，笑着看了一眼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的某人，目光在他完美的身材上略过，似笑非笑道，“怎么什么都不穿，又不是在家里。”

    姜晔半搂着唐静芸将她带到了沙发上，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我以为某人更喜欢我这个模样呢。”

    唐静芸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来回滑动，掐了掐他手臂上有韧性的肌肉，笑道，“别把我整的有多急色一样。”

    姜晔握住唐静芸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又将唐静芸的脖子里那条裸链解下来，将上面的那枚戒指拿下来，亲手给她戴上。

    姜晔看着唐静芸如玉般的手指，简朴大方的戒指闪亮着光芒，满意的亲了一口。

    这个结婚戒指他给她买了很久，从搬进四合院就给了她，但却很少有机会戴上。他知道她在国内的不方便，所以也从来没有强求过她。

    而她也知道他的心意，所以很少会将链子卸下了，就这样一直带着，戴在她的胸口。

    唐静芸抓起姜晔的大手，果然在他的手指上看到了配对的男士戒指，将两只放在一起，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是在国外，戴着没关系的。”姜晔笑道，犹豫了一会儿，又道，“当然，如果你愿意在国内戴着，我也是完全没意见的。”

    唐静芸笑着靠在他的肩上，“不用，你现在事业还在上升期，姜家内部不稳，适逢国内五年一次的大事，我不想你在关键的时候出问题。”

    唐静芸不是养在深闺、不问世事的单纯女子，相反，她的本事让很多男儿望其项背，她本身对政治这种东西也很敏锐。

    姜家虽然有姜老爷子坐镇，但是当下的局势里，还是安安分分的为妙。姜晔是世家子，姜家那么大的家族，总有人想要他下来，所以当此之时，姜晔更是应该谨慎行事。

    姜晔轻轻的抚摸着唐静芸的头发，这样一个深藏野心偏偏又蕙质兰心的女人，怎么就被他给遇上了呢？若是换做一般的女子，恐怕早就不满了。

    唐静芸像是知道姜晔心中的念头，笑道，“你可别以为我很伟大，其实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的产业铺了那么大，我可不想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说着，她的唇角弯起，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其实我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要是哪天你去联姻了，我也好没有压力的去找新的男人。”

    姜晔的手掌滑动到唐静芸的喉咙上，轻轻抚着那里，脸上露出一个阴冷宛如实质的表情，“新的男人？我恐怕你是没机会了！如果你敢跑路，我就敢弄死你！”

    卷走了他姜晔的心就想跑路？没门！

    “哈哈……”唐静芸先是轻笑，随后就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嗯，如果我跑路你就弄死我，咱们可是生同被死同穴的，如果中途不幸一起死了，就让人把骨灰混在一起埋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

    为什么明明是缠绵情意的话，从两人的口中出来，却总是带着几分恐怖和诡异？

    或许是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吧，都是看过了生活的黑暗，都有着不算正的三观，都凌驾在常人的世界之上，让他们对于爱，对于情，都有着有别于他人的看法。

    换做是外面任何两个情侣这样对话，恐怕很容易被当成有病。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姜晔突然将唐静芸抱到自己的怀里，唐静芸搂住他的脖子，诧异地看着他。

    姜晔不语，看了眼她身上的牛仔裤，伸手去解开她的腰带，唐静芸伸出一只手去拦。姜晔却难得的强硬了一把，执意去解开。

    唐静芸轻叹，横竖都是他的，也就随他去了。

    姜晔将唐静芸的牛仔裤退下，不过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用手按揉起她膝盖上发青的地方，抿了抿唇，低声道，“下次不会了。”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他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看着那一圈淤痕，他心中的懊悔远比他自己体会到的深。

    唐静芸这才明白姜晔的意思，早上看他明明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早就放在了心上，不由抬头亲了亲他的眼睛，笑着应承道，“嗯，下次我们换个姿势就好，不会这样了。”

    姜晔的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随后就恢复了正常，面不改色的替她按揉起来。手法很专业很老道，感觉还不赖。

    唐静芸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来自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的温柔。

    有时候唐静芸会想，铁汉柔情大概是她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大概也只有在这个男人身上，她能够体会那那种对她的爱惜珍重。

    上辈子明明求而不得的东西，这辈子却被一个男人眼巴巴的捧到她面前，也不得不说是老天给她开的最大的玩笑吧。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对他放手了。她想。

    如果要生，就让他们的爱情像夏花般灿烂蓬勃；如果要死，就让彼此埋葬的同一个墓地里，不拘是相爱相杀还是彼此殉情，总归算是成全了这辈子的自己。

    唐静芸是个偏执的人，尤其是对她自己想要的东西，譬如前世的唐家的家主之位。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爬完。而今生，则是换成了姜晔。

    她要他，要他今生今世就只在她一人身边，只将温柔展现给她。如果得不到，那就毁了。

    姜晔还不知道自己在心中已经被唐静芸这样定义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只会微笑着接受这一切。他的心底何尝不潜藏着魔鬼？

    大约按摩了半个小时姜晔才停手，唐静芸则是懒洋洋的倚靠在他的胸膛，见他收手，笑道，“回头我也去学这么一手，等到你老了，哪里要是不舒服了，我也这么给你按揉。”

    姜晔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亲了她一口，“好，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眼看唐静芸那副不动的样子，又认命的为她穿上牛仔裤，替她扣好皮带，看着唐静芸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眼中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表情。

    等到唐静芸的衣服穿完了，唐静芸看了眼姜晔，拿出衣服给心爱的男人穿了起来，将他身上打理的一丝不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唐静芸对此很是满意，笑着拍了拍姜晔的翘臀，大笑着转身出门。

    姜晔被“偷袭”也不恼，对此只是无奈一笑，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调戏，那感觉……很奇怪！

    他快步赶上唐静芸，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相携出门。

    看着他们的背影，似乎能够看到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在发酵，那么的美好。仿佛有了对方，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一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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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异都约会

﻿    纽约街头。(下_载_楼.)

    一个东方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一副墨镜，遮住了他小半的脸，但是这无损于他的俊美，仅仅是剩下的脸都能够让他显得格外的帅气。

    尤其是那种凛冽的气质，不会泯然于众，让人第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放在他身上。

    周边有穿着火热的外国女子走过，都是目露好奇的盯着这个独身的东方男人，也有人想要走上来搭讪，但是无一不被男人的冰冷的气势吓退。

    姜晔低头淡淡的站在门边，目光淡淡的注视着里面，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形正匆匆走出来的时候，那绷紧的唇角不由松了。

    上前几步拉住来人的手，笑道，“走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又不心急。”

    唐静芸那张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笑道，“我怕你被外国热情的姑娘给勾搭走了，能不着急吗？”

    “不会走的，我有那么好骗吗！”姜晔抿唇一笑，牵住她的手，将她半搂进自己的怀里，带着墨镜的眼底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果然还是要将她放在怀中才有安全感。

    两人携手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周围的环境虽然算不上熟悉，但是两人却都显得格外的自在，大概是像他们这样习惯了出差到陌生城市里的人，适应能力都特别强。

    再说了，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这不还有一个能够全心陪伴的人在身边吗？

    两人之间，也算的上聚少离多，唐静芸忙手头的产业，姜晔忙着部队的事情，在京都那样的地界上，两人也是习惯性的低调，所以反而不如在国外的自在。

    有时候，只要人对了，不管是地点还是条件，那都不再是问题。在本该喧嚣的环境里，空气中却仿佛带上了几分静谧，带着几分粘稠，有带着几分甜甜的感觉。

    牵着手逛了一会儿，唐静芸看见了前面一家饮品店。

    那家店的标识是一个调皮的笑脸，嘴角带着小酒窝，看上去很可爱。

    她看到一个孩子正拉着她父亲的裤脚管，死命的往里面拽，她的父亲是一个高大的白人，脸上带着几分不耐，似乎很不愿意带孩子进去。

    那个才高及男人大半条腿的孩子，一瞬间就“哇”的哭了出来，虽然是哭，可那神情怎么都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味道，就像是笃定了她的父亲会妥协一样。

    果然，那个男人最终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抱起孩子走进了那家店里，脸色虽然依旧很难看，但是唐静芸能够看出来，那擦拭孩子眼泪的小心翼翼和心疼。

    她突然有些想笑，人只有一直被宠着，只有笃定了不管自己如何蛮横对方都不会厌烦自己，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骄横着，才能像那个孩子一样，无所顾忌的撒娇耍赖。

    而这世间，能够这样对待自己的又有几个人？除了你的父母以外，大概再没有几个能够这么包容你的人了吧？

    想到这个，她的心中无由来的一涩，莫名的想起了唐志谦，她和他之间，前世有的只是算计和利用，那夹杂在算计中的几分真心和真情，都被世事磋磨的看不真切，只能徒留遗憾。

    姜晔感觉到唐静芸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自嘲，心中微微一拧，轻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要喝饮品吗？我带你去喝。”

    唐静芸抿唇一笑，指了指刚才的那对父女，调笑道，“像他们一样吗？”

    姜晔的脸瞬间黑了。虽然知道唐静芸不在意，但是年龄这事儿吧还真的不好说，八岁的差距已经算的上大了，始终都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道坎。

    唐静芸见此不由抿唇笑了起来，拉起姜晔的手笑道，“走，咱们去坐下吃点东西。”

    她最喜欢干的就是没事撩拨一下姜晔这个男人，看着那张素日沉稳冷静理智的脸，露出和往日不同的神情，觉得很有趣儿。

    两人走了进去，唐静芸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侍应生上来询问，唐静芸看了眼依旧黑脸的姜晔，笑眯眯地点了两杯饮料，一个冰淇淋双色球。

    侍应生奇怪的看了一眼姜晔这个帅气的东方男人，猜测着是不是两个人之间闹矛盾了，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离开。

    唐静芸看了一眼姜晔，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姜晔纵然心里生气，但是身体却实诚的很，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唐静芸的手，这样唐静芸眼底不由流露出笑意。

    不过看到唐静芸的笑后，他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低头研究起自己手上带着的戒指，低着的头令人看不透他此时的表情。

    唐静芸见此不由勾唇，得了，自己惹炸毛的，看来还得自己去抚顺。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男人还有这个属性？

    “姜晔，其实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年纪刚刚好吗？如果可以，我不介意你年纪再大点。”唐静芸笑道，在姜晔诧异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的身世想必你也知道一点，你看呐，你在我的生命中既扮演情人的角色，又扮演着父亲的角色，这样不是很好吗？”

    姜晔目露诧异，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唐静芸居然会是这样定义他的身份，想起唐静芸的坎坷的身世和缺失的父爱，有些心疼，却又有些欢喜。

    大概是很喜欢唐静芸对他的坦白吧，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年龄也是一大优势。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毛头小子们会抢走她的注意力了。

    唐静芸见此，不由挑唇一笑，“真是幼稚。”

    姜晔抬头看向唐静芸，嘴角露出一个冰雪消融的笑容，“我在我老婆面前幼稚，不丢人。”

    唐静芸低笑，觉得此时的姜晔真是分外有趣，哪里还有平素那高傲的模样在里头？

    爱情这玩意里，总是容易让人变傻，但是很明显，眼下这两人是乐在其中。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将点的东西送了上来。

    唐静芸喝了一口饮品，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不由想起后世的那些连锁品牌店，有些感慨的摇头，谁能够想到这样一家在现在还籍籍无名的小店，会发展到后世那种巨大的连锁模式呢？

    世间之事，变幻莫测，不过如此。

    唐静芸没有去思索其中的商机，因为她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给姜晔顺毛。

    她笑着用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球，味道很醇厚，带着股奶油香，于是，又挖了一勺递到姜晔唇边。

    姜晔面不改色的将那一勺冰淇淋吃了下去。

    如果此刻陆鸿宇在这里，一定会大呼小叫。姜晔是什么人呐？那可是四九城里顶尖的大少，姜家整个派系的太子爷，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存在。

    他本人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又加上他自己年纪轻轻就一身功勋，少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何况是共用一个勺子这样的行径呢？

    就算是陆鸿宇、戚润清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又兼之心腹，都是下意识的避开这样的行为，夹菜用的都是公筷，总觉得那样程度的亲密和姜晔做不来。

    可是眼下，唐静芸却毫不在意的将东西递到他的嘴边，也不知道是没有意识到还是根本不在意。

    姜晔眼底闪过笑意，他却毫不犹豫的张嘴，将上面的冰淇淋含住吃掉，然后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这舔动的一下好似刮在唐静芸的心上，像是一道羽毛，轻轻的，痒痒的，让唐静芸的心都颤了一下，她低声道，“不要撩拨我！”

    姜晔勾唇一笑，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某种关系颠倒了呀，不应该说是不要调戏她吗？当下回道，“没事，那盒没用完的今晚我可以争取用完。”

    唐静芸顿时想要磨牙，变坏的姜晔不可爱了啊，瞪了他一眼，自己可还真吃不消这么狠的消耗体力方法。

    姜晔目露笑意，带着浓浓的温柔看向她，觉得不管是什么样子，她都是那么的有趣。

    唐静芸自己挖一勺，又给姜晔吃一勺，很快双球就吃完了，姜晔心中多少有些遗憾，居然这么快就吃完了。

    话说另一条，何延陵接了唐静芸的任务去给原石投资的员工开会，开完会后，他又急匆匆的让司机开去市区赴约。

    在红灯停车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周围扫视一圈，然后……他的手突然莫名的颤了一下。

    开车的司机觉得自己雇主此时的表情没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像是一瞬间似乎世界观崩塌了！

    何延陵看着那一头秀恩爱的两个人，虽然男人的身形被盆栽和视线原因遮挡了看不真切，但是那个女人，绝对是她家老板无疑啊！

    我的天，什么时候他那个在股市上翻云覆雨，在商场里面不改色，在交际中游刃有余的万能老板，居然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偶然的看见，他都差点忘记自己老板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啊！

    可是此时的老板的反应未免也太过令人震惊了！简直颠覆了在他心里以往的形象啊！

    你能够想象那个在商场上决策果决的强大女人，露出这样类似于沉醉在恋爱里的甜蜜感觉嘛？能够想象她正在喂一个男人吃东西吗？

    继在酒店看到唐静芸从别人房里一脸风情的出来后，何延陵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

    何延陵觉得自己之前的几十年，都活到了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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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公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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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和姜晔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店里秀起了恩爱，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已经心碎了的何延陵。

    &&两人从甜品店里出来的时候，唐静芸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看似与平常相同，但是姜晔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的眼角眉梢上都渲染着一种名为开心的东西。

    &&心中不由好笑，不过就是这样像普通情侣一样的约会，在两人之间却着实难得，不由握紧了身旁的女人的手。

    &&两人十指交握，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唐静芸又和姜晔去逛了逛成衣店，试了两款都很昂贵的衣服，等到付账的时候，唐静芸大手一挥，买了！

    &&这让结账的店员都是愣住，看向唐静芸和姜晔的眼神都变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富有的年轻女子包养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啊！

    &&唐静芸拉着姜晔出了店门后，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姜晔看着唐静芸一颤一颤的肩头，眼中不由露出宠溺的光芒，好吧，只要芸芸开心，他就姑且不去计较这有的没的东西了！

    &&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没好气地笑道，“老公我成了你包养的小白脸，你很开心？”

    &&唐静芸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当然！这充分说明了我在家中的家庭地位！”

    &&姜晔被唐静芸难得的灿烂笑容弄的眼睛一晃，他见过最多的还是唐静芸矜持的、淡然、冷静的笑容，她的性子使然，让她本身的情绪都比较克制，很少会有这样浓烈灿烂的时候。不由心头漫延起一种欢喜的感觉。

    &&这两个人，本质上都一类人，他们都是克制冷静的人，都习惯于将自己的情感掩藏在那完美的外表下。

    &&如果碰上了其他人，恐怕只会因为看不透而觉得无趣，但是偏偏碰上了对方，都是观察力细致的人，能够在细小处看见对方的心情，都能够捕捉到对方的感情波动，这才让两个人的感情能够一路顺畅。

    &&所以说，上苍在创造你的时候，往往还创造了符合你的另一半。只是这世间茫茫，很多人都遇不到这般契合的人，多半随便找个人凑合过了。

    &&能够找到这么契合的人，人生是何等的幸运？

    &&两人牵着手经过了一个公园，公园边上架着围栏和架子，看样子是正在整修。

    &&不过两人经过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顿了顿脚步。

    &&姜晔眯眼看了一眼公园，茂密的树枝挡住了视线，也遮掩住了里面的一切活动，不过在看到一处栅栏上一道不甚起眼的标志后，不由皱眉。

    &&唐静芸则是眸光微闪，直接释放了异能，见到那样的场景后，不由眉头一皱，没有想到会在纽约市中心里遇到这样的事情。

    &&姜晔握住唐静芸的手力量稍稍大了些，唐静芸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姜晔一眼，唇角微勾，撇头做了一个示意。

    &&姜晔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想起唐静芸的身手，终究还是点头同意。

    &&这本来是他的世界，他并不想要拉着她进来，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出于他的自私，并不愿意这么美好的女子被别人看了去。

    &&但是眼下，显然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

    &&两人对视了一眼，姜晔拉着唐静芸走向另一侧不起眼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繁密的绿化，顺着标记姜晔找到了一个进出的小门，看上去有些老旧，显然很少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姜晔在前，唐静芸在后，两人的手都是不由自主放在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放着他们的手枪。

    &&唐静芸一边跟着姜晔快速的穿梭进去，一边用异能观察着里面的人。

    &&一个是一套不起眼的清理工的衣服，如果是在外头，唐静芸一点都不怀疑是清理大街的，但是他手上拿着的枪显然破坏了他的伪装。

    &&另一个则是一个中年外国男人，鹰钩鼻，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不过让唐静芸皱眉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在这两方中，居然还潜藏了第三方。

    &&那是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看上去就冷冰冰的带着煞气，伏在一个小土堆的后面，手上拿着一把狙击枪。

    &&唐静芸不由皱眉，总觉得这个黑色风衣的男人的气质看上去有些眼熟。

    &&唐静芸并没有说话，跟着姜晔顺着痕迹一路跟踪了过去，很快就掩藏在一棵树下，姜晔见此场景后，眉头皱了起来，对着唐静芸低声交代了一句，自己则是一边借着东西掩藏踪迹上前。

    &&姜晔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两个人，不由眯起了眼，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两个人一个是fbi的特工，也算是他的老对头了，身上的那股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

    &&至于另一个伪装的人，他却是有些拿捏不清楚，不过看身手有些眼熟，极为有可能和他当初一个出身。这也解释了他会在外面看到标记了。

    &&两人射击了几次，就停下来讲话，姜晔不由侧头倾听，闻言眼中神色微闪，心头渐渐有了数。

    &&唐静芸看了眼前方的姜晔，舔了舔嘴唇，脚步在走动的时候转了个弯，小心的朝着那个暗中埋伏的狙击手走出。

    &&唐静芸的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看着那个人一动不动的伏身在那里，眼中闪过恍然！

    &&姿势！

    &&对，就是姿势。这个狙击手的姿势她以前见过，就在帝空的浅戈身上，曾经在埋伏方青峰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过那个姿势，和眼前这个人的很像。

    &&狙击手是一个职业，但并不是像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学会了开枪就好。

    &&在地下世界排名靠前的狙击手，那些成功率居高不下的杀手，其实都有一套自己摩挲出来的习惯。就像是同样喝一杯酒，有的人小口轻抿，有的人大口闷灌，都是长期养成的习惯。

    &&而这些习惯，放在行家眼里，就是分辨一个人是否在这一行上有本事的依据。

    &&唐静芸自己不会玩狙击，但是这不妨碍她有一个记忆力很好的大脑，能够轻易的发现这其中的诀窍。这也是她一开始看这个狙击手觉得眼熟的原因。

    &&既然是和浅戈有关的，那十有**十九帝空的人，说不定还是浅戈培养出来的人吧？

    &&想到这里，唐静芸不由皱眉，不知道这小小的一个公园里，怎么就招惹了这三方看上去都很了不得的人？

    &&就在唐静芸揣测的时候，突然她的心中一提，因为看到那个狙击手的手指在缓缓的按下扳机，不由心头一惊，想起姜晔此时说不定也在场上。

    &&顾不得什么，异能在一瞬间就发动，在她的眼里，那个狙击手按下扳机的速度好似在放慢电影，而她自己则是置身在这个慢镜头中的正常人。

    &&手上的动作不变，拿起旁边的石子掷出，“啪”的一声，虽然不至于打断他的动作，但是让他打偏却是容易的。狙击这玩意儿，稍有差池就作废，这一枪自然是射到了一旁的树身上。

    &&这让场中的三人都是一惊，姜晔更是下意识的去寻找唐静芸的身影，在没有找到的时候，眼睛悄悄的眯了起来。

    &&唐静芸的异能一撤，那个狙击手反应也是极为迅速，不过很明显，唐静芸很少会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一把枪已经顶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你是谁？”狙击手对着唐静芸冷冷的问道。

    &&“浅戈是你什么人？”

    &&“……”

    &&唐静芸一脚踢到男人的腹部，令他脸色一阵惨白。

    &&“……是我半个师傅。”

    &&“怪不得，你在模仿他开枪的样子。”

    &&“……是。”

    &&唐静芸眯眼一笑，“回去替我跟浅戈问个好，顺便跟你们帝王问个好。”

    &&男子眼中闪过震惊，没有听错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子话语里的那股熟稔的语气，尤其是提到自家王的时候，那说话的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挑衅和嫌弃。

    &&不由猜测起眼前这个一身冷厉的女子，心中却是琢磨着，看来这任务必定失败。不过想到刚才的情景，这女子并没有伤自己，说不定和帝空也有渊源。

    &&唐静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出声道，“你们王的女人现在怎么样？”

    &&男人愕然，随后犹豫了一下，道，“王拒绝了婚事。”

    &&“算他还有点良心。”唐静芸冷哼一声道，抬眸眯眼看了眼对面，“快走吧，再走就走不了了。”

    &&男人没有犹豫，将手上的狙击枪快速的拆卸成零件，放在了一个箱子里。

    &&唐静芸站在一旁看着男人收拾手中的东西，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眯起了眼睛。

    &&如果没有记错，前世帝空的王虽然没有娶那个女人，但是也始终没有严词拒绝，将关系维持在暧昧的地步。这一世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了那个女人呢？

    &&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对着那个匆匆离开的男人道了一句，“告诉你们王，如果浅戈在帝空过不下去了，就送到我那里去。我很乐意养他。”

    &&男人离开的脚步有一瞬的踉跄，狼狈的快速离开了。居然敢和王抢浅戈大人，这个女人不想活，他还想活啊！

    &&姜晔过来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自己的女人站在那里抽着烟，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眉头不由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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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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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回国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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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看着姜晔走过来，对着他笑了笑，将自己手头的烟扔到地上后用脚碾灭，看向姜晔。

    姜晔静静的看了一眼唐静芸，随后就是快步走上前去牵起了唐静芸的手。他的手用的力道很大，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芸芸，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我的身边，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姜晔的眼神里罕见的流露出焦急，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急促。

    唐静芸抿唇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刚才来不及考虑这些。”她从来都是习惯于自己面对一切，今天遇到事情也下意识的就是自己处理了，却不想让姜晔担心了。

    姜晔看着唐静芸歉意的表情，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他欣赏唐静芸的顽强，那掩藏在她不动声色的面具下，是一颗坚韧不屈的心。

    只是现在却有些遗憾于她的顽强，他笑着强硬的搂住她的腰，认真地道，“芸芸，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要明白，你也是一个有依靠的人了。”

    唐静芸薄唇轻抿，终于还是笑着点头。姜晔说的对，她的确该培养新的习惯了。虽然不是依赖，但身边这个男人终究是可以依靠的对象。

    唐静芸也不曾问姜晔是否解决了他那里的事情，就像姜晔也不曾询问她和那个狙击手的关系。这两个人在某些事情上，总是默契的惊人

    ——

    姜晔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自然不可能真的为了唐静芸就放弃，当天下午就离开了，而唐静芸则是忙碌于接下来手头上的事务。

    何延陵在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老板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态度，心中很是诧异。他以为现在的小年轻谈起恋爱来黏黏糊糊的，怎么自家老板就不是了？

    在他偷偷观察中发现，自己老板一点失落的表情都没有啊，不由的在心中暗搓搓的怀疑，老板和那个男人真的是情侣关系吗？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啊！

    等到唐静芸将手头重要的事情结束，她也订了机票匆匆回国了。

    这一段时间唐静芸也着实在国外耗费了极大的精力，甚至连大二的课程都丢下了好多。虽然书本上的知识对于唐静芸来讲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但是她还是很珍惜能够上学的那些日子。

    唐静芸坐在里侧的位置，看着舷窗外面的场景，翻腾的云海壮观而美丽，凤眸不由眯了起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虽然唐静芸挺想赶回燕大上课的，但是实际上她这一趟的航班却是飞往沪市的。

    徐寅东也是一只老狐狸，华尔街的消息灵通的很，早在唐静芸在普林斯的宴会上传出原石投资的名声后，他就已经给唐静芸来了几个电话，一方面是恭贺，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毕竟在国内投资行业普遍不发展的情况下，远东投资固然在国内独树一帜，但是也造成了在国外势单力薄的情况，很大程度上约束了远东的发展。

    而原石投资这样一匹黑马的突然杀出，年轻又潜力无限，掌舵人在野性、本事、气魄样样不少，那可是再有前途不过的人了。

    唐静芸大概也能够明白徐寅东的某些念头，正巧她自己也有合作的念头，在接下来的对冲基金乃至以后的期货市场上，她都需要寻找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守望互助。而远东，恰巧就是一个很理想的对象。

    飞机就在唐静芸这样思考的时候一路飞向东方，飞向那片她所热爱的土地，那里有她事业的根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家。

    大概是这些天累极了的缘故，唐静芸在思考中不由睡着了过去。

    ——

    徐家别墅里。

    唐静芸和徐寅东相对而坐，徐寅东正笑看着眼前的女子的动作，只见唐静芸在泡茶。

    备茶、选水的工作倒是已经做好了，唐静芸在温杯之后，在白瓷的杯子里投茶、倒水，茶叶在水倒入的一瞬间旋转起伏，宛如一朵盛开的翠绿色花朵，灵动而鲜活。

    唐静芸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从手中的茶海倒进茶杯中，对着徐寅东伸手一引，“徐董”

    徐寅东也不推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满脸的享受，“口齿留香啊，静芸这泡茶的手艺也当得上是大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靠这个谋生的呢！”

    唐静芸谦虚笑道，“这样也好，等到哪天原石破产了，我可就给徐董你来当个泡茶的工作人员啊！”

    徐寅东指着唐静芸哈哈一笑，“那可不成，以唐总的眼光和能力，怎么你能为了泡茶而屈就了你的才华呢！”

    唐静芸轻笑着摇头，“能够泡好一壶茶，现在也是一种挑战呐！心态到底不比以往，浮躁了很多。”

    徐寅东闻言倒是目露诧异，随即心中感慨，果然能够取得现在这样成就的唐静芸，总归是在很多方面有别人所不及的，就比如说此时，她的不骄不馁。

    一个人能够成功，总是离不开多方面的因素，但是一个人能够总是保持谨慎反省的心态，却意味着她能够长久的成功。

    想起自己的儿子，以前他还是颇为骄傲的，但是碰上了唐静芸之后，这个儿子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要是有此时的唐静芸的十分之一的沉稳就好咯。

    “静芸在美国的情况如何？”徐寅东也不去想其他的了，谈起了公事。

    “还不错，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体系，建立在市场之上，但是其实掌握在华尔街的资本大鳄手上。”唐静芸品了一口茶，带着几分感慨，“不过，市场总有会反弹的一天。”

    “哦？静芸不看好这次的对冲基金？”徐寅东愕然，他可是听说唐静芸在国外那可是好几大手笔呢。

    “不，”唐静芸摇头，“相反，我很看好这次对冲基金，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她抬头看了一眼徐寅东，眼中含笑，“我们都是其中分一杯羹的人，不是吗？”

    徐寅东和唐静芸相视一眼，然后大笑，“好你个唐静芸，早就将我看透了。”

    唐静芸是知道徐寅东的手笔的，气魄不小，前世就是因为在这一场做空老欧洲的盛宴中，成功弄到了一大笔资金，这才摆脱了远东的困境。今世，没有了余家的算计和掣肘，想来徐寅东更加能够大展手脚了。

    “那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寅东问道。

    唐静芸挑唇一笑，“我只是觉得，盛极必衰，老祖宗留下来的道理是极对的，总有更加多的投资形式会出现。”

    新事物取代旧事物，这是客观世界的发展规律，也是创新发展的必然。

    徐寅东眸光闪动，再一次端详起眼前这个女子，凤眸上扬，肤色有些有些苍白，看上去很沉稳，但是这掩盖不了她很年轻这件事情。

    她才二十出头啊，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敢小打小闹，哪里像她那样，已经手握数亿资金？不仅如此，还有着敏锐的目光和忧患意识，居然已经开始感觉到一个行业的兴衰。

    徐寅东轻轻叹气，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两人交换了各自的意见，话语里虽然没有明示，但是都隐隐透露出彼此在接下来的合作计划。

    唐静芸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一个有信用的老牌企业，自然是一份很好的助力。

    两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看上去似乎很满意对方的知情识趣。

    徐恒元进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由低咒一声：两只狐狸！他爸是只老狐狸他早就知道了，不过自己认定的好友脸上的那种笑，简直和他爸一模一样！

    想起自己父亲最近对自己的各种嫌弃，还有动不动就拿他和唐静芸比较的行为，如果不是唐静芸和徐家人长相一点都不像，他都要怀疑她那才是亲生的吧！自己就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姑且不提徐恒元心里的吐槽，就算是徐寅东知道了，恐怕也说不定颇为乐意呢！

    “恒元，你回来了。”唐静芸笑着打招呼。

    徐恒元笑着点点头，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做到唐静芸的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段时间没见到你，怪想你的。”

    唐静芸拍了拍徐恒元的肩膀，笑道，“哈哈，最近比较忙，不然肯定是早就过来看你和伯父了。”

    徐恒元看着两人准备长谈的架势，不由皱眉，“走走走，你今天来沪市，我带你出去玩玩顺便接风，不要成天想那些，头发都要早白的。”说着嫌弃的看了一眼他父亲，“你别看我爸头发黑亮，其实都是染的，他的头发早白了。”

    徐寅东闻言，无奈一笑，得了，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呀。不过他也很乐意看自己儿子和唐静芸做朋友，当下就是笑道，“好，那就让恒元带着你去玩吧，好好放松一下。”

    唐静芸见此无奈的耸了耸肩，还是转身跟着徐恒元出去了。

    徐寅东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不由摇头苦笑，这么优秀出彩又懂礼的女孩子，要是能够嫁到他们徐家来就好咯，自己也不愁后继无人了

    可惜啊，他们家恒元没有让她心动的本事。不然他也不用为自己的远东未来而发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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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玩的一手好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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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道娱乐城。

    唐静芸从徐恒元的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大厦，不由挑眉取笑道，“怎么，你带我来放松就是放松到这种地方？”

    徐恒元瞥了唐静芸一眼，将自己的车门锁上，道，“转什么呀，你都是这种场所的常客了，来这里消遣不是正好吗？”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我来这里一不叫小姐，二不吸粉，三不唱歌，如果来这里的常客都是像我这样的我恐怕这九道早就关门了！”

    徐恒元闻言，倒是有些认同唐静芸说的话，不过随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不来这种场合去哪里？”

    唐静芸挑眉，随即不语，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一踏进底楼，就感觉到一片喧嚣。这种大型的娱乐城，最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徐恒元和唐静芸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酒谁，就找了另一片清静的座位坐下了，唐静芸也询问起徐恒元最近的情况。

    徐恒元只是苦笑摇头，“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跟着老头子转嘛，我也没有打算再打下多大的天下，将来能够将老头子的事业守住就不错了。”

    徐恒元说的是实话，他老头子徐寅东的事业，那也算的上是兼容数个领域的，他又不是唐静芸那样的天才，真心有点吃不消这样的情况。

    唐静芸了然，只是感慨的笑笑，“你这样也算是有心了，也不枉你爸对你的期待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杯喝酒，徐恒元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对着唐静芸用下巴示意，“喏，那不是大名鼎鼎的范昌河范公子吗？”

    唐静芸循着视线看去，果然，入目就是一个男人，正是曾经在有过一次交集的范公子，也就是沪市一把手的儿子，很是一个骄狂自大的衙内。

    不过此时的衙内看上去情况并不好，因为他身边亲密坐了一个打扮娇艳露骨的女子，而另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则是指着范昌河的鼻子在骂人，看动作很是高傲的女子。

    凭借唐静芸的听觉，自然能够隐隐听到几句，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笑问道，“那个红衣女子是谁啊？”

    “他的未婚妻。”徐恒元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家世呢？”唐静芸一针见血的问到了关键的地方，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家世了得，想来以范昌河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

    “沪市的本土家族，在沪市根基极深，那女的爷爷就是从沪市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下去的。”

    唐静芸了然，原来是地头蛇，这范家说起来也不过是官家圈子里的新贵，说的难听点就是“暴发户”，根基不深，能够坐上现在的位置，完全就是因为之前两个派系斗法，一把手难产，这才便宜了范家。

    这范书记当一把手那可是一点都不痛快，不然也不至于想出让自己儿子和这里的地头蛇家的女儿结亲的念头。

    不过显然范书记这位儿子挺擅长坑爹的。

    徐恒元见唐静芸笑，也是笑了，“看看这些人，有时候我就觉得吧，我还是不错的。”

    “是，你是不错，”唐静芸戏谑道，“出淤泥而不染，好一朵高洁的莲花啊！”

    徐恒元没好气的翻了唐静芸一眼，低声笑骂道，“滚！早就知道你唐静芸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你吐俩给我瞧瞧！”唐静芸抿了一口酒，笑道。

    两人在这里开玩笑，不过另一边的情况可算不上好，唐静芸见此倒是乐得看个人热闹，别问为什么，因为她可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当初范昌河在她面前装逼的事情，她可一直都没有忘记。

    最后那个女子衣袖一甩走人，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是放了狠话，让范昌河的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

    感觉到周围的人看笑话的眼神，范昌河面子挂不住，带着身边的女人和其他几个跟班，快步上楼去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眼中闪过几分凌厉，快的让对面的徐恒元只觉得好似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范昌河没走多久，这片场子里又来了大人物。

    一个一身黑色风衣的高大男子正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排黑衣大汉，气势十足。

    在场的人大多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更是忌惮万分，很多人都是下意识的闭口，一时间刚才还喧嚣热闹的地方显得很寂静，只有另一侧喧嚣的音乐声传来。

    这时候，场上传来的一声口哨声就显得极为显耳，让在场的人纷纷向口哨声的来源处看去，不知道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在有枪哥的地方放肆！

    没错，来人正是秦爷身边最倚重的心腹老枪。

    老枪看向发声处，不由眉头一挑，眼中露出几分兴味。

    只见一个清丽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见他看来，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她自己倒是饮了一口，看上去好不惬意。

    原来是她啊！老枪心中闪过了然，这个女子确实有出人意料的本事，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看似清秀的女子，居然能够在自己面前淡然自若，这可是很多在他手下混了很多年的人都做不到的。

    不是无知者无畏，就是胸有城府。显然，老枪更相信后面一种。

    他心思一转，也就改了原定的路线，转身走向唐静芸那边，顺便对着身旁的一个大汉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汉应下后就转身去向吧台。

    “好久不见了，唐、小姐！”老枪对着唐静芸哈哈一笑，显得很豪迈。

    唐静芸眯眼，眼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哼，她可没有忽略那唐姓之后的略微停顿，果然，自己之前为了方青峰用了秦爷的人情后，自己的外界那个“唐夫人”的身份，就被少数几个人识破了。

    不过唐静芸也不是个好忽悠的人，只是挑唇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我可一直惦记着枪哥，我觉得枪哥玩枪的时候真是帅极了。”她的目光在老枪身上游移，“枪哥有一把好枪啊。”

    艹！老枪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面皮子一抽，额头的青筋跳动，为什么他老枪居然会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枪哥有一把好“枪”？嗯哼？！他玩枪的时候帅极了？

    狗屁！他有胆子在这位手段很辣、杀伐果决的“唐夫人”面前玩枪吗？除非他不想要这把“枪”了！

    看了眼唐静芸角嘴挑起的满是恶意的笑容，感觉到周围的小弟投到自己身上的那种目光，我艹，他老枪这么多年来维持的形象都毁了！

    还有说你呢！唐夫人你的眼神往哪里看，不要往老子的下面看啊！你倒是自重啊！饶是老枪在道上身经百战，此时也不免本能的两腿并拢，不为什么，实在是老枪自己吃不消。

    毕竟唐静芸在他的心中，那可是媲美秦爷的人，她的那些手段还是他亲手收集了给秦爷的，自然感触特别深。

    不过他倒是冤枉了唐静芸，唐静芸看的只是他腰间的放着的真枪，要看那杆“枪”，她自己家里就有，用不着在外头找。

    老枪对着唐静芸嘿嘿一笑，“唐小姐过誉了，我老枪也就是会玩两手枪，这才得了这么一个混号，只是终究上不得台面。”

    不就是自己暗示了一下唐静芸她唐夫人的身份嘛，就这么打击报复，果然混道上的女人招惹不得！

    你别看这皮子好看的不得了，跟个天仙似的，其实那骨子里黑的不能再黑了，简直比他家秦爷还要黑……啊呸！他怎么能够拿秦爷比较呢，罪过罪过！

    唐静芸抿唇一笑，玩笑和不想开的太过，过了就得罪了，当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老枪，自己也抽出一根，笑道，“哈哈，连枪哥都上不得台面，这沪市还有几个人敢自称人上人？”

    老枪笑着接过了烟，身旁自然有小弟给他点上，唐静芸也自己点上了，手上翻弄的打火机，抬了抬头示意，“秦爷在吗？”

    老枪点头，笑道，“有点小事处理，爷在顶楼呢。”

    唐静芸也不问，这世道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当下笑着寒暄了几句，老枪就带着人上楼去了。

    虽然如此，唐静芸这一桌依旧成了很多人瞩目的对象，这可是能够和枪哥搭上话的牛人啊！看向唐静芸这个女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沉。

    至于一旁的徐恒元，早就在那天见识过停车场的大场面后，心中就淡定了很多，对于唐静芸从前一秒的高雅名媛，下一秒变为能够道上的人打交道人，他表示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唐静芸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不论是三教九流还是高雅名士，总是能够很容易的磨合在一起。

    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唐静芸则是在抽了一口烟后，神色中带着几分淡然，好似上一秒还笑着寒暄的人不是她。

    投来的目光虽多，或许是震慑于老枪的威名，没人敢上来搭讪，倒是免去了唐静芸的麻烦。

    没过多久，就有人走过来，“徐少，唐小姐，我们范公子邀请两位去包厢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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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够资格

﻿    唐静芸和徐恒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诧异，不明白这范昌河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只要他老子一天不倒，徐家没有和范家撕破脸皮的打算，那么就不能完全不把范昌河放在眼里。

    当下徐恒元就是起身，一旁的唐静芸理了理自己的衣角也跟着起身，两人随着那人上了楼上范昌河所在的包厢。

    一打开门，里面的环境就让唐静芸皱起了眉头，原因自然是里面那种*的氛围。

    别以为唐静芸前世没找过男人就不懂这些，相反她见识过很多，财富滋生罪恶，尤其是当下的很多富二代，玩的都很疯，来个特殊party也不是没有的。

    在这个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圈子里，总是存在一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东西。

    徐恒元也是眉头一皱，他家教的问题，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侧头看了眼神色中看不出喜怒的唐静芸，心中暗叫倒霉，他可是带人出来放松的，可不是放松到这种场合。要是让他家老爹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层皮？！

    “唐小姐，徐少，还不快快进来？怎么杵在那里，别人还以为我范某怠慢贵客了呢。”

    范昌河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对着两人大笑，他的身边还是刚才那个穿着暴露的娇艳女子，此时一只手正干好事呢。

    徐恒元和唐静芸走了进去，徐恒元只是哈哈一笑，“范公子说笑了，我和静芸不过是来看看的，当不得贵客一说。”

    他范昌河会演戏，徐恒元自然也会演戏。别看徐恒元在唐静芸和徐寅东面前显得有些不足，但是在沪市这个圈子里，他却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谁看到了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能够在偌大的沪市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自然也是有一套本事的。在很多人眼里，徐恒元就跟他老爹一样滑不留手，是个人精儿。

    所以此时范昌河也是哈哈一笑，让两人进来了。

    范昌河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年轻人，看到两人进来，连忙拍了拍自己身边缠着的女人的手，让出了位置给他们。

    唐静芸老神在在的坐下了，神色淡然，好似一点都没有受到这里的环境影响，让暗中观察她的不少人心中诧异。

    范昌河见此念头急转，能够见到这样场景而不动声色的人，要么是见识广博的老狐狸，要么就是同道中人。心中想到这里，不由眼睛一眯，淫邪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打转。

    本来看这容貌还以为是个天仙般的人物，现在看来，原来也是久经阵仗的嘛，看样子也是玩的很疯的。

    想起这个女人之前联合着枪哥扫自己面子，不由愈发的肯定了，能够和枪哥那种道上的人关系不错的，肯定也是走歪门邪道的。

    这样一来，范昌河看唐静芸的眼色都变了很多，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附耳吩咐了几句。

    女人奇怪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扫过，随后就是捂嘴咯咯直笑，对着范昌河的胸膛似有似无的扫过，随后就是笑着起身离开。

    唐静芸见此挑起唇角，她倒是好奇这些人究竟打算怎么作妖？

    目光环视着这片房间，一片*不堪。那些平日里对外衣冠楚楚的精英二代们，此时剥去了那张伪装的面具，显得肮脏而丑陋。

    唐静芸的目光在范昌河和徐恒元身上扫过，这两个人身上是某个阶层对立的缩影。

    有的人兢兢业业，奋力向前，背负起父辈的荣光，誓要拥有自己的辉煌。他们这些人，有着更广的人脉更多的资源，是未来一代的希望。

    而有的人，沉溺虚幻，声色犬马，荫蔽在父辈的荣光里，不思进取，一味的享乐。这一批人，是这个时代堕落*的产物。

    没过多久，就看着那个妖娆的女人娉婷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清秀的小男生，看上去也就估计不满二十岁的样子。

    范昌河打量了一眼小男生，大手一挥，“去，伺候好唐小姐，要是唐小姐不满意，你今天就等着吧。”

    小男生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闻言赶紧点头，这可是范昌河啊，他那喜怒不定阴沉的性子，早就是很多人忌惮的。

    徐恒元闻言却是皱眉，“范公子，这样不妥吧！”岂止是不妥，唐静芸可不是那些放荡的人，怎么是一个欢场上不干不净的男人可以近身的？

    “哐当！”

    范昌河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那一声碰撞让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紧，“怎么，徐少连这点事情都要干预？都是出来玩的，不至于这么放不开吧！”

    他的目光转向唐静芸，“唐小姐，放心吧，这里的人口风都很紧，不会说出去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心里有些嘲讽，呵，给点好脸色就敢拿捏起来了。

    不说这个男人是否干净，是否配的上她唐静芸的身份，单是这其中的差距，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范昌河够格的。

    在真正顶尖的豪门社会里，未尝没有给人送男人、送女人的习惯，因为这在世代相交的家族子弟眼里，这是彼此之间增进友谊的一种方法。

    但是，越是这个就越考验两者之间的关系的亲密，如果不是几代的盟友、过命的交情，是绝对不会收下的，因为送上来的男女，那就算是自己养的禁裔，也是彼此手中的把柄。

    他一个小小的范昌河，一不是豪门大族出来的子弟，二不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资格往她唐静芸身边塞人？

    唐静芸真心被这个范成华气笑了，也不知道这范书记是怎么养儿子的，养的这么白痴真的好吗？连这里头的道理都不懂，就敢这么嚣张，这也就放在沪市，要是在京都里，早就被那些成精的世家子弟弄死了。

    范昌河见唐静芸和徐恒元都没有说话，心中误以为两人被自己的气势惊到了，不由心中得意。

    却不知的徐恒元内心早就气笑了，范昌河自认为刚才那个放杯子的动作做的很有气势，在他眼里却是什么像是个小丑。

    他还记得自己偶然一次看到唐静芸和何延陵谈话的样子，也不知道何延陵说了什么，唐静芸就那么轻轻一放杯子，何延陵就噤声了。

    连他都觉得空气中有种难言的压力存在。那才是真正的气势。比起唐静芸，范昌河他就是个渣！

    “范公子说笑了，”唐静芸淡淡一笑，却是举起了手，“这事怪我没说清楚，我其实已经有人管着了，却是不好背着他在外头胡闹，不然被他知道了，少不得要弄出条人命来。”

    众人看向她举起的左手，心中俱是惊讶，因为她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简朴大方，看上去很是漂亮。

    这些人有人惊呼，没有想到这位唐小姐居然已经结婚了！

    徐恒元很诧异，他今天见到唐静芸比较激动，又因为这九道的环境比较昏暗，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唐静芸手指上的戒指，心中一时间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似乎轻轻的被人拧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哈哈，看我办的这事儿。”范昌河反应倒是不差，此时也是缓过神来，拍了拍自己脑袋，“瞧我这眼神，没有想到唐小姐年纪轻轻居然已经结婚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随即他就是眼神一转，嘿嘿笑道，“出来玩玩嘛，不必较真。”

    唐静芸摇头，她可不是开玩笑，以前她不敢说，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己要是敢婚内出轨，那可不是一纸离婚那么简单，以姜晔对自己的在意和占有欲，一条人命都是轻的。

    不过这些都是家事，她也没有想要让别人知道家事的习惯，只是笑着推辞道，“不了，我和我丈夫感情甚笃。”

    范昌河见此也就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都结婚了，婚前玩一玩还是风流，婚后再玩就显得没品了，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唆。

    于是唐静芸就笑着坐在一旁，徐恒元也是靠坐在她身边，心中黯然，不过面上还是谈笑风生。

    没过多久，又有店员送了一瓶红酒上来。

    范昌河笑道，“上次听说唐小姐喜欢红酒，这一瓶波尔多红酒，我特意叫上来的，这总得给我点面子吧？”

    唐静芸抿唇一笑，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她喜欢红酒不假，但是却不喜欢加了料的红酒啊！

    别把她唐静芸当傻子，敢进这样的场合，唐静芸早就警惕上了，刚才范昌河叫吩咐身边的女人办事的时候，她就用异能盯上了，自然没有错过这酒水里的问题。

    哼，这范昌河小人一个，睚眦必报，自己上次甩了他脸，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她的眼眸低垂，眼尾上扬，看上去美丽异常，但是没有知道，那美丽的皮囊地下，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范昌河又如何，他老子是书记又如何，她唐静芸骨子里还没有畏惧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门猛然被“嘭”的一声撞开，就看见一个身上多处血渍、手上持枪的男人冲了进来，男人目光在场中的人身上扫过，直奔范昌河而来。

    男人反手将范昌河扣在怀里，手上的枪顶到范昌河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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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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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显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

    “啊——”

    在几息的寂静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唐静芸反应极快的将徐恒元拉到自己身后，并且退到了男人的侧后方，一个防御力最差的地方，环视室内，心中闪过各种念头。

    这些在场人的人，多是官家、富家公子，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的场景自然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上还拿着枪。

    当下有人反应过来，就要往门外冲去，不管怎么样，还是命最重要，至于里面被挟持的范昌河，管他老子是谁呢，荣华富贵总得有命在才能享受！

    不过很显然，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因为门外突然冲进来好几个黑衣大汉，手上也都纷纷拿着枪，这下子，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糟了。

    随后，在众人心中胆颤中，一个身穿黑色短款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很有男人味，夹克半敞开，能够看到黑色背心下遒劲隆起的肌肉，可以想见这肌肉下面强大的爆发力。男人面容冷漠刚硬，脸色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抿着的嘴唇显露了这个男人强忍的怒气。

    在这个男人露脸的一瞬，场中的气氛就是一滞，原因无他，只因这个男人的在这座城市里太过有名，赫然就是——秦爷！

    在场不乏脑子活跃的人，此时已经联想到现在的情况，秦爷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到来，很明显就是为了这个满身血渍的男人而来。

    一时间，什么黑帮追杀、恩怨情仇各种念头纷纷浮现在脑海里。

    秦爷看了眼在场的情况，目光和唐静芸的视线碰撞，随后就是不着痕迹的移到了男人和被男人劫持在手里的范昌河身上，开口道，“很好，高义，确实是我小看你了，居然还被你逃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冰冷，像是一坨冰渣子令人打心底发寒，在场的人都能够从这话语中听出秦爷的怒意，纷纷缩瑟了一下肩膀，都不想被秦爷的怒气波及。

    高义开口，声音嘶哑中透着绝望，“秦爷，我知道我高义做的不对，背叛了您，但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为什么要波及我的妻儿啊！我的孩子才三岁啊！”

    高义说话的时候，嘴角哆哆嗦嗦的，眼中的红血丝昭示了他的痛苦，手中握着枪的动作也更加不稳，让被扣住的范昌河“唰”的脸色就一片惨白。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我爸是范书记，他、他能够满足你的一、一切要求！”

    范昌河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中是满满得恐惧，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昂得模样。

    秦爷却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高义，神色阴沉，“你妻儿的命是命，那我的兄弟的命就不是命吗？会里因为你的缘故损失的弟兄，一十三条人命，你说，谁来赔？！”

    高义眼中闪过悲哀，随后就被狠辣取代，不管别的，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一定要抓住这一个机会活下去，老婆可以再娶，孩子可以再生，但是命就只有这么一条！

    打定主意，他的枪往范昌河脑袋上顶了顶，“这可是范书记的儿子，要是死在你这个场子里，你秦爷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的眼睛血红，像极了亡命之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爷缓缓的皱起了眉头，不得不说这高义还真是碰到了他的死穴，民不与官斗，他手上的势力本身就和范家不太和睦，要是被范家那只老狐狸抓到把柄，恐怕确实很有不小的麻烦。

    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开口，“你的要求。”

    “哼，我没什么要求，给我准备钱和车子，放我一条活路，我也就放这范公子一条活路，不然就让他给我陪葬！我老高反正就是贱命一条，能够让书记家的公子一起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秦爷闻言皱起了眉头，放高义走就不好向会里死去兄弟交代，而且他也容易动摇自己的地位，如果别人都效仿的话……

    高义紧紧的盯着秦爷，见他眼底狠辣依旧，但是似乎有所松动，正在进行剧烈的交战，心中闪过几分渴望。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猛然袭向高义后头，高义心中叫糟，此时道上混的那股子狠辣劲也出来了，既然不给他活路，那就拉个垫背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高义扣动扳机。

    “砰——”

    枪声猛然在众人耳朵里炸响，胆小的人已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这么惨烈的场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静芸一脚踢中高义的手臂，使得手枪脱手，枪口在一瞬间转了个弯，朝着吊顶开了一枪，吊顶上的水晶灯“叮铃当啷”的落下碎片。

    而唐静芸则是欺身上前，单腿点地，一个蜻蜓点水，随即就是苍鹰搏兔，击中对方的腰腹。

    高义一个重拳挡住唐静芸的攻势，手上化拳为掌砸向唐静芸的肩膀。

    唐静芸冷哼一声，趁着高义的急退，脚尖轻提，双腿连踢，飞燕双绞。

    高义闷哼出声，手上剧痛，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

    唐静芸侧身一晃，将高义摔倒在地，一只脚踩住高义的胸膛，冷声道，“不过是一个小虾米还收拾不了。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优柔寡断，今夜不知道成为多少人的笑料呢。”

    高义痛的一阵恍惚，没有听懂唐静芸这句话，直到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在和秦爷讲话。

    “这不是看到唐小姐在这里嘛，有你在哪里还需要担心这区区小子？至于笑料，我倒是看看谁敢笑！”

    秦爷淡笑着开口，语气中却透着森寒，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了唐静芸一支。唐静芸笑着接过点上了。

    两人这样的姿态就知道，这个女子必然是和秦爷关系匪浅，不然你什么时候见秦爷给人递过烟了？

    “啧啧，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啊，居然让他跑出来。”唐静芸凤眸扬起，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这是谁负责的，看来是要倒血霉了！”

    在场跟来的黑衣大汉都是下意识的低下头，我的乖乖，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居然敢三番四次的用言语挑衅秦爷，而且诡异的是秦爷还没有把她弄死！

    也有人是那一夜见过唐静芸的，却是心中了然，早就见过秦爷对这位小姐不同一般的态度了。

    秦爷闻言倒是不恼，对唐静芸笑笑，“比不上你啊，最毒妇人心。”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痛苦呻吟的高义，以他双手扭曲程度来看，也端的是“狠辣”二字了。

    不待唐静芸再说什么挑衅的话语，他就率先对着身边的人挥了挥手，“把人给我带下去，撬开他的嘴！”

    又看了眼萎在地上满脸恐惧的范昌河，眼中闪过轻蔑，吩咐道，“给范书记家里去个电话，让范家来这里接人。”随即喊了两个人，“去，带范公子去房间里好好的休整一下。”

    两个大汉半拖着范公子离开，没办法，此时的范昌河已经腿软的根本走不动路。

    而在范昌河离开的地方，一滩很明显的水渍留在原地，让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唐静芸和秦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幸灾乐祸，居然被吓得尿裤子了，还真是虎父犬子啊。

    今天在场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颇有权势的，范公子的丑态恐怕范家也压不下去了。今日之后，他的丑事恐怕就要被传遍整个圈子了。

    在秦爷善后的时候，唐静芸环顾了一圈，看向一边的徐恒元，见他走过来，不由笑了起来。

    此时她的周围连一个围的近的人都没有，显然是被唐静芸此前的姿态吓到了。

    徐恒元对唐静芸眨了眨眼，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唐静芸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自然不会再有惧怕什么，心中反而升起几分崇拜。

    大概连唐静芸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动武的时候，身上那股气势会迸发出来，尤其是她每一个动作的击出，都有种特有的力量绽放。

    那双平日里掩藏的凤眸，那一刻显得凌厉而狠辣，仿佛变了一个人，以往的温和淡然从她身上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压迫感，令人不由自主的被她的吸引和征服。

    唐静芸挑唇一笑，随后就若无其事的拿起桌上的那瓶被殃及波尔多红酒。红酒瓶子打翻，不过瓶内还有不少的液体残存。

    秦爷安排好了走过来，看到唐静芸的动作，不由挑眉问道，“怎么了？”

    唐静芸拿着手中的瓶子一笑，“劳烦秦爷找人去检测一下这瓶子里酒的成分。”

    场子里的门道秦爷自然是一听就懂，不由皱眉，“这酒刚才是准备给谁的？”

    唐静芸眯眼一笑，“范公子太好客了，这是他亲自点上来送给我的呢。”

    说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像是碰上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秦爷却是感觉到一种危险，这是同类间特有的感应，不由也是笑了，这范昌河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可惜，这下子估计整个范家都讨不了好。

    当下就是挥手让人将瓶子带下去做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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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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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道顶楼豪华房间内。

    唐静芸双脚搁在面前的茶几上，一双凤眸微微开阖，看上去似睡非睡的样子。

    一旁的秦爷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冷峻的脸上丝毫不见笑意，让一旁汇报的手下看的心惊胆战。

    老枪看了眼已经双腿打颤的手下，眉头轻皱，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亲自向秦爷汇报了起来。

    “高义已经招了，年前他被人下了套，欠了大笔的赌债，被陆老爷子捏住了……”

    别看老枪看上去是个粗人，但却是秦爷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手。此时汇报起来自然是调理有据，说的清清楚楚。

    秦爷闻言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点点头，示意老枪自己知道了。

    老枪觑了一眼秦爷，见他的脸上没有了怒气这才松了一口气，退到了秦爷的身边。

    他瞪了一眼刚才汇报的手下，这小子平常看着还算机灵，没想到经不起事情来，看来还是需要好好磨练一番。

    小年轻被老枪的一眼瞪的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这回好像办糟了事情，却又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在场的人里，大概就只有老枪这个知道唐静芸身份的人，最能够了解秦爷的心情。

    唐静芸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和秦爷关系不错的小丫头，但是在知情人眼里，那可是在道上赫赫有名的“唐夫人”啊！

    当初方青峰出事，唐静芸临危受命代掌义和会，她那时候的名声就已经在道上传了出去。内忧外患的之际，唐静芸的狠辣手段，短短几天就平息了内忧，外患又被她雷霆一击除去，当真是让不少道上的老人都佩服。

    在很多人猜测唐夫人是个风韵妖娆的女人，或者是方青峰的情人的时候，只有他和秦爷隐约猜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谁能够想到不把人命放在心上、让义和会内部高层诚服的唐夫人，会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气质宁静的小姑娘呢？

    而此刻，唐静芸虽然坐在那里，但是秦爷明显就是将她当成来这里的贵客对待，也存了一份压压她气焰的念头。而帮会里的小子没有调教好，在贵客面前丢了脸，那可是丢了秦爷的脸，秦爷怎么可能会开心？

    所以说，老枪这才站了出来代替小年轻汇报了起来。

    秦爷抽了一口烟，脸上露出几分冷漠，做了个手势，示意将人处理了，随后就交代起帮务。

    唐静芸就似睡非睡地坐在那里，别人也看不透她此时的心情。

    等到秦爷处理完了事情，将人挥退下去，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几个心腹在。

    秦爷替唐静芸倒了一杯酒，笑道，“唐夫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九道玩玩？要不是老枪告诉我，我还怠慢了贵客呢。”

    唐静芸此时也不装睡了，刚才是因为对方处理帮务，为了避嫌才做此动作，当下就是睁开眼，笑道，“贵客不敢当，静芸就是和朋友来玩玩，哪里敢叨扰秦爷。”

    秦爷似笑非笑的看了唐静芸一眼，自然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道上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一个帮派的老大按规矩是不能踏进另一个帮派的地盘的，除非是踢馆或者诚服。

    如果是换做其他的帮派，唐静芸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但是偏偏在秦爷这几个知道她身份的人眼里，唐静芸那也算的上是半个帮派的老大了。至少她对义和会的掌控力是绝对不弱的。

    这样一个女子似友非敌的义和会高层来到秦爷的地盘上，所对待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的。

    秦爷睨了一眼唐静芸，笑道，“我听说刚才那范昌河给唐夫人点了一个男人，唐夫人不满意吗？要不要给你换一个，我这里别的不说，优质的男人还是不少的。”

    唐静芸眯起眼睛，呵呵一笑，“优质男人也包括秦爷吗？我看整个九道里，谁也比不上秦爷有男人味！”

    房间里突然一阵寂静，剩下的几个心腹都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心中狂骂卧槽，秦爷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调戏了！这可是天下奇闻啊！

    而老枪则是额头青筋跳了跳，显然是想起之前在楼下唐静芸说起的那个荤段子，心中有些无奈，这丫头还真是混道上的好料子。

    秦爷缓缓的眯起了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哦？原来唐夫人喜欢有男人味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还真是秦某的荣幸了，夜已经深了，不如找个房间如何？”

    说着将自己身上那个夹克外套脱了下来，露出身上具有爆发力的身材。

    唐静芸眼帘微垂，随后就是笑道，“秦爷这是在……色、诱？”

    秦爷哈哈一笑，欺身上前，将脸凑到唐静芸前，眼睛灼灼的盯着唐静芸看去，随后就是朝着她的脖子亲去。

    唐静芸眼中露出危险的神色，直接一个膝顶上秦爷的腹部。

    秦爷身经百战，自然是反应迅速的侧身躲开。

    唐静芸得势不饶人，脚上一个飞燕双绞，一只脚直踢，另一只脚穿出去绕弯，扣住秦爷的一条腿。

    秦爷脸色不变，另一只脚也是缠斗上去，手上的化爪击去。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肢体迅速碰撞，传出闷声的撞击声，声音之频繁，络绎不绝。

    在场的人都是默默的低头掩饰心中的震撼，而老枪则是眯起眼睛，不愧是唐夫人，果然厉害！

    最后两人同时撤开，秦爷胸口的背心已经被唐静芸扯开一半，而唐静芸则是衬衫上少了两个扣子。

    秦爷见此舔了舔嘴唇，还别说，唐静芸的身材倒是很有料，一点也不符合她瘦削的身材。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拢了拢自己的衬衫，发现效果不大，回头对老枪道，“去，给本夫人弄件新的衬衫来。”

    本身倒是没有太在意，不过是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她骨子里到底不是那个被人看了一两眼就哭着闹着要人负责的年纪了。她脸皮厚着呢！

    老枪很识相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唐静芸的身材，走出去低声吩咐手下办事了。

    秦爷看见唐静芸那副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样子，不由挑眉一笑，“唐夫人，要不是你已经结婚了，我说不得真的要动心娶了你回去给我做老婆，可惜……”

    这样一个女人，外可以拓展人脉交际往来，内可以震慑帮助逗趣调笑，可端的是一个上佳的妻子人选，而且以她本身的实力，还不用担心成为他的弱点。

    可惜了，可惜已经结婚了。

    他既然能够知道唐静芸被范昌河调戏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错漏了其他。

    唐静芸笑了笑，眼底泛起些许温柔，“一点也不可惜，我和我丈夫那么相爱，可不是谁能够插足其中的，除非是不想活了。”

    秦爷看了眼气质都柔和了不少的唐静芸，有些感慨，“真不知道你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想法，我觉得做你丈夫一定也挺痛苦的。”

    痛苦吗？唐静芸摇了摇头，未必吧，她现在所展现的只是对着外人，对她的丈夫，那可是从来都不戴面具的，彼此间的心连着心。

    “你丈夫是怎么样的人？”

    他啊，家里的厨房他包了，一年四季的衣服他给我置办，会哄我开心，会带我出去玩，会介绍我他的朋友……唐静芸在心中默默的想，不过没有说出来，只是挑唇一笑。

    那笑容璀璨至极。

    秦爷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喝着酒，唐静芸也是端起一杯，笑问道，“这里面没加料吧？”

    秦爷嗤笑一声，“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喝给你看。”

    唐静芸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我介意。”

    于是，她又将手上的酒杯放下了。

    秦爷的脸瞬间黑了。好啊，他秦爷这么多年头一次给人示好，居然还敢怀疑他！tmd简直就是活腻了！

    几个心腹又是屏住了呼吸，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当心腹被留下也是那么的凄惨，万分怀念被遣下去的人，今天这都是第几次看到秦爷被挑衅了？

    不说自己这被吓坏了的心肝儿，单是知道了秦爷这么多黑历史，真的不会被处理掉吗？！

    等到老枪敲门后走进来，就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不过他还是很老实的走到唐静芸面前，将衬衫递给唐静芸。

    唐静芸将衣服抖落开，穿在了衬衫外头，将扣子扣上后，她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禁欲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那狂傲清艳的模样。

    看了眼秦爷，唐静芸开口道，“你觉得范家怎么样？”

    “范家？你说范昌河身后的范家？”

    “对。”

    “……你想怎么样？”

    唐静芸眯起眼，语带危险地道，“我这人规矩不算少，尤其是忌讳别人给我下药。”范昌河的做法已经触怒了唐静芸，“我觉得，范家这么多年的风光也该到头了！”

    闻言，秦爷猛然盯着唐静芸，像是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猛兽，幽黑的眼珠子里沉重的令人窒息。但是这不包括唐静芸。

    唐静芸冷冷一笑，“秦爷，有没有兴趣弄倒范家？我记得你和范家的关系也算不上好吧？就算这次范昌河没事，范家也照样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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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繁华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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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和秦爷最终谈了些什么，除了他们两个，大概就只有在房间里的老枪知道了，至于其他的心腹，都被秦爷呵退到了房间外面

    而在包厢里的老枪，则是由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震撼，以及最后直接成了麻木

    这真的不怪他，谁让唐静芸前后的反差太大了呢？看着唐静芸那清丽的脸庞上噙着的笑意，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寒，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这唐静芸的手段真是不负她“唐夫人”的名声

    不过这也归结到范昌河犯了唐静芸的忌讳，不然唐静芸也不会手段这么狠辣的

    等到唐静芸出了房间后，秦爷默默的抽着烟，手指轻敲扶手，目光晦涩，显然是在思考着某些事情

    “老枪，你觉得她怎么样？”寂静的氛围在房间里蔓延，秦爷突然开口道

    老枪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狠，可为友不可为敌，如果要为敌……老枪愿意用性命一搏”

    秦爷的眼睛缓缓的眯起来，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老枪话里的意思，这个唐静芸，要么做朋友，做不成朋友就要趁着她羽翼还未丰满之际，弄死她而且这个女人的本事很高，不然老枪这样玩枪的顶尖行家不会说出“性命一搏”的话来

    “那就做朋友……”

    秦爷吐出一个烟圈，低声的嗓音里做下了决定道

    他的面容掩藏在烟雾里，看不真切，只是眼里闪过几分怀念真像啊，明明是一头狼崽子，偏偏还披着羊皮子，只不过那日渐锋利的爪子已经要划破了这伪装的羊皮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觉得似乎又多了个有意思的人，真的期待以后唐静芸会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

    ——

    唐静芸在沪市待了两天就飞回京都去了，飞机落地的时候静悄悄的，已经是深夜的京都别有一番美丽

    当唐静芸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觉得一种熟悉感传来

    还记得初至京都的时候，她觉得这里是最熟悉的陌生地，但是谁能够想到，在这短短的一年里，唐静芸却对这片土地重拥有了熟悉感呢？

    不过想起这片土地在她前世今生的人生里扮演的角色，会有这样的感觉大概也是正常的

    骨子里，她还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哪怕她离经叛道，哪怕她洒脱不羁，哪怕她习惯了漂泊，终究还是喜欢寻一个安稳的地方

    深夜的机场，还有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唐静芸环顾了一圈，就走进了一家还营业的咖啡店，点了两杯蓝山咖啡和两份森林蛋糕后坐下

    店里此时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几个客人分散在店的角落里，显得很冷清

    唐静芸将另外一份东西放在了自己桌子对面，引得服务员诧异的看了唐静芸一眼

    唐静芸小小的抿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转头小口的吃起了森林蛋糕，脸上的神情倒是看上去还挺悠闲的，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深夜里独自一人吃东西的人

    在唐静芸吃东西的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她拿起手机看完上面的信息，不由挑唇眯起了眼

    这是一条秦爷给她的消息，酒瓶里的东西检测出来了，酒水里混合了强烈的**药和毒品，那天她要是敢喝下去，恐怕就别想完好的走出去了

    唐静芸脸上丝毫不显怒意，只是若无其事的将手机上的短信删除，随后又将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接着又处理了发信息的痕迹

    呵，范家是，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你们给我等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要你们连跪着哭的资格都没有

    而远在沪市的秦爷收到了手机上的短信，点开一看，不由笑了，这个女人果然是成大事的，看来和她合作也不冤嘛

    在唐静芸终于将手上的森林蛋糕吃掉一半后，一架飞机降落在，机上的乘客三三两两的走出来

    唐静芸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些乘客，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由拿出手机给拨打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呆子，左前方五点钟方向”

    说完这句话，唐静芸就挂了电话

    没让唐静芸等多久，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就匆匆的推开店门走进来

    唐静芸站起身，对着来人张开了怀抱

    姜晔一把将唐静芸抱起，低头就是一阵猛亲，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容，好似下一秒就能开出花来

    他觉得这是自己抵达京都后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没有人知道他看到她在那里坐着的身影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

    那一瞬，就像是最绚烂的烟花在他的心里绽放，又像是被一种柔情灌满了胸腔，那感觉真是太美妙太棒了让他那颗曾经满是野心的变得只容得下她的人和事

    所以他快的来到了她的身边，他只想将她搂在怀里，狠狠的亲吻她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就在这里办了她

    唐静芸轻笑出声，随后就将他推开，小声抱怨道，“痛，几天没刮胡子里，扎到我了”

    姜晔小心的抚摸了一下唐静芸的脸，笑声从他的胸膛中发出，拉着她如玉的手指摸着他的下巴，“回家，你给我刮”

    唐静芸瞥了一眼桌上点好的东西，姜晔低笑了一声，将唐静芸放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将她一把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拿过那盘森林蛋糕，弄了一大块喂到她的嘴边

    唐静芸吃了一口，姜晔则是将剩下的自己吃掉，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一份蛋糕至于那两杯昂贵的咖啡，他则是完全忽略了，反正他知道他家芸芸很少会碰这玩意儿

    两人吃完了蛋糕，这才起身离开，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笑着走了出去

    咖啡馆里，有个人目睹了这两个人相逢喜悦的全过程

    唐凌峥看了一眼那相携离开的背影，目光中闪过复杂，原来这两人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不过目光在触及两人牵着一起的手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不喜该死的，唐静芸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带刺的，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这么温顺，真特么的令人不爽好想将那个男人狠狠的揍一顿

    ——

    远在南方的沪市，此时的范家刚刚结束一场盛宴

    是范家老太太今天八十大寿，鉴于范家在沪市的地位，来往的宾客那叫络绎不绝，都是在沪市说得上名号的人，真的是光景好不繁华

    到来的人无一不是满脸的笑意，嘴中是恭贺的话源源不绝，听得范家人那叫一个喜笑颜开，一扫前几天范昌河带来的阴霾心情

    这一场宴会的用度，无一不是精致，从选办的地点，场地的布置，所上的菜肴，来往的服务员和安保力量，无一不精这样一场宴会下来所花用在常人眼里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在奢侈惯了的范家人眼里，那是再平常不过

    范家是这个圈子的贵，被人叫怕了“暴发户”，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毫不犹豫的展现他们的“品味”，怎么可能不奢侈一把呢？

    只是，在范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一份材料已经从沪市某个人手里传出来，正通过一层层关系递交上去，有的人试图阻拦，但是很明显有很多人想要搞掉范家，所以材料平安无事的到了应该到的人的桌头

    他或许不是这个国家最正直的人，但是做官做到他这个位置的，眼里多的总归还是能够胸怀大我

    甫一看到这材料，就是脸色一整，随后就是连夜联系了人员，准备成立特殊调查组，赴沪市调查这份材料这份材料实在是太精确了，买官鬻爵、贪赃枉法、公权私用、裙带牵连，这范家哪里是在管理沪市，简直就是将沪市当成自己后花园来经营

    这样的材料太过触目惊心，让少数几个接触到材料的人，都是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在范家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一场针对范家的调查就展开了，这样的调查足够让整个范家陷入深渊，万劫不复

    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少不得志的时候侍坐如子甥的武安侯的那样的人，只要一得志便猖狂嚣张，不知道今夕何夕，不知道自己是何人

    范家就是这样的典范，在发家的这些年，很是好好的嚣张了一把，沪市这样的地方早就有人看范家不顺眼了，现在既然被人挑起，那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很快范家的人就一个个进去了

    在秦爷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眯起了眼睛，想起那天那个女人笃信的话，还有那了然的眼神，不由眯起了眼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只要抛砖就会引出“玉”的呢，要知道他一开始令人放出去的资料，其实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骇人听闻的真是资料了呢？

    他自然不知道唐静芸有着先知先觉的记忆，前世的范家就是倒在这些材料当中，那些资料不是一朝一夕的就能够搜集到的，自然是有人暗中要搞垮范家

    所以，有人出头，那背后的势力自然是不会错失这样的机会的

    这些事姑且不提，毕竟那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在浴室里洗澡的唐静芸和姜晔，自然是不会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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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重返京都

﻿    唐静芸在熟悉的怀里醒来的时候，只感觉一种安心漫上心头，看了眼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只觉得现世安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vodt。

    姜晔在唐静芸醒来的时候也醒了，笑着亲了一口唐静芸，“醒了，我去给你弄点早饭吃。”说着就翻身下床。

    唐静芸挑眉一笑，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滚到姜晔那一侧，在姜晔弯腰拿睡袍的时候，“啪啪”两声拍在了姜晔的屁股上，“手感不错，光滑细腻，真是令人爱不释手。”

    唐静芸流里流气的说完这句话，还吹了一声口哨，声音里好不得意。

    姜晔的身子一僵，随后就是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睡袍披在身上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转身对着唐静芸挑眉一笑，冷峻的面上居然带着几分邪笑，“怎么，昨晚是老公我不够努力，竟然让夫人惦记上了我的屁股。”

    唐静芸被姜晔的话吓得呛住了，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姜晔，“你、你变坏了！”

    姜晔脸上的邪笑更甚了，他一把将裸露着**诱惑着他而不自知的唐静芸抱在自己怀里，狠狠的欺负了一遍，“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唐静芸轻笑出声，眼中流淌着笑意，明媚而灿烂。

    在每一个清晨醒来，看见你，真好。

    ——

    校园里依旧是一派宁静的氛围，唐静芸踏足校园的时候，觉得有些遗憾，本来说是要好好学习的，可是到头来每个学期在校园里带着的时间并不多。上学期还好，这学期是格外的少。

    好在她也不是为了知识，而是为了这里的氛围，纯粹是怀念她前世那未竟的大学生活。

    “唐小芸，这里！”荣娇对着唐静芸远远的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意。

    唐静芸走过去和荣娇狠狠的抱了一个，笑着道，“想我了没？”

    荣娇嗔笑道，“你这问话想不想离别的小情侣之间的对话？”

    “去你的！”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荣娇一眼，语带无奈，“我说大小姐，你这什么联想呢，满脑子都是浆糊吧！”

    荣娇耸了耸肩，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这不是说明我特别特别喜欢我家唐小芸吗！”唐静芸无奈，也就随了荣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唐静芸的回归，在班级里倒是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因为唐静芸在班级里请假也算是常事。这要是换在别的班，说不定班上的人还要说闲话，不过这在金融一班里，倒是不会这样。

    没办法，谁让唐静芸太有个人魅力了呢？让班上的人对她的态度都很不错。

    ——

    姜家。

    姜老爷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孙儿，戎马一生的老人脸上带着几分慈祥，“阿晔，你这一回事情办得漂亮。上头特意给我来了电话，很看好你。”

    姜晔脸上倒是不见惊喜，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姜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正巧有些人要进京，你跟在我身边也见见。”

    能够来见姜老爷子的是什么人？自然是姜系里的得力干将，这是老爷子要将姜系的势力逐渐托付到姜晔手里的意思啊。

    可是姜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因为这只是第一步，想要自己和芸芸未来的生活不受到干扰，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要将姜系死死的扣在自己手里，容不得半点差池。

    “回头有个授勋的仪式，爷爷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姜老爷子对姜晔道，“你现在少年成名，少将的军衔已经是极限了，军队能够给你的就是荣誉。”

    姜老爷子看了眼自己孙子俊朗的面容，笑道，“这样也好，有了这些功勋荣誉在身，等你在这个位置上再熬几年，将来晋升也就水到渠成了。”

    姜晔点头应下，这些道理他未必不懂，但是老爷子特意这么跟他讲，是亲近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推辞。

    姜老爷子看了眼姜晔，出人意料地问道，“最近和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姜晔诧异得抬头，显然没有料到老爷子会有此一问，当下只是淡笑，“她很好。”

    老爷子哪里看不出姜晔眼里的防备之意，心中暗叹，姜家对于他和唐静芸之间的阻挠，更是磨去了姜晔对姜家人本就不多的亲近。

    他有时候就想啊，要不是姜晔需要姜家的权势，或许他早就离的这里远远的。

    不得不说，姜老爷子对于姜晔的心理还真把握的很准确。

    两人又是聊了一会儿，老爷子脸上出现了几分疲惫。这个比共和国年龄还大很多的老人，戎马一生，终究是老了，皱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脸，一个个老人斑，在诉说着时光给予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姜晔见此起身告辞了，老爷子也是挥了挥手让他走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自己在外面过的开心就好。”

    姜晔点了点头，看着老人苍苍白发，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爷爷，你也保重身体。”顿了顿，“以后有空我接你去我那里吃饭，芸芸做的饭菜很好吃。”是的，虽然她被他宠的很少下厨了。

    姜老爷子眼中复杂一闪而过，看着庭庭而立的男人，他有一双剑眉，斜飞入鬓，英武异常。他站在那里，宽厚的肩膀好似遮挡住了来自门口的光。

    这一刻，老爷子深刻的意识到，曾经抱着自己腿嗷嗷哭叫的孙子已经长大，成为了一个男人，比这世间大多数男人都要顶天立地。

    挥了挥手让他走，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心头有些遗憾和淡淡的感慨。

    姜晔离开青松园，想起那个佝偻着身躯的老人，心中还有些几分苍凉。

    时光盗走了身边不少人，留到最后才是真的。有多少人在岁月的侵蚀中变得面目全非，又有多少人能够一直不变的等候在那里？

    拿出手机，姜晔拨通了电话给唐静芸，唐静芸那里声音似乎有些喧嚣，但是很快就清静了不少。

    “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唐静芸笑问道，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两人之间很少会在这个点有联系。

    “嗯，”姜晔拿着电话，笑道，“我邀请爷爷去咱家坐坐，我告诉他，他的孙媳妇做的菜很好吃。”

    唐静芸抿了抿唇，一阵沉默后，才笑道，“好啊，等到哪天……爷爷去咱家的话，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一定哄的他离不开我这个孙媳妇。”

    在唐静芸看不出的地方，姜晔的眼底溢满笑意，她的芸芸最擅长投桃报李，他不过是做了一点点小事，她就将称呼改了，来回应他的行为。她总是这么心软和敏感，从来都是顾着他的感受。

    后来唐静芸和姜晔携手走进上流社会这个圈子，不乏有人告诉姜晔唐静芸是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是如何强硬铁腕，但是在姜晔眼里，他的芸芸始终都是那个敏感体贴的好女人。因为他再也没有见过比唐静芸更照顾他的想法的人了。

    姜晔的低笑从电话那头传来，唐静芸这才笑了，不由弯了眼眼睛，这个男人刚才是在示弱吧？好一副求安慰的语气呢！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头和人吃饭，顺便处理一下京都里的事务。”她在港都和美国转了个圈，国内可还有不少事情要谈呢。

    “嗯，大概几点吃好？我来接你。”

    “那你自己吃什么？”

    “……”

    “……要不要一起来吃点东西？”

    姜晔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推辞了，“算了，我在餐馆里随便吃点，吃完了再去接你。”现在和唐静芸的手下见面太早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干涉到她。

    唐静芸抿唇一笑，“好，吃点好的，别怠慢了自己，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姜晔笑着挂了电话，将车子拐向另一侧的道路去。

    唐静芸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上翘的嘴角压下后，这才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回了包厢。

    “东家，快点坐下吃吧，再不回来我老白就要去找你了。”白易清哈哈一笑，对着唐静芸说道。

    一旁的男人闻言笑了，“老白啊，你这样可不行，咱们东家可是大忙人！”

    男人样貌周正，头发剃成利落的板寸头，胡子刮的很干净，露出他发青的下颌，看上去很有精神，赫然就是被唐静芸托付了古玩铺子的伍向军！

    白易清哈哈一笑，“正是因为咱们东家是大忙人，所以咱才得多冒头刷刷存在感，不然东家就忘了还有咱们两个的存在了。”

    伍向军闻言苦笑一声，倒是不再反驳了，早就被老白告诫过自己东家的不靠谱，可是直到他接手了铺子后，才明白这到底得有多不靠谱！

    别的不说，自己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唐静芸一面，缺钱就从老白的账面上划，账单也是一个月一报账，其余的跟自己做老板完全没有区别！

    你说这满京都的古玩店，有见过比这更奇葩的经营模式吗？

    他一开始还感到不安，结果问了老白才知道，自己东家向来如此！

    唐静芸见此只是耸了耸肩，无奈一笑，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啊，她真的好忙好不好。

    而且她可以预计，自己未来还会更忙，尤其是还要面临被这两个人堵上来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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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掷千金搏一笑

﻿    唐静芸抿了一口酒，笑了笑，“向军啊，我可是很够意思的，昨天回京都，今天就约你们出来了，要知道我课业都落了好多，赶着补回来呢。”

    课业？伍向军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东家可不还是一个学生吗！想想唐静芸在自己面前老成的谈吐，换成对着课本无奈的表情，不由乐了。

    “你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了，”唐静芸放下酒杯，心想这茅台果然够劲，笑道，“我看很严谨嘛，并没有大问题，里面的各项情况也都描述的很详细，包括每日的买进卖出，货物来源，都是很详细。”

    她吃了一筷子菜，眼皮子抬了抬，目露笑意，“你将事情办的这么好，我这个当东家的，真的觉得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啊！”

    伍向军闻言先是脸上闪过得色，随后就是苦笑，得了，敢情是自己做的太好了，让东家太放心了。

    白易清见此也是哈哈大笑，“伍哥，我告诉你啊，我当初跟着东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一套说辞，我都听腻了。”

    唐静芸见此只是抿唇一笑，眼中闪过几分趣味，这白易清年纪明明比伍向军大了快一轮，但是却称他一声“伍哥”，主要是以前白易清在伍向军手下，现在虽然都是为唐静芸工作，但为了表示尊敬就换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

    三人又是闲聊了几句，谈了谈京都的一些事情，都是笑的颇为开心。

    “对了，东家，你还记得我上次电话里给你的消息吗？”白易清突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问道。

    唐静芸脸上露出愕然，随后就是想了起来，自己在美国的时候，白易清给他打了一个越洋电话，当时他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

    “当然记得。”唐静芸笑眯眯地道，“我那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老白那可真是个翡翠爱好者啊！”

    白易清想起自己当时的失态，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当时真的太掉价了，“咳，这不是我太激动了嘛，难免的难免的。”

    两人说的，正是上次唐静芸在古玩茶楼里从叶全手里截胡的那袋子老物件，其他几件已经给人了，但是唯独那两样金黑之色的东西被唐静芸单独交给了白易清去处理。

    对于唐静芸的眼力和本事，白易清早就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既然是唐静芸交给他和伍哥的，那他自然是当做至宝来好好研究。

    当即就是叫了几个这一行当里厉害的老手来处理，另外还叫了伍向军一起来研究。

    好家伙，谁都想不到，这里面切割开来，居然是一尊观音像。这还不是最稀奇的，那观音像实在是太好看了，嘴角带着祥和的笑意，一看到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那几个办事的人，当场就是炸了。这能不惊讶嘛，毕竟这里头的东西实在是太稀奇了！

    当时唐静芸知道的时候就笑了，她递给白易清的东西，她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

    至于另一把剑，自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唐总啊，接下来港都有个国际珠宝展览，爱尚和咱们合作，也有一个位置，卢总那头并不想去，打算把名额让给咱们。咱们正好可以用这个去展览！”

    白易清的眼底闪过火热，这座观音像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他有理由相信，只要这东西一经展览，必然能够让翡翠居的名头打响全球！

    翡翠居可是从白易清手里一点点成长的，就像是一个自己看护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是比谁都希望它扬名。

    唐静芸笑着点头，“那敢情好，今年的计划本来就是国内国外双线发展，这一回可是正好啊！”

    白易清嘿嘿一笑，心里已经琢磨开了这一回要办的事情的形式了。

    “咳，另外那把剑我已经找业内的行家处理过了。”伍向军也是笑道，“我还把这把剑带了过来。”

    说着从一盘的一个包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了唐静芸。

    唐静芸打开锦盒，就觉得眼睛一亮，被盒子里那把短剑吸引住了。

    这把剑不复当初初见时候的斑驳，外面那一层东西被完全打磨掉，剑口锋利，上面还有两个血槽，一看就是一柄利器凶器。

    这柄剑变成现在这模样，那可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伍向军找了业内最专业的大家，先是历经七天的特殊药水浸泡，随后又用了七天的时间小心打磨，没有损耗剑身本身任何地方，又将剑锋细致打磨，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体会过着剑吹毛断发的锋利，他又找人专门定制了剑鞘，包括剑鞘上的花纹都是特意去寻的。

    这其中所花费的代价是绝对是令人震惊的，因为光是当初找的业内专业人士，请他出手的费用就是按小时计算的，每一个小时都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更何况伍向军直接包了那人半个月呢？

    所以说，别小看这一柄剑，身价绝对是吓人的。

    “东家，这可是好东西啊！”伍向军脸上闪过兴奋，做他这一行的，难免都是对兵器感兴趣，他也不例外。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拿起那病短剑，只觉得手腕一沉，适应了重量后在手上刷了几个动作，这才满意的笑笑，放回了这盒子里。

    早在发现这事一把短剑后，唐静芸就动了心思，是的专门打算为姜晔准备的。

    这才有了后头伍向军为了这把剑的庐山真面目，大费钱财的行动。如果没有唐静芸点头，伍向军怎么可能这么大手笔呢？

    这样想着，唐静芸眼底闪过笑意，自己这算不算为搏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只是可惜姜晔不是美人。

    不过在唐静芸心底，姜晔和她自己在婚姻关系中是平等的，有这样的念头也不足为奇。姜晔在她眼里可不就是美人的存在吗？

    唐静芸笑着将锦盒合上，放到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上，笑着对伍向军道，“向军，麻烦你了！”

    伍向军挥挥手，这算什么麻烦，都是唐静芸出的钱，他不过就是跑跑腿而已，算不得事儿。

    顿了顿，他笑道，“最近店里收了点东西，是一个汉白玉雕游鱼戏锦玉盘，东西我看过，是上好的绝对是能够升值的宝贝。”

    唐静芸挑眉一笑，汉白玉的？这东西在未来很有升值的空间，她记得，在沪市拍卖场里，有一个汉白玉盘就是拍出了325万的高价，的确是很有前途。

    不由心中感叹，这伍向军果然在这一行有很强前瞻力。

    当下笑道，“你办事我放心，东西只要来路正，就放心的收下。”

    伍向军闻言呵呵一笑，虽然嘴上说着唐静芸这甩手掌柜当的不好，但是心中未尝不开怀于她对他的信任。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反而比以前还要好，看到好东西就能够收过来，再也不用担心资金断链，手上的各种买卖做的也是顺风顺水，不要太开心。

    三人喝了不少，伍向军和白易清一起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唐静芸则是坐在原位上，翻看自己手机上的短信，正巧看到姜晔发来的那条彩信，上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几道菜，还有一段文字，“已经吃好，吃的好撑”。

    唐静芸脑子里不由冒出姜晔揉肚子的违和场景，不由笑的眯起了眼，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那一头吃饱了坐在椅子上短暂休息的姜晔，看到短信内容，不由笑了起来，“我给你揉揉”，眼底不由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想起唐静芸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小腹上轻揉的样子，他突然就是感觉小腹一热，赶紧将绮念赶出脑海，不由苦笑，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会挑逗他了。

    当下有些想念她在自己身边的滋味，推开椅子站起来，打算离开去接唐静芸了。

    唐静芸那头，嘴角好心情的向上弯着，喝了一口酒。

    只是她这悠闲没有享受太久，就被急匆匆进来的白易清打断了。

    “东家，伍哥在走廊里和人打起来了！”

    唐静芸皱眉，“嚯”的起身，脸上闪过几分不悦，一边走向外面，一边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易清眉头皱起，脸上也是带着几分焦急，“我当时比伍哥出来的晚，伍哥在外头等我。等我出来的时候，伍哥已经和人打起来了。”犹豫了一下，他道，“看样子像是为了一个女人。”

    唐静芸眉头依旧皱着，闻言问道，“女人？什么女人？你知道是什么身份吗？”

    白易清低声道，“我只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脸上化着妆，我看的不太真切。不过……和伍哥的前妻挺像的。”

    唐静芸眼中闪过诧异，伍向军家里的情况他知道的不多，毕竟那也是他的伤心事，也不好去挑破。

    白易清倒是和伍向军曾经是东家和掌柜的关系，对着伍向军的家事有点知晓，“伍哥以前忙着事业，经常不着家，那位业不知道是不是寂寞难耐，似乎在外头有了人。本来伍哥已经打算离婚了，却不想正好碰上破产的事情。”

    白易清眼中闪过不喜，继续道，“那个女人就签了离婚合同，一个人单飞了。完全没有管伍哥的死活。”

    唐静芸闻言，心中轻叹，难怪伍向军的性子磨成现在这么老成，原来也是伤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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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愤怒的男人

﻿    等到唐静芸到的时候，就发现好几个男人在围殴伍向军，不过伍向军还算有点身手，并没有处于纯挨打的样子，时不时的还能还击一下。

    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站在一边，身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女人长相不差，看上去很会打扮，抹胸短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是个很好的用来消遣的女人。

    此时那个男人眼看着场中情景，脸上闪过不耐，当下就是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一把丢给身边的侍应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打算动手。

    唐静芸快步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伍向军被人一脚踹在腿弯处，膝盖点地，被人下颌处揍了一拳。

    不由皱起里的眉头，看向了这一群明显是领头的男人，眼中闪过异色，一个箭步加入了战场，几脚将动手的几个男人踢开。

    其中一个被唐静芸一脚踢飞，撞击到墙上，隐约能够听到“咔嚓”的声音，令在场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眼看着那个男人要动手，唐静芸皱眉，欺身上前，一把捏住了男人的手腕，道，“温少，还请给我一个面子。”

    男人看向面前的女子，眼中也是异色一闪而过，显然是认出了唐静芸，当下就是狠狠的甩脱了唐静芸的钳制，冷声道，“唐小姐？”

    唐静芸淡淡的点头，示意一旁的白易清将伍向军扶到自己身后。

    温礼鸣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微敛眼睑的女人，她此时隐隐有将两人护在身后的意思，显然是关系匪浅。

    他不太清楚这个唐静芸的身份，但是几次在那样的场合相见，似乎和自己的死党于俊才关系匪浅，而她本身展现的人际关系，也昭示了这是个硬茬子，并不是想要招惹就能招惹的人。

    心中虽然忌惮于唐静芸的身份，但是要他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温礼鸣却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想他堂堂温家的公子，在这四九城里，也算是说的上话的人，什么时候自己的女人被人骂了还要忍气吞声？虽然这女人只是用来消遣，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女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要是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他温礼鸣的面子该放哪里去？

    温礼鸣冷哼一声，“唐小姐，今天给了你面子，明天我温礼鸣的面子该放哪里去？”

    唐静芸呵呵一笑，淡淡地道，“温少，抱歉了，我唐静芸今天就放一句话在这里，这人是我护着的，谁动他我就跟谁急！”她凌厉的目光环视周围，“谁要是明天走在外面被人插一刀，也只能怨自己跟错了主儿！”

    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避开了唐静芸凌厉的目光。

    温礼鸣眼看着刚才还气质平和的女子，这一刻锋利的宛如出鞘的刀，不由又是皱眉，别人或许以为他开玩笑，但是想起这个女人和义合会不清不楚的联系，觉得她的话还是很真实的。

    “唐小姐，你为了这个男人要和我撕破脸皮？”温礼鸣皱眉，脸上露出不屑，指着伍向军，冷笑道，“不知道这位是你的情人还是玩伴儿？值得你这么护着！”

    唐静芸冷哼一声，也是毫不客气地道，“我倒是不知道温少喜欢玩有妇之夫，哦，不对，是喜欢玩背弃丈夫的离婚女人。”

    温礼鸣听到唐静芸话里的意有所指，神色一怔，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女人，见她脸色惨白，显然佐证他的猜测，不由心中将送这个女人上来的人大骂一顿。

    什么时候他温礼鸣的档次掉了这么多！他素来斗士秉承着风流不下流，和女人间都是你情我愿的。

    不过现在他却是拉不下脸来，只好冷着脸道，“唐小姐，这是人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外人来插手的好！”

    唐静芸嗤笑一声，“温少，我劝你一句，这温柔乡固然好，还是别沉醉了，省的让亲者痛，仇者快。”

    唐静芸话音刚落，温礼鸣的目光就死死的盯上了唐静芸，好似要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端倪。

    他总觉得唐静芸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像是偶然。

    周围的气氛一阵凝滞，让在场都是一片沉静，很多人也算是看出来，这刚才动手的男人，也是有后台，就是眼前这个女子。一个连温少都顾忌的女人。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叮——”钢制的打火机出发清脆的声音，烟头露出了一个红点。

    唐静芸抽了一口，对着对面的男人道，“温少，你看，你的人也揍了我的人，一开始有什么不敬的我也替他给你道一声歉。”她的目光看了眼女人，淡淡道，“至于其他，让这对前夫妻自己去处理如何？毕竟一个男人在破产的时候，被自己的妻子背弃，难免情绪有点过激。”

    温礼鸣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眼看着唐静芸已经找好了台阶，将他从事情里摘出来，又给他找了台阶，他还是点头应下了。

    虽然点头点的有点勉强，但也算是给唐静芸面子了。

    唐静芸眯眼点头致意，“多谢温少，以后可以联系。”

    随后就是对着身后的伍向军呵斥道，“还不给温少赔礼，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以你现在的身份，找个十个八个都是难事，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

    伍向军其实早就清醒过来，心中也知道自己给唐静芸惹麻烦了，当下就是上前几步，对着温礼鸣鞠了一躬，道，“对不起温少，不知道您是东家的朋友，得罪了。是我不好，见到我前妻太激动了，倒是让您和您的朋友误会了。”

    温礼鸣见此也是点点头，神色虽然不虞，但是也算是揭过着一茬了。

    唐静芸抽了口烟，脸上不露欢愉，看了眼那个女人和温礼鸣，淡淡点头。

    就在这时，唐静芸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脸上的冷漠不由散开，露出几分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那头响起姜晔的电话，“我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你那里了，你现在在干嘛？”

    “在和人吃饭，你路上当心点，别开快车，”唐静芸笑着回答，轻声细语的嘱咐着，和刚才那冷厉的模样大相径庭。

    饶是温礼鸣也不由多看了几眼，无他，此时的唐静芸收起了浑身的尖刺，好似从上一刻的坚冰化作了柔水，眉眼弯弯，显得格外的平和美丽。

    唐静芸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点头和温礼鸣告辞，带着两个人离开了。

    温礼鸣看着唐静芸的背影，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转身回包厢的时候，对着身边的人皱眉道，“下次别送什么不干不净的人上来。我就是图个乐子，不是为了招惹麻烦。”

    他可不希望因为身边的一个女人就树敌，尤其是唐静芸那样他摸不透的女人。

    那个女人闻言，脸色一白，差点就瘫软下。完了，自己这么久对着温少的小意讨好，都完了。

    温礼鸣回了自己包厢，脸色一直都不好看，别人只以为他因为刚才的事情心生不快，但是没有人知道，唐静芸的那句“亲者痛仇者快”才是他心情不佳的根源。

    那一头，唐静芸也是冷着一张脸回转了包厢，她坐在椅子上抽烟，伍向军站在唐静芸面前，低头歉意道，“抱歉东家，今天是我冲动了，给你惹麻烦了。”

    唐静芸轻叹一口气，挥了挥手，“不怪你，老白给我讲了一点你和你前妻之间的事情，我能够理解。”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三十好几的男人，摇了摇头，“向军，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今天的行为。你是个男人了，不能够任性。”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放心吧，天塌了还有我撑着。”

    天塌了还有我撑着。

    这样一句话，轻飘飘的从唐静芸口中说出，伍向军无由来胳膊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因为他知道这话里的意思有多重。

    “东家……”

    唐静芸摆手，“以后好好经营店面就是了，我早就说过的，我是个护短的人，今天就算是拿着枪顶着脑袋，我说不让你被毙，你就死不了！”

    伍向军低下头，眼眶罕见的一红，随后就是若无其事的坐回了椅子。

    白易清见此也是轻轻一叹，作为曾经伍向军家事的旁观者，他真的不好说些什么。不过唐静芸的承诺，却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这就是他的东家，一个冷酷而又温情的女人。

    唐静芸将手头的烟熄了，又喝了几口一旁备好的温水，将自己身上的气味散了散，这才起身不忘拿起一旁椅子上的锦盒，起身离开了房间。

    三人一起走下楼，唐静芸让白易清送伍向军去医院里看看，毕竟刚才被人揍了好几拳。

    唐静芸则是站在门口等着姜晔的车子。

    “抽烟吗？”一个声音从唐静芸身后响起。

    唐静芸回头，看到赫然是温礼鸣，不由挑眉，淡淡的点头。

    “怎么不抽？嫌弃我的烟还是嫌弃我的人？”

    “都不是，”唐静芸淡淡的摇头，“身上的烟味酒味太浓不好。”

    温礼鸣皱眉，还待说话，就看见唐静芸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只见一辆世爵从另一侧的路口开了过来，停在了唐静芸面前。

    唐静芸道了别就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温礼鸣皱眉看着这一切，想起唐静芸脸上真切的笑容，心中琢磨着这来接她的人的身份，不由笑了笑，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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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店铺来人

﻿    世爵车内。

    唐静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坐在车内认真开车，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前面，嘴唇抿紧，脸部的线条绷起，让他那张脸显然男人味十足。

    哪怕是这个男人是自己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的人，唐静芸却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意思，越看越欢喜。

    看着他的侧脸，能够看到他的剑眉，看到他英挺的鼻梁，以及那性感的喉结。

    姜晔虽然极力绷住自己的脸色，但是架不住身旁的人的眼光太过灼热，灼烧的他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片火热。

    终于还是挡不住唐静芸的目光，转头看向她，道，“看什么”

    唐静芸单手支着下颌，笑道，“你。”

    姜晔的心跳有一瞬间失衡，“想什么？”

    “我在想我会什么时候厌烦你呢？”唐静芸挑唇淡淡的道。

    “吱嘎——”

    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唐静芸的身子往前一冲，不由挑眉看向身旁的脸色阴沉的男人。

    “不许！”

    “嗯？”

    “不许厌烦我！听到没有！”姜晔转身看向唐静芸，大手钳住唐静芸的下巴，神色阴沉，“你只能是我的，哪怕哪天真的厌烦了我，也只能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

    唐静芸对于这样的姜晔有些哭笑不得，手指抚上姜晔的大手，笑道，“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厌烦你。看不到的时候特别想念，只是听到声音我就会想看到你的脸。”

    姜晔不由松了力气，低头亲了一口唐静芸的脸，转头继续开车。感受到唐静芸瞥来的那含笑的眼神，不由撇了撇嘴，“干嘛？”

    唐静芸摸了摸下巴，一脸不怀好意地道，“你就这么在意我？”

    姜晔低笑起来，笑声在整个车内传递，低沉的嗓音听上去格外的好听。过了好一会儿，姜晔才收了笑声，认真地道，“是的。”

    是的，我很在意，比在意我的生命还要在意。如果我活着，而失去了你，那么我已经死了。他就是这么的在意她。

    唐静芸闻言不由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看上去格外的好看，不由奖励性质的在姜晔的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一路回了四合院，进了房间后，唐静芸去浴室洗澡，而姜晔则是去给她弄了点宵夜。

    等到姜晔洗澡，唐静芸则是捧着那软软糯糯的红豆薏米酒酿圆子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又放下了碗，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笑声从她的口中压低的传出来。

    等到姜晔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娇俏的美人靠坐在床上玩着一柄短剑。

    灯光下，平常看上去温婉平和的女子显得很美丽，玩弄着短剑的手指更是透着诱人的光辉，让他想要一根一根的舔舐。这样想着，姜晔只觉得浑身燥热。

    唐静芸见姜晔出来，抬头一笑，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弄了一柄短剑，你看看喜不喜欢，就这长度，平常也可以随身携带。”

    姜晔走过去接过短剑，拿到手里试了试，眼中闪过欣赏，就像男人喜爱豪车名表一样，也有很多男人喜欢冷兵器，尤其是像姜晔这样行伍出身的男人，更是对武器感兴趣。

    唐静芸见到姜晔喜欢，也不由笑了起来。他喜欢就好，不枉她花费了大量金钱，总算是物有所值，不，是物超所值。

    “喜欢就收下吧。”唐静芸笑意盈盈地道。

    姜晔笑着接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将短剑收归入鞘，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搂住唐静芸睡觉。

    ——

    唐静芸在燕大里上了几天平静的课，早出晚归，校园、食堂、家三点一线，像是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平淡而乏味。但是唐静芸却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她有一颗野心，但是却又安于这样的平淡，这大概是她和大多说野心家都不一样的地方。或许是曾经的她已经登临过高位，所以让她变得比旁人更加平和。

    燕大校门口，一位气质温和大方的美女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来往的学生并不少，吸引了很多人的瞩目。

    人群来往中，有一对小情侣走过，女生见男生频频打量那门口站着的美女，不由低声抱怨道，“就知道看美女，人家那么漂亮，怎么会看的上你！”

    男生呵呵一笑，牵住女生的手解释道，“别误会了，人家那身份，身边优秀的人那么多，怎么会看的上我！”

    “啊？你知道她？”

    “当然，那可是燕大里的名人。”男人笑着解释道，“知道学生会吗？这可是咱们学生会会长郑佳明郑学姐！你上次不还提起过她吗？”

    “原来她就是郑学佳啊！”女生恍然大悟道，“那她怎么在这里，等人吗？”

    在女生眼里，郑佳明那可是燕大的风云人物，不可触碰的圈子，能力高，性格好，长的漂亮，有谁有资格让她等呢？

    男生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那个圈子咱们怎么会知道……”

    就在两人一边讨论的时候，就见一个清艳的女子从两人身旁匆匆而过，直奔郑佳明所站的方向而去。

    “原来等的是她啊，”男生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女生感到很好奇，男生嘿嘿一笑，心中倒是很自豪，自己女朋友是大一的，对这些风云人物到底没有自己清楚，顿时就将自己知道的倒了出来。

    “这位可是大二金融系的名人啊，唐静芸的大名你听说过吗……曾经系主任不给她开假条，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呵！那系主任直接被换了！还有……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唐静芸听了几句，不由摇头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被人能够轻易就认出来了，果然这风云人物也不是白当的。

    她快步走到郑佳明身边，笑道，“抱歉，刚才被老师留住了，晚了点。”

    郑佳明温和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早就知道你是个忙人了，回来好几天我都没约到，能够得到唐小姐的赏光真是我的荣幸了！”

    唐静芸翻了一眼，笑道，“既然荣幸，还不速速摆架饭馆？”

    郑佳明捂嘴笑了起来，“是！”

    两人招了出租车离开。

    这还是上次唐静芸离开京都的时候，本来想要请郑佳明吃饭的，但是接到姜晔电话就飞港都了，这才欠下了。

    所以这一回回来，郑佳明就约她吃饭，唐静芸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不过在车子开到路程一半的时候，唐静芸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伍向军”三个字的时候，不由皱起了眉头，她记得没有什么大事伍向军是不会给她来电话的。

    “喂，有什么事吗？”

    “东家，您能不能来一趟，有个客人想要上次那一块汉白玉雕游鱼戏锦玉盘。”

    唐静芸皱眉，直觉这事没有这么简单，毕竟东西虽贵，但是伍向军还是有这个权力买卖的，沉声道，“客人是谁？”

    电话那头，伍向军苦笑一下，道，“是我前妻，说是替温少买东西，嫌我的价钱高。”

    伍向军的话未尽，但是意思唐静芸大概明白了，在这贵人遍地的四九城里，做生意最常碰见的就是强买强卖了。

    唐静芸眉头皱了起来，道，“你先拖一下，我很快就来。”

    说完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郑佳明，眼含歉意，“佳明，你看我这……恐怕要先去处理事情了。”

    “就知道你个大忙人。”郑佳明笑了笑道，“不要紧，反正现在吃饭也早着呢，先去处理了你的事情再说。”顿了顿又问，“要不要先找个路口放我下来，等会再约？”

    在她们这个圈子里，谁都有点不好见光的事情，郑佳明就是顾虑到这些，这才有此一问。

    唐静芸不在意的摇头，“没事的。”说着对出租车师傅道，“师傅，去全德大街。”

    车子一路开到全德大街，唐静芸心中却是思索开了，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温礼鸣对自己的警告，还是完全就是她自己的意思？

    犹豫着，唐静芸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联系人，跟于俊才要了温礼鸣的电话号码，给他去了一通电话。

    下了车，唐静芸就快步走进大街，走到自己这家店面。

    上次看到还是一副冷清落魄的场景，没想到这一回在看，牌匾换了全新，店铺也全都翻新，棕红色的崭新门面，看上去气派十足，古韵犹存。

    唐静芸和郑佳明走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个女人的哭声传来。

    “……向军，看在我们好歹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少收点钱又不要紧，反正都是给别人赚的，哪里有我们夫妻情分重要？”

    唐静芸想伍向军挑眉看去，不由好笑，此时的伍向军脸色极冷，额头的青筋直跳，想来已经被闹的不是一时两时了。

    伍向军见唐静芸进来，匆忙的迎了上去，“东家……”心中却是暗暗观察唐静芸的脸色，刚才那个女人话里尽是挑拨的意味，要是让东家走心了，他伍向军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唐静芸笑着挥了挥手，对着那个女人道，“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这位小姐，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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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算计

﻿    唐静芸跨进了隔出来的雅间，郑佳明跟在身后，而伍向军则是在后面关上了门，隔开了店里有心人探究的眼神。

    雅间是仿照古雅形式设计的，不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圆桌，边上也摆了几张椅子。

    唐静芸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女人在那里垂头哭泣，和最初相见的那天比较，今天的她并没有化妆，柳眉琼鼻，杏眼黑发，也算的上是一个典型的小家碧玉，也难怪温礼鸣会将她带在身边。

    此时见唐静芸走来，女子眼中惊惧一闪而过，显然是想起了唐静芸那天在酒店里的凌厉的气势。

    唐静芸淡淡一笑，“这位小姐，听说你非要贱价买走我店里的东西，向军作不得主，我就亲自过来看看。”

    女人缩瑟了一下，随后就是眼中留下泪水，看上去很是悲苦，“唐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你就便宜一点卖给我吧，反正你们的门面那么多，也不缺这么一点钱。”

    唐静芸挑唇，淡笑着睨了一眼身旁的伍向军，想不到他这样的男人曾经也会找一个这么天真到幼稚的女人做妻子啊，这真是不得不让她怀疑他的眼光。

    伍向军哪里看不懂唐静芸眼里的意思，当下只是苦涩一笑，年轻的时候他不懂事，就喜欢这样娇娇弱弱，可以被他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哪里想到这样的女人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

    见唐静芸不说话，女人还是继续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怎么她了。

    唐静芸心中好笑，可惜了不是演戏的，这女人说哭就哭，眼泪想流就流的本事，恐怕比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还要厉害。

    “小姐你贵姓？”

    “我、我姓赵。”

    “哦，原来是赵小姐啊，”唐静芸淡淡地道，“不知道你打算出多少钱来买这玉盘？”

    赵秀萍看了眼唐静芸，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自卑，唐静芸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优雅的姿态，仿佛和她说一句话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手指颤了颤，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赵秀萍还是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唐静芸问道。

    赵秀萍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水撒了，尴尬一笑，“三、三十万。”

    唐静芸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了赵秀萍一眼，自己这一方玉盘，比那沪市拍卖场里的并不差，留个几年，拍出三四百万的价格完全不成问题，现在这人倒好，三十万买她三百万的东西？这是哪家的规矩，还要不要脸了？

    赵秀萍能够从唐静芸“呵呵”的小声中感觉到不屑，心中先是尴尬，随后就是愤怒，她们有钱人为什么就这么苛刻呢？她们手上漏点财就能给普通人一条活路了啊！

    唐静芸不说话，但是一旁的伍向军忍不下去了，冷声叱骂道，“赵秀萍！你知不知道我收进来的价格都要比这个价格贵？！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三十万买这玉盘，你做白日梦啊！当我东家是做慈善的？！”

    赵秀萍缩瑟了一下，脸上是满满的无辜可怜，可惜在场的人都不是那种有多余同情心的人。

    唐静芸打量了一眼赵秀萍，想起以前之前偶尔听到的消息，眸色一闪，淡淡笑道，“赵小姐，说来和你也有些渊源，一来你和向军曾经也是夫妻，说起来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确实要卖个向军的面子；二来，你现在跟了温少，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我也确实该卖温少一个面子。”

    听到唐静芸这么说话，赵秀萍眼中一喜。

    唐静芸将她的神色全部装入眼底，淡笑道，“给你透个底，我这玉盘当初收进来就花了六十五万人民币，你要是实在想要，我就原价转手给你，也算是给温少的面子了。”

    “唐总！”伍向军出言阻止。开什么玩笑，这个玉盘出手，少说也能赚个上百万，怎么能轻飘飘的就这么算了！

    唐静芸摆手阻止了伍向军未出口的话，伍向军心底轻轻一叹，却是对自己这个前妻再也生不起念想了。

    这也就在唐静芸手里，如果换了个老板，他恐怕今天就能收拾铺盖走人了。

    赵秀萍听到这个报价，眼底仍是有几分不满意，心中琢磨起来，自己的弟弟欠了大把的赌债，还打伤了人，母亲哭哭啼啼求到自己这里来。

    可是她手上也没有多少钱，唯一的一笔钱还是之前温少给的，让她来这珍宝斋买一个玉盘，说是要给老爷子祝寿用。

    本来以为走投无路了，没想到今天来了这珍宝斋，发现这里的掌柜居然是自己的前夫，所以她的念头才打到了前夫身上。打算用低廉的价格买到手，而报给温少的时候将那多余的钱吞下，好去还弟弟的赌债。

    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自己手上有温少给的二百万，去掉六十五万，还有一百三十五万，弟弟赌债利滚利已经高达八十万，剩下的还要赔给别人十万。这样算下来只剩下下四十多万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微垂的眼帘掩去了她眼底的精光，呵，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温家老太爷今年做寿吧，温家弟子可是卯这劲儿要讨好这老爷子啊……

    赵秀萍眼看着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当下也是咬咬牙，一脸的肉痛的同意了这桩生意。

    唐静芸让伍向军带周秀萍下去办手续，自己则是给一直沉默的郑佳明倒了一杯水，自己也时一杯，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郑佳明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几十万的钱财在她这样的家庭里并不算多，但也远远不是她这个年纪能够接触到的，但是眼前的唐静芸，却早就接触着这些她们眼里十分遥远的东西。

    想起初见时，这个女子就是一身冷淡平和的气质，没有常人看见她们后的巴结和讨好，那时候她还以为她是傲气，等到后来接触久了，才猛然知道，她这不是傲气，是有底气。

    是的，底气。

    一个人因为没有底气，才会没有自信，才会显得卑微，才会想要讨好别人。而有了底气的人，她的行为处事上都不自觉的带上自信。

    就像是眼前的唐静芸，她从来都是不羁洒脱的，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因为外界的评论而不开心或者试图改变。

    “佳明，怎么了？”唐静芸见郑佳明没回答，不由笑着又问了一句。

    郑佳明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就是很好奇，你手上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当初翡翠居也是，现在这个珍宝斋同样是。”

    唐静芸抿了口茶水，神色悠悠，“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喜欢低调，嗯，低调的人比较漂亮。”

    郑佳明噗嗤一笑，“嗯，我也觉得你很漂亮，真的。”随后又笑道，“我看你不是低调，是纯粹心理不正常，就喜欢扮猪吃老虎吧。”

    唐静芸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状似深情，“知我者，佳明也。果然是我此生的真爱。”

    郑佳明锤了唐静芸肩膀一下，笑嘻嘻的凑到唐静芸耳边，“闪一边去，要是真爱，你就告诉我这铺子值多少钱吧？”

    唐静芸眯起眼，竖起两根手指，“两千万！”

    郑佳明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满眼的不可思议，“两千万？”

    “对，”唐静芸淡淡一笑，“这还不包括账面上的流动资金。”

    郑佳明心中满是震撼，单是这样一家古玩店铺就值两千万，这还不包括流动资金，这是一个多么震撼的数字？而这个主人，比自己还小一岁吧？！

    早就知道唐静芸的翡翠居挣钱，但是远没有珍宝斋这里的数值来的震撼。

    唐静芸让郑佳明在一旁慢慢消化这个消息，低垂的眸色深深，反正是自己的朋友，迟早都是要知道这些的，她倒是没有打算一直瞒着。

    好一会儿，郑佳明才缓过神来，正色问道，“静芸，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便宜卖个那个女人？”

    唐静芸眯眼一笑，露出了一个令郑佳明头皮发麻的笑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自己老爹就最喜欢这么笑了，简直跟只狐狸似的。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我这玉盘可不是好拿的。”唐静芸想起自己的算计，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温礼鸣恐怕很快就要过来了，心中冷笑，也不知道温礼鸣知道自己在外头玩玩的女人，拿着他的人情乱撞，是什么样的心情？

    郑佳明也不管唐静芸的算计，反正这是自己的朋友不是吗？虽然对于她们那个圈子，朋友这个词很匮乏，但是面对唐静芸，她还是愿意给她自己的友谊。

    唐静芸喝了几口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笑道，“走，咱们出去看看，等会看一场好戏去。”

    郑佳明为那个不知名的落入唐静芸圈套的人默哀，跟谁斗都不要跟她这样的女人斗啊！

    唐静芸和郑佳明两人相携着出去，就看到伍向军冷着一张脸，将那个玉盘装在锦盒里放在了柜台上。

    赵秀萍则是满眼的喜色。

    就在这时，一亮豪车停在门外，一个长相温和、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俊朗的脸上嘴唇抿紧，昭示着他不太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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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情关难过

﻿    只见那个男人快步踏进珍宝斋里面，正好看到赵秀萍拿起桌上的锦盒，又看到伍向军明显不虞的脸色，脸色瞬间更加阴沉。

    “伍掌柜，这是怎么回事？”温礼鸣皱眉对伍向军问道。

    赵秀萍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手不由一抖，手上拿着的锦盒差点就从手上掉下来。

    她匆忙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男人的身影，见他脸上沉沉的表情和那冷淡的目光，赵秀萍敢打赌，迎接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跟着温礼鸣也有一段日子了，她很清楚这个她至今还没有弄清楚家世的男人的性子，看上去很温和，但是那只是他表象，他的温和是建立在他根本就懒得理睬那些小事上面。说白了，就是世家子弟的傲气摆在那里。

    但是，这个男人一旦动怒，那绝对不是谁都消受的了的。

    赵秀萍就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暴怒下抄起一个烟灰缸，将一个男人砸的头破血流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赵秀萍的脸色就白了，心中恼怒于伍向军和唐静芸做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同时心中在焦急的想着接下该如何开脱。

    “温少……”

    温礼鸣挥手将走上来的赵秀萍挥开，走上前去看着那个柜子上已经包好的锦盒，冷淡的目光投向伍向军。

    伍向军倒是没有被这种眼神吓到，只是对着温礼鸣笑道，“诚如温少看到的，赵小姐要买我们这里的玉盘，我们东家看在您的面子上就允了。”

    温礼鸣不是傻子，没有错漏伍向军话里“看在您的面子”这句话，这里面的意思再浅显不过，不过他还在话里捕捉了另一个信息，皱眉道，“你们东家在这里？”

    说着环视一圈，就看到了走出雅间的唐静芸和郑佳明，看向唐静芸，皱眉道，“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静芸用下巴示意桌上的那个锦盒，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到赵小姐在外头怎么说也代表了温少的面子，我唐某是做生意的，自然是不好得罪温少，这玉盘贱卖，权当是搏温少一笑了。”

    温礼鸣闻言，目光盯着唐静芸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里有的只是淡淡的笑意，一副问心无愧、完全都是替他考虑的意思，让温礼鸣莫名的笑了。

    “唐小姐，如此真实谢谢你的一番苦心了。”

    唐静芸仿佛一点都没有听出这话里的讽刺，依旧心平气和的笑道，“不用，说起来温家老太爷大寿，那可是盛事，温少送的礼贴心，老爷子必然是开怀大笑的。”

    温礼鸣一听这话，心中一惊，顿时脑子那恼怒的情绪也被压下了，很明白这是唐静芸话语的警告。自己爷爷喜欢汉白玉雕，在生气和讨老太爷欢心中间，还是后者更重要。

    这样想着，他也收敛了脸上的怒意，恢复了一贯的风度翩翩、温和的样子。

    唐静芸走过去拿起那个锦盒，让温礼鸣一瞬间有些晃眼，也不知道是锦盒太华丽，还是那双手太惊艳。

    “前段时间听说温少在贸易运输行业做的风生水起，说起来我有个朋友也对这个很感兴趣。”

    温礼鸣温和一笑，“唐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有空约出来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够引为知交呢。”

    唐静芸将手上的锦盒放到温礼鸣的手里，笑道，“那就叨扰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上去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竟然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温礼鸣寒暄了几句话后，就带着一脸无措的赵秀萍转身离开，脸上温和的笑容在转身的一瞬化为冷漠，等到坐上车子的时候，整张脸就变得冷漠无比。

    “温少……”赵秀萍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温礼鸣，开口的时候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讨好。

    温礼鸣却是甩了赵丽萍一耳光，脸色阴沉，“我给你买玉盘的钱呢？”

    赵秀萍喏喏不敢说话。

    温礼鸣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不出面将事情交给情妇去办真是太蠢了。

    “我这不是给你省钱吗？我看你赚钱也不容易啊！”赵秀萍带着哭腔的说道。

    温礼鸣冷笑一声，“你懂个屁！”果然不是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行事难免小家子气了。在上流圈子里，素来奉行的一个原则，那就是能够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

    他们这些人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是欠人情！

    这女人打着他的名义在外头做事，占了小便宜，却不是欠下的人情要远比拿到的多得多，根本就是一个亏本买卖。

    想到这个，眼睛不由眯了起来，想起唐静芸那个女人，暗叹她的心思城府之深，恐怕这个女人一进她的店，她就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钻进去。

    不由更是恨恨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还好，今天唐静芸要的人情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要是太过分，恐怕自己就要翻脸了。

    心中突然一震，自己这个底线恐怕也在那个女人的预料之中吧？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啊，我是真的为你好。”赵秀萍眼看着自己的金主脸色阴沉不定，心中是满满的担忧，天知道她现在可就全靠着温少，不然根本过不了现在的生活。

    温礼鸣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女人，“为我好？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令赵秀萍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以为你是为了你弟弟的赌债和打伤人的赔偿呢！”

    话音刚落，赵秀萍就是一颤，脸色惨白，知道自己的谋算已经被温礼鸣看透了，心中涌起无限的担忧。

    温礼鸣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淡淡地说出无情至极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包养你一场，我帮你还了你弟弟的赌债，也算是给你最后的分手费了，以后好自为之。”

    赵秀萍呜呜的哭了出来，至于哭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温礼鸣神色冷淡，不过是嫖和被嫖的关系，他出钱，她卖笑，谁都没有付出真心，悲伤自然也无从说起。

    ——

    珍宝斋那一头，唐静芸目送着温礼鸣离开的身影，目光幽深。

    翡翠居的出口贸易，虽然已经借着上次林明之父在国贸部的关系打通，但是到底还要掌握航线的人来运输。

    翡翠是金贵的东西，自然是经不起任何的碰撞，不然损失必然惨重，所以还需要上佳的运输口碑的人家来做这个生意。很巧，温家就是在运输行业首屈一指的家族，而温礼鸣这个在温家颇为看重的第三代子弟，就是负责这一个区域的。

    这才有了今天唐静芸算计他的事情，毕竟平白答应这样一单生意，如果走正规程序，那过程可没有那么简单。为了翡翠居的未来，也为了她未来的某些事业规划，也只能选此捷径了。

    唐静芸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伍向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向军啊，以后你会站的更高，会有无数女人主动贴上来，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伍向军露出一个笑容，嘴里有些发苦，曾几何时，自己记忆里那个温柔女人已经变得这么不堪。

    他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的那些海誓山盟，想起那些美好的过往，一年一年，终究在风侵雨蚀中轰然倒塌，徒留他一个人怅惘痛恨。

    唐静芸轻轻摇头，人生有许多难关要过，自古是情关最让人难受。这些事情也不是她插手就能处理的，当下也就留下了伍向军在店里，招呼着郑佳明离开。

    走出店里，郑佳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刚才唐静芸和温礼鸣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缓过神来，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堂堂燕大学生会会长，居然在两人的对话间被影响了，不由苦笑。

    唐静芸拍了郑佳明的肩膀，笑道，“走吧，上次欠你一顿饭今天补给你。”

    郑佳明眼珠子一转，促狭道，“去哪里？”

    唐静芸伸手一指，“喏，那里，京都绝味馆。”

    郑佳明顺着视线看去，扶额叹息，字一个一个从她嘴里蹦出来，“唐静芸你敢不敢更小气一点啊？！”

    平常经常听到荣娇取笑唐静芸还不觉得，果然只有成了“受害者”才会痛恨万分！

    京都绝味馆？！特么的不足二十平方的小店就敢挂这么嚣张的招牌，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你们知道吗？！你确定不是吃了就味觉全部丧失吗？

    看了眼一旁满脸悠然笑意的唐静芸，眯眼道，“静芸，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这样的身价吓死人还一毛不拔的吝啬无比的人了！”

    唐静芸耸了耸肩，满脸笑意，“谢谢你的夸奖。”

    郑佳明看了眼对面小门面，心中琢磨着自己要点很多很多的招牌，最好把这家店的菜都轮一遍，这才不辜负了这次机会！

    唐静芸表示自己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郑大小姐居然当真了！她一毛不拔的形象就这么深入人心？

    两人说笑着穿过马路走向了另一边，不过很可惜，这一顿饭最终还是没有在那里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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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的男人是少将

﻿    两人在经过人行横道的时候，碰见了一群男男女女也在穿马路。

    “郑佳明！”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唐静芸和郑佳明对视一眼，具是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一群人。

    其中一个画着妆穿着比较职业化的女生对着郑佳明一笑，女孩对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笑着走过来，对着郑佳明笑道，“郑佳明，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那时候高一一个班的同学啊，徐诗诗。”

    郑佳明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只是依稀想起一个模糊的样子，她高一的时候正值叛逆期，在高一的时候曾经转到了一个学校隐藏身份混了一个学期，不过最终还是和家里和好就转走了。所以对那一个学期认识的同学还真没什么印象。

    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微笑道，“是你啊，徐诗诗，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你？”

    徐诗诗笑了笑，打量着眼前的郑佳明，眼中妒忌一闪而过，曾经的郑佳明就是班上公认的班花，明明很难亲近却让年级里好几个学生喜欢，让一向自认美貌的她没少妒忌。

    不过现在看着学生打扮的郑佳明，心中却是升起了几分优越感，一个还在学校里学习的女生，怎么比得上已经在社会上历练的自己呢？

    当下眼睛一转，笑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郑佳明指了指一旁看悠闲的唐静芸，笑道，“我朋友说要请我去京都绝味馆好好吃一顿，说是让我敞开了肚皮吃，我正打算好好的点一遍那里的招牌。”

    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看好戏的唐静芸，心中暗暗吐槽，让你请我去破饭馆吃饭，看我给你好好长长脸！

    “啊？京都绝味馆？在哪里？”徐诗诗诧异的问道。

    “噗嗤——”徐诗诗那群人里一个女生笑出了声，笑着指了指前面那个二十平方米不到的饭馆，“在那里！”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是笑出了声，怪不得那么大的口气，原来是这样一个小饭馆！

    徐诗诗见此，眼神中闪过轻视，想不到曾经被人追捧的郑佳明也有来这种小店吃饭的日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毕竟在她的观念里，朋友请客自然是要去好的地方，跑到这样的街边小店里来吃，肯定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呢。

    郑佳明上流圈子里混过来的人，哪里看不出徐诗诗眼中的轻视，不由对着唐静芸挤了挤眼睛，好像在说，看吧，你被看不起了。

    谁知道唐静芸无比淡然，对着郑佳明耸了耸肩，表示要吃不吃，不吃拉倒！

    这样无赖的唐静芸，让郑佳明顿时气得牙痒痒，终于理解别人在唐静芸手里吃瘪时候的憋屈了，真的恨不得咬她几口！

    徐诗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肚的人，既然曾经的天之骄女已经变得完全不具有危险性，那她自然是要热情对待的，笑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今天我男朋友请客。”

    唐静芸闻言眉头一挑，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还有人和她抢着请客，不由乐了，代替郑佳明回答道，“好啊，正好佳明还嫌弃我的档次，就却之不恭了。”

    郑佳明翻了唐静芸一眼，倒是一旁的徐诗诗呵呵一笑，觉得这两人还真是厚脸皮，自己客气一声都不懂吗？

    不过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当下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拉着一伙人走向了附近的一家高档的酒楼。

    这在承德大街上的酒楼，自然都是很有古韵味的，门面装修的古色古香，令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里很不错。

    不过走在这群人最后面的唐静芸，目光在这里的装修上扫视了一遍，凑到郑佳明耳边，小声抱怨道，“你看这里的地板，都已经掉漆了，用的也只是中等档次的货；那边的柜子，做的款式明显就不对，看样子很像是哪里淘汰下来的货色；还有，这服务员的扣子都没有扣好，头发也梳的不整齐。”

    这一圈打量下来，唐静芸淡淡的总结，“我看这里也没有多高的档次嘛。”

    郑佳明不由轻笑出声，早就知道唐静芸的眼睛毒辣，现在却是领教到了，小声道，“反正比你的‘绝味馆’档次搞多了！”

    唐静芸翻了她一眼，眯眼一笑，“本来打算带你去斯德会所的，不过现在有了冤大头，那我就不傻傻的凑上去了。”

    郑佳明终于对着唐静芸竖起了中指！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跟着众人走进了订好的房间，找了位置很自觉的坐下来。

    徐诗诗身边还空了一个座位，想来就是给她那位男朋友留下的。

    服务员很快就上来，微笑道，“小姐您好，您这一桌之前订好了席面，是不是现在就上？”

    徐诗诗很有女主人的气派，笑道，“好的。”转头对着桌上的人介绍，带着几分得色，“这是邵南早就订好的，一桌席面要3888吧。”

    “哇！这么贵！诗诗你男朋友真是对你太好了！”好几个女生笑着附和道。

    还有一个刘海的女生笑道，“这么贵的席面，都快花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要不要等你男朋友来了再说啊！”

    徐诗诗大手一挥，得意道，“不用，邵南很宠我的，他刚才给我来了消息，很快就过来。”

    说着，徐诗诗对着坐在一侧的郑佳明和唐静芸笑道，“等会菜上来了不用客气，难得有机会，多吃点。”

    郑佳明笑了笑，“当然，我们不会客气的。”至于难得有机会？她在开玩笑吧！她郑大小姐想要什么山珍海味的席面吃不到？

    这样一桌菜3888元，虽然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太过奢侈，但是她还真不放在眼里。至于她身边那一位，她可是今天还亲眼见到她“送”了某人上百万的钱啊！

    所以说着徐诗诗在她们两个不差钱的主儿面前炫耀这东西，还真是炫耀错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徐诗诗一边听着自己的朋友和同事的吹捧，一边心中甚是得意，任她年轻的时候有多么出色，都是虚的，能够找个有钱人嫁了，一生衣食无忧，才是真的。

    当然，她这样狭隘的思想，在唐静芸和郑佳明眼里根本就是笑谈，这两个，一个是要继承父亲政治资本的，一个本身就是有着强大的野心，让她们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下，根本就是开玩笑。

    徐诗诗本来还是很开心的，可是眼神稍稍的瞥到一侧的唐静芸和郑佳明，发现这两人吃的最欢实了，心中默默的腹诽，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

    郑佳明替唐静芸咬了一勺桂花粉蒸鸭，笑道，“吃吃这个，我记得这个很好吃的。”

    唐静芸笑眯眯的接过来，吃了一口，点头赞道，“嗯，很好吃，鸭肉里面融入了桂花的香味，一点也不显得的腥味，很入味。”

    徐诗诗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被气到了，感情这一桌上就这两人吃的最多了，根本连一点矜持都没有！

    不由暗暗咬牙，今天真是失策，不该叫上这两个人吃饭，真是太扫兴了！

    不过好在她的男朋友很快就过来了，穿着名牌的服装，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容貌虽然普通了点，但是配上这样的衣装打扮，足够掩盖这一点点瑕疵了。

    徐诗诗笑着将自己的男朋友给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邵南，家里经营房珠宝的。”在收获众人羡慕的眼神后，她略显得意地道，“邵南他在二环那里买了一栋别墅，打算以后做我们的婚房用。”

    这话一出，顿时就引来数声惊呼，显然在场的人都是羡慕的很，觉得徐诗诗运气真是太好了，果然人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

    而在这样的氛围里，唐静芸和郑佳明两个人就显得格格不入了，因为两人现在还在埋头吃菜，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分散出来，让徐诗诗心里大为不满。

    眼珠一眼，顿时心中就有了想法，“郑佳明，我记得你和我一样大的年纪，你有男朋友了吗？”

    郑佳明抬起头一笑，让那边的邵南不由被她温婉的气质惊艳到了。

    “没有呢，我家里想要让我找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我不想和家里起冲突，所以索性就没有谈恋爱，就等着以后家里安排相亲了。”

    郑佳明这话说的很自然，但是却让徐诗诗噗嗤的笑了出来，“你家里这还是老封建的思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大小姐！还门当户对呢！这年头碰到好的就抓住机会吧！”

    郑佳明呵呵一笑，说的还真没错，她可是郑家大小姐，家里就她一个宝贝疙瘩，这婚姻大事可不能随便的。

    在场的人都是附和的笑了起来，显然也觉得郑佳明太装了。

    “那佳明身边的朋友，你有男朋友吗？”徐诗诗将话题扯到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拿起一旁的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笑道，“我有男朋友了。”

    “哦？他是什么职业啊？”

    唐静芸抿唇一笑，“他是个军人，嗯，对我很好。”

    徐诗诗眼眸一转，闪过几分轻视，“军人？也是，现在部队里待遇也不错，虽然苦了点，但是比那些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好多了，对了，他现在是什么军衔啊？”

    在她想法里，估计唐静芸的男朋友就是那种应征入伍，服个两年兵役出来专业的那种军人吧。

    唐静芸抬眸看了徐诗诗一眼，淡笑道，“他啊，军衔不算高，少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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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实话没人信

﻿    包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唐静芸这话弄得面面相觑。

    什么？她们没有听错吧！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少将”？她确定自己没有说错吗？不会是得了什么妄想症吧？！

    在场的人看着唐静芸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

    在一片寂静中，徐诗诗“噗嗤”一声的笑声打破了这种氛围，徐诗诗指着唐静芸笑道，“冒昧问一句，你说的少将是我们理解的少将那个意思吗？”

    唐静芸好似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在场人奇怪的眼神，脸上始终都维持着淡定的微笑，“是的，他是一个少将啊。”

    “哈哈——”以徐诗诗为首的那群人都是忍不住笑开了声，更有甚者笑的直不起腰，直拍桌子。

    那个留着刘海的女生，嘴笑的合不拢，“有少将的男朋友啊！好厉害啊，那说起来我男朋友还是京都的市长公子呢！你怎么不说你每天进出都要保镖开道，什么特警局啊特工局啊都暗中保护你啊！”

    旁边一个捂着嘴直乐，“得了吧小馨，我早就告诉你收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别说出来逗人笑了！”

    桌上的人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很明显和她们两个的是一样的观念，都觉得这个女生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这都什么年头还抱着这种嫁入豪门的念头。

    就算是徐诗诗的男朋友，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是眼底不屑的神色还是一闪而过，原来这个女人是个花瓶啊，他一开始还以为她身上的气质是优雅呢，现在看到他只觉得是眼瞎了。

    徐诗诗指着唐静芸，笑倒在自己男朋友邵南的怀里，对着唐静芸道，“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像你这么好玩的人，你的男朋友是少将，我家邵南说必定还是什么隐藏身份的豪门世家的贵公子呢！”她转头对着邵南笑道，“对不对啊？”

    邵南的眼神稍稍暗了暗，随后就若无其事的笑着，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徐诗诗自然是没有发现这一瞬间的不正常，她现在只是觉得万分好笑，对着静静喝水的郑佳明哈哈笑道，“郑佳明，我怎么都没发现你的朋友这么幽默呢？！”

    郑佳明闻言，放下手上的水杯，淡淡一笑，“其实我以前不觉得她很幽默。”而且我现在也不觉得她幽默。当然，这一句话郑佳明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自己心中默默腹诽。

    整个包厢里的人都觉得唐静芸在开玩笑，但是郑佳明心中却升不起好笑的念头。

    她侧头看了一眼神情淡然自在的唐静芸，只见这个少女正在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眼帘微垂的她虽然脸上带着一贯恬淡的笑意，可是郑佳明却一点也看不出她脸上有开玩笑的意思！

    作为认识唐静芸近一年的人，她对唐静芸的性子不说全部了解，但是也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开玩笑的人，尤其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

    所以在唐静芸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郑佳明的第一反应就是，艹！静芸要不要这样，找个男朋友都这样碾压她们这些天之骄女，让她以后挑男朋友该怎么好啊！

    第二个反应就是，果然，只有这样的优秀男人才能够配得上咱们静芸这样的女人！

    在她和戚泽九这个小圈子里，其实在私下聚会的时候猜测过唐静芸将来会找什么样的优秀男人，经常会摇头，觉得真的很难找到能够与她匹配的人。现在听到男方的军衔，倒是舒了一口气。

    当然，她的心底还是压下了关于这个男人的年纪问题，反正身为朋友，以后总有见到的机会。

    所以当徐诗诗一众人话语里嘲讽唐静芸的时候，她只是冷眼看着，觉得这样的场景挺好笑的，因为对唐静芸的无知，所以这些人才能无畏，才能将别人的实话当成笑话。

    有时候，层次的差距就是这样的明显。

    桌上的人笑了一圈后，见两位当事人完全就没有反应，也觉得有些无趣，当下也就不在说这些，都是讨好起徐诗诗，觉得她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郑佳明见此，对着唐静芸挤眉弄眼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诉我们，真是太不地道了。”

    唐静芸勾唇一笑，凤眸里是满满的笑意，“他家里的问题，我打算等到我实力足够了再公开，不想闹出太多事情。”

    郑佳明闻言，顿时就表示理解，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最是了解这其中的门当户对的要求，当下也对唐静芸现在这么努力有所了解。

    毕竟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结婚却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唐静芸没有显赫的家世，自然是要完全靠自己打拼，这其中也不乏艰辛。

    她低声对唐静芸笑道，“哪天将你男朋友约出来，我们私下聚聚。”

    唐静芸抿唇一笑，明白郑佳明的意思，她这是要给自己撑腰呢，告诉对方自己也是有豪门友人的。当下笑的眉眼弯弯，郑重道，“好。”

    郑佳明被唐静芸的笑容晃了眼神，不由暗自唾弃，她可是喜欢汉子的，不要被女人迷了眼！

    两人这边低声笑谈的时候，那一头徐诗诗也被人捧的很舒坦，尤其是以前一个朋友，仗着家里是一个小公司的中层，就对自己很是傲气，现在却用话语酸自己，令她感觉格外的美妙。

    “诗诗，我早就觉得你长的好看，将来肯定是能够找一个有出息的男人。”一个留着短发看上去很爽利的女人，在那里酸溜溜的说道。

    徐诗诗心中得意，美貌本来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能够找到好男人才是真的，当下得意地道，“我们邵南可不是肤浅的人，他喜欢我可不单单是因为漂亮。”她高傲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郑佳明和唐静芸，“她们两个可也长得也很好啊。”

    躺枪的唐静芸和郑佳明都是笑笑不说话，郑佳明眼底闪过冷淡，切，这样的男人带回家，她爸还不打断她的腿？而唐静芸则是心里默默一笑，我家男人最优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戏谑之意，觉得真的很有“意思”。

    她们两个人就算是在上流圈子里，那也是别人不敢小觑的人，这种被人当面贬低的感觉，还真算的上是稀罕事儿。

    唐静芸从自己感觉自己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发现时一条姜晔来的短信，询问她在哪里。

    她当下就回了一条自己的地址，不过随后姜晔的短信就过来了，她不由诧异一笑，因为今天姜晔居然也在这家饭馆吃饭。

    是一个他以前执行任务时候救下的战士，今天非要请客感谢他。他顾忌着战士的身家，就让人找了一个价格普通一点的地方吃饭。

    唐静芸不由好笑，自己和姜晔都算的上是忙人，没想到居然连在外吃饭都能够恰巧比邻，不由笑着约好等会一起走。

    郑佳明见唐静芸笑的温柔，当下低声笑问原因。

    唐静芸眯眼一笑，“等会儿跟我走，我给你介绍我男人。”

    郑佳明诧异，随后就是笑着点头，心中却是开始琢磨起等会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她这可是代表着唐静芸的面子啊。

    就在桌上气氛渐好的时候，就听见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粗声粗气地声音道，“好啊，邵家公子，你欠了那么多的钱，天天跟老子说没钱还不起，居然有钱吃这么好的饭！”

    众人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壮硕男人，脖子里挂着拇指粗的金项链，手臂上刺着纹身，分明就是黑社会的模样！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打手模样的小弟，看上去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众人不由畏惧，纷纷向着被领头男人点名的邵南看去。

    此时的邵南脸色惨白，已经站了起来，看上去局促不安，很是畏惧这个男人。

    “王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哥狰狞一笑，脸上满是阴狠，“哼，怎么，没想到啊？！刚才被你绕了那么多个圈子，老子差点就叫你溜走了！滑不溜手的很，终于被老子逮到了！”

    邵南的额头上滑落汗水，哆嗦了一下嘴皮子，“王哥，咱们外面谈，有事好好说！”

    王哥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揪住邵南的衣领，狞笑道，“好好说？说个屁！老子只要你还钱！邵南啊，你也是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要赊账也不是不行，一条腿还是一只手？你自己挑！”

    在场的人已经被这样的场景弄蒙了，尤其是徐诗诗，她怎么也没有从现在这样的情况中缓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的优质男友怎么一下子就牵扯到了黑社会啊！

    邵南脸色惨白，满脸冷汗，哆嗦道，“王、王哥有话好好说！”

    王哥显然并不想要好好说，当下就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那粗壮的手对着邵南比划了一下，冷笑道，“说吧，你的选择！”

    “啊——”在座的人俱是惊叫着起身避开，满是惊惧。唯有唐静芸和郑佳明依旧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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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用事实打脸

﻿    唐静芸眉头稍皱，显然这样的场景并不怎么令人开心，没想到吃顿饭还遇上这样的事情。

    她和郑佳明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无奈。

    “都给老子闭嘴！”王哥显然是被尖叫声弄烦了，对着在场的女人怒吼一声，随便对着一个人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刀子，“再叫就划花你们的脸！”

    很不巧，这个被比划的人正是一脸无奈的唐静芸，原来在刚才那一瞬，所有人都退后了好多，倒是她因为一直很淡然而站在了比较显眼的位置。

    就在王哥想要再威胁的时候，一道矫捷的身影从门外窜了进来，以一种令人侧目的矫捷凶猛的速度握住王哥的手腕，将他的手腕拧在背后，轻而易举的将其缴械。

    王哥和他带来的小弟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王哥被压住的时候，这几个人也投鼠忌器，很是警惕的看着那冲进来的男人。

    王哥只感觉捏住自己手腕的手力量极大，自己的手腕下一秒好似都要被捏碎了，当下就是痛苦的闷哼出声，咬牙道，“不知道兄弟是那条道上的，还请报上名来！”

    就见那个男人将王哥的头往桌子上狠狠一撞，冷呵道，“老实点！老子哪条道都不是的！”

    唐静芸打量起这个冲进来的男人，是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男人，浓眉大眼，看上去有些憨憨的，但是下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

    注意到唐静芸的打量，男人脸上一红，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都没空，只好对着唐静芸憨憨一笑。

    就在这时，王哥猛然一挣，将面前桌上的汤汤水水碰翻，趁机从男人手里挣脱，那边候着的小弟见此自然是一哄而上。

    男人有些恼怒，觉得自己大意了，居然在唐静芸面前出现这样的纰漏，真是最近放松了太多。

    为了挽回面子，当然是不会对这些小混混留手。他这样经过系统训练的尖兵，怎么可能是这些街头靠狠混日子的小混混挡得住的。三下五除二，地上就倒了所有的大汉，包括刚才的王哥。

    唐静芸见此，心中已经有些猜测，看着门口那个施施然走进来的男人，不由挑眉一笑。

    男人穿了一身便装，偏休闲的款式，低领的毛衣将他精壮的上身勾勒出来，脸上线条绷紧，剑眉扬起，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令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

    这样的男人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发光体，不自觉的吸引别人的目光。

    姜晔纵观全场，不由皱眉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没有人说话，唐静芸也是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好戏，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徐诗诗才俏生生地回话，“刚才、刚才这群人莫名其妙的冲了进来，上来就动刀子，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静芸瞥了一眼徐诗诗，只见她此时两颊泛红，那双眼睛上的睫毛一翘一翘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她心中冷哼一声，给某人记上了一笔，长得这么招人，真是该藏在家里谁都不给看，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染上了桃花债。

    姜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徐诗诗，那冷淡的目光让徐诗诗一下子就透心凉，转头对着憨厚的男人道，“小邱，你说。”

    只见那个被叫做小邱的憨厚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地道，“报告首长，刚才这人手持凶器，意图行凶，现已被缴械，不存在威胁能力。”

    在场人不由惊呼，这个男人才几岁啊，就被人称呼“首长”，这得是多大的军衔啊！

    郑佳明见此，突然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唐静芸，正好瞥到了她眼中流泻而出的一点笑意，心中不由升起一个令她震撼的猜测。

    姜晔皱眉并不说话，小邱凑到姜晔的耳边，小声的将刚才的情况汇报了一声，让姜晔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到了唐静芸身上。

    小邱很自觉的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好奇的探究目光。

    姜晔皱眉走向徐诗诗这群人，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眼神中，轻轻的摸了摸唐静芸的脸，低声笑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着还伸出手拉出唐静芸放在口袋里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下子，包括郑佳明在内的人，俱是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嘶——

    姜晔好似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包厢内的气氛，继续用他那好听低沉色嗓音，温柔的道，“刚才听到这里的动静，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这温柔的声音，是个人都能够听出他对她的在意，而且是特别在意的那种。

    唐静芸挑唇一笑，没有说话。

    姜晔见此不由皱眉，心中有些无奈，自己的老婆总是这么高深莫测，真是痛并着快乐的事情。

    那头小邱见到就算是在生死劫难面前都是面不改色的姜晔皱眉，再看看自家首长夫人那精致的宛如瓷人一般的面容，不由龇牙。

    在他眼里，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皮糙肉厚，就算是摔在地上踩一踩，都能够活奔乱跳，可是首长夫人却像是一碰就碎的名贵瓷器，哪里能够经受这样的事情。

    当下就是对着姜晔道，“首长，之前我们有查到境内有人和外国组织联络，这些人通敌叛国，就地枪毙。”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顶在了王哥的脑袋上。

    王哥忍不住狠狠的抖了抖身子，此时也知道惹上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心中暗暗发苦，要是知道今天有此一劫，他说不什么也不会过来啊！

    在场的人已经被这样的转折弄的发不出声音来，看着那乌漆黑亮的手枪，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

    唐静芸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姜晔，用眼神示意，没想到你手上还有这样莽撞的小子？

    也不待姜晔回应，对着小邱温和地道，“小邱是吧？你不用这样，一点小事而已。”

    小邱对着唐静芸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耍横的模样，腼腆一笑，“首长夫人，我是首长身边的亲兵，遇到重大事情我们有权力直接枪毙，不会惹麻烦的。不信您问首长。”

    唐静芸眸光流转，在姜晔身上扫过，她对姜晔很多过往并没有探究，倒是没有想到他手上还有这样的特权，心中倒是有些感慨，这小邱看上去憨憨的，但是心思也是极为灵活。

    姜晔看着唐静芸，“你决定好了。”

    唐静芸笑了笑，道，“不用这样，你现在身份不一般，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还是别生出事端来的好。”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微笑道，“道上办事自然有道上的规矩，这事我来处理就好。”

    说着就当着姜晔的面给方青峰去了一个电话，讲明了事情，想来会有人来处理的。

    姜晔咀嚼着唐静芸刚才电话里提及的“方青峰”三个字，随后就是玩味的笑了。

    小邱见唐静芸已经处理的事情，有些憨厚的一笑，心中却是嘀咕开了，回头自己一定得和队里的人说，咱们首长不仅讨了一个天仙似的老婆，还特别宠爱呢。别人在外头都是男人主事儿，可是咱们首长却全听自己老婆的！

    这样想着，小邱将手枪收回了腰间，踢了一脚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王哥，低声嘀咕，“算你运气好，我们首长夫人心地善良。”

    王哥此时简直欲哭无泪，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收点放出来的高利贷吗？他怎么就这么背啊！

    唐静芸对着小邱招了招手，小邱走到唐静芸面前一米的距离，站定，立正，敬礼，给唐静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夫人好！”

    唐静芸见此不由笑出了声，觉得这个小邱也挺有意思的，胆子大，脑子灵活，偏偏还有着几分淳朴，也不怪姜晔愿意接受他的邀请出来吃饭。

    “不用叫我首长夫人，觉得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我不是我了。”唐静芸微笑道，“平常姜晔的安危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邱憨厚一笑，“要不是首长救我，我早就没命了，现在调到首长身边，很高兴。”

    说了几句话，小邱心中更是喜欢这个首长夫人，人长得好，脾气也好，怪不得首长那么喜欢夫人呢！

    唐静芸转头看向姜晔，道，“这里的事情就这样吧，小事而已。”

    姜晔见此，对着小邱淡淡地道，“你先去把账单结了，连夫人的这里也结了，钱我回头给你。”目光扫过包厢内的这群人，“怎么说我夫人进来吃饭，于情于理也该是我请客。”

    小邱领了命令就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包厢里顿时一阵寂静，唐静芸看了眼狼藉的场地，还有那群战战兢兢的男女，心中觉得有些扫兴，转头和姜晔说了几句话。

    徐诗诗偷眼看了一眼帅气俊朗的姜晔，小声地问一旁的郑佳明，“佳明，这是什么来头啊？我、我说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郑佳明淡淡的瞥了一眼徐诗诗，哪里不懂她掩藏的想法，也不再假装友好，嗤笑一声，“这都看不懂？刚才不是在桌上说过我朋友的男朋友的身份了吗？反正不是你能够高攀的。”

    徐诗诗顿时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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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脉圈子

﻿    小邱不久后就回来了，眼看着这里的事情也没有多大意义了，唐静芸也懒得再多逗留，毕竟不是一个层次中的人，并没有什么关注的必要。

    唐静芸看向一旁摆弄手机的郑佳明，笑了笑，“一起走？”

    郑佳明看了眼唐静芸身边存在感极强的帅气男人，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人也算是见了，她并不打算和闺蜜的男朋友深交，这并不是一个名流贵媛该有的素质。

    当下就是笑着拒绝了，“不用了，你们自己玩去吧。”看着唐静芸还要再劝，笑着解释道，“我爸爸来京都拜访长辈，我刚才已经叫了司机来接我，我也得好好陪陪我爸。”

    唐静芸想起明省今年的一系列政策布置，还有不少人事调动，明白这位铁腕郑书记正在明省布局，现在回京恐怕也是寻求支持吧？

    不过这些并不是唐静芸该知道的，她当下也是一笑，“那就下次把你们一起约出来玩。嗯，顺便帮我问郑伯父好。”

    郑佳明笑着点头，目送着唐静芸离开，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等到唐静芸三人走了，包厢里的人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个男人虽然不多话，只是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一种强大的气势压制着在场人，令人不自觉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的说道，“刚才那个男人气势真是太强大了！”

    “是啊，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识过这样的男人，比我们公司的老板气派还足！”

    “而且这个男人还长得好帅啊！刚才那个女生好幸福！要是换成这样的，我倒贴都愿意！”

    ……

    在场的人一时间议论纷纷，至于刚才的邵南，则是完全被人忽视了，刚才还被众人用羡慕的眼神围绕的徐诗诗，此时则是不时被人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瞥到。

    刚才黑社会找上邵南时候的话她们可没有错漏，邵南恐怕根本不像他展现出来的那样家世优渥，而徐诗诗刚才炫耀太过，由不得别人不嘲讽。

    徐诗诗被这样的眼神看来，又气又恼，冷笑着开口，“不过是仗着漂亮罢了！”

    这时，一个俏生生地声音小声传来，偏偏在这个场合格外得清晰，“我记得刚才她说他的男朋友的军衔是少将……”

    这话一出，众人哑然失语，就算有心想要酸上几句的人，都是默默的闭嘴了。

    她们可不会忘记刚才唐静芸说自己男朋友是少将的时候，她们是如何的嘲讽和不信。

    现在想来，刚才唐静芸那淡然而笑的表情，哪里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人家分明就是再认真不过了！

    少将啊！这是什么概念？那是她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层次啊！而且那么年轻的少将，如果说背后没有家世打死她们都不信！

    这样一个男人找的女朋友会是普通人吗？所有人心中都是冒出了这个念头，不由想起了刚才唐静芸和郑佳明两人淡然的样子，俱是将目光投向了温和而笑的郑佳明！

    “郑佳明，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一起吃饭。”有个女生突然开口道。

    郑佳明淡淡一笑，“不用了，我家里管得严，一般不会再外头吃饭的。”她抬手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表，对着众人歉意一笑，“抱歉，我爸派来接我的车应该快到了，我就先到楼下去等司机了。”

    说着，就施施然的出了门，留下一地已经石化的众人。

    众人这才恍然发现，这个原来也是了不起的人，别的不说，单是家里用得上司机开车的，就恐怕不是简单的人家！

    这哪里是徐诗诗嘴里那种上普通高中、家庭一般的人啊？人家说不得是哪家的大小姐吧？

    “啊——”突然有人惊呼出声，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站在窗户边的女生。

    只见那个女生双手捂着嘴，震惊的看向楼下，这个包厢的视野正好可以看到楼下街道上的车。

    众人簇拥着看去，只见郑佳明优雅的迈进了一辆车里。

    “什么吗？不就是一辆破车吗！”徐诗诗有些不屑的道。

    不过短发的女子嗤笑一声，“破车？值钱的是人家的车牌！你以为谁都可以用那样的小号牌？”

    众人纷纷看向车牌，都是被那样的小号车牌刺痛了眼！

    而刚才还意气风华的邵南，此时竟然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注，他白色的西装上溅上饭菜的汁水，显得狼狈无比！

    当然，这些人不知道，她们很快就要迎来又一波惊吓，因为唐静芸可是给方青峰去了电话，相信义合会的人很快就要过来了。

    ——

    唐静芸和姜晔坐在后座上，唐静芸牵着姜晔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抚弄着他的手，似乎玩的不亦乐乎。

    姜晔低头看着唐静芸，大手握住她的玉手，抬到自己唇边，轻轻的吻了一口，不作声，但是眼底的温柔缱绻自然是掩盖不住的。

    唐静芸浅笑出声，笑眯眯的看着姜晔，靠近姜晔的身侧，抬起他的下巴，将自己的薄唇印上了姜晔的唇，姜晔的神色虽然不变，但是熟悉他的唐静芸已经能够感觉到他唇齿间浓烈的呼吸了。

    她突然想起那部经典电影的台词，对着姜晔笑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五彩祥云来接我。”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姜晔的脸，凤眸里满是笑意，“我的男人真帅，帅的我心花怒放！”

    姜晔闻言勾唇一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上扬的凤眸，那双凤眸对待外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凌厉而张扬，但是她看着他的时候却柔情万千，由不得他不心动。

    手指在她脸上摩挲，在从她的眉眼一路抚摸到她的嘴角，缓缓的向下摸到她的喉咙，眼中一片深沉。

    姜晔并没有继续，或许是顾忌着车上还有一个小邱，只是那灼热的大手摩挲过的地方，唐静芸莫名的觉得在真真发烫。

    小邱偷偷觑了一眼后视镜，随后就猛然收回了视线，要不是凭着多年生死历练的镇定，他觉得自己的车子说不定早就撞上了一旁的护栏！

    你能想象在他眼里一直都冷酷无情、狠戾异常的男人，突然变的温柔体贴的样子嘛？这对小邱来讲无疑是一件颠覆三观的事情啊！

    小邱憨憨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他这算不算是窥探了首长的私人空间？不过想起刚才一不小心看到的两人接吻的场景，他的耳朵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胡同巷子口，车子稳稳当当的停下。

    唐静芸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皮甲从里面翻出一叠钱放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上，“小邱，这些钱是还你刚才垫付的。”

    小邱顿时就急了，忙推拒道，“夫人，是我要请客的，垫付的算我请夫人吃饭，不、不用还！”

    唐静芸强势的放到他的手上，“让你收着就收着，你是虽然姜晔身边的亲兵，可这账还是要明算的！”

    小邱急的脸色泛红，不好意思地道，“那夫人给得也太多了！”这一叠少数要五六千的样子，所有的账加起来也不过如此。

    唐静芸笑眯眯的将钱塞到他的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道，“如果钱多就算是给我办事预支的酬劳吧！”指了指一旁的姜晔，“给我好好看着，你们这位首长有没有背着我偷腥，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邱顿时涨得满脸通红，看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首长，像是钱烧手的一般拿住，留下一句“我会的”就将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

    唐静芸看着车子慌慌张张的离开，顿时眯眼笑了。

    姜晔捏了一把唐静芸的脸，好笑道，“现在满意了？我身边可都是你的探子！”

    不说小邱，单是戚润清和陆鸿宇这两人，就时常令他感到无奈。

    也不知道是被唐静芸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两人现在完全就不会邀请自己去某些地方，还美其名曰“为嫂子守身如玉”，真是很欠揍。

    唐静芸翻了姜晔一眼，眯眼一笑，“走吧，回家咯，咱们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姜晔闻言，眯眼看了一眼唐静芸，眼底带深色，手搂住唐静芸的腰，大手不安分从衣服下摆里钻了进去。手指触摸到腰间细腻光滑的皮肤时，心里满足的喟叹一声。

    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唐静芸一手按住姜晔还要动作的手，眯眼一笑，舔了舔嘴唇，“回家去。”

    ——

    而那一头，郑佳明也在明省驻京都的招待所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郑林。

    郑林这个明省的一把手倒是退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为人父亲的慈祥。对着郑佳明和气的笑了笑，招手示意她过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郑佳明问起郑林来京都的目的，郑林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儿，果然孩子已经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当下也没有避讳这一次进京的目的。

    郑佳明听完后，皱眉道，“这林伟东有什么喜好吗？”

    郑林眯眼一笑，“他有一个儿子，叫林明，也是你们燕大的。”

    郑佳明闻言突然笑了，“林明？这事估计有着落了，静芸和林明的关系很好。”

    郑林眼中露出惊讶，显然是想起了静芸是何方人也，当下心中却是忍不住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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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别扭的唐凌峥

﻿    周末，喷泉广场上有一个画展，荣娇也不知道从谁手里弄到了两张入场券，非要拉着唐静芸去看画展。

    对此唐静芸只能无奈一笑，如果不是确定前世今生都没有听说过荣娇喜欢画展，她差点就被她诚挚的眼神给欺骗了。

    等到方青峰打来电话，还有什么不懂的呢？也不知道方青峰是哪里得罪了荣娇，害的荣大小姐心情不好，就拉了唐静芸做挡箭牌。

    不说还不觉得，唐静芸在某种程度上还真算的上是方青峰的克星呢，方青峰这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男人，碰上了唐静芸这样不安牌理出牌的女人，也只能默默的退避。

    所以说，在荣娇和方青峰这场恋爱中，唐静芸不知不觉的撑当起了荣娇的保护伞，每每荣娇找到唐静芸，方青峰就只能干瞪眼。

    所有，当荣娇看到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出现的时候，表现的目瞪口呆，转头看了眼完全不见诧异的唐静芸，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唐、小、芸！”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唐静芸恐怕已经死在了荣娇的射来的乱箭中了！

    唐静芸则是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闺蜜都是用来卖的，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

    “嗯哼？卖的？那么说你把我卖了一个好价钱？”荣娇眯起眼睛危险道。

    唐静芸笑着点头，勾唇一笑，“价钱很满意。”说着拍了拍荣娇的肩膀，鼓励道，“下次多闹几次矛盾，方老大这样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这句话一出，方青峰也忍不住对唐静芸恨得牙痒痒。

    然后唐静芸顶着这两人的灼灼视线，笑的云淡风轻，转身离开了。

    将两个风中凌乱的人抛在了身后。

    “唐小芸，你有种！”身后传来了荣娇阴测测的声音。

    一旁的方青峰则是眼角抽了抽，心中默默的给唐静芸竖了个中指。

    唐静芸将两人留在了身后，转身出了画展的地方，走到了喷泉广场上。

    这里被命名喷泉广场，自然是离不开这里广场中心巨大的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漂亮，像是一朵缓缓绽放开了的水之花，闪烁着金光。

    “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就在唐静芸欣赏着眼前壮观的喷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唐静芸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唐凌峥那张熟悉的脸，注意到他脸上的苍白和眼底的青黑，不由挑眉嘲讽道，“唐大少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最近纵欲过度？啧啧，真该回家让唐夫人给你补补。”

    唐凌峥站在那里，单手插在口袋里，笔挺的西装将他衬得很英俊帅气，听到唐静芸的讽刺也只是懒洋洋的翻了翻眼皮子。

    而唐凌峥身后跟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则是被唐静芸的语气吓傻了，她可是见识过唐凌峥狠辣手段的人，那阴沉的性子绝对是能够弄死个人！

    她跟在唐凌峥身边不少时间，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敢这么和唐凌峥讲话，不由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却发现他居然没有发怒的迹象！

    不由心底默默猜测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唐凌峥倒是没什么感觉，唐静芸和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反正以前自己被她嘲讽的次数还少吗？别说是嘲讽了，总比冷着脸当他不存在要好。

    更何况，在唐凌峥心中，唐静芸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那阴沉的性子跟自己不要太像，能够面不改色的和他谋划年家，听他杀人，以及……跟老头子叫板！

    他对这样一个和自己有着一半血缘关系，又不显得平庸的女子，自然是态度不一样的。

    当下只是勾唇冷哼一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指了指一家饮品店，“去喝一杯。”

    说着也不待唐静芸回答，就扬长而去。

    那个女子看了眼唐静芸，又看了眼唐凌峥的背影，当下就快速的跟了上去。

    唐静芸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跟了上去，眼中闪过深思，不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等到唐静芸进入饮品店里，唐凌峥已经替唐静芸点好了，唐静芸抱臂，淡淡道，“说吧，找我干什么？”

    唐凌峥看着此时的唐静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的错觉，觉得她的那双清冷的凤眸中似乎有过妩媚，他的手指划过桌面，看着外面得喷得很高的喷泉，心中闪过几分感慨。

    过了好几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向唐静芸道，“我手上有个和港都那边的合作，有些不放心，你帮帮查查看怎么样？”

    唐静芸眯眼，凤眸中满是怀疑，“What？你在开玩笑吧？”

    唐凌峥闭眼，压下心中的郁气，说起来他也是养气功夫很好的人，偏偏碰上唐静芸后，总是能够被她轻易的挑起情绪，磨着牙阴沉道，“听不懂？要老子给你重复第二遍？！”

    唐静芸嗤笑，“你是我老子？那你和我妈和我老子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唐凌峥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唐静芸！你TM存心找茬是吧？”

    “小爷我就找茬了，你拿我怎么样？”唐静芸手指摩挲着刚刚送上来的冰镇柠檬水，凤眸上扬冷笑道。

    唐凌峥瞥了一眼唐静芸的手，威胁道，“有话好好说，你要是今天敢泼我一脸，我就让你没脸走出这个店！”

    唐静芸无语望天，为什么他会看懂她的小动作？为什么她会在他的话语里感觉到一股痞子的味道？说好的阴沉狠毒呢？

    唐凌峥见此，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后就恢复了一贯的阴沉。

    而跟在唐凌峥身边的女子，此时已经感觉到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眼前这个斗嘴的男人真的是她英明神武的顶头上司吗？还有，那啥！你居然敢和唐经理斗嘴！不怕被他背后套麻袋吗？！

    “你帮不帮？”唐凌峥有些不耐的敲了敲桌子，皱眉道。

    唐静芸嗤笑一声，“帮！能够让你欠我人情，我干嘛不帮？”

    唐凌峥这才冷哼一声，在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张有些褶皱的帖子，状似无意地扔到了唐静芸面前，冷冷地道，“给你，爱来不来。”

    “什么？”

    “……”

    唐静芸翻开帖子，发现是一张邀请函，邀请她出席他的生日宴会，不由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诧异道，“你邀请我？这没写错吧？”

    “都说了，爱来不来！”唐凌峥嘀咕道，“是老头子秘书多此一举，真是的，浪费本少爷时间。”

    说着就急匆匆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后转身离开了。

    唐静芸玩味的看着唐凌峥的背影，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请帖上的字，秘书写的？为什么她觉得和唐凌峥的字很像呢？她前世可是见识过他那一手银钩铁画的字的呀？！

    她的唇角悄悄勾勒出一个弧度，随后就被主人抿紧了。

    唐凌峥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场生日宴会吗，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谈谈，他居然眼巴巴的来找她，真是蠢毙了！

    想起印象里唐静芸那张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老头子念叨的次数太多的缘故！

    ——

    燕大天台的楼顶，一个女子迎风站立在上头，风将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多了几分洒脱不羁的气质。

    不过此时女子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眉头轻轻的皱起，似乎带着几分困惑。

    将手头的文件合拢后，唐静芸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荣娇，拜托她给他父亲去一个电话，打听一下关于文件里提及的广林集团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账目表，唐静芸总觉得这里面有几分不对头。

    挂了电话后，轻轻叹了口气，想起昨天唐凌峥的态度，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似乎有些什么的东西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酝酿、滋生，酸酸涩涩的。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有些东西还是等以后再看吧，现在而言，她虽然放下了仇恨，却没有放下隔阂。

    隔阂和仇恨，虽然概念不一样，但终究是横亘在她和唐家之间的鸿沟，令那本就稀薄的血缘亲情稀释的更加淡薄。

    正在唐静芸感慨的时候，她听到了天台门打开的声音，不由皱眉，她记得这里很少会有人来的呀。

    此时的唐静芸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处，视角的原因，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齐凯峰，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一道好听的女生突然传了出来，令唐静芸不由挑眉，这是赶上别人告白了？

    顿了顿，一道清朗的男声道，“抱歉，罗芸，我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女生似乎不能接受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当下就是失态地连声问道。

    “因为我有喜欢得人了。”

    “是谁？”

    男生顿了顿，“唐静芸！”

    而站在某个角落的唐静芸，嘴角抽了抽，唐静芸？燕大这么大，一定有和她同名同姓的……吧？！

    “大二金融一班的那个唐静芸。”男生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一旁“被”告白的唐静芸，顿时觉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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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引见

﻿    唐静芸虽然是学校里的名人，但是她还真没有这种被告白的经验，毕竟她在很多人心中，那可是不可高攀的对象，顶多就是在心中想想而已。

    不过她对此也没有什么感觉，你很难要求一个久经商场的女人，对这样的东西动心，尤其还是在见识过姜晔的铁汉柔情之后。

    所以唐静芸只打算在这里默默的听听就好，少男少女热情如火的情情爱爱，她这心理年龄一大把的人，可吃不消啊。

    女生显然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唐静芸！唐静芸！怎么又是唐静芸！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们这些男生一个两个都忘不了她？”

    她的声音里带着怨恨，就算是站在不远处的唐静芸都能感觉出话语里的寒意，不由眉头轻皱。

    “罗芸，你是不是误会唐静芸了，我觉得她其实挺好的……”

    男生的话音未落，罗芸就歇斯底里道，“好什么好！那就是一个贱人、婊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和戚少那些人混在一起的？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想让所有人都喜欢她！你等着，我迟早要让她在学校里混不下去！”

    唐静芸蹙眉，她倒是不知道校园里还有人这么看她。不过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喜欢自己，总有那么几个人看你不顺眼。

    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唐静芸觉得自己还是默默的等他们走了再出现吧，不然指不定这把火要怎么烧呢。

    但是很明显，天不如人意，唐静芸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这天台本就不大，声音一响，顿时就让另外两个人看向唐静芸待着的地方，很明显就看到了唐静芸的存在。

    唐静芸暗暗苦笑，这电话来的还真是不是时候，低头一看是郑佳明来的电话，摇摇头将电话挂了，回了一个暂且有事的短信，恢复了淡淡的笑意，走出了那个半个藏身的地方。对着两人俱是淡淡点头。

    “是你？”

    “是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一道是惊喜，另一道是怨恨。

    唐静芸挥了挥自己手上的文件，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在这里看文件，倒是没有想到两位同学会来这里。”

    男生脸上有几分尴尬，显然是想到自己之前的告白居然无意识的被正主听见了，而女生则是又气又恼，目光瞪着唐静芸，眼底满是敌意，显然是认出唐静芸了。

    罗芸指着唐静芸，用尖利的声音说道，“唐静芸？！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唐静芸目露不快，随后就压了下去，淡淡地道，“抱歉罗同学，我只想申明一点，这天台是我先上来的。”

    罗芸最讨厌的就是唐静芸这一副清高的性子，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偏偏让无数人追捧，当下就是指着唐静芸就要骂人。

    一旁的男生齐凯峰对着唐静芸尴尬一笑，拦下了罗芸的话，“罗芸你冷静点，不要迁怒唐静芸同学！”

    罗芸见此脸色难看，甩手气冲冲的离开。

    唐静芸可以预见今天之后，校园里又该有自己的传闻了。

    齐凯峰显然很不好意思，对着唐静芸道，“那个……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

    唐静芸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浅笑，“我有男朋友了，只不过我们两个比较低调。”

    说着就对齐凯峰点了点头，缓步离开了。

    齐凯峰显然被打击到了，看着唐静芸的背影愣愣的出声，带着点痴迷，又带着几分沮丧。

    唐静芸下了楼就给郑佳明回了个电话，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情啊爱的困扰，根本不能引起她的心思的浮动。

    那些校园里纯纯的美好的爱情，都太过缺乏生命力，当初爱的要死要活，等到后来才猛然发现，山盟犹在，锦书难托。在踏入社会的那一刻，注定了单纯的爱情就会被现实拖垮。回首望去，竟不若初见。

    ——

    斯德会所的vip包房内，唐静芸和郑佳明坐在一起，郑林坐在两人的对面。

    郑林看着坐在自己女儿身旁的女子，见她眉眼精致，水晶灯的折射下，似乎能够看到睫毛投下来的阴影，那双凤眸生在一般女子身上必然是驾驭不住的，只会让人觉得勾人，偏偏在唐静芸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渲染下，却平添了几分威严。

    是的，威严。郑林觉得这个词很好笑，居然被他用在了一个和自己女儿年龄相当的女孩儿身上，可是透过她清冷的笑意，他的确看到了一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威严。

    今天的唐静芸一身剪裁贴合的白衬衫，显得多了几分禁欲。她对着郑林笑道，“没想到郑伯伯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赴约，真是静芸的荣幸。”

    郑林心里给唐静芸鼓掌，这个小丫头果然深谙讲话的门道，连自己女儿找上门去的事情，都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当下也是笑道，“要说荣幸，还应该我感到荣幸啊。”

    看了眼唐静芸，笑问道，“之前听过你对金融的看法，现在情况还好吗？”

    唐静芸挑唇一笑，“还不错吧，上次沪指那里赚了不少钱，手头现在还算宽裕。”

    郑林呵呵一笑，手头还算宽裕？如果当初他没有记错的，这个女子对股市未来的走向看的太精准了。他有理由相信，这个在自己面前不落气势的女子，是一个胆大的赌徒，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想当初他看到股市走向的时候，心中别提多震撼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郑佳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有在这种场合，她才会鲜明的感觉到自己和唐静芸的差距，不过是言语措辞还是举止应对，都存在着太大的差距。

    没过多久，林伟东带着他的儿子林明也来了，寒暄了几句，唐静芸就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辞，“你们两位谈吧，我们三个去外面玩，年轻人的交情可是玩出来的。”

    郑林哈哈一笑，对着林伟东道，“林部长，听听，静芸这个嫌弃我们老了啊。”

    林伟东心中诧异于郑林话语里对唐静芸的亲近，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和堂堂明省的书记搭上的？不过想起自己和唐静芸的交情，心中也就释然了，笑道应和道，“老了，咱们和年轻人有代沟了。”

    唐静芸三人都是笑了，随后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位要谈正事的长辈。

    在房间里的郑林和林伟东都是颇为感慨，谁能够想到唐静芸一个大二的学生，居然拥有这么广的人脉呢？

    出了房门，唐静芸笑道，“今天在18楼上有狂欢party，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狂欢party？那是什么？”林明诧异的问道。

    一旁的郑佳明笑着解释道，“斯德会所一个出借场地的楼层，很多人举办盛大的宴会就会在这里租借，不过因为费用太昂贵不常有。普通会员可以凭借会员卡一个月换一张入场券，所以通常就称为狂欢party，而且非常的吸引人。”

    当然不仅仅是吸引人的问题，斯德会所还隐隐成为了一个京都子弟交流的平台，因为这里的高端档次，吸引了很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让不少人都是看到的结交的希望。

    说不定哪一天和某个陌生人相谈甚欢，回头才发现是某个大人物。这样随之带来的是无尽的好处。

    这也是斯德会所开办以来一直都生意火爆并且愈来愈好的原因之一。

    郑佳明稍稍解释了一下，林明就理解了这其中的用意，不由赞叹道，“能够想出这个主意的人一定是个鬼才！”

    郑佳明也是附和着点头，“对啊，特别好奇斯德会所的幕后是什么人！”

    而一旁的唐鬼才，则是默默的摸了摸鼻子，她觉得自己这个斯德会所半个主人的身份还是以后再揭露吧，也不知道这些人以后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她不过是把后世的一些经营理念搬到了现在，在当下这个时代，当然会显得很超前。

    于是三人就乘着电梯去了18楼。

    不过当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而不是会员卡的时候，郑佳明和秦明眼中都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十八楼是仿照大型露天宴会party建造的，里面划为三大块，一块是宴会场所，一块是休息区，还有一块是食物区，显得非常的大，里面有不少人，或衣冠楚楚，或雅致性感。

    三人的进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由揣测纷纷，不知道这三个看上去有些陌生的面孔是什么来历。

    一个坐在休息区的帅气阴沉的男人，身边做了一个长相精致的男生，周围围着不少人，看上去也都是世家子弟，不过很明显是以男人为中心，说话的时候很是注意他的脸色。

    “唐大少，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宴会啊，怎么看上去没什么兴致？”一个男人出言戏谑道，“莫非是太累了？”

    周围人都是配合的哈哈大笑。

    唐凌峥懒洋洋的瞥了他们几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并不答话，显然心情确实不算好。

    其他几个人对视几眼，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平常意气风发的唐大少今天是怎么了，明明兴致冲冲得花了大价钱租了这个场地，还以为打算大办，可是看情形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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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沉甸甸的记忆

﻿    唐凌峥觉得有几分乏味，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死活要跟着来真是扫兴。

    见唐凌峥脸上阴沉，他身旁那个长相精致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道，“哥，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觉得无聊？要不要我给你去弹首钢琴曲？”

    唐凌峥冷冷的睨了一眼男孩，“哥？我记得我只有妹妹吧，你什么时候变性了？”

    看到男孩因为他的话，那双桃花眼露出水光，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心中却是恍惚想起了某个女人凌厉的凤眸，开阖间像是刀子在他脸上刮，这才是真正的唐家人。

    当下就是冷笑道，“别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也不知道出门的时候谁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呢！”

    唐少明闻言低下头，一双桃花眼迅速红了，带着几分鼻音道，“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

    “你既然知道我看不起你，那你还眼巴巴的跟着我干什么？是你自己贱吧？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唐凌峥打断了他的话，他真是受够了唐少明这副“全世界都对不起我”的样子，也不知道哭给谁看呐，在场的人又不是不知道他私生子的身份，徒惹笑话罢了。

    唐少明眼睛通红，眼底闪过愤恨，这个唐凌峥一直都是这样，对他从来就没有好过，不管他怎么小意讨好，换来的从来都是羞辱。

    周围不少人都是低笑了起来，他们这些人会受到邀请，显然也是和唐凌峥关系不错，当下就是将看好戏的目光投到了唐少明身上。

    唐凌峥见此也只是阴沉一笑，不过是个小妇养的，果然气度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唐少明一开始被接回的时候还猖狂了一阵子，还试图向老爷子和唐志谦那里告状，可是发现唐家接他回来根本就只是单纯抚养后，又开始心慌意乱的来讨好他，却不知道这样只会令他看轻。

    他们唐家人，虽然展现出来的性格都大不相同，但是无法掩藏他们骨子的骄傲，那是无论怎么被人践踏都踩不碎的东西。

    唐家人不仅是骄傲的，而且还是疯狂的，就算是表明隐藏的再好，那眼神中总是藏着同类人才懂的情绪。

    而这个唐少明，当初被自己父亲特意接回唐家教养的私生子，哪里有一点唐家人的特质？小聪明有余，只懂斤斤计较，还不如放养在外头至今还没有回过家的唐静芸呢！

    想到唐静芸，唐凌峥的脸色更差了，该死的，自己特意找了借口亲自给她送去，那个女人居然敢给他不来！他觉得自己也是犯贱，人家都不愿意认，他居然还眼巴巴凑上去，这和这唐少明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他身上不虞的神色愈深，在场的人只以为唐凌峥对待着唐少明出来格外的不开心，当下也暗暗将唐少明从联系名单上划掉，被京都唐家未来的继承人不喜，这唐少明以后也难有出头之日。

    唐凌峥又一次不经意的看向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心中一喜，给自己的杯中倒了酒，细细的品了起来。

    那头唐静芸三人走了进来，唐静芸环视整个大厅，很明显的就看到了休息区簇拥着的一群人中最显眼的那个男人，淡淡一笑，拉着两人走进了这里。

    郑佳明和林明也在这个圈子混过，自然也能够找到朋友，而唐静芸则是径直去了放食物的地方，她是真的饿了。

    那一头唐少明被众人的眼神看的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到底还是一个少年人，傲气有余，城府不足。

    唐凌峥嗤笑一声，他想如果换了雨珊在这里，肯定是梨花带雨的死抗在这里，就算是我不开心我也要恶心死你，而唐静芸……那个女人估计早就一杯酒泼到他脸上了。

    他看了眼唐少明的背影，眼神幽深，随后就是眯起了眼睛。

    “凌峥我来晚了。”一道声音打断了唐凌峥的思绪，于俊才一屁股坐在唐凌峥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怎么心情不好？”

    唐凌峥翻了他一眼，对自己的好友爱理不理的很，在场有人当即就给于大少解释了一下，于俊才诧异的看了一眼唐凌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眯眼笑了起来。

    他觉得唐少明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唐大少生气吧，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的一脸奸诈，不知道好友是不是又在唐静芸手里吃瘪了？

    他凑到唐凌峥耳边，低声问道，“哟，那不是静芸吗？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主场上？”

    唐凌峥一拐子拐到好友腰腹上，咬牙道，“我怎么知道。”

    唐静芸在宴会上待了挺长的时间，直到郑佳明和林明过来，说是收到了他们父亲的短信了，这才相携着离开了。

    和郑林和林伟东寒暄了一会儿，两人都是有司机来接的，纷纷上了车离开。

    两人之间的谈话应该是很顺利的，都是笑容满面，至于谈了什么，唐静芸就不知道了。

    唐静芸本来也打算走的，可是摸到口袋里准备的一个小盒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刚才忘记把给唐凌峥的贺礼送过去了。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都给唐志谦那老混蛋送过了，给他儿子送一份也不算什么吧。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叮”的点亮，放在嘴边抽了一口。

    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抽风了，明明没有打算过来。

    他唐凌峥是她什么人啊？就算不说前世两人斗的要死要活、有你没我的境况，就算现在，一个正室生出的儿子，一个是小三的女儿，这两者本身就是对立。她不屑也不愿和他有什么牵扯！

    明明是对立的两个人，却偏偏搞得好像惺惺相惜，她觉得这样的感觉有点可笑。不要用什么血浓于水来说事，豪门里为了财产你死我活的根本不少见。

    唐静芸的精致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若影若现，她背靠在身后的灯柱上，昏昏沉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凉薄。

    “喂，我告诉你，唐家是我的！”

    “唐静芸，有本事就来抢，谁抢到算谁的！”

    “我艹！算你狠，果然是老头子的种！”

    ……

    “唐静芸，你给我起来，有种就给我打回去！”

    “你特么的居然敢算计我，当心我回头弄死你！”

    “嘶，痛死我了，下次身边多带点保镖！”

    ……

    “唐静芸，你为什么不是从我妈肚子里爬出来的种？你为什么不是我亲妹妹？！”

    ……

    在灯光下，唐静芸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肺里火辣辣的，心里闷闷的。

    她恍惚想起那时候唐凌峥濒死的时候，那时候她被绑架，绑匪的一颗子弹本来是射向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挡住了。

    他当时胸口是殷红的鲜血，他捏住她的手，问她为什么不是亲生的……

    明明一个和她斗的不相上下的男人，明明性子阴沉狠辣，大有“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本事，怎么就会在那个时候冲上来救他呢？

    鲜血染红了她的眼角，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干干的，居然没有一点泪，她只是凉薄的笑了笑，甚至连他的丧礼都没有参加。

    唐静芸将手上抽完的烟扔到脚下摁灭，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静静的点燃抽了起来。

    她轻轻的笑，眼底带着几分凉薄和嘲讽，都说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她这是怎么了，莫非也是老了？居然想起那些记忆。

    她的上一世，活得凉薄又自私，过的寂寞又凄清，没有谁教过她爱，她只知道要活着，要成为人上人，要过的比谁都好。可是时过境迁，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门口传来喧哗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恭维奉承讨好的话不断。

    唐凌峥脸色在唐静芸走后就一直淡淡的，众人也只当他心情不好，唯有于俊才想到了些许缘由。

    唐凌峥下意识的扫过周围的环境，在不远处灯火明灭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在夜色下更显纤细，但是背脊挺的笔直，看上去就像是永不弯曲的青松，让人觉得那单薄的身影能够撑起千斤重担。

    唐静芸转头看向唐凌峥，对着他淡淡的点头。

    唐凌峥的嘴角无意识的向上弯了一下，带着众人走向了唐静芸所在的地方。

    唐静芸靠在一根灯柱上，那里距离门口并不远，有一个人行横道。

    唐凌峥走过去的时候，因为高兴，走的步子挺快的。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住了，不由向前一冲，就在他脚下不稳的时候，只感觉腰间被一只手狠狠的推了一把。

    若是放在平常，唐凌峥并不会有事，但是偏偏在他重心不稳的时候，整个人就朝着街道外头冲了过去。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拐角一路急速飞驰了过来，面包车的车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冲了出来，依旧快速的开过。

    唐凌峥看着面包车刺眼的灯光，耳朵里只听到了旁人担忧的惊呼，心中罕见的居然没有一丝死亡来临的恐惧，目光看向对面，只看见唐静芸抿紧的嘴唇和快速冲过来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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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莫名的合拍

﻿    唐静芸在看到唐凌峥身子不稳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等到他的身子冲出去的时候，她拔腿就冲了过去，那薄唇轻抿，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脑海中的异能在一瞬间发动，整个世界呈现一种慢节奏的过程，就像是电影里被切割的慢镜头。

    她看着唐凌峥的身子在一点一点的倾泻，看着那辆车在缓慢的接近，她告诉自己再快点。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种清凉的感觉在快速的流失，她知道她的异能发动的时间并不多。

    “滴答——”

    那一秒，唐静芸猛然扳住唐凌峥的肩膀，在唐凌峥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他狠狠的甩了回去，而唐静芸自己的身子则是因为用力过猛，在那一瞬朝外面甩了出去。

    眨眼间，形势逆转。

    在别人的眼中，只看到一个精致清冷的女子，本来靠在不远处的灯柱上，在那一刻风一样的冲了过来，将唐大少的身子甩了回来，而她的身形则是倒向了外头。

    “唐静芸——！”

    唐凌峥看着这样的场景，猛然吼出声，而一旁的于俊才，则是眼中闪过惊讶，下意识的一把拉住唐凌峥的手，将他带回了安全的地方。

    唐静芸的异能在自己被甩出去的一瞬间结束，她的目光猛然一眯，身子向后猛然弯折，单手在背后一撑，一个侧空翻，整个人正好凌空腾跃过那辆开过来的面包车。

    她的身子在落地后，就地一个驴打滚，也顾不得形象什么。

    唐静芸的动作引得在场很多人的惊呼声，这样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实在是太炫太酷了！

    但是当事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刚才的场景下，有任何的应对不好，面临的就是死，就算不死估计也得去了半条命。

    那辆车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刚才发生的什么事情，唐静芸看着车牌被拆掉的车子，从地上翻身站起，凤眸危险的眯起。

    在所有人都惊骇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着前面的车子就是两枪，轮胎爆掉的同时，车子像是脱缰的野马撞向了一旁的护栏。

    那群人里以于俊才反应最快，拔腿冲到了那车子边，开车的也不是傻子，已经快速的下车，消失在夜色里。

    于俊才还要再追，就听到了唐静芸的叫声，“于俊才，回来！”

    于俊才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狠狠地踢了一脚那辆面包车，这才心有不甘得快步跑了回来。

    跟在唐凌峥身边的人纷纷对他嘘寒问暖，唐凌峥暴躁的吼道，“都给老子闭嘴！”

    所有人都是被吓了一跳，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而唐凌峥则是看向了款款走过来的唐静芸，一把抓住她的手，“有事吗？”

    “嘶！”唐静芸痛吸了一口冷气。

    唐凌峥这才感觉到抓到的地方有点黏黏的感觉，不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的手掌上正冒着鲜血。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在意道，“擦破了点皮，小事，不用在意。”

    唐凌峥还要再说话，就听到于俊才在那里抱怨，“静芸，你干嘛不让我追？你都动家伙了，怎么还把人放跑了？”

    唐静芸眯起眼，凤眸里满是危险，冷声道，“我只是为了试探。”为了试探这个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无意的，自然不会跑，如果是有意的……

    她淡淡一笑，“跑得好啊。”

    “啊？”于俊才愕然。

    一旁的唐凌峥阴测测地道，“如果不跑，那还只能公办，既然跑了，呵呵……”

    他的未尽之意，让在场熟知他手段的人，都是背后一阵发寒。

    而于俊才则是表示蛋疼，我勒个去啊，果然是一个老子的种，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这么的合拍！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唐静芸和义合会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加上他们几家的关系在，找出这个人并不是难事。

    好算计啊！于俊才在心底默默的感慨，遭逢这样的大事，两人都是心智不乱，还有工夫算计这些，也不得不感慨唐家人的本事。

    看着眼前两个人站在一起，气场不相上下，突然莫名的升一股惆怅，怎么唐静芸偏偏就是私生女呢？

    在场人的人此时都是默默看着这三个人对话，虽然不清楚这个女生是谁，但是光是她刚才那救人展现的身手，就足够让在场的人侧目。

    更何况想起她刚才从腰间掏出的东西，虽然灯光昏暗，但在站的近的人还是能够清晰分辨出那东西，那分明就是——枪！！

    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才会随身带着枪？又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够直呼于大少的名字，而且还用命令的语气却不令他恼怒？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身上带着神秘色彩，就像是谜一样的存在，虽然有人好奇于她的身份，但是他们都是很识相的闭嘴。

    这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刚才唐大少莫名摔出去，这事情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头啊，说不得在他们这里面有人要他死。所以现在还是保持沉默，别给自己找麻烦。

    不得不说，混这个圈子的人，再蠢都是有点心机的。

    唐凌峥目光锐利的在在场的人身上巡游了一番，他可不会忘记刚才绊倒他的脚和那一只推他的手，也不知道这是两个人呢还是一个人？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给他老子唐志谦去了个电话，自己儿子都差点被弄死了，想来身为老子的他总归是要出手的。

    而一旁的于俊才则是给公安局去了个电话，将人来收拾残局，同时还不忘警告一番刚才的人，唐静芸持枪的事情虽然瞒不住，但是至少要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在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唐静芸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刚才的那个小盒子不见了，估计是刚才侧空翻的时候掉了，转身在马路上找了起来，终于在一个栏杆边上找到了。

    一个扣开的小锦盒，旁边是碎成两半的翡翠吊坠。

    唐静芸抿唇，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走回唐凌峥那里，唐凌峥正好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唐静芸有些可惜的轻叹一声，举了举手上的东西，“可惜了，给你生日礼物摔碎了，回头我再给你补一份吧。”

    唐凌峥却是一把拿她左手上拿的东西，笑了笑，“这个我收着，说不定就是它救了我一命呢。”又道，“记得补一份啊！”

    唐静芸嗤笑一声，薄薄的嘴唇带着几分凉薄，凉凉道，“迷信！”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转身离这些人远了点，“方老大，帮我抓一个人，蓝白色T恤的，身高大概一米八的样子，身材有些瘦，从凌辰国际那条路上逃出去。”

    “这是怎么了？居然让你兴师动众。”方青峰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里穿透过来。

    唐静芸舔了舔嘴唇，眯眼道，“刚才差点被车撞死。”

    方青峰那头一咕噜的就直起身子，“什么？！你等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眼神中露出几分危险，唐静芸不仅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是荣娇的密友，加之也算的上自己少数可以交流的朋友，这样一个人差点出事，他自然是极为重视的。

    唐静芸抿了抿唇，“麻烦你了。”说着就挂了电话，转身走回了一群人那里，唐凌峥和于俊才都只是撩了她一眼，并没有询问些什么。

    那一头，方青峰起身，惊动了睡在外间的阿天，方青峰吩咐道，“你家唐姐差点被人撞死，去查查消息，还有，明天和我去看看她。”

    阿天闻言自然是去执行命令了，心中却是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不知道在京都里谁敢打唐姐的主意？

    唐凌峥看着一群人杵在这里，心头烦躁，就看到唐少明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桃花眼里写满了担忧，小声地问道，“哥，你不要紧吧？”

    唐凌峥却只觉得一阵恶心，现在担忧有什么用，心中冷笑，就算自己死了也轮不到唐少明来继承唐家，瞥了一眼唐静芸，还不如留给这个女人呢。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居然第一时间冲上来，也不想想自己死了后她得到的好处。真是个蠢女人。

    虽然这样想着，他的唇角却是不自觉的温柔的笑了。

    唐少明见唐凌峥不理会自己，却跟一旁的唐静芸说话，眼中闪过嫉恨。

    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他在他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就猜到了——那个不愿入唐家的私生女！

    唐静芸一眼就看穿了唐少明，她只是冷冷一笑，前世今生，唐少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呢！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感觉出了那种不和谐的气氛，但是谁都没有说话，明哲保身谁都会。

    警车很快就来了，于家大少报的警，让在女人被窝里的公安局局长顿时就跳了起来，当下就让人出警，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裤子，撒腿就直奔警察局。

    警察很有礼貌的将这些少爷小姐的请到了警察局，心中暗叫乖乖，这里得多少势力啊！

    唐静芸去警察局后，警察给她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她则是掏出手机给姜晔去了一个电话，报备一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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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今夜无眠

﻿    警察局的笔录做的很快，而至于唐静芸持枪的事情，这些人则是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唐静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凌峥已经出来了，正坐在过道的椅子上默默的抽烟。

    看见唐静芸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椅子的一侧，“坐。”

    唐静芸闻言坐下了。

    唐凌峥拿出烟盒递给了唐静芸一支烟，唐静芸嫌弃了看了一眼，淡淡道，“不要。”

    “嗯？为什么？”唐凌峥眯眼冷声问。

    唐静芸嗤笑一声，凤眸瞥了他一眼，“我不抽仇人的烟。”

    “仇人？”唐凌峥眯起眼看向唐静芸。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唐静芸淡淡的解释道。

    唐凌峥给唐静芸竖了一个中指，“滚！你怎么预料的道这未来的事情！”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对啊，所以我几乎不接别人的烟。”

    唐凌峥被唐静芸这个回答气的差点呕血，我勒个去啊，果然神经病就是神经病，他一个正常人还是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唐静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她自己拿了一根，就眼睁睁看着烟被一只手拿走，只见唐凌峥摁灭了自己手上的烟，点上手上这一根。

    “神、经、病！”唐静芸骂道，说着又从自己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你才神经病。”唐凌峥也是回骂道。

    于是等到于俊才出来，就看到两个平素都是冷静理智的人在对骂，这两个人骂人的话还真是别出一格。于俊才就是疑惑了，这两个人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出身的，怎么滴骂人的时候跟地痞无赖一模一样？

    于俊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听说唐家追溯上去，老祖宗以前是地痞出身，莫非这个传闻是真的？这两人现在算是返祖了？

    如果唐静芸和唐凌峥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一个吐他一口口水，一个给他竖一个中指。

    不过两人的互相嫌弃也到此为止了。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消息，眉眼轻轻挑起，不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起身道，“我要走了。”

    “去哪里了？”唐凌峥问了一句。

    “当然是回家。”唐静芸翻了他一眼，随后就是眯眼笑了起来，“快点回家跟那个老崽子哭诉一下，他虽然裤腰带不带能够控制，不过办事能力还是在的。”随后带着几分嘲讽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快去吧。”

    唐凌峥突然觉得气的牙痒痒，怎么办，他好想把她好好揍一顿，她这是什么态度？冷哼一声，“他是公的，没奶！”

    唐静芸离开的背影一个踉跄，我艹！说好的节操呢！

    唐凌峥看到这个眯眼笑了，总算扳回一局。

    等到唐静芸离开，于俊才这才皱眉问道，“怎么样？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唐凌峥眼中闪过狠辣，将自己的遭遇给于俊才讲了一下，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而唐静芸则是上了公安局外的那辆世爵跑车，坐进车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唐静芸就被姜晔压倒在座椅上狠狠的亲了起来。

    他吻得那样激烈，好似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倾斜出来，唐静芸罕见的柔顺的任由这个男人在她嘴里横冲直撞，一边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的安抚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唐静芸的嘴唇，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又拿起她包扎着的右手，轻柔的亲吻了一口，这才笑道，“我带你回家。”

    “嗯，”唐静芸靠在座椅上，在这个充盈着姜晔气息的狭小空间里安心睡下。

    姜晔一路开回去，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抱进了家里，唐静芸无意识的将头在他怀里蹭着，让他的心都柔软的化成了水。

    这一夜，唐静芸睡得很好，却不知道京都大半的家族都一夜无眠。

    在场的人那么多，事情肯定不可能瞒下，而且唐家、于家找人并未藏着掖着，当下顿时就让很多人感觉心惊胆战。不过也难怪，唐家家主唐志谦这一代就这个一个儿子，至于那个私生子是上不得台面的，怎么可能不气愤？

    京都凌辰国际广场处分局。

    那个局长就是那个心急火燎从女人的床上爬起来的那个，他此时满头大汗的挂了手上的电话，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就安安稳稳的被窝里睡觉了，现在好了，一晚上接到的电话让他光是听到电话铃声响就心惊胆战，不知道又是哪位平常人都见不到的大人物来的电话。

    从一开始的顶头上司市局局长，到后来分管公安的副市长，还有很多从电视上见过的人，他已经成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

    这一个晚上，凌辰国际周围的监控视频的录像带被好几个势力调动，以凌辰国际为中心这周围的商家被各方势力狠狠的梳理了一遍。

    因为一个人，不，或许应该说两个人，牵连出好几方的势力，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这个被逃窜的男人的踪迹。不知道背后行事的幕后之人会不会后悔，居然捅了一个马蜂窝。

    唐家老宅里，灯火通明，唐志谦穿着一身睡袍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的听着电话。

    “查！给老子去查！我管你监控好还是坏，给我一个个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老子儿子女儿差点被车撞死，你让我冷静？冷静个屁啊！我告诉你，我唐志谦也是个不怕事的，你们当我唐家好欺负是吧？！”

    ……

    唐志谦默默的敲打着自己面前的桌面，在算计着这些事情究竟是冲着什么而来的，同时也在默默琢磨，这件事里似乎有好几股势力呢，似乎还不比他唐家、于家差啊。

    不由眯眼笑了起来，笑的像个狐狸，估计是宝贝闺女的人脉吧？呸、呸！什么宝贝闺女，那是小兔崽子！一只会咬人的兔子！

    那几股势力似乎都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存在，也都是聪明人，几番交手下都是默默的达成了默契，将手上的一些资料共享，快速的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京都有多大？这是整个国家的机密要地，是一个跳动的心脏，几乎牵扯了全国的势力。京都有多小？皇城跟脚下的人们，卖菜的大娘说不定还有一个国家公职的远方侄子。

    这个已经经营几十年的都市里，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比人体的脉络还要复杂几分。

    所以当几个势力在某些方面合作，这展现出来的人脉网是何其恐怖？

    ——

    清晨，唐静芸醒了过来，闻着熟悉安心的男人味儿，眯眼一笑。

    她翻看手机，发现了一条凌晨三四点方青峰发来的一条短信，不由挑眉一笑，给对方拨了过去。

    “艹！知不知道老子刚睡下！要是没有大事老子就弄死你！”方青峰接起床头的电话，暴躁的骂道。感觉到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他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吸了口凉气。

    “嘿嘿，这不是睡迷糊了吗？别在意啊！”他连忙道歉道。

    “嗯，我知道了。”唐静芸幽幽地道，“你放心，我会告诉荣阿娇你有起床气，让她以后不要和你睡一个床！”

    方青峰真想一口老血喷出来，果然是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尤其是唐静芸这样报复心十足的女人，真他么的讨厌啊！他这辈子一定最讨厌唐静芸了！

    “我上辈子不知道欠了你多少钱！这辈子一定是来还债的！”方青峰低声咆哮道。

    唐静芸幽幽一叹，“是嘛，我以为我是你上辈子的情人呢！”

    方青峰扶额，算了，他大男人不和女人一般计较。

    “对了，情况怎么样？”唐静芸皱眉问道，恢复了正色。

    方青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唐静芸，唐静芸闻言冷笑不已。

    “你打算怎么办？”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让唐凌峥亲自去听听吧，反正他是直接受害者，让他来决定好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方青峰应下道。

    挂了电话后，给唐凌峥发了一条短信后，才施施然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发现姜晔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唐静芸笑着走上前去伸出手，却不想抱了一个空，只见姜晔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过来吃早饭。”

    唐静芸眉头轻轻皱了皱，心中有些不舒服，随后又是好笑，曾经的自己是最为洒脱的，从来都不在乎离别的事情，可是现在，单是看着这个男人率先转身的背影，就觉得心脏一阵疼痛。

    她抿了抿唇，快步走到了姜晔身边，捏住了姜晔的手，“怎么了？”

    姜晔想要挣脱手，只是被唐静芸抓的太厉害，挣脱不开，当下眼帘微垂，随她去了。

    姜晔坐在椅子上后，唐静芸看着他的脸，皱眉道，“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你？你说我就改！”

    姜晔直直的盯着唐静芸的脸，很认真的问道，“我是你什么人？”

    唐静芸抿唇一笑，柔柔道，“要和我有一辈子牵扯的男人啊，无论生死。”

    姜晔闻言，眼神闪了闪，指责道，“可是你不依赖我！你宁愿去找别人也不来找我。我身为你最重要的人，居然比别人知道的都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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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一只孤单的鬼

﻿    唐静芸闻言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缓缓的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轻叹，“别这样对我，真的，姜晔，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我不好，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姜晔听到唐静芸的话，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拧了一把，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一个拥有远超于她这个年龄的城府和心态的人，在这背后必然是有不能说的故事。他从来不问，不代表他就发现不了。

    他还记得在好几个深夜里，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她坐在外间的屋子里的地板上，半曲着腿，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抽着烟。

    一定是北方的月光太过浅薄，打在她身上竟带着几分苍凉，冷的可拍。那双素来凌厉的凤眸里带着沧桑和孤寂，那弯起的唇角带着凉薄的笑容，没有了平日里的盈盈浅笑，只让人觉得可怜。

    他想起自己在银临和她相处的那段时光，她曾经说过，“抽烟的女人是因为寂寞”，现在他才深刻的体会到她所说的寂寞。他在门缝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瘦削，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黑暗吞噬。

    想到这个，姜晔心头泛起苦苦涩的滋味，活到这个年纪，他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心疼，什么叫在意。

    这个女人啊，她像是一株带着尖刺的妖娆之花，妄图采摘的人必然要满手鲜血；可是偏偏又带着谁都看不懂的柔软，让人下意识的想要护在怀里。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姜晔将唐静芸扣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道，“芸芸，你知道什么是同床共枕吗？什么是执子之手？什么是白首不相离吗？”

    唐静芸抿唇一笑，那笑意从她的眼角眉梢层层晕染，美的不可思议，她笑着亲了亲他的喉结，“不要许下这些呀，人那么贪婪，终有一天我会眷恋你的温度，再也放不开你。”

    姜晔挑眉一笑，“我以为你早就明白这些的，除了你我还能接受哪个女人陪伴在身边？”

    唐静芸抿唇一笑，单手解开姜晔衬衫的扣，在他的锁骨上用力的吮吸，吸出了一个深深的吻痕。在姜晔看不见的地方，唐静芸的眼神变得幽深，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泛起红色。

    姜晔，你知道吗？我的心里住着一只孤独的鬼。每到深夜寂寞的时候，它就跑出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所以，不要在我面前率先转身离开。我会受不了发疯的。

    爱是琼浆玉液，爱是穿肠毒药。爱可以让幸福的人身在天堂，也可以让不幸的人宛在深渊。在爱的世界里，她终究是凡人一个。

    姜晔感觉到脖子里湿漉漉的被唐静芸在吮吸，不由皱眉，他接下来有一场报告要做，要是被人看到他穿着禁欲的少将军服，脖子里顶着大大的吻痕，怎么看都是作风有问题的呀！

    不由的手上稍稍用力，将唐静芸的头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一边抱怨道，“别吸了，再吸就消不掉了……”

    低头的时候，看到唐静芸那泛红的眼梢和透着红色的眼睛，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声，后面要说的话早就消失在嘴边了，当下就是温柔一笑，“不就是一个吻痕嘛，继续，给老公多盖几个章，以后走出去别人都知道老公是你一个人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头压向了自己的脖子，感觉到那湿漉漉的吮吸感又回来，心里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红着眼睛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罕见了，就算是姜晔这样的男人也心疼的厉害。

    至于那个报告会，他已经顾不上这个报告是在三军面前的，是他的军委老大亲自点名让他上的，代表着军人的无上荣耀，也顾不上身上顶着这样的痕迹会不会影响他青云直上的路了。

    姜晔以前对那些色令智昏的人很是看不上眼，觉得那些人真是蠢毙了，但是现在碰上了唐静芸这样一个克星，只要一想到平常那个强势无比的女人在他怀里红了眼，他就觉得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密密麻麻的。

    他想，别说是这个了，就算是唐静芸要他的命，只要她能够更开心，他也是愿意给的。

    所以说啊，我们的姜少将不是色令智昏，他是美色面前连命都不要，哪里是色令智昏的人可以比较的？要是姜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孙子变成这个模样，说不得一拐杖就要抽在他的宝贝孙子腿上了，孽障啊！

    唐静芸感受着那只大手在他的脑袋上抚摸，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像是一个偷腥的猫，很得意，也很快乐。

    在他的脖子里又留了一个吻痕后，唐静芸这才恋恋不舍的从他脖子里抬起头来，又在他的下颌处亲了一口。

    姜晔看着唐静芸那弯弯的眉眼，也不由的好了心情，笑道，“还真是容易满足，别的女人伤心生气了，那都是要房子要车子，再不济也要衣服首饰吧？你倒是好，亲两口就满足了。”

    唐静芸笑了笑，眉宇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和骄傲，抬了抬头，一边伸手替他整理刚才解开的扣子，一边挑唇笑道，“我是那些女人可比的吗？”

    她怕了拍姜晔的帅气英俊的脸蛋，笑眯眯得道，“乖，伺候的我开心了，车子房子手表衣服，我什么都给你。”

    姜晔看着唐静芸的小模样，莫名觉得有种自己被富婆调戏和包养的错觉，不由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的女人就该是这么的强势和自信。

    当下陪着她胡闹，“只是这些吗？我们这样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不如你嫁了我算了。”

    “噗嗤——”唐静芸笑出了声，没好气地道，“我早嫁你了，你忘记了？！”

    姜晔闻言也是放声大笑，很是开怀。

    唐静芸整了整他最后的衣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很好，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吻痕，不会影响你之后的演讲。”

    姜晔愕然。

    唐静芸抿唇一笑点了点他的脑袋，“呆子，你带回来的文件从来都不瞒着我，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拦着我点。”

    姜晔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宠溺和纵容，仿佛愿意替她包容全世界。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一看见她就什么原则都忘了。

    唐静芸整理好他的衣服后，打算从他身上下来，不过很明显姜晔不乐意了，将她拦腰一搂住，笑眯眯地道，“芸芸，今天老公喂你吃早饭。”

    唐静芸笑骂道，“你都几岁了，还玩这么腻腻乎乎的游戏。”

    不过到底抵不过姜晔的意思，腻在他的怀里吃完了一顿早饭。当然，吃早饭的各种腻歪的方式，请自行脑补吧。

    等到小邱过来接姜晔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首长和首长夫人正手牵着手走出来，看到姜晔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笑容，不由揉了揉自己眼睛，一定是他最近眼神不好了。

    唐静芸见到小邱后，也是笑着点点头，又将自己手上拎着的水果塞了一把在他手上，笑道，“多吃点。”

    小邱看了眼唐静芸，又看了眼姜晔，满脸无措。

    姜晔笑道，“收下吧，这些都是进口水果，味道不错。”

    小邱憨憨的笑着将水果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位置上，“谢谢首长夫人！”

    唐静芸挑唇一笑，也是笑着转身去外面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燕大去了。别忘了，她现在还是一个学生呢。

    姜晔看着唐静芸离开，摇头一笑，不是他不想送她，实在是燕大和他要去的军区正好相反，只能放弃了这么好的相处机会。

    唐静芸去了燕大，金融一班的大部分已经到了，此时不少人正好都在看书。

    唐静芸摇头一笑，这个班大概是风气最好的，上学期系里的前十名被包揽了，看样子今年大家还准备再接再厉啊。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其实是被唐静芸刺激的，任谁有个上课最少偏偏成绩最好的同学，不是自甘堕落就是被激励，很显然，这些天之骄子、骄女们，都被激励到了，暗暗磨刀，准备将唐静芸斩于马下。

    “哟，唐静芸啊，今天又带水果过来了？”有个眼尖的带着黑色眼睛的男生，看见唐静芸进来，笑道。

    唐静芸挑唇一笑，“昨天空运新到的山竹，还有一些车厘子，带过来被班上的人分一分。”

    说着就将东西往班长林明的桌上一放，笑道，“分去吧。”

    林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得了，唐静芸是老大，他就是个跑腿的小厮。

    “唐静芸啊，你是不是得罪了罗芸啊？”一边吃，一边班上一个长发女生大声笑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又出什么大新闻了？”不少男生屁颠屁颠问道。

    “我听隔壁班的一个朋友说，罗芸说唐静芸喜欢吊着男生胃口，特别会勾引男人什么的，是个狐媚子，还有很多不好听的呢。”长发女生笑嘻嘻地道。

    如果换在别的班级，班上的气氛大概已经要变得诡异了，不过这放在金融一班里，却一点波澜都没引起。

    毕竟，这样得事情已经太多见了，大家说出来也只是善意的提醒和调侃，并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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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论谁比较欠收拾

﻿    见大家依旧吃的很欢脱，尚明珠瞥了一旁的唐静芸，踢了踢她的凳子，“喂，你说你怎么老得罪人啊？”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人红是非多，你这样的肯定不能够理解我内心的暴躁。”

    “噗嗤——”

    长发女生笑了，坐在旁边的很多人也都笑了，唯有尚明珠磨牙，去她的唐静芸，果然这张嘴巴太惹人嫌了。

    唐静芸脑子动了动，就想起了罗芸那个女生，大概就是天台上被自己无意听到告白的那个女生吧，没想到自己没对她做什么，她倒是先给自己散播起流言了。

    班上有个斯文的男生笑道，“宁青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想起来我也貌似听到了这个流言啊，好像这会传的对象是齐凯峰来着吧？就是那个读书协会的会长。”

    男生脸上满是好笑，“我当时在喝水，我哥们告诉我的时候，我差点喷他一脸。我们班那么多优质的男生唐静芸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男的呢？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班上的人顿时都是笑开了。

    有人感慨，“我现在听到这个都麻木了，别人要是凑上来打听唐静芸的事情，我都只能用书甩他一脸！”

    教室里的气氛不错，大家都是熟悉唐静芸的，就算女生中有人难免有妒忌，但是也被唐静芸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控制的很好，并没有遭到太多的不满。

    反而有女生挺同情唐静芸的，同为女生，不过是因为优秀了点，三天两头被人黑一把，她也过的着实不算容易啊。

    唐静芸的嘴角始终都带着笑意，听完班上的人说的，对着坐在身后的女生问道，“其实我想问一下，罗芸她是哪个班的？”

    女生给了唐静芸一个“你没救了的表情”，对着班级里大吼一声，“谁来告诉唐静芸罗芸是谁？”

    班上那一秒突然寂静下来，随后就爆发出笑声。

    唐静芸真的挺无语的，她在校园里的时间并不多，接触的圈子也很有限，除了那天天台上遇见过，她还真不知道这罗芸是谁？

    最后还是荣娇告诉唐静芸的，原来那个女生也是她们这个系的，只不过学的是财会，听说家里有点门道，又因为长得漂亮，所以挺傲气的。

    唐静芸听完后无语，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来学校也不过是为了那遗憾的过往。所以她和学校里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不一样的，她早就领先了别人太多，自然心态也不一样。

    少男少女的那些情怀，那些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她的故事，在她眼底真的不算什么。

    没过多久，今天上课的老师就过来了，是一堂国际金融管理的课。老教授觉得今天班级里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啊，可是看看下面一双双认真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

    于是，在教授转头写板书的时候，班上的头纷纷将头低下去，往嘴巴里塞了一个车厘子，然后默默的吐出一个核，在教授转回来后，又认真的盯着黑板。

    好吧，这群人也真是够了。

    ——

    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唐静芸推门走了进去，发现郑佳明正好趴在桌上做计划，不由笑道，“郑主席，真是辛苦了。”

    郑佳明抬头见是唐静芸，不由笑了起来，“静芸，你总算来了，我爸这两天一直唠叨着要请你吃饭，他在京都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了。”

    唐静芸找了张椅子坐下，笑道，“郑伯伯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郑佳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举手之劳，可是帮了我爸大忙。你是不知道，我爸那几天都愁白了头发。”

    这事情说起来也是凑巧，郑林在明省大刀阔斧的改革，明省的确是发展很迅速，但是也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暗中下套子。

    这一回明省对外进口原材料的时候被国贸卡住了手续，好几家被扶持的大型企业等着开工呢，这可是关系到郑林这个一把手威严的大事，怎么可能不让他烦恼？

    也碰巧唐静芸和林明之父林伟东有过上次的交情，林伟东也是借着唐静芸那位三师兄的关系才成功上位，顾念着这份恩情以及唐静芸背后的强大人脉，林伟东自然乐得卖唐静芸一个面子。

    在京都里办事，你单是有权有势有钱是不行的，京都上流是一个很排斥外来人的圈子，如果没有圈子里的人引路，办事是很困难的。

    而唐静芸，恰巧就在京都里混的很开，人脉也在不知不觉间一条条的布下来。

    郑佳明想到这个就很感慨，谁能够想到那一天不过是野炊无意中结实的女生，一身看似平凡，却在未来给自己带来这样的优势呢？

    所以说啊，这命运无常，老天总是善待那些有着平常心的人，如果她当时因为唐静芸额穿着而小瞧她，又怎么会有日后的善缘呢？

    唐静芸随意的瞥了一眼郑佳明在做的企划，当下也只是笑笑。

    不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生，带着眼镜，看上去有几分温和，看上去风度翩翩。

    见到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男生显然愣了愣，对着唐静芸微笑，随后转头看向郑佳明，笑道，“佳明，上次不是答应我一起去吃饭的吗？我一定订好位子了，你看……”

    郑佳明皱眉，“古思尧，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古思尧带着几分急迫，“你上次在开会结束的时候啊……你不会忘了吧？可是我都订好了！”

    唐静芸在一旁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古思尧是在追郑佳明啊，只不过应该是郎有情妾无意呐。

    郑佳明也知道今天估计是推辞不掉了，当下看了眼唐静芸，笑道，“既然是吃饭，那就带着静芸一起去吧，”眼看古思尧要拒绝，郑佳明淡笑道，“静芸是我好朋友啊。”

    古思尧也是不说话了，虽然心中对这个有些不满意，不过能够约到郑佳明也算是一大进步了。

    三人走了出去，郑佳明在唐静芸耳边轻声道，“这个是学生会的另一个副主席，很烦人，我顾忌着以后要一起处理事务才没挑破，他倒是脸皮厚。”

    唐静芸悠悠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看上去衣冠楚楚，在燕大的学生里也算是拔尖的，不过……

    ——

    唐凌峥收到唐静芸的短信后，就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把自己约到那里是干什么的。

    他此时心里头有些烦躁，好几方势力的交错搜寻，居然愣是没有找到那个人，难不成还能插翅飞了？

    除非……有人先一步把人找到并且控制起来了！

    所以，他没有犹豫的赴约了，他甚至连一个保镖都没带，完全没有想到唐静芸有可能对他下手。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她似乎很信任呐。而这信任，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的人你认识了一辈子，你还是不相信他，有的人明明跟你关系不好，甚至有仇，却还是下意识的觉得她不会伤害你。

    所以，唐大少很容易的就中招了。

    黑暗里被人控制住双手，脸上戴上了眼罩，然后被带上了车子。

    车子驶向不知名的地方，唐凌峥心里居然不是对于未知的害怕，而是一种由心的愤怒，她居然辜负了他的信任！

    随着车子曲折的行驶，唐凌峥被人带下了车子。那几个带走他的人沉默寡言，让他探听不到一点消息。

    他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他心底暗暗骂娘，觉得自己这回恐怕是要遭难了。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他接下来听到了一段话。

    “说，谁指使你撞人的？”

    “是、是一个女人打电话给我的。”

    “什么女人？不想吃苦头就说清楚，我们这里有的手段让你开口。”

    “一个中年的女人，她打电话联系的，让我那天随时在那里待命，我吸毒的，我没有钱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干的，你们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招了啊！你给我吸一口吧！”

    “除了这个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我那一天似乎隐约听到了，‘我的儿子才是继承人’什么的，而且我偷听的时候，似乎她背后还有人，是个男人，不过我不清楚……”

    ……

    接下来还问了不少，唐凌峥心中愈发的肯定了某个猜测，脸色铁青，很好，他本来以为不过是一个养的外室，居然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吃撑了！

    至于这背后牵扯出的人，唐凌峥并不清楚，但是想来也脱离不了唐家这个香馍馍。凭借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怎么可能管理的了偌大的唐家？最后肯定是落到那个背后之人手里。

    这样想着，唐凌峥又被人强制架起来。

    事情到了这里，唐凌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唐静芸你个欠抽的傻逼！小爷我以后见一次揍一次！你特么信不信我回头也这么搞你，让你体会一把心跳的刺激……”

    方青峰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位唐大少暴怒的样子，决定……火上浇油！

    “怪不得唐静芸说你欠收拾了，我算是明白了！”

    唐凌峥额头青筋直跳，欠收拾？忍不住骂道，“她全家都欠收拾！”说完后，他率先沉默了，妈蛋，居然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方青峰摸了摸下巴，他莫名的觉得这位唐大少也是听不容易的。

    而此时那个“欠收拾”的唐某人，正当着称职的电灯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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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没座不入席

﻿    唐静芸低头无聊的摆弄着手机，对于这一桌上的精美的食物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而一旁的郑佳明，淡淡的笑着，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她此时的敷衍。

    两人这样的做派，倒是让古思尧心里憋了一口气，自己好不容易约郑佳明出来一趟，没想到受到的待遇居然是这样的，这感觉真是不爽极了。

    就在他想要开口活络一下气氛的时候，唐静芸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翻开手机，看了眼短信，是方青峰发来的，看到短信内容不由眯眼笑了起来，她大概已经能够想到唐凌峥被气坏了的样子，啧啧，这感觉真是不赖啊。

    没过多久，唐静芸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歉意的一笑，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见唐静芸离开，古思尧突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刚才的唐静芸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让他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而此时，他那张很会说话的嘴又回来了，对着郑佳明的话也多了起来。

    郑佳明忍不住磨牙，好怀念唐静芸在身边的日子啊，那简直就是一台冷气制造机，能够让这个没眼色的男生闭嘴。

    那一头，唐静芸接起电话，毫不意外电话里传来了唐凌峥的声音，声音并不气急败坏，反而很冷静。

    但就是这份冷静，让唐静芸忍不住叫了声糟，唐凌峥是个性格阴沉的人，脾气并不算好，她已经准备好了他在电话里放狠话，但是他居然处于冷静状态。

    “唐大少，怎么不说话？”唐静芸淡淡地笑问道。

    “唐静芸，耍我好玩吗？”唐凌峥声音里夹杂着宛如实质的阴冷，让开车来接唐凌峥的司机背后一寒，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来招惹他家大少？

    “不好玩，”唐静芸摇了摇头，看着餐厅对面的那座大楼，玻璃的外窗折射侧光芒，很耀眼，刺的眼睛生疼。

    “那你还玩我！”唐凌峥直接被唐静芸这句话给点炸了，“你特么知道我当时想什么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唐静芸闻言，抿了抿唇，幽幽地说，“那你怎么不去死。”

    唐凌峥被唐静芸这句话堵住了，突然沉默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委屈，像是童年时候自己分了一半的糖给隔壁院子的小孩，人家转头就将糖丢了。

    只是后来逐渐长大了，他就再也不会去讨好别人的，他是唐家的大少爷，未来的唐家继承人，只有别人来讨好他的份。

    “你就那么想让我去死？”唐凌峥皱眉问道。

    唐静芸抿紧了唇，脸上不由绷紧了，低声道，“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唐凌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谢谢你找到了那个逃跑的司机，谢谢你指出了一个针对唐家的阴谋。

    唐静芸自然听得懂这背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头无意识的抬起看了眼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海，轻声道，“没事我就挂了。”

    唐凌峥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挂断的声音，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懂过那个女人，每一次看见的她眼睛，总觉得那双眼带着复杂的神色。

    她明明是带着恨意的，他还记得最初相见的几次，她的情绪就很激烈，可是后来唐家有事，她却在背后默默帮助。他真的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只是一开始的一腔愤怒却已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只遗留下几缕遗憾。

    唐静芸挂了电话，心里有些惆怅，爱和恨，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就在这时，唐静芸背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唐静芸？”

    唐静芸回头一看，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长相算的上上乘，瓜子里，加上颇为会打扮，倒是很吸引人，她此时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唐静芸对她点点头，微笑道，“学姐好。”

    这个女生她有点印象，名叫楚丹，也是她们班的直系学姐，不过比她高两届，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姐。她会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女生在她们班做过演讲，是个能力挺不错的女生。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楚丹居然认识她，而且还叫的出她的名字。

    楚丹好似看懂的唐静芸的疑惑，当下笑着解释道，“唐学妹可是我们燕大的名人啊，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连这些常在外头实习的大四学姐都听说过她的大名了？

    楚丹笑着走到唐静芸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户外面，笑道，“和朋友来这里吃饭？”

    唐静芸笑了笑，“嗯，有人想要追佳明，我被拉出来当电灯泡了。”

    “佳明？”楚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噢，我想起来了，是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郑佳明吧，莫非是那个古思尧？”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没有错漏楚丹提及古思尧的时候，眼中流露的不喜，心里默默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底，觉得或许可以找人查一查。

    “那楚学姐你呢？”

    “我啊，今天来吃顿饭，你也是知道的，学金融的工作不算难找，但是我眼光高，想要在起点高一点，所以听说罗芸能够请动有身份的人，我就来试试。不过有人实在是太猖狂了，我觉得头疼，就出来休息一会儿。”

    唐静芸闻言挑眉，罗芸？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对了，静芸，你要不要一起入席？反正你也是学金融的，也迟早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不如早点认识几个人？”

    唐静芸想要推辞，不过被楚丹说了好一会儿，终究不好拂一个学姐的面子。

    两人走到二楼包厢门口的时候，就听见罗芸得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我爸爸和高教授的关系很不错，他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被我缠着央求着才同意请动崔教授过来。”

    “哇，罗芸你爸爸好厉害啊，哪里像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在。”有个女生奉承道，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爸爸是什么工作啊？居然和教授关系很好。”

    “我爸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罗芸得意洋洋地道，隔着门唐静芸大概都能够想象得出她此时的神情了。

    “嗤！”楚丹笑了笑，带着几分不屑，随后就对唐静芸眨了眨眼，好像在说“看吧，这个人果真很讨人嫌”吧。

    唐静芸也是笑着眨了眨眼睛。

    推门进去后，就听到罗芸的不满的呵斥声，“唐静芸？！你怎么会来这里？快点给我出去！”

    楚丹娇笑道，“罗芸啊，今天这里头一半的钱可是我掏的，我想叫个朋友一起吃，我觉得俄还是有这个权力的吧？”

    唐静芸微笑着看了一眼楚丹，她觉得楚丹似乎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不好吧？不过看了眼罗芸气坏了的脸，她决定还是给楚丹一个脸，毕竟她可不会忘记罗芸对她做过的事情。

    罗芸冷哼一声，眼底是一闪而过的算计，现在还没有入席，椅子也就本来的十二把，等着过会儿有这个唐静芸出丑的机会。

    哼，她罗芸第一次告白，居然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还是喜欢别的女生，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女生有比别人优秀的地方吗？

    所以说，这也算是一场桃花惹出来的麻烦吧。

    唐静芸怎么可能错漏罗芸眼底的神色，她倒是想看看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换成一般人遭遇这种事情，说不得会感到不安，但是在唐静芸这样强大的人眼底，罗芸的算计充其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罗芸知道唐静芸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会不会气的吐血？

    在众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罗芸立马就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带着几个人去开门迎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唐静芸被人为的挤在了边缘地方，几乎她走向餐桌的地方都被堵着了。

    “高教授，崔教授，你们可算是来了，可真是让我们这些人等的忐忑不安啊。”罗芸笑眯眯地道，姿态倒是放得很低。

    这高教授也就算了，自己父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崔教授留下好印象的，用他父亲的话来讲，“崔教授一门尽人才，手底下的学生都是业界鼎鼎有名的，连最近很热的国投部的李主任都是他的弟子，得到他的亲睐，你这辈子的路就铺平了。”

    想到这些话，罗芸的心忍不住一片火热。

    “哈哈，崔教授啊，这就是我那个看着长大的世侄女，罗芸，是咱们燕大的学财会的，品性很好啊。”高教授哈哈一笑介绍道。

    崔教授则是含蓄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在场的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都是听说过他的身份的。

    于是，在罗芸的盛情邀请下，在座的人纷纷入席。

    唐静芸看着眨眼就被人坐满了座位的席面，不由挑眉，不期然的对上了崔教授诧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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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小师妹

﻿    唐静芸对着崔教授悄悄的眨了眨眼，迎来了崔教授玩味的眼神。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仅仅是一瞬间，旁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不过不包括一个人——楚丹。

    楚丹自崔教授一进门后，就将目光放在了唐静芸和崔教授身上，见到两人这样的交流，眼眸微垂，眼底一抹幽光闪过。

    她楚丹的父母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一线工人，但是她却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家燕大混的小有名气，凭借的就是从来都不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凡实则只是用此来掩盖锋芒的人。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视过唐静芸，尤其是她还知道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有一次在燕大的校园里，她无意中看到过唐静芸和崔教授走在一起。也不知道唐静芸说了些什么，那个素来以脾气古怪的崔教授居然对着唐静芸和蔼的笑了。

    那样的笑容，让她莫名的想起了自己去世的爷爷，他那时候也是这么慈祥的对着她笑，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总是能够纵容着，宠溺着。

    后来她有心之下跟熟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唐静芸的经济课程正好是崔教授上的，两人之间似乎关系很不一般，还听说不圹两人之间的轶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却足够让她重视了。

    今天碰上唐静芸也算是凑巧，她是真的不喜欢罗芸，她一直觉得罗芸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过就是出身好了点，脑子却是一点都不行。

    想到她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的模样，就盛情将唐静芸请了过来。

    她倒是要看看，今天的罗芸到底要嚣张到什么程度。反正可以预见的，她得意的越厉害，倒是面子折的越多。

    她又瞥了唐静芸一眼，居然正好和她对视了一眼，她那眼底似笑非笑的神色，让她心里漏跳了一拍，总觉得这个女子太过可怕，似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崔教授仅仅是看了几眼，就大概明白这里头的门道。他虽然钻研学术，但是并不是迂腐的人，年轻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猖狂得意过，哪里会看不出来，自己这个最小的关门弟子是被人排挤了。

    他心底冷哼一声，涌出不满，这个小丫头平常就算是在自己面前，那都是得让着疼着的。她说要吃司喜斋的糕点，他就能够一个电话打给老三，让他早上五点多起床去排一个多小时的队，就为了抢一个糕点。

    所以用三师兄李定波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己这个老师冷情怪癖了一辈子，临到晚年，将这辈子的关爱都倾注到了自己这个小师妹身上。别看整天还是挑鼻子瞪眼睛，心里其实早就将她宠上了天。

    别说是外人了，就算是哪天唐静芸跟老师告状，说自己抢了她的一块糖，李定波估计，老师都能抡着拐杖打断自己的腿。

    大概是崔老寂寞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晚年碰上了一个满意的学生，一不小心就宠上了，简直当成了龙珠子一样护着。

    当然，崔老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一直都自认为自己对唐静芸扮演着“严师”这样的角色。

    不过就算是“严师”，那也是只许自己对她严厉，旁人那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敬的，更何况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这样想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满，神色更加冷淡了。

    罗芸见唐静芸傻傻地站在那里，心底冷哼一声，早识相点离开不就没有现在这样的遭遇了吗？呵，真是给脸不要脸。

    转头看向崔教授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蹙起的眉头和冷淡下来的脸，心里一动，误以为崔教授是针对唐静芸的。心念急转，想起崔教授那样的怪脾气，心里冷冷一笑。

    当下就是道，“崔教授你别介意，这是我一个同学，她今天无意中过来的，之前没有料到她会过来，所以忘记加一席座位了。”

    转头对着唐静芸冷淡地道，“唐静芸，你算是哪个意思？自己杵在那里，别碍着崔教授的眼。”

    唐静芸听完这话，眯眼一笑，眼眸寒凉，笑意不达眼底，不过她并没有说话，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

    而一旁的崔教授倒是心里不痛快了，自己收下的最小的关门弟子，也算是自己家里的小孩了，居然在外头被人这么对待，真是气坏他了。

    楚丹见此，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嗤笑，自作孽，不可活，这罗芸还真是自大的可以，唐静芸受崔教授喜欢的消息其实并不算太难打听的事，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枉她之前还放言要收拾唐静芸呢，居然连她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

    就在这样的氛围的时候，崔教授开口，淡淡地道，“既然没有位置了，那就加一席，就加在我身边好了。”

    他一说话，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里头又怎么了，这不是崔教授看唐静芸不顺眼吗？怎么就加位置了？

    倒是一旁的高教授哈哈一笑，“对，对，快去加一席，崔教授的高徒李主任和我们一起来的，在门口被发改委的黄主任留住了，很快就要上来的。”

    众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感情是为了崔教授的那位高徒啊！

    崔教授淡淡的瞥了一眼多管闲事的李教授，心中暗暗腹诽，老三自然是会自己找位子坐，找不到就让他站着吃，自己这可是心疼小徒弟呢！

    所以说，每一个老师心中总有那么一个奉若掌上明珠的宝，而其他弟子则都成了草。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门被打开，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斯文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那气质不同于大学里学生身上的斯文，而是那种真正沉浸过书海，在文字里日益侵染而来的儒雅，仅仅是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

    李定波对着在场的人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喊老师，不过在目光扫到某人的时候，神情微愣，诧异道，“小师妹？”

    转头对着崔老道，“老师，你怎么不和我说小师妹也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约不到她！不然我就带着那些资料过来，让她帮我找找头绪了。”

    崔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师兄，居然还要你小师妹帮忙，真是白长了那么多岁了！”

    李定波摸了摸鼻子，苦笑，得了，自己对上小师妹总是完败，对上唐静芸戏谑的眼神，忍不住耸了耸肩，抱怨道，“每次都这样，老师就不能难得偏心我一下吗？”

    不过想到自己上次在老师家，正好看到自己老师在挑选京都的青年俊彦，每一个都被挑出缺点批驳。

    你能够想象一个素来以文章风格强硬的老头子，对着一张张照片吐槽的景象吗？八卦大妈的模样简直堪称丧心病狂。

    自那以后，他就觉得自己碰上小师妹的事情就可以退避三尺了。

    唐静芸眯眼，凤眸里闪过笑意，“师兄，等会吃完了我们再约，其实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这一年自从华尔街做空老欧洲后，对冲基金就走起了下坡路，转而国际上的稀有金属价格被不断炒高，成为又一大资本家们的宠儿。

    如果换做是别人，她是懒得多说话，但是既然是自家师兄，她倒是不介意提点一下，也好让他在明年的那股浪潮里不至于太过没有准备。

    李定波当然是笑着点头说好，怎么可能会反对。

    在场的人都被这样的场景弄蒙了，看着唐静芸跟崔教授和他的高徒这样自然的讲话，觉得有些不现实，还有，那个“小师妹”是他们所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可是崔教授的弟子啊，比起罗芸那十里八弯的关系不知道要亲密多少啊！想起刚才罗芸在他们面前那炫耀的姿态，跟眼前的唐静芸真的是不知道多大的差距！

    罗芸此时脸上带着几分苍白，那难以置信的神色还始终都留在脸上。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父亲让自己好好巴结讨好的崔教授，居然是唐静芸的老师！

    而一旁的高教授则是心里暗暗叫苦，这一回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在场唯一还算冷静的，大概就是楚丹了，毕竟她曾经就有过这样的猜测，现在也不过是猜测变为了现实罢了。

    这些人的心思唐静芸懒得猜测，她笑了笑，“我今天是陪朋友过来吃饭了，她还在等我呢，我就不在这里吃了，你们吃的愉快，我就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对的楚丹投去了一个带着深意的眼神，她知道她的利用，这一次看到自己本身的心思上，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但是没有下次了。

    随后就潇洒了出门离开。

    这一顿饭接下来就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带着点点的不自然和怪异，大家都吃的并不好，不过崔教授和李定波倒是都不怎么在意。

    李定波心里琢磨着事情，接下来可一定要和唐静芸好好谈一谈。

    这下子这顿饭自然是没有达到原先的目的，吃完后所有人都快速的溜走了，楚丹不经意的凑到罗芸耳侧，小声道，“我以为你知道唐静芸和和崔教授的关系呢。”

    罗芸在身后握紧了拳头手上，满眼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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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毕业季

﻿    这一段时间里，唐静芸的日子过得倒是颇为开心，手底下的公司都在蒸蒸日上。没有太多的纷扰，唐静芸也难得的像一个普通的学生那样，安安分分的在教室里上课。

    除了几个相熟的人，谁能够想到这个每天穿着普通衣服的女生，淡然的在校园里进进出出，会早就走在无数人的面前呢？

    六月的校园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和惆怅，毕业季里，总有太多的情侣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分手。

    不是不爱，只是因为生活太现实，不得不分开。

    唐静芸就不止一次看到流着泪的少男少女相拥在宿管站的门口，他们抱的那么的紧，那么的用力，脖颈耳后的吻痕那样的鲜艳，红的像是鲜血。那样张扬的校园爱情，意气风发，却终究只能留下一个沧桑的疤痕。

    年轻时候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浓烈而鲜明，伴随着青春的阵痛，一起与时光消逝。

    我用尽年少时的青春来爱你，以后便拿余生的苍老来忘你。

    唐静芸每每看到这样的例子，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庆幸，还好，她到底不是少年人，她的爱情不用遭受这样的摧残。

    当然，也有的情侣没有分手，选择坚持这段单纯的感情。

    唐静芸不知道这些情侣未来成功的会有多少，在经历过不再单纯的职场，见识过更多形形色色、更加优异的人后，是不是还会一如既往，或许终究情深抵不过岁月蹉跎，最后形同陌路。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的学生提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离开了这生活四年多的城市，选择回到了自己的小小的家乡，去过或许不壮阔但平安喜乐的生活。

    也有的选择了留在京都这座大城市，选择在大浪淘沙里寻找闪过发光的机会。

    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或许在未来这些人会后悔，但是至少此刻，他们都是那么的开心，对着未来满怀期待。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终究是故事，唐静芸不对这些做什么评价，在心里感慨的同时，也不过就是默默的叹息一声，随后就忙起自己的事情。

    可别忘了，毕业季意味着期末考试即将来临，唐静芸之前欠下了那么多的功课，她可还要拼命的补回来啊。

    结束了一门课，唐静芸站在阳光下，热辣辣的太阳照到她的脸上，虽然还没有七八月里的那么毒辣，却已经足够让人感到燥热了。

    “唐静芸，真巧啊，你也在这个考场。”尚明珠走到唐静芸身边，看见她正很没形象的教学楼前的石阶上，不由停下脚步。

    “嗯。”唐静芸懒洋洋的抬了个头，头上有一片树荫，遮挡了不少光线。

    犹豫了一会儿，尚明珠用纸巾擦了一下，也坐了下来，“你这是等人？”

    “对啊，荣阿娇还没有出来。”唐静芸眯眼一笑，看了眼尚明珠，见到她眼底的黯然，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尚明珠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将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带着几分颓废的问道，“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倒追了林明那么久，他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啊？”

    唐静芸看着她，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孩子，其实用局外人的观点来看，林明未必就适合尚明珠，这又是何必呢？但感情就是这么的没有缘由。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尚明珠的脑袋，像是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温和道，“没关系的，你已经比这世间大多数人要幸福了，总是要有些不完美的。相信自己，未来总是会有出路的。”

    尚明珠晃了晃头，将唐静芸的那只手从自己脑袋上晃开，皱眉道，“我们明明是一样大的，为什么总感觉你像是我的长辈。”

    唐静芸抿唇一笑，傻女孩，因为我比你们多活一世，那一世我活在地狱里，所以我比所有人都要成熟。能够重活一世，我也比所有人都要看的开。

    尚明珠看到唐静芸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复杂，但是依旧让她觉得很安心，终究还是任由那只手落在她的头顶。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明明自己一开始很讨厌唐静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会眷恋起她的温柔。或许是因为她笑的时候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

    就像她小时候妈妈给她晒被子的味道，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后来妈妈为了护着她在车祸中去世了，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了。

    人之初，性本善。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总是有着柔软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提前交卷走出考场的学生渐渐变多了，唐静芸和荣娇也站起身。

    荣娇出来了，她走上前去挽住唐静芸的手臂，笑眯眯地道，“走吧，今天我请你吃大餐。”

    唐静芸笑着点头，对着尚明珠挥了挥手，就和荣娇走了。

    尚明珠看着唐静芸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有些酸涩，带着她自己都不懂的委屈。

    唐静芸和荣娇一边走一边聊天，荣娇眉宇间带着几分烦躁，“又要回港都那里了，家里真是烦死了，为了点家产争得你死我活，吃个饭还要唇枪舌剑，日子真是太糟心了。“

    唐静芸笑了笑，荣娇大概也就在自己面前会这样，换了别人展现的从来都是阳光和张扬。

    “对了，你今年来不来港都？不过我的生日宴爹地说要大办，到时候估计不会太轻松。”

    生日宴大办的背后的目的，自然是荣父想要将自己的幺女亲自介绍给港都的大人物，为荣娇以后继承荣家铺平道路。这样的前提下，荣娇的那位极品大哥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算了，我知道你自己肯定也很忙，没空就算了。”荣娇补了一句。唐静芸经常请假，她就猜到自己的闺蜜肯定手头也有产业。

    而且她也不是傻子，从男朋友方青峰嘴里套出的那点资料，也足够说明一切。

    唐静芸闻言，笑了笑，带着几分神秘，“那可未必。”很巧，她今年暑假也要去港都，正式拜会一下自己的婆婆，另外也要和那么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好好聊一聊人生。还有就是，她有些不放心荣娇。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

    ——

    如果一个人拥有过，就会惧怕失去的那一天，这就好比当一个人看到过更大的世界后，就不甘心再待在狭小的世界里。

    所以当姜晔听到唐静芸的要离开京都去港都一段时间的消息后，他并没有感到太过诧异。

    唐静芸是一只翱翔九天的雄鹰，而不是被他囚禁圈养的鹦鹉，这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情。

    一个在外面野惯了的人，哪怕她再眷恋一个胸膛，也终究是会选择继续离开，因为这是她埋在骨子里的野性所致。

    更何况唐静芸还那么年轻，本就该是在外头拼搏闯荡的年纪，姜晔不想也不愿阻止她的发展。

    他是她的港湾，他愿意让她在疲惫的时候在他怀里停泊，历经风雨，他会一直在那里等着她，从不改变。

    他也相信，辗转过几分地方，流浪过几片街头，看过了这分分合合，情情爱爱，她终究会有疲惫的一天，愿意待在他的怀里。然后甘于平淡。

    就像梁秋实所说的，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这或许就是成熟男人的感情，永远都是这么沉稳厚重，哪怕是唐静芸这样的女人，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唐静芸挑起姜晔的下巴，在上面盖了一个章，“姜晔，我发现还没离开你，我就开始思念你了。”

    姜晔露出一个好笑的笑容，“别骗我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的事业比我重要。”

    唐静芸挑眉一笑，“当然，只要我有事业，多少不还是任我挑选？”

    姜晔磨牙，将她拦腰抱起，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好你个小混蛋，我辛辛苦苦将你身上的肉养了起来，你居然打算甩开我去找别的男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唐静芸娇笑，笑的很开心，“乖，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就只要你一个。”

    “不要我一个，你难道还打算找好几个吗？”姜晔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危险，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万一小丫头被外头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然后就停在外头不回他的港湾了怎么办？

    在姜晔看不见的地方，唐静芸的眼底是浓郁宛如化为实质笑意。真好，就让她自私的从此让这个怀抱只属于她一个人吧。

    在六月底的时候，唐静芸提起了自己的行李，乘上了去往港都的飞机。

    看着舷窗外漂亮的云朵，她的唇角勾起了笑容。

    ——

    在京都的某一处别墅，唐凌峥看着自己书桌上摆放了一叠资料，狠狠的皱起了眉头，气愤的直接摔掉了自己桌上的茶杯。

    很好，这算不算欺负他年轻气盛，特意给他设好的套？

    不过，他们那些人大概也不会知道，自己居然无意中将事情给看破了。

    看来是该好好的回击一下，省的自己被唐静芸那个女人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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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运气真差

﻿    港都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面包车快速的开着。

    车里除了一个司机外，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个男人坐在后排，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升起可靠的感觉，身材高大。而那个女子坐在中间那排，长相很漂亮清艳，此时正闭目养神，那浓密的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投下了淡淡的阴影。

    开车的司机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这个和人拼车的小姑娘，不由心中暗叫乖乖，港都这里长得好看的明星并不在少数，但是长得像这个女生那么漂亮得却真的不多见。

    心中也是觉得奇怪，这样一个好看的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和人拼车走，她难道就不担心有人见色起意吗？

    司机一边想着，一边将车子往旁边一拐，走上了一条道路，对着坐车的两人解释道，“我在这里还有一单预定好的生意，顺路一起把人带走。”

    大概是怕人担心，司机连忙又解释道，“别担心，我的开车技术很好的，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事情。”

    后排的男人“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唐静芸起初也没有在意，只是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敲了敲车窗，淡淡地问道，“师傅，你是不是开错路了？要不那单生意就别做了。”

    司机摇了摇头，皱眉道，“不好，我们这一行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信用了，中途放弃是这一行的大忌。”

    唐静芸闻言皱眉，“师傅，我今天刚下飞机，实在是累了，要不你那单生意不要做了，你那单生意收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补上，你看这样行不？”

    说着，从放在一旁的座椅上拿起那只女式单肩包，拉开拉链，作势要掏出钱包。

    后排的高大男人早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手不经意的动了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怎么应对等会要遭遇的麻烦。

    开车的司机在心里笑了笑，这个小姑娘敢和人拼车走，他还以为是个有底气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傻大胆，看那不沾阳春水的纤纤十指和说话时候那对钱财不在意的态度，也不知道是哪家家族里养出来的不通世事的大小姐。

    前面正好有一个很大的凹凸面，司机将目光集中在了前面的道路上，总算是成功开过了障碍，不由暗暗腹诽，这条路真是太难开了。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被后视镜里一点闪亮给晃了一下眼，心头猛然一怔。

    好熟悉的样子！

    突然，司机心脏砰然一跳，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聚到了一起，然后又猛然井喷出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起来了，这分明就是一把枪！

    坐在后排的高大男人，有幸目睹的全过程。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秀气清冷的女子，从她的包里掏出来一把金属制品。

    枪——这个认知让他背后的寒毛直竖。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那个年轻的女子举起了手中的枪，顶着了前面那个明显有鬼的司机脑袋上。

    “司机先生，不知道可还满意我的报酬？如果满意的话，还请将车子开回去，我今天有点乏了，不太想见红。”

    清冷的嗓音平平淡淡的在车厢内响起，听不出太多的感情波动，但却令这两个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男人，无端的背后发凉。

    实在是太平静了，她拿着那把枪，宛如拿着一叠钞票在和人商量。

    司机觉得自己嘴里有些发干，试着开了开口，才发现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嗯……好，我很满意小姐给的报酬，马上就开回去。”

    就在这时，坐在后面的男人低声骂了一句，“艹，来不及了！”

    唐静芸眯眼看向外面，就看见不远处已经有好几辆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在接近，用不了几十秒就能到达这里。

    她的枪用力的往上顶了顶，手指搭上扳机，淡淡地道，“看来司机先生是没命花我给你得报酬了。”

    那一瞬梅四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死亡，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绝望，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看一眼那一片蓝天了。

    “不过看在你是帝空的人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省的回头浅戈跟我抱怨。”唐静芸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梅四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女子为什么和帝空扯上关系，只感觉大脑一阵疲惫。

    唐静芸蹙眉道，“真是该让你们的王将你们回炉重造了，这样的水平放出来，真是给帝空丢脸。”

    说着她看了眼对面的车子，低喝道，“还不快开车离开，真的逼急了，帝王在我面前我也敢弄死他！”

    梅四抖了抖肩膀，手上猛地疯狂调转起方向盘，脚上的动作不停，干净利落十足，和刚才开车的他判若两人。

    唐静芸毫不犹豫的对着对面就是四枪点射。

    “嘭——”

    “哗啦——”

    车子的碰撞声和玻璃的碎落声，伴随着男人的大声咒骂，从不远处传来。

    两辆车子的前轮都被射穿，两车相撞，成功的堵住了后面上来的车子，为梅四的开车离开赢得了相当宝贵的时间。

    做完这些，唐静芸又靠在了车上，脸色平静，只是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不虞的心情。

    梅四从后视镜里看了唐静芸一眼，“你是什么人？和浅戈是什么关系？”

    唐静芸淡淡的瞥了一眼，“我在美国遇到了一个和你气质很像的人，我最后放了他。”

    “什么？！！”梅四失声道，“你就是那个放了老三的女人？！”

    随后就是“嘶”的出声，想起了老三跟他透露的，似乎这个女人不仅和浅戈的关系不错，他还亲自听到王跟她通过电话，当下只能龇牙，我擦，这是什么几率啊，他不过是来出一次任务就碰上了这样的神秘人物。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眼，刚想说话，彼此脸色都是大变。

    “跳车！”

    “跳车！”

    两人同时暴喝一声，三人均是“唰”的从车子里跳出来，随后迅速的在快跑离开附近，快速的趴在地上。

    “轰——”

    黑色的面包车在一瞬间被爆炸炸毁，红色的火焰燃烧的极为旺盛。

    唐静芸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睛眯了起来，很好，初来港都的第一天就遭遇了这个，她不管是针对谁的，目的又是什么，反正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周围很快就被人围了上来，唐静芸眯起眼，手上的枪往后腰一插，伸手灵活的将人打趴在地上，抢了后面一辆车子，直接坐了上去，也不管其他就对着人撞了上去。

    不是这些人身手不好，实在是幕后的人没有料到会有唐静芸这么一个凶残的女人掺和到其中，这才让事情偏离了原本的计划。

    唐静芸将车子开到一旁，就看到刚才的高大男人身上血迹斑斑，看来是被重点关照了，皱眉之下还是将男人弄上了车子，至于梅四，唐静芸本来想不管的，没想到他自己攀了上来。

    于是，一辆车子就被唐静芸这样横冲直撞得开了开了出去，扬长而去，留下了满地哀鸣的人。

    这也只能说大意了，这次为了活捉这个男人，普遍都没有带枪，唯几个带枪的，都坐在迟来的一辆车里，到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狼藉的场面。

    坐在抢来的小车里，唐静芸开着车，看着坐在后面的两人，皱眉了眉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来港都可不是为了经历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的！

    梅四此时脸色很阴沉，衣袖上有些烧焦的地方，显得颇为狼狈。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车子上还被人装了炸药，要不是半路杀出了唐静芸，他敢打赌车子爆炸的时候他正在开车，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他抬头看了眼在疯狂飙车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谢谢。”

    唐静芸淡淡地道，“不用，反正我都记账的，以后找你们的王算账去。嗯，最好多攒点，以后把浅戈赎出来。”

    梅四赶紧默默的低下头去，整个帝空都知道，王最离不开的就是浅戈大人了，为了浅戈大人王不惜和议婚的女人翻脸，而现在居然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他还不想被王弄死，还是保持沉默为妙，嗯，东方人不是一种说法嘛，沉默是金，果然，东方人的智慧真可怕。

    梅四很快就下车独自离开了，今天这件事情必须上报给上头。

    唐静芸也没有去管他的行动，帝空的人行事自然有一套方法，在全球想来也有安全的据点，轮不到她来操心。

    看着车子后座上沉默的高大男人，唐静芸将车子停到了另一条小道上，“这位先生，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不开心。”

    钟良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但是无损于他的气势，对唐静芸道歉道，“很抱歉将你牵扯进了我们的帮派斗争里。”

    唐静芸凉凉的睨了他一眼，“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如送你去一趟警察局解气。”

    钟良苦笑了一声，觉得这个年轻女子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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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臻味餐厅

﻿    唐静芸也没有等钟良说些什么，整理了一下就下车离开了，这车子撞成这个模样，开进去肯定免不了要去局子里走一趟，她可没有这空闲。

    钟良坐在车里，忍不住扶额，眉头紧紧的皱起，他身为离社的高层，傅爷的亲信，自然是有很多人盯着他的，但是他才刚在港都露面就被人算计，这里头透露的信息可不少。

    他觉得大概是离社内部出了叛徒，而且还应该是高层人士，不然自己的行踪也不会被把握的这么准确。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了敲。

    钟良猛然抬头，就看到刚才那个女子站在外面，不由挑眉，诧异地一笑，摇下车窗，淡笑道，“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唐静芸伸出手，“我身上没钱了，你给我几张。”

    刚才赶着下车，唐静芸压根就来不及顾忌自己的包，现在好了，身上只有一把枪、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连一分现钞都没有。

    钟良顿时了然，掏出钱包点了五张给唐静芸，“我叫钟良，这回真的谢谢你了。”

    唐静芸看了一眼手上的钱，淡淡一笑，“这钱我就不还你了，就当是救你的一条命换来的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

    钟良为什么觉得她看到这钱的时候眼底满是不屑？下意识的就是一把拽住唐静芸的袖子，随后就是嘴角抽了抽，恶声恶气地道，“回来！你的意思我钟爷我的一条命就值五百？！！”

    说着，将钱包了剩下的十几张大钞都塞到了唐静芸手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但是钟爷，难道您来觉得自己的身价就只有区区两千多吗？其实这也没和五百有太多的区别呀。

    唐静芸看了一眼手里的钱，也懒得推辞，“是啊，钟爷你的命好值钱啊。”

    说着将钱塞到了口袋里，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脸色发青的钟良坐在车里。

    等到小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眼中威风凛凛的钟爷，在一旁默默的数钱，钱包里就空荡荡的几个硬币和毛票，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钟爷可真是清廉啊，被傅爷那么信任，却从来都不奢侈。

    唐静芸这一回在不远处的休息站里找了一辆还有空的车子，这一回倒是平安的回到了市区里。

    她没有去孟丽珍那里，而是去了自己找人提前买好的套房，毕竟在港都这边她也有自己要办的事情，还是需要一点自由的空间的。

    她有些庆幸好还自己的行李是托运到小区的，不然还要重新买起来，麻烦不少。

    她买的是在尚通小区的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是一对老夫妇给儿子的新房，结果儿子在国外定居了，于是就将房子给卖了。

    唐静芸打开门进去，或许是因为用于新房的原因，里面布置的颇为温馨，这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房间的卫生，已经在她要来之前找了钟点工清理过。

    初来乍到，经历了飞机和路上的凶险，唐静芸倒是感觉有些疲惫了，换上了新的床单，唐静芸就倒头睡了下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港都的黑道已经悄悄酝酿起风暴。

    ——

    一栋很奢华的别墅内，一个老者将手上得茶杯“啪”的一声放到了桌子上，茶水四溢，在檀木桌子上留下一圈水渍。

    “哼，四海帮这帮小狗崽子胃口被养大了，仗着有荣家大少撑腰，真是愈发给脸不要脸了。”老者须发皆白，但声如洪钟，坐在书桌后，身上气势十足，令在场的人不自觉的敬畏的低下头来。

    如果有港都黑道上的人在，就会知道这位老人就是港都黑道鼎鼎有名的傅爷，正是他一手创建了离社，成为了港都三大帮派之首。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离社蒸蒸日上，而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却是老了，当然，脾性不改当年。

    “良仔，说说你的猜测。”傅爷眉头蹙起，指着面前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道。

    钟良抬起头看着傅爷，“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这一回是去和意大利那边谈生意，按理说我的行踪是严格保密了，那么四海帮那里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话音一落，房间里一片寂静，沉闷的气氛漫延，能够知道这个消息，八成就是帮里出了吃里扒外的人。

    “查！”傅爷大手一挥，“这事情我总得给你一个交代。”像是想起什么，他又皱眉道，“那个小姑娘也去查一查，我倒是不知道港都什么时候来了条强龙。”

    他的话音落下，自然有人领命应声下去。

    等到这些人都下去了，傅爷才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有些感慨，“时光不饶人噢，老了……”

    ——

    唐静芸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暮色沉沉，她看看桌面上的手机时间，不由摇了摇头起床，觉得有那么一点不习惯，大概是这床上少了某个人的气息吧。

    她梳洗了一下，扎了一个马尾，换了一休闲的衣服，转身出门觅食，今天的晚餐还没有吃呢。

    打开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对门的邻居也打开门出来，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手上拿着垃圾袋，看样子是去丢垃圾的。

    女生脸上诧异一闪而过，随后就是友好的笑了笑，露出嘴角的一个酒窝，“你好，你是我的新邻居？”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你好，刚刚搬过来，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卫秋，”女生自我介绍道，脸上有几分错愕，“你是从大陆来的？”

    毕竟唐静芸的口音明显就不是港都人，这个很容易分辨。只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唐静芸紧闭的家门，一个来自大陆的女生住在这里，感觉有些奇怪啊。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我叫唐静芸，来港都散散心。”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下了楼，随后就道了别分开了。

    唐静芸在这里转了一圈，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厅就推门进去了，找了一家看上去高档的中式餐馆就推门进去了。

    服务员一开始很热情的询问，不过在听到唐静芸大陆口音的时候，那热情就变为冷淡，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连看人的时候都是斜视的。

    唐静芸见此“啪”的手上的菜单放在了桌子上，优雅的用桌面上的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用不算小的声音，道，“抱歉，我突然觉得没有胃口了，一家餐厅不能让我感到宾至如归，我觉得并不配让我坐下来用餐。”

    周围用餐的人不少转头看向了这里，目露诧异。

    女服务员脸上闪过尴尬，随后就是冷笑道，“一个大陆来的乡巴佬，还在这里拿架子，劝你还是滚回大陆去吧。”

    唐静芸悠悠一笑，这个年头的确很多港都人有着一种优越感，似乎所有大陆来的人都是低人一等。

    唐静芸觉得有几分可悲，又有几分怜悯，她都不知道这些人的优越感是从何而来的，淡淡地道，“你是个服务员，到了大陆，你也依旧是个服务员，我看不出你有什么优越的资格。”

    看了眼匆匆过来的大堂经理，唐静芸眯眼一笑，“抱歉，这真是一顿并不愉快的用餐经历。”

    随后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慢条斯理地转身离开了。

    大堂经理早就在注意到这里的时候，就心里咯噔一声，倒不是因为唐静芸这张脸有多出名，而是因为那身气质，优雅中带着几分傲慢，一看就是身出名门的。

    语言有障碍，但是全世界的优雅贵气都是有共通的，单是这一点就能够看出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寻常人。

    同一个动作，有的人做出来是色厉内荏，有的人则是傲慢高贵，所以在看到唐静芸平和中透着冷漠的眼神的时候，大堂经理心里恨不得开除了那个服务员。

    但是想起家里婆娘那撒泼的样子，他也只能咬牙忍了，毕竟这是自己老婆的妹妹。算了，这个女子虽然优雅，但是说不定家道中落呢，不然怎么会忍气吞声转身呢。

    这样安慰着自己，他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对待刚才的服务员依旧没有好脸色。

    “真是的，傲气什么，这年头一个个都是看不清自己地位的。”服务员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唾了一口。

    在场不少吃饭的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不说别的服务员的素质真的不算好。

    唐静芸走出餐厅后，转身看了眼招牌，“臻味餐厅”，心中默念了两遍后，摇着头离开了。

    她的心情多少有些不好，前世的时候衣食住行总是有人安排好的，远没有现在这样鲜明的感觉。

    在美国如此，在港都亦如此，身为一个中国人，她感觉到的不是尊敬，而是歧视，是轻蔑。这不是针对唐静芸一个个体，而是针对这个民族的绝大多数人。

    唐静芸突然觉得有些渺小，这个情势并不是她个人能够扭转的，而是国情决定的。想起后世的情形，她有些迫切的期待着，等着吧，沉睡的东方雄狮，已经在逐渐苏醒。那些曾经对此不屑一顾的人，迟早是要震惊的。

    这样想着，唐静芸也懒得去找什么好的餐馆了，注意到前面的一条街上，搭着简陋的照明和桌椅，就径直向着大排档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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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坐牢和养老

﻿    大排档那里倒是挺热闹的，没有了优雅的风度和翩翩的衣裙，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唐静芸找了一家烧烤店坐下，叫了十串烤肉，两对烤翅，一盘烤鸭，一盘年糕，还有十串素菜，另外还点了一听啤酒。

    不过等到东西上来的时候，唐静芸就傻眼了，因为东西太多了，占了大半个塑料桌。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自己又忘了，现在还不是后世那种情况，一串烤肉就三粒肉，吃一串根本就是塞牙缝，现在的肉切的大而且串的多，一串能够抵得上三串。

    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惊诧的目光，唐静芸忍着扶额的冲动，假装一脸淡然，她真的不是大胃王啊，纯粹是失误啊失误！

    “这位小姑娘，能不能拼桌？”一道声音打破了唐静芸的窘境。

    唐静芸抬眸一看，发现来人是一个理着板寸头的男人，年纪应该也不算小，四十多岁的样子，眼底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双手背在身后，正淡笑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生意真的不错，刚才还有一个空桌的，现在已经被坐满了，当下也是礼貌微笑，“当然可以。”

    男人也没有客气的坐下了，喊了人过来点单。

    唐静芸在他点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少点一点，我这个肯定吃不完。”

    男人眼带笑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手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笑道，“我以为小姑娘你是……嗯，饿极了！”

    唐静芸忍着没有翻白眼，淡淡地道，“不要就算了！”

    林泉笑了笑，他似乎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啊，心里莫名有点高兴，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当下也是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静芸眯眼一下，“算你识相。”

    林泉莞尔，自己刚才那话一般人不应该说“不用谢”或者笑笑不说话吗？怎么这个小姑娘不仅没有踩着台阶下，还给他有一种“你赚到了”的感觉？

    于是林泉很给力的让人拿了一听啤酒上来，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唐静芸笑了笑，“是啊，我从大陆过来的。不过你的普通话倒是挺标准的。”

    林泉轻轻一笑，“嗯，年轻的时候在大陆那里走动过，不过已经好久没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觉得林泉虽然是在笑，但是那一瞬她在他眼底看见了悲哀，那是一种历经时间反而愈发酸涩的情感，无端的让人觉得心酸。

    林泉上下打量了一眼唐静芸，眼眸一动，随后就是笑道，“奇怪了，看你这身打扮和气质，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这里得餐厅并不欢迎我”唐静芸无所谓地道，睨了一眼林泉。

    “哦？”

    “其实有一刻我特么想要取个一百万砸到那个服务员脸上，不过我最后觉得不划算，”唐静芸眼中露出几分冷淡，“有这个钱，还不如把那家餐厅买下来，然后让那个服务员滚蛋。”

    “好！有志气！”林泉哈哈一笑，对着唐静芸竖起了大拇指，没有错漏唐静芸身上一闪而过的桀骜和凌厉，愈发的觉得今天遇到的这个小姑娘有意思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继续消灭着桌上的东西。

    不过唐静芸今天的晚餐注定不太愉快。

    就听到一群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过来，只见好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戴着黑色墨镜，手臂脖子上纹着纹身的壮汉一路走了过来。

    唐静芸眯眼，低声道，“怎么港都这里的治安这么差啊，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今天路上的遭遇不说，现在怎么吃个大排档都能够遇到街头混混？

    林泉瞥了一眼唐静芸，只当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低声解释道，“因为港都的四海帮帮主刚刚换人了，以前和离合、青竹帮达成的协议又要作废了，所以现在治安比较差。”

    唐静芸睇了一眼林泉，心里琢磨了一下，随后莞尔一笑。

    “这位大哥来这里有何贵干？”老板拦住了几位，小心翼翼地道。

    “砸场子！谁让你不交保护费！”领头的壮汉对着老板呵斥道。

    “保护费？我这个月已经交过了！！”大排档的老板冲试图拦住这些人。

    “屁！那个给离社的，现在这块地方是我们四海帮罩着的，当然还要交保护费！”壮汉身后的一个小弟样的马仔叫嚣道。

    马仔一把将老板推到了一张桌子上，领头的壮汉指着这里的地方道，“给我砸，让他们也知道这是我们四海帮罩着的地方！”

    唐静芸咂摸了一下嘴，“杀鸡儆猴？”

    林泉眯眼，淡淡地道，“的确。”

    一根棍子砸到了唐静芸面前得桌子上，塑料桌子倒了，上面得东西乒呤乓啷的摔在地上，唐静芸不虞地道，“这下好了，又没得吃了。”

    说着手上得易拉罐一捏，猛然砸在了砸了小弟的手上，冷声道，“小爷就算是不想吃了，也不劳你来动手！”

    “艹你麻痹！”被砸的小弟当下就是咒骂起来，一棍子打向唐静芸。

    唐静芸脸色一阴，抬手握住打来的棍子，一脚踹向他的命根子，“艹你也要有工具艹啊！”

    小弟直接痛的捂住命根子倒在了地上哀嚎，唐静芸的脸色依旧不算好，冷声道，“我最讨厌别人问候我家人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问候下你爸！”

    说着就是一扭肩，躲开身后的棍子，像是背后有眼睛一样，棍子向后一递戳到了那人的小腹，痛的他脸上惨白的倒下。

    领头的壮汉也注意到了这里，对着还在打砸的人挥手示意，走到唐静芸面前，眯眼打量起人，“哟好俊的小妞啊！”

    唐静芸踢了踢脚边的椅子，一脚踩在椅子上，十足十的地痞流氓无赖样，舔了舔唇角，“爷我俊不俊也不是你有资格评论的，换了以前我早就抠了你的眼珠子。”

    在场的人背后无端一寒，有些难以相信这么漂亮清艳的女子居然说出这样凶残的话。

    “好！好！好！”壮汉连说三个好，眯起三角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自以为刚才说话的姿态很有范，殊不知在唐静芸眼里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唐静芸嗤笑一声，“大晚上的戴着墨镜装逼有意思吗？你找的到回家喝你妈妈奶的路吗？”

    “你！”壮汉手指一指唐静芸，脸上难看，自从跟了现在的老大后，他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对待，当下就是怒了。

    唐静芸从背后一掏，一把银色刀柄的水果刀就出现在手里，她在手里耍了几个刀花。

    那刀子仿佛有灵性一般，在她纤细的五指间旋转，只留下一道银芒，上翻下转抛接，流畅的宛如精致的艺术，但这背后的威胁却让人觉得寒冷。

    别的人还好，唯有一旁的林泉，在看到那把水果刀出现在唐静芸手里的一刹那，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的就是往自己裤袋里一掏，结果掏了个空，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他居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摸走了随身携带的刀。

    看了眼站在场中气场十足的唐静芸，他的脸上闪过几分玩味，啧，还真是深藏不露的小丫头呢。

    壮汉在看到唐静芸露的这样一手后，当下就是像是吃了一个苍蝇，居然踢到铁板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在哪条道上混的？还请报上名来，也好来日上门拜访。”

    唐静芸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话？滚！！”

    随后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有些可惜的看着地上的烧烤，从口袋里掏出钱，直接塞了一张大钞给老板，就转身离开了。

    经过在一旁看了好久好戏的林泉身边的时候，随手将手上的刀子一抛，林泉顺手接过了，将自己的身形露在了灯光下，让看清他的脸的壮汉脸“唰”的白了。

    林泉淡淡的睨了一眼这里，跟在唐静芸背后一起离开了。

    “要不要去我那里吃点东西？”林泉快走几步走到唐静芸的身侧，笑眯眯地问道。

    唐静芸侧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泉，“你确定不是想要毒死我？”

    “放心吧，我保证没有生命危险的！”林泉眯眼一笑，当然，如果忽略那把在他手上把玩的水果刀恐怕更有说服力。

    唐静芸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饿了，耸了耸肩，笑道，“那就去吧。”

    林泉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明明前一刻还是优雅贵气的做派，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哪个内地大家族里出来的千金小姐呢。

    可是下一秒，她就十足混子的模样，那狠辣的模样，玩刀玩的那个叫溜啊。

    两人一路走去，唐静芸不由诧异，因为这路正好是回她所在的小区尚通的路，不由诧异的问道，“你确定不是要找个地方弄死我？”

    林泉翻了一眼，“老子还想在外头逍遥几年呢，还不想那么早去牢子里养老！”

    “哈哈……”唐静芸笑了起来，能够把坐牢说成养老的，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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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去见姜母

﻿    在林泉的带领下，唐静芸跟着林泉进了尚通小区的一家酒吧，酒吧装修一般般，看的出有些年头了才，此时颇为冷清，即使是每天最好的营业时间，也不过零零散散的人。

    酒吧里总共也就三个服务员和一个调酒师，当然还有林泉这个老板。

    唐静芸对着林泉戏谑一笑，“看不出来，你这通身气质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哥，再不成也是小有成就的，居然是个落魄老板。”

    林泉一点也不恼，笑道，“一个吃饱，全家不愁。要那么多的钱来干什么？”

    唐静芸侧头看了一眼林泉，见他说话的时候眼底神色冷淡，看上去无欲无求，轻叹一声，“我倒是觉得你不该活在这个红尘中。”

    “哦？那我应该活在哪里？”

    “呵呵，”唐静芸轻笑，指了指南方，她记得那里有一座闻名四方的大庙，“你应该超脱世俗，做一个和尚。一个没有心的人，何必搅和着这世俗利益呢……”

    唐静芸最后那一句话轻轻的飘散在空气里，却让林泉猛然将头看向她，那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随后就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他没有想到这个才初次见面的女子就看透了他，这不得不让他警惕。

    唐静芸说出口后才觉得不妥，暗暗摇头，朋友之间最忌交浅言深，怎么今天就多话了……

    或许是他身上的气息和她曾经很相似吧，一个身体活着心却死了的人，哪怕再努力的伪装起来，总是会显得格格不入。

    林泉带着唐静芸直接进了后厨，这里虽然是酒吧，但是员工休息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厨房，看里面的家伙都很齐全。

    唐静芸就倚靠在门口，看着林泉居然很麻利的系上围裙，感到一阵违和感。

    “做别的太麻烦了，我炒两碗西红柿鸡蛋炒饭吧？”林泉对着唐静芸询问道，不过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他已经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了。

    唐静芸撇撇嘴，真是个骨子里霸道的老男人啊。

    林泉的动作很麻利，看样子是经常自己开火吃饭的，唐静芸在一旁揶揄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很香的味道，让唐静芸升起了食欲。

    唐静芸双手抱臂，淡笑着看着这个男人，眼底闪过几分怀念，她记得自己和姜晔之间就是这样的，他在厨房里忙活，她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一个小小的厨房，承载的是一种家的温暖。

    “这是想起自己的情郎了？”

    林泉的声音打断了唐静芸的思绪，她挑眉，“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你自己不知道，你刚才笑着的样子，跟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似的。”

    或许别人会觉得唐静芸本来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但是在林泉这样老辣的人眼中，唐静芸眼中的淡然的神情和沉稳的举止出卖了她，这分明就是饱经世事的成熟女人。

    成熟，讲究的不是外表，而是那内里的那可心。

    唐静芸抿唇一笑，眼角是倾斜而出的温柔，随后就是一敛，恢复了一贯的冷情。

    林泉给唐静芸端了一个凳子，两人就端着炒饭坐在小厨房里吃着。

    直到很久之后，两人的身份变换，他走上了他该走的道路，终究没有如唐静芸所说的那般远离尘世，而她也一路睥睨横行，这样的时刻依旧镌刻在彼此的心间。

    深处红尘千丈，既然没有勇气割舍去心中的执念，那便只能在红尘中磋磨打滚，或者卑微低贱，或者，一飞冲天！

    两人静静的吃完了晚饭，唐静芸感觉有些撑到了，揉着肚子站起来，看了眼林泉，笑道，“谢谢你的款待，一饭之恩呐，我就不报了。”

    林泉被这小丫头的不要脸的劲头给气笑了，“你不应该说，一饭之恩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吗？”

    唐静芸笑骂，“不要脸，老牛吃嫩草呢！”

    说着就和林泉一起走出了小厨房，酒吧里的营业依旧冷冷清清。

    “对了，吃了你一顿饭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叫唐静芸。”唐静芸笑着自我介绍道。

    林泉笑了笑，“我叫林泉，你叫我一声泉叔就好。”

    唐静芸低头琢磨了一下，林泉，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呐，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

    这样想着，唐静芸就挥手离开了。今天也不算是一无收获，至少认识了一个挺厉害的人物。

    林泉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悠悠一笑，现在的年轻一代真是好气魄啊，也不知道是哪家培养出来的。不过单看这通身气度倒是不像道上出来的人。

    随即就是摇摇头，他反正早就洗手不干了，这个小家伙以后会掀起什么风云，这些事情还是留给那些老伙计自己头痛吧。

    唐静芸一路走了回去，看着路边的灯光，稀稀疏疏，天上的星光很密集，她莫名的想起了自己和姜晔在银临市度过的那个夏天，天很广阔，星星很亮，简陋的屋子里，她躺在沙发上，他席地而坐，讲着家常话。

    一夜无梦。

    第二天，唐静芸从阳光中醒过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皱了皱眉。

    她本就是易醒，尤其是夏天这样亮的早的日子，现在想来家里的窗帘都被姜晔换成偏厚的，不由勾唇一笑。这个男人的细心似乎超乎她的想象啊。

    早上起来去小区里晨练后，就顺手买了两笼小笼包，碰上正好开门走出来的林泉，唐静芸丢了一盒在林泉怀里，笑道，“给你的谢礼。”

    林泉看了眼小笼包，呵呵一笑，还真是特别实惠的谢礼。

    唐静芸又很快出门去买了菜，亲自下厨做了三菜一汤，按照之前观察出的姜母孟丽珍的喜好来弄的，做的很用心。不管如何是姜晔的母亲，讨好婆婆还是很有必要的。

    等到一切收拾完，唐静芸又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衣服，将她一身清冷之气变的更为柔和一点，不过那双凤眸上扬起，依旧是凌厉而骄傲。

    她出了小区后就打的径直去了孟丽珍所在的集团的办公楼，那是一栋三十七层的大楼。

    能够在这寸土寸金的港都市中心，拥有这样一栋办公楼，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孟丽珍手中的集团实力强大了。

    唐静芸可不是傻子，在到了楼下的时候就给孟丽珍去了一个电话，告知了自己的到来。毕竟越是大的公司，对于人员来访就越是严格。

    等到唐静芸踏进大楼的后，唐静芸走上前去和前台小妹交涉，不过还没等她说几句话，就听见一侧的电梯“叮”的一声响起，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

    “李特助。”前台小妹对着李特助甜甜一笑，心中却是暗自奇怪，这李特助可是董事长身边的人，轻易不会再工作时间里下楼，今天这是有什么大事吗？

    只见李特助走到唐静芸，对着唐静芸恭敬的微笑，“您来了，董事长让我来接您上去。”

    唐静芸笑着和李特助握了握手，早就之前居住在孟丽珍那里的时候，唐静芸就和这个李特助见过几次面，知道是孟丽珍很倚重的手下。

    李特助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风度翩翩，气质突出，容貌清艳如画，心中有些感慨，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居然是这个集团的少夫人呢？

    他在孟丽珍身边办事好多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少董，也知道很多人都在打少董的主意，谁能够打动少董，那可就是嫁入豪门了，谁料到最后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呢？

    想起那个表小姐，整天围着董事长打转，求的不就是这个位置吗？

    唐静芸抿唇一笑，也没有在意他故意模糊了对自己的称呼，毕竟大庭广众下她也不想现在暴露身份，笑道，“麻烦李特助亲自下来一趟了，其实只要一个电话就好，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

    李特助笑道，“要的，董事长特意交代的，怎么能够轻忽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电梯，留下了原地满是震惊的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看着刚才那个气质突然的女子，心中揣测起她是什么身份，居然还能够让李特助亲自下来接人？

    两人一路上了37楼，李特助伸手一引，笑道，“董事长正在里面等您呢，少夫人跟我来。”说到“少夫人”三个字的时候放轻了点声音。

    唐静芸笑了笑，“那就麻烦李特助了。”

    “董事长已经让人备好了你爱喝的茶。”李特助一边为唐静芸引路，一边笑道。

    很快唐静芸就被引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李特助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道女性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威严，令人不自觉的心一凛。

    两人走了进去，唐静芸入目就是大方的装饰，线条简约，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嘴角正噙着吟吟笑意，看见唐静芸走进来，她也起身，笑着道，“阿芸，来港都也不和妈讲一声，你这孩子真是调皮。”

    唐静芸抿唇一笑，轻声开口道，“妈，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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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相处融洽

﻿    孟丽珍脸上明显就是愣了愣，随后就是涌现出更多的笑意，一瞬间那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哎，阿芸，快、快坐下，来让妈给看看是不是瘦了。”

    这一刻的孟丽珍，无疑是脱去了身上那层严肃，变成了一个单纯关心着小辈的女人。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媳妇居然会开口叫“妈”，毕竟之前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她有意无意的提过几次，都被隐晦的拒绝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拉住唐静芸，笑的眉眼弯弯，拉住唐静芸的一只手，将她带到了一旁的一套茶几边上，“阿芸，你上次来的匆忙，妈当时也身体不好，以后带你好好逛一逛。给你介绍点朋友。”

    唐静芸笑了笑，听出了这是姜母想要将她引荐入港都上流圈子的意思，她也没有推辞，“谢谢妈。”

    说着将手上提着的保温盒放到了桌子上，“还没吃饭吧，我做了三菜一汤，别嫌弃我的手艺啊。”

    孟丽珍笑了起来，如果是别人做了菜送过来，她一定不会稀罕，但是谁让这是自己儿媳妇做的呢？她的宝贝儿子姜晔稀罕，爱屋及乌之下，她当然也稀罕。

    “好，好，你不说还不觉得，还真是到饭点了，有点饿了。”孟丽珍笑眯眯地道，也不嫌弃这是几道家常菜。

    一旁得李特助在送上了上好的安溪铁观音后，就悄悄的关门退下了，心里又是不觉将唐静芸的分量加重一点。人都说豪门婆媳不好做，只是那也是看会不会过日子的，至少里头的两人那是真的挺融洽的。

    孟丽珍难得的胃口大开，将唐静芸带来的饭菜吃的七七八八，然后对着一旁安静低头品茶的唐静芸轻轻一笑，心中默默的将儿子夸了一遍，本以为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盼到儿子结婚，没想到闷声不响的就结了婚。

    只可惜女方这孩子年纪还小了点，不然她就要催着要孩子了。

    唐静芸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孟母则是去办公室里间的洗了把手。

    “啪嗒——”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杏眼桃腮的女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睨了一眼在旁边收拾的唐静芸，“你是新来的助理？我姑妈呢？”

    那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浓浓的港台腔，打量唐静芸的眼神也很挑剔，那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实在是太明显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高菲婷？她记得她让人准备的资料里有她。

    “喂！我问你呢！我姑妈在哪里？”

    高菲婷见这个小助理不答话，本就不痛快的心情更加差了，当下就是小姐脾气发作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指了指里间，“董事长在里头洗手呢，不知道小姐你是哪位？”

    “哼！本小姐的身份是你需要知道的吗？”高菲婷昂着头，脖子里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看上去骄傲的像是一只白天鹅，却不知在唐静芸的心里，不过是一只丑小鸭罢了。

    丑小鸭为什么最终会变成白天鹅？那是因为它本就是白天鹅的种。你能指望一只真的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吗？那或许是在童话里才有的。

    有的人是天生注定的，哪怕后天的养成再好，也消融不了刻在骨子里的某些特质。

    “你笑什么笑，谁允许你用那样的的眼神看着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开除你！”高菲婷被唐静芸的清澈通透的眼睛看的浑身不舒服，当下就是骂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我的公司里还有这么大的权力？”孟丽珍不喜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就见她站在门口，眼神冷淡，明显是不喜的神色，让人不自觉的发憷。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唐静芸，唐静芸可是在面对姜晔的冷气还能够不动声色的人，怎么可能应付不了小阵仗。

    笑眯眯的走上前去，一把挽住姜母的手臂，笑道，“妈，别说这些了，你的身子可金贵了。”

    妈？！高菲婷被唐静芸的话震惊到了，心底突然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姑妈明明只有一个儿子，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女人叫她“妈”了？

    “姑妈，她、她是谁？”高菲婷指着唐静芸失声问道。

    “她是阿晔的妻子，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这次来港都看我。”孟丽珍淡淡的道。

    她知道这个女子一直都是以姜晔未婚妻自居的，哪怕她没有说过任何话，但是身边的人这么告诉她，潜移默化之下，高菲婷也就渐渐的信了。

    谎话讲多了就成真的，连她都迷失在别人勾画出来的美好蓝图里，年轻有为的男人的妻子、孟氏集团的少董夫人、数不尽的财富和荣耀……

    但是高菲婷不知道，她的身世就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不会得偿所愿。现在的孟丽珍不讲，只是想要看看等到以后那群人的脸色会是何等的样子。

    捧得那么高，以后摔下来摔死了可不怪她。

    “什么？！姑妈你开玩笑吧？阿晔的未婚妻不是我吗？全港都的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实啊！什么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就成了阿晔的妻子了？你不要被骗了！”

    高菲婷被刺激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格外的愤怒。

    孟丽珍淡淡的瞥了一眼高菲婷，一瞬间就让她透心凉，“你在质疑我的决定？你有什么资格？我有承认过你的身份吗？”

    孟丽珍摸了摸自己的头，淡淡地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那个衣冠禽兽的父亲和含泪的母亲，哪怕两人都过世了好多年，依旧令她觉得倒胃口。

    高菲婷红着眼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她摔的震天响，高跟鞋急促的声音被挡在了门外。

    孟丽珍看了眼身旁的唐静芸，轻叹一声，“让你看笑话了，你放心吧，我只承认阿晔自己看上的，其他的妈都帮你挡掉。”

    随后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孟家也是传了好多代的人了，大家族里难免有些肮脏的东西。”

    唐静芸抿唇一笑，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孟丽珍也恍然想起，想起上一次从这个女孩子手里拿到的文件，那可是连她都不曾得到的资料。能够拿出那东西，怎么可能像是展现出来的那么……温良呢？

    这样想着，她倒是心中愈发的对唐静芸满意了。

    孟丽珍这样想着，伸出手拍了拍唐静芸的手，眼中闪过欣慰。自己这辈子困于家族、婚姻、权力，前半辈子是张扬骄傲的名门小姐，后半辈子却困苦孤独，一人独居，内心说不痛楚是假的。

    想起那个自幼和她不亲近的儿子，知道自己这一辈终究是对不起这个无辜的孩子，她当初和姜广川离婚虽然是心平气和的，但是那时候的年少气盛，到底伤害了一个孩子。

    姜晔这个年纪了却从来都没有交好的女孩子，她一直都是隐隐自责的，觉得是自己和姜广川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给他留下了阴影。

    所以当听说姜晔居然和一个女孩子结婚了，还是自由恋爱，她当时就差点哭了，打那个时候起，她就暗暗决定，只要这个女孩是真心对待姜晔的，她绝对不会做任何破坏的事情。

    所以说，唐静芸能够和孟丽珍相处愉快，没有被刁难，其实也是有着孟丽珍的宽容平和的心态在那里。

    毕竟这个年头，门当户对的观念一直有，唐静芸身后并没有雄厚的势力，换了一般的母亲，早就开始横加干涉了。

    唐静芸也不是傻子，姜母对她好，她自然也是懂得回报的，毕竟她嫁过去是做亲人不是仇人的，能够好好相处，谁愿意没事找事？

    很快就有人敲门走了进来，正是刚才离开的那个李特助，他手上拿着几分文件，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董事长，黄经理来汇报事情。”李特助恭敬地道。

    孟丽珍示意他们进来，她则是笑着摸了摸唐静芸的脑袋，“阿芸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妈先去处理事情，等会再和你聊。”

    唐静芸抿唇一笑，“妈，你忙去吧，我正好休息一会儿。”

    黄经理一进来就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唐静芸，此时见一向手段高超雷厉风行的董事长居然露出这样慈祥的笑容，心中一凛。

    唐静芸淡淡的拿起一本财经杂志，上面正好有一篇关于荣家的报到，专注的看了起来。

    姜母见唐静芸沉下心来的样子，眼角流露出笑意，对着李特助招了招手，吩咐他下去买点女孩子喜欢吃的点心上来。

    这样一旁的黄经理暗暗咂舌，心里揣摩起唐静芸的身份来。倒是李特助见怪不怪了，他觉得这个大概是港都最奇怪的婆媳相处情况了。

    那一头，唐静芸看着手头的这则报道，里面讲述的正是荣娇的大哥荣天宇，近来正在准备一个大型企划，涉及上亿元资金，被外界很多人关注。

    唐静芸看完这个材料，眯起眼靠在了身后的沙发，手指不自觉的交叉起来，她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企划里头早就被人埋下了伏笔，偏偏荣天宇是个骄傲自大的性子，听不得他人的劝阻，毫不犹豫的就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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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邵氏

﻿    “阿芸要是累了，要不要去我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孟丽珍的声音打断了唐静芸的思考。

    唐静芸这才发现在她出神思考的时候那个黄经理已经离开了，她将自己手头的财经杂志合上，笑了笑，“我不累，就是在思考点事情。”

    “荣家？”显然孟丽珍没有错过刚才的那份杂志。

    唐静芸点头，随后又笑道，“有些瓜葛。”

    孟丽珍见她不说，也没有追根究底，反正早就知道这个儿媳妇没有那么简单就是了。

    唐静芸见孟丽珍在揉捏肩膀，笑着起身到她身后，边说道，“我跟姜晔学了一手，妈，我给你捏捏。”

    要说这一套手法还是在床上学会的，姜晔在床上实在是太狠了，每次过火了就会给唐静芸揉一揉，久而久之唐静芸也就学会了。

    孟丽珍舒适的眯起眼，那张保养的很好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孤独了一辈子，我可算是碰上可心的了，当初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也不用像臭小子那样一年半载见不上人。”

    唐静芸轻轻一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阿芸，暑假既然在港都，要不要来妈公司里练练手？”孟丽珍笑着问道，“孟氏到了我这一代，就只有阿晔那一个孩子，你就是我半个女儿，将来这孟氏也肯定是你们的。”

    “啪嗒！”

    门打开，李特助拿着糕点进来，就听到了孟丽珍最后那句“孟氏也肯定是你们”的话，心中苦笑，要不要一上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啊，这可是上位者的秘密，他们这些下属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

    不过他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能够在孟丽珍身边一干就是十几年的特助，怎么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用了，假期已经有计划了。”

    “哎，你们年轻人啊，都是干劲十足，就喜欢出去闯荡。”孟丽珍似有所感的叹息了一句，也没有强求。

    ——

    唐静芸离开了孟氏大厦，此时的港都阳光很灿烂，她施施然的走在大街上，想着接下来的事情，不过很快就被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给吸引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说我哪里不好了？！我是港都大学的学生，我以后毕业了就能够找一份好工作，导师还说我能够破例留校工作，我以后肯定能够赚很多钱！”

    “小沁，你没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分手？！！我们青梅竹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难道就那么轻易的就能够抹去？！”

    “不是这样的，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

    “切！别用这样的借口了！”一道傲慢的女声打断了男生的讲话。

    那是一个长相一般，但是全身上下都穿着名牌衣服的女生，脸上画着淡妆，和一身常服的小沁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上的云朵，一个是地上的尘埃，站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我告诉你啊，你什么都好，就是你没有钱！看到了没，你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了！”女生留下傲慢的话，就挽着男人的手臂走了。

    男人的目光在女生身上留恋了一下，但是想着自己的似锦前程，终究还是狠心的割舍离开。

    女生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将头埋在膝盖上，低声呜咽。

    有围观到这一幕的人，纷纷摇头，男朋友为了有钱的女朋友，将现在甩了，还真是个典型的负心汉呐。

    不过这样的事情天天有，唐静芸一般都是懒得管，此时会停下来，纯粹是因为这个女生有点眼熟啊，不正是她昨天晚上出门是遇到的邻居吗？

    她在街面的零售商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走向那个女生。

    张沁琴只感觉一阵悲哀，自从父母意外去世后，和奶奶相依为命，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变了，变得丑陋不堪，上门来瓜分父母遗产的叔伯，跟着有钱人家小姐恋爱的男朋友……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心中住了一只野兽，要不是顾虑着还在世的奶奶，她说不定就要将自己心中那黑暗的一面展现出来了。

    “喏，给你瓶水，别哭了。”

    一个清冷好听的嗓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诧异的抬头，看到一张略显熟悉的脸，“你……”

    “我是你的新邻居啊，你不记得了？”唐静芸挑眉一笑，“别难过了，男人那么多，何必单恋一枝花？”

    张沁琴有些尴尬的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接过了那瓶水，小声得道谢。

    “别难过了，哪个女人在找到真爱前，没遇到过几个渣渣？”唐静芸那头继续开解道，“分手不是你的损失，必然是他的损失，你要相信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值得被更好的人珍惜。”

    张沁琴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了亮，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再也没有人告诉过她“你值得被更好的人珍惜”，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活着其实很累很疲倦，只想找一个人依靠。

    唐静芸看着那双眨巴着看着自己的眼睛，难得好心的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好姑娘，振作起来，他不是要找豪门女子吗？你以后自己就做豪门，然后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一天换一个都行，绝对找技术最好的。”

    张沁琴蹭了蹭那只摸着自己头的手，有些眷恋起这样的温暖。

    唐静芸这一席话放在现在，多少有些离经叛道，但是这在后世却并不算什么。在女性意识快速觉醒的后世，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少。

    但是这可让张沁琴听的红了脸，觉得她的话太……放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个隐秘的枷锁悄然被打开了。

    唐静芸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对着张沁琴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也注意一下，早点回家。”

    张沁琴点了点头，看着那个逆光行走的身影，觉得眼睛被刺目的阳光灼到。

    唐静芸倒是没有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顺手开解了一个小姑娘罢了，能不能走出来终究还是要看自己的，旁人的话听过也就听过了。

    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回了自己的小区，洗了澡后换了一身正装，罕见的在脸上上了淡妆，这才缓步走下去。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奔正等在楼下的花坛处，见到唐静芸走出来，司机下车位唐静芸打开车门，唐静芸淡笑着点头致谢。

    不远处正走回来的张沁琴不由揉了揉眼睛，她没有看错吧？这是自己的邻居？

    不由暗暗纳闷，她的新邻居是什么身份啊？

    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卖水果的大娘在那里讲，“我就看那个小丫头不简单，也不知道是傍上了什么大款，一个大陆来的小姑娘，独身住在小区里，肯定不是干正经行当的……”

    这个大娘素来都是以消息灵通闻名，知道很多八卦。

    张沁琴听到了耳朵里，就默默的路过离开。

    唐静芸那一头自然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八卦上了，她此时心中罕见的有几分紧张，将打好的腹稿过来一遍，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她这一去要见的是在港都鼎鼎有名的邵爵士——邵逸夫。

    说起邵逸夫，他大概是上一个世纪的传奇，这个老人历经三朝四代，经历过漫长的战火年代，一手开创了属于他自己的神话。

    在港都回归并不算长的时间里，可能国内的人对于港都这位老人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这并不妨碍唐静芸对他的知之甚深。尤其是在香港和东南亚地区，这位邵爵士的名声可以算的上是如雷贯耳。

    1974年邵逸夫获英女王颁发CBE勋衔。1977年，邵逸夫获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册封为下级勋位爵士，成为港都娱乐业获\的老人，面对这样的老人，自然不免会有些情绪的波动。

    要说起来，这次见面还多亏了孟丽珍。说起来，孟家和邵爵士也有些渊源。邵爵士在浅水湾居住了十几年，而孟丽珍也在这里住着，一直都保持着往来。

    这一回要不是因为孟丽珍的关系，唐静芸想要见上一面邵爵士，恐怕还要另辟蹊径，或者拿出她来港都的另一重身份，只顾过那样一来就显得失了初衷。

    唐静芸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浅水湾一如既往的美丽，绿树成阴，天青云白，心中渐渐的沉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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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她像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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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没有想到，自己初次和那位传说中的邵爵士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

    一个老人坐在花园里，白色的大理石搭建起的尖顶亭子，周围是白色的栅栏，充斥着浓浓的欧式风格高大的树木隐蔽了阳光，偶尔有零星的光斑洒落在地上四周用栽种着月季花，娇艳的绽放

    但是花儿再美丽，也终究没有那个坐在亭子里那个老人有吸引力

    老人脸上已经有着明显的老年斑了，眼角眉梢都是岁月爬过的痕迹，穿着一身松散的唐装他半躺在躺椅上面，眯阖着眼睛，将睡未睡

    见到有人来了，邵爵士身后随侍的人低声唤了一声，老人这才睁开眼看向来人

    唐静芸对着邵爵士恭敬的行了一礼，弯了弯腰，收敛了平日里的骄傲和清冷，显得极为内敛而沉稳

    “小丫头，就是你要见我一面？”邵爵士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用粤语问道他身后的那个随侍人员替他翻译了一句

    唐静芸站在那里落落大方，丝毫不显拘束，笑着应了一声，“是的，邵爵士，我叫唐静芸，从内地来的，初来乍到”

    “我看小丫头不像是初来乍到的，不然怎么会找上我老头子？”邵爵士呵呵一笑，话语虽然平淡，却因为说话的人儿显得分量十足

    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扬起，显得非常漂亮，“大概是因为我年轻而您已经老了，毕竟您也知道，年轻人总是干劲十足”

    “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邵爵士半阖着眼淡淡的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他身后的人感到了一种压力，“你这小丫头倒是很张狂，看不出来啊”

    唐静芸却不受这压力的影响，依旧淡淡的笑着，微微欠身，生生受下了这“夸赞”

    邵爵士见此哈哈一笑，抚掌笑道，“果然是个有气魄的少年郎，可惜不是男儿身，不然闲来无聊饮一杯酒也是极好的”

    邵爵士这人一生子女缘薄，儿子女儿长期避居加坡，他和他第二任妻子长居港都，看着同辈人一个个老去，长埋黄土，也难免感到寂寞

    有句话说的好，走过繁华，荣耀加身，名利为冠，权力为杖，谁知我背后的孤独寂寞？每一个名人背后，总有那么些许不能提及的伤痛，一碰就是刻骨的疼

    唐静芸不好对这位传奇的老人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早就知道邵爵士吹过清风喝过烈酒爱过美人，原来现在还不减性情”

    “哈哈……”这是两人交谈以来邵爵士第一次大笑，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对着唐静芸招了招手，“小丫头合我胃口，过来坐，今天清风有了，以茶代酒，美人也有了，当真是好日子”

    唐静芸抿唇一笑，“美人当不得，邵氏兄弟捧出来的那些才是真正的美人”

    唐静芸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邵氏兄弟电影当然红极一时，拍摄了多余千部的电影，在漫长的年代几乎垄断了大半个港都的电影界各有千秋的美人，邵爵士见识的那是绝对不算少的

    邵爵士呵呵一笑，“老了，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两人愉快的交谈了起来，从当初的老式电影讲到后来的vcd，再讲到了电视机带来的一轮风暴改革，以及在美国兴起的硅谷兴t产业

    “……这不是时代，内地有一位前瞻的人士，一年轻特意请了很多的记者，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为了掩饰一遍如何连上互联那时候，在内地几乎没有人这东西但是仅仅是一年之后，一年计算机已经被很多人了解，聊天室也风靡起来”

    讲到这里，唐静芸顿了顿，见邵爵士听的认真，她眼底光芒一闪，继续讲道

    “时代的进化有其规律，由缓慢道迅，由单一到繁杂，我可以大胆的断言，高技术产业在未来会引领潮流，而t产业则是其实的佼佼者”

    “那么小丫头，你想说明什么呢？”邵爵士笑笑问道

    “我只是想问邵爵士您一句，邵氏电影有很多堪称经典的存在，包括《梁祝》、《少林三十六房》在内的电影，您当年拒绝刻录成vcd，我不清楚缘由，但是您真的甘心就让邵氏电影封存在库房里吗？”

    邵氏电影里面经典的电影不胜枚举，包括四大名导演常驻电影城的那段时光里，开创了黄梅调、武侠派等电影流派，辉煌的光辉盛极一时

    唐静芸在后世研究过这位邵逸夫，她觉得这位老者对于电影其实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的，但是在邵氏兄弟停止生产片子后，邵逸夫却像是吝啬的葛朗台，再也不愿意世人见到这些片子

    近些年国内电影行业开始发展，但是知道邵氏兄弟的却是少之又少

    “哦？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邵逸夫眼皮子抬了一下，眼中的神色令人看不出深浅

    唐静芸站起身，向着老人弯腰，笑了笑，“不瞒邵爵士，我在外面正好弄了一个站，现在在做门户和聊天软件，我们的平台需要一批优秀的电影来吸引点击量，相对而言的，邵氏电影也将背多的人所认识到”

    邵逸夫眯起眼，他喝了一口手上的茶，“小丫头，你的公司名字叫什么？”

    “讯飞”

    “讯飞？好熟悉的名字……”邵爵士皱了皱眉，随后突然问道，“飞鸽是你搞出来的？”

    唐静芸讶然，没有想到这位老人居然还会知道飞鸽，当下笑着点点头，“是的，不过我在讯飞是注资人，嗯，其实刚才没说，我还是一个天使投资人”

    邵逸夫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打量了一番，显然多了几分欣赏，“少年人啊，果然有锐气，比我们那个年代的人也不遑多让不像是现在的那些娇气的娃娃，成年了还离不开父母”

    这样少年有成的唐静芸，让邵逸夫恍惚想起了自己那个年代，战乱频频，到底是让少年的孩子早早的成熟起来

    “我有一个晚辈，本来在国外留学不打算回来了，结果今年突然接到了电话，这小子叫嚷着要回国，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用了一款叫飞鸽的软件”

    邵逸夫款款道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看向唐静芸，“你，很好啊”

    唐静芸微微欠身，这一次却没有收下这样的夸赞，只是抿唇一笑，“和您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了我只是在赚钱的基础上做一些事情，毕竟我是个商人”

    “说得好毕竟只是个商人，在商言商”邵逸夫笑了笑，显然很赞同她的这句话

    邵氏兄弟经营的时候遵循的理念就是纯粹的“商业制片”路线邵逸夫一整套具有中国特色的经营理念中，“观众至上”论是其中心内容

    他很了解一般市民观众的心理，以及观赏习惯和兴趣，他审阅编导提供的故事剧本，以是否具有票房为取舍，因此“邵氏兄弟”在选材时都切准了市民观众的喜爱和情趣，选择通俗性和娱乐性较强的题材

    这就是最先诞生的“商业片”，不过邵氏的电影也不单单是商业片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被奉为经典

    唐静芸的眼中闪过几分怅惘和遗憾

    邵爵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芝兰玉树，清风泠泠，端的是风姿万千她让他觉得她是一棵树木，挺拔遒俊，他似乎已经可以看到她日和成长为参天大树的那一刻

    “邵爵士，您以为我的提议如何？”唐静芸对着邵爵士挑眉一笑，笑容张扬

    “好，既然在商言商，那就那就姑且谈谈价格”邵爵士也不在多说些什么，对着唐静芸淡淡一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小丫头”

    唐静芸抿唇一笑，知道了自己终于打动了这位叱咤风云的老人，心中难得升起了几分喜悦，坐下来和这位邵爵士好好的合计一下这合作的问题

    邵爵士感觉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小丫头了，不就是几千万的钱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这个小丫头是谁家的？快给本爵士拎回家

    唐静芸表示自己也炸了，您老都多少岁了，这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这样跟我一个小辈算计？您脸皮真是厚极了我告诉你啊，别仗着年纪大就欺负我

    所以说，在一场唇枪舌剑的激烈辩论后，那个随侍的充当翻译的早就被两个人抛弃了

    他有些傻眼，感情这两人一个讲普通话听得懂粤语，一个讲粤语听得懂普通话啊既然这样刚才还要他翻译干嘛？知不知道翻译其实很累的？

    等到两人之间终于达成一个共同的方案后，两人皆是相视大笑

    邵爵士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当即就让唐静芸留下来用餐，唐静芸也就顺势留了下来，和这位老人好好的喝了一杯酒

    饭后，唐静芸离开，而邵爵士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默默出神，似是怀念往日的那些时光

    风吹酒微凉，愿昔日额记忆都找到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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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金牌律师

﻿    晚风微凉，唐静芸将车窗调低，微风拂过她秀美的侧脸。

    唐静芸眯眼看着外面的景色，嘴角的弧度好心情的压根就没有掉下来过，显然心情极佳。

    唐静芸这次去找邵爵士，其实目的就是为了邵氏兄弟上千部电影的版权问题。

    时至今日，飞鸽在快速的发展，已经在国外高校圈子里风靡，成功碾压了其他的网络平台，注册人数已经达到了近千万人次，而且还有在向其他人群蔓延的趋势。

    但是在唐静芸看来还远远不够，在她的要求下，讯飞又建立了一个门户网站，在飞鸽这个社交工具的帮助下，门户网站的点击量很是不错，但是这样一个平台的存在，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于是她打起了电影的主意，将那些片子存储到网络上，以此来吸引浏览。

    当然，还有在未来占据很大一块市场份额的——网络游戏，她都有心要插一脚，暴雪公司凭借一款魔兽世界长盛不衰，这也是后世业界的一个传奇。

    唐静芸静静的思考着今天自己的得失，她不会因为自己有着前世十几年的记忆就妄自尊大，毕竟睿智的前人大有存在，就如同那位高寿的邵爵士，他身上就有可以让人揣测的东西。

    唐静芸眯起眼，想起两人在花园里谈话的时候，自己展现出来的锋芒毕露，邵爵士就隐晦的指点过，不过好在她不是真的这么年轻的女子，还是分的清现实和吹捧的。

    她一时间有些感慨，曾经的自己不愿意接手唐家手下的企业，觉得会是一个泥潭，让人越陷越深。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重生回来才短短一年，就已经有了曾经的凝滞感。手头的产业越多，她就愈发的感到压力重。不再能够像曾经那样无所顾忌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吧。当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自然而然就会顾虑的多，行事也就不复最初的敢打敢拼了。

    创业难，守业也难。

    唐静芸任由晚风吹过她的脸颊，将自己的大脑吹的清醒许多，也将那些顾虑从脑海里吹走。

    想起两人谈话时，邵爵士拍着她的肩膀，沉声叮嘱的那句话，“小丫头，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学会怎么做公司，然后再用了十年的时间去实践，才慢慢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你现在才二十几岁，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一事无成，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好担心自己失败的呢？”

    是啊，自己有什么好担心失败的呢？她还这么年轻，如果不趁着这个年纪拼一拼，等到以后老了，拼不动了，那才会后悔。

    夜风中，唐静芸的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像是一朵绽放的馥郁花朵，那清艳的容貌在一瞬间瑰丽匹艳，清浊悠悠，像是脱去了某些枷锁。

    闭着眼，任凭风声吹拂的声音滑过耳朵，眼底是沉沉的笑意。

    在这个社会里，唐静芸其实一直都是按照成为一棵树的过程生长的，她在风雨里数载挣扎，将自己的根茎深深的扎根于泥土里，交织出一张绵密的大网。

    前世如果她不曾死在车祸里，她早就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所以今生即使她现在还只是挺拔的年轻树木，她也早就有了承受狂风骤雨的能力。

    在搞定了邵氏电影版权后，唐静芸又马不停蹄的拜访了港都的几位政商界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有的是邵爵士介绍的，邵爵士这个子女缘薄的老人，平素很少出现在社交场合，但是不知道想起要将唐静芸引荐入港为什么都的名流圈子里。

    唐静芸将自己这个疑惑询问了姜母孟丽珍，孟丽珍则是笑着打量了唐静芸的脸好久，弄的唐静芸一头雾水，这才为她解惑。

    “邵爵士生在书香门第。书生者，自命风流也。所以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惜花的男人。他捧红了那么多的明星，对于美女出乎情，止乎礼，而我们阿芸这么漂亮，估计是让邵爵士又产生了几分怜爱之情了。”

    唐静芸听完这个答案只觉得哑然，随即失笑。不怪她想不到，谁能够想到这样一把年纪的老人家，居然还会有惜花之情呢？

    想到这个，也只能感慨一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是真名士自风流”吧？

    这位老人虽然半生投身在商界，但是到底是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身上自有几分洒脱风流。

    杳水居菡萏厅内，一桌衣冠楚楚的人已经入席，若是有港都政商名流经过此处，大概会对这里的人感到惊讶，因为此处坐着的赫然是鼎鼎有名的罗家。

    罗家在整个港都世家中处于一个特殊的地位，因为罗家一不位列世家，二无强横企业，但是架不住罗家有一张厉害的嘴。

    整个罗家都是从事律师行业的，现在挂牌的就有三位是金牌大律师。在港都，大律师那可是金字招牌，就算是警署碰上大律师都不得不避让一下，可想而知罗家的地位了。

    不过罗家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家族，族内的子弟就算不是律师，也是有很正当的行业，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家族。

    唐静芸笑着走了进来，看见在座的这些人，不由对着在场的人点点头，随后就对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伸出手，“罗律师，抱歉，看来是我来晚了。”

    “哈哈，唐小姐不必如此是，是我今天来早了，我们家的臭小子听说了唐小姐的身份，非得拉着我和我太太过来。”

    罗律师笑着解释道，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儿子卖了，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才明白，原来自己素来骄傲的儿子在人家唐小姐的成绩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他也不会不开心，能够杀杀那小子的傲气，也是极好的。

    “罗律师说笑了，听说令公子毕业于美国名校的建筑系，这可比我好多了。”唐静芸笑眯眯地道。

    虽然人家看在她背后的邵爵士给她几分面子，但是她可不敢随意拿捏。

    今天这一家正是罗家主支的一家人，罗父罗振东就是罗家的三位金牌律师之一，是个风评名声很不错的人。

    “爸，你又出卖我，早就知道你讨厌我回家，因为我一回家就和你抢妈妈。”一个浓眉大眼、帅气俊朗的大男孩，对着罗母挤了挤眼睛。

    罗母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的气息，但是又带着母性的温和，对自己儿子的搞怪只是宽容一笑。

    唐静芸对此刻的场景不由哑然失笑，看来这一家的感情还真是很好啊。

    四人入座，或许是之前开的玩笑的缘故，饭桌上的氛围很轻松，这让唐静芸也多了几分笑意。

    “唐小姐，我听邵爷爷说你就是飞鸽的开发人，我当时就激动坏了！”浓眉大眼的大男孩开口笑道，他就是罗振东的儿子罗明超。

    “叫我静芸就好了，”唐静芸见罗明超脸上满是激动，笑道，“飞鸽是我手底下的人开发的，我只是提供意见，当不得开发人的名头。”

    罗明超听到她的回答更是高兴异常，在国内的感觉还不强烈，但是在国外的大学里，飞鸽以迅雷之速占领了学生的视线，好评如潮。而这样一款软件居然是中国人研发的，怎么可能不让在外的留学生吐一口气？

    两人低声笑着聊了几句，唐静芸就将视线转向了罗振东夫妇，笑着攀谈了起来。

    令罗振东很意外的是，唐静芸这个在商业上很有目光的女子，居然对国内的法律也很有研究，从78年确定的商法，到后来88修订的民法，以及很多商业用途的条款，她都知之甚详，还有不少自己的见解，让他不自觉的升起见猎心喜的感觉。

    罗振东本来以为，这样一个年纪的女子，能够在商业上有所成就，连邵爵士都欣赏，已属难得，所以已经准备聊一聊财经话题，只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

    罗振东又哪里知道，唐静芸前世为了将唐家拿到手，那可是早就在钻研法律了，而且因为一个企划因为一条法律条款吃了亏后，她就自己琢磨过律法。

    再加上后世她听闻过的商界法律纠纷的案子，一时间自然是聊的愉快。

    罗明超看着和自己父亲侃侃而谈的女子，明明没比自己大，她却已经能够让自己的父亲动容，信心暗暗感叹，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妖怪啊！

    罗母看着这俩父子的表情，只是觉得好笑，这老小子俩，平时都是傲气冲天的很啊，今天居然都收性了，还真是一大稀奇事儿。

    一顿饭吃的很满意，临别的时候罗律师还拉着唐静芸的手，让她有空来罗家吃饭。

    唐静芸笑着应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今天回的是自己在尚通小区居住的房子，出租车在送到小区门口后就离开了，唐静芸走进了小区。

    心中琢磨着，和罗振东结交倒是意外之喜啊，律师这种人物，从来都是不嫌多的，毕竟做生意的，谁都难免会有碰上打官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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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板砖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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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通小区建造的方式是回楼的，在平行的两栋楼之间隔开的距离里，建造了一个小型的花园，里面还有几排长椅，经常会有情侣坐在那里谈情说爱。乐-文-

    唐静芸回到自己买的房子，正巧要经过花园那一段路。

    借着月色，她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一旁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看身高应该是一对男女。两人此时正好扭在一起，男的覆盖在女的身上，像是在做某件事情。

    唐静芸见此摇摇头，只能叹息一声，现在年轻人还真是热情如火，在什么地方都能恩爱，果然像她这样的已经跟不上潮流了。

    没有再看那里，就从这对情侣边上离开。

    小情侣中的男的看到唐静芸离开的背影，确定她走开的距离足够远后，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被他压住双手不断挣扎的女生，眯起三角眼冷笑道，“小娘皮，刚才差点就被你挣脱了，要不是老子机灵，估计就要被你得逞了！”

    女子看着已经远处的那个身影，只觉得一阵绝望，难道她的人生就要毁在这个小混混身上了吗？她的嘴里发出尖叫声，但是因为被人捂着嘴而只有低低的呜咽声。

    “你叫啊！你继续叫！告诉你，现在还是省省力气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你还是留点力气等会再叫吧！”说着，男人脸上流露出猥琐的神色，嘿嘿直笑，拍了拍女子的脸蛋，那意味不言而喻。

    女子试图挣扎，但是很明显敌不过男子的力气，并没有成功，反而让男子脸上的脸上**更重，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嗅了嗅，猥琐地道，“真香……”

    “你……呜呜……”女子拼命的挣扎起来，但是手头的力气也渐渐小了，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男子见状反而更起性质，觉得今天真是赚到了，又有钱拿又能够享用一个小美人。

    “需要帮忙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男人身后传来，男人的脸上先是闪过做坏事被捉到的害怕，身子猛地一个怔愣，随后就是倏地的转身，看见只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单身女子，立马就眼睛一瞪，三角眼里满是凶狠，“滚！老子和老子的女朋友亲热，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躲开点！”

    而那个女子听到一个略显熟悉的女声后，诧异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清艳的容颜，正是自己的新邻居唐静芸。月色下她看不清唐静芸的神色，但是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这辈子的救赎。

    这个女子正是唐静芸遇到的邻居张沁琴。

    她此时衣衫半解，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脸上流着眼泪，看上去很狼狈。

    唐静芸手上拿着包，脚上穿着高跟鞋，一条米色的真丝裙在夜风里飘荡，显得柔顺而美丽，她淡淡的睇了一眼眼前的三眼角，“你女朋友？我以为你女朋友在红灯区呢，我们好人家的女孩子可经不起糟蹋。”

    三角眼被唐静芸的一个眼神弄的心中一紧，随后就是恨恨的唾了一口，显然被唐静芸的话激怒了，他的目光在唐静芸姣好如月神的脸庞上流连了一圈，眼中掩藏不住的淫邪，目光一闪，嘿嘿直笑，“小美人想要帮她？不如我们来谈谈条件怎么样？”

    “哦？什么条件？”唐静芸不动声色地道。

    “用你自己来换她怎么样？”三角眼嘿嘿直笑，伸出手想要抓住唐静芸的手臂，流氓十足，“小美人换个大美人，划算！”

    唐静芸凤眸上挑，淡淡一笑，“哦？”

    说着一直藏在包下面的手拿了出来，赫然是一块板砖，在三角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静芸已经一板砖砸到了他的头上。

    三角眼的头顿时血流如注！

    唐静芸脚下往他的肚子上一踹一顶，三角眼顿时就萎倒在了地上。

    唐静芸将板砖扔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手，凤眸中满身冷漠，“今天便宜你了。”她这话还真没开玩笑，要是换在别的时候，没个断手断脚是不会放过他的

    她久居高位多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用刚才的那种眼神看着她了，污浊不堪，要是换了从前，唐静芸早就废了他的老二了。

    收拾了这个三角眼，唐静芸转身看向张沁琴，淡淡地道，“没事了，走吧。”

    说着转身就率先离开了。

    张沁琴被这样得一幕弄的措手不及，她没有想到刚才对她恶意满满的男人，这么轻易的就被收拾了。

    本来在男人转身找唐静芸的麻烦的时候，她还满是害怕，想要让唐静芸快点逃，不要管她，怎么情况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张沁琴还是泄愤的在男人身上踢了几脚，又狠狠的踩了几下，这才匆忙了拢了拢衣服，追上了前面离开的身影。

    唐静芸淡笑着走在路上，张沁琴偷看了一眼唐静芸，又偷看了一眼唐静芸，欲言又止。

    唐静芸倒是仿佛丝毫没有看到，反正在她眼里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她都会救。

    见唐静芸面色清冷，凤眸在月光下更显淡漠，张沁琴小心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终于开口道，“唐静芸，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说到这里，她的眼中有泪光闪过，但是被她倔强的抹掉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神色平淡，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见去。

    张沁琴闻到身旁的女子身上的酒味，鼓起勇气，拦住快走的唐静芸，盯着唐静芸的眼睛认真的道，“唐静芸，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想说一句，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跟人出去了，虽、虽然这样来钱快，但是你这样糟蹋自己是不好的！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别人肯定还是要议论你的！”

    唐静芸被这个女生说的话弄的一头雾水，什么叫“来钱快”、“糟蹋自己”？她怎么就没听明白呢？！

    张沁琴见唐静芸一脸无所谓，忍不住巴拉巴拉的继续说道，“你这样每天跟人出去吃饭喝酒，人家看中的只是你的身体，虽然车接车送，但是你总有年老的一天啊！”

    唐静芸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但是又有些迷糊，不是吧，她唐静芸什么时候沦落到做皮肉生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啊？哦！小区里卖水果的阿姨和很多人这么说你的，说你……”张沁琴偷觑了一眼唐静芸，“说你年纪轻轻一个人居住，还是个大陆来的，住在这样的小区里，却有车子接送，还都是高档车，常常夜不归宿打扮的又……”

    唐静芸被这样的推理逻辑弄得只能无语望天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应酬，中午晚上的不停转，有时候就歇在姜母家里。

    她去的都是重要人士的宴会，自然都是要盛装出席的，姜母心疼她就亲自派了车子来接送她，没有想到在别人的眼里就被这么误解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张沁琴最近看见她都小心翼翼的避开她，似乎又有什么话要讲，感情就是这些啊！

    “不过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的！真的！我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才不会离开后又回来救我呢！”

    张沁琴急促的对着唐静芸讲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唐静芸轻叹了一口气，有心跟张沁琴解释一下，“我只是去参加几场宴会而已，没有做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任何解释都会被看做掩饰啊！

    索性也就懒得说了，反正在这里居住也是权宜之计。

    所以说，我们可怜的张沁琴同学就一直保持了某个错误的认识，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了事情真相，那时候的她早就被吓坏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居民楼，唐静芸走在前面，张沁琴跟在后面。

    两人住在一层的面对面，张沁琴要进去的时候，唐静芸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道，“别让你家人担心。”

    说着就转身进了房间。

    张沁琴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眼底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往下流，在黑暗中过了好一会才狠狠的擦干泪水，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微笑着开门走了进去。

    那一头，唐静芸一进房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手下意识的伸入包里。

    一个拳头在黑暗中以刁钻的角度袭向她的胸口。

    唐静芸只是下意识的委身一躲，一脚侧踢过去，将自己的包往往对方脸上劈头砸去，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伸向开关。

    “啪！”

    敞亮的日光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那个偷袭的身影。

    艾维尔看着唐静芸手里已经上膛的那把枪，暗暗喘了口气，我的上帝，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手黑！

    唐静芸一见艾维尔，挑眉一笑，“艾维尔？你怎么在这里！”说着将手上的枪放下，只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艾维尔委屈的揉了揉自己被包砸到的额头，抱怨道，“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说着作势就欺上唐静芸身来，半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对情人都这么狠吗？”

    唐静芸没有说话，就听见身后没锁上的门被敲响后打开，露出张沁琴的脸。

    张沁琴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外国男人搂住唐静芸！吓的直接将头缩了回去，然后快速的关上门！

    唐静芸一把推开艾维尔，忍不住扶额头疼，该死的，这回怕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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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风过境

﻿    艾维尔环顾了一圈这个房子，眼底闪过嫌弃，“我说唐，你好歹也是有钱人吧，至于住在这么差的房子里吗？”

    唐静芸从手上的文件里抬起头来，淡淡地道，“有吗？”

    “怎么没有？你看看这里得装饰、家具、窗帘，还有那布置格局，哪一个配的上你的身份了？你既然要住那为什么就不找个好点的地方呢？”艾维尔很是鄙夷，似乎对唐静芸的审美不屑一顾。

    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潋滟，像是一汪晃动的泉水，“是吗？中国人有一个词叫‘蓬荜生辉’，你不觉得有我在就足够了吗？”

    艾维尔侧头看向唐静芸，饶是他久阅美人，也不由为此时的唐静芸感觉到惊艳。

    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饰，整个人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双脚蜷曲在一侧，像是有种魔力一样吸引着它，让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在她那双玉足上流连。

    艾维尔不由吞了吞口水，他不得不承认唐静芸说的很对，这间房子的摆设品味很一般，但是有她的存在，这些就都是可以忽略的小事！

    唐静芸冷哼一声，“再看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艾维尔没有被唐静芸话里的血腥吓到，这些对他这个意大利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来讲是小意思。

    但是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他觉得似乎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挑了起来，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走到唐静芸面前，弯腰，“唐，你想不要找一个情人？”

    唐静芸将自己的目光从文件上游移开来，目光在艾维尔漂亮妖娆的脸游移，她眯眼一笑，“真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像是两颗蓝宝石，制作成标本应该就是上等的藏品了。”

    艾维尔将头凑到唐静芸头边，被她那双凤眸不自觉的迷醉。

    突然，一双修长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艾维尔只觉得一下子喘不过气来，手下意识的掰着唐静芸的手。

    唐静芸凑到艾维尔的耳边，轻轻的笑着，“艾维尔，别来撩拨我。你记住了，我唐静芸既然已经嫁人，就绝对不会再碰其他男人。不要试图来破坏我对婚姻的忠诚，在婚姻里我绝对不是率先破坏契约的那一个。”

    她掐住艾维尔的脖子的手又施加了一分压力，“不要太过自高自傲，我知道你有狂傲的资本。但是我想告诉你，亲爱的艾维尔先生，你知道你一旦失去继承人的身份，你将会成为大人物的玩物。”

    艾维尔看着眼前那双凌厉的凤眸，有一瞬间在她的眼底看见了杀意，但是他却不觉得害怕，反而在心底深处升起了一种战栗感，不可抑制的想要凑上去亲吻这个女人的手，想要舔舐他的每一根手指。

    至于她说的那些威胁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最不济就是吞枪自杀，反正他懂得尼克家族代表的含义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唐静芸将艾维尔甩开，凤眸阴沉狠辣，“艾维尔·尼克，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不然你迟早有一天要死在我的手里！”

    艾维尔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勾人一笑，“那我等着。”

    唐静芸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掏枪崩了眼前这个男人，如果说初次见面的时候，唐静芸还觉得艾维尔是个挺有风度的花花公子的话，那么在接触后，她就发现这其实是个疯狂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竟然隐隐有向鬼畜方向发展，已经十足十化身变态了。

    艾维尔有些可惜的看着唐静芸继续埋头看文件，觉得有几分可惜，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去打扰。

    他虽然喜欢那种战栗感，但是他还是个惜命的，为了美人真的赔上性命就有些不划算了。

    唐静芸将那一份文件看完后，抬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在港都这段时间里顺手查到的，我想你应该会有点兴趣。”

    是的，何止是有兴趣？简直就是非常有兴趣！

    这是一份关于港都杜氏的资料，就是那位和唐静芸有过节的杜叶康的公司，里面其他的还好，就是提到了一个内部“驱狼吞虎”的秘密计划，里面的具体内容没有提及，但是光看名字，唐静芸就想起了两件事。

    一件是唐凌峥手上的那一个合作，还有就是孟丽珍被气到的那个企划。

    两者都可以归结为商业活动之间的倾轧算计，但是唐静芸一直都觉得这背后远远没有查到的那么简单，看吧，终于有人露出狐狸尾巴了。

    她的眼睛快速的眯了起来，就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一样，杜氏，杜氏，她倒是小看了这杜氏。

    本来以为杜氏在年家的事情上被打痛了，会有所收敛，但是唐静芸忘记了杜叶康的本性，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并且还是一个阴险小人，恐怕在唐家吃到的亏，只会让他想要费劲一切报复吧。

    她的眼中闪过几分玩味，既然杜叶康非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那么很抱歉了，她已经记住他了。

    似乎重生回来以后，她在商业上另辟蹊径，并没有遭受到太多的算计，不由想起前世管理唐氏时候所遭遇的，心中难得的升起几分兴奋。

    看着自以为是的对手倒在绝望中，其实是一种很令人享受的滋味。

    艾维尔盯着唐静芸的脸，不屑的撇撇嘴，这个女人嫌弃他是个神经病，难道她自己没发现有些时候她也不是个正常人吗？

    艾维尔当天晚上就被唐静芸赶出了房间，开玩笑，她可是有主的，怎么可能在家里留宿男人？

    至于艾维尔被赶出去之后是睡大街呢还是睡总统套房，关她唐静芸屁事？！

    第二天早上，唐静芸去晨练的时候碰上了张沁琴，她张口想要解释，结果张沁琴一脸“我理解”的表情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看着撒腿狂跑的张沁琴，只能摇头叹气，得了，找时间再解释吧。

    ——

    林泉的酒吧里，唐静芸今天踏足进去的时候，不由诧异的挑眉，因为今天居然没有冷清，相反的还颇为热闹。

    唐静芸环顾一圈，看到林泉正和一个人聊着天，那个人背对着她，身影有点熟悉。

    她对他点点头后，径直去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随后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今天的酒吧里有乐队在演奏，看上去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不过弹的几首曲子都是挺好听的。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走了上去，接替了原先的那个主唱，顿时就引起了周围的人的一阵鼓掌声和尖叫声。

    唐静芸看着那群人，就好像看见了前世那个年纪的自己，明明是一个精力过剩的年纪，可是却只能被条条框框束缚着，最终绝地求存。

    男人的歌声很有张力，歌声从他沙哑的喉咙里吼出来，令人能够感觉到属于这个年纪的激情和火热。

    “喜欢听他的歌？怎么不上去唱一首？”

    一道嗓音将唐静芸唤回了神。

    唐静芸抬眸望去，看见是林泉，笑了笑，“老了，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了。”

    林泉呵呵一笑，“你老了，那我们这群老家伙怎么办？小小年纪不要弄得老气横秋的，该有年轻人的活力在那里。”

    唐静芸眯眼一笑，算了吧，心里年龄三十几岁的人了，不管壳子怎么年轻，心态总是不一样的。

    林泉看唐静芸兴致不高，也就拖出椅子坐下，笑道，“今天怎么了？难道受到情伤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婚姻生活稳定，我很幸福啊，只是最近有点累了。”她侧头看了看窗外，“就是突然感觉到想念一个人的滋味了。”

    林泉看向唐静芸，就见她的眼中带着疏离淡漠，不由和很多年前同样相对而坐的那个女子重合。

    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貌美，多金，自信。他和她携手，相对而笑，仿若世间最幸福的男女。但是终究是分开了。

    就像是他收到了她的最后一张明信片，上面是一朵被大风吹散的云，那个女子用娟秀的字体留了一句话，“我爱过恨过怨过怒过。大风将各自卷向东西南北。”

    后来怎么了？后来他就抛下了那些回忆，然后在一个漫天的风雪里，一个人孤单的走了。

    林泉看着唐静芸，淡淡一笑，“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啊……”我懂。

    唐静芸抿唇一笑，她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是她不去问，他也不言，其实这样就很好。

    她看着又一次看向了外面，突然淡淡一笑，“林老板，你这里似乎有什么味道很好的东西啊，你要记得，好东西要藏好了，省的被人看到了就不好玩了。”

    林泉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又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什么。

    不过他还是歉意的笑笑，起身离开。

    在林泉离开后，她也是将手头的酒一饮而尽，推开椅子起身离开。

    外面的人隐藏的很好，可惜躲不过她异能的探查，想到这个，她不由的眯起了眼，如果不是那个很熟悉的背影，像极了那天她初到港都的时候碰上的那个钟良，她恐怕也不会没事在周围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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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一个电话

﻿    港都某著名商厦内，唐静芸正在四楼的品牌店里挑鞋子。

    她来港都的时候带了不少衣服，但是鞋子没有几双，她一时兴起就来这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试了两双，唐静芸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唐小姐？”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静芸没有想到在港都居然会有人叫的出自己，不由诧异的回头看去。

    入目是一个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头上带着帽子，脸上带着眼镜，下半边脸上带着口罩，身材高挑丰满，身上的衣服很有品位。

    看到唐静芸看来，女子小心的摘掉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极为娇艳的容颜。

    “袁小姐？”唐静芸认出了来人，不由挑眉诧异一笑。

    来人赫然就是和唐静芸有过几次交集的大明星袁迟镜。

    袁迟镜呵呵一笑，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唐小姐叫我迟镜就好，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认出我来，真是我的荣幸。”

    唐静芸抿唇一笑，“怎么会认不出迟镜呢？这可是大明星啊，最近看到电视上上有好几部你的戏在播放呢，最近还有新戏搬上了大屏幕吧。现在可是红透半边天的人物了。”

    唐静芸这些话可没有信口开河，袁迟镜前世就是一个红极一时的人物，本身的硬件条件就过硬，出名比较晚还是因为自己成立工作室后磕磕碰碰，失去了不少好机会。

    但是哪怕这样，她依旧红红火火，自然可以看出她的本身的能力和交际手腕都是顶尖的。

    现在她入了方青峰手下的天空娱乐公司，凭借方青峰手下的势力，没了那些桎梏，在娱乐圈这个圈子自然是混的更加风生水起。到现在已经隐隐有成为天空娱乐公司一姐的趋势。

    可以说，现在的袁迟镜日子那是过的真的不错。

    不过在唐静芸面前她是一点都不敢有什么得意的表现，甚至对于唐静芸对自己现在的工作有所了解这件事情还感到了几分受宠若惊。

    当下只是抿唇一笑，谦虚的道，“不，其实也只是一般般，那么多的资源都花在我的身上，我要是再不红自己都不好意思待在公司里了。”

    别的艺人不知道，一心都在想着怎么爬到那位公司的老总方青峰床上，但是袁迟镜却比旁人多知道一些，天空娱乐可不单单是那么一位主事，还有一位掩藏在背后，不常出现而已，可她从来都不敢小觑。

    后进公司的新人眼红自己的待遇，不少在背后传言自己爬上了方总的床，但是当初一起进公司的几个老人，却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因为几个人都是曾经见到过唐静芸的。

    在袁迟镜看来，自己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与其说是要感谢方总，不如说要感谢眼前这个女子，如果不是她在方总面前提了自己几句，她又怎么会轻易的在当初的那些老人中脱颖而出呢？

    所以说，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爬上方总的床，又不是出来卖的，能够有更有尊严的方式出名，她何必让自己染上污浊呢？只要让眼前的这位唐小姐对她印象良好就好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走，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正巧我在港都也没碰上几个朋友。”

    袁迟镜当然不会推迟，笑着点点头，跟上了唐静芸的步伐。

    唐静芸找了一家商厦里的饮品店，点了一杯柠檬水，又点了一份芝士蛋糕，袁迟镜则是点了一杯摩卡咖啡。

    唐静芸看着袁迟镜，笑道，“你怎么会在港都？”

    “因为新戏要宣传的缘故，所以就跟着导演出来了，今天难得休息就出来放松一下。”袁迟镜心里揣摩了一下才答道，对于唐静芸这样的“金主”，她可不愿意让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我看你现在名气积累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拍几部经典之作了。”

    袁迟镜一听，瞬间心跳加快，脸上闪过一抹潮红，放在腿上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这才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惊喜道，“谢谢唐小姐！”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唐静芸这句话的含义？她的演艺事业的确到了一个瓶颈，需要有一部代表作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唐静芸的话简直就是泼天大喜！

    唐静芸只是挑唇一笑，她是真心看重这个女人，活得洒脱，聪明又不乏谨慎，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天空娱乐需要一个扛旗人，这是她之前就和方青峰商量的，现在既然有好的人选，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

    袁迟镜对唐静芸的态度更加恭敬，她倒是一点都不曾怀疑唐静芸在骗她，即使她至今还不清楚唐静芸和方总的关系，也不清楚她在公司的职位，可单凭她能够和方总对峙而不落下风就可以窥见一二。

    袁迟镜可是看见过在公司说一不二作风铁腕的方总，对着唐静芸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她的场景，最后也还是无奈的妥协。

    唐静芸也是来了几分兴致，和袁迟镜聊了一会儿娱乐圈的八卦。

    “哟，这不是袁大明星吗？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居然被本少爷我逮到了！”

    一个流里流气的傲慢声音传了过来。

    唐静芸和袁迟镜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西裤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梳着中分，头发抹的光亮，长得还算不错，就是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神色，破坏了那一身气质。

    袁迟镜脸上闪过不喜，随后就压了下来，带着微笑，“这不是王少吗？”她目光看向一旁他身旁的女伴，“这是陪女朋友还是未婚妻买衣服？”

    被称作王少的人，目光在袁迟镜脸上转过，目光露骨的在她的身材上流连，嘿嘿一笑，“袁小姐，上次你提前离开会场，真是让我好生失望。”

    袁迟镜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但是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只是笑意里透着几分冷淡，“王少，我当时还有约，自然是没有空了。”

    “哦？那你今晚有空吗？或者不用今晚，这里的衣服不错，我去买件衣服给你如何？”王少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对着袁迟镜露出一个“你懂我懂”的表情。

    袁迟镜脸色瞬间就冷漠了起来，这个男人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分钱，对着看上的明星就强取豪夺，听说有的人不从还被他逼得直接跳楼了。

    这些本来就够恶心人了，现在居然还想要来潜规则自己，几次三番死缠烂打，真是没见过这么没品的人！

    她刚想开口，就听见一旁唐静芸的声音淡淡传来，“抱歉，我们迟镜最近很忙，没有空接这种事情。”

    王少听到这个，顿时就转身看向出言的唐静芸，眼中先是闪过惊讶，随后眼中闪过惊艳。

    看着眼前两个各有千秋的美女，他的心顿时就是痒痒的，嘿嘿直笑，“最近我们家要投资一部电影，两位若是愿意陪我一晚，这电影里的女一女二就定下了。”

    袁迟镜下意识的看向唐静芸，就看着唐静芸低垂的眼眸里闪过危险。

    “电影？你家还投资电影？是哪一家的？”唐静芸眯眼一笑。

    王少只当唐静芸被说的心动了，他就说嘛，这年头哪有用钱砸不到的女人？当下就是洋洋得意地道，“就是明道电影，也是业界很有名气的，包你们能红！”

    “你放屁！”袁迟镜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别以为我初涉港都娱乐圈就不清楚，你们道明集团拍的片子可是出了名的渣，都是靠着男女主戏份火爆来吸引人！也没比a片干净多少！”

    谁要是上了这道明的片子，这演艺事业也算是毁了！

    王少眯起眼，冷冷地笑，“袁迟镜，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了我，别说是我们集团的片子了，日本的片子我也有办法让你上！”

    袁迟镜见他终于卸去了那层伪装，冷冷的唾了一口，“滚！我就算是睡大街都不会去！”

    见识过娱乐圈的黑暗，袁迟镜是由衷的喜欢现在的天空娱乐，那里至少在潜规则上面很干净，不用为了一个镜头就去卖身。

    “好！你等着被封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让我艹你！”王少发狠道。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忤逆他了，当即就是放了狠话。

    唐静芸冷哼一声，当她是死人吗？“我看王少在港都这样的弹丸之地嚣张的久了，忘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小小一个道明集团，在真正的上流人士里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存在，只不过是懒得管而已，却不想让某些人变得这么嚣张狂妄，真是无知者无畏。

    这样说着，唐静芸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接通了，她淡笑道，“我是唐静芸，麻烦将电话给一下邵爵士。”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的应了一声，显然对唐静芸这个名字还是很有印象的，一点也不敢怠慢。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邵爵士苍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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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浑水摸鱼

﻿    “小丫头，找我有什么事情？”邵爵士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好笑。

    唐静芸抿唇一笑，她倒是颇为喜欢这个长辈，抿唇一笑，“我被人欺负了，有人扬言说要封杀我公司里头的艺人，我觉得港都演艺圈多少有些令人失望。”

    她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在外受到欺负回家找长辈告状的小孩子，邵爵士还挺吃唐静芸这一套的，当下就是呵呵一笑，“谁那么大胆，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给你欺负回来。”

    唐静芸抿唇，“是道明集团，还想要让我去当电影的女一呢。”

    邵爵士闻言眼中闪过几分冷淡，道明集团啊，如果他老人家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自己邵氏兄弟的死对头嘉禾集团的一个下属公司吧？

    “我听说，道明集团的片子尺度很大。”唐静芸又加了一把火，对着电话那头悠悠道，“邵爵士，我一直觉得娱乐圈固然有些潜规则，但是讲究你情我愿，这强迫的戏码确实让人不喜。”

    邵爵士哪里听不懂唐静芸话里的暗示，他都是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了，脑子一转猜到了唐静芸的用意，沉声说道，“这个年头，演艺圈子里的人都日渐浮躁了，源头都是因为某些人弄坏了风气，让圈子里有才华的人没有机会施展，那些没有才华却懂得奉承的浮了上来。此风不可长。”

    邵爵士虽然已经年老，但是他说出来的话依旧凌厉沉重，令人只觉一字千钧。

    让人不由的感慨，不愧是从那么年代过来的，自有一番杀伐果决的气势。

    唐静芸抿唇一笑，眼底波光流转，“我也这么觉得，有些集团为了发展罔顾道德，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娱乐圈。”

    邵爵士闻言呵呵一笑，心里对唐静芸更是升起了几分激赏。

    唐静芸挂了电话后，凤眸看着眼前这个王少，淡淡一笑，“还请王少回去吧，到时候谁封杀谁都不一定。”

    “你个猖狂的笑丫头，真以为这样故弄玄虚就能够吓到我？”王少却是一脸嘲讽，显然对此不屑一顾。

    这个丫头张口闭口的话语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怎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唐静芸则是冷淡一笑，转头看向袁迟镜，“以后遭遇这样的事情就和公司里说，公司就是你的底气，我们天空娱乐宗旨就是不强迫人，只要你不愿意，谁都不能让人低头。”

    袁迟镜闻言，有些尴尬的低头，讷讷道，“其实……是我的导演的意思，我不敢得罪导演。”

    唐静芸眯眼，“谁？”

    袁迟镜报了一个名字，又抬头看了唐静芸一眼，心底露出一个畅快的表情，让你想要潜规则我，就别怪我上眼药！

    王少那头真是被这两人的狂妄弄笑了，毫不客气的放开声音大笑，“两个小丫头片子，哈哈哈……笑死本少爷了，迟早要让你们跪着求我！”

    唐静芸眯眼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现在笑吧，等会有你哭的！”

    没过几分钟，王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的心底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一个助理打过来的。

    “不好了王少！咱们公司刚才送上去审核的片子被驳回了！说是要全部修改，改不好就不能放！”

    助理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这可是连院线时间都签好了合约，现在突然不让播，巨额的违约金该如何是好？

    王少咬了咬牙，“不是让人打点过了吗？”

    “不知道呀……”助理哭丧着道。

    王少烦闷的挂了电话，随即就是将电话打给了之前称兄道弟的广电人员。

    可是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接电话，王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牙一咬，换了个号码继续拨。还没等他手上的电话打通，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不好了少东，咱们的公司突然被人举报了……”

    接下来一通一通的电话进来，一个连一个坏消息传来可是不管王少将电话打给谁，都是统统不接，或者转接秘书，人家秘书客客气气的告诉他，“对不起，我们老总现在在开会，还请您过两个小时再打过来。”

    气的王少差点就砸了手机，放他娘的屁！他明明记得那个老总会议都是交给副总去开的！

    就在这时，电话声又响了起来，王少被吓得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摔到了地上，看见是自家老爹打过来的，他匆忙的接过电话。

    “你个死小子，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我们道明集团的老底都要被掀起来了！”

    王少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早就告诉你要收敛一点，你就知道惹事，泡女人，除了这个就不会干点正事吗？！！”

    王少哆嗦了一下嘴皮子，“爸，先把现在的事情处理了吧，我打不通那些人的电话，你快想想办法！”

    “想你麻痹的办法！你打不通难道我就打得通了？！！你怎么不用你的脑子想想！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居然让邵氏动手？”

    “邵、邵氏？！！”王少小腿肚子在打颤，在港都的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邵氏？虽然这些年来虽不如七八十年代一家独大，但是影响力依旧，在娱乐圈里从来都是有着超然地位的存在！

    可是自从邵氏息影后，邵氏的当家人就变得低调了很多，轻易不出手啊，他怎么会惹到那样的人物？

    看到了一旁似笑非笑的唐静芸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这个女子刚才说话的时候称呼的就是“邵爵士”，当下吓得手一抖没拿稳，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也没有去捡手机，而是指着唐静芸，颤颤巍巍地道，“是你？是你对不对？！”

    他得罪的人真的不少，但是能够他还是很有眼色的，专门挑那种很好欺负没有后台的类型，这才能够很多年来都没有遭到报复。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今天他终于踢到了一块铁板，没有料到一来就遭到了攸关公司生死的报复。

    唐静芸看着满脸惨白的王少，凤眸中闪过冷漠，“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少看着唐静芸，眼中是一片绝望，他挥开了要过来搀扶她的女伴，怒吼道，“滚！都给我滚！”

    袁迟镜怜悯了看了一眼曾经意气风发的王少，此时他精心梳洗的头发已经显得凌乱，要多落魄就多落魄，又看了眼唐静芸，眼中闪过敬畏。

    她曾经听说过天空娱乐背景不干净，似乎涉黑，公司里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但是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唐静芸居然会那么有势力，仅仅是一个电话，就让王少落到了当下这个地步。

    她对着唐静芸认真的道，“谢谢唐小姐，迟镜感激不尽。”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过她没有告诉袁迟镜的是，她今天的行为可不单单是为了出一口气那么简单。

    道明集团背后牵扯这嘉禾集团，嘉禾是邵氏的死对头，尤其是在邵氏息影后，隐隐有后来者居上的派头，邵氏自然是不开心的。

    唐静芸一来港都就和邵氏隐形结盟，认识的人也多是邵氏介绍的朋友，自然而然是站在邵氏这一方的，现在有这样大好的机会打击嘉禾，她当然乐意之至。

    邵氏抓住这一个机会打击宿敌，而唐静芸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天空娱乐进军港都是早就提上日程的计划，但是港都娱乐圈一直都被把持着，又相当排外，并不好轻易插足。

    所以唐静芸来了港都之后就一直都在谋划着这件事情，现在机会白白送到眼前，她自然是要抓住机会的，趁着嘉禾被打压，一击必胜。

    于是，在这一年的这一天，很平凡的日子里，邵氏突然对嘉禾动手，从道明集团入手，轰然撕开了那层鲜丽的外表。

    邵氏这个走过半世纪的集团，终究展现了属于它的底蕴和锋芒，像是一把最尖锐的刀，直戳心脏，给了嘉禾狠狠的一击。

    在嘉禾高层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各个部门介入调查，一大批高层被带走人心惶惶，虽然高层后来被放了出来，但是依旧是元气大伤。

    这场涉及到港都娱乐圈两大庞然大物的斗争，殃及无数，大半个娱乐圈子都显得波涛汹涌，而与此同时，大陆来的天空娱乐，飞快在这场浑水中站稳脚跟。

    在很多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公司已经签下了数个一线明显和很多二线明显，强势插足港都娱乐圈，成为此次风波的直接受益者。

    揣测纷纷的背后，谁能够想到这件事最初的起因只是因为道明集团惹到了一个女人呢？那个女人在清冷皎皎的背后，是深沉的城府和算计。

    当邵逸夫听说这件事后，也只得感叹一句，“娶妇当娶静芸女……”

    这个女子身上展现的心智，走一步，看十步，算百步，那可真是丝毫都不输给男儿啊！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现在的袁迟镜是远远猜不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心中只有满心的感激。

    而唐静芸则是悠悠一笑，她的脑子早就在前世的磨砺下，虽不至于近妖，但是也是心念百转，其中的弯弯绕绕懂的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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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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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水湾孟丽珍别墅里，唐静芸正在和孟丽珍下围棋。

    孟丽珍早年接受的都是大家闺秀的教养，琴棋书画虽然不是大师级别的，但是也都算的上精通。

    不过令她感到诧异的是，自己这个儿媳妇居然也下一手很不错的围棋，棋盘的厮杀很激烈。

    孟丽珍的棋路讲究大开大合，沿袭的是最正统的围棋下法，看上去颇为厉害，她执白子，看着棋盘上被自己这方围住的黑色大龙，哈哈一笑，“阿芸，看来这一局棋你是要输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眼中闪过精光，“那可未必！”

    随后在孟丽珍诧异的眼神里，一枚黑子放入棋盘不起眼的位置，却让唐静芸已经被围住的黑子瞬间情势大变！

    黑子大龙居然给盘活了！

    孟丽珍脸上闪过错愕，过了好一会才抚掌大笑，“好你个阿芸！妈真是小看你了！”

    唐静芸凤眸眯起，脸上闪过几分得色，“妈，棋盘无亲人，你可别试图干扰我，有本事就赢我！”

    孟丽珍指着唐静芸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无奈的叹息一笑，“你个小丫头真是得势不饶人，等会输了别跟我哭！”说着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去势极凶。

    孟丽珍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真的很有意思，明明看上去是一个清艳的美人儿，可这么好好一个光风霁月的人，下棋的路数却是在奇诡不过，往往在你出乎预料的地方杀出来，令人防不胜防。

    看着唐静芸下棋，她隐隐觉得，这不像是在和唐静芸下棋，而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或许那个人就是唐静芸学习的对象吧。

    其实孟丽珍还真没有看错，唐静芸下棋的路数是和唐志谦学来的，而唐志谦最喜欢的就是兵出诡招，唐静芸在这方面接受很好。

    或许唐家人骨子里本就都融入了那么些阴狠，唐志谦如此，唐凌峥亦如此。

    两人在棋盘上厮杀，唐静芸突然悠悠地说道，“真是棋盘如战场。”

    孟丽珍放下一枚白子，“哪里没有战场了，商场亦如棋局。”她吃掉唐静芸一子，得意一笑，“该下手的时候就要下手！”

    唐静芸愕然，因为一向棋路大开大合的孟丽珍，居然也用了阴招，眯眼一笑，“咱们走着瞧！”

    ——

    在一辆劳斯莱斯轿车里，一个男人摩挲着手上的文件，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狠辣的神色，让站在他一旁的下属赶紧低下头，不敢与自己的老板对视。

    杜叶康对着下属问道，“博扬现在情况如何？”

    博扬——孟氏集团的下辖子公司，是一个以技术研发为主的电子产品生产企业，每年的绩效非常好。

    尤其是在去年转入研究手机后，更是凭借良好的系统和卓越的性能为业界所认可，假以时日，必定又将成为孟氏的一大支柱产业。

    “董事长，我们已经成功和博扬的几个小股东谈好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加上在股市上收购的散股，已经有百分十五的股份在手。”

    “百分之十五啊……”杜叶康轻轻的呢喃，目光中闪过贪婪和狠辣。

    他近年来已经窥见了形式，未来电子产品企业毕竟迎来一个发展高峰，而他此时投入已经为时已晚，所以才打起了博扬的主意。

    博扬的创新能力也是业界有名的，其中的研发团队是公认的顶尖队伍，所以他起了心思想要将博扬纳入自己的旗下。

    其实如果是一般的孟氏旗下子公司，那是很少会有空子可以钻的，因为总公司在其中必然处于绝对控股的情况，但是架不住博扬里面有几个“特殊”人物啊！

    想她孟丽珍手腕厉害了一辈子，还不是要被她的那些极品亲戚坑？为了那点钱，这些亲戚那可是连亲情都可以不顾。杜叶康暗自摇头，眼中闪过嘲讽，果然女人当家就是软弱了点，要是换做他，早就将孟家的那些极品亲戚踢走了！

    没错，杜叶康已经从孟丽珍的表弟手里成功收购走了博扬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原先的百分之十五，已经超过了孟氏总公司的实际持股份额。

    杜叶康看着窗外晴朗的天气，艳阳高照，真是一个绝好的日子，真是迫不及待看看博扬易主后的某些人的表情。

    车子在博扬大厦的外面停下，杜叶康将手头的文件收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起身下车。

    ——

    浅水湾孟母别墅里。

    “啪！”

    唐静芸一个黑子堵在关口，成功阻止了孟母的收官，“与其这样迂回倒转，我倒是更喜欢直捣黄龙！”

    孟母下了一枚白子，摇头笑道，“老了，不复你们年轻人的锐气了。”颇为感慨道，“这人老了就容易念旧，容易心软。”

    唐静芸在心里默默腹诽，老了？老了还有精力布局？不过就是拿到了她提供的一点资料，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谋划起来，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

    杜叶康兴致很高的走进了博扬每月一次的董事局会议。

    董事局有的人对于他的到来会心一笑，有的则是皱起了眉头。

    杜叶康在瞩目中，走到了主位边上，身上带着张狂和得意，“诸位，从今天起杜某就要入主博扬了，希望能够和各位共创一个业界神话！”

    在场“嗡”的议论开来，一阵阵声音传来，不少没有弄懂的小股东在低声议论，而有的人则是脸色一变，当即就有人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杜叶康环顾这些人的反应，目露得意，他这一手做的很隐秘，现在就算孟丽珍那女人知道了也为时已晚。

    拉开主位的椅子，杜叶康坐了下去，一副主人翁的姿态，手撑在桌子上，低咳了一声，“诸位好，想来在场的也都对我杜某有些印象……”

    ——

    “镇！妈你这一招可是玩的炉火纯青！”唐静芸凝视整个棋盘，脸上露出几分赞赏。

    所谓“镇”便是一方的棋子行在另一方向中腹关起的位置。古人云：“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与其在一个地方缠绕不休，不如换一个地方开辟出新的战场。

    孟丽珍呵呵直笑，像极了一只精明不过的狐狸，“阿芸的眼光真是敏锐。”

    唐静芸挑唇，她没有告诉孟母，她其实前世也很喜欢玩这一招，因为她觉得坑死别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尤其是很不爽的死对头。

    ——

    “砰！”、“乒乓！”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让外面经过的员工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的声响迁怒到了自己。

    整栋楼的氛围都呈现出诡异的气氛，就像是一个火药库，只要个火星就能爆炸。

    办公室里，杜叶康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滴下水来，他指着自己面前的下属吼道，“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博扬就剩下了一个空壳子！特么的别说技术人员了，就是一份技术资料都没给老子留下！”

    被点到的下属，两股战战，心中哀嚎，这真是倒了血霉，他怎么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不过就是负责出面收购股份，其他的不是董事长你的决定吗？

    顶着杜叶康想要杀人的眼神，男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可能是因为博扬将……资产转移了……”

    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轻，因为杜叶康的眼神实在是太狠戾了，饶是他胆子颇大也顶不住啊！

    杜叶康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烦躁的拉着自己的领带，像是一只困兽一样，“老子花了几千万收购股份，就他么的给我弄来一个空壳？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突然想起了某个给他下套了女人，眯起眼，声音中阴沉的宛如恨不得噬骨啖肉，“孟、丽、珍，你这样算计我，我们没完！”

    这世界上总是有些不可理喻的人，就比如说杜叶康，明明是他想要摘桃子，先对孟氏暗中恶意收购股份，可是在失败后就恨上了孟丽珍。

    难道就许你算计不许别人反击吗？这世上哪有这样到好事？真当你是帝王想要什么就都能够弄到手吗？

    可是杜叶康一生顺风顺水，刚愎自用惯了，所以很多时候的观念就产生的偏差。以前没有反击，但是也不代表后来没人反击。

    ——

    孟丽珍挂断了手上的电话，看着面前正淡然浅笑的儿媳妇，一时间感慨颇多。

    她本来还以为儿子就算找了一个很优秀的老婆，但是年纪摆在那里，肯定还需要调教几年，但是没有想到已经如此出色，简直天生就是玩弄商场的料！

    当初那份杜氏背后动作的资料就是唐静芸给她的，她筹谋了很久才给杜叶康设下了今天的局，他不是要博扬吗？那就给他！

    当然这一系列的资产转移，其中唐静芸也出了不少力气，这当中可不是简单的，毕竟在法律层面来讲是犯法的，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唐静芸眯眼一笑，“尘埃落定了？”

    “对，听说某人摔门而出，气的脸都青了。”孟丽珍回道。

    两人相视一笑，笑的都很灿烂，就像是一起干了坏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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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雨天偶遇

﻿    算计完了杜叶康唐静芸心情很不错，哪怕这样的事情并不能让杜氏伤筋动骨，但是能够恶心那个刚愎自用的男人，也不也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很快就辞别了姜母，姜母临走时还拉着她的手嘱咐，让她别忘了明天的宴会，明天会派司机过来接她，去买一套新的礼服。

    唐静芸对此自然是满口答应，她前世今生就没怎么体会过来自女性长辈的关爱，对于姜母这个对她并没有多少恶意的长辈，她是真心很尊重。

    离开浅水湾别墅的时候，是姜母的司机开了一辆玛莎拉蒂送她离开的。

    天空有些阴沉，很快就下起了雨。

    唐静芸不由摇头好笑，这夏天的天还真是善变，前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下起了雨。

    这雨来的很急也很凶，雨水很快就像是倾倒下来一样，“噼噼啪啪”地挡在挡风玻璃上。

    “停车！”

    唐静芸突然开声道，老吴一个急刹车，唐静芸的身子往前一冲，不过好在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上的扶手。

    “少夫人？”老吴疑惑的问道，他心里虽然奇怪，但是还是认真的执行命令。

    老吴也是孟家的老人了，他的父亲那一辈就在为孟家服务，现在子承父业，在孟家也算是颇有面子的。不过他一直都很本分的严守着主仆的名分，对于这位很得夫人喜欢得少夫人，也是恭敬有加。

    唐静芸皱眉看着被雨水冲刷的对面，“去看看那辆车子上有没有人？这大雨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抛锚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老吴应声点了点头，也没有抱怨，就冒着雨下去，敲了敲对面的那辆车子。

    唐静芸则是微微蹙眉，不过旋即就恢复了一贯的微笑。

    老吴很快就带着一个人过来了，车门被打开，唐静芸递了一条毛巾给老吴，笑道，“擦擦，身上都湿了，回头感冒了就是我的罪过了。”

    老吴呵呵一笑接过，心中却是对这个少夫人更加多了几分喜欢，少夫人和夫人一样，从来都不把他们这些仆人当下人看。

    唐静芸转头看向一旁的浓眉大眼的大男生，本来打理的很好的头发现在狼狈的耷拉在头上，原先精神奕奕的眼睛也显得无精打采，看上去就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惹人怜爱。

    “这是怎么了？罗大少怎么落魄到大雨天困在车里的下场？”唐静芸取笑道。

    没错，这个人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罗家大少罗明超。

    罗明超扁了扁自己的嘴巴，“我和家里吵架了，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了，结果车子半路抛锚了，还下起了倾盆大雨。”

    唐静芸好笑的将一条毛巾甩到罗明超的身上，“你小子也有今天，真该拍几张照片留念。”

    现在的罗明超和后世那个只能在各种杂志上露脸的样子很不一样，现在的他脸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不似后世那样线条凌厉苛刻。

    谁能够想到未来建筑领域的一个罗大设计师，号称一稿难求的他，还有这么年轻可爱的一面呢？

    罗明超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头发，踌躇了一会儿才道，“能不能我先跟你回去，我今天不想去亲戚家，也不想去酒店，我爸妈很快就能够找到我，我想要冷静一下。”

    唐静芸思考了一下，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竖起一根手指，“一晚，我只收留一晚，因为我不想帮了你而得罪了罗家。”

    罗明超点点头，一点也不因为唐静芸的直白而生气，反而觉得颇为开心，因为很少有人会将他和罗家分的那么开，“好，谢谢你，唐静芸。”

    接下来的时间唐静芸在闭目养神，而一旁的罗明超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开车的老吴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夫人，少夫人居然在住的地方收留男人啊！犹豫了一会儿，他觉得少夫人的品性还是很好的，如果夫人不问起他就不说了吧。

    老吴将车子开到了唐静芸房子的下面，唐静芸道了别后才快步走了进去，一旁的罗明超有些好奇的看着这里的环境，目露诧异，“唐静芸，你就住在这里？”

    在他的观念里，唐静芸那可是能够和邵爵士相交的朋友，又是飞鸽的研发人，怎么说也该是住在像自己家那样的大型别墅里啊，再不济也是高档的复式公寓吧？

    唐静芸笑了笑，“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久了，我怕自己就脱离了群体。”

    罗明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总觉得唐静芸的话带着几分感悟，这种感觉从上次一起吃饭就有了。

    唐静芸带着罗明超走上楼，正好遇到了对门的张沁琴拎着伞走下楼，她的目光在唐静芸和罗明超身上打转，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痛心疾首的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则是笑着点点头，若无其事的带着罗明超走了进去，将张沁琴的未尽之语都关在了门外。

    罗明超一脸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你啊？”

    唐静芸无奈苦笑，“因为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她觉得自己真实没法解释了，一解释就越抹越黑。一个人认定了一件事，任何的解释都会成为借口。

    “误会我们的关系？”罗明超差点就跳了起来。

    唐静芸刚才也淋到了几点雨，打算去换件衣服，看着半湿的罗明超，皱眉，“我这里没有你要的衣服，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没有，她这里倒是有几件姜晔的衣服，就预备着他可能飞过来找她。可是她不喜欢自己男人的衣服给别的人穿。

    罗明超笑了笑，“我已经让我的死党送衣服过来了，不用担心。”

    唐静芸点头笑了笑，自己走进去房间换衣服了。

    罗明超坐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倒是没有多大的不自在，眼神晦涩幽深。

    唐静芸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罗明超正低着头思考，显得很颓丧，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分外可怜，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怎么了？”

    罗明超抖了抖头，将那只爪子甩下来，“没事……”

    唐静芸眯眼一笑，“我记得你都在国外的大学毕业了吧？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只不过读书早而且中间还跳级了。”罗明超闷闷地道。

    唐静芸这才恍然想起，貌似这罗明超比自己还要小一岁吧？难怪看着稚气难脱，她刚才还以为是长了娃娃脸，现在分明就是婴儿肥嘛。

    “怎么了？要我开导你一下还是自己思考？”唐静芸笑道，在不具有攻击性的时候，唐静芸其实是一个很有耐心也很温和的人。

    罗明超努了努嘴，然后抱着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上，闷闷道，“我自己想。”

    唐静芸见此好笑，觉得像是一只鹌鹑。

    随后就自己找了一本书坐在窗前看书。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滴声，屋内温度适宜，手捧一本书，一杯清茶，偷得浮生半日闲，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叮咚——”

    门铃声打破了满是寂静。

    唐静芸笑着站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帅哥，五官深邃，嘴角带着礼貌兴致的微笑，手上拿着衣服，“你好，我是来给明超送衣服的。”

    荣天俊不动声色得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子，见她一身居家服饰，即使如此也遮掩不住身上的优雅气息，长相清艳，是个令人一眼就不会忘记的女子。

    唐静芸侧开身，“你好，请进吧，罗明超正在里头等着呢。”

    荣天俊走了进来，就看见将头埋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孩，不由好笑，“明超，你这是干什么呢？”

    罗明超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亮着，满脸懊恼，“天骏你来了，我和家里又吵架了，真是烦死个人！”

    荣天俊将手头的衣服塞到他的手里，“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要抱怨有的是时间。”

    唐静芸关好了门走进来，见此指了指浴室，“去换衣服吧。”

    唐静芸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对着荣天俊笑道，“请坐，我叫唐静芸，是罗明超……朋友，一起吃过饭。今天他车子停在路上，就把他带了回来。”

    荣天俊深邃的五官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好，我是荣天俊，是明超一起长大的死党。他比较孩子气，真是麻烦你了。”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心头微挑，荣天俊？这港都的圈子还真是不大，这就凑到一块了？

    荣天俊刚才一眼就扫过这里，房间里虽然装修的还算温馨，但是有点空荡荡的，并没有多少私人物品，而且令他疑惑的是，这样气质的女子，明显和这种价位的房子格格不入。

    还有，他怎么不知道港都什么时候还多了这么一号人？

    唐静芸则是闭目垂思，荣天俊，荣家的三子，荣娇的三哥，是荣父二房生的孩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荣娇的哥哥已经全部超过三十岁了吧？和罗明超一起长大？骗鬼的吧！罗明超明明比她还要小！

    所以等到罗明超换了衣服出来后，就感觉到了客厅里诡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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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坑死人不偿命

﻿    罗明超最终还是没有在唐静芸的家里留宿，被他的“死党”带走了，至于他最后住哪里就不是唐静芸要关心的了。

    唐静芸看着外面的阴雨天，默默的看着手上的书。神色波澜不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笑了。

    年轻，真好啊……

    晚上，唐静芸下了碗面条将就着吃了，下雨天这种天气总是容易让人犯懒。

    一夜里伴着滴答雨声到天明。

    清晨，唐静芸从睡梦中醒来，刚醒来还有点晃神，唐静芸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烟盒和打火机，掏出一支给自己点上。

    等到一支烟抽完后，她才缓过神来。闭上眼，想起梦里的那些久违的场景，阴沉的天、被雨水冲刷的车窗、失控的火车、轰然刺耳的声音……

    她当时出车祸的一幕在她的脑海里翻转，经久不息。

    唐静芸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只是时隔一年，她却依旧历历在目，不由苦涩的笑了笑。

    再闭目睁眼，她的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索性就起床洗漱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人气，只听闻墙面上挂着的那只时钟指针在“滴答”的走，唐静芸突然有些怀念起以前在四合院里的那种温馨的感觉。原来有些人有些温情，不是装修能够代替的。

    很快洗漱好了就出门，依旧是坐着老吴来接的车子离开的。

    唐静芸出门径直去了市中心有名的商厦的名品店里，今天晚上有一场晚宴，本来按照姜母的意思，她的儿媳妇这么优秀，自然是要配上最好的，所以她想让唐静芸去弄私人订制。

    可是因为时间太赶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名品店的成衣了。

    “少夫人，夫人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可能会晚个半个小时过来，还请您多多担待。”老吴有些歉意地开口，心中却是忍不住感慨，夫人看来是真的把少夫人放在心上了。

    这豪门人家里，素来都是重长幼尊卑的，让自己的儿媳妇等着也无所谓，哪里会像夫人一样，还特意让别人去跟少夫人讲？

    唐静芸自然也是明白这里面的门道的，当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意，“没事的，我理解妈。”都说以真心换真心，姜母是诚心待她，她总归也是领情的。

    唐静芸走进大厦，独自上了电梯去了专卖区挑选起晚礼服来，很快就看中了一条白色单肩束腰烫金边的礼服后。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件衣服上面的刺绣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您看，这上面的刺绣是分暗绣和明绣的，花叶相辅，您穿上去一定很好看。”导购小姐走过来介绍，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试衣间。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不单单是导购小姐，就是店里的其他几位顾客都被她给惊艳到了。

    唐静芸本来就长了一张清丽的脸庞，尤其是和姜晔夫妻生活幸福的情况下，容貌被滋养的愈发清艳逼人了，此时一身白色的旗袍，更是将她浑身的高贵不可触碰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导购小姐忍不住捂住嘴压住惊呼，她在这种名品店里工作，自认为也是见识过不少美女，有明星也有豪门小姐，但是从来都没有如此被一个女人给惊艳到过。

    心中不由猜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的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子？

    唐静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抿唇一笑，真是好清纯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天边的皎皎之月，清冷不可攀，可惜……她摇了摇头。

    导购见唐静芸摇头，不由诧异，“小姐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唐静芸抿唇，指了指一旁的那一件紫罗兰的抹胸束腰礼服，笑道，“麻烦帮我把那一件取下来。”白色虽然好看，可是太干净了，还是和她这种内里已经黑透了的人不相符。

    接过导购递过来的衣服，唐静芸想要转身进去试衣服，却不想被一个男人拦住了，“这位小姐看上去有些脸生，敢问芳名是什么？”

    唐静芸皱眉，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真心不错，俊眉朗目，一表人才，一身考究的西装，手上佩戴着价值七位数的手表，一看就知道是个家世优渥的精英男子。

    如果是换做一般的女子被这样优秀的男人搭讪，少不得要脸红一下，或者心里有些得意，但是奈何他碰上的是唐静芸。

    唐静芸是谁？前世今生见过的优秀男人还少吗？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姜晔陪在她的身边，自然更是不会被任何人打动。

    “小姐，不方便告诉吗？”杜澜目中流露出几分兴趣打量着眼前这个美绝的女人。

    唐静芸眉头轻皱，这个男人表面上看上去温和，但是那双眼睛太过独占欲强烈，就像是在打量一番货物而已，不过她还是压下了不喜，淡淡一笑，“是的，不太方便。”

    说着，让开了杜澜，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杜澜脸上明显露出几分错愕，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也有被拒绝的一天。

    看着唐静芸走进门去的背影，不由升起了几分兴味，原来是一个有刺的美人啊！听她的口音应该是大陆那边过来的吧，弄到手玩玩应该没有关系。

    很显然，杜澜脑子里也是存在港都人高人一等的念头，所以一下子就忽略了唐静芸可能拥有的背景。

    他的眼角一闪而过强横，令一旁的导购默默的低下头，这位少爷的身份她可是知道一点的……

    唐静芸再次出来的时候，依旧惊艳了一片人。和刚才那个清冷高贵的形象不同，这一次的唐静芸一身紫罗兰色的礼服，抹胸和束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幽深的乳沟和盈盈一握的纤腰，配上她那张清艳的脸庞，身上有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气质。

    导购一抬眸就对上了唐静芸那双凤眸，穿着紫色的她，将凤眸的魅力发挥的十足，仅仅是一眼就让导购的脸蛋红了，心底小声嘀咕，这也太美了，连她身为女人的都忍不住要心动了！

    一旁的杜澜心中那点兴味更足了，眼中的笑容侵略性十足，心里再一次痒痒的。

    唐静芸倒是没有将别人的眼光放在心上，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将紫色压下来，看着手上戴着的翡翠首饰，有些犹豫。

    这翡翠首饰固然不差，可是有点不压这身衣服。

    “啪啪啪——”轻缓有力的抚掌声从一旁传来，杜澜围着唐静芸打转了一圈，眯眼赞道，“穿这一身更好看，这气质堪称绝无仅有，可惜——首饰欠缺了。”

    杜澜笑眯眯地道，“要是这位小姐不嫌弃，我送你一套首饰如何，这里的专柜任你挑。”

    唐静芸心中嗤笑，富家公子千金博一笑的狗血故事还真是到哪里都有，可惜了，她自己就是能够一掷千金的，哪里需要别人来讨好？

    她眯眼一笑，眼底闪过几分冷淡，如果有熟悉唐静芸的人在这里，比如说曾经被唐静芸坑的很惨的陆鸿宇之类的，此时就会乖乖的闪到一边，宁愿去加训也不要在这里成为目标，那可绝对是要你只能哭的下场。

    可惜，杜澜不知道，所以也注定了他被唐静芸坑的下场。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唐静芸笑了笑，“对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杜澜意见这样的态度，心里顿时就舒坦了，看吧，再好看的女人在他现在的攻势下不也低头了吗？他倒是很期待将这个尤物压在床上时候的感觉啊。

    不过面上不显，笑道，“我姓，杜澜，家中行二，可以叫我一声杜二少。不知道你叫什么？”

    “杜二少啊……”唐静芸听到他的名字，本来还犹豫不决，现在立马就做了决定，怪就只怪你姓了杜吧，笑道，“我姓唐。”

    “原来是唐小姐，请吧！”

    唐静芸笑着跟了上去，留下在场不少人的痛心疾首，这杜二少可不像是他外貌那样是个好人，在港都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狠辣，心中为刚才那样的大美女默默心痛。

    两人去了一家Bvlgari珠宝店，杜澜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宝格丽珠宝是意大利当今最知名的珠宝品牌之一，设计风格素来以‘大胆独特、尊贵古典’出名。均衡也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特色，很符合你今天这身衣服和身上的气质。”

    唐静芸抿唇，但笑不语，让店员取了几款首饰出来和杜澜一起挑选，手指在珠宝上面滑过，侧过身子挡住了店里的监控。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幽光。

    试戴了几款没中意，唐静芸略显尴尬，道明了自己要去趟洗手间，杜澜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还体贴的指明了方位。

    唐静芸转身后脸上哪里还看的见丝毫的尴尬？她拐进了洗手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毫不犹豫的拨打了港都警署电话。

    在接通后，她毫不犹豫地道，“你好，这里是飞音国际，有人在宝格丽珠宝店偷窃珠宝，价值上百万，请尽快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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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结梁子

﻿    唐静芸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在得到警署那头答应马上出警的答复后，唐静芸才慢悠悠的挂了手中的电话，眼中戏谑的目光一闪而过。

    杜澜，杜氏家族这一辈排下来的二少爷，人称杜二少，杜叶康的大哥留下来的第二子。

    杜叶康在家中排行第三，能够越过前头的两位哥哥继承杜家，当年肯定也是经历了好一番的豪门斗争，后来他的两位哥哥都先后逝世，杜氏自然就到了杜叶康的手里。

    想来也知道，有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杜叶康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善待自己的子侄，像杜澜上头还有一位哥哥，就被养的纨绔风流，早年闯祸后被送往了国外，已经很久没有了风声。

    所以说，这杜澜能够在自己那位狠心的叔叔打压下还茁壮成长，在港都上流圈子里混出了名声，也可以看出这绝对不是一个表明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豪门公子。

    只是这杜澜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美色，也不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的那种，只不过是对于送上门的女人来者不拒。就算是要追求，也多半是像今天对唐静芸那样，用钱砸。

    所以这样的名声倒是也无伤大雅，毕竟男人嘛，尤其是有钱的，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干净，逢场作戏是常有的。

    只可惜，杜澜今天碰上了唐静芸这个女人，唐静芸是什么人？前世能够玩转一个唐家的女人，能够在商场上纵横无敌的女人，哪里是对付一般女人的招数可行的？那可是皮子一张优雅的人皮，其实内里早就黑透了的坏女啊，而且她不仅坏，还心狠手黑。

    所以说，这杜澜输就输在了轻敌上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看上打算玩玩的女人，居然会将他坑成那样！

    唐静芸将手机放回口袋，伸出手洗了一把，眯起的凤眸里是满满的恶意和狡诈，玩女人？玩到她唐静芸头上？呵，看她不玩死他！

    准备烘干手的时候，唐静芸敏锐察觉到一道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由抬起头看向了目光来源。

    只见一个宽腰窄臀容貌清朗的男人抱臂靠在了一旁的墙上，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正似笑非笑看向唐静芸，不用问也知道，唐静芸刚才报警的全过程肯定是落在了那个男人眼里。

    唐静芸见此，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呵，又是熟人啊，这港都的圈子还真小，温和的笑着打招呼，“港都之大，没想到在洗个手都能够碰上熟人，这可真是太巧了，你说是不是，荣三少？”

    这人正是昨天有过不长接触的荣家三少——荣天俊。

    荣天俊打量了一眼唐静芸，她刚才试穿的礼服早就换下了，穿着原先的那件立领的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紧身裤，看上去干净清爽，带着几分中性风，和那天见到的居家打扮的时候气质有些不一样。

    荣天俊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他早就在上一次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就对她有所怀疑，一个大陆口音的女子，住在一个比较差劲的房子，偏偏看她的品味的教养都不简单，怎么看都颇为惹人怀疑啊！

    当下对着唐静芸点点头，笑道，“的确很巧，不过是打个电话而已，就能够撞上。”

    唐静芸眯眼，知道这个男人实在暗示他，他听到了电话内容。

    虽然荣天俊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前因后果，但是单凭他对阴谋的敏锐嗅觉，他就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唐静芸只是抿唇一笑，你威胁去吧，反正她也没有打算和杜澜和平相处，不怕谁去告密。

    所以她在笑笑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荣天俊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跟上去，转身走去另一边的品牌男装店，晚上还有一场宴会，船王家的宝贝孙女的成人礼，可不能丢了面子。

    唐静芸走了回去后，着实让杜澜松了一口气，她去的有点久，让他不由担心这个女人会直接放他鸽子，不过想想觉得好笑，他都还没替她刷卡买首饰呢，她怎么会先走呢？

    唐静芸笑眯眯的和杜澜说话，语气里看不出任何波动，兴致勃勃的挑起了首饰。

    在这里商厦旁边就有警署，过来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在接到唐静芸的报警后，警署当即就是出动警力飞速往这边赶，百万元的偷窃案啊，这可不是小事！

    警署新上任的副署长特意带队过来，就打算抓一个大案子，也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好好的立一次威！

    这新上任的副警署是个草根出身，比较会拍马屁才在这一次的机会中上位，所以说他根本就不认识上流圈子里的杜二少，这也就注定了杜二少今天的悲剧！

    这里的工作人员和顾客都被此时的情况弄蒙了，来不及反应什么，警署的人就快速的冲进来，然后锁定了杜澜。杜澜有些被这个情况弄蒙了，在自己的手被反架住后，挣扎起来，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告你们侵害我的人身自由！”

    谁知道那些警察根本就不管这些，直接搜身，从杜澜的口袋里掏出一串宝石项链！

    “哈！人赃俱获！看你还怎么气焰嚣张？！”那个副署长得意的昂着头走进来，看着还在挣扎的杜澜，“小子你再装啊！”

    杜澜看着从自己口袋里搜出来的那串项链，顿时心里一动看向了一旁的唐静芸，瞪得目眦欲裂，“姓唐的，你陷害我！”

    唐静芸则是满脸诧异，似乎也被这个震惊到了，一副“我完全不知道”的表情！

    杜澜哪里还不明白，看着唐静芸那眼眸深处的平静和嘲讽，只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倒了血霉，居然被这个女人给坑了！

    别的不说，这可是港都最有名的商厦了，来这里购物的人非富即贵，就单说现在店里的那几个顾客，就有一个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看对方那震惊的眼神，他敢打赌，他杜澜今天“在宝格丽偷首饰”的事情，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在港都上流圈子里流传出去！而且还是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被押解出商厦，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就算是圈子里的人知道他杜少不会稀罕一条百万的链子，可这脸他算是丢定了！

    豪门公子进警察局也算是常有的，但像他那样因为偷窃而进去的，大概是绝无仅有的！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平常那些和自己不对付的男女的嘴脸了！

    一想起这个，他就恨不得将那边那个沉默的女人咬下一块肉来！

    唐静芸看着杜澜被强行押走的身影，眯眼一笑，呵呵，让你们姓杜的来招惹我！

    那一头，荣天俊刚刚从一家男装店提了个袋子走了出来，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人被警察押着离开，他远远的望去觉得那个人好熟悉啊！

    等到近处一看，荣天俊在心里爆了粗口，我艹！！！那不是杜澜那个傲气冲天的混蛋吗？

    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自己听到的那通电话，女子的声音有些清冷淡漠，“……有人在宝格丽偷窃珠宝……”，他心中感觉万千的草泥马奔腾而过，所以说那个唐静芸报警抓的就是这位杜二少？！！

    枉他一开始还在心中好奇她在算计谁呢，打死他都想不到居然是他！他虽然不太喜欢杜二少，觉得他行事偏激，但是他的手段他还是领教过的，一点也不弱于他自己啊！

    他的脑子里飞快的回忆了一遍昨天到今天的相遇，他想他虽然态度不算热情，可是也没有做什么得罪那个女人的事情……吧？！

    荣天俊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没办法，谁让那个女人出手这么不按牌理呢？他们这个圈子从来都是利益讲话，那可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一不开心就将人送警署的狠辣女人啊！

    荣天俊默默的将唐静芸拉大了黑名单里，这个女人他决定还是不要打交道好了！

    可怜荣三少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妹荣娇早就和人家做的闺蜜，以后要接触的机会多的是呢！

    杜澜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注意荣天俊的存在了，他只觉得万分的憋屈啊憋屈！这他娘的是什么个鬼！他飙车打架偷税行贿都没进警署，今天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进去了！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很好，姓唐的，咱们以后没完！

    唐静芸看着杜澜被带走，心里突然觉得好爽，果然自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呐，就喜欢看别人憋屈！

    默默的拿起拎着自己买好的两套礼服走出门，看到了对楼的荣天俊，对着他挑唇一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随后就转身和去和姜母汇合了。

    姜母处理完事情后也过来了，知道唐静芸的衣服已经买好，也就呵呵一笑而过载着她回了浅水湾的别墅。

    那一头，杜澜在打了几个电话后成功被保释了出来，他本就是杜家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后，那个副署长简直肠子都悔青了。这可是得罪大发了！

    杜澜一回家就狠狠的洗了一个澡，洗着洗着就忍不住掀了浴室，眼神里是满满的阴沉狠辣，很好，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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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柔情似水

﻿    酒会上，在主人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宴会中心已经汇聚了很多人，男的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的礼服首饰，优雅贵气，而无论男女，都是美女帅哥，赏心悦目。

    今天的主人是港都船王的孙女，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成年礼，但是架不住人家有一位好爷爷。在船王亲自发帖邀请下，所有应邀前来的都是港都说的上名号的人家。

    虽然近年来船王的事业在走下坡路，但是到底也是在港都有一定的根基，很多人都是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的。

    在这样名流云集的宴会上，有些人也依旧是这个宴会的中心人物，比如说荣天俊。

    容貌、家世、能力样样不俗，而且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创立起了一家上市公司，身价过亿，哪怕是在同辈人眼中都是佼佼者，自然而然会吸引很多人的攀谈。

    荣天俊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这宴会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场，还真是感觉有些无聊。

    突然，他的眼角抽了抽，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宴会上碰到这个女人，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见了三次面，而且其中一次还格外的印象深刻！

    只是在看到唐静芸身边的罗明超后，荣天俊突然有扶额的冲动，他觉得自己冷静不下来啊，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为什么就喜欢往她身边凑？

    该死的！看着唐静芸嘴角的笑容，他莫名的觉得很像是在拐卖小孩的怪阿姨！

    而那头的唐静芸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别人眼中的怪阿姨，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表示很自己无辜啊，她不过就是平常那样笑而已！

    那一头，唐静芸和罗明超聊的颇为开心，罗明超虽然是世家子弟出身，但是身上并没有沾染纨绔气息，反而比他人多了几分赤子之心，显得难能可贵。

    “……我昨天去找了你推荐给我的书看，我觉得那个作者真的很棒，他在建筑构架上堪称鬼才，给我很多灵感。”罗明超对着唐静芸笑道，一边说还用手比划着，“那么生僻的书你都知道，好佩服！”

    罗明超看着唐静芸的眼神带着几分崇拜，早在最初认识唐静芸的时候，唐静芸的身上就披着神秘的色彩，而随着接触加深，这神秘非但没有被揭开，反而愈发的高深，让罗明超愈加佩服起她。

    唐静芸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罗明超的脑袋，“你以后也会的。”小孩，岁月会让你长大成熟，从年轻单纯的孩子变为沧桑的大叔。

    突然，罗明超捅了捅唐静芸，用眼神示意，小声问道，“你听说了吗？”

    唐静芸诧异挑眉，听说什么了？顺着目光看去，不由笑了，原来又是一个熟人啊！

    来人一身得体的西装，嘴角挂着笑，可惜笑意有些寡淡，看上去心情很是不好。

    罗明超对着唐静芸挤了挤眼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他是杜家的二少爷杜澜啊！今天消息都传遍了，杜澜在宝格丽偷东西被人送进了警署！”

    他的语音着重落在了“偷东西”上面，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没想到杜澜居然也有被人算计的那一天，真是让人笑死了！真想知道是谁那么厉害，连杜澜都吃了亏！”

    不难听出罗明超话语里的崇拜的感情，唐静芸嘴角抽了抽，罗明超啊，那个人就在你的身边！

    “嗤——”一声轻笑声从两人的身后传来，罗明超转身看到来人，立马就笑弯了眼角，“天骏哥，你笑什么？”

    荣天俊揉了揉罗明超的脑袋，“我笑你蠢啊！”

    “我哪里蠢了？”

    “你不蠢，就是笨了点。”荣天俊眯眼笑了笑，似笑非笑的目光划过唐静芸，你笨的连自己身边待着一只饿狼还不自知，算计杜澜的人不就在你面前吗？！

    唐静芸接触到荣天俊的目光，抿唇笑了笑，一点也没有被人看穿的尴尬。

    荣天俊见此背后一寒，不知道是不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就在荣天俊打算开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周围的氛围不大对，抬头只见杜澜正大步走过来，目标正是唐静芸！

    杜澜一眼就瞄到了大厅里的某个女人，说句夸张的话，哪怕这个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宴会上的人本来就因为传闻的关系将目光放在了杜澜身上，此时见杜澜奇怪的动作，都不由诧异，不过这些都不在杜澜的心中。

    他看着现在正在温和浅笑的女人，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唐小姐，真巧，又见面了！”

    唐静芸神色自然，丝毫不见窘态，“港都就这么大，像杜二少这样的名人，自然是到哪儿都能够见到。”

    “呵呵……”杜澜阴沉一笑，“说起来还不知道唐小姐的全名呢，唐小姐盛情对我，杜某无以为报，唯有……”

    “既然无以为报，那就不要报吧！举手之劳，用不着较真。”唐静芸打断了杜澜的话，笑眯眯地道。

    荣天俊看着杜澜阴沉的跟吃了苍蝇似的的表情，顿时心里诡异的升起了一阵爽快，又看了看唐静芸不动如山的微笑，突然有些理解杜澜的感觉了，这女人太TM的不按牌理出牌了，简直天生就能噎死人！

    杜澜勉强维持着风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哪行啊！我定要‘好好’报答你！”

    唐静芸抿了一口酒，神态悠闲，“那好啊，我就静候佳音。”

    杜澜见此甩袖而去，自去找了自己平素的关系要好的朋友。

    唐静芸眯眼看着杜澜离去的表情，眼眸里幽深一闪而过。

    荣天俊在一旁将唐静芸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格外的庆幸，自己没有和这个女人对上，不然恐怕也足够他寝食难安了。

    一旁的罗明超看看唐静芸，又看看杜澜，最后转头看向荣天俊，小声凑到他耳边问道，“天骏哥，你有没有觉得静芸的笑容让人心里毛毛的？“

    荣天俊摸了摸罗明超的脑袋，默默感慨这小子的直觉真是太敏锐了！

    杜澜虽然离开了，但是被他这么一闹，还是有很多人注意到了本来低调的唐静芸，在场也不乏精明的人物，联想到今天杜澜栽的大跟头，心中默默展开了某些推测。

    至于杜澜真的去偷东西，谁会信？别的不说，一串百万的珠宝的钱，杜澜还是拿得出的！！

    在场的人看待唐静芸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诡异。

    明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啊，虽然面生，但是那架势放在哪里，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家培养的出来，只是，如果真是按照他们猜测的那样，那可是不只是“凶残”二字可以概括的！

    唐静芸悠然的看着在场的场景，清明的眼眸里闪过几分玩味的笑意，看来这个杜澜能够闯出一番名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今天这看似鲁莽的找茬，其实背后也考虑良多吧？

    那一头，杜澜在朋友圈子里一屁股坐下来后，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懊恼之色一闪而过，那个唐……卧槽唐什么来着？！！转了一圈他居然还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

    杜澜头一次有吐血的冲动，不由深深的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怎么碰上那个女人就这么不靠谱了？！

    眼看着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这宴会的主人自然也该是出场的时候了。

    很快一个老者携着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唐静芸只是往台上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反正也不过是那么点套路。

    瞅了眼身旁的罗明超已经被荣天俊拉走了，觉得有些乏味，刚巧手机震动起来，唐静芸也就索性拿着手机去了大厅外面接电话。

    夜风微凉，吹过唐静芸的脸颊，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由抿唇一笑，“你怎么想到给我来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传来，“特训结束了，兴冲冲的回到家里，结果发现家里没有灯火，才想起你不在。”

    姜晔是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闷，却像一把钝刀子一样割着唐静芸的心，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从来都不会什么甜言蜜语，可偏偏那些朴实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的动人心。

    唐静芸甚至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放弃港都的计划，飞回去找这个男人，只为他语气里的那股疲惫和思念。

    是多深的感情，才会让这个素来刚强不弯腰的男人，对着一个女人展露疲惫；又是多么浓烈的感情，能够让从来理性大于一切的唐静芸，终有一天像一个小女人一样牵挂一个男人？

    但唐静芸终究是一个能够登上唐家家主之位的女人，理智压过了感性，放弃了刚才那个疯狂的念头，用柔情似水的声音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办完事情会早点回来的，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然瘦了我跟你急。”

    大概这辈子也就只有姜晔有幸能够得到唐静芸这样的温柔对待。

    两人低语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温柔的声线在夜色下荡漾开，让远在北方的男人心中一片柔软。

    直到挂了电话，唐静芸还觉得有些怅然若失，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因为一个男人动摇起自己的野心，真是幸也不幸！

    等到她转头，就看到一个阴沉的男人靠在几米开外的柱子上，冷笑道，“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偷听到你的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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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假货

﻿    唐静芸一挑眉，凤眸中闪过冷意，刚才是大意了，被姜晔的一句话就扰乱了心神，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既然知道是偷听，那你怎么还继续听？真不要脸！”

    杜澜被唐静芸的那句“不要脸”给气到了，握紧了拳头，低声咆哮道，“我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居然敢趁乱把项链放到我口袋里！现在好了，我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唐静芸眯眼冷笑，“那你倒是讲证据啊，我怎么陷害你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杜澜语塞，他早就去找过宝格丽店的监控了，可是监控上完全没有录到那一幕，只能看见两人凑的比较近而已。

    “哼，”唐静芸见此冷哼一声，抱臂靠在另一侧的柱子上，神色淡漠，她做事自然早就找好了退路，怎么可能被这个男人抓到把柄。

    “唐……姓唐的！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大意了，等着吧，我迟早要全都回报给你！”杜澜阴沉沉的道。

    唐静芸挑唇一笑，“是你先招惹我的，只不是给你一个教训而已，我讨厌有人用钱来砸我，虽然被人用钱砸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很不幸，我很富裕，所以从来都只有我砸人，而没有被人砸的时候！”

    她的凤眸一挑，那眼珠子在屋内的灯光的折射下，黑漆漆的，像是一口又黑又深的井，里面潜藏着危险，却偏偏最是勾人心魄。

    杜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嘴中有点干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呼之欲出。

    唐静芸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我可以为了活命而卑微的匍匐在地上，但是我也可以为了尊严，鱼死网破。”

    她唐静芸从来都是这么一个复杂的人，没有人能明白她那颗曾经扭曲的心灵，姜晔或许懂一些，但终究不是全部。

    杜澜将目光收回来，压制住眼底的悸动，眼看着唐静芸转身要走，下意识的拉住她的袖子，“我全都听到了，刚才那个男人是你情人？想不到你也有那样的时候。”

    唐静芸冷哼一声，将袖子从杜澜手中抽走，她柔情似水或者心狠手黑，这之间有什么不能共存的理由吗？她愿意也只愿意对一个男人温柔，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继续狠辣。

    唐静芸甩袖离开的时候，目光在门口站着的女人身上闪过，没有错过那个女人眼中太过明显的嫉恨，微微蹙眉。

    杜澜见唐静芸离开，心中莫名有几分遗憾，大概是因为她……刚才那个温柔的笑和缱绻低语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整起人来心狠手黑的女人，居然会有那么温柔的一面，那种轻柔的好听的嗓音，简直让人忍不住沉溺在那种柔情当中，误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被爱的人。

    那种截然不同的两面，就这样分明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有些恍惚，也有些……迷恋。他突然觉得那个男人真是太幸福了！

    “澜哥哥，你怎么还不进来。”孙雅的手握紧成拳，掌心里被扣出了月牙的红痕，满眼的嫉恨，却用着温柔的嗓音在讲话。

    凭什么澜哥哥要将目光投向那个女人，他怎么就看不到自己呢？她默默的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看着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可她从来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凭借那些女人的身份，充其量就是玩玩，澜哥哥不可能将她们娶回家的。

    他要的，是一个家世优渥、门当户对的女人，就比如说自己，她孙雅迟早是要成为他堂堂正正娶回家的妻子。

    可是今天，她却觉得害怕了，因为刚才那个女人并不属于玩玩的范畴。刚才她看到澜哥哥拉着那个女人的手的时候，就已经妒忌的恨不得上去砍了那个贱人的手！

    不过孙雅在杜澜转过身来之前，就已经调整好了面部表情，脸上露出几分少女怀情的模样，

    杜澜目光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少女，见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今天打扮的格外精致，正是青春少艾的年纪。

    他的心里嗤笑一声，他或许曾经对她有过那么几丝情意但是在最初萌芽的时候就被人无情的掐灭了，他永远也忘不掉某些人给予他的羞辱。

    他在心中有些冷漠的想，如果这个女生知道，在她小心翼翼企图讨好他接近他的时候，她的家人早就掐断了那唯一可能的途径的时候，会不会恨死那些亲人？

    什么是亲人？在上流社会里，绝大部分的亲人，就是那些打着“一切都是为你好”的旗帜、试图替你妄做决定的人。

    孙雅接触到杜澜的冷淡的目光，有些受伤的笑了笑，随后若无其事地道，“澜哥哥，里面已经开宴了，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杜澜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率先抽身离开，带着惯有的笑容走了进去，留下脸色不太好的孙雅。

    孙雅摇了摇嘴唇，在原地恨恨的跺跺脚，目光中闪过狠辣，然后也跟了进去。

    那头唐静芸走进去后，就发现宴会主人的致辞早就结束了，此时那位船王正被人簇拥着聊天，其余来参加宴会的人，也都是端着笑容在攀谈交际。

    目光在周围的环境一扫，找了位置就默默坐下后，唐静芸觉得有些无聊，不过很快罗明超和荣天俊就过来了，罗明超对着唐静芸弯腰，执起她的手，优雅地问道，“美丽的女士，不知道可有幸邀请你跳一支舞？”

    唐静芸挑唇一笑，戏谑道，“那优雅的绅士先生，不知道这支舞我该是跳男步还是女步呢？”她觉得和罗明超跳舞，自己可是很适合跳男步的！

    罗明超脸色涨红了，有些无措，他倒是不觉得难堪，而是觉得自己在唐静芸面前，貌似真的不太适合。

    不过他这样的姿态放在别人眼里，那就是被侮辱的尴尬，这罗明超可是罗大律师的儿子，想要巴结讨好的人多的是，自然从来都不缺替他“打抱不平”的。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来邀请你跳舞，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他呢？”

    一个站在旁边的女生听到了，马上就跳出来皱眉指责道。

    唐静芸挑了挑眉，她愿意给罗明超面子是一回事，但是别人在她面前嚣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当下眯眼一笑，“那你又算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站出来说话呢？”

    女生穿着一身杏黄色的礼服，看上去颇为娇俏，闻言咬了咬牙，瞥了一眼罗明超，那双杏眼宛如会说话一般，欲言又止，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可惜罗明超一点都没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只是对着唐静芸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唐静芸你别生气啊，我没有这个意思。”

    女生顿时就被气绝，感觉到周围投注来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女生心中懊悔死了，这罗明超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是怎么了？小莲啊，听这位小姐的口音是大陆来的吧，不要和这位小姐斤斤计较了，不怎么说也是港都人，拿出点东道主的气派来。”

    一道悦耳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只见孙雅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她的话让唐静芸蹙眉，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为自己解释，可是实际上却是点出她的身份，想要在场的人轻视和排斥她。毕竟港都回归没几年，和大陆这边难免存在分歧。

    显然，孙雅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唐静芸的目光又是变了变，有人捂嘴偷笑，也有人皱眉同情。

    “小雅，怎么说话的呢？”又一道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贵妇人打扮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脖子里戴着大颗圆润的珍珠，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女人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一扫，凉凉的，“哟，小姑娘你的首饰很好看啊，这是卡地亚每年只发行三套的珍稀款式吧！我记得上次看到孟夫人戴……”

    说到一半的时候，女人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神情讪讪的，似乎很尴尬的样子。

    在场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到了唐静芸身上戴着的首饰上，这才发现这可是卡地亚每年仅发行三套的珍稀款，两套落在欧洲皇室手里，还有一套被孟丽珍孟夫人以高价买到手。

    可是现在，这个女子却戴着同样的款式！那么问题来了，这一款卡地亚珍稀款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几乎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两个字：假货！

    若是在普通场合自然是无所谓，可这里是上流贵族圈子啊！是整个港都的高层次人物的圈子！这个圈子里戴仿冒的珠宝首饰撑面子，那可是最为被人耻笑的行为了！

    一时间，很多人投到唐静芸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轻蔑，一个大陆来的，戴着仿冒珠宝的女人，能够有多大来头？

    孙雅心底升起快意，随后挽住了身旁女人的手，状似小声责怪道，“妈……”心底却是轻蔑一笑，她要这个女人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就在这时，听到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孟丽珍买来的珍稀款是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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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的儿媳

﻿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向来人看去。

    只见孟丽珍一身淡色旗袍，那旗袍虽然看着比较低调，没有多华丽，但是有眼光的人都知道，这可是Vrue的纯手工制作的旗袍，从开始订制到完工，要经历三次试穿三次修改的漫长过程，历经半年才能拿到成品。

    这样一件旗袍的价值，可能在场的人十件加起来都比不上。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说话的女人，那可是孟丽珍！

    在场的人大多是豪门的夫人和小姐，依附着家族和男人生存，而孟丽珍这个女人，她可是实打实的一个庞大企业的董事长，是在场很多人家中威望慎重的父辈都要向她低头的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是游走在利益和权势中间的女人，和在场的小姐夫人有本质的区别，根本就不能算一个层次的。

    所以，孟丽珍一开口，在场的人就自动消音了。

    孙雅在孟丽珍开口的时候，脸色就变的有些苍白，她压了压心神，才笑着开口道，“孟夫人，您来了，祖父刚才还提及您呢。”

    “是啊是啊，爸爸刚才还在说好久没见到孟夫人……”孙雅的母亲也是适时的插了一句，脸上带着几分奉承的笑。

    孟丽珍淡淡的摆了摆手，看向站在人群里的唐静芸，被人挑衅和侮辱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心中不由又是满意了一分，阿芸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性子沉稳，这样很好。

    她淡淡的看了这母女两人一眼，这船王的媳妇当年就不是正当手段上位的，她本来就看不上，现在看来这个女儿也不过如此。

    孟丽珍对着唐静芸伸出了手，慈祥的笑着，“阿芸，过来给妈看看，这套首饰果然还是配你，不枉妈特意找出来送你。”

    唐静芸在众人或惊或异的表情中，淡定的走到孟丽珍身边，伸出手握住孟丽珍的手，笑道，“这说明妈你的眼光好，不然我可找不到这么一套珍稀的首饰。”

    在场人的顿时哗然。

    她们没有听错吧？这个女子叫孟丽珍妈！

    虽然在孟丽珍一开始开口的时候，很多人就在心中有了猜测，可能这套首饰是真的，两人之间关系匪浅，可是这发展完全不在预料之中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孟丽珍传闻中只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一直被养在大陆，什么时候还冒出来了一个女儿？难道是……私生女？

    在场有这种念头的人还真不在少数，毕竟孟丽珍坐拥港都前十的大集团，又一直寡居，有那么几个不在明面上的男人不足为奇。

    一时间在场的人看向孙雅和她母亲的目光都变了，不少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孙雅和她母亲刚开口说那套首饰是高仿的，意图让唐静芸颜面扫地，可是哪想到转眼形式就倒转过来，这哪里是高仿的？分明就是孟夫人的那一套好吗！

    孙雅轻轻的摇了摇嘴唇，接受到那目光，顿时心头就是一阵嫉恨，该死的女人……

    倒是一旁的孙母久经阵仗，远比孙雅这样的小年轻脸皮厚的多，对着孟丽珍呵呵笑道，“瞧我这眼光，怎么连高仿和真货都分不清。”

    一句话就算是将事情揭过了，看了眼站在孟丽珍身旁的女子，夸赞道，“这位小姐姿容天生，这漂亮的连我都忍不住心动了，瞧这气质，不愧是孟夫人培养出来的女儿啊！”

    在场的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这孟小姐可真是罕有的美人啊！”、“我就说这小姐不像是平常人家能够养出来的”、“孟夫人果然疼爱小姐”这样的话络绎不绝。

    孟丽珍淡淡一笑，“谁说阿芸是我的女儿了？”

    扫了眼在场的人，略带得意的道，“阿芸是我儿媳妇，深得我心，别说是一套卡地亚的首饰了，就算是孟氏，以后也是她的。”

    在场的人再次被孟母投下的炸弹给炸到了！

    什么！那个孟丽珍神秘的儿子居然已经娶妻了？！这个消息不知道要让多少打着她儿子主意的名媛们心碎了！

    不过这也就解释的通这个女人大陆人的身份了，孟丽珍的儿子传闻一直在大陆，娶妻自然也是大陆人。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用艳羡的眼神看着唐静芸，刚才孟丽珍可是亲口承认了她的身份，还说要将孟氏交给她打理啊！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一旁的孙雅只觉得被气的心肝都疼，又气又带着几分欣喜，生气是因为她让她当众没面子，欣喜是因为这个女人既然已经是孟丽珍的媳妇，那就不会来和她抢澜哥哥了！

    于是，唐静芸就顶着在场的人羡慕中夹杂着妒忌的眼神，施施然的跟在了孟丽珍的身边。

    孟丽珍笑的很开怀，拍了拍唐静芸的手，身上的气势都柔和了很多，像是很老怀甚慰的长辈，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越看越满意。

    她对着周围的人笑道，“我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可儿子也不常在我身边，来来往往的，像个客人而不是亲人。不过我最满意的就是他看人的眼光了，给我找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他看来是不想继承孟氏的，将来可要全靠我家阿芸打理了。”

    很显然，孟丽珍对于唐静芸这个媳妇的满意溢于言表。

    唐静芸心里一动，她知道，这是孟丽珍在替她立威，直言孟氏要交到她手里，光是这样一份殊荣，就足够镇住很多的魑魅魍魉。

    唐静芸抿唇一笑，“妈，你还可以活很多年呢，孟氏还是以后再说吧，不急在一时。”

    孟丽珍用力的握了握唐静芸的手，心中叹息一声，自己家里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偌大的孟氏都看不上，都喜欢自己去拼搏。年轻人又拼劲固然好啊，可怜她们这些老家伙创立的集团却没人继承。

    眼看着在场的人因为她的一席话而肃然的神情，甚至不乏隐隐有讨好的人，孟丽珍心中闪过满意。

    自己家的儿媳妇，不管是不是中意，都不能在外头被人欺负了，不然这丢的就是她孟家的脸。

    孟丽珍年轻的时候那可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主儿，护短的厉害，虽然这些年逐渐修身养性起来，但是那骨子里的气性还是不变的。

    这样想着，孟丽珍已经将唐静芸带到了另一方地方，相对于刚才女性为主体的唇枪舌剑，这里显然更多的是在谈论商场事情的男士。

    在满是西装革履中，孟丽珍和唐静芸两个服色鲜丽的身影很显眼，但却并不突兀，谁让孟丽珍的身家摆在那里呢？

    在当今时代，一个人取得的社会地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人的财富值。当你本身的财富多到令人瞩目，自然而然能够无视很多规矩。

    孟丽珍也是港都名流的圈子的名人，虽然她比较低调，很少会出席宴会，但是认识她的人依旧很多，众人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而此时站在孟丽珍身边的唐静芸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孟丽珍很是大方的介绍起唐静芸来。这是她孟丽珍的儿媳妇，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一头，孙雅眼睁睁看着唐静芸被孟丽珍带到了另一边，心中一阵愤怒和嫉恨。

    “小雅你别生气了，终究是一个外来的人，虽然有孟夫人带着，可是别人也只是表明上友好而已。”孙母在孙雅耳边小声安慰道。

    孙雅听了这话心里多少舒服了点，对的，别人也不过是看在孟夫人面子上给那个女人几分颜色而已！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在宴会厅里回荡，原来是港都十大富豪里的另一个，服装业的龙头老大张兴河，和孟夫人的素来都不错。

    “哈哈，原来静芸是孟夫人你的媳妇啊，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我看你们婆媳二人也都是商场猛将啊！”张兴河大笑打趣道。

    “是啊是啊，之前和唐小姐吃饭的时候，还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渊源，我还鼓励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追求唐小姐，没想到已经被孟夫人家的公子捷足先登了！”另一个两撇胡子精瘦的中年男人笑道。

    周围不少人善意的笑了起来，也有人附和着。

    还别说，在场还真有那么几个是和唐静芸在饭桌上吃过饭的，不过那是邵爵士介绍的，本来就颇为欣赏她，没想到一眨眼她就换了一个身份。

    “得了吧，老谷，小唐那什么惊才绝艳的小姑娘？还能让你家儿子糟蹋了？”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出来，毫不客气的笑骂道。

    老谷正是刚才那个精瘦中年男人，也是港都房地产业的一霸。

    在场人的见此纷纷侧目，显然没有料到唐静芸这个女子居然会和在场那么多大佬相识，而且显然不是依靠孟夫人的关系。

    唐静芸眯眼一笑，笑着对着在场的人唱喏，开玩笑般的拱拱手，“抱歉啊诸位，静芸我早就给自己定好了下家，下次娶媳妇还请赶早！”

    “哈哈——”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笑出了声，觉得这个唐静芸还真是有意思，顿时都是对她释放出了善意。

    那一头，杜澜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人看着唐静芸，看着那个即使在诸位大佬面前，依旧进退有度、丝毫没有被掩住光芒的唐静芸，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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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开瓢的狠辣劲

﻿    船王孙女的成年礼宴会，最后最耀眼的人竟然不是船王的孙女，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哦不，说名不见经传也不对，因为人家有一个很厉害的身份——孟氏孟夫人的儿媳妇。

    当然，那一晚唐静芸和不少大佬相谈甚欢的样子，也进入了很多有心人的眼中，很明显，这个女子背后的能量恐怕是真的不小。

    港都的圈子算不得多大，唐静芸的名声风传的很快，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个被孟夫人当中承认“继承人”身份的女子，有人向往，有人不屑一顾。

    而本该在自己的成人礼上大出风头的孙雅，早就被很多人忘在了脑后。毕竟两者的分量不对等。

    唐静芸的出现意味着孟氏集团的变化，很多人都试图在唐静芸的行为中，探查她的性格，也好在她将来的工作里寻找可行的机遇。

    当然，那些人可能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唐静芸一点都不想涉足孟氏，因为她自己手上的产业就够多了！

    而此时被很多人惦记的唐静芸，则是悠闲地待在尚通的家里，默默的品着茶，看着书，心中琢磨着港都这些人和事儿。

    或许是前世唐静芸深陷唐家那个泥潭的时候，工作压力太大，忙起来一天就休息几个小时的缘故，这一世的唐静芸很注重自由的生活，能不自己做的事情，她很少会插手做。

    不过很显然，一个电话打破了她满室的静谧。

    唐静芸皱眉，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请问是唐静芸唐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男人。

    “是我，请你你是哪位？”唐静芸挑了挑眉，问道。

    “我是尚通小区里的老酒吧的服务员，就是林老板开的那家酒吧。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有人来闹事，可是我们老板有事离开了港都，联系不上人。他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这个号码，就说有处理不了的大事就找您。”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愈发显得急促，不过依旧很有调理，将事情说的很清楚。

    见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反应，那个男人顿时急了，“唐小姐，林老板对这家酒吧的感情很深，你是老板第一个托付酒吧的人，求求你了，不然我都不好和老板交代！”

    唐静芸闻言挑眉一笑，道，“行了，我也没有说不来，你先找人拦一拦，我就住在尚通，十分钟之内一定过来。”

    电话那头舒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唐静芸挂了电话就起身，抄起挂衣架上的外出衣服换上，边穿边将枪别在后腰，关了灯匆匆就出门了。

    外面刚下过雨，倒是少了几分夏天的闷热，多了几分凉快。

    因为不清楚酒吧那边的情况，唐静芸快跑着离开了，一边还有空琢磨了一下，她一直都觉得林泉不是普通人，可是他却守着这么一家酒吧，估计真的是挺有感情的吧，或者是这里头有着什么故事吧？

    等看到了酒吧的轮廓后，唐静芸才边跑位快走，看到酒吧门口的十来个大汉，人人手上都是铁棍，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我说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哼！快点让你们老板出来说话！不然我今天就砸了这里，不是要做生意吗？我看趁早关门大吉！”

    “哎！大哥别砸别砸！你说要什么，给你们点辛苦费！”

    “滚！老子今天就是看这里不顺眼！”

    ……

    唐静芸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里面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令她眉头大皱。直接推开了堵在门口的大汉挤了进去。

    “小子，我告诉你，你识相点别拦着爷爷，不然我揍的连你爹妈都不认识！”

    只见一个理着板寸头的粗壮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将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用力推开，男子撞倒了一旁的桌子上，揉了揉腰，看上去撞的不轻。

    板寸头看了眼那个小身板的服务员，又眯眼看着那边架子上一排排放的玻璃杯，抡起铁棍扫去。

    “住手！”

    只听一声清叱从身后传来，板寸头闻言看去，只见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女子，淫邪的目光在她胸部和纤腰上扫视，嘿嘿一笑，“小妹妹，大晚上的怎么不在家睡觉？莫非是太寂寞了出来寻情哥哥？”

    “哈哈——”身后的小弟俱是哄堂大笑。

    唐静芸眉头一拧，神色带着几分不虞。

    “哈哈哈，看小妹妹生气了哟，要不要情哥哥好好安慰一下？”板寸头见此，那道疤痕抖了抖，让那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更显得丑陋。

    唐静芸闻言皱眉，看着男人冷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悲的是你还不知道自己是癞蛤蟆！”

    男人被被唐静芸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看的，心中一凉，只觉得像是什么盯上了，随即就是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抡起铁棒就是一扫，架子上一层的杯子都应声而碎。

    玻璃碎裂的让酒吧里的不少客人尖叫。

    唐静芸的眼中泛起冷色，阴沉道，“我让你住手！”

    板寸头狞笑，“住手？我不但不住手，我还要继续砸，你拿我怎么办！”

    说着铁棒扫过一旁的酒柜，顿时就让服务员焦躁，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这里面的藏酒都是价值极高的！

    眼看着这上百万的酒就要被糟蹋，他恨得目眦欲裂，这群混蛋，他跟他们拼了！

    可是在他诧异的注视下，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那根铁棒，在所有人的都诧异的眼神中，唐静芸居然接住了那看上去力量十足的一下。

    板寸头顿觉面子上过不去，想要将铁棒抽回了，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觉得对方那里力量太大，自己用了全力她居然还纹丝不动！

    唐静芸凤眸眯起，嘴角勾起一个阴沉的笑容，抄起身后柜子上的一个酒瓶，照着板寸头男子的脑袋当头砸下，“小爷我让你砸！既然爱砸，那就砸个痛快！”

    “哐当——”酒品破裂的声音应声而响，酒水夹杂着板寸头的脑袋上的血水，混杂着留下。

    唐静芸眯起眼，手上抄起另一个瓶子又是往下砸，一边冷声道，“爽不爽？是不是很痛快？用脑袋砸的感觉是不是比用铁棍爽多了？喜欢吗？喜欢就多来几次！这可是上好的威士忌，几万块一瓶呢！你想喝都喝不到！”

    唐静芸的声音很有特色，带着几分清冷，听上去很舒服，但是现在她用这个嗓音说着这样的狠话，却让在场的人不自觉的手臂上冒起鸡皮疙瘩！

    你见过这样的女子吗？明明长着一张像天仙似的的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的凶残？

    单是看着她拿酒瓶替人开瓢的动作不要太熟练，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这得有过多少次的实践，才能够让她如此驾轻就熟？

    一时间在场留下的顾客，都是默默的将唐静芸划到了危险人物系列，这样的女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那个服务员见着这样的场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老板要他有事就找这位唐小姐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凶器啊！就算是他在酒吧这种多是非的地方待的够久，也没有见过这么剽悍的女人啊！

    唐静芸可不管在场的人的想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把将他手中的铁棍夺过，仍在了地上，铁棍落地清脆的“乒乓”声惊醒了板寸头身后跟着的小弟，那些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惊惧。

    唐静芸一脚将板寸头踹翻，直接飞出去砸到了身后的小弟，唐静芸踢了一脚踩在身旁的椅子，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那种久经这样场合的气势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冷笑一声，“别以为林泉不在这里，这酒吧就是你们能够碰的！我告诉你们，识相点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这就是你们下场。”说完指着那个被小弟勉强搀扶起来的板寸头。

    板寸头也知道自己这是撞上了铁板，再次对上唐静芸的那双凤眸，只觉得那眼珠子乌黑，令人心悸。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也只能认栽了，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当下就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人要离开。

    “慢着！”

    唐静芸呵斥道。

    板寸头下意识的抖了抖肩膀，转身勉强镇定地道，“你想要干什么？这一次我认栽，反正看朋友也是道上混得，以后……”

    “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砸了这酒吧，怎么着就不打算留下点什么赔偿？”唐静芸冷着脸，淡淡地道。

    板寸头咬牙，“我们哪里来得钱……”

    “砰！”在众人注视下唐静芸直接砸了一瓶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赔钱还是爆头？”

    这笑容令板寸头和他身后的小弟都是背后寒凉，简直堪比恶魔的微笑。

    “我、我赔钱！你别砸我！”一个小弟哭丧着脸，声音颤抖，简直快要哭了。

    唐静芸对着一旁的服务员示意，最后那群闹事的掏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结果还不够刚才那一瓶威士忌的钱。

    最后差点连裤子都要被扒了，这才在唐静芸大发慈悲的话语下，灰溜溜的走人了。

    唐静芸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冷哼一声，“便宜你们了！”

    服务员默默的低头咂舌，这位姑娘太特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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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荒凉的足迹

﻿    唐静芸处理完闹事的人，又在酒吧里待了小半个小时，将事情安排好了才施施然的回家。

    临走的时候，她抬头状似无意的看了二楼一眼。

    在唐静芸不知道的二楼，有两个人将这里的发生的闹剧完全收入眼底。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站在窗户前，背负着双手，仅仅是看着，就能够感觉到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轻轻一叹，“小姑娘好俊的身手，好狠的心，好厉的眼！”

    一旁站着一个男子，如果唐静芸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钟良。

    钟良也是将唐静芸动手的一幕全都收入了眼底，颇为认同的点头，“的确厉害，我和她一般的年纪，还只知道在街上瞎混呢，她的三分心性都没有呢。”

    老者笑了笑，边回身边道，“我一开始听到阿泉说将酒吧托付给了一个小姑娘还笑话他呢，现在看来，阿泉看人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钟良适时的恭维了一句，“林爷看人的眼光那自然从来都是顶尖的。”

    老者坐在椅子上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张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无端的令人心颤，“去查查吧……”

    查什么？钟良和老者心中都清楚，自然是查离社里某些背叛的人。交易的地点一直都是很隐秘的，如果不是内部的人员泄露，怎么可能被人摸到这里？

    那些人真的是来闹事的？有那么巧吗？别以为他们看不出，这是来试探的！说起来，如果不是有那个姑娘出来阻止，恐怕事情还真的不好处理。

    “那些人以为我已经老了，没有精力管他们了，可惜他们也太小看我了！”

    老者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但是钟良只觉得空气一阵沉闷，他跟在傅爷身边也有很多年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老人的手段。那在慈祥的外表下，是一颗再冷漠不过的心。

    “是！”钟良恭敬的应下。旁人作死关他何事？他只需要将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傅爷终究老了，他也需要一个继承人。

    ——

    唐静芸回了家，凤眸中闪过深思，如果说第一次在酒吧里看到钟良是意外，那么第二次又看到了，这可就不像是意外了。

    虽然他们站在二楼，可是早就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唐静芸，早就悄然展开了异能。

    还有，那个气势十足的老人……呵，唐静芸挑起了唇角，谁能够想到一个落魄的酒吧老板，居然身份那么神秘呢？

    唐静芸的唇角勾起，她觉得似乎变得格外的有趣啊，来港都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

    回家后，唐静芸去冲了一杯水，刚喝上两口，就听到自己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唐静芸你在家吗？！！”张沁琴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静芸眯起了眼睛，将杯子放下，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一只手打开了一条缝。不怪她小心谨慎，实在是港都黑道这片水，她貌似无疑中淌了进去。

    “唐静芸！太好了，你在家！”门外的张沁琴见房门被打开，顿时带着几分庆幸的焦急道。

    “怎么了？”

    “我、我奶奶生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救救我奶奶，你帮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沁琴的嗓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显然奶奶的突然发病，让这位自小生活还算安定的女孩子很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静芸皱眉，“走，去你家看看！”

    走进张沁琴家里，只见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意识已经不清醒，唐静芸摸了摸，老妇人额头滚烫，当即就是皱眉道嗷，“你叫救护车了吗？”

    张沁琴闻言讷讷，“没有。”

    她半夜起床上厕所，听到奶奶房间里有声音，走进来一看才发现奶奶情况不妙，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就冲出去找人，看到唐静芸家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就直接敲响了唐静芸的门。

    唐静芸皱眉，“叫救护车担心来不及，我找辆车。”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了今天打电话给她的那个酒吧服务员，至于其他的人，都离的太远，并不方便。

    电话接通后讲明了事情，那一头的服务员很快就点头同意开车到唐静芸小区楼下。

    张沁琴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就看见唐静芸俯下身抱起老人，她有些傻眼，没有想到唐静芸看着瘦削，力气居然那么大，唐静芸对着张沁琴道，“去我的屋子里拿一下钱包，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张沁琴心中忐忑，匆忙去了，唐静芸则是将老人抱着出了门。

    两人快步走下楼，没过几分钟，一辆白色的半旧不新的面包车开了过来。

    唐静芸将老人放到了后座上，让张沁琴照顾着，她则是上了驾驶室，对着车外的服务员比划了一个感谢的手势就直接开着车子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自然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张沁琴别看比唐静芸年纪大了那么几岁，但是在医院这种地方却什么都不懂，只能无措的等在急诊室门口，唐静芸则是跑上跑下的交钱办手续。

    去过医院的都知道，这些东西最是繁琐，虽然是深夜急症不用等候，但依旧很麻烦。好在唐静芸带上了钱包，里面的现金足够多。

    等到唐静芸将一套手续办完后，这才重新回到急诊室前，张沁琴此时已经眼睛通红，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上去很是可怜。

    见到唐静芸，她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唐静芸，如果今天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会无助道绝望。”

    唐静芸淡淡的摇头，“不要笑就不要笑了。”看了眼急诊室的病房门口，眼底闪过一种遗憾，张沁琴的奶奶至少还有急救的机会，可是，她的那位姥姥，却连急救的机会都没给她。

    那时候的她，只知道一夜之间老人就没了，电话打到她学校，她当时就蒙了。哪怕不算亲近，可到底是她的亲人啊。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所以她此时大概能够明白张沁琴的彷徨和恐惧，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在这样的时候会变得格外的敏感和脆弱。

    可惜唐静芸并没有那么善良的去安慰人，看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张沁琴，点头淡淡地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抽根烟。”

    张沁琴一心都在自己急救的奶奶身上，也没有发觉唐静芸情绪的不妥，随意的点点头，继续看着那扇紧闭大门。

    唐静芸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眼眸中闪过苍凉，她那么早的就失去了自己的亲人，那时候她的内心痛的麻木。那时候她多么渴望有人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拉她一把，哪怕只搀她一把，她都会当成救命的稻草。

    可惜，终究还是一个人。

    她甚至有些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走过那荒凉寂寞的时光了，只知道回首看去，就发现偌大的荒原里，就只有她一深一浅的脚印。

    所以，不要怨恨她后来的冷漠无情，因为她从来都不懂得什么叫留手，什么叫宽恕。

    当然，这些感情她不会迁怒到张沁琴身上，但也别指望她去当她的那个肩膀。

    找了一圈没找到吸烟室，唐静芸问了一个值班医生，这才知道天台上可以抽烟，道谢后就上了天台。

    夏天的凉风吹拂过唐静芸，唐静芸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烟后，才感到到自己的烦躁消去了很多。

    已经多少年？她以为自己关于曾经的那段记忆早就被压在心底，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又被触发了。

    还好，现在的她，经过了岁月的打磨，已经变得强大而成熟，不至于因为那些记忆而如困兽嘶吼。

    唐静芸看着夜空，夏夜的天空挂着很多明亮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小时候老人总是说，逝去的人在天空看着地下的人，也不知道她的母亲、姥姥、姥爷过的怎么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唐静芸眉头轻挑，又是那个找死的？

    一双手从唐静芸腰间拥上来，试图将唐静芸抱个满怀。

    唐静芸眯眼一笑，身子一拧一转，在身后人诧异的目光中，对着他的小腿狠狠一踢。

    杜澜只觉得右小腿传来钻心的痛，要不是他忍耐力不错，恐怕就要哀嚎出声了。

    心里一横，往前冲的时候索性一把搂住了唐静芸的腰，唐静芸皱眉，身子往旁边一闪，让杜澜就摸到了后腰……的某个东西！

    杜澜下一秒就是脸色一变，因为他觉得唐静芸后腰别着的东西，手感莫名的像某样他玩过的危险物品——枪！

    他紧紧的盯着唐静芸，他可从来都觉得，一个嫁入豪门的贵妇有必要随身带着枪这种玩意！

    他觉得自己这回事真的走眼了，本来还以为是一只高傲的猫，现在才发现，居然是一只凶残不过的豹子！猫无聊的时候可以逗逗，可是你要是去挑逗豹子，那么说不定下一秒就被咬死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杜澜脸色数变，嗤笑一声，“杜二少，女人的腰可不是那么好摸的！下次长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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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策反

﻿    杜澜看着眼前神色不变的唐静芸，这才恍然发现，似乎从一开始相遇到现在，这个女人脸上始终都维持着这种淡然的表情，不管是嘲讽还是尊荣，都掩藏在那笑容背后。

    面不形于色，这个是商场老狐狸惯会的手段，但是放在她这种年纪，却是罕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就算是他杜澜，都难免会变色。

    但是眼前这个随身带着枪的女人做到了！

    在杜澜的心中，头一次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哪怕是之前被弄进了警察局，杜澜都只是觉得自己是大意了，不曾将唐静芸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在夜空的衬托下，宛如天幕下嘴灿烂的一颗辰星，那么灿烂，那么耀目。

    “杜澜，永远都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女人，我能够把你送进警察局一趟，就能够送进去第二次，反正真的要算计你，并不是多大的难事。”唐静芸笑着开口威胁道。

    杜澜看了一眼唐静芸，冷笑，“噢？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我在唐小姐心中是那么好对付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你不好对付，如果你好对付，那么你就不会在杜叶康的手底下健康长大，不仅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在港都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她盯着杜澜，“想想你的上头行大的大哥。”

    杜澜在唐静芸提及杜叶康的时候，眼睛瞳孔猛然一缩，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底。

    “对付你，其实真的不难，你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杜家没有人想要保你。一个没有家族在背后撑腰的人，哪怕是自身再优秀，也极为容易夭折。”唐静芸淡淡一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杜澜，“当然，你可以选择联姻。”

    杜澜目光阴沉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任谁也不喜欢一个将自己研究透了的女子。

    唐静芸道，“别误会，我只是和杜叶康有仇，我和他早在京都那里就结怨了。”

    抽了一口烟，唐静芸淡淡地道，“我讨厌自己背后还有人盯着，尤其还是一条毒蛇，这样会让我寝食难安。”

    “所以？”

    “所以，我要在毒蛇露出獠牙的时候把它弄死。”

    唐静芸说完这话，突然笑了，“杜澜，你想不想把那条毒蛇像臭虫一样碾压，让他在你手里痛苦哀嚎？”

    杜澜的眼皮子明显颤了颤，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拳头，多么诱人的场景，真……真TM想！

    唐静芸嗤笑一声，“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了，反正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想通了可以和我联系。”

    说着，摁灭了手头的烟，转身打算下楼。

    在唐静芸的手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一声压抑的暴喝从身后传来：

    “等等！”

    唐静芸回身，就看见杜澜握着拳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唐静芸，“说说你的主意！”似乎怕唐静芸不信，杜澜眯眼冷笑道，“知道我这么晚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吗？因为杜叶康欺骗孙雅那个蠢货，给我饭菜里下了春药。”

    “春药？”唐静芸挑眉。

    杜澜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敏锐的可怕，嗤笑一声，“应该是致幻剂，所以我跑来洗胃了。”

    那个老家伙已经要对他下手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唐静芸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唐静芸嘲讽道，“你倒是警惕性很高嘛。”

    “不高早就被弄死或者弄残了！像我那位大哥一样。”杜澜冷笑。

    不怨豪门里出来的人心眼多，算计多，实在是自幼生长的环境如此，怨不得人，只能说财帛动人心，就算是在血缘面前都是如此。

    唐静芸又在天台上待了半个小时，这才缓缓的走下楼，医院里此时倒是颇为安静，配合着那刷的雪白的墙壁和消毒水味道，无端的多了几分苍白。

    眯起的凤眸是满满的精明算计，呵，杜叶康不是自诩自己是杜氏的皇帝吗？将杜氏经营的跟铁通一般。

    她倒是好奇，等到他发现自己手头的杜氏被个侄子扒走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他应该感到庆幸，至少到时候杜氏还是姓“杜”的不是？

    张沁琴还坐在原先那个地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唐静芸坐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等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跳了，医生从里头走出来，张沁琴激动的走上前去连声询问她奶奶的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笑容，“不要担心，手术很成功，送来的比较及时，如果再晚上那个半个小时，恐怕就来不及了。”

    张沁琴闻言，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泪水拼命的往下掉。

    医生也是见惯了病人家属这样的情况，看着门口冷冷清清的两个人，当下心中也大概了解了情况，轻轻叹了口气。

    唐静芸倒是笑着道，“辛苦医生了，张沁琴就她奶奶一个亲人，所以情绪有点激动。”

    医生疲惫的神色中闪过几分欣慰，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去休息了。

    张沁琴去她陪床了，唐静芸眼看着已经凌晨三点了，就跟她告辞了一句，转身回家去休息了。

    唐静芸睡的晚的缘故，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

    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一张张沁琴留的小条子，意思是感谢她，顺便想要找时间还她垫付的医药费。

    唐静芸看完以后淡淡一笑，也没多放在心上，转身就出门了。昨天既然已经和杜澜同谋，那么接下来也该要好好谋划布置下去了。

    ——

    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个修身玉立的男子匆匆走下来，长得英俊帅气，让前台的看着忍不住脸红。

    一个身着浅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走进大厅，五公分的高跟凉鞋，让她显得身材更为窈窕，那通身气质清雅，让人一见难忘。

    荣天俊看见唐静芸，抱怨道，“唐静芸，你这尊大佛可这是太难约了，今天总算是被我抓到了！可得好好尽兴！”

    唐静芸瞥了一眼荣天俊，奇怪道，“你不会是掉包了吧？我们很熟吗？还是你和罗明超一样有自来熟的本事？”

    荣天俊磨牙，很好，他荣三走到哪里不是别人扒着大腿，什么时候主动贴过去了？这个女人倒好，自己的示好居然怀疑他掉包了！啧，真是一张不讨喜的嘴！

    “唐静芸，你这么毒舌你家长辈知道吗？”荣天俊恨恨的问道。

    唐静芸挑眉，“我毒舌吗？我以为这个人和人之间的正常交流啊！”

    荣天俊想要呕血，为什么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被掉包！

    唐静芸耸了耸肩，好吧，可能这位荣三少表里不一吧。

    荣天俊在前面引路，淡笑道，“最近港都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邀请你这位孟少夫人出席宴会，可惜邀请函送到孟夫人那里后，一律没有回音。”

    还别说，唐静芸虽然本身的家世背景不清楚，但是顶着“孟少夫人”的名头，也足够让很多人趋之若鹜，这里面还包括不少一流世家的公子小姐。

    只不过唐静芸很低调，和她那位婆婆一样。

    唐静芸却是皱眉，“不用叫我孟少夫人，我丈夫随父姓。”

    “啊？”荣天俊有些无语。

    唐静芸笑了笑，“更何况，我不太喜欢顶着这样的名头，更喜欢有一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她愿意顶着“姜晔妻子”这样的名头，但是不代表她愿意再自己身上冠上更多的前缀，像她这样自高自大自傲的女人，那样的前缀在她看来只是一种侮辱。

    一种轻视她本身能力的侮辱。

    荣天俊闻言点点头，倒是明白唐静芸话里的意思，“对了，今天吃饭大大多数是我一个圈子的，有两个是谷董和张董的儿子，还有就是其余几个关系不差的。哦对了，还有一个是在美国做风投的，刚回港都不久。”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

    等到两人都了房间后，里面已经坐满了。

    一个脸型微胖的男子率先站起身，似真似假得抱怨道，“唐小姐，想要见到你可真不容易。”

    唐静芸哈哈一笑，这个男子就是谷董的儿子，看上去和他那个精瘦的老爹长得并不像，倒是脾性很不错。

    桌上其他的人都是很给面子的哈哈一笑，有一个男子取笑道，“听说谷志坚你爱慕唐小姐，人家可都有婆家了，自然要避嫌的。”

    桌上的人笑容明显就是一僵，姑且不说谷志坚他老爹那番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唐静芸的身份摆在那里，也断没有这样直直的说出来的道理！

    开玩笑是一方面，可是这玩笑也得看什么身份地位什么交情才能开。

    张兴河眉头轻皱，他已经有些后悔带上这位父亲的故人之子，若无其事的笑着接话道，“人家唐小姐可是大忙人，你要是也去你老爹集团里帮忙，保准也是大忙人！”

    “别，我可受不了公司的氛围，让我再缓缓吧。”谷志坚夸张的笑道。

    被两人插科打诨，刚才那一幕也就揭过了，谁都没有再说。

    唐静芸见此也很快就入席就坐，荣天俊坐主位，唐静芸就坐在他身边，地位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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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华裔富豪

﻿    席面上自然少不了喝酒，本来还顾忌着唐静芸是个女子，不过在看到荣天俊毫不客气的向唐静芸劝酒，而唐静芸喝酒很爽利后，在场的人因为唐静芸性格带来的尴尬也就淡去了很多。

    毕竟面对这样一个言谈风趣，举止成熟优雅的女子，你很难单纯的把她当成一个女子来看。

    荣天俊抿了一口酒后，道，“唐静芸打算在港都这边长居吗？以后就跟着孟夫人打理孟氏？”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不，我就来这里过个暑假，还得回去继续上课，至于打理孟氏，反正妈她身体还很好，我倒是不想接受。”

    “哇！你居然还是学生？”张少突然开口诧异地问道，掩饰不住诧异，“我还以为你只是长得面嫩呢！”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因为她已经结婚，还有举止风度都非常成熟，让人很难同还在象牙塔里学习的学生对上号。

    唐静芸脸一垮，“不是吧，我有那么老吗？我明明觉得自己还是很水嫩的年纪啊！”

    “哈哈——”谷少笑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被一旁的张少很嫌弃的推开，“对啊，好水嫩，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桌上的人顿时都是笑开了怀。

    “那唐小姐你是学什么的？”

    “我啊，我学金融的。”唐静芸笑道。

    “金融？也学金融？”一开始开口的那个男子开口道，他的港都话带着几分外国口音，估计他就是那个最近回国的那个。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也学金融？”

    “我姓莫，大家都叫我莫少。”莫耿渊带着几分傲慢道，“我当初学的就是金融，现在也在国外做金融，不过回了港都，最近正打算办一个风投公司。”

    他这一开口，包括荣天俊在内的数人都是眉头一皱，觉得这个男子有些过分了，唐静芸开口询问名字，这个男人却摆谱，连全名都不说，甚至还让唐静芸称作“莫少”。

    唐静芸倒是没怎么在意，这样的人，要么就是恃才傲物，要么是装逼，不管是哪一种，都注定走不远。

    有人插了一句，“莫少以前是搞金融的？”

    莫耿渊顿时就来了兴致，他以前在国外也是被人捧惯了的人，年少有为什么的大帽子不要太多，到了港都后却没有人这么捧他了，一直都很是不习惯。

    现在逮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当下就夸夸其谈，一开口就收不住了，整个席面就变成了他的主场。

    在场的人能够被荣天俊邀请过来，那也都是世家豪门浸淫出来，见此面上不显，都是笑着附和几句，但是在心里多少都是有些不虞，这人也太不会看脸色了。

    坐在他一旁的谷少连连举杯示意赔罪，心中咬牙，下次再也不带出来了，这可是得罪人的靶子啊！

    “……说起来，华人在国外开办投资理财公司真的不多，而且情况也远远没有本土的发展好。就拿那个原石投资来说吧，我觉得原石投资本身就存在管理弊端，而且在投资目光上也远远不足。”

    莫耿渊侃侃而谈，光看这架势，还真有那么几分很了解的样子。

    唐静芸本来不想多说，不过涉及原石投资这个她一手创办的公司后，还是笑着开口，“噢？听莫少这样的口气，莫非莫少打算自己来创办一个公司咯？”

    莫耿渊被唐静芸噎了一下，讪讪一笑，“有这个打算，目前还在筹备当中。”

    “那么莫少觉得当下国际金融走势中，你更加看好什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原石投资已经成功和美国的两支著名投资团队签了合作条款。”

    唐静芸抿了一口酒，悠悠地道，“不知道有什么高见？还请赐教。”

    莫耿渊脸上闪过尴尬，随后眼睛一转，“最近不管是国际投资还是股市上，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我觉得现在投入股市没有意义，还不如去期货市场上转转。”

    唐静芸闻言，心中嗤笑，股市很快就会有波动了，用不了多久就要见证这个时刻了。

    “是吗？我到是觉得，就现在而言，做证券比较好赚钱，期货嘛，还不是时候。”

    莫耿渊觉得这个女子简直就是来找茬的，自己说什么她就反驳，脾气上来了，淡淡地道，“没有实际操作，你懂什么？”

    唐静芸喝了一口酒，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

    她没有实际操作？在股市里两进两出，捞了几千万的原始资金，随后又带着原石投资漂洋过海，在大西洋的另一端建立起一支投资队伍，从无到有，在西方的金融界崭露头角。

    其中涉及的资金高达数亿，经历的风浪和惊心动魄恐怕是常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如果这叫做“没有实际操作”的话，那么恐怕就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有实际操作了。

    而且在国外并非没有中国投资公司发展的土壤，别忘了，在几十年前的战争年代，很多大家族移民到了国外，在那片土地上扎根繁衍。

    中国家族都是擅长敛财的，相对的，他们也习惯了低调，所以常常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这一批华人依旧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中国有句老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中国人是很排外的，尤其是外国的那些华裔身上。

    而唐静芸的原石投资，在某种程度上未那些低调的华人家族增加了一条理财途径。因为她是中国人，所以在某些时候，会成为首选的人选。

    何延陵已经和她汇报过了，最近已经有几个华裔小型家族在对原石投资展开试探，有意将家族的资金交给原石投资管理。这无疑是开了一个好头。

    所以说，在唐静芸看来，眼前这位莫少，那可真是信口开河的典型，没有那个本事却佯装有，殊不知道早就被她看穿了。

    当然，她不会开口揭穿他，反正她也不放在眼里，不过谁让他提及了原石投资呢？她可不喜欢自己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公司，就这样被污蔑了！

    谷少眼看着场上的气氛有点不好，心中懊恼，这个莫耿渊，真当港都是他家里吗？谁都要让着他夸着他？

    果然是从小长于妇人之手，单看着脾性就是被家里宠坏了。

    不过谷少在心中转念，不经意瞥了一眼淡淡而笑的唐静芸，或许孩子长于唐静芸的手，是不会养成这个性格的吧？也只能说对于女人也不好一概而论。

    没了莫耿渊的喋喋不休，接下来饭桌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热闹，很多人刚才也发现了，这位唐静芸似乎对金融也颇有研究啊，当下有意无意的聊上几句。

    众人心中念头打转，谁说这位主儿就一定没有实际操作？别的不说，凭着孟夫人对她的喜欢劲儿，说不定就给个几千万让她下海玩玩呢！

    有钱人家的孩子总是不乏任性的，又不单是你莫少家有钱？

    于是接下来的饭桌上，大家都聊得火热，有意无意的都没有给莫少开口的机会。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当然如果不算莫耿渊的话。

    吃完了饭，在场的人又提议去KTV唱歌，唐静芸见众人兴致颇高，也就没有扫兴，笑着去了。

    到时莫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没了来时的兴致，提前离开了，众人连挽留都没有挽留。

    “呼——”谷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是自己老爹的故友之子，别人可以忽视，他却不行啊。

    想他好歹也是堂堂谷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天，真是不爽快的。

    张少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笑道，“以后出门聚会就别带着乱七八糟的人了，大家难得聚一聚不容易。”别因为外人坏了关系。

    谷少哪里不懂，当下无奈苦笑，看来回家得跟他父亲好好聊一聊了。

    等到KTV出来的时候，也到了深夜了，连唐静芸都有几分醉意，不过很明显，唐静芸和这个小圈子的人的关系都好了很多。

    张少看着来接唐静芸的车子，劳斯莱斯，看着有点眼熟，应该是孟夫人的座驾啊，嗯，那个司机也很眼熟，也是孟夫人的专职司机。

    看着司机对唐静芸恭敬的样子，他对唐静芸在孟夫人心中的地位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心中默默打定主意，要保持好关系。

    唐静芸挥手和荣天俊等人告别，坐着车子离开，心中有些感动，孟夫人果然体贴入微，让专职司机开着她的座驾来接她，间接的给她撑面子。

    心中笑了笑，哪怕孟夫人是因为姜晔的缘故爱屋及乌，这么善意她也是要接下的。

    看着外面霓虹灯闪烁，现在港都果然繁华的很。

    手机震动，唐静芸打开一看，不由笑了，看来何延陵他的效率很高嘛，已经在港都这里都弄好了，算算时间，也确实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可以开始持仓了。

    心中琢磨着事情，手不由自主的给姜晔发了条“想你”的短信。

    没过多久，姜晔也回了过来，唐静芸看了，眯眼一笑，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说，“梦里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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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重磅炸弹

﻿    港都华立大厦二十六楼，原石投资驻港分部。

    何延陵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副平光眼镜，看上去气质更显老成。

    此时正端坐在首位，手上翻看着文件，嘴唇崩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比之之前气势更足了。大概换做是以前银临的老熟人碰上了，都会认不出吧。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位职业经理人，有的是原石投资的高层，何延陵从沪市带过来的，也有的是港都新招收的人手，打算接下来管理这边的分公司。

    这些职业经理人，对于何延陵还是很恭敬的，虽然原石投资在港都名声并不显赫，但是在座的人也都是业界的优秀人才，还是有点人脉的，知道原石投资在美国华尔街也是颇有名气的公司。

    崛起迅速，发展势头凶猛，是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

    邱晓玲就是其中一个新加入这家公司的职业经理人。

    她在港都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上一家就职的金融公司也是业界颇有名气的，不过最后似乎因为某些不好说的原因，最后从公司离职。

    其实邱晓玲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演了一出我爱的人要结婚了可是对象不是我的戏码，她觉得自己果然是天真的，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的故事只存在于通话里，而在现实中，王子最终还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那个公司，放弃了自己苦心经营数年的工作和感情，加入了这一家新公司。

    原石投资——这家公司在港都并没有多大的名气，在金融业发展迅速的港都，可以说，每天这样开起来又倒闭的公司并不在少数。

    她并没有美国的朋友，自然也就不知道原石投资，吸引她的是这里严苛的面试条件。她觉得既然把关这么严，那么说不定还真的有点本事，所以她来了。

    加入后，她发现这家公司内部运行很稳定，部门与部门之间的磨合也不错，人不算多，但是没有一个是草包。

    邱晓玲看了眼坐在上位的那个男人，她知道他，不长的相处时间里，她已经看出来，这是一个很杀伐果决的男人，行事手段强硬，是个很不错的老板。

    看了眼坐在上位的两个两个男人，她知道，这是从沪市带过来的老人，其中一个脾气很好，她也是从他的口中才得知了关于原石投资在沪市、在美国的成绩。

    她又看了一眼在何延陵身边空着的位置，眉头悄悄的皱了皱，她似乎有听到风声说，这位何总的背后还有一个幕后人，似乎掌握着原石投资的实际股份。

    她的心头默默的冒出一个念头，莫非……今天那么神秘的董事长要出现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就看到何延陵的手机震了震，刚才还面无表情、威严十足的何总，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开门，像是恭迎什么人的到来。

    邱晓玲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一个中年的男人，可是走进来的那个人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时尚典雅的职业装，可以看出衣服下面姣好的身材，当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太年轻了！

    是的，太年轻了，看着容貌，也就二十几岁吧？就算面嫩，她也依旧不超过三十岁！

    已经有了近十年的职业经理人工作经历的邱晓玲，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选择了。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除了带过来的老人，其他人大概都是心中犹豫。

    何延陵带过来的一个老员工撇撇嘴，切！又是一群小看我们唐总的人！等着吧，他们一定会重复自己当初的路，最后被唐总的能力惊到眼瞎！

    没办法，大概是见过太多唐静芸在股市和投资上神乎其神的本事，在原石投资的那批老员工眼里，唐静芸已经渐渐的被神化。

    似乎只要唐静芸看重的企业公司，十之八九那是要成长为参天企业的；似乎只要唐静芸决定投资的，那么必然会以十倍百倍的汇报收回。

    有时候何延陵都打趣唐静芸，原石投资里面的老员工提起唐静芸的时候，简直把她当成神来膜拜，对她经典行动如数家珍。

    只是何延陵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不遇到唐静芸的事情的时候，何延陵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投资人，眼光敏锐，判断合理，很少会出现错误。

    但是在碰上唐静芸提出的事情后，就算是再不合理，他都不会提出异议，似乎在潜意识里觉得，唐静芸是不会出现错误的。

    何延陵觉得这样不好，因为他记得，唐静芸曾经说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天使投资人和国际资本运转人，他不该受到任何感性的因素影响。但是，他觉得自己信唐静芸这一点，恐怕是改不掉了。

    虽然不知道唐静芸这一次想要做什么他不清楚，不过他依旧放下了美国的业务，跑到了港都来弄分公司。

    此时看到唐静芸一身职业套装，宛如行走职场的都市丽人，不由一瞬间的晃神，“唐总！”

    何延陵有些激动。

    在场的人都是咂舌，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厉果决的何总吗？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何延陵的肩膀，“延陵，好久没看见你了看来你一切都安好啊，就是瘦了点。”

    何延陵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个颇为灿烂的笑容，“最近比较忙，瘦是正常的，等一切上了正轨就好。”

    唐静芸没有说话，用力的拍了拍，随后就在何延陵的引导下入座。

    邱晓玲看着那个浅笑的女子，见她的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心中琢磨起这个女子的来头。

    “诸位好，可能不少人也猜出我的身份了，不过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唐静芸，原石投资的创始人。原石投资是一家兼容营业的金融性公司，公司业务包括风险投资、国际投资以及股市活动。”

    唐静芸唇角带着浅笑，一点也看不出拘束或者紧张，要知道她前世这种会议不要开的太多，根本就不会有感觉。

    她环顾一圈，笑道，“好了，在场的都是港都颇为有名的职业经理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这一次在港都匆匆忙忙的组建分公司，其实也就是想要在股市里玩一票。”

    “诸位也是新来公司，反正横竖不会超过两个月，就请看接下来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在公司的去留。”

    唐静芸笑着侃侃而谈，那张清艳的脸看上去自信而洒脱，却无端的让人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

    唐静芸转头看向一旁的何延陵，“延陵，我让人筹备的资金现在怎么样了？”

    何延陵点点头，“已经将可收回的流动资金全部收回，总共集资三千五百万美元，加上从唐总你私账上转过来的钱，三千万美元，还有零散的集资，一千万美元，所以账面上总共有七千五百万美元。”

    当然，何延陵没有告诉唐静芸，这零散集资里，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和公司员工的集资。

    别人他不清楚，但是他自己扣除了必要的的钱以外，其他的都是投在了里头。

    “七千五百万美元啊……”唐静芸低喃，“还是有些不够啊……”

    却不知道在场的人已经被这个数字惊吓到了，换算成人民币，那可得有五六亿啊。这可是很多老牌公司都达不到的资金啊！

    可是他们这个神秘的董事长居然说还不够！天呐！她这是打断做什么大事？！

    何延陵闻言倒是连眉毛都没哟抖一下，反正跟着唐静芸，他早就被刷新了心里底线，当下也是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老白那里说在月底之前还有五百万美元进账，我收回的流动资金里，月底之前也还有一千万美元进账。”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那么也就是九千万美元咯，这么点钱，也勉强能够在接下来的股市里玩一把，当然如果钱更多的那就更好了。

    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唐静芸嘴角的笑容开始收敛，露出了走进会场以后第一个严肃的表情，“从今天起，公司里的人集中注意力，专门盯着美国股市。负责操作NYMEX的EG合约。我希望能够最及时的得到各种关于EG合约的政策和反馈消息。”

    在场的不少人眼中流露出诧异，不过转头看向何延陵，发现何延陵也是一脸奇怪，猜测这位可能也不知道。

    唐静芸眯起眼睛，缓缓的道，“从今天起，我希望在场的诸位们，能够把你们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一次的工作上，关注EG合约。我手头的资金都将要购进EG合约。在本月底前，能够完成持仓。”

    唐静芸此时那双凤眸已经完成睁开，凌厉的眼神，果决强硬的语气，完全不容许别人有反对意见。

    在丢下这个重磅炸弹后，唐静芸就率先离场，剩下的交给何延陵来处理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邱晓玲才忍不住小声开口，“全部？我的耳朵没有问题吧？唐总居然让我们全部持EG合约？不行了，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了的人，又哪里单单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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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求而不得

﻿    二十六楼的高度，唐静芸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地下的人。

    何延陵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心中微微一动，觉得那个那个窈窕瘦削的背影，像个主宰世界的女王一样，俯视着整个世界。

    在她的视线之下，众生皆为蝼蚁。

    回过神来，何延陵心中默默一叹，这个女子纤细的肩膀上，已经承担了太多太重的东西，看的让人不由轻轻一叹。

    他也算是站的离她比较近的人了，但是越是离她近，越能够理解她的压力，平常的人恐怕碰一碰就会被压垮吧。

    唐静芸垂眸想着自己今天的决定，她今天决定搞EG合约也是有迹可循的。

    所谓的NYMEX的EG合约，指的是美国纽约交易所的轻质原油期货合约。

    这个合约在平时其实也算的上是个鸡肋，如果她的调查没有错的话，纽约交易所EG合约去年的交易量只有三千多万手，日均交易量只有十二三万，这在交易所里波动还是比较小的。

    可是唐静芸可以清楚的知道，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海湾局势不稳定。

    其实说起来海湾局势不稳定，也就是关于石油的摩擦，已经存在了很久，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居然会真的打仗！

    这一场战争发生的令人感到措手不及，随即而来的就是石油的问题。

    历史表明，波斯湾的石油战争，会将国际油价推向高点。此次油价暴涨，会导致美国经济再陷衰竭。如果战争持续下去。那么全球通货膨胀就会加剧。

    而美国建立在债券基础上的国内经济，也将成为潮涨潮落中被摧毁的沙滩城堡，从上而下被吞噬。

    当然，美国可能并不会那么薄弱，但是不可否认，会动摇美国的经济基础。这些深究起来，还会牵扯上国家体制问题。

    这些并不是唐静芸现在所关心的，因为她的目的只是跟着某些资本大鳄一起圈钱。

    目前，轻质原油期货的价格在14美元上下浮动。每一张合约的单位为1000美元桶，也就是每张合约大约价值14000美元左右，每手的保证金为合约金额的百分之五，即700美元左右。

    这提及的合约是指纽约交易所进行场内交易的规则，即俗称的喊价交易。

    唐静芸目前的手上资金不算充裕，但是也已经勉强能够在这场盛宴上份一杯汤羹。

    其实在后世的时候，唐静芸就觉得政治和金融是不分家，国际油价在大幅上涨的时候，未尝没有背后的推手的存在。

    所以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唐静芸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会带来蝴蝶效应。不知道她的介入，是否会推向另一个方向。

    所以在此行事的时候，她要求选择最小心的方式，尽量不去触动原先的利益体系，只是再次基础上寻找属于她的利益。反正

    这些具体的操作，是由专门请来的人处理，而且还有何延陵在这里，何延陵经过一年的锻炼，本身就已经堪为一方大将，并不需要唐静芸太多的操心。

    想着这些，饶是唐静芸心理素质很高，还是难免有几分激动的情绪。

    有人曾经问过，到底是英雄造就了历史，还是历史造就了英雄？

    在唐静芸看来，是历史搭建了这座舞台，而英雄在舞台上与其共舞。

    诚然，唐静芸不是一个英雄，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枭雄。不过能够在这种写在历史书上的历史性时刻，添上算不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依旧能够让人心动，不是吗？

    手上把玩着高脚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灿烂而绚丽。令众生颠倒。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发现身后有气息，不用想也是何延陵，转过身来，笑了笑，“延陵，怎么进来了不说话？难道是外头人比较难搞？”

    何延陵摇摇头，笑道，“那些都是高薪聘请过来的职业人士，不用太担心，就算是要离职，也不会影响大局。”

    唐静芸笑了笑，突然开口问道，“你自己投了多少钱进来？”

    何延陵哑然，扶了扶镜框，脸上也不显尴尬，他早该猜到他的小动作逃不过她的眼神，当即笑道，“除了一百万的备用资金，我全投了。”

    何延陵的工资有多高？如果现在国内有关于这方面的调查的话，他一定拍在佼佼者里面。

    因为唐静芸每个月给他开的月薪就是一个常人仰望的数目，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唐静芸还给了他原石投资的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单凭这个，他每个月就能够分到一笔令人震惊的数目。

    别的不说，这个男人现在肯定也是千万富翁了，可是他居然把钱都投进来了！

    这个男人呐，也不怕好不容易攒的钱都赔完了？

    好似看出唐静芸取笑的意思，何延陵抿唇一笑，“没关系，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钱多钱少也就那么回事。”

    唐静芸笑了笑，“那你总得攒点老婆本啊！”

    何延陵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喜欢的人已经嫁为人妻，他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拥她入怀的机会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说过的话，他们何家男人多深情，他父亲是，他自己何尝不是？他这辈子估计也再难找到合适的人了。

    心里有一些悲哀，也有一些窃喜，自己能够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喜欢的女人，这样算不算已经是上苍给予的厚爱了。

    何延陵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敬仰的感情变质了，开始变成敬慕，最后终究演变成爱。他曾经试图阻止过，但是感情终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这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求而不得，你在我面前，我却无法告诉你我爱你。

    何延陵不会告白，也不想告白，他只想保持着这一份单纯的感情，默默的看着就够了。这并不是懦弱，而是尊重，因为他知道，爱情这东西，经不起三个人的磋磨。唐静芸见何延陵没说话，也就笑着摇摇头，“你对我的决定就没有怀疑？我看外面那些人的脸色可真好玩。”

    何延陵笑了笑，唐静芸总是带着那么几分恶趣味，他耸了耸肩，“我知道唐总你比较喜欢看我泰山崩于前而面改色的样子，可惜了，我不想改色！”

    唐静芸闻言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酒仰头喝完，笑道，“资金尽快到账吧，尽快完成持仓的好。”

    何延陵笑着点头，到头来他也没有说一句质疑唐静芸的话，这样的态度让唐静芸又开心又无奈。

    ——

    原石投资的行动并没有瞒住港都的人，很多人都不清楚这原石投资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觉得这个人是神经病！

    海湾摩擦一直都有，也不是没有想过石油的问题，但是之前的事实表明，这并不会有直接的影响根本就无法对此造成影响。

    不过也有很多人艳羡不已，这原石投资还真是钱多的烧手啊，要是自己手头也有那么资金就好了！

    虽然外界对原石投资的评价都很差，普遍认为是抽风了，但是不可否认，借助这个事情，原石投资算是在港都打出来名气。

    唐静芸相信，凭借着之后的逆转，原石投资一定会改变形象，真正的扎根在港都上流人士的心中！

    ——

    在港都的某一场宴会里，莫耿渊听闻了原石投资的消息后，冷冷一笑，满脸的张扬和傲慢，他早就说了，原石投资眼光本来就很差这背后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有没有前途。看吧，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当场就开口否定了原石投资，让很多人颇为诧异。

    有人奉承，有人不屑但不表示出来。

    等到后来原石投资大获全胜，狙击了的钱以十倍百倍的翻回来后，莫耿渊恨不得将那天说过的话都吃回去。

    但是很显然，说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而且他说的那么断然，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成为一个笑话。

    最终顶不住港都商丘圈子的话语，灰溜溜的回了美国。

    ——

    外界的纷争并不在唐静芸的眼里，她现在正在回自己在尚通小区的房子里，心里琢磨着自己恐怕还是要在浅水湾那里买一栋别墅，毕竟将来总是要招待客人的。

    “唐静芸！唐静芸！”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声音。

    唐静芸转身一看，发现是张沁琴，不由笑笑，停下来等在原地等她。

    张沁琴有些气喘吁吁，到了近前抱怨道，“喊你怎么都不听的，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在喊你了！”

    唐静芸笑道，“抱歉。”

    “你刚才在思考什么啊？那么入神！”

    唐静芸挑唇一笑，“我在想要不要在浅水湾买一栋别墅。”

    张沁琴“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浅水湾的别墅？你可真幽默！”

    张沁琴以为唐静芸是在开玩笑，浅水湾的别墅，动辄千万，怎么可能是唐静芸买的起的？她要是买的起的话，也不用被人……包养了。

    没错直到现在，张沁琴都坚持认为唐静芸被人包养的。

    这个误会一直都没解除，唐静芸也只能无奈一笑，她试图解释过，但张沁琴总是认为她是自尊心的缘故，不愿意承认。

    这真是一阵很无奈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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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排挤

﻿    张沁琴是特意要还给唐静芸钱的，唐静芸笑着接过了钱。

    随后张沁琴就非要感谢唐静芸，所以拉着她去了她今天的同学聚会。

    她同学聚会吃的自助餐，AA制，张沁琴拉着唐静芸过去，表示她请客，算是感谢唐静芸那天送她奶奶去医院的事情。

    医生说过，她奶奶要是晚去半个小时，恐怕就来不及，而如果当时等救护车的话，肯定是超过这个时间的，所以严格上，唐静芸是救了奶奶的命。

    唐静芸本来想要推却，但是架不住张沁琴再三恳求，还是去了。

    自助餐厅是在市中心路段，因为刚开业，一律半价，这些还没有开始工作的学生才舍得来这里，不然原价的话，肯定是不愿意来的。

    走进去后，就发现这里的装修档次都颇为不错，唐静芸见此也是颇为喜欢，也没有多少什么，笑着走了进来。

    走到约好的地方，张沁琴和自己的几个朋友颇为激动的抱了抱，随后向她们介绍道，“这是唐静芸，我的邻居，也是救了我奶奶的好人，如果不是她，恐怕我奶奶就没了。”

    她这样一介绍，六个女生里的五个女生看向唐静芸的眼中多了几分善意，而只有其中的一个，听说了唐静芸的名字后，眼中闪过不屑。

    唐静芸挑眉，她貌似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那个女生的事情吧？

    不过她也懒得和别人计较，毕竟这样有失身份。

    很快，大家就各自去挑自己喜欢的东西。

    唐静芸转了一圈，挑了一份奶酪，几份鸡翅，在去拿鸭脖的时候，正好和那个对她不友善的女子碰了个面，女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唐静芸一圈，眼带轻视地道，“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长得这么漂亮清纯，居然是去做那种生意的！”

    唐静芸闻言，大约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估计是张沁琴将对自己的猜测跟这个女生说了吧？不然也不会一上来就这样对她。

    其实唐静芸猜的还真没有错，这女生叫陆慧，是张沁琴少数好要好的朋友，也算的上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了。

    在张沁琴疏远唐静芸的那几天里，她找她的闺蜜陆慧说过一些自己这个新邻居的消息，所以陆慧先入为主，也以为唐静芸是做见不得人的生意，对着唐静芸自然也不会客气。

    唐静芸对此只是淡淡一笑，拿过一份鸭脖后，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如此，她心底到底对张沁琴少了几分亲近，毕竟任何人都比喜欢妄加的猜测跑到自己的身上，更何况还是“包养”这样有侮辱性质的词语。

    陆慧看了一眼淡然唐静芸，顿时恨得跺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特别讨厌这个唐静芸！

    之前没有见面的时候还好，现在发现这个女人长得比自己漂亮，穿的比自己好，气质也很不俗，顿时那种不爽的心理就达到了极致。

    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坏的心思，毕竟也只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顶多就是多了几分小市民的心态，比如说像她母亲那样，比较八卦，或者是爱说闲话。

    于是在她气愤之下，她转头就找今天聚会的其他几位同学说了唐静芸的事情。

    本来唐静芸在她们的眼中还是很好的，但是被陆慧一说，顿时就有些嫌弃了，数落起张沁琴。

    “你怎么能够和这样的女人做朋友呢？也不怕被带坏了？”

    “小琴，我举得她救了你奶奶是一回事，但是你还是不要和她多来往，这样不行的！”

    “我跟你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琴你小心坏了自己名声！”

    ……

    被这么多人劝说，张沁琴顿时就是一阵尴尬，她觉得唐静芸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就算她的职业不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但是她试图的解释并没有起什么效果。

    所以等到唐静芸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桌上本来很热闹的气氛，因为她的到来都一阵静默，抬眸看了眼面带得色的陆慧和尴尬的张沁琴，她大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在上流社会待久了，她倒是差点忘记了，普通的女生之间可是靠说同一个女生的坏话而更加亲密啊。

    不像是上流社会里的那些名媛，什么话都是藏一句露一句的，根本就是给人云里雾里的感觉，很少会让人抓住话柄。

    对此他，唐静芸也只是勾唇一笑，低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吃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的餐桌上，这几个都有意无意的排斥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冒出来几句针对她嘲讽她的话。

    曾经再肮脏不堪的话语都听过的唐静芸，对此只能表示这些话还是太嫩了，她根本就不会有感觉。

    只是，唐静芸的眼眸微敛，还是有些不虞，想她是什么身份？前世的一呼百应，莫敢不从，现世的地位非凡，手握众多产业，都已经注定了没有人敢对她这样的不敬。

    唐静芸回过神来，心中轻轻一笑，看来自己果然是被养娇气了，居然也有了上位者的脾气。

    随后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心中有些遗憾，罢了，她早就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圈子了，反正也打算去浅水湾买别墅了，那索性也就搬走吧，尚通那边也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了。

    都说居移体，养移气，她早就该明白，那些平凡的生活其实已经力她很远了。

    唐静芸这样的沉默，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心虚，当下陆慧淡淡一笑，“有时候人呐，不能被花花世界迷惑了眼睛，别看有的人穿得好吃的好，其实她们过的日子是用青春买来的，一点也不踏实。”

    其他几个女生顿时点头附和，而张沁琴则是皱起了眉头，低声埋怨道，“小慧，你少说两句！我都说了，唐静芸她是好人！”

    她想起那天自己被男朋友甩了，还是唐静芸安慰她的，她心底就一直都念着她的好，她还从小混混手里救了自己，然后又救了奶奶。所以她心底一直都颇为喜欢唐静芸的。

    转头有些歉意的看了眼唐静芸，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起唐静芸。”

    都怪自己将这件事八卦给了小慧，然后还非要拉唐静芸过来，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唐静芸将杯子里的奶酪吃完，动作优雅，和她们这桌上狼狈的吃相格格不入，她抬眸看了一眼张沁琴，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不放在心上。”因为从今往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而我也从来都不会将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张沁琴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又有些失落，似乎是觉得自己失去了些什么。

    “哇！快看，那里有帅哥啊！”突然邻桌上的一个低声惊呼道。

    唐静芸这一桌顿时顿时也都是讲目光转向了那一头，唐静芸看见来人之一，不由挑了挑眉，还真是很巧，他怎么会在这里？

    荣天俊本来就是自己的朋友开的店开业了，过来捧捧场，没有想道目光扫视全场的时候，居然会看到了唐静芸这个熟人！

    当下就是对着唐静芸露出了一个笑容。

    “哇！帅哥对我们笑了啊啊啊啊！”隔壁桌的人小声尖叫，“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帅哥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旁边站着的可是这家店的老板啊！虽然也很帅，但是人不能比较啊！”邻桌的另一个女生小声的八卦。

    荣天俊跟店里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走向了唐静芸那里，她对这位唐静芸可是很好奇，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桌上的人女生也都是被那边的荣天俊给吸引住了，尤其是陆慧，脸色红了红，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帅哥是对她笑呢？

    唐静芸见此也是扯唇淡淡一笑，她拿起纸巾优雅的擦了擦，站起身来，“张沁琴，很感谢你今天请我吃了一顿自助餐，我救你奶奶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张沁琴有些诧异，桌上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身上。

    “切！”陆慧小声的不屑道。

    唐静芸淡淡抿唇一笑，“你之前一直都误会了，我想和你解释，但是你一直都不听，今天我想还是要跟你再次认真的解释一遍。”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七个女生，“我之前经常晚归是因为我要出去和生意场上的朋友应酬，我有小车接送是因为我妈疼我，我穿高档的衣服是因为我出入上流社会。”

    顿了段，唐静芸道，“所以，我真的不是在被人包养。”

    唐静芸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也足够周围的几桌人听到了，当然，这也包括了快速走过来的荣天俊。

    荣天俊在听到唐静芸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他是真的没有笑想到居然有人会这样误会唐静芸！

    谁会想到，居然会有人说，孟夫人的儿媳妇是被人包养的？

    这话放在上流圈子里，一定是要被人笑死了，有谁会放着好好的孟夫人的儿媳妇不过，去选择包养？

    唐静芸对于荣天俊的反应只能表示无奈，对他取笑道，“荣三少刚才哪家的床上下来？瞧着腿软的，我看是可以去补补了！”

    荣天俊没好气翻了唐静芸一眼，他就知道她的笑话是没这么好看的，瞧这，不就是又被毒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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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来自傅爷的邀请

﻿    在场的人还来不及消化唐静芸的话的意思，就被她和这个看上去很不凡的人男人的对话吓住了。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单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和他们这一桌的人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

    这也难怪，荣天俊本身就长了一副好相貌，加上后天家世酝养出来的那种气质，身上穿的也都是那种看上去很高档的名牌，的确有种令人不可高攀的感觉。

    此时，荣天俊脸上虽然维持着笑意，但是熟悉的人还是能够看出他笑容的僵硬，被唐静芸这样的毒舌当众嘲讽“不行”，是个男人都要不爽的啊。

    “唐小姐，哦不，应该称你‘孟少夫人’？”荣天俊故作为难的摇头，“也不行啊，我记得你说你丈夫随父姓啊，那我该叫你什么？”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懒得理睬作妖的荣天俊。

    荣天俊见此呵呵一笑，“刚才听说你被人包养了？我倒是很好奇啊，谁这么大的手笔，居然敢包养你？”

    他一脸咱们哥俩好的样子，凑到唐静芸面前，搂住唐静芸的肩膀，不怀好意地坏笑道，“说说，你的身价是多少？本少来看看自己的身价够包养你几天？”

    唐静芸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拍开，也不气恼，交情深了点后就会发现，荣天俊其实是个很风趣的人。

    更何况，他是荣娇的三哥，在和荣娇大哥荣天宇撕破脸皮后，唐静芸会最大可能帮助荣娇拉拢荣家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对此，唐静芸眯眼一笑，目光由下而上的打量了一遍荣天俊，不知道为什么，看的荣天俊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这样的唐静芸看上去很恐怖。

    唐静芸挑唇，“我的身价可不便宜，看在三少也是熟人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

    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

    荣天俊挑眉，“十万？还是一百万？”

    唐静芸摇摇头，“荣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一晚，包不包？”

    荣天俊闻言，一脸无语，为什么看到唐静芸一脸“你赚到了”的表情，他觉得牙疼！

    见此，唐静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道，“荣三，你爸没教过你没钱就不要出来嫖吗？”

    荣天俊心里默默的对唐静芸竖起了一个中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唐静芸这么不要脸的！他是抽了还是疯了才会用荣氏股份去包养人？呵呵！

    张沁琴一行人，见到唐静芸若无其事的和这位看起来很高端的人物聊天，明明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很容易感觉自行惭秽，可是唐静芸站在那里，却丝毫没有被那个男人的光芒压住。

    反而像个天生就该站在那里供人仰望的！

    这个念头一出，让刚才配合着陆慧一起挤兑唐静芸的人，都是心中一颤。

    对了，唐静芸刚才说了什么？她说自己不是被包养的，她的出入、衣服、小车接送，都是因为她在上流社会应酬。

    如果是平常的话，唐静芸这样的解释，她们肯定是不会信的，以为唐静芸在遮掩自己被“包养”的事实。

    但是现在，有了那么一个看上去就不可触摸的男人在这里，似乎佐证了唐静芸的那些话。

    张沁琴脸色有些尴尬，也有些苍白，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小区里大妈的闲话让她先入为主的走入了误区，现在误会揭开，才发现的很多端倪。

    一旁的陆慧脸色难看，她有些不相信刚才还被自己鄙视的女子，此时居然来了个大翻身，令她感觉周围嘲讽的眼光都投到了自己的身上。

    突然她出声道，“不可能！你既然说的那么有钱，那你怎么会住在尚通小区了！真要有钱早就搬到其他别墅去了！”

    她一开口吓了在场人一跳，因为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气急败坏，像极了垂死挣扎困兽。

    唐静芸顶着不少人诧异的眼神，淡淡一笑，“我只不过想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而已，所以就在港都买了一套房子住着，”她看了眼张沁琴，“不过我很快就要搬出去住了，以后恐怕是没有机会见到了。”

    张沁琴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荣天俊诧异一笑，“唐静芸你在港都买房子了？”

    “还没有呢，刚有这个打算。”唐静芸摇摇头。

    “那你打算买哪里的房子？我给你牵线搭桥吧。”荣天俊显得有些高兴，埋怨道，“你居然窝在尚通小区那里，怪不得我们的请帖过去，从来都邀请不到人，也找不到去你那里聚会的机会。”

    “嗯，就浅水湾吧，我妈也在那里，以后也方便不少。”唐静芸淡淡一笑。

    荣天俊闻言拍了下手，“这个好！我有位世伯要搬去新加坡和儿子住，正巧要出售别墅，不过他要价有点贵，要六千三百万。不过我给你去，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能够抹掉零头。”

    唐静芸闻言眼睛一亮，浅水湾的别墅其实并不好找，一般都不会轻易出售，这也是她一开始没有直接在那里购买别墅的原因，当下笑着点头，“价钱贵点没关系。”

    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张口闭口就是千百万的样子，而且她们刚才没有听错吧？三百万做零头抹去？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口气就跟菜场上的几毛零头没什么差别？！！

    在场不少关注这里的人，莫名的有些理解为什么要“仇富”了，这简直就是在拉仇恨啊！

    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在这两人口中如此轻飘飘，还真是别样的感受。

    唐静芸转头看向了桌子上那些女生，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疏离和淡漠，让陆慧本来想要驳斥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

    荣天俊也是淡淡的看了这几人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可笑。

    随后那个在荣天俊旁边陪着的男人，对着唐静芸恭敬一礼，笑道，“想不到您就是孟少夫人，一直都无缘相见，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您！”

    唐静芸挑眉一笑，“不用这么客气，我和荣三是朋友，你是他的朋友，自然是也是我的朋友。”

    男人适时的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很会见竿往上爬，当即就是掏出口袋里的一张vip金卡，恭敬的递给唐静芸，“这是内部的vip卡片，总共就弄了那么几十张，以后孟少夫人来消费一律都是五折，还请收下。”

    唐静芸挑眉笑了笑，“行，我觉得你这家店东西不错，有空我会带朋友过来。”

    男子连连欣喜道谢，暗道这位果然很上道，用一张vip卡换来孟家少夫人的一句口头褒扬，一点也不亏啊。

    就在这时，突然看到外面一排黑色的奔驰远远行驶而来，看上去气势十足。

    唐静芸见此，心中一突，不由的蹙起了眉，直觉告诉她，这车子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只见七八辆车子快速的开过来，随后在自助餐厅前面整齐划一的停下，看上去气势十足。

    很明显，荣天俊也看见这车队，皱了皱眉，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出行。

    车门打开，一个个彪形大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个个凑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唐静芸看见了从中间车辆里下来那个男人，脸看上去颇为熟悉，不由挑眉，呵，看来她的直觉挺准的嘛，还真是冲着她来的。

    那个男人自然就是和唐静芸有过一面之缘的钟良。

    钟良让身后的原地待命警戒，自己则是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目光一扫周围，看到了此番要找的人，眼中欣喜之色一闪而过，径直向唐静芸走来。

    荣天俊的眼中明显露出诧异，唐静芸什么时候和这样看上去像是在道上混的人牵扯上了关系？

    “唐小姐！”钟良走到唐静芸面前问好。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凤眸上挑，“哟，这不是一条命值两千多的钟良钟先生吗？”

    钟良闻言，脸色一黑，咬牙，“唐小姐，我当时可是把我钱包里的钱都给了。”

    “是吗？那还是改变不了事实啊，啧啧，真是太廉价了！”唐静芸淡淡地笑道。

    钟良黑着脸，他决定没有公事不要和这个女人讲话了，她真是太讨！厌！了！

    荣天俊差点笑出声来，唐静芸这张嘴要犀利起来还这是气死人不偿命啊，果然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看别人在她手上吃瘪真的很爽！

    不过心中倒是有些奇怪，钟良是吗？他没有记错的话，貌似是离社傅爷身边颇受重用的人吧？

    钟良对着唐静芸说道，“唐小姐，傅爷久闻你的大名，今天特意让我来邀请你去离社一叙，还请和我走一趟。”

    唐静芸淡淡一笑，久闻大名？这傅大爷的性子还真如传闻中的乖戾，知道的是叙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绑架呢！

    当下只是抿唇一笑，“好啊，说来我也对傅大爷仰慕已久，就算不来邀请我，我也要抽出时间去拜访一趟。”

    说着对着一旁的荣天俊点头示意，暗示自己没事，就跟着钟良离开。

    荣天俊看着唐静芸的背影，走在一群黑衣大汉中却不失气度，看上去淡定自如，眼睛缓缓眯起，果然，唐静芸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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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傅爷

﻿    唐静芸被引进了最中间的那辆黑色大奔，其他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很是整齐的上了车。

    黑色的车流很快就离开了店门口，引得无数路人议论。

    等到唐静芸和人离开后，荣天俊和餐厅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也走到里面的包间，今天他也在这里约了罗明超吃饭。

    餐厅经理站在那里，神色带着几分艳羡和感慨，现在才发觉，闻名不如见面，果然这位孟少夫人不简单。

    “请问一下，你、你知道唐静芸是什么身份吗？”一个怯生生的话音在他身边响起，餐厅老板转头，发现原来是刚才和唐静芸同坐一桌的女生问的话。

    他笑了笑，“你们不知道？”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俱是摇摇头。

    餐厅老板指了指刚才离开的方向的荣天俊，“你们知道刚才的那位帅哥是谁吗？单独说出来你们的层次应该接触不到。这么说吧，荣氏集团知道吗？”

    荣氏集团？几人对视一眼，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撼，身为港都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荣氏集团？那可是算的上港都最强大的集团之一了。

    餐厅老板笑了笑，“刚才进去的那位姓荣，行三，我们都称呼一声‘荣三少’，是荣氏集团董事长的第三个儿子。”

    “呼！”陆慧身边的女生忍不住惊呼出声，荣三少那些人，那可只是平素遥不可及的人物，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那个言笑晏晏的男人，居然就是荣三少？！

    突然想起刚才相处的场景，忍不出出声问道，“那、那和唐静芸有什么关系？”

    她这话一出口，一旁的陆慧手指已经搅成一团了，她直觉的感到的答案并不会令她欢喜。

    果然，餐厅老板抿唇一笑，“你们既然知道荣氏，自然也该知道孟氏，就是最近发行的电子产品很受欢迎的那个孟氏。”

    几人都是不自觉的点点头，张沁琴忍不住问道，“难道唐静芸也是孟氏集团的小姐？和那个荣三少身份相当？”

    餐厅老板心里笑了笑，怎么可能身份相当呢？他们这个圈子里都知道，荣三少早就离开了荣氏，并不具有继承权，虽然自己有产业，但是怎么可能比得上数代相传的荣氏？

    而刚才的唐静芸，就是孟少夫人，那可是孟夫人亲口公开承认的孟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人家就算是孟夫人的媳妇，但是那含金量可比荣三少高多了！

    没看见荣三少对唐静芸都诸多容忍吗？看她顺眼固然是一方面，但是也未尝不是有结交的意思。

    他们这个圈子，身份出身也是衡量一个人的重要因素，不是势利，是客观需要。

    当然，这些分析他是不会跟这群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女生们讲的，因为根本就不在一个圈子的，就算是讲了，她们也注定是听不懂的。

    当下也只是笑着解释道，“不是的，没有听到我们对她的称呼吗？‘孟少夫人’，她是孟夫人的媳妇儿，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孟夫人看中的继承人。”

    这几个女生都被他的一席话砸晕了？孟氏集团的继承人？那得是有多少钱啊？而就是这么一个女子，她们刚才还在餐桌上毫不犹豫的嘲讽她？

    突然所有人都是心中颤了颤，这大概就是不知者无畏吧，等到知道了，才会感觉心中一片寒凉。

    可能是看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餐厅老板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据传孟少夫人的脾气一直都很好的，你们不用担心她打击报复。”

    不过他的眼底闪过轻嘲，唐静芸的脾气固然不错，但是在港都名流界也素来低调，那可不是谁都能够一起同桌吃饭的。

    这几个人本来有这样的荣幸，如果表现好的话，怎么说也是结下一个善缘，将来说不定就有机会走向更高。

    但是很明显，这些人不仅将机会失掉了，还消耗了唐静芸给予的情分，真是替她们感到可悲。

    说完，餐厅老板也不在这里停留，转身就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留下一桌面面相觑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讷讷，“原来她怎么厉害啊……”

    “是啊，我早就觉得她的气质不简单了。”有人干巴巴的接了一句。

    而一旁的张沁琴则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

    ——

    那一头，唐静芸安稳地到了港都某个势力极大的老人的地盘。

    车子开过大门，经过检查登记才被放进去，入目是一片极大的场地，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喷泉，沿着路开过去，一路上绿树成荫，中西结合的风格，显得格外的好看。

    唐静芸眯眼看着这样的场景，不得不感叹这位傅爷的财富之惊人，不愧是在港都屹立不倒的黑道巨头之一。

    “唐小姐，请。”唐静芸下车后，钟良笑着伸手一引。

    唐静芸一路跟着他走进去，发现这里的安保水准极高，比之方青峰在京都的防护还要厉害上三分，不由笑了笑。

    “唐小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让你觉得好笑？”一道低哑的嗓音从屋里传来。

    唐静芸定睛看去，发现时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脸上很是沧桑，唯有那双眼睛不似这个年纪那般浑浊，深邃森冷，透着属于黑道巨头的气势。

    唐静芸道，“我笑傅大爷年纪一大把了，却比我们年轻人还惜命，将自己的住处布置的刀枪不入。”

    她这话一出，钟良将自己的头默默的低下来，只觉得背后的汗水就下来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傅爷看着面前无畏无惧的小姑娘，突然笑了笑，眼中闪过几分怀念，“好个大胆的小丫头，倒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故土难得来一个客人，我要是和你一般计较，倒是显得我这个老头子，不仅惜命还没有气度。“

    唐静芸见傅爷挑破了自己的身份，对着他抱拳行礼道，“小子唐静芸，见过傅大爷，代朱三爷问好。”

    傅爷目光里闪过几分感慨，问道，“老三现在身体怎么样？他不来见我，我也不去见他，一晃就好多年过去了，现在都是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了。”

    唐静芸笑道，“身体还算爽朗，现在三爷的义子陈兆祥在打理着帮派的事情，他也乐得清闲，日子过的不算差。”

    傅爷闻言，点点头，随后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婷婷而立，明明是女儿身的窈窕之姿，却愣是多了几分男儿的英武大气，不由眯眼，“你看我的离社如何？”

    唐静芸心中不解，抿唇，“‘离社’之‘离’，取自于背井离乡之，您当年来到港都打拼，到底也算是离开了那片故土，以示不忘离乡之事。‘社’之一字，当年想必也是不忘您最初和三爷等人一起组建的社团。”

    唐静芸抬头，看向傅爷，“静芸私以为，傅大爷是个念旧的人，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好人。”

    傅爷听到唐静芸的话，眼中忍不住露出点点满意之态，这个小丫头果然如同调查中的一般，很合他的胃口啊。

    “那么小丫头，我把离社给你如何？”傅爷毫不犹豫的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唐静芸登时就被炸坏了，不过好在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傅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我还不想被我婆婆厌弃呢。”关键是唐静芸不想给姜晔带来麻烦。

    毕竟姜晔行走在军界，也算是半个政治人物，她不希望因为的原因给他带来麻烦。

    这也是唐静芸一直都和黑道若离若即的原因，和黑道上的头头保持关系，但是自己不沾染任何黑道的事务，为的就是防止日后的麻烦。

    傅爷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当下有些遗憾，“你这小丫头那么早嫁人作甚？！”

    唐静芸对此只能苦笑，这年纪大了的老人都喜欢这么强词夺理吗？

    唐静芸很快就坐定了，上了一壶铁观音上来，看来傅爷对她的调查很仔细啊。

    她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撩起杯盖，抿了一口，突然听到傅爷对钟良吩咐，“最近四海帮总是来找我们离社的麻烦，虽然不过是仗着荣天宇的势力，但是还是要警惕一点。”

    唐静芸的手抖了抖，杯盖碰上杯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索性放下了茶杯，“荣天宇和四海帮联手？”

    “对，应该联手的时间并不长。”钟良看了傅爷一眼，答道。

    唐静芸点点头，眸色晦暗，荣天宇和荣娇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撕破脸皮的阶段了，现在荣天宇勾搭上四海帮，也难怪荣娇最近向她抱怨，说是荣天宇行事又嚣张了很多。

    荣娇可是她唐静芸要护着的朋友，她可不会白白的看着她被欺负！

    抬眸看了眼傅爷，淡淡笑道，“傅爷，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正巧，你看四海帮不顺眼，我看荣天宇不顺眼。”

    傅爷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见她那双凤眸扬起，眼底似乎酝酿着什么风暴，不由缓缓的迷了眼睛，“合作……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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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冷不热的咖啡

﻿    “唐丫头，既然要合作，你可有什么想法？”傅爷虽然应了合作，但还是要考校一番，毕竟这合作对象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找错了盟友，那可离作死的路不远了。

    唐静芸笑了笑，“四海帮想要荣天宇白道上的势力，荣天宇想要四海帮在黑道上的影响力办事，这两者之间也算的上是强强联合。”

    她抬头睇了一眼傅爷，道“想来这一点傅爷也是看的出的，不然也不会至今还没有反击。”

    傅爷的眼睛眯了眯，也没有因为自己被一个小辈挑破了现在尴尬的状态而恼怒，只是保持了沉默。

    傅爷的离社虽然势力很大，但是到底是行走在阴暗里，很多事情都不能放在明面上。不然，他也不至于受制于一个荣天宇。

    唐静芸道，“这两者间的合作很坚固，但是却又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

    “哦？”傅爷挑眉。

    “两者的合作是基于荣天宇能够在他父亲百年后，登上荣家家主之位的基础上。”唐静芸的凤眸里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当荣天宇不能成为荣家家主，我相信，到时候这两者的联盟不用我们去对付，就会自动解散，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傅爷眼中闪过激赏，而立在傅爷身旁的钟良，则是猛然抬头看向唐静芸，眼中有些难以置信，如果不是很确定自己没有泄露出去，他都要怀疑唐静芸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了傅爷的话。

    因为在不久之前，自己询问傅爷为什么现在不去对付四海帮的时候，傅爷给了一个很类似的回答，令自己豁然明白。

    可是谁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居然也能够一眼看透这个合作中最薄弱的环节，真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傅爷看着面前这个老神在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忍不住想起调查资料上的内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会那个素来眼光刁钻的合作人，会留下“惊才绝艳，心性难料”的八字评价了。

    “怎么？我看良哥看上去很惊讶啊！”唐静芸凤眸一挑。

    钟良笑笑不说话，倒是傅爷开口了，他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的这个我也看到了，不然我也不会容忍到现在，要破坏这两人间的合作，眼下还需要一个契机……”

    他抬眸看了一眼唐静芸，问道，“唐丫头可有什么主意？”

    唐静芸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傅爷，傅爷在她的眼神下倒是丝毫不动。唐静芸心里骂了句“老狐狸”，果然活到他这个年纪的，早就将脸皮练到刀枪不入了。

    随即露出一个笑意，“说起来，我不喜荣天宇也有原因的，我和荣家家主最宠爱的幺女荣娇关系匪浅，情同姐妹。有我和她站在一条线，荣天宇想要夺得家主的位置很难。”

    唐静芸才不相信傅爷会不知道，他既然调查了自己，自己又没有刻意和荣娇掩藏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的亲近关系？

    可是他不提，非要唐静芸亲口讲出来，就是为了不落下风。自己推荐和别人赶着上，那样的待遇可是不一样的，后者可以坐地起价，而前者只能随别人的心情来看。

    傅爷呵呵一笑，“有唐丫头给那个小丫头保驾护航，我倒是觉得她坐上家主的几率又高上了三成。”

    唐静芸默默的腹诽了一句，不要脸，就知道欺负晚辈！不过面上不显，笑道，“日后自然还要仰仗傅爷您，我和荣阿娇都是晚辈，怎么敢托大？”

    傅爷看着唐静芸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嘴角悄悄的抽了抽，他莫名的能够感觉到，唐静芸在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下，估计早就将自己骂翻了！

    心里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一点都尊老，小气吧啦的，真是不可爱！

    两人间交谈看似和谐美好，远远的看过去，这一老一少交谈的十分愉快，老者慈祥，少者谦卑。

    但是深处在暴雨中中心的钟良会告诉你，不要被表象欺骗了！这两人分明在展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这两人也真是够了，小的年轻气盛，一步不让，老的老而弥坚，丝毫不退。明明一句很好听的话，怎么从这两人嘴里蹦出来，就有人身攻击的嫌疑了呢？

    所以，钟良摸了摸鼻子，他觉得其实唐静芸对自己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很好，他怎么会现在还活着呢？

    唐静芸自然不会在乎钟良的想法，她倒是觉得傅爷还真是厉害，不愧是掌握着离社几十年的老人，手里捏着的底牌着实不少。

    她这头虽然还有，但是她这个时间里并不想暴露，最后也就没有强求。

    于是两人达成了一个友好合作的口头协约。

    唐静芸助荣娇成为荣家家主，离社则是要出力协助，并且在解决四海帮的时候，荣家要提供白道上的便利。

    唐静芸并没有在傅爷的别墅里多待，她也不是闲人，自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当下也就笑着提出告别。

    傅爷让钟良亲自将唐静芸送出去，钟良心中默默感慨，看来唐静芸在傅爷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一般，姑且不论老一辈的交情在里头，傅爷对她本身也是欣赏的。

    傅爷看到钟良走了回来，他有些感慨的摇摇头，“你小子要是有那丫头的一半圆滑，我也就不用担心将离社交给你了。”

    钟良听的心头猛颤，

    傅爷有些遗憾的轻轻叹息，当年年少气盛，一直都不想要培养继承人，现在老了，身子骨不如当年了，才匆匆想起来，但到底还有有些迟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曾经以为自己对离社不上心，不过是一个寄托感情的工具而已，但到底还是心软了，不能不顾自己死后那些人的生计啊。

    所以说，这人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前一秒做的决定，下一秒可能会推翻……

    ——

    唐静芸忙活了起来，原石投资虽然说在何延陵的管理下，不太可能存在运行出错的问题，但是有些决定还是需要她亲自到场镇场子。

    再说，唐静芸也有自己的考量，何延陵分身无术，也不可能一直在港都处理分公司的事情，这里自然还需要一个公司管理者，所以她也借着这一次机会，好好考量一下手头的人。

    唐静芸坐在老板椅上，手上玩转着钢笔，表情肃穆的看着桌上呈上来的资料，看到了那一份日经225指数，眉头轻轻的皱起。

    日经225指数，全称日经平均指数，是由《日本经济新闻社》推出的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交易的225品种的股价指数，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日本的市场波动。

    在她的印象里，日经225指数也是这一次变动中有大变化的存在。

    她忍不住摇摇头，如果她手头的资金足够的话，她或许不会放过这个，但是她手头不过近一亿的美元，看着好似数目巨大，但在以百亿计的国际资本界里，却算不得什么，所以她还是默默的守着她原先的计划吧。

    手头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唐静芸不由挑眉一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给自己来电话了。

    接通电话后，就听到杜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在哪里？我想要和你谈谈。”

    唐静芸勾唇一笑，鱼儿上钩了，她就知道，杜澜这样本就有着野心和能力的男人，是抵制不了自己开出的条件的。

    当下淡笑着回道，“嗯，你就来光茂大厦那里吧，嗯，我记得对面好像有家咖啡馆，我们倒是那里见。”

    杜澜也没有提出异议，同意了唐静芸的约定的地址，挂了电话后就匆匆开车过来。

    唐静芸放下手头的文件，伸了一个懒腰，只见何延陵正好推门进来。

    “延陵，你来的正好，桌上还有几分文件，你看着办吧，我有事就先处理了。”说着唐静芸站起身，拍了拍何延陵的肩膀，脸上露出几分欣喜。

    何延陵不由苦笑，自己的老板坐不住办公室，这可真是一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事情！

    心中有些隐秘的欢欣于唐静芸对他的信任，但是又忍不住的发苦，这到底是一场注定没有回应的感情。

    唐静芸没有注意到何延陵的变化，当下也是笑着点点头，拎着自己的手提袋，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对面的咖啡馆，点上了两杯冰咖啡。

    等到冰咖啡逐渐达到室温的时候，杜澜的车子也到了店门外。

    杜澜推门进来，找到了唐静芸的位置，走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面前摆放的咖啡，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心头突然动了动，他记得自己喜欢喝这个温度的咖啡的习惯很少有人知道吧？

    睇了一眼对面淡笑不语的女子，这……只是个意外吧？

    唐静芸见此主动开口，淡笑道，“听刚才的语气，杜二少这是打算和我合作咯？”

    杜澜看了一眼唐静芸，眼底的狠辣一闪而逝，“杜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向来都是有能者居之，既然我的好叔叔能够坐上这位置，我想我也能。”

    他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猛然握紧，杜叶康，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是你先不念血缘亲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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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破碎的玉坠

﻿    唐静芸和杜澜要谈的其实并不多，杜澜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尤其是在人心纠葛方面，不然他也不可能安然的活过了这么多年。

    所以往往唐静芸说几句，他就能够举一反三，很快领会了唐静芸的意思。

    但就算如此，杜澜却忍不住对唐静芸升起了几分寒意，不是尊敬，是真真的寒意，夹杂着几分畏惧。

    他有些看不懂，明明长了那么一张光风霁月的脸，气质又清冷无双，她的内心怎么会有那么的心思呢？那心思又细又密，就像是一张细细密密的蜘蛛网，捆的人感到窒息。

    在唐静芸那轻描淡写的话语里，他似乎能够感觉到一种高高在上将众生玩弄在鼓掌之间的傲视之态。

    他又怎么知道，前世的唐静芸，那可是经历了现实版的“宅斗”，在毫无根基的豪门深宅里，从一个私生女一步步爬上来，又在唐氏集团里，从无到有，从一个小职员爬到唐氏主宰，这期间所需要的心思计量，绝对是触目惊心。

    唐静芸好似没有察觉到杜澜眼中的畏惧，继续淡淡的道，“儿子和父子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不能弄散，你只要让儿子在平常的时候多忤逆几次，产生一个儿子不听话的错觉，然后慢慢的加深，挑拨两人的感情，长此以往，再深的父子亲情，都会变得脆弱异常。”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说起来这一招还是她前世用惯的。

    又接着道，“我看杜叶康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对了，杜叶康在外头有没有什么比较宠爱的女人？”

    杜澜被唐静芸的话题跳转弄的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头，“有的，不过藏的挺隐蔽的，我也是偶然听说的。”

    偶然吗？唐静芸的眼帘垂下，恐怕未必吧……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种事情，她淡淡一笑，“我记得杜三少和你一样，都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为了美人一掷千金也是常有的。”

    杜澜知道唐静芸这是在嘲讽自己上次在宝格丽的孟浪，当下也是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找个机会，让那位杜三少‘偶遇’上杜叶康的情人吧。”唐静芸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的开口。

    “哦……什么？！！”杜澜先是平淡的应承，随后猛然反应过来，目露震惊的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挑了挑，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凤眸缓缓的勾起，“儿子和老子养的外室好上了，有什么比这样的事情更能够拆散两个人的父子亲情？”

    杜澜看着面无表情的唐静芸，心头一阵寒意，是男人，他比唐静芸更加了解这一个杀招的杀伤力，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

    这个女人心底到底有多少阴狠的念头，才能够用这样平淡的表情说出这样恶意满满的主意？

    他却不知道，唐静芸心底默默的露出一个冷笑，杜氏，杜叶康，前世仗着和某些人勾搭在一起，对唐氏屡次出手，闹的凶险的时候差点就要被收购了。

    关键是这个男人做事不择手段，真正将狠毒放到了骨子里，她一直都忘不了自己在赌船上旅游时候碰到的事情。

    那时候唐氏和杜氏斗的不可开交，杜叶康为了要自己的命，居然在公海上买通了海盗，不惜用一船人的性命来为她唐静芸陪葬。

    她唐静芸何德何能，居然得此“殊荣”！

    她虽然平素里也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是做不来的。所以为了感谢杜叶康对她的“盛情”，她自然也想让对方好好的体会一把。

    她做不到用人命来陪葬，那么也就只好让他们父子两人好好的玩闹一场咯。

    抬眸看了眼掩饰不住震惊的杜澜，她淡淡一笑，“怎么，舍不得？如果你有任何的心软，那么我就要考虑换一个合作伙伴了，毕竟这种事情，闹不好就是要赔上性命的。我唐静芸才刚刚拥有大好年华，可不想那么早死。”

    杜澜收敛了眼中的神情，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随时应承下了唐静芸的主意。当然，唐静芸只是提供主意，怎么去做，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两人又是交谈了一会儿，唐静芸见杜澜眉目中多是果断之色，心中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觉得点拨的差不多了，笑着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杜澜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机，这才发现，在室内开着温度偏低的空调下，他背后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心中格外的庆幸，还好他就算紧张也只会背后出汗，要是被吓得头上冒汗，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看了眼外面灿烂热烈的阳光，他明智的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约我？”

    “嗯？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见你了？”唐静芸挑眉一笑。

    “也不是，就是有些诧异而已，”杜澜笑着摇头，指了指对面的那栋光茂大厦，目露戏谑，“看到那栋写字楼了没有？那里最近可是迎来了一个公司，让很多港都金融界的人都等着看笑话。”

    唐静芸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杜澜喝了口咖啡，继续道，“知道原石投资吗？据传在美国那边颇有名气，被人认为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公司。只是也不知道原石投资背后的人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在这里建立了分公司后，居然毫不犹豫的入手了NYMEX的EG合约。”

    “要说那人本事也是有点的，港都这里能够筹集近一亿美金的投资集团也不多见，但是那个人居然将所有的人全部投入了EG合约，真是见鬼了！也不知道哪一家出来的子弟，家中长辈也不管管，居然让他那么糟蹋钱！”

    杜澜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吐槽，心中觉得最近的港都真是妖孽横行，碰上唐静芸这一只还不够，转眼又来了一只，忍不住幸灾乐祸的道，“现在圈子里不少人都在猜测，不知道这位二世祖将钱赔到什么程度，才会被他长辈揪回家。现在很多人就等着看他的笑话了！”

    唐静芸闻言，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眼帘微垂，令人看不出她的心思，赔吗？她可不觉得。等到赚翻的时候，可别眼红啊！

    杜澜觉得唐静芸沉默的有些诡异，摸了摸自己的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笑着问道，“我记得你消息很灵通，有没有知道这原石投资背后是什么人？说起来这个人行事风格也很很狂妄啊，我觉得和你很搭。对了，你今天来这里……”

    突然，杜澜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刚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你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你不会是从光茂大厦里出来吧？

    那么问题来了，唐静芸去光茂大厦干嘛？！！

    一想到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饶是杜澜心理素质极高，也忍不住的颤了颤，他的声音里有些沙哑，“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唐静芸翻了一个白眼。

    杜澜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落回了远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是原石投资那个幕后的神经病呢！”

    说着，端起桌上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原石投资是我一个人独资的，我就是那个神经病。”唐静芸轻飘飘的投下了一个深水鱼雷。

    杜澜的一口咖啡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简直就差把肺咳出来了。

    唐静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拿了纸巾丢在他脸上，“德行，真是太丢脸了！”

    杜澜觉得自己很委屈，这真的怨自己吗？还不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造成的？要不是因为她，自己至于这样吗？

    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用这样嫌弃的语气和自己讲话了，这也就是唐静芸，换做是其他的任何人，恐怕都被杜澜弄死了！

    杜澜咳了好一会，眼睛都咳的红了，这才好多了，一停下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没、咳、骗我吗？你居然真、咳咳、真的是原石投资的那个神经病？！”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我不和进行人身攻击的人交谈。”

    杜澜“嘶”了一声，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唐静芸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这特么有谁把自己辛辛苦苦挣到的那么多钱，全部投入到注定不会赚钱的行当上去？而且还是这么孤注一掷？

    他早就觉得这原石投资的幕后人的行为莫名的有熟悉感，感情就是这个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弄进局子里的女人在操作啊！

    唐静芸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懒得跟这个大惊小怪的人一般计较，“以后我赚钱了你可别后悔。”

    说着提起了手上的手提袋，站起来准备离开。反正今天要说的事情也说完了，她就不在这逗留了。

    等到走出咖啡厅后，两人道别。

    唐静芸看了一眼杜澜脖子上的玉坠，绳是新绳，玉是老玉，而且还摔碎了一个角，不像是杜澜这种身份的人会再带的。

    杜澜察觉的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玉坠露了出来，估计是刚才咳嗽的幅度太大，所以掉出来了。

    “很有纪念意义？”唐静芸挑眉。

    杜澜若无其事的将玉坠塞回了衣服，淡淡点头，“是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看到这块摔坏的玉坠，居然鬼使神差的给戴上了。

    唐静芸深深的看了一眼杜澜，留下一句话，“生日快乐！”

    被留在原地的杜澜，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又想起了刚才那不冷不热的咖啡，一股凉意从脚向头上蔓延，这个唐静芸就这样无时不刻的不在研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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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冰与火

﻿    唐静芸刚刚转身离开，就见一辆豪华跑车猛然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让不少路上的行人都向发声处投以目光，唐静芸看着面前的跑车，眉头微微蹙起。

    好一辆嚣张的车！就是不知道开车的人有没有资格在她唐静芸面前嚣张！

    车门推开，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走出来，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好似谁欺负了一般，配上白色的女子，着实多了几分纯情和天真。

    唐静芸挑眉看着下来的人，她就谁这么不长眼，原来是孙雅。这位港都船王的孙女，此时正眼那水汪汪的杏眼瞪着唐静芸，满脸的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唐静芸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呢。

    唐静芸心里默默一笑，到底也是上流社会出来的，从小就接受着那个圈子的熏陶，倒是比上次聪明了不少。估计是上次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这才被轻易打脸了吧？

    “孙小姐，不知为何要如此看着我？我唐静芸一不好女色，没有把你强了让你未婚先孕，二没有用家族势力强迫你出来卖，说起来我实在是一个大好人，”唐静芸虽然笑着，凤眸里却没有丝毫波动，“到是你气势汹汹的开车到我面前，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质良好，恐怕被吓坏的就是我了吧？”

    那一头的杜澜，本来已经打开车门要上车了，现在看到这个场景，倒是将车门关了，在一旁看好戏。

    如果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杜澜恐怕就要为唐静芸这番话鼓掌了，既解决了孙雅带来的误解，又阐明了自己才是迫害者，而且还狠狠的过了一把嘴瘾，言语那叫一个犀利啊！

    可惜他目前还没有和孙家撕破脸皮的打算，所以也就默默的给唐静芸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笑容。

    孙雅没有注意到杜澜的反应，不然她一定更会气炸了。现在她已经因为唐静芸的一番话，脸色通红，别误会，不是羞愧，是被气的。

    实在是唐静芸的话太刁钻了，就算是要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真是令她气的肝疼！

    刚才还有人行人因为孙雅可怜兮兮的面容而对唐静芸投去责怪的眼神，此时猛然想起刚才那刺耳的刹车声，也就默默的摇了摇头，人不可貌相啊……

    唐静芸看了眼堵在自己面前的孙雅，皱眉，“孙小姐，恕我直言，不知道你现在堵在这里想要干什么？你细皮嫩肉的，娇贵的很，要是晒伤了，莫非回头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到时候往家里一状告过去，我可吃不消啊。”

    孙雅气的身体有些发颤，狠狠的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脸控诉的指着唐静芸，“唐静芸，你明明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澜哥哥？就算你婚姻不幸福，你也不能妨碍别人的幸福！”

    唐静芸愕然，她婚姻不幸福？这是谁说的？她自己觉得很幸福啊，用毫不夸张的话来讲，她和姜晔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的，每天黏黏糊糊的待在一起秀恩爱，简直让陆鸿宇妒忌的恨不得掐死他们两个。

    孙雅见唐静芸不说话，只觉得她是心虚了，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别人都在觉得唐静芸嫁了一个好家族，可是天知道整个港都几乎没有人见过孟夫人的儿子，虽然推说养在大陆，但是她才不信呢。

    一个完好无损的人，会放任着孟氏那堪称巨富的财富不要，宁愿待在大陆打拼？关键还是连个脸都不露！

    所以孙雅觉得，孟夫人的那个儿子一定有问题，不是身体有损就是智力有问题，这才会让他留在大陆。当然，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孟夫人会流露让自己儿媳打理孟氏意愿的原因。

    想起自己这些推断，孙雅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向唐静芸的目光里，更是带了几分怜悯和指责，“唐静芸，你不要妒忌，别人的幸福你是抢不走的，我劝你还是好好守着你那个糟糕的丈夫，将来也好有点养老。”

    唐静芸满脸的见鬼的表情，她都不知道孙雅的脑回路是这么长的，怎么她说的话自己表示听不懂？？

    “唐静芸，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不要阻止我和澜哥哥，你一定会有好报的！”孙雅带着几分哭音哽咽的对唐静芸说，“我知道我之前得罪你了，你打我也没关系，只要不拦着我和澜哥哥结婚就好。”

    她虽然面上感觉很悲情，但是一抹得意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只是下一秒，她脸上的得意就定格在脸上，伴随着的还有满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唐静芸居然甩了她一巴掌！！

    “你！”孙雅捂着脸等着唐静芸。

    唐静芸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淡淡地道，“不是孙小姐这么叫我做得吗？我其实从你莫名其妙冲到我面前叽叽歪歪起，就看你很不顺眼了。”

    她的凤眸挑起，眼尾在一瞬间扬起，显得凌厉逼人，威严异常，令人不敢直视那张清艳无比的脸，嗤笑一声，“孙雅，我敬你一声‘孙小姐’，但是你别给脸不要脸，跑到我唐静芸面前装逼，你真当你是装逼的那块料吗？”

    唐静芸指着那边靠在车门上看好戏的杜澜，“那种男人，也就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把他当成宝，我才不稀罕了，不管你今天是把他下药了还是灌醉了强了，我都不会给你一个眼神。”

    她挑唇冷笑，“忘记告诉你了，我有轻微的洁癖，这辈子认定一个男人就只要他。至于你的情情爱爱，我管你去死！”

    那一头的杜澜，作为躺枪的对象，他默默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其实不该留在这里看戏的，唐静芸的戏哪里是那么好看的？

    只是在垂眸的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几分羡慕，夹杂着难言的酸涩和轻微的失落，这么一个看似淡漠实则感情鲜明浓烈的女子，为什么在遇到他之前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如果……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默默的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都收回了脑海中。

    唐静芸说完话，将自己手上擦拭的纸巾扔到了孙雅的脸上，迈着优雅淡然的步伐，越过孙雅的身形，刚刚站定没几步，就看到一辆法拉利停在了唐静芸身前。

    唐静芸开门、上车、关门，一系列的动作做的利落干脆，留下满脸青白孙雅留在原地。

    孙雅转头去看杜澜，就见杜澜对他耸了耸肩，也是上车离开。她只得气的狠狠的跺跺脚，心中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对付唐静芸，也上了车子离开。

    唐静芸上了法拉利，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到了艾维尔那张妖孽漂亮的脸蛋，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唐静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理会这诡异的眼神，继续闭目养神。一个孙雅她虽然不放在眼里的，但是这类人还真是有让人恶心的本事。

    心下冷笑，想要装白莲花？呵，也不看看自己前世的那位“好姐姐”唐雨珊，那才是真正的白莲花，那张清纯的小脸配着无辜的气质，还卖的一手好蠢，简直比孙雅的段数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她前世能够在唐雨珊手底下一次次扭转局势，难道还担心解决不了孙雅？

    艾维尔眯眼看着这个女子，他比谁都知道，在她那张淡然而笑的脸庞下，是怎么样的冷漠，简直就是冷心冷肺冷血的典范。

    他一直都以为这个女人捂不热的，可是谁知道他刚才会听到那样一番言语，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有那么浓烈鲜明的感情！

    就像是一团内里烧着活的冰！

    真是妒忌那个得到了她全部热情的男人，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如果……

    艾维尔的眯起了眼睛，如果那个人比他弱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取而代之的。

    所以，在姜晔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无端的就招惹上了一个

    男人的妒忌乃至杀心。当然，如果他知道的话，也顶多就是笑笑，自古美人祸水，他可不是承担不起的男人。

    唐静芸感觉到车厢里的杀意，眉头一皱，“艾维尔！”

    艾维尔笑了笑，侧过身子，一只手搂住唐静芸的肩膀，一边脸凑到唐静芸的耳垂，轻轻的吸了一口。

    “唔——”

    一声闷哼声从艾维尔的口中发出，只见唐静芸一个肘击顶到了艾维尔的胸口，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捏住他的小臂，一拧一转，成功将他的手反制在身后，趁势欺身而上，一只手掐住了艾维尔的脖子。

    艾维尔感觉到自己的命门已经落在了唐静芸的手里，他知道，只要她愿意，下一秒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唐静芸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而在前面开车的黑人大汉布德，此时一只手已经伸入西装口袋里。

    艾维尔对着布德小幅度的摆摆手，对唐静芸翻了一个身白眼，唐静芸冷哼一声，警告道，“不要再用刚才的眼神看我了，我告诉过你的，我是有丈夫的人！”

    艾维尔没有说话，倒是开车的布德心中默默的冒出念头，boss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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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想赚点零花钱玩玩吗？

﻿    唐静芸收手坐会了原来的位置，艾维尔挑眉一笑，那张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唐，要不要坐在我的腿上？那可比座椅舒服多了。”

    唐静芸抿了抿唇，不语。

    艾维尔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扼住我喉咙的样子真的太帅了，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被你征服，想要臣服在你的身下？”

    唐静芸凤眸一挑，眼眸中波光流转，看上去格外的美丽，令艾维尔有那么一瞬间心跳速，“噢？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意大利黑手党的继承人，艾维尔·尼克先生，居然是个喜欢SM的人？不仅如此，还是喜欢被征服的一个！你父亲大人知道后，一定会恨不得没有生下你！”

    艾维尔磨牙，恨恨的想是将这个女人弄死呢还是弄死呢？！！怎么办，手好痒，真的好想弄死她啊！

    前面开车的布德，他好歹也是身高一米九的健壮汉子，单是一身气势就能够让寻常人对他避之不及。可惜他遇到了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boss，而他的boss，还有这么一个不能用正常眼光来看待的朋友！

    此时他开车的手都忍不住颤了颤，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就冒了出来。

    上帝啊，继知道老板喜欢人妻之后，他又知道了老板的一个怪癖，居然喜欢玩sm，而且还是喜欢被征服的那一方！

    他知道那么多老板隐私真的不要紧吗？他可一点都不想被灭口啊！他是无辜的！

    唐静芸对于艾维尔的表情，只是淡淡挑眉，“想要弄死我？你确定不是我弄死你嘛？”

    艾维尔磨牙，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更可恶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眯眼，淡淡地道，“说吧，你来港都的目的，我可不会单纯的以为你只是来这里玩。”如果真的是玩的话，她相信自己时隔这么久来港都，这个男人早就离开了。

    艾维尔也收敛了不正经的心思，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只是脸色中带着几分阴鸷，缓缓道来，“本来我和安平已经合作的很不错了，亚伦因为几次失利，在帮派内部失了不少威望，本来不少支持他的人也开始中立。只是……”

    他的眉头皱起，“我发现他突然有了新的合作伙伴渠道。”

    “杜氏？杜叶康？”

    “对。”艾维尔点头，“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居然是杜氏，估计是我那父亲许诺了什么好处，才会让两者合作起来。”

    说起这个，他还是觉得心底有些寒冷，对待亲身的血脉多次寡情，真不知道他这个父亲是怎么想的！

    “所以你来港都打算找杜氏麻烦？”唐静芸眯起眼，这也就是当初他会给自己资料的原因，原来他本来就监视着杜氏，以有心算无心，自然是能够让杜氏吃亏的！

    唐静芸的眸光调转，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艾维尔，抿唇一笑，“真是有缘呐，我也想要弄垮杜叶康。看来我们又有合作的机会了！”

    艾维尔挑眉，“你只要对付杜叶康？”

    唐静芸抿唇一笑，“对啊，我想让杜叶康看看，他自以为打的铁桶一般的杜氏江山，转眼落在了晚辈手里，那是怎么样的感觉。”

    说着笑了笑，“这样也好，杜氏原先不是和亚伦合作吗？我扶持杜氏的人接班，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许下承诺，对方应该不介意转头和你合作。”

    艾维尔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他没有想到唐静芸的执行力这么厉害，居然转眼就已经布局起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真正的打脸，不是你将他看过性命一样的宝贝毁掉，而是让他转到他最不喜欢的人手里。同理，你和你堂哥亚伦的事情，也可以这么办。”唐静芸笑道，

    艾维尔闻言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个方法真心不错，很期待看着自己堂哥跳脚的样子啊！

    两人一路交谈，送唐静芸到了浅水湾的别墅区的时候，由于是外来车辆，登记进入的手续很繁琐，所以唐静芸没有让他们进去，只是打电话让孟母派个司机过来接她。

    临下车的时候，艾维尔叫住了唐静芸，“唐，等等。”

    唐静芸挑眉。

    艾维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唐静芸，淡淡地道，“这里面是五千万美金，我听说你在弄投资，记得帮我赚点零花钱玩玩。”

    唐静芸愕然，“你不怕我把你的钱赔完了？”

    “赔完了更好！”艾维尔眯起眼，蓝宝石般的眼睛扫视着唐静芸，“赔完了就把你自己抵给我好了！反正你值这个价钱。”

    “滚！”唐静芸下车，踹了一脚这样名贵跑车，冷哼一声，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车子载着艾维尔离开后，唐静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司机就过来接人了。

    唐静芸最近这几天还是住在孟丽珍那里，那栋别墅虽然谈好了，但是她现在全身上下的钱全部压在原石投资那里，暂时还拿不出来啊。

    孟丽珍对此自然是十分欢迎，她看这个儿媳妇也是越看越喜欢，样貌好，性子好，能力好，就算是家世有所欠缺，但是前面那些条件足以抵消这些了，配他那个儿子倒也不差。

    此时还是下午，孟丽珍自然还在公司了，唐静芸一个人上了楼上的房间。

    她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那张艾维尔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她倒是没有想到艾维尔居然这么有赌性，看到自己的大手笔，他也来了这么一个大手笔。

    唐静芸不爽的撇撇嘴，本来她是打算闷声发大财的，就等着以后看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嘴脸，现在艾维尔率先打破了她的打算，她倒是或许可以修改一下计划。

    五千万美元，加上她手上的近一亿美元，还是不太够啊！

    拿起一旁的手机，凤眸缓缓的勾起来，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么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端看这些人有没有气运吧！

    于是，今天下午，和唐静芸关系不差的港都名少们，都同时受到了这样一通电话，电话的开端都是以这样开始的：

    “想赚点零花钱花花吗？”

    当荣天俊接到唐静芸这同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人喝咖啡，看到是唐静芸打过来的，他顺手就接了起来，听到这话的时候，他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我的天，他没有听错吧？这个声音真的是唐静芸的吗？

    为什么他有种狼外婆骗小红帽开门的错觉？该死的！他什么时候成了小红帽了！

    整理了一下心情，荣天俊才开口，“唐静芸？你确定你没生病吧？”

    唐静芸冷哼一声，直接将手头的电话给挂了。

    荣天俊看着被挂的手机，傻眼了，默默的磨牙，死命的盯了手机三分钟，终于认命的给唐静芸打了过去。得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倒贴的嫌疑？

    唐静芸静静的等了三分钟，看到屏幕亮起，露出一个笑容，哼，算准你要打过来！

    等到挂了电话后，荣天俊觉得自己晕乎乎的，总感觉自己好像答应了一件蠢事啊！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睛……死命的咳嗽，这下子是被呛到了！

    唐静芸那个女人，你怎么不去抢钱算了？！

    ……

    而至于杜澜接到唐静芸的电话的时候，听到唐静芸那句“想赚点零花钱花花”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你不会是觉得赚钱无望，所以打算拉着我一起死吧？”

    唐静芸冷哼一声，“我是给你面子才打电话过来，要是别人的话，脸跟着我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杜澜有些想要扶额的冲动，暗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内心黑透黑透的女人，当初真是眼瞎了！

    ……

    一个下午不到的时间，唐静芸的电话已经打给了要打给的人，得到的同意答复不太多，大多数都是推脱说要考虑一下，或者有的只愿意投很少来陪唐静芸这个孟氏少夫人玩一玩。

    这个唐静芸自然也是拒绝的，所以本来就没有打给多少人的电话的唐静芸，也就得到了杜澜、荣天俊、谷少、王少的答应。

    唐静芸拿着手机笑了笑，将电话打给了邵爵士，“邵爵士，想赚点零花钱玩玩吗？”

    ……

    唐静芸打电话给人的事情，并没有过多久，就在港都上流圈子里传遍了，这也早就在唐静芸的预料之中，反正原石投资幕后控股人的身份迟早要暴露，她也不介意现在让小部分的人知道。

    当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孟丽珍的耳朵里，是一个有合作关系的老总打过来的电话，孟丽珍听闻后，反应倒是颇为平淡。

    跟那个老总道谢后就挂了电话，回头就把秘书叫了过来，然她去终止和那个老总公司的合约。

    心中冷笑，什么叫“孟少夫人年纪太轻太孟浪”？什么叫“到底还是要有人手把手带出来”？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家里的那个女儿，在外头不知道找过多少男人，也妄想进她孟家门？

    幸灾乐祸？那也得有幸灾乐祸的实力！

    这样想着，孟丽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最近在长肉的小腹，都是自己儿媳妇让家政一天两顿的给自己送饭惹的祸！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嘴角勾了勾，虽然儿媳妇不省心，可是她就是看着舒心！她喜欢玩那就让她玩去好了，反正孟家基业那么大，她也败不完的！

    好吧，其实姜晔骨子里那股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脾性，是传自孟丽珍的啊！这娘儿俩，对待喜欢的人上面，还真个特别的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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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荣氏小公主

﻿    港都瑞德豪华酒店停车场。

    泊车小弟看着眼前一辆辆豪华的车子，有些傻眼，虽然早就听哥们说过瑞德酒店往来的都是富商名流，但是他来这里工作了一个星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豪华的名车啊，动辄就要上百万。

    他忍不住“嘶”了一口气，看的一旁的中年领班直乐。

    领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吓到了？”

    小弟连连点头，看着那些豪车，眼中闪过艳羡，又有些激动，“我的乖乖，怪不得我当初这个岗位应聘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呢，总算是明白了！”

    领班笑眯眯的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明白就好，瑞德豪华酒店的豪华二字，可不是白得的，以后学着点，这么好的工作待遇可不好找。”

    领班见小弟一副景仰的表情，心中自得，多说了几句，“今天是特例，如果是平常的话，车子的数量和档次都会下降点。”

    小弟一脸好奇，小声问道，“为什么啊？难道是来了大人物？”

    领班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凑到小弟耳边，神秘状地说道，“港都荣氏知道吧？今天可是荣董事长最疼爱的幺女的生日聚会，听说他广邀宾客，这才有今天的盛况！”

    “哇！”小弟一脸向往，随后又拍了一个领班的马屁，“您可知道的真多！好厉害！”

    领班得意的摇摇头，没有看到小弟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小弟偷偷的撇撇嘴，得意什么呀，不就是仗着资历老一点吗？

    领班看到对面来的一辆加长版的奔驰车子，眼睛一亮，顿时就把小弟挤到了身后，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小弟撇撇嘴，切，就知道会这样，一看就厉害的车子自己上，那些档次差的留给他们新人。

    荣天俊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差错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向酒店大门。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他一个早就从荣家脱离出去的儿子，本来就不太想参加到荣家继承权的争夺当中去，但是荣父在儿子面前强横惯了，一道命令下来，谁敢不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身影也从轿车里出来。看着熟悉的身影，不由眼睛一亮，他突然开口喊道，“唐静芸？”

    唐静芸刚从车子里下来，就听到背后传来叫声，不由回身一看，笑了笑，“荣天俊？真是好巧。”

    荣天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发现她今天穿的罕见的正式，不由心中升起几分疑惑，随后又忍不住戏谑道，“没想到今天你居然会出场，我荣家真是好大的面子。”

    要说唐静芸，明明也是港都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照理说，她这样名声在外，自然少不了参与各种应酬和聚会，可事实上，在宴会里你几乎找不到唐静芸的存在！

    请帖一份份送过去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回应，这可让很多想要结识她的人心里痒痒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说唐静芸这是端着身份。

    可天知道今天这个“端着身份”的唐某人，怎么就来了这次自家举办的宴会了？

    唐静芸挑眉，“你荣家有那么大的面子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荣天俊撇撇嘴，“那你不是还来了吗？”心中倒是并没有因为唐静芸的话而气恼，毕竟在他的心中，荣家已经和他没有多少关系了，有没有被人诋毁，他并不在乎。

    唐静芸笑了笑，“我是为一个人而来的。”

    荣天俊看到唐静芸那温柔的笑容，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唐静芸将杜澜杜二少送进了局子后，他就一直觉得这样的表情不适合出现在她脸上。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荣天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直被吓坏了的猫，瞪大了眼睛，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荣天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勒个去啊，我果然不该接话的，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啊！

    “特别让人想要欺负一下。”

    唐静芸留下这么一句，成功补刀，让荣天俊的表情瞬间青红交错，然后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fuck”！！！怎么办，好讨厌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没有属于女性的温婉气质，真是白瞎了她这么一张好脸！

    于是，两人一路相携走上去的时候，很多人看荣三少的时候，发现他的气压有点低，不由的默默的收住走过来的步伐。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上去撞枪口的比较好！不得不说，上流社会的人对于趋吉避凶都是很敏锐的。

    过了一会儿，表示很纠结的荣三少在进了大厅里后，就发现自己那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幺妹，居然走向了自己，不由心生诧异，难道在荣家的斗争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幺妹已经打算来拉拢自己了吗？

    在荣天俊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插手荣家内部斗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幺妹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艹！居然擦！身！而！过！

    然后，他看到了近年来开始走高贵明艳女王路线的荣娇，对着唐静芸激动的张开了怀抱，一把抱住了唐静芸！

    而那个素来八风不动，对人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笑着的唐静芸，居然也是一把抱住了荣娇！

    他忍不住又揉揉自己眼睛的冲动，他没有看错吧？荣娇居然将自己的头放在唐静芸肩膀上，小幅度的蹭了蹭，看上去简直和撒娇无疑！

    还有，唐静芸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其实他一直都有怀疑，是不是唐静芸那总是淡然沉静的面孔，就算是被人拿枪抵着都不会变色？

    他觉得今天自己受到了一点惊吓，环视了一圈，发现在场很多人的错愕比自己还明显，他默默的低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荣娇给了唐静芸一个拥抱，嗔怪道，“好你个唐小芸，来港都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太讨厌了！”

    唐静芸笑道，“那天我不是暗示你的吗？本来以为咱们是一班的飞机，没想到你改签了，提早了一天走。结果机上偶遇的惊喜就泡汤了。”

    荣娇略带委屈，“你不会明说啊，早知道就等你一天了，真是气死我了！”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瞧这委屈的表情，看的我的心都碎了，要是我是男的，真恨不得把你娶回家算了。”

    荣娇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后笑着挽住唐静芸的手臂，将她带向了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各种人群。

    今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和荣氏有生意往来的家族和企业，还有不少港都的政要人士，以及荣父关系密切的私人朋友。场面很大，从这一点上来说，荣父对于荣娇，确实是真心的疼爱的。

    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让荣天宇摔碎了多少杯子，骂了多少“偏心”。

    这些人对于和荣娇状态亲密的唐静芸，都是投以了好奇的眼神。唐静芸在港都很低调，有的人并不认识，但是也有很多人认识她。

    此时看见这位孟少夫人，居然和荣氏最受宠的小女儿关系亲密，不由眼中异彩连连。早就听说这位唐静芸，虽然低调，但是在港都的人脉关系却不差，没想到连这位荣氏小公主都关系很好，一时间都是揣测纷纷。

    唐静芸有着很好的涵养和谈吐，举止中带着优雅和贵气，很容易就让这些人对她印象不错。这个和传闻中高傲、目无下尘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嘛！

    等到荣娇将自己的一些重要的人脉都给唐静芸介绍了一遍，在场很多人才猛然发觉这个事实，对于两人之间亲密程度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上例社会里，如果交情没有好到一定程度，是不会像荣娇一样给唐静芸引见各种朋友的，因为这某种程度上意味着资源共享。而荣娇这位荣氏小公主手上的资源，又是何等的庞大和令人眼红？

    唐静芸怎么会不知道荣娇这个举动的含意，也不推辞。有底气的人，并不会因为本身的傲骨、自尊就拒绝朋友的帮忙，因为她们有信心自己能够回报这样的恩情。

    唐静芸跟着荣娇走了一圈，收了不少名片，也叫了不少“叔叔伯伯”，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要举办一场宴会，好好的套套感情？

    就在这时，荣娇低声嘟囔了一句，“又来找茬了，真是个蠢货！”

    唐静芸看去，就见一个长相高大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身私人订制的燕尾服，面容英俊，鹰钩鼻，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审视着眼前的唐静芸。

    唐静芸知道，这个男人大概就是荣娇的大哥——荣天宇了。

    对方一上来就是一句话，“想必这位就是孟少夫人吧？听说最近在找人弄点零花钱玩玩，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唐静芸蹙眉，啧，还真是一个蠢货，居然一开口就得罪她。没看见她都走了一轮了，还没有谁不开眼的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吗？难道人家不知道吗？不，他们知道。

    但是唐静芸自己有钱玩这个，孟夫人不发表任何质疑，甚至隐隐纵容她玩，这干别人何事了？

    在场不少人看着唐静芸和荣娇不变的表情，又看了眼对面嚣张的荣天宇，心中对荣天宇多了几分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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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生日礼物

﻿    唐静芸手指摩挲着红酒杯的边缘，神色不变，淡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荣大少居然还关注静芸的事情，真是让我感到分外诧异。”

    说着，她的话音一转，“不知道荣大少关注我目的是什么？莫非也是最近手头比较紧，打算赚点零花钱？”

    荣天宇在唐静芸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唐静芸的最后一句话又让他忍不住心中一紧，自己最近为了那个收购计划，手头的钱还真是有点紧缺啊。

    他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唐静芸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的动作那么隐秘，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呢？一定是想多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孟少夫人果然有钱的很，居然这么糟蹋钱。”荣天宇嘲讽道，看了一眼自己的幺妹，冷笑，“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唐静芸抿了抿唇，淡淡一笑，“拭目以待。”她懒得和他解释。她知道有很多人不看好她这回的投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等到结局出现，有他们震惊懊恼的时候。

    荣娇见此也是皱了皱眉，豪门氏族最重视的就是一个家族对外形象，所以不管内里是如何的争斗，很少会在外面表露出来不和。就像是她的几位哥哥们，虽然脱离荣家在外创业，但是该出席的荣家宴会，从来都不会缺席。

    现在倒好，她这位大哥居然就在那么多人面前，将兄妹不和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讲，而且还迁怒自己的朋友，真不知道她该说他是愚蠢呢还是啥呢？

    唐静芸和荣娇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是轻轻摇了摇头，将荣天宇扔在了原地，走向了另外一群人身边。

    荣天宇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眉头紧蹙，眼神阴鸷，很好，他等着荣娇哭的那一天！

    一圈走了下来之后，两人刚刚站定，就看到一批同龄人走了过来，手上都是礼物。

    那些父母长辈的礼物，自然是早就登记好放在一侧的，而很多同龄人为了讨个热闹，一般都是亲自送到寿星的手中。

    荣娇也受到了不少西式习惯的影响，在拿到礼物的后，当着别人的面就拆了出来，看的出来不少都是花过心思的，赢得了不少人的惊呼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生突然开口，“荣小姐，你这位好朋友给你送了什么礼物啊？一定很好的吧？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

    她这一开口，顿时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投注道唐静芸的身上，显然这些人也很好奇。荣娇待唐静芸不同，不知道这位孟少夫人又会备上怎样的礼物？

    唐静芸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她的礼物倒是准备了，可是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送。她本来打算等会找个隐蔽点的地方送给荣娇的。

    没想到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当面挑了出来。

    她不由挑眉，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

    荣娇见唐静芸没有回答，不由微微皱眉，倒也不是在乎唐静芸有没有准备礼物这件事，毕竟唐静芸能够出席这次宴会就是给她最大的礼物了，当下也是笑了笑，想要开口。

    唐静芸倒是先她一步说道，“我的礼物都是准备了，就是不好现在送，所以没有办法满足这位小姐的好奇心了。”

    那个小女生嘟了嘟嘴，小声的嘀咕，“什么嘛，不会是根本就没有准备吧？还真没有见过什么生日礼物是不能给人看的。”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很清晰，在场的人都是听到后都是不由自主的皱眉，显然不少人都是认同她的观点的。对唐静芸也不由带上了些许的鄙夷。

    人家荣娇对她的好，那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她却连一份可心的礼物都没准备，真是令人看着就觉得失望啊。

    送礼物的人纷纷散去，在某些人的人推波助澜下，不少人都知道了唐静芸这件事。

    荣娇带着几分歉意，她知道唐静芸不会撒没必要的谎，她说不适合那就真的不适合，当下也只能对着她抱歉一笑。唐静芸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没过一会儿，荣娇被荣父的人叫走了，唐静芸见此也是端着一杯酒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区。

    不过没休息一会儿，荣三少就已经在她身边落座。

    唐静芸翻了一眼，“你怎么也来了？不去趁这样的的好机会拓展人脉和交情干什么？”

    荣天俊笑道，“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咯。”

    “什么笑话？”唐静芸挑眉，不过看着孙雅走过来，她似乎已经知道了她要看的笑话是什么了，只能又一次摇头苦笑，“我只是觉得这份礼物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给出去而已。”

    说完这句话，已经听见了孙雅的声音传来，对着唐静芸道，“唐小姐，今天我家澜哥哥没有来，怎么身边就换成了荣三少了？”

    这句话还真是不怎么好听，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唐静芸品性不好啊，勾三搭四。

    唐静芸挑眉，凤眸里闪过几分讥讽，“孙小姐倒是迫不及待啊，脸上的巴掌印才刚消掉就已经出来交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船王的孙女是干这一行的呢！”

    孙雅闻言那双杏眼里顿时就是泪眼汪汪，指责的看着唐静芸，令她身边的几个好友都是不忍，纷纷出言指责唐静芸。

    “孟少夫人你怎么这样啊！”、“别欺负小雅了，她性子本来就软！”、“就是啊，不要这么霸道啊，你连荣小姐的礼物都吝啬呢！”这样的言语很多，而唐静芸只是掀了掀眼皮子，觉得不痛不痒。

    唐静芸的凤眸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那种强烈的气势，让她们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她悠悠地道，“我和荣娇什么交情？我们之间需要你们来干涉吗？你有又有什么资格呢？”

    唐静芸三个问句堵住了在场人额嘴巴，她这才继续靠在沙发上休息，心中默默的在考虑之前收到的消息。

    在这群人小女生还在为了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时候，唐静芸却早就脱离了这些桎梏，在思考一个家族的谋划和布局了。所以说实话，她对孙雅的心思是真的看不上眼。

    你能够期望一个玩转的了上亿身家的人，跟一个小女孩玩心思吗？当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拥有更开阔的眼力，谁会将目光局限于一隅呢？

    所以说唐静芸是真心没有把孙雅的小动作放在眼里，那些算计不过是过家家的玩意儿。

    就像是那天，唐静芸看孙雅不顺眼，甩了她一巴掌，甩了也就甩了，就算她跑到家里和爷爷哭诉，那又怎么样呢？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打了也就打了呗。

    唐静芸抬眸，凤眸里流露出几分冷淡，就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小丑一样。

    孙雅觉得自己被唐静芸的眼神侮辱了，不过她还记得维持自己的表情，依旧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唐静芸。

    不过这一次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了，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考虑到唐静芸的身份，也没有会一而再的挑衅她。

    不过，没过多久，就听见宴会中央传来了玻璃杯打碎的声音，唐静芸皱眉望去。

    只见荣天宇和荣娇站在大厅中央，旁边站着荣天宇的妻子，打破玻璃杯的就是这个女人。

    此时荣娇和荣天宇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很明显，荣娇绷紧着脸，脸上闪过冷漠，而荣天宇相反，那张俊脸上满是得意和猖狂。

    唐静芸蹙眉，而一旁的荣天俊则是低声骂了一句后就迅速起身走向了中央交谈的两人，唐静芸见状也是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近处就听到荣天宇正用难掩得意的语气在讲话，“荣娇，别以为你有父亲的偏爱就好，董事会还是要靠能力讲话的，这一次我已经成功和威佳餐饮谈好了这一次的合作项目，你就等着董事会里的失利吧。”

    荣娇神色淡漠，嗤笑了一声，“荣天宇，你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公关部的额外支出经费不少吧？”

    荣天宇的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荣娇居然知道自己的事情。

    本来荣氏里面就他一个荣家子弟担任职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荣氏继承人。可是没有料到，自己这个小妹居然突然入驻荣氏，而且还被父亲委以重任。让他瞬间就多了很大的压力。

    于是他拉拢董事会，力图给荣娇的工作找麻烦。

    这一次起源就是因为一份策划案，荣氏集团主营的一项餐饮行业，近年来也一直都打算打开大陆市场，苦于没有合作伙伴，而这一回他已经成功和大陆颇有名气的威佳餐饮谈好了合作事宜，由不得他不扬眉吐气一回。

    荣娇心中百念急转，怪不得今天荣天宇那么嚣张，原来是被自己压了太久，难得翻身一回。不过想起威佳餐饮，她心情还有有些沉重。

    唐静芸已经走到了荣娇身边，对着荣娇神秘一笑，转头看向荣天宇，“荣大少，你确定你说的是威佳餐饮？”

    荣天宇昂着头，趾高气昂地道，“当然，就是那个威佳餐饮，人家已经同意与荣氏底下的餐饮合作了。”

    唐静芸的眼底带着几分好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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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要给你最好的

﻿    唐静芸的笑容，让在场的人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荣娇看到后，默默的敛去眼底看好戏的神情。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死党暗地里筹划着什么，但是以她对死党性子的了解，她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死党接下来的事情绝对不会让荣天宇好看。

    不要问她为什么，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这个。

    她一直觉得唐小芸行事很有特色。按说唐静芸是个很低调的人，从来都不会特意的去高调做什么，或者特意去获得别人的瞩目，因为她喜欢这种平凡的感觉。

    但是唐静芸本人却从来和“低调”二字联系不上！

    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很容易有人被“啪啪”打脸，轻的就是受点皮肉之苦，或者精神上的惊吓，重的名声受损，伤筋动骨，甚至牵累身后的势力。

    荣娇对此表示真的很无奈，觉得自己这位死党还真是应了那句“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所以，眼下看见唐静芸的神情，她心里只能为自己的大哥默哀一把，希望不要脸丢的太大。她心里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唐小芸是她的死党，这种时候不站出来护着她，那还用作朋友吗？

    唐静芸的举动也吸引了在场很多人的目光，所以很多人都在看她的动作。

    只见唐静芸低头拉开自己手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模样的纸张，不少人都是挑眉。

    唐静芸对着荣天宇勾唇一笑，挥了挥手上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荣天宇心中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最近听说荣氏想要进军国内的餐饮行业，只是你也知道，我手上的产业都没有涉及餐饮行业的。”唐静芸对着一旁的荣娇歉意的笑了笑。

    荣天宇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不过这位孟少夫人口气还真不小，什么叫做手上没有餐饮产业了？真是令人不由的觉得有些很会装的样子。

    “本来想送你一栋港都的别墅的，不过开价要好几千万，我手上最近资金有点紧，一时拿不出来。”唐静芸解释道。

    “嗤！既然买不起，就不要说出来了！”孙雅的声音插了进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唐静芸自然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将自己手上的那份文件递给荣娇，“喏，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威佳餐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作我的一份心意吧。”

    饶是荣娇心里有准备，也还是忍不住呆了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威佳餐饮的股份……？！！”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一份生日礼物会这么的昂贵过，昂贵到就算是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别说是荣娇了，宴会厅里听到唐静芸的话的人，都是不由的停下了交谈，将目光放在了云淡风轻的唐静芸身上。

    荣天俊此时特别想冲上去提着唐静芸的衣领狠狠的摇晃，她知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是什么样的一份东西？就算是放在那里不打理，每年的分红都是惊人的数字啊！

    一旁的荣天宇第一个感到不信，他一把将荣娇手里的文件抽出来，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越看后面脸色越难看，这是一份真真正正的股份赠送协议！

    而且赠送人一行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唐静芸的名字！

    他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唐静芸，俊朗的容貌中带着几分狰狞，失控的低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威佳的股份？”他之前为了获得威佳的合作，那些手段又是为了什么呢？

    唐静芸抿唇一笑，凤眸上扬里带着凌厉，这是唐静芸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在港都名流里展现属于自己的峥嵘！

    “荣先生可能不知道的，我的原石投资前身是天使投资人，这也是原石投资的老本行。威佳此前有过一次资金链断链的情况，当时它在融资的时候，我的原石投资就投入了一笔资金，以相对廉价的资金换取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在场的不少人眼中都是异彩连连，威佳餐饮有一段时间牵涉到了食品卫生问题，那时候差点就要申请破产了。

    当时在场的人也不乏有收到融资的邀请函，可是他们大多觉得威佳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自然不会将大笔的钱投进去。等到威佳复起，只能捶足顿胸，懊恼不已。

    谁曾想眼前这位孟少夫人，居然有胆量投钱进去！而且还被她大赚了一笔！

    荣天宇在打威佳的主意，自然是知道这段历史的，他突然想起资料上所说的，当时威佳餐饮不知道从哪里注入了大笔的资金，成功转危为安。

    原来这钱是来自唐静芸的！

    荣天宇能够想到的，在场的人自然也有能够想到的，一时间很多人才猛然发觉，这位孟少夫人能被孟夫人看重，恐怕是真的有几把刷子的！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传出了一道雄厚的嗓音，“原石投资？莫非你就何延陵那个滑不留手的小子口中的‘老板’？”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理着板寸头，身上虽然穿着订制西服，却掩饰不了身上的草莽气息。

    在场人的似乎不少人眼中有轻视、鄙夷，但是又强忍畏惧，好像很忌惮他的样子。

    荣娇小声在唐静芸耳边介绍，“这是蔚蓝集团的老总蓝国兵，草根出身，是从大陆来的，手段了得，很多人已经在他手上吃过亏了。”

    唐静芸听到“蔚蓝集团”的时候就心中了然，此时眯眼一笑，“原来是蓝总啊，闻名不如见面，都说英雄不问出去，说的就是蓝总这样的人吧！”

    蓝国兵对着唐静芸呵呵一笑，不接她的话题，反而盯着唐静芸，“唐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石投资也持着我集团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吧？可惜股东大会一直无缘见面，还真是遗憾极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淡然而立，疏离浅漠，站在灯光下，很有一种盈盈向上错觉，真的很难相信，这个女子就是何延陵口中分外推崇的老板，也很难相信她会有如此高的眼光。

    不管如何，他依旧是感谢这个女子的，他很清楚，当初如果没有她的那笔钱，蔚蓝就算是度过了难关，也会元气大伤，远没有今天的蓬勃发展。

    这样一想，他对唐静芸的态度也恭敬的很多，不像是长辈对晚辈，更多的是平辈相交。

    唐静芸笑了笑，“和蓝过比交谈了几句。

    不过在场的人突然听到蓝国兵说了一句话，“听说原石投资不仅持有威佳餐饮、蔚蓝集团的股份，还拥有诸如王冠、鸣天、万乐等好多集团的股份吧？”

    他这一句话，可着实炸的在场的人头皮发麻。刚才蓝国兵爆出来的几个名字，可都是业界最新崛起的强势集团，潜力无限，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都持有股份！

    这背后简直就是坐拥着金山啊！

    这时候也有人猛然想起，之前唐静芸还说自己手头的资金不够，顿时都是理解了！

    这怎么可能够呢？她把钱都投入到了有潜力的集团里，光听名字和数量，就知道花费的资金肯定是一个庞大的数额，自然是不够了！

    想起孙雅的嘲讽，顿时都是呵呵一笑，人家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解释，根本就不是在推脱啊。

    孙雅此时脸涨的通红，格外的尴尬，她恨不得回到说出嘲讽的话的那一刻，现在简直让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唐静芸抿唇一笑，“都是延陵的功劳，我不过就是出点钱而已。”

    如果不是和何延陵的关系不错，喝过几杯酒，蓝国兵差点就要被唐静芸的话取信了。何延陵可是亲口告诉过唐静芸，他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决策者都是他背后的“老板”。

    蓝国兵深深的看了唐静芸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居然会如此的沉稳，一点也没有属于这个年纪取得非凡成绩的张扬和骄傲。

    蓝国兵说了几句后就退下了，可是唐静芸的话题却悄然在在场人大腕的圈子里升温。

    他们这些人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总归都是摆放在同等的位置上，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

    至于和唐静芸的同龄人，面对她的时候，却是升起了一种智能仰望的错觉。只觉得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唐静芸从包里掏出一支笔，示意荣娇快点签下协议。

    荣娇见此苦笑一声，这东西这么烫手，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唐静芸见此，抿了抿唇，开口道，“娇娇，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价值太高了，所以不想要？”

    荣娇点点头。

    唐静芸默然，随后挑唇一笑，“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我已经很习惯的用财富去衡量一份感情的价值。这不是在玷污感情，而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

    “很多人都说，只要感情到了，就算是一个廉价的地摊货，都是最好的。可是在我看来不是这样的。”

    “我要是在乎一个人，我就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我要送给她最贵的酒，最好的首饰，最重要的产业。所以荣阿娇，请你不要推辞。

    荣娇有一瞬间恍惚，唐静芸的话，就像是一捧最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她的心间。

    我要是在乎一个人，我就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荣娇觉得，自己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大概就是这句了吧，简直比方青峰说的情话还要动听。

    她轻轻的抱了抱唐静芸，眯眼一笑，“好，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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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两败俱伤

﻿    荣娇这场生日宴会，已经悄然间成为了整个港都的话题，很多人都在八卦着当时的场景。

    那个名为孟少夫人的女子，是何等的大方，居然一出手就是威佳餐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直白的当做一份简单的生日礼物送了出去，让不少人眼红不已，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大方的朋友？

    当然，对于唐静芸的动作，众人褒贬不一。但是毫无意外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唐静芸和荣家小公主之间极佳的关系，也无意中让宴会中被人提及的原石投资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港都华立大楼二十六层。

    一个男人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上端着酒杯，红酒暗红的光泽显得格外的深沉迷人。

    “真是好酒啊！”男人仰着头，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了他诱人的身材，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勾引，直勾勾火辣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纤细高挑的背影。

    “是酒好还是人好？”唐静芸感觉背后的那个男人投射在自己背上的灼灼目光，脚下一蹬，椅子的滑轮在地上旋转，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正视起对面的男人。

    “当然是人……不，酒好！”艾维尔在看到唐静芸的右手伸向腰间的时候，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何延陵见此，投给了艾维尔一个鄙夷的眼神，这人可真是犯贱啊，嘴上花，老板一露出锋芒，他就只会腆着脸伏低做小。

    艾维尔被何延陵太过明显的鄙夷的眼神弄的很不爽，冷哼一声，“小子，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我，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何延陵闻言，收起了一贯的温和无害，那双带着眼镜的眼睛里，满是冷漠冰冷，“嗤！也不知道是谁崩谁！”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一个弹痕。

    早在之前艾维尔上来非得跟唐静芸来个西式的亲吻的时候，就被唐静芸送了一枪。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么乖觉。

    艾维尔见此，眯起了眼，觉得何延陵这个冷笑的表情莫名熟悉，再一想，转头看向唐静芸，艹！这不就是唐静芸冷笑的翻版吗？！

    心里默默的咒骂，这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何延陵第一眼看到艾维尔就看他不顺眼，大概通俗点讲，两人就是气场不合，所以在唐静芸面前也没有给他脸面。

    唐静芸见此不由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两个人就这样排斥对方？艾维尔也就算了，本身就是一个性格乖张的男人，可是什么时候何延陵都有这么有个性的一面？

    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唐静芸也懒得去和他们两个计较，索性埋头看起了文件。

    瞥了一眼唐静芸，见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艾维尔凑到何延陵身边，冷笑道，“胆小鬼一个，敢对唐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却不敢表白！你有什么资格来阻止我的行为？”

    何延陵脸色一白，随后扶了扶镜脚，面无表情地道，“我是胆小鬼，那你算什么呢？你连站在老板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你想做拆散她婚姻的第三者吗？你就不担心，老板能够抛弃她现在的丈夫，也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抛弃你妈？”

    艾维尔刚才还嚣张的表情一滞，脸色也是难看起来。

    第一局交锋，两败俱伤！

    一个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自幼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在黑暗中穿梭而行；一个是手上掌管着偌大的原石投资的主事人，笔下签过的流转资金动辄就是千万。

    这样两个成功的男人，自然都是最擅长洞悉人心，所以才会第一眼就看对方不顺眼。

    可惜，他们两个心中都很清楚，就算两人在这里争斗不休，唐静芸也不会是属于他们的。她早就投身到另一个人男人的怀里，在他们还没有遇见之时。

    这世界上，总是存在着千千万万的遗憾，就比如说，我在相遇的时候爱上了你，但你却早早的爱上了别人，连一个机会都不曾给我。

    唐静芸知道这两人的心思吗？或许知道吧？也或许是不知道的吧？

    “咚咚！”

    门被敲响，何延陵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身职业女性套装的女子，她的脸上带着职业女性的微笑，看上去很美好，令人不由心生好感，同时举手投足间也带着沉稳的气质，长相虽然不算绝美，却也别有一番风韵。

    “何总。”邱晓玲对着何延陵弯腰示意，看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唐静芸，示意他示下。

    这个女子就是那个跳槽过来的女子，虽然感情不顺利，但是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考察了她的能力和决策水准后，何延陵就向唐静芸举荐了她，现在已经是港都这间分公司的代理负责人，如果表现得好，估计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就能去掉代理二字。

    何延陵对着邱晓玲挥挥手，接过了她手上的那份文件，邱晓玲没有异议的束手站在一旁。

    这倒不是说明何延陵的职权有多大，或者邱晓玲试图巴结何延陵，而是在这不长的相处里，她早就看出来自己顶头上司对这位何总的信任，很多大小文件都是从他手上过的。

    邱晓玲看了一眼正在垂眸看文件的何延陵，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她觉得这位何总真是很有魅力，就像是现在这样的场景，饶是她看多了男人，也不由为他的魅力折服。

    想起何延陵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气质，雷霆手段，有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好奇，那位唐总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才能使他折服呢？

    这大概也只能归结为个人魅力上面去了吧。

    何延陵将文件看了一遍，皱了皱眉，起身走向唐静芸那里。他虽然可以做主很多事情，不过有些事还是要交给唐静芸处理的。

    邱晓玲这才注意到座位边上还坐着一个外国英俊男人。

    艾维尔对着邱晓玲挑了挑眉，眸光打转，气质不错，如果不是唐静芸手下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上手玩一玩。

    等到邱晓玲带着文件下去的时候，唐静芸警告的看了一眼艾维尔，“不要把你玩弄女人的一套搬到我的公司里来，不然我一定让你愉快的去死一死！”

    艾维尔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别样关注？

    唐静芸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挑唇一笑，再过不久，就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咯，虽然记不清具体的几分几秒，但是大约的时间段还是知道的。

    艾维尔略显的无聊的戏谑道，“我说唐，你准备好输的倾家荡产后，把你自己赔给我了吗？”

    显然，他指的正是之前交给唐静芸的那笔投资，虽然说他拿出了不菲的身家来给唐静芸玩，但是打从心底里来讲，他并不看好这一回的投资，也纯粹就是让她去玩玩。

    唐静芸闻言挑眉，淡笑道，“我如果帮你赚的钵满盆满，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艾维尔眼睛一转，笑道，“当然是把我送给你咯！”

    “滚！我要你来干什么？除了吃喝玩乐你还值几个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开的一瓶酒要多少钱？”唐静芸满脸嫌弃。

    这可是何延陵高价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一支就要十几万块钱。

    艾维尔撇撇嘴，表情无辜，唐可真是小气！都坐拥身家不知道多少亿了，还真是跟他斤斤计较。

    唐静芸见他沉默，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淡淡地道，“你放心，这一回我保准让你赚得乐翻天！”

    说着，她继续埋头办公，心中有些无奈的想，果然不该让何延陵给捉住了她，瞧现在，整天埋首在公务堆里，真是忙死了！

    在浅水湾某栋别墅里，孟丽珍正和一个老人对坐，如果唐静芸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老人正是邵爵士。

    两人在书房里喝茶，孟丽珍的脸上带着一个平和的笑容，“邵老，好久没有找我喝茶了，今天不知所为何事？”

    邵爵士见此呵呵一笑，悠悠道，“你家的儿媳好本事，连老夫我的棺材本都被坑走了大半啊！”

    孟丽珍闻言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唐静芸这么大胆，居然连邵老这里都没放过，随即掩饰一笑，“我倒是知道这孩子跟一群年轻人胡闹，没有想到您也是童心未泯啊。”

    邵爵士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孟丽珍，心中倒是有些好奇，自古婆媳关系一直都是个大矛盾，没有想到孟丽珍居然这么维护唐静芸。

    挥挥手，他不在意地道，“老咯，就是玩玩而已，你不用顾虑我。”

    孟丽珍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有些事情真是不好说，这位老人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了，可惜当初就算在亲昵，也终究随着时间的离去而淡化了。

    “您不和她计较最好了，年轻人嘛，总是难免想要自己拼一拼，闯一闯，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邵爵士深深的看了一眼孟丽珍，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唐静芸，还是她自己，想起她年少时候的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终究还是沉默的叹息。

    就在这时，邵爵士的房门被急促的敲响，在他身边多年的助理，难得的失了分寸。

    “怎么回事？”

    “涨了！唐小姐买的涨了！”

    与此同时，唐静芸所在的原石投资的董事长办公室，也被急促的敲响了门后推开，邱晓玲的眼中难言震撼，“唐总涨了！真的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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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战成名

﻿    何延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下意识的站起来去看唐静芸。

    只见唐静芸的眼角弯弯，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激动中更多的带着几分笃信和胸有成竹。

    何延陵有一瞬间晃花了眼，但是很快就抑制住了脸上的表情。

    唐静芸眼看着屋内三双眼睛都看着自己，不由挑唇一笑，“这是干什么呢？还看着我又看不出钱来！”

    艾维尔被唐静芸这么一打趣，也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到底也是见惯了钱财的，此时对着唐静芸露出一二妖孽的笑容，“唐，你们中国有一个词用来感激恩情怎么说来着，哦对，是以身相许！”

    唐静芸笑骂了句，“你怎么不当牛做马？谁要你的以身相许？”

    几人一起走了出去，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里氛围此时已经弥漫着激动和兴奋，见唐静芸进来，很多人都将灼灼的目光盯向唐静芸。真是太难以相信了，这个女人的决策是正确的！

    在投资界，尤其是这些职业经理人，对于他们本身的资历而言，往往很看重参与过的投资案以及最大限额的投资资金，而现在原石投资的这一笔投资，也将成为他们资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后就算是离开了原石投资，在别的公司的应聘上，有了这份资历，也会更容易的被录用。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没有谁会傻傻的离开原石投资这个发展前景极好的公司。

    唐静芸坐下来后，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安静，抿唇淡笑开口，“今天只是一个先兆，请各位不要太着急……”

    ……

    在唐静芸开完会议后，很多人都晕晕乎乎的出了会议室。

    唐静芸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玩转着手上的笔，眼中满是玩味，看了眼一旁被自己静音放置的手机，上面已经来了很多电话。她知道，在未来的几天里，将会有更多的电话打进来。

    笑了笑，她索性将手机关机了，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就让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尝一尝被狠狠打脸的滋味吧！

    ——

    这几天唐静芸在华立大厦和姜母的浅水湾别墅来回，两点一线，格外的低调。

    但是她再低调也掩盖不了她现在被人注意这个事实，她在港都名流里提及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当姜母笑眯眯的告诉唐静芸这个事实的时候，唐静芸只是笑笑不说话，这都是她已经预料到的。

    姜母则是在默默叹息于她的出乎预料的沉稳和冷静。

    唐静芸入市的时候，是以每一股34.8美元上下波动入手的，她一开始就自己的资金而言，将自己手上的九千万美元全部清空，而后因为像艾维尔等人的纷纷加入，加上她从别的地方调转的资金，她又开始小心的进行持仓，吃下去的EG合约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目。

    每一个数字的上涨，那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进账，在这样的前提下，整个公司里都呈现了一种微醺的状态。

    饶是何延陵也算是见过唐静芸那神乎其神的本事，也依旧感觉有种不现实，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金子砸晕了头的感觉。

    不过唐静芸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果不是何延陵对唐静芸比较熟悉，是不会从她那嘴角比平日微微上弯一点的弧度上看出她的好心情。

    在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捶足顿胸，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唐静芸的运气。很多人眼看着唐静芸赚的钵满盆满，也纷纷跳水，打算来这里捞一笔。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为之疯狂的时候，唐静芸却悄然间已经在出手手头的证券。

    这一次证券暴动，曾经是后世许多证券书籍、财经写作中被反复提及的一次，被无数学者拿来引用、解析，被称之为“政治、军事与经济”挂钩的典型案例。

    唐静芸在后世中曾经反复研究过这个案例，当时还曾对人言，“恨不生在彼时”，自然是对这一次证券界的经典案例知之甚详，此次证券波动充分证明了其历时短、弹性高、波动性大。

    所以在眼看着价格在节节攀登的同时，她已经看见了即将迎来的巅峰。

    巅峰过后，一路走俏的证券就会走下坡路，虽然不会跌回原来的程度，但是也足够让某些后进入市场的人，赔的精光。

    “老板！”何延陵眼看着唐静芸走神，出声提醒了她一句。

    唐静芸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邱晓玲歉意的笑了笑。

    等到邱晓玲离开后，何延陵看了一眼唐静芸的脸色，出声问道，“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唐静芸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延陵，让下面的各组人员准备好，在三天内完成清仓！”

    “什么？！”

    何延陵因为唐静芸的命令呆了呆，下意识的呢喃出声问道。

    随后才听懂了唐静芸的话，忍不住出声道，“老板，你是说全部清仓？”

    他的重音落在“清仓”二字上面，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大好的形式，难道不是继续持仓吗？怎么老板打算清仓了！

    唐静芸自然不会告诉何延陵自己有着后世的经验，她只是蹙了蹙眉，看向何延陵，“延陵，你也算是跟着我的老人了，一路看着我沪市的沪指里奋斗，也知道我对这方面的敏感。”

    何延陵想起唐静芸在沪市证券交易所里令人拍案叫绝的两进两出，慎重的点头，“我明白了老板，我会交代下去，让他们准备清仓。”

    唐静芸淡淡的点头，她看着外面直射的热烈的太阳，轻轻叹了一口气，“盛极而衰，盈满则亏……”

    何延陵离开的时候，默默的品着这句话，心中暗暗感慨老板的果决。相信换做是任何一个其他的人，面对这样每天都在账户里疯狂揽钱的投资，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的。

    唐静芸眼睛里流露几分感慨，盛极而衰，盈满则亏，这是人类社会一个通用的定理。她自问，如果不是清楚后世的走向，她会这么果决的放弃吗？

    她摇了摇头，人本性中都有贪婪的一面，或许她也不例外吧……

    她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莫名的怀念起那一双带着茧子的大手，每每这时，都会轻柔的为自己按摩头部。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回在外头确实玩的有点久了。

    有时候，唐静芸总觉得在这场爱情里，似乎自己比姜晔付出的要少很多，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前世的缘故，她本性里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自私。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爱的未必比姜晔少。若遇险境，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命来换他的一命。他死，她也愿追随。

    此生，生与君相守，死愿同穴同衾。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唐静芸挑眉一笑，平静深邃的眼底泛起波澜，一层层的涟漪晃开，似乎想要将什么溺毙在她的眼底。

    居然是姜晔来的电话，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喂，姜晔！”她的语气欢欣。

    姜晔本来算不上多美妙的心情，在听到唐静芸的话语的时候，突然就变得不错了，就像是阳光照进了他的心底，照散了不虞。

    当然，这世上的阳光千千万，姜晔却只认唐静芸这一个心头好。也唯有她，能够在他柔软的内心里肆无忌惮的耍闹。

    “芸芸，接到我的电话很开心？”姜晔笑问道。

    姜晔旁边的陆鸿宇，看到老大露出那种令人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的笑容的时候，就知道这电话八成是打给嫂子的，不由暗搓搓的想，老大这算不算是，在上头手里吃了亏，所以跑到嫂子那里求安慰？

    唐静芸闻言，眯眼一笑，“对啊，在接到你的电话的前一刻，我正好在想你。”

    明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姜晔听了却开怀大笑，“你个小混蛋，居然还舍得花时间来想我，我是不是该感到很开心？”

    “当然！”唐静芸抿唇一笑，凤眸里是满满的笑意，“突然打电话给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两人平素联系不算多，就算是要打电话，也多半是在晚上的时候，所以唐静芸才有此一问。

    姜晔闻言，抿了抿嘴，“芸芸，上面有两个老家伙互相算计，结果另一个老家伙和稀泥，不想得罪任何一个，就把我推出来顶缸！”

    陆鸿宇被姜晔这话弄的心中默默抹冷汗，拜托，老大，您老口中的三个“老家伙”，那可是国内权利中枢九巨头的三个啊！

    还有，那委屈的口吻到底是什么鬼？！！老大，你就算疼媳妇，也不能连脸皮都不要了啊！

    唐静芸闻言皱眉，张了张口，又觉得有些无力，她很清楚，姜晔口中的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起码也是国内权力巅峰的人，不然任谁看在姜老爷子的份上，都不敢轻易的算计。

    而她，虽然至今手头的势力发展迅猛，但到底还是一个商人，动不了那些庞大的世家。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一笑，“没关系，咱们吃一时亏，再等等，等以后我就全都给你报复回去！”

    是啊，他们是即将落下的夕阳，而她还是早上七八点的朝阳，他们已经迟暮，而她迟早会成长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时候。

    那时候，她就能够护着姜晔了，再也没有人敢算计他了。

    她唐静芸，就是这么一个护短的女人，任何一点亏都不想让姜晔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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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只为你疯狂

﻿    姜晔听着电话那头那人的安慰，莫名的觉得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头弥漫。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他在心头喟然长叹。

    自成年后就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游走在最危险的边缘，见识人心的险恶和善变，纠缠于世家大族间的算计和人情世故里，让他太过的早熟。

    而因为早熟，也因为太过优秀，让这个男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体会不到这样熨帖的安慰。

    每一个人都习惯性的把他当成神一样来崇拜，他一直都充当着保护者的形象，却从未有人考虑过，他其实也需要别人的守护。

    或者陆鸿宇和戚润清他们知道，但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敢轻易的鱼跃鸿沟。

    现在好了，有唐静芸在呢。有他的那个娶回家的妻子在呢，这个看上去顶着一张清艳的脸庞实则行着霸道、嚣张、肆意、洒脱风格的女人，对他是真心的好。

    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接到的调令，眉头深深的蹙起，声音里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不舍，“可是……我刚才已经接到了调令，上头调我去沪市处理烂摊子。”

    唐静芸闻言，眉头动了动，轻声低喃，“沪市啊……”她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直都在外头跑，有一天他也会离开那个家。

    大概是习惯了总有一个人守候在自己家里的感觉吧，就像是一个不动的港湾，不管她走的多远，回头总能够看到他驻足的身影。

    可是她忘了，他也是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成功的男人，自然也会有属于他的世界。

    轻轻一叹，“不要紧，沪市而已，飞过去也就几个小时，我可以经常坐飞机去看你。”

    哪里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姜晔的唇线绷紧，昭示着他不甚愉快的心情。这意味着，他们两人的见面，要跨越大半个版图，意味着从相守变为相离。

    这样想着，姜晔心里愈发的不爽，暗暗的琢磨着，这些老家伙果然都是闲的蛋疼，真以为他姜家的继承人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某三个阴了一把姜晔狐狸的老人家，莫名的都是感觉背后一寒。

    等过几天他们就会发现，虽然将姜晔调离了北京军区，但是他们放进去的人根本就控制不了军区内部。谁能够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让姜晔将北京军区经营的铁桶一般，成了他坚实的后备基地？

    那时候，这些人才懊恼不已，虽然对成功解决沪市军区问题上更加有信心了，但是，这不是将沪市军区也送到姜家的手里吗？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此时两个人都放下了彼此身上的荣光，像个普通的小情侣一般，说着甜蜜的悄悄话。

    那一头，陆鸿宇实在是受不了自家老大那腻腻乎乎的劲头，只觉得浑身都不太对，这特么的简直就是精神污染啊！艹！果然戚润清那混蛋让自己来送文件是不安好心的！

    唐静芸挂了电话，心中升起几缕不舍，想起姜晔那言语里的难掩的不舍和柔情，心中罕见的升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个念头在不断的咆哮，仿佛在嘶吼的怒龙，下一秒就要冲破她脑海里理智编织的城墙。

    唐静芸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压下，无奈一笑，江山美人，怎么就那么难以共有呢？

    突然，她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既然江山美人不能共有，那么她就只要……美人吧！

    放开了脑海中的理智，任由那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滚，她捂了捂自己的心脏，发现跳的很快，不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拨通了姜晔的电话，姜晔那头有些疑惑的接起。

    “你还有几天调任？”

    “后天就要走了。”

    “还有两天啊……”唐静芸轻轻的低喃，姜晔没有听清楚，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唐静芸勾唇一笑，“没有什么，就这样，我挂了。”

    姜晔有些遗憾的挂了，随后摇了摇头，埋头处理起文件，调任比较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下去。

    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摇头叹息，今晚又要晚回去了。

    那一头，唐静芸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有些耀眼，她勾唇一笑，耀眼而靡丽，就像是已从灿烂绽放的夏花。

    唐静芸拨通了桌上的电话，“延陵，给我订一张最快的飞往京都的机票，记住，要最快！”

    何延陵收到电话后，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很快就按照她的命令去办了，他只当她有急事要回京。

    唐静芸迎着阳光展开手臂，像是在拥抱太阳。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要疯狂一次。就像是花光全部的积蓄只为买一个苹果6s，或者是毅然辞职，只为“这个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更或者是远离了熟悉的家乡和亲人，为了理想，在远在千里的他乡打拼奋斗。

    也许在很多年后看来，这些决定并不现实，夹杂着年轻的时候不成熟的观念，但是至少在当下，你觉得是最痛快最正确的事情。

    唐静芸是个很理智的人，她没有体会过少年人的冲动和疯狂，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那种任性就已经被剥夺了。

    她用十几年的时间，铸造了一颗绝对理智的头脑。

    可是她发现，自从碰上了姜晔，碰上了这个男人，她以为无坚不摧的理智早就溃不成军，早就消弭在他的温柔乡里。

    唐静芸觉得，这大概就是宿命。她遇到了他，从此她便成了她。

    何延陵办事效率很快，给她弄到的机票是下午一点三十分的班机。

    唐静芸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就让何延陵开车送她去机场，一边开的路上，她还不忘交代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收官流程。

    本来这该是她亲自参与的事情，也该是她人生中不可忽视的一笔，可是因为那个男人，她却将这样的机会放弃了。莫名的并不感到遗憾，唐静芸苦笑，自己爱姜晔，恐怕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爱的深。

    何延陵一路开车将唐静芸送到机场，等唐静芸临上飞机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原因，因为他观察唐静芸的神情，觉得她并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唐静芸挑眉，凤眸是满满的笑意，“我有些想他了，所以飞过去见见他。”

    何延陵满脸掩饰不住的错愕，他以为像唐静芸这样理智成熟的女人，是不会有这样感情外露的时候。

    唐静芸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后天上午回来，这两天的事情就交给了你了，非生死大事不要打扰我。”

    她理解何延陵的错愕，但是，谁让她爱他呢？她这一辈子，大概只为他一人疯狂！

    何延陵看着那架飞机起飞，带走了那个他满心爱慕的女人，她在原石投资至关重要的时候，去见另外一个男人，这不得不让他感觉嘴里发苦。

    可是又想起她临行前的嘱托，又有些高兴，她至少是信任他的不是吗？不然怎么会全全托付给他呢？

    摇了摇头，终究遗憾叹气，开车回去继续坐镇公司。

    这期间，他接到孟丽珍打过来的电话，询问唐静芸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何延陵道，“老板回京都去了。”

    “什么？”孟丽珍疑惑，道，“怎么了？是京都出事了？阿芸怎么匆匆忙忙就回去了？”

    何延陵摇摇头，“没事，老板她……只是去见您儿子了。她说她想他了。”

    孟丽珍满脸的诧异，随后终究开怀大笑，“到底是年轻人噢……”她有些想不到，平常一副女强人的儿媳妇，居然会有一天会因为想念自己儿子，就飞了回去，丢下偌大的公司在那里不管。

    她对此也只能哑然失笑，好啊，年轻真好。

    那一头，唐静芸坐着飞机，一路飞行，飞机准点到达，到达京都机场的时候，是五点十分。

    她看了眼手上的表，脚步匆匆的走出了机场，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京都军区而去。

    京都机场在京都的西面，而军区则是在东面，几乎要横穿大半个城市。

    唐静芸时不时的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谁也看不出她压抑在内心的激动，夹杂着即将见面的欣喜，只因为那个他，单纯的快乐着。

    唐静芸觉得，这种感觉比自己在证券市场上大展雄姿横扫一切，还要来的快乐！

    等到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的时候。

    当然，她没有让司机直接开到军区门口，因为那样她的到来势必要遭到太多的盘问。

    所以她只让司机开到了军区附近的一个路口，付了钱就让司机离开了。

    唐静芸从包里拿出镜子，打理了一下自己，看了眼时间，按照姜晔的习惯，就算是晚走也会在七点之前离开。

    军区办公室里，姜晔看了眼钟，已经快要七点了，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觉得莫名的跳的有点快，随后就整理好东西后起身。

    军区里工作的人已经大部分离开了，剩下就是士兵和执勤人员。

    他开着车子一路出去，收到了士兵的一路行李。

    出了军区大门，按照着习惯的路线开回家，速度不快不慢。

    突然，他远远的看到看到一个身影从路边走出来，拦住了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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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幸福的感觉

﻿    远远的看过去，姜晔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心中有些诧异，等到了近处……

    “吱——嘎——”

    急促的刹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来，令人觉得心惊肉跳。

    姜晔此时的心跳就跳的很快，他有种错觉，似乎自己的心跳下一秒就会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而跳出胸腔。

    “芸芸？”他轻声呼唤道，声音里夹杂着惊喜、激动以及不敢置信。

    姜晔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太累了，以至于出现幻觉，或者是在梦中。不然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明明应该在港都，他中午还和她通过电话呢。

    唐静芸抿唇，夏风吹拂过她的衣角，灯光下她的嘴角掀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对着姜晔眨了眨眼，意外的带着几分俏皮。

    她轻轻一笑，没有想到姜晔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那种呆滞不敢相信的表情，大大的取悦了她。也不枉她为了他，千里奔袭，只为见他一面。

    唐静芸笑了笑，既然他不走过来，那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走过去了。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姜晔觉得，那个对面走来的女子，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不轻不重，有些疼，有些痒，酸酸麻麻的。

    此时的他，就像是最平凡的陷入爱情的男人，脱去了那层光鲜亮丽的高高在上的外衣，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一个爱着自己女人的男人。

    唐静芸走上前去，站在姜晔的面前，弯起了唇角，凤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我来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唇堵在了嘴里。他急切的吻住她的嘴唇，舔舐着她柔软冰凉的唇瓣，叩开了她的牙关，横冲直撞，冲进了她的嘴里，吮吸着蜜汁。

    唐静芸很配合着他的动作，顺从的张开嘴，以热情的姿态回应着他的激动。

    姜晔觉得，自己亲吻的不仅仅是她的唇，更像是在亲吻她的那可心。他有些疑惑，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够那么温暖那么美好，让他不禁想要沉溺于她的温柔里。

    温柔乡，英雄冢，他心甘情愿沉醉其中，甚至愿长醉不醒。

    “嘭！”

    姜晔猛然一个用力，将唐静芸翻转过去，压在了车门上。他肆无忌惮的吻着，交换着彼此的唾液，用力的仿佛恨不得将她吃下去。

    唐静芸只觉得自己的腰上的那只手宛如铁臂，箍的她隐隐作痛，想要抬手的时候，却被姜晔强硬的将手臂摁在了一旁，只能继续热情的和他交缠。

    夜风里，两人就这样放肆的亲吻彼此，似乎要将这些天的思念，每分每秒的惦记，都通过这样的纠缠宣泄出来。

    这世间的爱情分好多种，有人喜欢细水长流，平淡温馨，有人热衷于浓烈激情，心跳加速。

    唐静芸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感情是哪一种，不过她不在意，因为人生在世，活的肆意活的开心就好。不过想来，他们两人的感情，平淡中夹杂着激情，逐渐融为一体。

    终究有一天，我们会像水融于水，消弭掉曾经的痕迹。

    姜晔用唇齿轻轻的咬了一口唐静芸，唐静芸回过神来，看见姜晔控诉的眼神，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随即反应过来顶着自己下身的东西，眸中含笑，“地方不对。”

    姜晔这才从刚才的热情中回过神来，将自己已经伸到某个地方的手抽了回来，狠狠的抱了抱唐静芸，这才压下了心中的火热，低声道歉，“抱歉，我刚才没控制住。”

    她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心尖尖上的人，是他的捧在掌心里的宝，他给予她世界上最好的，自然包括他对她的尊重，而不是这样的轻浮姿态。

    虽然军区附近的缘故，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人往来，但这依旧不能掩饰他刚才的行为。

    唐静芸用手捂住了他继续说出口的话，笑的眉眼弯弯，“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控制不住。很想你，本来以为不太想，没想到一看到你控制不住压在心底的感情了。”

    姜晔温柔的笑了笑，看向唐静芸的目光简直温柔的能够溢出来，伸手将被他解开的衬衫扣子扣上，在他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这才将她塞进副驾驶，自己也上了驾驶室。

    离开的时候，唐静芸突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下意识的用异能扫视了一圈，不由眉头微微一簇。

    在不远处的地方，一辆熄火的车子潜伏在那里，就像是黑暗中潜伏着的怪兽，令人下意识的担心下一秒会被怪兽吞入腹中。

    那人的脸在黑暗中并不清楚，但是唐静芸对他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她眉头轻挑，上辈子交锋过的熟人？

    不过现在还不是处理的时候，等她和姜晔腻歪完后，再来收拾那群潜藏在黑暗中的人。

    任何企图破坏我此生幸福的人，都有罪。

    姜晔开的车速开到了限速的最高速度，唐静芸见此挑了挑唇，眯眼看了一眼某人撑起帐篷的地方，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姜晔看见身旁女人的表情后，下腹只觉得一紧，眼眸中升腾起黑色，深沉的令人心惊，低声道，“妖精，当心我现在就办了你！”

    唐静芸凤眸流转，看上去分外的勾人，“办了我？呵，明天别想下我的床！”

    姜晔勾起一个邪邪的笑意，“那正好，你到时候别求饶！”

    心中却是在默默的想，他记得家里还有备好的食材，足够做一些清淡的粥了。

    唐静芸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出言挑衅了。天知道姜晔是只禽兽，尤其是在那个的时候，饶是她这样的体力也吃不消啊。

    夜色朦胧，载着一对有情人驶向远方。

    她飞跃大半个国家，从城的这头追到那头，只为等候他一人。只因那一人，也只因那一人。

    ——

    当唐静芸醒来的时候，她看到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线从其中透露出来，不由看向墙上的挂钟，不由皱眉，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全身的骨头宛如散架一般，这才猛然回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情。

    不由捂住脸，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泛红。

    她自己都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那一刻仿佛魔怔了。就好像是心底又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嚷着嘶喊着“去见他！去见他！”，然后她就这么不计后果的抛下一切来了，甚至都没有考虑，若是证券交易上如果出了错，赔了自己所有的资金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真是丢脸死了，不是因为昨晚的激情，而是因为自己那冲动的行为，真是一点都不符合她一贯对外的形象啊。

    如果让方青峰等损友的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嘲讽自己，她唐静芸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为爱疯狂的时候！

    姜晔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正捂住自己的脸，不由挑眉一笑，“现在才知道害羞？昨晚上那么热情的小猫咪哪儿去了？”

    “小猫咪？”唐静芸笑了笑，脸上的热度倒是消了下去，她可不是因为这个脸红的，男欢女爱，从来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合法的对象。

    姜晔将自己身上披上的睡袍脱下，身上遍布痕迹，转过身去，露出了被某只“小猫”挠出来的痕迹。

    唐静芸哑然，没有想到自己昨晚居然这么热情，单是看姜晔的一身痕迹，就知道昨晚的激烈程度。

    姜晔笑了笑，又道，“说错了，不是小猫咪，是一头打盹的豹子，被我抱回了家。”

    唐静芸笑开了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痕迹，翻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好多少，禽兽啊，我都叫你住手了！”

    姜晔将自己手上的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随后拉起一旁的浴袍将她裹住，随后抱在怀里，笑道，“我喂你？”

    唐静芸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乐得他伺候。

    “怎么突然回来了？一点都没有跟我说。”姜晔一边喂一边笑问道。

    昨天发生的太过惊喜了，令他来不及询问缘由就已经陷入了现在的激情当中，到现在才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

    唐静芸撇撇嘴，“想你了？这理由够不够？”

    姜晔笑弯了眼，用拇指摁了摁她的唇。

    “谁让你用那么委屈的声音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对上你特别容易心软？”唐静芸用指责的眼神看着他，“明明我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坏女人，就算是有人死在我面前都不见得会心思波动，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你呢？”

    唐静芸用手指揉了揉姜晔的脸，捏成一个搞笑的表情，不满的说着话。

    姜晔任由那只小手在自己脸上作怪，至于什么一军之长的威风，早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

    对上唐静芸，尤其是对上说着情话的唐静芸，他素来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两人一人喂着粥，一个眯眼舒适的喝着，倒是让这个房间显得格外的温馨。

    有时候，只要人对了，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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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弯腰，低头

﻿    唐静芸喝完粥后，打算去洗个脸，结果被姜晔一一个公主抱抱在了怀里。

    唐静芸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昨天谁信誓旦旦的要让我今天在床上下不来的？”姜晔笑眯眯地道，话语里带着几分挑逗得意味，不由让唐静芸又捏捏他的脸。

    唐静芸的凤眸眯起，一把抓住姜晔的领子，疑惑道，“你真的是姜晔？确定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者是街上的小混混？说！怎么一瞬间就从贵公子变成了地痞无赖？”

    姜晔无奈的苦笑，他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发觉自家的媳妇儿还有这样的一面？当下也不理睬被抓住领子的样子是不是有损他一贯的形象，只能道，“芸芸，别闹了，我要不是姜晔你还能让我近身？早就被你弄死了！”

    唐静芸笑了笑，那双潋滟的凤眸，因为昨晚的疯狂现在还带着红色，看上去勾人极了。

    她松开姜晔的领子，看着有些褶皱的领子，笑着替他抚平了，嘉许道，“说的有理。”

    姜晔笑着将她抱到了浴室，伺候她洗漱。

    两人腻腻乎乎的样子，就像是一对新婚感情正浓的小情侣，但是事实上，两人已经快结婚一年了。

    两人吃完了饭，也不知道怎么吃着吃着，唐静芸就坐到了姜晔的腿上。

    因为在家里，唐静芸倒是没有阻止姜晔胡作非为，两人吃完后就滚到了床单上。

    唐静芸意识不复清明的时候，不由苦笑起来，这还真是一整天都花费在床上去了。

    ——

    今天陆鸿宇去军区的上班的时候，就诡异的发现自家老大居然不在办公室里！

    天知道在唐静芸走后化身为工作狂魔的姜晔，怎么会在今天没有来这里工作？

    将桌上处理好的文件带了下去，他顺便还发了个短信给戚润清，问问情况，难道是姜哥昨天因为调任的事情越想越气，然后憋着气不想来处理事务了？

    不过等到看到戚润清发来的短信的时候，他沉默了。

    短信很短，只有五个字，“嫂子回来了”！

    陆鸿宇默然，感情不是生气了，是因为软玉温香在怀，他们的姜军长罢工了！！！

    他早就该猜到，除了嫂子谁能够让老大雷打不动的日程表发生变化？

    可是……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等等，嫂子昨天不还是在港都吗？？怎么居然回来了！

    陆鸿宇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摸了摸下巴，啧啧，这两人之间还真是感情一如既往的好的让人妒忌！

    ——

    荒唐的一天过去了，当初升的朝阳升起的时候，唐静芸被房间里的动静闹醒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睁开眼看到一旁正在穿衣的男人，不由出声问道，“几点了？准备走了？”

    姜晔看向唐静芸，穿上军服，带着几分歉意，“怪我动静太大了，闹醒你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唐静芸摇了摇头，睡意也消了不少，靠坐在床头，眯眼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本就是帅气十足好相貌，此时穿上一声军装后更是多了属于军人的刚毅，走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春心萌动的小姑娘。

    “不睡了，我等会也要坐飞港都的飞机，”唐静芸笑道，“还别说，我男人真帅，真是不想把你放出去祸害别人。”

    姜晔笑着回道，“没事，是你的男人就一直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唐静芸笑的很开心，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也从床上下来，走向姜晔。

    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每一个妻子对待要出门的丈夫一样，极尽温柔。

    姜晔任由她动作，只觉得自己内心空白的一角已经被她的温柔填满。

    唐静芸退后一步打量他，看见他赤着的双脚，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姜晔要穿的袜子，弯腰，蹲下去，抬头，笑道，“抬脚，我给你穿袜子。”

    姜晔急了，弯下来要拉唐静芸起来，这可是他捧着宠着的宝贝儿，他替她穿袜子还来不及，怎么能够让她替他做这些事？尤其还是这么卑微的样子。

    唐静芸笑了笑，蹲着仰视他的感觉其实并不坏，这会让她觉得他很高大，仿佛可以为她遮蔽一切风雨。

    “没关系的，姜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能够为我做的事情，我也能够。”顿了顿，她又道，“都说爱情里先爱上的先输，但是我想说，在双向的爱恋里，付出其实并不是卑微，只是甘愿如此。”

    姜晔闻言，那双本就漆黑深沉的眼眸中，眸色加深，更是升腾起一种难言的情感，他笑了，抬起脚，让那双光滑如玉的手为他穿上袜子，左脚穿完了换右脚。

    等她穿完后，他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唇齿间，他呢喃，“芸芸，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是我姜晔此生的至宝。”

    等到出门的时候，姜晔穿完鞋子后，弯腰替唐静芸穿上凉鞋，他带着茧子的手掌附上唐静芸的脚，却莫名的让唐静芸浑身一颤。

    仿佛有一种热度，从他抚摸过的脚掌，一路蔓延上升，传递到了她的心脏的地方，麻麻地，比之快感还要舒服。

    唐静芸只要一想到，这个在外头呼风唤雨的男人，走到哪儿都是被人簇拥被人仰望的主儿，却在她面前低下头，弯下腰，这是何等的荣光和骄傲？他对自己的爱又该有多深多厚？

    这样想着，唐静芸突然明白，为什么很多女人都喜欢征服强大的男人了，因为他们的低头太有成就感。

    随后姜晔站起身，亲了一口唐静芸，笑道，“走吧，就像你说的，不过是沪市，想见面还不容易？更何况我去那边待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调回来的。”

    唐静芸闻言，眼中闪过了然，姜晔调走是因为派系斗争，还有顺便去处理某些棘手的问题，这里面的内涵很多，不是局内人是不会懂的。

    姜晔临走的时候摸了摸唐静芸的头，像极了一个温柔的丈夫，笑眯眯地道，“待我再去挣几个军功章回来，也好让我家芸芸引以为荣一把。”

    唐静芸被他这毫不掩饰的骄傲弄笑了，笑着回道，“行啊，我等你。”

    挥别姜晔，看着他的车子逐渐离开，唐静芸不由笑了笑，随后收敛了笑意，招了车子，直接去了京都机场。

    她可不是娇娇弱弱养在家里的小白花，手头上还有好多产业等着她去忙活呢，更何况现在更是原石投资极为重要的时刻。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一路也依旧挂着笑容，心中轻轻一笑，心里琢磨着那三位老人家居然找自己男人的麻烦，他们既然这么有空，一定是因为太闲了，看来她还是找点事情给这几人忙一忙吧。

    这样想着，她拨通了手上的电话，打给了方青峰，让他按着她的要求去做几件事情。

    她怎么说前世也是混了那个圈子好多年的老人了，对于圈内的一些秘事也是知之甚详，她可一点都不介意给这些人的小辈找点乐子。

    父债子偿，祖父辈犯下的事情也让那些儿孙来承担，并不为过吧。

    而电话那头的方青峰暗暗咋舌，我艹！这个女人哪儿来知道的那么多的阴私事？还有，她可真是不负她在他心中心狠手黑的形象啊！这特么的安排下去，简直要把那些人三代们玩坏了！

    所以我们的方老大，再一次在心里默默的肯定，这辈子惹谁都好，就是不要惹唐静芸这个女人。有时候女人出手起来，往往能够坑死人不偿命啊！

    唐静芸将事情安排好了，这才心中闪过几分满意，到了机场后过安检上飞机，在空中的旅途上睡着了过去。

    没办法，谁让她这三天太累了呢？

    ——

    很快，京都的某个会所里就传出了两位少爷抢一个女孩子的事情。这件事闹的很大，两人都是家世相仿的人，玩起来也是下了狠手。

    然后不知道怎么，两人突然稀里糊涂的就玩起了“三人行”，这可瞬间就称为了京都里的笑柄。

    他们这些纨绔们，简直把脸面看的比性命还重要，前脚因为一个女人闹翻，后脚就这样的将女人踩在脚底下，这出尔反尔的还真是令人免费看了一出好戏。

    在剧情急转直下后，又曝出有一位小少爷在暗中弄手段，害的他们丢面子。

    于是，整个京都纨绔圈子就被牵扯进去了大半，唯有明眼人在旁边。

    而在京都某栋别墅里，一个男人手上拿着一叠资料，一行行的往下看，“唐静芸，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唐静芸自然不会关心京都的风云，她早就在下了港都的飞机后，就忙的不可开胶，听闻了这事也不过是笑笑，几个纨绔子弟而已，她也就是纯粹给那些老狐狸找点堵心的事情。

    而当唐静芸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她当初交代下去清仓的事情，已经逐渐落入尾声。因为这份证券卖的好的原因，清仓的效率很高。

    看着节节攀升的价位，唐静芸抿唇一笑，该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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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酒吧相聚

﻿    “叮当——”冰块落入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水在昏暗多彩的光线的折射下，散发出暗沉的光芒。

    一只修长的玉手，伸手握住酒杯。仅仅是一只手，就无端的多了几分禁欲的诱惑。

    唐静芸依靠在吧台上，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情事滋润之后还未曾消下去的慵懒和魅惑，一举一动中都比平日的成熟稳重多了些许柔媚。

    尤其是那双凤眸，半开半阖，少了平日里的气势凌人，多了勾人和多情。

    在场不少猎艳老手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围绕着唐静芸打转，心中暗暗的在好奇，这样的尤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那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杯子的感觉，令人心里痒痒的。

    唐静芸其实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就是平日里她的那双凤眸一直都是很清冷，让人看了心中发憷，不敢轻易的将亵渎的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

    而此时的唐静芸，因为之前和姜晔那尽情的情事，而她也没有刻意这样，所以此时骨子里那种靡丽简直美丽到了极点。一个被滋润过的女人，正是最娇艳的样子。

    唐静芸自然也感觉到别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凤眸中闪过了然。其实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就知道根源所在，都是她此时眉宇间的神色惹的祸。

    她抿了一口酒，神色淡淡，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不由挑眉，怎么约的人还没到？

    她这个动作正好露出了自己手上的那块手表，倒是让不少识货的人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那是一块江诗丹顿的表，是特意为女士设计的一款表。众所周知，江诗丹顿素来都是做男款的，罕有女款面世。

    而这一块表就是罕见的女款手表，并且价格不下百万。这样的价格可不是平民百姓能够消受的。

    一时间看向唐静芸的目光少了几分肆无忌惮，多了点敬畏。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钱有权人，总是更容易受到敬畏。

    就在这时，唐静芸抬眸看向门口，正好看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俊男美女，不由一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荣娇看到唐静芸后，笑着过来抱了抱她，“芸芸，让你久等了。”

    唐静芸挑唇一笑，“还好，也就喝了一杯酒的时间。”

    荣娇觉得今天的好友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不明白的东西，可是她却一时间又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倒是一旁的荣天俊惊讶地道，“唐静芸，怎么感觉你今天比往常漂亮了很多？”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的谷少和王少都是赞同的点点头，今天的唐静芸确实看上去漂亮了很多，似乎多了几分……慵懒和诱惑！

    唐静芸挑唇一笑，不由戏谑道，“哟，看不出来，荣三少这张嘴还会说讨好女人的话。”

    荣天俊感觉到其他几人投来的奇怪的目光，不由恨恨的揉了揉自己身旁罗明超的软趴趴的头发，翻了一眼，“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觉得自己是女人啊？居然也会因为别人夸你漂亮而高兴！”

    荣天俊一脸“好可怕”的表情，不由让其他几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在场几人都是老手，很是擅长活跃气氛，当下都是感觉亲近了不少。

    他们都是港都名流圈子里的人，因为父辈们的关系，彼此间的关系也都还说的过去，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在一个地方聊天打趣。

    只因为一个人——唐静芸。

    他们都是唐静芸的朋友，刻意结交下，发现彼此间的性情还颇为合得来，自然和唐静芸的关系不差。

    而这些人正巧都是愿意投钱给唐静芸投资的人，今天就被唐静芸约了出来玩玩儿。

    有时候，本来以为不会有太深交集的几个人，往往会因为一个人，一个中心点，而有了交集的开始，也就有了同盟的可能性。

    谷少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笑的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留一条缝，“我说唐静芸啊，我老子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要邀请你去我们家吃一顿便饭啊。”

    唐静芸闻言挑眉，“哦？”

    谷少笑的灿烂，“我这辈子听的最多的就是我老子骂我‘不孝子’，责怪我不肯早早的沾手公司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被夸奖的一天，这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在场的人闻言都是笑了。

    谷家在港都名流圈子里也是很奇怪的一家，谷少家里三代单传，到了谷少这一代，依旧只有他一根独苗苗。是豪门世家里罕见的人丁稀少的家族。

    而人少了自然就少了几分争夺的心思，反正怎么着家业都要落到谷少的家里。

    别人要是因为继承人就自己一个，那恐怕会在梦里笑醒，可是人家谷少不一样啊，简直就是个奇葩。他愣是不肯那么早接手家业，美其名曰“享受”。

    港都上流圈子里，不止一次听到谷家父子俩的对骂，老崽子骂小崽子“没志气，没孝心，居然到现在还让老子扛着集团”，小崽子就回一句，“还不都怨你，怎么就不给我弄个兄弟呢？”

    结果将谷少他爹气的人仰马翻，感情老子生的少还是罪过了？

    所以说，在场的人都很是了解这父子俩的“恩怨情仇”。

    当下王少听闻了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促狭，“世伯居然夸你了？看不出来你也有被夸的一天！果然是要感谢一下静芸的！”

    谷少没好气的将王少的手打下，“滚！”

    众人见此都是哈哈大笑。

    说起来，在场的几人，哪一个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被家中长辈夸奖？这不单单是赚了一大笔钱的原因，他们更多的是看中自己家里小辈和唐静芸的交好。

    那些老狐狸，哪个不知道唐静芸之前投资证券的时候，给不少人去了电话？但是大部分人都拒绝了她的提议，唯有这几个人接受了。

    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难的是雪中送炭，唐静芸当初的处境，虽然不说有多困难，但是那时候力挺她一把，到底是留下交情的。

    而唐静芸当初顶着“孟少夫人”的名头，很多人表明上尊敬，但心里却还是不放在一个地位上的，尊重的也不过是唐静芸背后的孟氏。

    但是，经过这原石投资惊才绝艳的一场投资，足以让很多人将目光投放在唐静芸这个年轻的女子身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光和魄力，等到来年，背后又有孟氏支撑，他们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唐静芸辉煌的成就了。

    所以说，现在和唐静芸交好，那是百利而无一害。家中有子弟和唐静芸关系不凡，自然是会受到夸奖的。

    谷少笑眯眯的凑到唐静芸，做足了好奇的模样，小声问道，“唐总啊，咱们这么好的交情，能方便透露一下我这一回赚了多少钱吗？我一直有个梦想，等我有钱了，我就用钱铺一张床让我老爸去睡，看他还整天更我唠叨！”

    谷少前面的话还算正经，说到后头，所有人都是笑了，一旁的荣娇碎了他一口，笑眯眯地道，“没个正经，我家唐小芸才不吃你这一套呢！”

    唐静芸则是笑了笑，道，“具体的我不清楚，都是手下人在忙活，不过资金翻个几番还是有的！”

    翻个几番？这个何等的荣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足够让人践踏人间的法律，更何况是翻了几番？

    就算是在投资界，这样低付出高回报的投资也是很罕见的！

    众人都是笑的灿烂，不知道彼此心中是什么年头，但是无疑都是对唐静芸赞赏的！

    尤其是在唐静芸毅然收官，将手头的证券在关键的时候卖出去的举动，更是令人赞叹不已。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当初对何延陵说过的“盛极而衰，盈满则亏”的那句话，悄然传遍了港都圈子里。饶是一些业内大腕，都是对唐静芸这样的气度很欣赏，直言“后生可畏”。

    一场惊心动魄的投资盛宴就这样悄然间结束，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快速的下滑，跌到了某种夸张的程度，令没有及时出手的人扼腕叹息。

    而最大的赢家就在这里，搭上了唐静芸顺风车的几个人也在这里。

    王少喝了一口酒，笑着赞叹道，“赚钱喝酒抱美人，人生三大乐事，今天三得其二，真是再好不过得事情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走走走，去订好的包厢，我给你叫个美人上来，让你今天好好的圆满一下！”

    “一个哪够？给他多叫几个才好！”一旁的荣娇挽着唐静芸的手臂，笑着起哄。

    王少苦笑一声，他怎么碰上的两个女人都是豪放派的？

    在众人哄笑着往楼上订好的包厢走去。

    一行人皆是俊男美女，也没有刻意收敛，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过这里也不是普通的酒吧，也有很多人认出了谷少等人的身份，都是纷纷好奇隐隐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生面孔女人是谁？

    几人上了包厢，打开门后就发现两个男人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由奇怪的对视。

    倒是唐静芸一副早就知悉的样子，挥手让众人进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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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可惜结婚了

﻿    唐静芸对着两人招呼道，“艾维尔，杜二少，你们都来了。”

    众人闻言看去，发现其中一个是外国人，另一个则是老熟人——杜澜！

    在场的人自然都是认识杜澜的，别的不说，在港都这个圈子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总都是认识的。

    只是他们的眼中不期然的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显然是没有料到杜澜会出现在此次的私人聚会上。

    谁人不知道唐静芸和杜澜之间的矛盾？唐静芸第一次出现在港都上流社会里，就将杜澜弄进了局子里，这可是让杜二少很是愤怒了好多天。换做是他们，想想也够心塞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唐静芸主导的聚会上？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杜澜掀了掀眼皮子，看着在场的几个人，皱眉，“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以前没见过帅哥？”

    唐静芸嗤笑，“知道你很帅，可是在场的多半是男性，就算你帅也不会怎么样，除非你对他们感兴趣？！”

    杜澜被唐静芸这么一噎，冷哼了一声，不过理解过来唐静芸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他对他们感兴趣”？

    怪叫一声，“唐静芸，饭可以乱吃，你话不能乱讲啊！我可是喜欢柔软的女人的啊！摸起来舒服的很，谁喜欢硬邦邦的男人啊！”

    唐静芸眯眼，挑唇一笑，“你这么急着解释干什么？莫非是心虚？”说着转头看向挽着她手的荣娇。

    荣娇和唐静芸再默契不过，当下笑嘻地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事实！杜二少，别装了，我们不歧视你！”

    “哈哈……”其余几人都是笑开了怀，就算是艾维尔也很给面子的笑了。

    唯有杜澜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特么都是什么啊！唐静芸，荣娇，你们这样黑我真的就不会良心不安吗？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俩人把女子和小人都占全了！

    很快就入座了，唐静芸指着杜澜介绍道，“今天也算是把你们当成亲近的朋友，杜澜和我关系不错的事情还请不要说出去。”

    众人也都是人精儿，一看这架势，就猜出了唐静芸估计在谋划着什么，毕竟杜澜在圈子里明面上算是杜家的，其实和杜家关系并不好……

    他们都不敢猜下去了，被似乎窥见真相的推测吓到了。这种事情牵涉到家族什么的，他们是私交，还是不要牵扯进去的就好。

    至于杜家到头来是谁的？又关他们什么事情呢？

    上流圈子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才不会手贱的伸手去碰，所以这也是唐静芸敢将杜澜叫过来的原因之一。

    她又指着艾维尔，笑道，“这是艾维尔·尼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是意大利人，我们关系还不错，这次他直接拿了五千万美金给我。”

    谷少几人都是默默的打量着艾维尔，见他一身得体的衣服，虽然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显得很是贵气，都默默的感慨，果然能够和唐静芸交上朋友关系的人都不简单啊！

    艾维尔对着几人淡淡一笑，“你们好，既然是唐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来意大利可以找我，我做东招待你们。”

    众人颇为诧异，艾维尔居然讲了一口很流利的中文。

    艾维尔似乎能够明白众人的奇怪，开口解释道，“唐是中国人，所以我特意去加强了一下对汉语的认识。我很好奇，是怎么样的一种文化培养出了她这样的女人。”

    几人都是了解的点点头，唯有杜澜看向艾维尔的目光微闪，他有些不相信只是那么简单，或许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吧，所以杜澜似乎也能够感觉到艾维尔看向唐静芸的目光里夹杂着些微特殊的东西。

    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够让一个人喜欢上一种文化？

    他在心里默默摇头，可惜了，我生君已嫁，此生皆遗憾……

    或许姜晔是该高兴的，因为他在唐静芸还没有绽放出属于她的风采的时候，就已经率先将这个女人定了下来，领了证，上了床。

    不然，当璞玉被岁月世事打磨掉那层外表后，绽放出惊才绝艳的光芒绝对会吸引无数优秀的男人来追逐她。

    到那时候，就算是唐静芸依旧只爱着他，但也足够他感到心塞了。

    这是一个蔑视婚姻的年代，这个一个富起来的人开始找小三小四的年代，在这个年代里，贞操观、婚姻观在迅速的崩溃，在财富、欲望、迷茫里锤炼着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

    但是，这又是一个尊重婚姻的年代。正是因为有了小三小四的出现，才让很多人重视起婚姻的价值。

    一个人如果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而背叛身上背负的婚姻，那么你怎么能够保证她不会背叛现在这一段婚姻？

    而唐静芸一直以来表现的，就是对婚姻的尊重和认同，也让这些男人在渴望得到她的时候，又不好真的出手破坏她的婚姻。

    所以，一切的心动，不可明说的隐晦感情，都汇聚成一句话，可惜结婚了……

    唐静芸对于艾维尔的话淡淡一笑，随后就听到罗明超好奇地道，“你来自意大利啊？听说那里中世纪的建筑很好看，下次就可以找你！”

    坐在他一旁的荣天俊扶额，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孩怎么就这么单纯？单纯的让人无奈。

    拉住他，无奈地笑道，“我的小祖宗啊，你要是想要找死就明说，凑到人家跟前寻思，将来让静芸怎么交代？”

    罗明超愕然，那双瞪大的眼珠里满是不明所以。

    荣天俊和周围几人对视，彼此的眼神中都是笑意。唐静芸给的提示在明显不过了，姓氏是尼克，来自意大利，听说意大利的黑手党就是尼克家族啊！

    意大利黑手党的竞争从来都是黑暗无比，听说尤其是这一代，第一继承人和第二继承人争斗的再厉害不过了，这眼巴巴的凑到艾维尔·尼克身边，不是活脱脱的靶子吗？

    这些在场的人都是心中明白，也就罗明超还一头雾水。

    听完荣天俊小声的解释，罗明超傻眼了，我的乖乖，唐静芸这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这么高危！

    艾维尔对于被人拆穿身份倒是没有太在意，反正能够被唐静芸认可的人，一般都不会是太简单，能够猜出他的身份也不是难事。

    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几人虚虚一敬，“很高兴认识诸位，意大利黑手党第一继承人艾维尔·尼克。

    众人纷纷自报身份，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承认吧。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聊天自然也不是不缺爆料的。

    不过倒是听艾维尔问道，“唐，我听说你前几天突然离开港都回京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荣家等人都是错愕的看着唐静芸，什么？唐静芸前几天回京了？算算时间，那不正是原石投资清仓的重要时候吗？她居然离开了港都？

    也不怪他们奇怪，毕竟在他们固有的观念里，这样的重要时刻，自然是时刻坐镇公司的。

    唐静芸抿了一口酒，悠悠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回去了。”她睨了一眼艾维尔，“就是去看看我丈夫，莫名的很想他。”所以她坐了三个半小时的飞机，再从一个城市的这头到那头，就因为想他了，想见他。

    这个一个疯狂的行动，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场的人被唐静芸这样的问题弄的神色一滞，随后荣天俊才反应过来，他今天看到的唐静芸很漂亮的样子，就像是一朵被浇灌过的靡丽花朵，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分明就是和人欢爱过的样子。

    有这样念头的人不在少数，不由都是在心中暗暗咋舌，很是好奇唐静芸的丈夫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让唐静芸这样为他疯狂？

    也有在心中默默感叹，孟夫人的儿子本事还真不小啊！居然连唐静芸这样女王范儿十足的女人都能够收服！

    艾维尔不由撇撇嘴，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他就不问了，不由勾唇促狭道，“想男人了？我不就在港都嘛，随叫随到！”

    唐静芸嗤笑一声，“艾维尔，你的节操被狗吃了吗？”

    艾维尔抱臂，“狗？它有这个胆子吃吗？”

    唐静芸默然，梳了个中指，她怎么给忘了，这个男人就是狂霸拽的典范啊！嗯，还是她家姜晔比较好，在她面前一向都是“乖乖”的。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后，丢给旁边的荣天俊，抽烟的人也纷纷抽上了。

    见到唐静芸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几分纷纷摇头，烟酒不忌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啊！

    “唐静芸，你这么抽烟喝酒，你家里的男人就没管过你？身体可是很重要的！”杜澜开口笑问道。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抿唇一笑，“他不干涉我的事情，再说了，我的性子如此，受不得别人的拘束，就算是谁劝我，我自己不愿意，怎么可能会戒？”

    所以姜晔总是会表现出一副不喜烟味酒味的样子，从侧面来让她少沾一点烟酒。在那个男人寡言少语的表象下，有着一颗狐狸一般的心。

    几人相视，均是苦笑着摇头。

    很快，又聊起了最近的大事，反正都是别人家的老婆，别人家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就不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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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再遇张沁琴

﻿    包厢里的氛围不错，虽然这几位港都大少一开始都是口花花的，但是到底没有叫小姐上来。毕竟这种场合不适合有那种人的存在。

    等着酒也喝了不少，时间也差不多了，杜澜就率先离开了。他和唐静芸交好的事情他的“好叔叔”杜叶康还不知道呢，他也无意坏了自己手上这一手好牌。

    艾维尔随后也离开了，尼克家族内部纷争不小，他也不太希望将唐静芸暴露在自己的父亲和堂哥的视线下。

    黑手党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为了对付敌人，那可是什么手段都使用的出的。

    唐静芸见到这两人都走了，对着在场的人笑道，“得了，你们是打算找地方续场呢，还是各自回家？”

    续场什么的，在场的人都是明白话里的含义，荣天俊闻言，不由翻了她一眼，“今天什么人都没叫，你让我们去哪里续场？当然是回家咯！”

    谷少、王少纷纷点头，一脸的赞同，一副“我们为了你牺牲真大”的表情。

    荣娇碎了一口，“想要续场？走啊，本小姐我有的是钱，包你们今晚被榨干！以后也别想雄起！”

    几人相视一眼，俱是苦笑无语，得了，各自回家吧！

    ——

    张沁琴现在心里惶恐极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倒霉，不过是来酒吧里打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先生，我不是店里的坐台小姐，请你不要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脸色有些苍白，飞快的思考着对策，但是身处这样的境地，让她已经想不出什么对策了。

    徐淩摸了一把眼前的小姑娘的光滑的脸蛋，心中颇为满意，虽然容貌不是什么绝品，但是也不算错，尤其是身上那种清纯的气质，是场子里那种经常出台的风尘女人绝对不会有的。

    就像是一头柔软可人的小绵羊，让人真想好好欺负一下，弄到手里好好玩弄一番。

    他淫邪的目光在张沁琴的身上游移，手不着痕迹的顺着腰身摸上去。

    张沁琴猛然站起来，对着徐淩就是一推，大声道，“不要这样，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徐淩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色厉内荏，当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未必看不出她只是个服务员的身份的，但是跑到这种地方来打工的，家里多半也不会有多好的条件，就算是到头来要闹，凭他家的势力也能压下去。

    当下就是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神色，猛然一把拉着张沁琴，将她摔在沙发上，冷笑道，“什么玩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给我推三阻四，存心找不痛快吗？”

    说着脸上又露出一个偏温柔的笑，“小丫头，你要是识相点，说不定爷今晚还能温柔点对你呢！”

    张沁琴闻言，只觉得那个笑容恶心的令人想吐，背上被撞倒的地方很痛，但是抵不住她内心的惶恐，“不要！我不要！”

    她仿佛又想起了那个夜晚自己险些遭遇的事情，要不是唐静芸她恐怕已经出事了！

    张沁琴尖利的声音吓了在场几人一跳，随后就看到这个女人疯一样的猛然逃了出去。一时间都是没有反应过来，让她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不过张沁琴才出了门，就被人拽住了手，男人捏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一耳光，“跑！你给爷继续跑啊！小婊子装什么纯情！”

    这里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走廊上正好有一个服务生端着酒水走过，本来见女生哭的凄凄惨惨心中还有恻隐之心，但是看清徐淩的面貌后，就止住了管闲事的心。

    想起自己无意中听到的消息，这徐少跟酒吧的主人关系不一般，他家里也有权有势，以前也有几个女生毁在他的手上，都被他压下去了。

    她虽然有帮助之心，但是也不想把自己搭上去。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转身去找酒吧的经理吧。也算是尽人事了。

    张沁琴因为惶恐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脸，挣扎着，“你放开我！不要这样！”

    徐淩的带着酒气的吻拼命的落在张沁琴的脸上，被张沁琴的不配合也闹的火气很大。

    又甩了她一巴掌，随后抄起门口垃圾处理器上面摆放的烟灰缸，就朝着张沁琴的脑袋上砸去。

    张沁琴神色一阵绝望，这一记砸实下来，恐怕她脑袋上也得开一道口子了，就算不死也是半活的！

    ——

    唐静芸和几人出了包间，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眸光撇到不远处的包厢门口，不由皱起眉头，那个女子的身影似乎有那么一些熟悉。

    荣天俊等人见唐静芸突然不回答问题，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男人甩了一巴掌，也是皱眉，他们这些上流公子，最是讲究风流而不下流，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不少，但都是你情我愿的，很少会有强迫什么的。

    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唐静芸眼神一闪，很快就认出来了那个女子就是张沁琴，眉头皱了皱，虽然自从她搬离尚通小区的时候，就和张沁琴没有了联系，也不愿意再联系，但到底还是有点情分再那里，也不会让她就这样被打。

    当下快步走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见到唐静芸的动作后，纷纷对视，随即也跟了上去。

    就在张沁琴以为自己的人生要完了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了那个烟灰缸，在离她额头不足三公分的地方。

    顺着手看去，就看见了面色沉静的唐静芸站在那里。

    不期然的对上了唐静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她想起自己上一次被她救的时候，她的眼里还带着笑意，此时却是一片平淡和冷意，似乎只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心里微微一悸。

    恍惚了一下，随后她就看见徐少的手被唐静芸倏然反扣在身后，徐淩想放狠话，就被唐静芸用手摁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嘭”的闷撞声，令闻者仿佛都能够听到那种头被撞痛的错觉！

    “艹！你知道爷我是谁吗？”徐少被这么一撞，直接破口大骂，“敢搅爷好事，非弄死你不可！”

    他叫嚣到一半，就被唐静芸又摁着头往墙上一撞。

    唐静芸皱眉冷声道，“聒噪！”冰冷的声音令跟着过来的谷少几人，都不由自主的感觉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唐静芸温文尔雅、清冷的表象下，存在着冷漠无情的本质！

    心中不由为那个出言挑衅的男人默哀，唐静芸可是连偌大的杜家都敢谋划的人，又岂是谁都能够挑衅的存在？

    “吧嗒”两声，就听见男人的惨叫哀嚎声，只见唐静芸将他的胳膊给卸了，随后捏着他的脸抬起来，对着一旁的张沁琴淡淡地道，“打回来！”

    “啊？”张沁琴满脸茫然，看上去很是无措。

    “打回来！”唐静芸皱眉，重复了一遍。

    张沁琴闻言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你救我，可是……”她小心的看了一眼满脸怨毒的徐少，小声道，“不要为了我得罪人，他会报复你的！”

    她虽然上次听自助餐厅老板提过唐静芸似乎很厉害，但是毕竟没有概念，并不愿意多牵累唐静芸。

    唐静芸皱眉，“打！我让你打就打，畏畏缩缩的！”

    张沁琴还是摇头，唐静芸见此皱眉，心中暗暗叹息，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如果此时换做是荣娇、郑佳明这类的女生，早就挥手上去了。

    当然，这也不怪张沁琴，只因生活的世界不同，层次不同，所拥有的底气也不同。

    张沁琴看了眼唐静芸，凑到她耳边小声而焦急的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哭音和担忧，“徐少和酒吧主人的关系很好，你快点走，其他的我来应付！”

    唐静芸却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就看到包厢的门猛然打开，一个汉子带着猥琐的笑容，“我说徐少，你不会是打算在外面办事……”

    随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满脸的震惊，随后就是下意识的对门里面吼了一嗓子，“快出来，有人找茬！”

    只听见包厢里面顿时传来的咒骂声和嘈杂声。

    张沁琴脸上更是担忧了，小声急劝道，“你快走啊！我帮你拦一拦，他们人太多！”

    眼看着唐静芸打定主意的样子，她看向和唐静芸一起过来的几人，言语焦急，“你们是不是唐静芸的朋友，怎么不拉她快点走啊！出了事怎么办！”

    谷少和王少对视一眼，两人耸耸肩，走？谁走谁的还不一定了！他们横行港都多年，还真没有落荒而逃的经历！

    至于荣娇、荣天俊和罗明超，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吧。

    眼看着唐静芸的朋友也是这样的性子，张沁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她一个焦急的不得了！

    “走？走什么走？！我看你们今天都给我留下吧！”就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包厢里出来，瞥了眼凄惨的徐淩，冷笑道。

    唐静芸挑唇一笑，呵，她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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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群钉子户

﻿    “哐当——”

    一个男人的身体砸到了一旁的垃圾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有看出来这样一个女人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此时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人，过道本来就不算大，那个包厢里涌出来的人倒是不少。现在躺着更占面积，让这一片过道几乎没有可以站脚的地方。

    张沁琴感觉这一幕有些玄幻，在她眼中厉害不已的徐少，尤其是和徐少一起喝酒的，有不少听说都是道上混的人物，打架是一把好手，怎么会被眼前这群俊男美女给打趴下？

    她怎么会知道，谷少一群人，怎么说也都是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从小精英子弟该学的那可是一点都不会落下，就算是表面上看上去再不靠谱的谷少也不例外。

    除了学习该有的管理企业的本事，自然是少不了这防身术的，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的人生不会太安稳。

    就算这些人做不到唐静芸那样的举重若轻，但打起来也比这些野路子出身的人厉害多了。

    所以会有此时这样的场景也不为过。

    当然，最令人诧异的是罗明超，这个看上去乖乖的小孩，打架起来可真是猛的很，一点也不像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

    见到唐静芸望来，一旁的荣天俊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其实我一开始知道这个的时候也很震惊。”

    而谷少和王少两人，则是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王少的脸上被人打了一拳，有些青，不过打他的人已经被他打断了手。

    而谷少则是擦了擦自己破掉的嘴角，冷笑一声，在倒下的人身上狠狠的踩了两脚，很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亲身上阵了，身手倒是有些退步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是哈哈一笑，彼此间的关系更趋于融洽，毕竟他们这样的豪门子弟，总是走到哪里都要顾忌着风度和谋算，很少会有这样的行为。

    唐静芸见此，挑唇一笑，“其实某种程度上讲，我真的挺喜欢别人不讲规则的，因为别人不讲，我也就有机会不讲规则了。”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心中有些感慨，唐静芸说的话还真是很有道理。

    张沁琴一时间也没有了惶恐不安，看着他们这样的场景，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场景真是诡异，为什么这群人看上去比那群流里流气的人还要更加擅长打架？

    很快，就听见纷杂的脚步声从拐弯处传来，很快一群穿着制服的港都警署的警察走过来，领头的是穿着一身领班制服的酒吧工作人员。

    “干什么！都把手举起来！聚众斗殴，都给我带回警署！”其中一个满脸凶气的中年男人看到这里的场景，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居然在他的地盘上让徐少被人给打了。

    所以什么都不问，就让人将人拿下。只要进了警署，想要将这群人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唐静芸和几人闻言都是皱眉，荣娇看了一眼唐静芸，彼此的眼中都流露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感情是背后有警署的靠山，这才敢这么无所忌惮！

    “为什么？聚众斗殴？你都不问问原因吗？还有这群人，”唐静芸指了指地上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警察办事，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那个领头的男人，似乎想要上前推一把唐静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触及到唐静芸冷淡的目光的时候，心里感觉有些犯怂。

    “警察！我要举报！那个女人私藏毒品！”突然一个男人带着痛苦呻吟的出声。

    原来正是那个徐淩，此时他的眼睛肿了，鼻子里流着血，门牙也磕掉了半颗，哪里还复刚才的人模狗样？

    “毒品？在哪里？”警察走上去扶了一把徐淩，没有猫腻打死唐静芸她们也不信。

    “静芸？”荣娇皱眉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对着她轻轻摇头，随后挑眉玩味一笑，她觉得自己看来是真的要去一趟局子里，心里暗骂晦气。

    在徐淩的指引下，很快就有人拎着一件外套过来，警察在口袋里一搜，果然搜出来了毒品！

    那个领头的警察，眼中不经意流露出冷笑，而一旁的徐淩则是满脸的狰狞，警察上前一步，指着衣服道，“这件是谁？”

    唐静芸举起手，老老实实地道，“我的。”

    刚才和人动手的时候，顺手就丢在了地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很好！现在请你跟我去一趟警署，我们怀疑你有吸毒史，还藏有毒品！”领头警察冷笑道，而徐淩则是满脸的得意，小样儿，跟爷玩，你还嫩着呢！

    “你确定？”唐静芸淡淡一笑，真的要带她回警察局？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可别哭啊！她唐静芸进的局子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总是有人要倒霉的！

    领头警察懒得再说什么，大手一挥，就将人带走了。

    警察出动的动静不算小，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知道的，此时看见被警察带出来的一群人，不少人都是“嘶”的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这个警察背后是什么人，居然敢动这几个港都名少、名媛？

    谷少，王少，荣三少，孟少夫人，荣家小公主，哦，还有金牌律师家族的罗明超，这里面每一个人背后都牵扯着庞大的利益集团，此时汇聚在一起，想想都叫人觉得心中发颤啊！

    有的消息灵通的人，让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了始末，这群人打群架然后被带到警署去了？

    也有更深入的人，听说了孟少夫人的衣服口袋里搜出毒品的事情，不由暗暗震惊，心中猜测着这个消息的真假！

    饶是如此，很多人依旧对这群警察和走在一旁凄惨无比的徐淩投去了同情悲悯的目光。

    他恐怕是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吧？就算是港都第一政要之子此刻身在此处，吃了亏也不敢这样明着收拾他们，这世家豪门背后的势力是吃素的吗？

    可怜徐淩还以为那种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羡慕和崇拜，当下觉得自己这次做法对极了，真真的体会了一把威风的感觉！

    等到一行人坐着警车离开后，少数认识这群人身份的人，都沸腾了，齐刷刷的掏出手机，将这个消息发了出去。

    相信用不了多久，“名门大少、小姐进警署”的消息就会让大半个港都上层都知道。

    ——

    而唐静芸那头，懒洋洋的坐在警车里，一旁坐着的荣娇脸上也是神情平淡，让同车的警察心中暗自腹诽，这还是该有的态度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司机来接送呢！

    很快就到了警署，唐静芸还是第一次来港都的警署，虽然前一次她将杜澜弄了进来。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手机，让进来审问的警察眼皮子一跳！

    这样玩世不恭的态度，在他们眼里就是活脱脱的惯犯啊！看到唐静芸那张艳丽的脸，心中惋惜，听说这个女生是因为身上藏毒进来的，还真是可惜了！

    不过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上头的交代，心中摇头，得罪了徐少，本身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唐静芸可不管这些人的态度，将自己的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也不理会这些人的盘问，典型的“我不开口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其他几个审讯室也是面临着相同的情况。

    这倒不是他们商量好的，而是这个群体固有的傲气，在他们的眼里，就算是警署的署长亲自过来问话，也要看他们的心情，更何况是这群是非不分的小警察？

    “问你话呢！为什么要聚众斗殴？有没有吸毒？说！”警察猛的一拍桌子，感觉自己手心火辣辣的疼，但是面上依旧横眉竖眼的瞪着眼前的谷志坚。

    谷志坚掀了掀眼皮子，看上去懒洋洋的，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心中不屑一笑，切，我老子发起火来还比你厉害多了呢，当初他不肯接任公司的时候，那可是不知道挨了多少骂。

    堂堂谷家家主的谷父，那身气势可不知道要强了多少！比起这警察的不伦不类高了无数档次。

    而谷志坚能够在他父亲的压迫下顽强存活，会怕了这个警察？

    警察感觉有些蛋疼，根据多年的审问经验，这显然就是个“钉子户”，最难搞的那种！

    看见谷志坚手里把玩着手机，当下就是皱眉冷呵道，“给我把手机交上来，什么态度！”

    说着就要走下来没收他的手机。

    谷志坚挑了挑眉，看见手机屏幕刚好亮了起来，不由挑眉，什么时候自己老爸做事效率这么高了？果然自己还是亲生的嘛！

    亲生的孩子在外头吃了亏，做人爹的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他接起手机，听到对方的自报家门后挑眉，随后就将手机递给了刚好走过来的警察，“你家上司叫你接电话！”

    而与此同时，好几个审讯室里的警察，都同时看到了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

    至于那个警署署长的办公室里，电话声也突然响起来。

    今天，这个分区警署，会真正见识一下什么是上流社会的力量，也会真正的体验一把心脏剧烈跳动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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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借刀杀人

﻿    “叮铃铃——”

    电话声在警署的办公室里响起。

    刚刚挂掉电话的电话的洪警司还来不及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就被这个电话的突然响起吓了一跳，有些颤颤巍巍的将自己手上的伸出去。

    如果是换做平时的话，能够接到这么多大人物的电话，他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

    能够和那些人搭上线，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可是在今天，他却恨不得听不到这些大人物的电话，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去装晕或者装病，总之能够避开这些电话就好！

    天知道这些大人物打来的电话，无一例外都是询问被拘在自己这里的几个“聚众斗殴”的年轻男女。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座小庙什么时候惹了大佛？而且还不止一尊！

    看看刚才接到的那些电话，素来以冷面闻名的谷家家主，还有笑面虎王氏集团的老总，还有自己只远远的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的警务处长，都亲自打来了电话，问自己为什么要拘留那些人！

    这些还不算，他居然还收到了金牌大律师的通牒，虽然人家话里话外都是很客气的意思，但是什么叫“我们相信司法是最公正”的？这分明就是文明的威胁啊！

    要知道他洪少群虽然算不得有多清廉，但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不容原谅的大坏事啊！

    居然有一天收到了金牌大律师的通牒，真不知道是该痛快的哭呢还是该痛快的哭？这特么的还给他了选择的机会吗？！！

    心里已经将不知道哪个捅了篓子的混蛋骂翻了祖宗八辈子，但是脸上还是要带着笑意的接起手上的电话，天知道他现在只想哭给对方看！

    “洪警司，我是郝一仁。”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上很是严肃。

    洪少群闻言心头一跳，这可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顶头上司啊，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已经做到了总警司的位置，据说背后很有来头，是未来警务处长的热门接班人人选之一。

    “您好您好。”洪少群赶紧应声道。他在一次饭局上有幸和这位郝总警司聊过几句。说起来，他能够没有势力的爬到警司这个位置上，也多亏了对方的提携。

    面对这样一位上司，他自然也更多了几分尊重和重视。

    “洪警司啊，你那里怎么回事？刚才孟夫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的儿媳妇被你那里的警署给拘住了……”

    洪少群闻言心头一跳，孟夫人？港都能够被这样称呼的，似乎也就是港都孟氏的那个孟董吧？她的儿媳妇？莫非就是那个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原石投资的董事长？

    洪少群的心中暗暗叫糟，虽然他身处的位置在港都里算不得高，并不能结交到唐静芸这样层次的，但是架不住他有一个小姨子啊！

    她家小姨子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女强人，现在就在原石投资里任职。可是在家中提起她这位新东家的时候，那是最崇拜不过，什么手腕强硬、本事过人，夸奖的话都是不缺的。

    拜他家小姨子所赐，他可是对于这位孟少夫人一来就将杜家那位杜二少整到警署的事情知之甚详。

    孟少夫人脾气乖戾的形象早就在他心中树立起来，这位可比任何一个都难对付啊，尤其是得罪了她，说不得自己怎么被整死啊！

    随即，他就略带苦涩的回答，“郝警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警署里……”

    他虽然是警署的最高职务人，但是事实上，他的副手比他还有号召力，警署里大部分人更倾向于听对方的，谁让对方有个厉害的家世呢？

    “嗯？你给说说，我倒是想要知道现在港都警署的风气！”郝一仁闻言眉头紧蹙，心中颇为不满。

    洪少群心中一喜，随后就将自己的处境道了出来。

    心中暗暗琢磨着，呵，让你总是事实要压我一头，虽是副职实际上行的却是正的职务。

    洪少群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的，这么好的借刀杀人的机会怎么会抓不住呢？就算他最后也要被问责，顶多就是驭下不严，相比起对方可以想象的下场，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果然，郝一仁不负他的预料，开口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熟知他的洪少群知道，他已经生气了，“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洪少群在办公室里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了出去，这几上流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他怎么说都是要会会的。

    而与此同时，那些被审讯的警员们，此时脸色都算不上好看，有的甚至脸色苍白，两股战战，显然是被电话里面的大人物给吓住了。

    谁能够知道上头带回来的人会是这样厉害的角色？

    谷志坚莞尔一笑的接过警员恭恭敬敬双手递回来的手机，面色平淡。

    很快，洪少群推门而入，“抱歉抱歉，手底下人办事不地道，还请谷少见谅，这件事我们已经会给您一个交代的，还请去外面坐坐。”

    他的话语里也是足够放低了身段，给足了谷志坚的面子和里子，不过谷志坚也不是一般人，呵呵一笑，手里把玩着手机，“哦？怎么个交代法？至于换地方？完全没必要，我看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我还是很满意的，呆在这里也挺舒服的呀。”

    洪少群一见这个模样，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这可是典型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谷志坚笑了笑，誓要将自己这个钉子户坐实到底！他谷少虽然时常被老爸嫌弃，但在外头那可绝对是一个宝。他从小到大地方去过不少，不过这警署却还是头一次来。

    要是不给某些不长眼的人一些教训，回头岂不是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洪少群一看谷志坚这副“你不给我交代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就觉得牙疼，这特么的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却要自己伏低做小是什么鬼！！！

    他也不好勉强，只能换了一个审问室继续劝，结果一个个走下来，他不仅觉得自己牙疼了，还觉得自己是脸疼，浑身都疼啊！

    这群少爷小姐们可真是坐实了“钉子户”的名头，一点挪位的意思都没有！态度还真是一致的可以！

    害的他愈发的将某个把这些人带回来的人恨到骨子里！自己惹出来的屁事，还得老子替你收拾！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等见到了唐静芸的时候，唐静芸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神色颇为温和，和他印象中的模样不太一样，不过他一点都没有放松警惕。

    在官场上混久了，见多了表里不一的人，越是这样，城府越深啊！

    “唐董事长，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是手下的公权私用，我们一定会给你和你的朋友一个解释的！”

    唐静芸闻言，莞尔一笑，觉得这位警司用的称呼很有意思啊，一般的人习惯上称呼她为“孟少夫人”，亲近的就直呼她的姓名，只有公司里的人才会称呼她为唐董事长啊。

    “警司贵姓？”

    “免贵，行洪。”

    “哦，洪警司啊，幸会幸会，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待在这里，实在是心中觉得委屈啊。”唐静芸眯眼淡淡一笑。

    洪少群看着唐静芸在自己面前装，默默的垂下了眼眸，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别的也还好说，聚众斗殴嘛，小事情，人在年轻的时候难免会有热血和冲动，为此进警署虽然不是光荣事，但也不用大动干戈。”唐静芸抿唇一笑，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面是，“只是……”

    洪少群心中一紧，觉得大戏要来了。

    “只是洪警司可能不知道，我进来的罪名那可是‘私藏毒品’，我唐静芸自问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担不起人云亦云，坏了名声也就算了，要是坏了我的婚姻，扰乱了孟氏的股票，那可就糟糕了……”唐静芸淡淡地道。

    这样一顶巨大得帽子扣下来，洪少群已经背后一寒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事情，默默猜测起这位唐董事长在背后的谋算。

    要是告诉他她只是单纯的报复，打死他也不信！唐静芸这样的人都是无利不早起的对象啊！

    “那您打算如何？只要在我的职务之内，我一定都给您一个交代！”虽然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正好中了唐静芸下怀，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开口接道。

    唐静芸眯眼一笑，“这事也好办，只要给我澄清我的事情就好了。”

    “怎么澄清？”洪少群试探的询问了一句。

    “呵呵，我很好奇那人的毒品是怎么来的。如此危害社会的东西，居然还能够在市面上流行，那怎么说都是你们警署的不尽职啊！”唐静芸手指敲击着桌面，什么淡淡的说道。

    洪少群已经从唐静芸话里听出了她开出的条件，犹豫了一下，道，“您等等，这样的大事我需要跟上头的人商议一下。”

    说着走出去给郝一仁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唐静芸的要求。郝一仁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审讯室里连夜审讯，半夜里出动了缉毒重案组。

    第二天，在消息灵通的上流人士耳朵里，就听闻了警署出动，成功端掉某某地的销售窝点，缴获多少多少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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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惜子生不逢时

﻿    作为这件事情的提出者唐静芸，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获得了这个消息，不由眯眼而笑。

    她早就在警署那边同意她的要求后，就带着自己好友痛快的离去了。毕竟自古政商关联密切，她也不可能真的一点警署的面子都不卖。

    当然，这些人都是各回各家的，那一排排的豪车，几乎要亮瞎了警署里面的警员，心中也不由的暗暗升起仇富心理，果然有钱就是了不起啊！

    唐静芸坐在自己新买的浅水湾别墅里。就是上次通过荣天俊谈妥价格的那栋别墅，在她投放在证券上的钱拿回来的时候，就斥资买下了这栋别墅。

    这里的佣人也都是姜母派人张罗的，都是“放心”的人。这一点上唐静芸自然是受了她的好意，毕竟在港都这个来说，她充其量就是一个新贵，怎么也比不了孟氏的身后底蕴。

    此时的唐静芸，一手抽着烟，一手拿着酒杯，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大概是看到主人家在思考，这里的佣人都很识相的离开了。

    唐静芸一身睡袍，在动作不经意间裸露出的肌肤上面，还能够看到几个隐晦的红色印子，昭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曾经有过的激烈情事。

    唐静芸看到身上的印子，不由挑眉，暗叹姜晔这个禽兽，这印子都好几天了还没消退啊！

    她的凤眸里闪烁着几分算计，在默默的思考着自己昨天这一步棋落子的好坏，权衡着利弊。从这一点不得不说，唐静芸确实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那种很精明的。

    没过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懒懒的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不由笑了，早就猜到了这只老狐狸会打电话过来。

    抽了一口烟，接通了电话，淡笑道，“傅爷，您老怎么有空给小子我来电话？如果记得没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您练拳的时候吧？”

    傅爷一听唐静芸那懒洋洋的声音，但是不由笑骂了一句，“你个小丫头就知道贫嘴！”

    虽然对方不在面前，但是唐静芸大概也能够猜到傅爷此时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只老狐狸样儿，“怎么能说贫嘴呢？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傅爷呵呵一笑，好个小丫头，打太极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他也懒得和她绕弯子，笑道，“昨天四海帮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唐静芸间接引起的。

    没错，唐静芸昨天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只是为了洗脱自己没有私藏毒品的罪名，实际上却是针对离社的死对头——四海帮来设计的。

    其实唐静芸早就知道了，这一批粉儿就是四海帮的人拿出来的，不要问她为什么，因为在背她打倒的人里面，看见了一张看上去有些熟悉的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是在初至港都时候的那场乱战中一闪而过。

    所以太才会有了那大胆的猜测，加之后来用异能的测探，发现那个包间里的粉儿的数量太多了，更像是在交易，而不是在聚众玩粉。

    于是唐静芸就姑且借了警署的势，用自己和那群朋友的背后身份施压，迫使警署那边给她一个交代。

    为了平息唐静芸这些人的怒气，警署自然是出了全力，当天晚上就撬出来消息，在四海帮帮众还来不及转移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成功将那些违禁物品给拿下了。

    “什么四海帮？”唐静芸挑唇一笑，故作诧异的询问道，“莫非昨天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四海帮？！”

    “呵呵！”傅爷对着这个小丫头咬死不承认的劲头有些佩服，他才不信她是无心为之，这个小丫头的心思深着呢，自顾自的说道，“卖粉素来都是四海帮收入来源的大头啊，这一次你下手快很准，不仅让它本身的名声更坏，而且还损失了大量的资金和白粉，可真真是打蛇七寸！”

    当然，傅爷没哟说的是，在这件事的背后，还让港都警方盯上了四海帮，让四海帮在短时间没法放肆行事。此消彼长之下，离社可就是兴盛的多！

    说到这一点，饶是傅爷这样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由的佩服起唐静芸随机应变能力之强！

    大概打死四海帮的帮主他也想不到，自己这一回吃的大亏，居然仅仅是因为这样一件打架的小事！

    唐静芸挑唇，凤眸里勾勒出淡淡的寒意，“傅爷是朱爷拜把子的兄弟，我承恩朱爷，自然是亲近傅爷的，任何人敢让傅爷您不痛快，我做小辈的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她的一席话，让傅爷默然，他虽然知道唐静芸的目的不仅于此，也想着要借离社的势，方便她日后好在港都行走，但依旧被她话里的护短和亲近打动……

    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啊，果然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个人魅力啊。

    随后傅爷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果然老了，心也变的软了，这么轻易的就悲春伤秋去了。

    “四海帮这下子也该安静下了，不过你自己出入注意安全。”傅爷笑着提醒道，他和四海帮打交道多年，也知道四海帮帮主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唐静芸惹了他，恐怕事情不能轻了。

    唐静芸笑了笑，勾唇，“那就请傅爷多多努力，让四海帮消失吧，这样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傅爷闻言错愕，随后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还一个霸气的女娃娃！好一个让四海帮消失！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胜一代啊！

    钟良听见傅爷的开怀大笑，不由诧异的抬头看去，却见傅爷挂了电话，在那里摇头叹息，“惜子生不逢时……”

    他的眼中闪过怀念，如果这个小丫头生在他那个时代，恐怕也是一代女枭雄吧！

    钟良心中震撼，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能够收获到这样的评价。

    唐静芸那头挂了电话后，才发现手上的烟已经快烧完了，随手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摇了摇头，“四海帮，荣天宇……”

    有些人和事，在一开始就是处于对立关系的。

    ——

    话说这港都大半夜的时候就把唐静芸和其他几人进警署的消息传了个遍，杜澜倒是因为疲惫，回了家后就早早的睡了。

    等到早上知道唐静芸进警署的消息后，杜澜一开始被惊的目瞪口呆，卧槽，他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随后就是毫不地道的笑了，笑的眼睛就剩条缝！

    哼，让你把老子弄进警署，这是遭报应了吧？！从小到大还没进过那里，居然就因为唐静芸的关系，以那样的理由被弄进去了。

    可以说，这事杜澜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每每想到这个，杜澜就恨的磨牙，心中阴暗的心思冒头，暗搓搓的考虑，是不是要转手将唐静芸卖给自己是叔叔算了？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要一想到唐静芸的手段，杜澜就默默的自己镇压下去了，得罪谁都别得罪唐静芸，他是一点都不想再多点黑历史了。

    所以，当听到唐静芸进去的时候，幸灾乐祸的不要太明显。

    不过在听到圈内有人传言，唐静芸是因为私藏毒品的原因进去的，他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的谣言可大可小，弄大了可是会坏了唐静芸的名声的。

    虽然他恨不得她闹出点笑话，但总归是捉弄的成分多一些，没有太大的恶意。

    还没等他找人将谣言给压下去，就又得到了一条消息，昨夜缉毒司连夜出动，成功在某某处缴获多少多少的白粉，而唐静芸则是其中的受害者。那些人正在进行交易，想要嫁祸唐静芸，这才有了私藏毒品的罪名。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杜澜哑然失笑，自己怎么需要担心唐静芸那个比狐狸还要狡诈的女人呢？

    他就说嘛，从来都是只有别人从唐静芸手上吃亏，都没见到唐静芸在别人身上吃亏的时候。刚才真是白担心了。

    不过他又摇摇头，拒绝承认自己是担心唐静芸，他明明是应该感到沮丧的好吗？？？

    这样的坏女人，就该在里面多关些日子，省的放出来祸害别人。这个别人里面当然包括杜澜杜二少本人咯。

    ——

    四海帮总部。

    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面色阴沉，手边放着一把枪，昭示着这里不太寻找的氛围。

    “说！好好的东西怎么就被条子发现了？而且还那么精准！你们知道不知道因为这个原因，条子现在都盯紧了帮内的地盘？货出不了，你让老子手底下的兄弟都去喝西北风啊？说啊！都是聋了还是哑了？”

    男人愤怒的吼声在书房里回荡，所有人都是乖乖的低着头，生怕下一秒就步了前人的后尘。刚才可是有人直接被崩了拖下去的！

    “老四，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男人烦躁的站起来在书房内走动。

    “我觉得是针对我们四海帮的，”带着眼镜的精明男人扶了扶镜架，缓缓道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离社。”

    四海帮帮主走来走去，步调偏快，“既然这样，那就去查查最近和姓傅的老东西来往的人里，有没有什么有问题的！”

    这些人很快就退下了，四海帮帮主越想越气，将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墙壁，兀自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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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两个世界

﻿    今天的唐静芸，一件长款的烫边蝙蝠衫，腰身被双指宽的带子系紧，勾勒出姣好的腰身，下身一条修身中裤，衬的双腿愈加笔直修长。脚上蹬着一双高跟凉鞋，露出洁白晶莹的脚趾。

    仅仅是看着，就有一种时尚的感觉扑面而来。

    张沁琴看着这副打扮的唐静芸，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美丽、高贵、优雅，一颦一笑似乎都带着世家豪门的气度，不由让她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卑微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都是普通商店里买的，虽然平常穿着也不错，但是在唐静芸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她有些不自在的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的边缘，觉得自己和唐静芸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张沁琴有些迷茫，怎么会这样呢？唐静芸在她的眼里，那就是一个来自大陆的女人，或许生活条件不算好，做着什么不太正当的行业。但是却是一个很美好很接地气的女子。

    现在的唐静芸，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单凭穿衣用度，就能够感觉出一种高端，仅仅是站在她的面前，她已经能够用那种气度让她不敢再轻易的亲近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有才有些磕磕绊绊的对唐静芸道，“那天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就要完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事实上，唐静芸说的是大实话，因为不管那天是换做谁，只要能够去打击四海帮她都会出手救的。

    张沁琴神色一滞，露出了几分尴尬，觉得自己今天请唐静芸吃饭似乎有些不自量力了些，在她眼里天大的事情，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唐静芸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菜单上的菜名，随意的点了几道后就让张沁琴点了。

    很快服务员就下去下单了。

    张沁琴几经犹豫想要张嘴，但是抬眸看了看唐静芸，又沉默的闭上了，因为她觉得似乎什么话题都不好说。

    唐静芸则是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看上去很是无聊的样子，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一时间桌上的氛围有点凝滞和干涩，就像是张沁琴此时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的。”张沁琴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曾经听自助餐厅老板介绍过唐静芸的身份，但是到底对上流豪门没有直观的认识，不然之前也不会让唐静芸快点走，不要沾染到她的事情上去。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平头百姓是没有办法想象世家豪门间牵扯出的庞大关系网的。不是身在此中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窥见其中一斑？

    她当初被一起带回警署的时候还担心过，但是很快出现的那些人就让她彻底的改变了世界观，深感震撼。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被拘的人员，但是所受到的待遇那可都是顶尖的，吃喝穿用都是她平常想都不敢想的。而且还有很多大人物来慰问她，来给她开解心情，甚至信誓旦旦的放下承诺，一定会严惩那几个坏人的。

    那些可都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面孔啊，都是她这种市井小民只能用来仰望的。

    直到那一刻，她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唐静芸世界的差距，简直就是卑贱的泥土和天上的云彩的差距。

    原来，这才是唐静芸本来的生活……

    原来，她和她真的是她高攀了她，并且还因为别人的原因侮辱了她，而唐静芸她没有报复回来，真的应该感到万幸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算是应承下来张沁琴的感谢。只是依旧笑而不语，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本来或许能够成为朋友的，毕竟她唐静芸交友并不只看身份。

    只可惜，张沁琴在她心中已经失去了成为朋友的资格。

    所以说，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感情就是这么的奇怪。

    张沁琴只觉得心中一阵失落，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曾经错过了些什么。

    “呵，怎么是你？上次不是很有骨气的不要在这里吃饭的吗？大陆来的！”

    一个带着几分尖锐声音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一过来认出了唐静芸，就毫不客气的嘲讽了起来。

    唐静芸看了眼眼前的服务员，也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臻味餐厅里的那个服务员吗？第一天到港都来就遇到的歧视她的人。

    张沁琴有些紧张的看着唐静芸，她没有想到自己把请客的地点定在了尚通小区的旁边的臻味餐厅，会遭遇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不知道唐静芸身份以前，她或许还会同情唐静芸，但是现在，她只担心这个女服务员能否承受唐静芸的怒火！

    她可没有忘记唐静芸被一群类似于黑社会的人请走的场景。

    唐静芸挑唇一笑，“呵，就你这样的服务态度，真是让我怀疑你们臻味餐厅的素质，麻烦叫你们经理过来，我要投诉！”

    服务员重重的将托盘上的盘子放到唐静芸面前，些许汤汁还因为她的用力，溅到了唐静芸的手指上，嚣张道，“经理是我亲戚！”

    唐静芸皱眉，抽出餐巾纸，伸手慢慢的将自己手上的汤汁擦干净，随后将餐巾纸叠好，再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优雅的站起身来。

    这里果然是不该再进来了，徒惹笑话而已。

    抿唇一笑，“张沁琴，这一顿就算我请你的，也算之前那段时间的照顾了，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我电话。”

    说着，将拿出手上的钱包，点了两张一百压到桌子上，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缓步离开了餐厅，留给张沁琴和服务员一个窈窕的背影。

    张沁琴心中感觉有些苦涩，有些怅恨，她知道，唐静芸这么一走，就是走出了她的生活，她的世界。

    她和她的生活，本来就该是两条相互平行的线，不会有交集。就算命运在曾经某一刻偏离了轨道，但也终究会走回正轨。

    说什么“以后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一句空话，因为她连她的电话都不曾知道。也不知道唐静芸是不是故意忽略了这个事实。

    她看见唐静芸在外面站定，和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交谈，男人仪表堂堂，带着成熟的风范，默默的低下头。自己点的菜，就是哭着也要吃完。

    那个女服务员则是感觉自己完全就被无视了，不痛快的对着唐静芸的背影碎了一口，什么玩意啊！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原因，会让这家餐厅遭到“飞来横祸”。

    而等到三天后，当张沁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途径这里的时候，才震惊的发现，臻味餐馆居然被查封了！她向周围打听了一下，似乎是臻味餐馆里卖过期食物导致顾客中毒，这才被查封了！

    那时候，张沁琴心中的滋味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

    唐静芸走出了臻味餐馆，拿出手机给艾维尔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帮她处理了这件事情。

    艾维尔比她早来港都，又谋划着杜家的事情，肯定比她现有的人脉广的多，不用白不用。

    就在她发完短信抬头的一瞬，就看见一辆宝马悄无声息的停到了她的面前，她不由挑眉一笑。

    只见一身得体的西服的荣天俊从车内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唐静芸，家父邀请你去家中一叙，共进下午茶，你意下如何？”

    唐静芸挑眉，诧异道，“你父亲？”荣天俊的父亲那可是荣氏的掌权人，就算自己是姜母的儿媳妇，背后有着孟氏，他也没有必要来巴结她啊。

    荣天俊似乎明白了唐静芸的诧异，只是淡淡一笑，“我的父亲是个女儿控，而且他喜欢提携后辈。”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唐静芸了然的点头。原来是有荣娇的功劳在里面啊。至于什么“提携后辈”，估计就是唐静芸自己捣鼓原石投资的事情入了这位老人家的眼。

    两相并论下，这才有了这次邀请。虽然不是正餐，但下午茶也是一种殊荣了，尤其是对于唐静芸这种在港都新兴冒出来的人。

    对于这个提议，她自然是欣然规往，笑着道，“你荣三都亲自来接了，我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呢？”

    荣天俊微微弯腰，替唐静芸打开了车恩，淡笑，“请——”

    唐静芸笑着上了车，也是做足了姿态。

    司机开车的水平很高，也很平稳，让唐静芸几乎感觉不到车子的发动，暗暗点头，果然是百年世家荣氏该有的派头和素质。

    车子一路开过去，车内很安静，荣天俊看着唐静芸闭目养神的样子，不由眯起了双眼，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唐静芸，就算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也依旧还是这般沉稳冷静。

    他想，换做是他，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么平静啊。

    他哪里知道，前世的唐静芸坐到的位置那可是唐家家主的，唐家家主那可是隐隐比荣氏当家人的身份还要高上半个头的样子。

    有过这样经历的她，怎么可能会心怀忐忑呢？一个人如果心中没有了畏惧，自然就不会紧张不安了。

    不过唐静芸在闭目养神的时候，还是在思考荣父邀请自己去的目的，想起自己干的某件事，心中升起了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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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焉知非福

﻿    荣家作为港都最有名望的家族之一，加之本身也是一个人口极为繁荣的家族，是以住宅面积很。

    建立在半山腰上，远远的看过去，是一片奢华的建筑群，开过一条林荫大道，转过面积极大的场地，可以看见场地上一个巨大的喷泉在喷水，阳光洒在泉水上，显得五彩斑斓。

    见识过港都寸土寸金的唐静芸，也不得不感慨一声荣家的繁荣鼎盛。想想她那个带着一个院子的别墅就要卖到几千万的价格，更何况是荣家不知比她的别墅大了多少倍的住宅。

    当然，这里头大部分的土地，还是荣家一贯以来代代相传下来的，荣家在动乱年代就已经买下了这片土地。

    车子过了喷泉，入目就是一栋欧式的房子，很有气势，宽阔的大门，隐隐能够看到里面奢华的布置。

    就好似《圣经》里的那道窄门，推开窄门，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

    车子稳稳的停在门口，唐静芸从车上下来，看到快步走过来的女生，不由挑唇，给了过来的荣娇一个拥抱，随后听到荣娇的声音在耳边小声响起，“荣天宇那混蛋将我和方青峰的事情捅到了我爹地面前，你可得给我处理一下！”

    唐静芸抿唇，目露诧异，听着荣娇咬牙切齿的声音，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道，“放心，你姑且忍耐这一段时间，他现在越是猖狂，以后跌的就越惨烈！”

    荣娇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唐静芸给出的承诺，以她对好友的认识，她肯定是已经在布局了。当下原有的清愁也消散了大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荣天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笑了。

    荣家内部的斗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去争而已，不过……

    说起来近日来荣天宇越发的嚣张了，他倒是不介意换一个掌权人的，毕竟说到底，这荣家家主还是亲自自己的人来坐比较好。

    很快，唐静芸被荣父的贴身管家迎了走，据说是荣父交代的，请唐静芸去书房内交谈。

    荣娇和荣天俊显然被这个消息弄的一惊，唐静芸倒是在心中愈发肯定了某个猜测，整了整衣衫，就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下姿态优雅的走了上去。

    ——

    荣俊生看着手上的资料，缓缓的摩挲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的寡淡，眼底带着沧桑，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

    那张清丽的脸上，因为她的那双眼，无端的多了几分艳丽无双的感觉。

    真的很难以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居然是那笔神秘投资的幕后操控人，如果不是他和大陆那边的某个大佬有世代渊源，如果不是手底下的人正好弄到了一点资料，他也不会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出这个女子！

    她还是如此的年轻啊，就已经取得了这样的成就，真的难以想象，在未来的岁月里，她将会成长为如何的参天大树！

    “咚咚！”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了自己心腹老仆的声音，“老爷，唐小姐到了。”荣家的老仆，至今还在沿用那个年代的称呼。

    “请她进来。”荣俊生吩咐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手头的资料收回抽屉，在抬头时，他又是那个无所畏惧的荣家家主。

    “荣世伯。”唐静芸推门而入，对着荣俊生打招呼道。

    荣俊生一看眼前这个女子，清风舒朗，艳而不糜，真的看不出来是个在金钱堆里打滚的人。

    “唐小姐，请坐。”

    待到唐静芸坐定，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荣俊生在突然开口，“自古三十六计就是兵家常用，商场亦如战场，不知道唐小姐觉得自己最擅长的是哪一计？？”

    唐静芸神色不变，淡淡笑道，“这个可不好说，三十六计，计计精华。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内涵深刻，静芸鄙薄，还真是不敢说一句‘擅长’！”

    “哦？我倒是不这么觉得。”荣俊生的眼皮子跳了跳，觉得唐静芸打太极的本事也是愈发的厉害了。

    “世伯怎么说？”

    “我觉得唐小友瞒天过海一计最是了得！”荣俊生那双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唐静芸，强大的上位者气势扑面而来，“你说呢？”

    唐静芸抬了抬手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瞒天过海？若是真的能够瞒下这天地，哪里还会让世伯找上我？”

    两人静静的对视起来，整个书房里都呈现出一种强烈的气势对撞。

    气势，很多人都会以为那是虚构的，其实不然。

    所谓的气势，并不是真正的气，而是一种“势”。是人后天通过培养所形成的，往往是通过一种细微的肢体动作，或者面部表情，加之于自身的气质，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眼前这两人，都是深谙其道的人，一时间自然是不相上下！

    唐静芸的凤眸紧紧的盯着荣俊生，过了好一会儿才露齿一笑，好一个荣俊生，果真将她瞒的那么深的事情都察觉了！

    ——

    唐静芸和荣俊生在书房内聊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而唐静芸离开书房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分辨不出喜怒。

    临走时，唐静芸安抚的看了一眼荣娇，示意她自己没事，随后就被荣家的司机送回了浅水湾的姜母的家里。

    唐静芸去的时候，姜母自然是不在家，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房间对出去的阳台上吹了会夏风。

    从这个细节上，也体现了姜母对唐静芸的重视，至少给她安排的房间位置那是顶好的，绝对没有敷衍了事的态度。

    唐静芸沉默了好一会，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那头的人，笑着开口，“三师兄，我已经把那笔钱转到账户里了，答应给我的手续费我已经扣了。”

    李定波闻言，笑了笑，“真是个典型的守财奴啊！”随后正色道，“你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唐静芸抿了抿唇，“荣俊生和你上头的几位看起来关系不错嘛，连我带你部门一起玩的事情都知道清楚了！”

    李定波顿时皱眉，脑海一转，“听说荣家祖上和咱们那位大佬有很深的渊源，还有过姻亲关系。”

    唐静芸随即了然一笑，“其余的倒是没什么大事，师兄你现在一夜之间就富了，你可得看紧点自己的钱袋子，别被人掏空了！”

    李东波笑着应了声，两人聊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唐静芸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没有说话，随后淡淡一笑。

    其实，唐静芸一直都没说的是，她这一次的港都之行前，曾经和她的三师兄李定波长谈过。

    李定波手上管理着国家的钱袋子，而他的责任则是负责让钱生钱。面对上头寄予的期望，李定波一直都是认寻找执行的有效方法。

    他知道自己这小师妹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恳请她在她行动之前，告诉一下他消息。

    而这一次，李定波出于某些原因，直接将手头数以百计的钱放到了唐静芸手上，就为了让他在这一次的证券上好好的赚上一笔。

    这不得不说是一场豪赌，赌他对唐静芸的双重信任，既是人品上的信任，又是能力上的信任。可以说，李定波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赌徒，输则倾家荡产满盘皆输，赢则一路坦途，再也不会受到那么多的束缚。

    这样一笔资金，自然是唐静芸亲自操作的。不然以唐静芸懒散的性子，公司里有了那么多职业经理人，还有何延陵坐镇，她会去的那么勤快？

    不过，这个消息自然没有捂严实了，既然荣俊生能够知道消息，京都的某些大佬自然也会知道。

    而同样的，在唐静芸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她“金手指”的名声悄然在京都上层中流传，她已经通过了这样的一次投资，让不少大佬盯上，打算将自己的私人钱袋子交给她来保管了。

    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吧？

    唐静芸默默的权衡着利弊，觉得这件事还是利大于弊的，淡淡的笑了笑。

    ——

    吃过晚饭后，唐静芸就开着姜母车库里的车子出去散散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并不少，城府、算计、手腕一个都不能少，让她颇为疲惫。

    一路开着车，开到了郊区附近，唐静芸看着颇为不错的风景，心情也好了不少，晚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带走了她心中的烦躁。

    不过很快，车子后面就出现了喇叭声，随后一辆车超车开到她的前面，另一辆在后面，侧面的是一辆黄色骚包法拉利，此时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颇为帅气的脸。

    那人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唐静芸吹了个口哨。

    唐静芸将掏枪的手伸了回来，原来是一群二代们，她还以为是四海帮的报复呢！

    见到这些人这么嚣张的样子，她突然眯眼一笑，随后就是出人意料的刹车，猛然从一旁没有反应过来的车子间的缝隙里穿过。

    那精准的角度，差之毫厘恐怕就会造成车身刮伤！

    一脚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开了出去，顺带给他们比了一个竖起的中指。

    那几个二代们什么时候遭到过这样的戏弄？顿时怒了，也是纷纷踩着油门追着唐静芸的车子。

    唐静芸一边单手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一边掏出手机报警，“喂，警署吗？有人在涪陵路三叉道上飙车！”

    挂了电话，唐静芸将油门踩到底，眯眼冷笑，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敢出来飙车？姐姐今天就全都送你们进警署！

    无良唐某人表示，突然觉得警署这东西很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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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杯酒品尽人生

﻿    在唐静芸的车子“嗖”的窜出去的时候，那些开车的不良二代们就表示出了愤怒，显然是被唐静芸这样的态度激怒了。

    本来看着这车慢悠悠的开着，看见是一个很清丽的女子在开车，就想要开车上来调戏一下，没有想到小绵羊没有欺负到，居然还被她给跑了！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欺负的不仅不是小绵羊，而是一只大灰狼，还是那种放养型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他们总之很愤怒就是了。

    唐静芸眯眯眼看着后视镜里正在追上来的车子，勾唇一笑，哦哈，小崽子们上勾了。

    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港都警署出警的速度，然后不疾不徐的吊着后面的那些二代。

    于是，今天大道上面不少人有幸看到了一场现实版的飙车。前面一辆法拉利风驰电掣的开着，而后面跟着几辆车子卯足劲头追逐着。那样疯狂的速度，就算没有个一百八十码，也有个一百五的样子。

    一辆加长版的奔驰不疾不徐的开着，司机远远的就看到几辆车子飞速的驶过来，不由眉头紧皱，嘟囔了句，“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毛躁了。”

    坐在他后面的人闻言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就看到一辆法拉利从自己坐的车子的侧面擦身而过。因为速度太快，就看到了一个车影一闪而过。

    不过即使只是一眼，他依旧觉得那辆车子有点眼熟啊，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前年送给小孟那丫头的生日礼物？

    邵爵士越想越像，想来以孟丽珍当下的年龄和心态，是断断做不出这样在路上飙车的事情的。而他送给她的车子，肯定也是不会轻易外借的。那么开车的人选就很好判断了，除了她那个宝贝儿媳妇外，恐怕不做他想了。

    想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唐静芸在自己面前那是再老成不过了，就算是换做是三四十岁的人都不一定比她好，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嗯，朝气的一面。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果然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啊。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一幕还被邵爵士看在了眼里，现在依旧在快速的控制着车子。

    看了眼计时器，她也隐隐能够听到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不由勾唇，脚下加了加油门，继续开。

    突然，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猛然一个漂移转弯，朝着那条路上而去。

    后面追着她的二代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那辆法拉利开到了另一条道路上去，而他们因为震惊，连刹车停下追她都忘了，直直的向前开了很多才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前方警员设下的拦截拦下了，垂头丧气的下了车，将那辆开法拉利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齿！

    居然在发现警员后就直接溜走了！

    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压根就是唐静芸报的警，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追上去剁了她的心都有了！

    估计等候他们的肯定不仅仅是家里人的一顿教育，毕竟被扣在警署后，那可是要家人去保释的。

    ——

    在戏耍完那些二代们，唐静芸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一边将车速放缓，一边打开开关，听听音乐，心头倒是舒朗了许多。

    没过多久，唐静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看上面的号码，不由挑眉，电话是白易清打过来的，意思向她汇报一下最近翡翠居在港都最近的情况。

    翡翠居在港都首家分店的开业唐静芸并没有去，那时候她正好去了美国处理原石投资的事情，直接错过了开业仪式。

    对此白易清还怨念了好久，直言唐静芸对翡翠居不关心，据说还叨扰的好久何延陵。那几天，唐静芸可是看见何延陵的黑眼圈曾几何递增的方式加深。

    事后，何延陵表示，老白的唠叨简直堪比唐僧念经，那种魔音灌耳的感觉，试过一次再也不想第二次了。

    当然，唐静芸心里暗暗的猜测，下次换做有这样的机会，恐怕何延陵还是会照样把自己抢走的。她这些个属下啊，那可都是为了事业也是蛮拼的人物。

    电话那头是白易清的例行汇报，港都这里的生意并不比京都那边儿差，这两个月市场也算是打开了，加上有刘家的有意无意的扶持，月底结账的时候财务都不算差。

    听完老白的汇报后，唐静芸笑了笑，“老白，辛苦你了，说起来我这个老板确实不算多称职，要不是你的话，恐怕还真的撑不起这偌大的产业。”

    白易清听到这样的话，连连称不敢，他是个记恩的人，如果不是唐静芸，他现在恐怕也就是在赌石街上给人介绍，赚点辛苦钱，怎么可能会有如今的成就？

    更何况，唐静芸将手头的生意交给他，那是对他的信任，他怎么可能真的心存怨恨或者不满？

    “东家，你说这话就生疏了，咱们老白也不是忘恩负义的混蛋啊，再说了，我在翡翠居里也是拿股份的，赚的多年底我也分的多，我这么拼命可是为了自己啊！”

    “哈哈……”唐静芸闻言，不由大笑出声。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唐静芸就挂了电话，继续开车回去了。

    不过唐静芸今天还是没有顺利的回去，因为半路上接到了林泉打来的电话。

    “喂，林老板啊，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唐静芸笑眯眯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上次你帮了我酒吧里的大忙，我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你呢，今天来不来喝一杯？我请你。”林泉好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但是唐静芸却敏感的皱起了眉头。

    莫名的，在他好爽的声音里，唐静芸听出了几分强行掩饰的落寞和疼痛。

    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在雪地里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口。他们不屑也不愿将自己的伤口展露人前，只会独自一人疗伤，哪怕伤的再痛。

    本质上，唐静芸和林泉有着相似的一面，因为她曾经也是一头孤狼，一头满身伤痕的狼。

    所以，对于林泉的邀请，唐静芸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好啊，林老板请我喝酒，这得多大的面子，我怎么可能不来？”

    “呵……”林泉的笑声从那头传来，说是在他的酒吧里等她。

    唐静芸将车子掉了一个头，踩了踩油门，很快就将车子开向目的地。

    在唐静芸眼中，林泉是一个故事的人，他的外表看上去并不显老，看上去像是个四十来岁的人，脸有些瘦削，但是依旧能够看出他年轻时候是个清俊的帅哥，哪怕现在也依旧是个很有魅力的老男人。

    她还记得和他第一次对视的时候，那双就像是一口深井，里面似乎封藏着不能说的故事。

    虽然穿着不算多好，带着几分落魄和失意，但是从他的某些小细节来看，像是曾经受到过很好的教育。

    她没有问过他的事情，问他为什么会做一个普通的酒吧的老板，会甘于在这样平凡的生活中磨去年华；他也不曾问过她，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从大陆跑到港都来，为什么一个人独居在此处。

    两人之间都是很有的默契的，心照不宣的做着忘年交，只喝酒，不谈事。

    不过，唐静芸在推开酒吧大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泉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客人寥寥无几的酒吧里喝酒的样子，还有忍不住有一刹那心中的震动。

    她觉得，那一刻，仿佛整个昏暗的酒吧都成了林泉的陪衬。空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说的是这个酒吧，还是酒吧主人的那颗心。

    唐静芸走进去，坐在了林泉的对面，服务员很快的就过来询问她喝什么酒，正是上次酒吧出事的时候给唐静芸打电话的那个。

    “来一杯血腥玛丽吧。”唐静芸笑着道。

    “血腥玛丽？”服务员有些诧异的问道，唐静芸之前也来过几次，他记得她每次点的都是马天尼啊。

    唐静芸笑着点头确定，“对，血腥玛丽，酸甜苦辣，一杯酒就品尽了人生，比较适合今天。”

    闻言，林泉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他的感觉果然没有，这个女孩儿确实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沧桑。

    服务员很快就下去了，唐静芸则是抿唇一笑，“林老板，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喝醉的，再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林泉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神情依旧平平淡淡，看上去似乎和平常的那个他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糊弄的过去别人，糊弄不过唐静芸，毕竟唐静芸也是一个精于伪装的人。

    看着这样的林泉，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时候，在自己母亲忌日的那一天，无意中看见了唐志谦那个混蛋在书房里喝醉了的样子。

    她那个狡诈的跟个老狐狸一样的父亲，自从掌握唐氏后就从来不曾醉过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喝醉的一天。

    那时候的她，其实有那么一刻，差点以为她的母亲是他深爱的女人的。只是，既然深爱，又怎么会让她死也留着小三的骂名呢？

    唐静芸晃了晃头，收回自己可笑的心思，淡淡地道，“林老板这是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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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愿将就

﻿    林泉闻言，拿酒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抬了抬头，“何以见得？”

    唐静芸淡淡的摇头，“猜的。”

    林泉不再说话，唐静芸也不再说话，因为生意冷清，她要的酒很快就上来了。

    唐静芸抿了一口，眼睛眯了一下，被这样刺激的味道刺了一下，轻轻的摇头，“刺激的东西偶尔尝一次还是可以的，尝多了就没有意思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林泉，“一切的一切，终究会走向平淡，曾经以为刻骨难忘的感情，也经不过岁月的打磨，我们终究会输给时间。”

    林泉闻言，没有继续沉默，沉沉的看了一眼唐静芸，“没有。”

    “嗯？”

    “没有输给时间。”林泉淡淡的补充道，“你看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如果可以忘掉，那么现在的他也就不会这样的悲痛。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是结痂的伤口里面早就化脓，一碰就痛的死去活来。

    唐静芸笑了笑，“那为什么不去追呢？难道她已经嫁人了？就算嫁人了也能够离婚啊。”

    “你懂什么！”林泉瞥了一眼唐静芸，“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唐静芸闻言默然，轻轻一叹。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林泉觉得自己一定是寂寞的快疯了，才会对这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女子有倾诉自己苦闷的冲动。

    或许是他从她的眼里，看到的不是天真烂漫，而是凉薄后的悲悯。天真烂漫他这个年纪已经碰不得了，只有这种被现实打磨了凉薄，才会令他升起同类的错觉。

    他的故事不算长，有点狗血。无非就是一个穷小子救了富家女，富家女对穷小子动了心，两人突破重重障碍相爱了。但是因为富家女家里的强势阻止，两人终究没能在一起。最后富家女嫁给了一个翩翩世家公子，走上了本该属于她的道路。

    “……我其实是个小混混，孤儿院里出来的。和所有孤儿一样，没有受过太好的教育，鄙贱，渺小，卑微的像是一只臭虫。我一直很迷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我每天跟人抢着做工，就为了一天几块钱的工钱，似乎我或者，只是为了活着。

    我本来以为我的一辈子就会那样过去，直到我自己无所知觉的死去。可是你看，我现在活的很好，就算没有太多的钱，可是我至少像个人样。”

    林泉的声音很平淡，淡淡的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好似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一直都在思考，我觉得，如果没有她，没有她带着我走遍整个港都，带我走去大陆，带我看清楚这个世界，我一定还是那只卑微的臭虫。”

    如果不是她，林泉默默的想，大概这世间不会有林泉这一个人。

    他抬眸灼灼的看向唐静芸，“你懂这样的感情吗？你不懂！！”

    唐静芸抿了抿唇，淡淡勾唇，“不，我懂！”

    就像是将要死的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就像是一片荆棘丛中开出唯一的一朵花，哪怕那朵花是用罪恶的鲜血浇灌，都会让人沉迷其中。

    她懂，因为曾近在唐家那场勾心斗角间，她对唐志谦、对唐家的恨，是支撑她苦心孤诣报复的唯一动力。而唐志谦那一晚的喝醉，曾经动摇了她那颗坚韧的心。

    不同的是，她掌握着自己的心，所以她告诉自己，既然恨了，那就一直恨着吧，不然她之前的那些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而林泉的主动权却掌握在那个女人手里，所以当她无奈离去的时候，他甚至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林泉眼里的感情太过浓郁深沉，那种刻骨的痛，哪怕是唐静芸也忍不住心悸，率先转过了头。

    “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林泉对着唐静芸淡淡的问道。

    唐静芸看着他，“四十多？”

    林泉摇摇头，伸出一个手掌，“我已经五十岁了。”好似察觉到唐静芸的诧异，林泉淡淡一笑，“看不出来吧？我她比我大一岁，我从十八岁就喜欢她了，到现在已经三十一年了……”

    是什么样的深情，会让一个人爱另一人三十一年而念念不忘？又是怎么样的悸动，会让他的感情如此浓烈？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以前唐静芸或许不懂这句话，但是现在，她懂了。

    她喝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血腥玛丽，有点苦，有点辣，可惜辣的还不够。

    她对着他笑了笑，“喜欢吃芥末吗？”

    “嗯？”

    “没事就去吃点芥末试试。”这样你就有了流泪的理由了。

    唐静芸知道，林泉这样的男人，看着清俊，其实是个硬汉，是只孤狼，不会轻易的流泪，可是，这人呐，总是要个宣泄的途径的。

    林泉似乎听懂了唐静芸的潜台词，当下笑了笑，觉得这个女子总是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不说说你的故事？”林泉对着唐静芸笑道。

    唐静芸挑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普通人，可没有你这样惊天动地的感情。”

    林泉笑笑不说话，真的吗？这么浅显的谎言他会看不出？不过到底没有再问，毕竟谁都有点秘密，谁都有些不能说的故事，就像是潜藏在心底最深处最隐秘的东西。

    “说起来，今天是我和她分手的日子，那时候她家里逼着她嫁给别人联姻，她本来是不愿的，可是为了她的母亲，为了她的家族不落入有心人的手里，她必须要找一个家世强大的男人做依靠，所以我们分手了。”林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惨淡。

    他似乎和能够想起那一天，她决绝的话语和转身，似乎是要让他很她一辈子。

    可是他做不到，在他的眼里，只能够看到她凄惶的背影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唐静芸抿唇一笑，“这就是现实，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那是童话。”

    “去！”林泉笑骂了句，“你的意思是我是灰姑娘？”

    “怎么不是灰姑娘了？”唐静芸笑着调侃道，“难不成你还要做什么灰王子？”

    笑声低低的传出来，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唐静芸陪着林泉喝了不少酒，林泉的酒量一向是不错的，不过他最后还是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女人试试？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唐静芸对着醉酒的男人调侃道。

    林泉笑了笑，笑容有几分迷迷糊糊，看上去就知道醉的不轻，“不要、不要将就，我只要她一个，宁愿单、单身着！”

    唐静芸闻言，招呼了那个脸熟的服务员，和他一起架着林泉送到了楼上的住处。

    唐静芸和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走到车上的时候，抬眸看了眼已经熄了灯的房间，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不愿将就，后来似乎都熬成了漫漫长夜。在每一个孤独寂寞的晚上，是否后悔过曾经的选择？

    唐静芸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也有属于自己的抉择。

    在楼上的那个房间里，一个仍旧可见昔日清俊的男人睡着，只是睡着的他并不心安，眉头紧紧的皱着，印刻成一道深深的痕迹，嘴中低喃着，似乎是在呼唤着谁的名字。

    唐静芸一路心情复杂的开着车子回了浅水湾那里，将车子停入车库后，唐静芸看到了二楼姜母的卧室里还亮着光，她的眼中闪过几分诧异，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按照姜母的生活习惯，现在这个点已经睡下了吧？

    随后摇了摇头，就转身走上了楼去了自己的房间，时间已经不早了。

    ——

    姜母房间里。

    孟丽珍一身真丝睡袍，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是保养好的缘故，她看上去依旧很年轻，皮肤白皙，脸上不显松弛，唯一会泄露她年纪的，大概只有她笑起来起褶子的眼尾吧。

    她难得的没有早睡，手上拿着一杯红酒，默默的喝着酒，孤单的深夜里，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感觉有些冷。

    她将手上的酒一口饮尽，随后笑了笑，起身离开，准备入睡。

    夜色微凉，清冷的月光照进房间里，也不知道扰乱了谁的心。

    ——

    唐静芸在房间里，默默的把玩着手机，看着艾维尔发给她的资料，不由挑起了眉头，呵，真是有意思啊。

    有的人为了情难以入睡，有的人还在琢磨着利益，当然，也有人还沉醉在灯红酒绿里，尤其是港都这座看似光鲜亮丽的城市。

    她发了个短信给艾维尔，让他一切照计划行事就好。

    发完短信，她忽然就没有了困意，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每一个孤独的夜晚，想起了她的父亲唐志谦和他现任妻子的貌合神离。

    忍不住抿紧嘴唇。

    是啊，所有的不愿将就，似乎都熬成了后来的漫漫长夜。

    可是，我们终究都不愿意将就，不是吗？

    突然很庆幸自己这一世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她还有姜晔不是吗？但是这一点，就胜过了所有不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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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孟家烂账

﻿    因为睡的晚，加上唐静芸有意的放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し0。

    唐静芸下楼的时候就听到了楼下大厅里有人讲话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她听着似乎有些熟悉啊。

    果然，入目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孟丽珍的“表嫂”，她的脸上依旧是刻薄的，但是那层刻薄掩盖不了她此时对孟丽珍的谄媚态度。

    唐静芸细细的看了她一眼，比起上一次来，此时的女人少了几分颐指气使，多了几分谄媚谦卑，当然，更明显的是她身上的衣服首饰没有上次那么光鲜亮丽了，除了一条撑场面的项链外，其他的档次都降了很多。

    她的身旁还有一个杏眼桃腮的女子，就是上次唐静芸在孟氏里见到的那个女子——高菲婷。

    此时的高菲婷可没有在唐静芸面前的高傲，显得很温婉，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唐静芸暗暗点头，不管怎么说，虽然这个表嫂人不怎么样，但是教出来的女儿倒是还有那么几分模样在里头，可惜，她挑唇一笑，装的就是装的。

    这样想着，她踩着不轻不重的步子走了下去。

    听到声音，三人都是转头看来。孟丽珍脸上露出了笑意，对着唐静芸招呼道，“睡醒了？刚才周嫂要去叫你起床，我阻止了，你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唐静芸闻言，笑的眉眼弯弯，显得很温和，“谢谢妈，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啊。”

    孟丽珍眉眼间俱是对唐静芸的喜爱，这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是挂不住脸了，高菲婷还好，她颇有城府，可是高菲婷她妈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她可是一直觉得孟家少夫人是自己女儿的囊中之物，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在港都名流里早就被她宣扬出去了，很多人看在这个份上也都给她一个面子。

    “周嫂，去给阿芸把粥端上来。”孟丽珍对着一旁候着的老仆人道。

    周嫂笑呵呵的应了一声，“少夫人您等等啊，我马上就给你端上来，是你喜欢的鸡丝粥，夫人特意吩咐的。”

    比起盛气凌人的高家一家人，周嫂显然更喜欢这个少夫人。她是个小女人，不懂那些集团大事，但是在她的观念里，娶妻当娶贤，唐静芸平常对待她的态度总是很温和有礼，让她的观感更好。

    如果换做是高家的小姐，恐怕单是有这么一个岳母大人，就够闹的孟家鸡犬不宁了。

    这三人都是笑意盈盈，另外的两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高菲婷在心中暗暗咬牙，该死的唐静芸，她一定要她好看！

    其实不怪高菲婷母女不知道唐静芸的厉害，高家人之前因为偷卖集团股份的事情被揭发，狠狠的在上流社会低调了一段时间，正好避开了唐静芸在港都翻云覆雨的时间。

    而高家在港都上流人眼里并不占多大的位置，也没有人会特意去告诉她们唐静芸的厉害。不少人还打算看笑话呢。

    唐静芸一边喝着粥，一边听着高母在那里吹捧孟丽珍，话里话外无非一种意思，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这么计较。之前的事是被杜叶康给忽悠了，还请不要计较。

    唐静芸闻言心中默默的冷笑，你说没事就没事？如果不是因为她，孟氏恐怕是被坑惨了！这样的亲人还是不要也罢！

    孟丽珍显然也是深谙打太极此道，任高母说了许久，她愣是一句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答应。

    唐静芸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看戏，不过显然有人不想让她开心。

    高菲婷看了一眼唐静芸，“唐小姐，上次还看见你给姑妈送菜送饭呢，这转眼就怎么晚起，这可不是好习惯。”

    得了，这是暗示唐静芸她会做戏讨欢心，若是一般的婆婆，听了肯定会不开心。

    不过孟丽珍是谁？再说了，她是知道唐静芸的，天生就是商场上的料，一双手可金贵了，她哪里舍得她天天下厨？

    所以见唐静芸静默的喝粥，孟丽珍也是一副淡然的表情，高菲婷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唐静芸不是不懂语言上的艺术，可是就像是一力降十慧，当她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已经有了俯视别人的资格，自然也就没有兴趣和人做口舌之争。

    就像是一条恶狗朝你吠了一声，你会叫回去吗？充其量无视或者用石头砸回去。

    高菲婷母女在这里呆了一上午，眼看着临近饭店，姜母还没有留她们两人吃饭的意思，两个人也终于坐不住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瞪了唐静芸一眼，显然是将怨愤怪在了这个“抢”了孟少夫人头衔的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见此只是淡淡一笑，对着高母咧嘴一笑，吓得高母浑身一颤，显然是想起了那天唐静芸凶悍的手段。

    等到人走了，孟丽珍才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唐静芸走过去，安慰道，“妈，没事的，几个小人物，翻不起风浪的。”

    孟丽珍抓住唐静芸的手，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还是阿晔有眼光。”随后话题一转，“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高菲婷明明是阿晔的表妹，高家却想让她嫁给阿晔？”

    唐静芸心中一动，这个她倒是考虑过，看来今天姜母是打算跟她好好聊一聊孟家的事情，心中难得的升起几分欣喜，这大概是姜母开始接纳她的表现了吧？

    其实，孟家的事情还真是一笔糊涂账，孟家人丁稀少，传到孟丽珍母亲的那一代，就只剩下她母亲一个血脉了，所以她母亲招了赘婿上门，也就是孟丽珍的父亲。

    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可是孟丽珍母亲婚后好几年就只生了一个女儿，于是她父亲就开始动不该有的念头。

    他也不傻，没有闹出个私生子什么的，而是在孟丽珍五岁的时候从外面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方亲戚家带了一个男孩儿回来，年纪比孟丽珍大了两岁。

    虽然口头上说是担心女儿寂寞，所以找个玩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想用高家的男孩儿替代孟家的女孩子啊，养这个高家孩子做继承人。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大家族怎么也要男孩子撑起门楣的，可惜孟家不是迂腐的人家，一点也没有放弃孟丽珍的意思。往后几年里，她父亲闹了好几次，最后却一无所获，不仅如此，还磨掉了她母亲仅有的一点情谊。

    没有办法，孟丽珍父亲就将孩子过继了自己的亲妹妹，让亲妹妹当做亲儿子来养。

    所以说，高菲婷的父亲本来差一点就成了孟丽珍的哥哥，但是很遗憾，最终成了“表”哥哥。

    别小看这一个表字，过继给了高家妹妹，自然再没有资格打孟氏的主意。这些年也一直都只是吃闲饭的。

    于是，高菲婷的父亲满心遗憾，在生了个女儿后，就动起了孟家少夫人的位置，一心想要自己女儿嫁给孟丽珍的儿子，以全了自己的一个梦。

    孟丽珍讲完这个故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至今还记得，我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嘱咐我待我表哥好点，然后什么都没留给我，真是令人心寒啊。”

    亲生的女儿甚至还不如出了五服的高家孩子，她真是不知道该说她父亲什么好。

    唐静芸听完这样一个故事，也忍不住摇摇头，果然是一笔烂账啊，上一辈，不，乃至上上辈留下来的恩怨，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当然，在这豪门世家大族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烂账，金钱财富权力势力总是最容易滋生出黑暗面。

    孟丽珍摇了摇头苦笑，“所以阿芸呐，不是我心慈手软，实在是上一辈的纠葛，毕竟都已经逝去了，我也不好太多的翻旧账。”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妈，我懂的，这样处理高家就好了，大家心里有杆秤，你善待高家，高家怎么回报你，大家都看在眼里。”

    孟丽珍笑着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孟氏经营到今日，名声还是要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心中却是暗凛，果然不该小瞧自己的婆婆，这表面上好像她很无奈，但是她却知道，一个人看着权力，却不让他碰，并且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他，他本该掌握这权力，这是何等的折磨？

    恐怕这就是姜母要的效果吧？

    看的到，碰不着，比起**的折磨，这样心理上的折磨才是最煎熬的。

    这样的心思城府，是何等的深沉？她偷觑了孟丽珍温和的容貌，岁月似乎让这个女人更加的慈祥和温润。而就是这些老人，她们习惯将自己的狠辣掩藏在慈悲之下。

    江湖道上有一句话说的好，“莫惹老人和小孩”，其中的“老人”，说的大概就是孟丽珍这样的人吧？

    唐静芸又不禁想起傅爷，想起邵爵士，想起自己遇到的很多老人，那些从风雨中走过的人，哪一个是简简单单的？怪不得有句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

    周嫂没过多久就做好了午饭，唐静芸扶着孟丽珍上桌，两人依旧言笑晏晏，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还是那个慈祥护短的婆婆；她还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看透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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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林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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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都明蕴大厦里。

    唐静芸默默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娃娃脸，看上去比陈于兴给的资料上的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眼睛圆圆的，睫毛很浓密，看上去是一张很年轻很秀气的脸。

    很难相信，讯飞的那个大策划是出自他的手笔，毕竟他看上去是那么年轻不是吗？

    只是唐静芸忘记了她自己，她现在的躯壳那可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比眼前这个男子还要小上好几岁呢，但是她所取得的成就早就胜过别人数倍。

    林志文感觉到唐静芸投注在自己身上打量的视线，饶是这个女子比他还年轻，但是他心中却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林志文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弱者，他在曾经的同学眼里，他是个很果决的人，自幼接受的教育也让他培养了坚韧和决心。所以哪怕是在国外的大学，他依旧能够混的很不错。

    他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不然也不会放弃国外更好的发展机会，回到国内来这样一家尚在发展期的公司求职。所以，他提出了那份大策划，就是为了用最快的途径爬到核心层。

    很明显，他成功了，陈于兴陈总亲自召见了他，并且询问了不少问题，但是令他诧异的是——陈于兴告诉他，讯飞还有另外一个大股东。

    虽然那个大股东很少管事，也很少露面，但是陈于兴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尊敬，重要决策也都需要她的赞同。

    这是林志文第一次听到唐静芸这个名字，那一刻就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在后来与同事的相处中，也发现似乎公司里的人对那个名叫唐静芸的女人很是推崇，甚至带着几分神化的趋势。

    他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所以他带着对她的好奇，怀揣着企划，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港都，见到了这个人——唐静芸。

    唐静芸对着林志文笑了笑，“说说你的企划，上次从陈总那里听说了一星半点，不过还是更趋向于你亲自来解说。”

    林志文张了张口，感觉自己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喉咙的干涩，发不出声来，一只握着茶杯柄的手捏的指节发白，悄然昭示着主人的不安。

    大概连林志文自己都没有想到，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时候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压力，明明她看上去打扮的很亲和。

    唐静芸对着他挑唇一笑，笑着压了压手，“别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林志文被唐静芸这样似笑非笑的笑容弄的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脸颊上火热热的烫，用茶润了润自己的喉咙，这才正式开口讲述道，“唐总，今天我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就是为了建立一个门户网！”

    一个门户网，一个属于讯飞的门户网！

    在飞鸽软件蒸蒸日上的今日，公司内部很多人都将目光放在软件本身的优化和推广上，却从未有人提出建立门户网的建议。

    没有人比唐静芸更清楚后世的it行业的发展情况，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唐静芸对讯飞未来发展的规划，很巧，其中建立门户网就是一个不可缺少的项目。

    眼看着唐静芸脸上不动声色，林志文心中也一时忐忑，拿捏不准唐静芸的意见。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明白，这个年轻的女子所代表的分量有多重，

    但是，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正如有句话说的好，“英雄不问出处”，而相对的，能力不论年少。

    虽然心中颇为欣赏林志文的远视，但是唐静芸并没有率先开口，而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笑问道，“说说的你的计划。”

    林志文心头一跳，知道重头戏现在才上，赶紧正了正心神，开始讲述自己的策划，“飞鸽发展到现在，已经成功打开了美国市场，也开始向欧洲市场发展，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飞鸽的注册用户在呈现几何递增的方式爆发……”

    林志文讲述的很有条理，一提到他的策划，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自信和理智，短短一段话，就为讯飞勾勒出一个格外美好的蓝图。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他，眼中不由升起几分欣赏，不错，虽然在外留学，但是并没有忽略国情，结合了中西的市场，提出了短中长的计划，很是令人惊艳。

    “我觉得一个门户网的创立，更大程度上代表着为讯飞建立一个更大的平台，通过本身带动的客户，来带动平台的发展……”

    别看林志文讲的自信，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手心里都是汗，不过看着唐静芸时不时赞同的点头，他的心中也很快的舒了一口气。

    等到他讲完的时候，唐静芸也正好将手上的计划书翻完，沉思了一会儿，才笑道，“很好，我很喜欢你这个策划。或许你不知道，我本身也打算创立一个门户网，只是没有想到你先提出来了。”

    林志文满脸掩饰不住的诧异，猛然想起自己在公司里的那段时间里，听到的老员工们形容的唐静芸。

    “她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先知。她拥有这世界上最睿智的头脑，她在这个行业里有着前瞻的眼光。她发现了讯飞，然后成就了讯飞。”

    这句话是在讯飞最最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据说是在讯飞的某次会议上被技术部的人提出来的，带着很浓郁的个人崇拜色彩，就像是潜藏着某种狂热和无限的推崇。

    林志文接触过技术部部门的部长，虽然是一个很喜欢钻研技术的人，有着属于技术人员的疯狂，但是本身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就跟电脑软件里的的程序一样。

    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理智的人，会说出这么推崇一个人的话。

    而更加诡异的是，这句话在整个讯飞的老员工里，都是广为流传的，甚至在提及唐静芸的话，很多人都会用这句话来总结。

    她发现了讯飞，然后成就了讯飞。

    作为一个没有经历过讯飞早期艰苦岁月的林志文，自然是不会理解没有资金、面临着研究工作不得不暂停的那种痛苦，也无法理解唐静芸的资金给讯飞带来的巨大动力，就如久旱的甘霖一样，会令人欢呼震惊。

    当然，更令林志文无法理解的，公司老总陈总的对于这样的事情，居然是放纵的，任由另一人的威望超越自己，完全不在意。

    所以在最初进入讯飞的时候，林志文觉得讯飞这家迅速崛起的公司，处处都透着诡异，似乎和他所有见过的、想象过的公司都不一样。

    不过，林志文现在还不明白，讯飞在这样的情况下积淀发展的企业文化，会让整个公司都变得极有凝聚力和向心力，也会在未来遭遇的困境中，爆发出令整个业界都震惊的实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林志文，他只是体会到了唐静芸本身的眼光很厉害的样子，不由目光灼灼的盯着唐静芸，“唐总这话的意思是……”

    唐静芸笑着合上了企划书，眯眼，“我的意思是，你的企划很不错，很有潜力！”

    饶是林志文比同龄人沉稳，此时闻言也不由喜上眉梢，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悄悄的握成了拳头，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

    “就是还有几处细微的地方能够进行一下修改，就能够成为一份很成功的企划书了。”唐静芸默默一笑，果然还是年轻人，还没有达到处变不惊的地方。

    说着，就对着林志文指了出来，讲解了自己对此的认识，林志文则是静静听着，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得不说，林志文本身学习计算机专业的时候，他还兼修了一个企业管理，兼有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的特性，所以很多时候看问题都是很有深度的。

    这样的他，让唐静芸默默的看在了眼里，心中也颇为欣赏，看来这个年轻人各项方面都是很不错的，可以让陈于兴着重培养。

    两人将公事聊完后，再面对林志文唐静芸的时候就少了很多的忐忑，不过敬畏却比刚才重了很多。

    “志文既然来了一趟港都，有没有什么要带的？要不要给你父母带点东西回去？”唐静芸笑道。

    林志文心头也是一动，倒是有些心动了，不过在港都他人生地不熟的……

    唐静芸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笑着起身道，“走，你的心意不说，我的心意总得带到，收买好你爸妈，也好让你死心的给我卖命不是？”

    林志文被唐静芸这样的说笑弄的笑出了声，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确实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当下也没有推辞，跟着她站了起来。

    唐静芸挑眉，虽然翡翠居在港都的发展她没有过多的关注，但她记得白易清跟她提过，在这栋明蕴大厦的七楼专卖首饰的楼层里也有一个店面，当下笑着带着林志文上了七楼。

    “去给你爸妈带块翡翠回家吧。”唐静芸笑着询问道。

    林志文知道，好的翡翠价格都不菲，唐静芸出手自然档次不会太低，当下犹豫的推辞道，“这怎么行？太贵了拿回家，我爸要罚我抄家规的。”

    “没事，”唐静芸抿唇一笑，“我自己玩出来的东西，很便宜的。”

    “啊？”

    “不去玩那些石头，哪里来的钱投到讯飞？”唐静芸微笑道。

    两人一路聊着，上了七楼翡翠居的店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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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承蒙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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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志文看到唐静芸带自己走到一家大气的店面的时候，不由楞的一下。

    他猜到唐静芸带自己来的地方不会太简单，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很高端的店面。

    唐静芸挑唇一笑，“都是别人在打理，我平常很少管事的。”

    林志文笑笑没说话，别人管理？那也得找的这样的人啊。他觉得唐静芸真的是个很神秘的人物，每次他以为他已经看透她的时候，才会发现她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地方。

    唐静芸带着人走了进去，笑问道，“都说男戴观音女戴佛，不如给你父母各自带一块观音和佛回去吧？至于首饰的话，一时间我也拿不准你父母的喜好。”

    林志文点点头，表情很平淡，不过在看到柜台里那些翡翠挂坠的价格后，他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

    原谅他此前从来都没有关注过翡翠这玩意儿，要是知道翡翠的价格这么高，动辄就是六位数，打死他都不会跟着唐静芸上来！

    要知道他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也就数千，这在常人眼里已经算的上是高薪了！

    看着唐静芸拿着一个售价18万的翡翠观音像问他意见的时候，他的脸上的面具缓缓的龟裂。如果不是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的话，林志文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看了两个0！

    唐静芸见此只是挑眉一笑，“志文啊，不要太过看低自己。”

    感觉到林志文脸上的诧异，唐静芸挑唇一笑，“你难道看不出吗？我在笼络你。”

    林志文被唐静芸这样直白而认真的话弄的心脏猛然一跳，随后加速的跳动起来。

    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美妙的话语吧，比当初自己被学校里的校花告白的时候还要美妙。林志文想。

    虽然话很直白，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比任何一句话都要来的有力。

    这职场上，有什么比顶头上司说在笼络你还要来的令人高兴呢？如果上头不看重你，何必笼络你呢？

    这样想着，林志文压了压自己上弯的嘴角，谦虚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我会向我父母带您的问好的。”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心头颇为满意林志文的知情识趣，看来人还不错嘛，虽然留了几年学，但是到底没有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丢掉。

    唐静芸不厌恶傲气的人，但是这也要看个人的资格。

    于是接下来的时候，两人一起挑选起翡翠挂坠，林志文也没有表现太多的拘束。这可是唐总给的好意，要是推辞了可是代表拒绝她发出的善意的信号，这里头可就不好玩了诛砂全文阅读。

    “哟，孟夫人也在这里挑首饰啊？这翡翠居虽然比不上什么百年老字号，不过精品的东西倒是确实不少。”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做贵妇人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无袖连衣裙，身上罩着一块丝巾，身边一个青年扶着她。

    此时正笑着，只是那笑让人觉得别扭，贵妇人神色一转，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一闪而过嫉妒和轻蔑，“不过，这逛首饰店总是要人陪着才有意思，怎么孟夫人一个人过来了？”

    孟丽珍还没有开口，倒是一旁的男子张口讲话了，“妈，还不是你非要扯着我来，真是烦死了。”

    贵妇人用保养的很好的手指作势戳了戳男子的脑袋，“你个不孝子，妈养你长大容易吗？怎么来陪我逛一次街都不乐意了？”

    母子之间的互动透着一股亲昵的样子。

    孟丽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两人故作姿态的模样，眼眸里闪过几分嘲讽，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而已，要是她的儿子被养成这样早就哭去了，谁稀罕啊？

    这杜夫人的段数也不过如此，每次也就会逮着这个点来戳她痛处，在她面前秀亲情，还真把自己的不在意当成是好欺负。

    孟丽珍不介意，不过在不远处将这些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唐静芸倒是心里过意不去了。

    自己这么给忘了，孟丽珍虽然是个女强人，但是在很多人眼里，她独居港都，儿子也没有养在身边，确确实实是个“孤家寡人”，也成为很多人嫉妒的发泄点。

    想也知道，姜晔的性子本身就比较冷，父母离异的事情也给他很大的影响，自然不会对这个母亲有多亲近。

    这从整个港都对孟夫人的儿子从来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状态里就能窥见一二。

    当下皱了皱，对着身旁的林志文抱歉一笑，笑着站起来走向了姜母，笑着嗔怪道，“妈，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不是说你要是要挑首饰的话就叫上我，这是看不上静芸我的品味吗？”

    孟丽珍因着她的一席话心里闪过诧异，随后就明白过来了，这孩子是在替自己打脸啊，当下也不顾旁边杜家母子俩难看的表情，笑着点点她的脑袋，“我还不是担心你忙吗？你个小丫头倒好，反怪我。”

    唐静芸笑眯眯地连声道，“是，是，都是我不好。”

    说着，转头对贵妇人杜夫人道，“您有空逛街，还不如让杜少爷多陪陪自己的女人呢，那说不定是您的长孙呢！”

    杜夫人闻言，脸都绿了，开什么玩笑，她儿子杜汶还没结婚呢，哪来的长孙？？？

    倒是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杜大少，瞬间脸就难看了。

    唐静芸淡淡的哼了一句，笑道，“妈，咱们走这儿，我给您看看合适的翡翠。”

    挑衅我的婆婆？呵，做人还是要识相点！你儿子可是实打实的惹祸精，吃喝玩乐无一不精，要抓什么把柄抓不到？可笑！

    孟丽珍笑着轻拍唐静芸的手，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很好，烦人的蚊子被赶走了，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那一头，林志文看着唐静芸搀扶着一个女人走过来，是个年纪不小的人，不过一看就很有气势，不似一般人。

    唐静芸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婆婆，你叫她一声孟夫人就好。”随后又向姜母介绍道，“这是林志文，留学归来的高才生，是我一家公司的人后福最新章节。”

    两人彼此笑着点点头，看上去也颇为友善。孟丽珍见小青年为人挺沉稳的，不由暗自点头，不错。

    林志文惊异于唐静芸的早婚，心中忍不住默默腹诽，怎么这家人一个比一个看着厉害的样子？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挑选好了首饰，随后就去付账了。

    正巧，赶上杜夫人也是过来结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唐静芸气到了，还是要显示自己的财大气粗，杜夫人一下子就刷了近两百万的卡。

    刷完后，还得意的对着唐静芸等人一笑，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想到这里，唐静芸对着杜夫人抿唇一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收营员，“麻烦记在我的账上。”

    收营员一看到这张卡，就忍不住心中一颤，天呐，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张卡吧？

    每一个入职人员开始工作之前，都是会受到相应的培训，对于翡翠居里三六九等分的卡都要熟悉，尤其是那张传说中翡翠居东家的卡！

    手微颤的将卡接过来，在机器上刷了一下，跳出来的信息果然证实了店员的猜测，当下就是对着唐静芸异常恭敬地道，“不知道您来了，要打电话给经理来亲自招待吗？”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唐静芸随意的挥挥手，“不用，我就是来挑首饰的。”说着指了指放在的东西，笑道，“都记着就好了。”

    收营员自然是动作利落的将东西都包装好，妥帖的放入袋子，递还给唐静芸。

    唐静芸对着一旁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杜夫人勾唇一笑，“承蒙惠顾，还请多多光临。”

    说着就和两人扬长而去，留下了刚刚反应过来的杜夫人，只见她此时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收营员想，如果老板在她面前的话，大概这位杜夫人会将刚买的首饰摔到老板脸上吧？

    出了门，孟夫人对着唐静芸虚点了点，笑骂道，“调皮。”

    唐静芸抿唇一笑，看起来很纯良，“我是真心感谢杜夫人，没有其他意思。”

    一旁经历了刚才场景的林志文，在心里默默的吐槽，没有其他意思？鬼才信！

    不过林志文也表示，自己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差点就被唐静芸的外表给误导了。也算是真正明白陈总提起唐总的时候，脸上总是露出无奈的表情了。

    唐静芸送孟母离开，那头林志文也有礼的道别，回了自己暂居的酒店。

    回到酒店后，他给远在沪市的陈于兴去了一点电话，“陈总，我见到唐总了。”

    “感觉怎么样？”陈于兴再电话里笑问道。

    “额……是个很特别的人。”林志文斟酌了一下，才回答道。

    陈于兴笑笑点头，特别，特别就对了，唐静芸这个女子本身确实是个很难概括的女子。

    林志文没有告诉陈于兴的，仅仅是这一次见面，就坚定了他为讯飞投入热情的决心。

    后世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在讯飞创造另一个奇迹的男人，仅仅在第一次就被唐静芸的个人魅力折服，这才有了后来那些堪称传奇的故事。

    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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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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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一边开着车，一边思考着这几天的事情。

    本来她和傅爷约好了前几天见面的，只不过那天她的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收到了傅爷发过来的消息，说是见面暂且取消了，让她缓几天再来。

    当时唐静芸倒是没太在意，毕竟傅爷管理着手底下怎么偌大的一个帮派，会出现意外的事情是正常的。

    不过过了几天还没有联系她，而且她打钟良的电话也打不通，这才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如果是白道上的事情就还好说，可是牵扯到黑道上，那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毕竟唐静芸对这条道上的处事方式并不陌生，动辄牵扯到生死并不是罕见的事儿。

    只不过唐静芸重生以来，鉴于姜晔的身份和她未来的发展，她一直都对黑道保持着微妙的关系，隐隐有种和而不同的感觉。

    这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保证了她自身的干净，但是却也导致了如果黑道上发生事情，她会处于比较被动的局面。

    在犹豫了一会儿，唐静芸还是将电话拨打给了艾维尔，让他查查最近港都道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虽然这样会欠艾维尔人情，但是傅爷毕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合作对象，因着朱爷的关系，傅爷也算的上是唐静芸的长辈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得到艾维尔的答复后，她就挂了电话，沉思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如果有人能够俯视纵观唐静芸来港都后的行事，就能够隐隐发现唐静芸在偌大的港都布下的一盘巨大的棋局。

    包括，孟氏、离社、艾维尔、邵爵士等等，都在她的算计之中，更遑论古家、张家、罗家、杜澜等的存在了。

    以一个城市为棋盘，以一个个传承数代的家族、势力为棋子，费尽心机，布一个必杀之局，这又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大手笔？

    如果杜叶康知道，唐静芸为了对付他，这么费尽心机的话，会不会感到一阵荣幸？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暴跳如雷，大叱“庶子尔敢”！

    所以说，在棋子一个个落下的时候，唐静芸是不会允许离社这么一个重要的棋子出现意外的。在这样的关头，任何一个小的错误都很容易让她的必杀局出现意外。

    一边这样想着，唐静芸一边思考着傅爷可能遭遇的问题，最糟糕的就是傅爷“意外”去世，离社落入敌对之人手里；当然，往好的方面想，这也可能只是一个小问题，很快就能够和傅爷联系上。

    这样想着，唐静芸突然看着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车身不足十米的地方！

    “吱—嘎—！！！”

    尖锐刺痛人耳膜的刹车声猛然想起，引的车上的行人纷纷观望。

    唐静芸脚下猛踩刹车，眼看着刹车不及，右侧又有车辆行经，她手上的方向盘猛向左打，撞上了一旁停着一辆很新的小车。

    “嘭！”

    车辆碰撞的声音并不轻，唐静芸手上的车子因为是改造过的，损伤并不严重，那辆停着的桑塔纳倒是车侧身到车头都被撞凹了下去穿越火线之生化枪神。

    不过比较损失价值的话，唐静芸这辆车子去修一下的价格，恐怕重新再买两辆桑塔纳都够了。

    “艹！你他么开车不长眼的啊！老子的车停在这里你都能够撞上来，还想不想活了！”

    桑塔纳后座的车窗猛然被摇下来，露出一个凶神恶煞男人，暴喝一声，脸上的神情简直恨不得杀了唐静芸。

    唐静芸见此，不由眉头一挑，她还以为这辆停在路旁的车子没人了呢。

    目光在男人**的上身上转过，透过车窗，她又看到了和男人偏黑的肤色不一样的奶白色，还有凌乱的扔在一旁的衣服。

    唐静芸舔了舔嘴唇，呵，原来是打扰了这对野鸳鸯办事啊，就刚才那样的冲击，这男人肯定是软了，这可是关乎男人面子的大事啊，怪不得这么暴怒。

    见到唐静芸笑，男人心中的怒火瞬间“噌”的一声往上涨！

    一连串的脏话从男人的嘴里冒出来，都不带重样的。

    唐静芸玩味一笑，“先生，我觉得你还是穿上衣服再骂比较有气势，对了，等会交警过来，你可得当心点，小心以妨碍公共的罪名被拘留啊……”

    说着满含特殊意义的看了一样男人。

    在场不少围观的人，经过唐静芸的提点，也是猛然发现了这个男人在车里做的事情！

    “艹！”男人暴喝了一句，猛然摇上了车窗，估计是穿衣服去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引起这场车祸的三人，两女一男。

    目光在触及其中一个女生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踩着高跟鞋下车。

    “三位，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场事故？”唐静芸淡笑道，“是直接赔钱呢？还是等着到时候我的律师给你们法院的传票？”

    “法、法院的传票？”那个站着的女生震惊的口吃询问道。她是个平民百姓，可从来都没有接到过这样的东西，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而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后，又马上低下了头。

    唐静芸双手环臂，侧靠在车门上，“只要你赔偿了事故费用，当然就不用了。”

    “不是我！是她！她才是造成事故的人！”女生立马就尖声叫了起来，一旁的男生也是赶紧帮腔道。

    唐静芸见此，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那她怎么会突然冲出来的？难道不是因为被你推出来的吗？小小年纪可真是用心险恶，要不是我开车小心，撞死了人到时候让我怎么办？”

    唐静芸言语老练，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情抹到了那个女生身上，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纷纷点头，完全就被唐静芸的言论引导了思想。

    那个女生或许本来就有一点这样的念头，此时完全被唐静芸的气势压了下去，局促不安，更是坐实了刚才的指责。

    唐静芸指了指自己的车子，淡淡地道，“看到了吗？宝马系列最新款，改装过的，两百多万，我车子的车灯撞坏，车身有明显凹洞，还刮掉了这么多的漆，因为是进口的，所以一切都要从国外空运过来，没个四五十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着，又指了指那辆撞的比较惨的桑塔纳，“这辆车修一下也不会太便宜，你说这么办？”

    当听到唐静芸报出价格后，那个女生的脸色一阵惨白，周围的人则是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这可是四五十万啊不败军神！不是四五千！

    不过对唐静芸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开着豪车的女子，也是默默的揣测着身份。

    那个女生一看就知道还是学生，因为如果是换做社会上混过几年的人，肯定不会只是脸色惨白而不知道狡辩。

    唐静芸见此也不说话，就靠在车门上，坐等交警过来。

    而桑塔纳的车主也终于下车了，不过身上凌乱褶皱的衬衫，让某些不可说的事情昭然。

    很快交警来了，眼看着牵涉到豪车的事情，能够开这样的价位的车子而且还是改装过的车子的女子，身份必然是不简单的，当下也是相当重视，带着众人回了警局做笔录。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跌坐在地的女子始终都是低着头的样子。

    ——

    出了警察局，唐静芸不出意外的在门口看到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生，不由淡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李文静。”

    李文静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旋即低头，见到唐静芸唇角一如初见时候的淡笑的表情。经历了很多事情后，她已经不会单纯的以为这是友好的意思，反而更像是一张怎么也不变的面具。

    现在想想，很难相信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似的女子，居然那么的早熟。

    “好久不见。”李文静轻声道。

    “走走？”唐静芸抬头示意。

    “好。”李文静沉默道。

    此时的李文静，身上似乎少了当初痴迷于俊才时候的疯狂，多了几分冷静和理智，气质也隐隐比曾经稳重了不少。

    两人漫步在路上，今天天气难得不算太热，走在树荫下面，不会太过令人难受，只是有种沉闷的气氛在蔓延。

    李文静偷觑了一眼唐静芸，只觉得唐静芸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她也没有忘记刚才她说过那辆车的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唐静芸突然开口道。

    “嗯，我也是。”李文静道。

    “清醒了？”唐静芸睇了她一眼，淡淡问道。

    “清醒了。”李文静自嘲一笑，“感觉当初遇到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我梦到了我们结婚生子，幸福的生活下去。现在想想，不过就是梦一场。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当初怎么就魔怔了。”

    “清醒就好，不要在乎过去，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唐静芸淡笑道，“所以你现在要过的更好。”

    一辆黑色大奔悄无声息的开到唐静芸身侧，唐静芸知道这是姜母派来的车子，当下对着李文静挥挥手，“我走了。”

    李文静看着唐静芸，在她的手触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道了一句，“谢谢。”

    唐静芸伸出的手顿了顿，道，“不用谢。”随后若无其事的开了车门坐上去。

    李文静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心里默默地道，谢谢你用这样强硬得手段让我清醒，不然，我恐怕会沉醉在那个世界，到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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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暴雨将至

﻿    唐静芸看着车外阴沉沉的天空的时候，放下了车窗，任由风刮过她的脸，吹乱了头发，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山雨欲来咯！

    司机载着唐静芸一路回了孟家，在车子开到孟家院门的时候，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唐静芸走进房子，随意的掸了掸自己身上的雨水，看到姜母这个点居然在家里，不由诧异的笑问道，“您今天这个点怎么在家？”

    姜母好笑地指着唐静芸，“你个小丫头，感情就允许你一个人偷懒啊？你自己数数，手底下的公司都去过几次？”

    唐静芸腆着脸笑了笑，“这还真不是我的错，都说能者多劳，我这样的一看就是适合祖宗荫蔽的人嘛。”

    姜母笑着点点她，那种亲昵让一旁站着的部门主管心中暗惊，虽然早就听说孟董对于自己儿媳妇很喜欢，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喜欢到这样的程度。

    “你啊，真要是靠祖宗荫蔽，那港都不知道多少青年俊彦要哭出来了。”

    和唐静芸相处的久了，姜母也算是发现了，别看这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带着几分惫懒。不过她这惫懒也是别有本事，能够这么不常坐镇公司，还能将其管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也算是独一份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说了几句玩笑话，就见周嫂已经拿着毛巾递给她，周嫂目露慈祥，笑眯眯地道，“少夫人，擦擦头，别感冒了就糟了。”

    这样说着，转头对姜母笑道，“夫人，我看少夫人这样就很好，以前别墅里人气都没有，少夫人来了后，这里可热闹了很多。”

    姜母笑着点点头，一脸赞同的意思。

    一旁的部门主管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心头跳了跳，没想到不仅是孟董，连孟董家的佣人都这么喜欢唐静芸这位少夫人，足可见她的手腕了得。

    本来就万分重视唐静芸的他，自此以后见唐静芸就更多了几分尊重。

    唐静芸擦完头发后，坐在了姜母身旁，笑问道，“今天这个汇报什么事情？刚才看妈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不知道我能不能分忧？”

    部门主管为难的看了眼唐静芸，随后又看了眼孟丽珍。

    孟丽珍对着他点点头，“这孟氏迟早是阿芸和我儿子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你直说好了。”

    部门主管当下也不在犹豫，对着唐静芸将事情一一道来。

    孟氏当初发家的时候靠的是实业，现在发展到港都前十的集团，旗下的公司虽然不少，但是实业依旧是重头戏。

    只不过最近有消息爆料，说是孟氏旗下的子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

    正如孟丽珍之前对唐静芸说过的，孟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信誉是不能失去的，所以才会格外的慎重。

    唐静芸闻言，挑眉，“那么事实呢？”

    啰嗦了一大圈，唐静芸的问题倒是一针见血，让只是对唐静芸闻名的部门主管面色一整。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承认，“确有其事！我来之前已经叫人查清楚了，我们子公司里确实有人在这么操作。”

    他抬头看了眼两人，欲言又止，最后咬牙说道，“我让人去查了查那人的事情，发现他似乎……和杜氏接触过！”

    “砰！”

    姜母将手上的茶杯猛然磕到了茶几上，露出一声清脆沉闷的声响，听的人心里无端的一寒。

    唐静芸倒是笑着眯起了眼啊，杜氏啊……

    怎么又是杜氏？该说她天生和杜氏八字不合吗？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总是要和杜氏对上的。

    孟丽珍则是不满的冷哼一声，“那个人是什么来路？”

    “是……是高先生推荐上来的。”他口中的高先生，自然就是孟丽珍的那位“表哥”了。

    她表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爱听阿谀奉承，这也是孟丽珍一直都不让他插手集团事务的原因，将魑魅魍魉都往集团里塞，真是嫌孟氏过的太安逸。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恢复孟氏的名誉。

    其实这并不算是一件大事，只不过是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之下，才会让孟氏处于极为被动的样子。

    唐静芸默默的眯起了眼睛，凤眸里闪过算计，她幽幽一笑，“知道怎么让一个消息最快的被压下去吗？”

    两人将目光转向唐静芸。

    唐静芸眨了眨眼，“当然是爆出另一个劲爆的消息。”说着，她砸吧了一下嘴巴，“你们专心处理集团蛀虫的事情，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就好。”

    看着唐静芸脸上的笑容，光风霁月，清风泠泠，就像是最清冷不过的月光，不沾染世俗。可是看着唐静芸这样的笑容，部门主管只觉得背后一阵寒凉，就像是黑暗里被一条野狼盯上。

    孟丽珍看着唐静芸的笑容，也就笑着点点头，她早就见识过她坑人的本事了，自然有理由相信她也擅长处理商场上的事情。

    至于唐静芸打算用什么秘密来回报杜叶康，就让他们拭目以待吧。

    ——

    楼上唐静芸的房间里。

    唐静芸拨通了手上的号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淡笑道，“是时候收网了。”

    那头艾维尔听到唐静芸这样的吩咐，不由诧异的一笑，“怎么突然这么决定了？”

    这可是两人布局了好久的事情，他本来以为按照唐静芸沉稳的性子，还要再等上一段日子，确保了万无一失后才下手。

    唐静芸的凤眸里一片凉薄，盯着外面依旧下着瓢泼大雨的天，淡淡地道，“几年难得一遇的大雨，船只面临临时避难的处境，然后被临检检查出来，难道不是最完美的借口吗？我想，你也不想轻易损失几年才培养出来的暗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艾维尔淡淡的嗓音传来，“你赢了，我马上就去让人准备。”

    虽然清楚，唐静芸会临时决定出手，必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理由，但是她已经找了这么完美的理由，他难道还能反驳不成？

    心里暗骂，唐这只狐狸，在她手上真是从来都没有占到过便宜！

    不过，他的心里升起几分疑惑，看了看外面的天，虽然雨下的很大，可是她是怎么那么肯定这会是几年难得一遇的大雨呢？

    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将心底荒唐的猜测甩出去，拿起手机开始交代事情。

    ——

    一艘在海上货轮正在快速的前进着。

    船长搂着一个很正点的洋妞，对着自己素来信任的大副拍拍肩膀，带着是个男人都懂的不怀好意的笑容，“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休息，到时候再替你。”

    大副是一个面容普通的男人，闻言笑着点点头，露出一个忠厚负责的表情，“放心吧，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船长大笑着点头，随后搂着人走了进去。

    船长还没离开多久，刚才只是略显阴沉的天空就变色了，在海上待过的人都明白，出海最怕的就是遭遇这样的天气，狂风，暴雨，巨浪，从来都是大海最危险的杀机。

    此时，狂风已经起了。

    没有多久，暴雨如期降临。

    巨浪已经一阵阵的打起，汹涌的打在船头，溅湿了甲板。

    大副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大副了，从最底层的水手一步步的爬上来，出过很多年的船，面对这样的天气，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如附骨之疽。

    “大副，预计风力会达到13级，不，是14级，怎么办？”一个船员焦急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惊惶和不安，这样的风浪，货轮出事也是常有的。

    大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一边让一旁的水手去叫船长，这事情不是他一个大副能够决定的，一边用沉稳的嗓音安抚着船员。

    很快，水手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大副，船长‘忙’着呢，我话还没出口就让我滚了。”

    大副眉头蹙起，压下心底的不满，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船员快急哭了的声音，“风力又上涨了，大副，咱们回港吧！”

    这样的声音从好几个人口中发出，刚才去叫船长的水手也愤愤不平，“大副，你下命令吧，大伙都听你的，船长已经不管我们死活了！”

    大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带带着几分无奈，“算了，就算是这一回被开除，我也认了，人命关天。”

    他这话一出，让不少本就敬佩他的船员更是心悦诚服。

    “回港！”大副用低沉的嗓音，强硬有力地法布施令。

    他这话一出口，让船员里几个心中有鬼得人着急跳脚，可是这样的时候要是让船不回港，那就更是惹人怀疑。

    大副全程沉稳的主持着船上的事情，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被实施，倒是让船员提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

    因着船只本身就没有开出太远，没过几个小时就入港了。

    虽然因为突然起来的暴雨，让港口停了不少的船只，不过关口处的人还是依照一如既往的规矩，对回港的船只进行了检查。这也是为了防止船只在海上交易，偷渡回来某些违禁事物。

    在查到一个用锁锁着船舱底部仓库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在狂风骤雨的呼啸的入港处，一个身影默默的看着喧闹的船只，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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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凶残

﻿    杜氏货轮偷运毒品的事情，立马就被媒体宣扬出来，沸沸扬扬的，就如同外面那场狂风暴雨一般，呼啸过整个港都市。

    杜氏集团怎么说也是港都前十的集团，规模相当大，知名度也不低，现在爆出这样的丑闻，着实是令人震惊的。

    谁曾想到，杜氏集团董事长那么一个热衷于做慈善的人，居然会和贩卖毒品牵扯上关系？

    现在，“伪君子”、“小人”、“赚黑心钱”什么的外号已经成为了杜叶康的代名词了。

    其实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怪杜叶康，要不是他热衷于名利，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虽然同行业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心狠手黑、连合作伙伴都有可能坑的狠人，可是架不住他在市民面前树立的好形象。

    他可是数次以慈善家的面目示众的。

    现在爆出这样的丑闻，那对他来说，损伤的地方可着实不算小，这些年积累的名声可算是毁于一旦了。

    非但如此，杜叶康现在还要面临走私、贩毒的指控，谁让当天就被控制住的那些船员，很快就交代了幕后主使人呢？

    当那时候警署警员冲进去的时候，那船长可是光溜溜的抱着女人躺在床上睡着了，当场就被吓坏了。

    没过多久，就架不住审讯给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此时杜叶康的书房里，也仿佛狂风过境一般，能砸的东西已经被砸的干干净净，满地的碎片残渣。

    杜叶康指着房间里的人怒吼，简直恨不得将人撕碎了，“这就是你说的很靠谱的船长？啊？这样的天，船上运着货，居然给我抱女人睡觉去了？垃圾！废物！他不出来还好，出来了我第一个弄死他！”

    他盛怒的声音里透着森寒，杀气腾腾，谁也不敢把他的话当成戏言。

    这件事情可不单单是牵扯到杜氏集团和他杜叶康本人的信誉问题，更是关系到他和意大利黑手党的合作关系。

    船上的那些东西，可是准备交易给黑手党的，现在自己这一方被查，恐怕是要失信于人了！

    杜叶康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搭上的那条线，其中欠了多少人情，花费了多少资金？现在就要让人白白的给毁了，他如何能够不怒？

    不过令杜叶康更是愤怒的是，这件事分明就是偶然事件，海上天气突变，遭遇狂风巨浪的袭击，知道实际事情的船长不在，不明就里的大副出于人道主义，决定返航，然后遭遇了检查。

    这一切一切都是再简单不过，真是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

    这样憋屈的感觉让杜叶康分外的难受！

    像是困兽一般在书房里来回的背负着手走动，杜叶康简直愁白了头发。

    ——

    杜氏的事情当天就上了报纸的头条，唐静芸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姜母在抱着报纸看新闻。

    姜母入目就是硕大的标题“杜氏货轮走私毒品，董事长牵涉其中”，这样的标题令姜母眼皮子狠狠的一跳。

    不用问也知道，这事情肯定是自己儿媳妇弄出来的事情。

    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她可没有忘记，某人昨天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着肯定让杜氏栽跟头的豪言壮语呢。

    饶是姜母心中做了很多的假设，在看到这个的新闻的时候，还是被狠狠的震惊到了。

    心里忍不住默默扶额，得了，真没有看出来自家的儿媳妇这么凶残！社会行动力也如此的强悍！

    可怜半辈子都不曾为自己儿子操心过的姜妈妈，第一次开始担心起自己儿子能不能镇住这么凶残的儿媳妇的问题。

    她莫名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儿子敢背着儿媳妇出去寻欢作乐，恐怕儿子的下半身是保不住的！

    不得不说，姜母的内心其实也是很凶残的，因为她升起的不是担忧，而是几分幸灾乐祸。

    自己选的老婆，就是天天跪搓衣板也得宠一辈子。

    于是，唐静芸这一餐就在姜母是不是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的情况下吃完了。

    咽下了最后一口粥后，唐静芸终于忍不住凑过头去看报纸，一看标题就乐了，笑眯眯地道，“看吧看吧，报应来了，让杜叶康那么嚣张，看来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姜母脸上淡然的表情逐渐龟裂，报应？如果有报应的话，杜叶康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怎么会轮到现在？！

    她此时正在严肃的想，她这个儿媳妇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这么厚啊！

    唐静芸心中悄悄一笑，不错嘛，艾维尔安排下的人手还是很给力的！

    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杜氏的事情将会长期占据版面，相比而言，孟氏的事情就小多了。

    而那个有幸听到唐静芸的话的部门经理，他早上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不过他的父母有。

    在听到父亲嘴里嘟囔“杜氏”、“丧尽天良”什么的词后，心里预感到什么，一把将报纸从老头子手里抢过来。不看还好，一看简直让他吓坏了！

    少夫人要不要怎么凶残？这样下去杜氏真的不会被她玩坏吧？

    不过随后就是心中一紧，毕竟唐静芸能够悄无声息的布下这样的局，足以说明她的心计臣服之深了。

    所以，狂风暴雨过后，孟氏的有的人发现，部门经理本人似乎对唐静芸格外的推崇和尊重。

    ——

    唐静芸看着杜叶康这样昏天黑地的处理着杜氏的事情，心中暗暗的苏爽，你不是喜欢来惹事吗？我现在看你还有空没空！

    不得不说，唐静芸这招粗暴中夹杂着高深的手段，着实是很有冲击力的一手。

    这期间，唐静芸依旧没有得到傅爷的消息，据艾维尔那儿的消息，离社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

    不过当唐静芸拿起另一份资料的时候，不由皱起了眉头。

    如果李文静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份资料上的那张照片，正是那天那个在桑塔纳车子里野合的男人。

    查他唐静芸也只是顺手为之而已。因为她当时觉得这个男人一身匪气，不似善类，十几万一辆的桑塔纳可不是他能够用的起的。

    在这个年代里，唐静芸开的那些豪车都是用来仰望的，就连十几万的桑塔纳都都不是谁都能够买的起的。

    所以在让何延陵调查李文静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时，唐静芸顺手也让人调查了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查就查出了似乎很有意思的事情。

    之前接触过四海帮，然后突然就买的起桑塔纳了。这里头要是没有鬼，唐静芸也就不用在商场上混了。

    于是这往深的挖，又查到了一下有用的东西。

    唐静芸默默的将文件收好，随后思考起来这件事，以及背后可能牵扯的算计和谋划。

    没过多久，荣娇的电话声就过来了，唐静芸笑着接了起来，说起来来了港都后，她和荣娇的见面还不如在学校里见得多，聚少离多啊。

    各自都要忙着事情，虽然有心聚一聚，但是机会并不多。

    “唐小芸，港都新开了一家重庆餐馆，里面的水煮鱼听说很够味，要不要一起去吃？”荣娇生气勃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唐静芸挑唇一笑，揉了揉自己略感疲惫的额头，笑道，“你就吃吧，到时候又要辣哭了。”

    荣娇喜欢吃辣，但是不耐辣，每次都是点了一堆辣的，然后大部分是唐静芸解决的。

    荣娇不好意思的嘟囔了几句，“去吧去吧，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怪想你的。”

    最后唐静芸还是笑着点头了，反正横竖磨不过她的。

    于是等风雨停了，唐静芸就出门去和荣娇约好的餐馆。不过令唐静芸诧异的是，方青峰居然也在！

    对于唐静芸的诧异，荣娇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冒出来的，无家可归，怪可怜的，我就勉强收留了他。”

    唐静芸闻言不客气的笑了出来，看着方青峰在荣娇手里吃瘪的感觉真不错，让他平时对自己这么狂妄。

    入席后，唐静芸调侃道，“见过老丈人了？”

    “没呢！”方青峰苦笑一声，“我被金屋藏娇了，住在娇娇外面的私产里。”

    荣娇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用眼神示意，有意见？

    方青峰摸了摸鼻子，没意见。

    唐静芸对两人这眉目传情的样子全当不知，“别急，你现在根基不稳，等到娇娇拿到荣家家主的位置，她想娶谁就娶谁！”

    方青峰的眼角狠狠抽了抽，娶？他么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用娶这个字！

    瞪了唐静芸一眼，这个女人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讨厌！

    菜品上来后，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唐静芸一直都不支持两人现在就公开关系。

    因为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奇怪的东西，一个人如果一开始就是以弱者的身份出现，那么以后他取得再多的东西，也不能抹去这样的印象。

    反之，则能够让人下意识的感到敬畏。

    这一点，和唐静芸一直都没有和姜晔公开关系的原因相似。唐静芸要的是一生一世相伴在侧，而不是谁为谁挡风遮雨。

    在喝了不少后，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到她洗完手出来后，突然感觉一个人影擦身而过，然后，她的腰间忽然被顶上了一个熟悉的冰凉物体！

    “站住，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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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给你信任

﻿    唐静芸的凤眸眯了一下，腰间那冰凉坚硬的感觉她一点也不陌生，分明就是一把——枪。

    “阁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的就上这些。”她的嗓音比平常略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一边这样说着，唐静芸一边举起双手，试图转身。

    身后的人用力的顶了顶手上的枪，冷声呵斥道，“别动！”

    唐静芸闻言，眉头轻轻挑了挑，呵，好熟悉的声音啊。

    “不知道阁下是哪位？我唐静芸来港都时间不长，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似乎没有结下什么生死大仇吧？”唐静芸淡淡一笑，那双凤眸深邃，似乎有着什么看不透的东西。

    她自然看不到背后的人，听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撇了撇，似乎十分不屑，如果连她唐静芸都用的上“安分守己”这四个字的话，恐怕整个港都就没几个不安分的了。

    唐静芸继续道，“不如报上名来，也省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就在她“庙”字落音之时，她倏然转身，身体扭成一个常人难以到达的程度，一只手成爪抓住身后之人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扣喉咙，左腿上顶，右腿蓄势。

    身后之人反应也极为迅速，抬手，格挡，脚下急退。

    两个人的身体诡异的胶着在一起！

    而唐静芸也实实在在的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手上的动作不缓，手脚尽往对方的弱点急速击打，嘴上冷声道，“呵，还真是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你说是不是？钟良！”

    砰！砰！砰！

    身体因为急速的碰撞击打而发出的声音，在这个不算大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外面还能够听到不远处人们交谈发出来的欢快的声音，但是仅在一墙之隔，就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一般，肃杀、森冷、沉闷，还有两个快速碰撞的身影。

    越打，钟良越是心惊，他虽然和唐静芸早起有过接触，但那一次并没有这一回这样的直接对阵，自然也就对唐静芸的实力没有直观的认识。

    汗水缓缓的从他的额头滑落，脸色有些潮红，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唐静芸叫上踩着猫步，手上用着太极的招式，还夹杂着姜晔传授的军中招式，着实叫人摸不清楚套路。

    噌！

    她捏住钟良挥过来的一个拳头，身体一转，将其弯折！

    钟良痛的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唐静芸弯下腰，抬起钟良的下巴，看着他潮红的脸上泛起的苍白，淡淡一笑，“现在能够好好说话了吗？钟良钟先生。”

    钟良咬了咬牙，“松手！”

    “你说什么？”唐静芸故作不知的诧异道。

    “我说，松！手！”钟良咬牙切齿地道，他敢打赌，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手上的劲头大的很，就是为了报刚才的仇。

    “早这么乖乖的讲话不就好了吗？”唐静芸抿唇轻笑，“有人呐就是喜欢犯贱，非要被教训了才知道厉害。”

    钟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真是好样的，他早就该猜到，能够在傅爷面前不动声色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不过就是一层精妙的伪装罢了。

    唐静芸松开了钟良的手，顺势若无其事的踢了他一脚，淡淡的道，“说说吧，最近到底怎么了？傅爷是不是出事了？”

    钟良揉着自己的手腕没有答话，神色冷漠，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唐静芸眯眼，突然“砰”的一拳打在墙上，“你不信任我？”

    你不信任我？你钟良居然不信任我唐静芸？

    她的那双凤眸里，是满满的的阴沉和冷漠，像极了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这样的唐静芸，让钟良恍惚看到了一只被人伤害的野兽似的。不由让他想起了那一年，自己被人诬陷的时候，傅爷要人查他，他似乎也是这么对傅爷咆哮的。

    后来，他就成了傅爷最器重的手下。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道，“唐静芸，我能够信任你吗？别忘了，那天的见面，除了傅爷信任的心腹，只有你一个外人。”

    唐静芸眯起眼，傅爷果然是出事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淡淡地道，“死了还是活着？”

    “如果我想要傅爷死，我的机会还少吗？用的着这样大费周章的算计？到头来还让计划出了变数？”她补充道。

    钟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唐静芸，她的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心虚，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我钟良对不住你，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顿了顿，“傅爷受了点伤，没事。”

    他当然不是仅仅凭借唐静芸几句话就相信了她，他在来找她之前，就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不然他怎么可能天真的冒出来？

    唐静芸靠在白瓷墙壁上，双手环臂，抬了抬眼皮子，“说吧，要我怎么做？傅爷怎么说也算是我的长辈，我再怎么混账也做不来那些事情的。”

    钟良叹了口气，将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唐静芸听着听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也难怪钟良会怀疑起她，如果换做是她，恐怕也是会同样怀疑的。

    因为傅爷是被人在路上伏击的，那天因为临时改约，去的正好是唐静芸定下的地点，而且更令人奇怪的是，傅爷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要知道，像傅爷这样的人，车子那可是定期检查的，而且有专人看守，几乎没有人有几乎碰到。

    而除了前几天——唐静芸借用过！

    唐静芸一边听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给钟良，随后自己抽出一根后点上，静静的抽了起来。

    随后又询问了一下细节。

    钟良这回倒是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唐静芸的眉头皱的更直接，听完后，忍不住淡淡地嘲讽道，“你胆子倒是不小，换做是我，肯定是不敢再信任了。”

    钟良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老子敢信你吗？要不是因为傅爷曾经夸过你，甚至动过让你继承离社的念头，我怎么可能来找你？”

    唐静芸眉头轻挑，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钟良自认为脸皮够厚，不过在唐静芸那近乎苛刻的眼神中，也忍不住感觉背后一阵寒凉。

    唐静芸弹了弹烟灰，轻轻叹息，“你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查查看离社现在的动静。”钟良现在是谁都不敢信任，既然不是唐静芸出卖，那么背叛傅爷的人肯定是在心腹之中。

    他感到有些可悲，偌大的离社，居然连个真正能够信任的人都没有，只能找唐静芸去处理。

    唐静芸眯眼，淡淡地道，“你附耳过来，我给你说一下我得计划。”

    钟良凑过起，随后嘴唇猛然绷直，听着唐静芸不温不凉的声音说着计划，背后寒毛直竖！

    终于明白傅爷为什么那么看重唐静芸了，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个再心狠手黑不过的女人了！都说最毒妇人心，以前钟良不信，现在是信了！

    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希望唐静芸不要太过记仇啊，他可还想活好多年呢。

    将计划说了一遍后，唐静芸脑子里过了一下，确保没有什么遗漏，这才点点头不再说话。

    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淡淡地道，“回头我给你份资料，那个男人有点可疑。”

    她说的正是那天碰上李文静的时候，在车上野合的那个男人。她总觉得他身上能够牵扯出点什么。

    钟良点点头，表示理解。

    唐静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后笑着走了出去。

    钟良看着唐静芸的背影，眼神闪了闪，后生可畏，如果唐静芸是离社的人就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是个腹中有沟壑的人，也不是一个离社能够镇的住她的。

    钟良也是理了理自己的领子，随后默默的转身离开。走路的时候一个踉跄，心里骂了一声娘，唐静芸，算你狠！至于踢的那么狠吗？

    唐静芸走出去的时候，方青峰和荣娇两人在笑谈，不知道方青峰说了什么，荣娇捂住笑了起来。

    看到唐静芸走过来，荣娇笑着拉她坐下来。

    任谁也看不出，唐静芸刚刚还和人打了一架。

    方青峰倒是眉头轻皱，闻到了唐静芸身上的烟味，随后若无其事的交谈起来。

    吃完饭后，荣娇率先离开了，方青峰将她送到车上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车子，就看到了一个女人靠在自己车门上抽烟。

    他走过去，笑道，“哟，唐总啊，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发愁？”

    唐静芸眯眼，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仍在地上，碾灭，“现在抽调义合会的兄弟过来，你大约能够弄多少？”

    方青峰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唐静芸舔了舔嘴唇，眸色冷淡，“我的长辈遇上了点麻烦，有人用我的名义栽赃，我很不开心。”

    方青峰笑了起来，“那人好胆量！”唐静芸之于他，早就不是女人和男人这么简单的问题，在他看来，唐静芸就是一个比男人还要凶残的女人，如果她混黑道，恐怕义合会就是她的了。

    “少废话，借不借？”唐静芸眼中闪过凶色。

    “借！”方青峰抽了一口烟，沉声道。

    都说男人间的友情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但是，有时候男女间的友情又何尝不是呢？

    他没问她要干什么，当初的命都是她救的，有什么东西不能够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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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好大一个惊喜

﻿    唐静芸眼看着方青峰离开的背影，眼眸微垂，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随后摇了摇头，上了车，开着车子离开了这里。

    在一个红灯的地方，唐静芸停下了车子，正巧手机响了起来，是何延陵的电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不过相较初始的时候，多了几分威严。

    当然，在唐静芸面前还是很低调的。

    “延陵？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唐总，美国那边来消息，说有意向和咱们原石投资公司合作。”何延陵答道。

    “什么来头？”唐静芸眉头轻皱，敏锐的问道。

    “据说是美国华裔家族，是算的上是曼哈顿的隐形富豪了，此次回国有意向投资中国市场，想要找一个公司合作，是美国那边的合作人引荐的。”

    “嗯，我知道的，你先见个面探探底。”唐静芸吩咐道。

    随着公司逐渐做大，各路人物都会纷至沓来，唐静芸自然也是有意锻炼何延陵的能力。

    何延陵应下了。

    突然，唐静芸的眼睛一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张扬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唐静芸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在侧前方的一辆同样在等红绿灯的豪车落下车窗，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侧脸。

    她的眼睛缓缓的眯起来，呵，这不正是杜叶康的独子杜汶吗？

    眼看着红灯已经跳了，唐静芸匆匆挂了何延陵的电话，发动油门跟了上去。

    如果只是一个杜汶的话，她自然是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但是通过异能，唐静芸看见了坐在车上的荣天宇，荣娇的那位大哥，这就由不得唐静芸不放在心上了。

    她虽然杜叶康的手段不一般，可是也没有料到他居然和荣家和挂上了勾。

    杜叶康，荣天俊，四海帮，这三个在港都怎么也算的上是顶尖的势力勾搭在了一起，也难怪有想要在港都掀起一番风浪的念头！

    不过唐静芸自认为自己手头上的牌也不算差，而且以有心算无心，必然是要狠狠的搓一搓某些人的气焰！

    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不着痕迹的跟着前面的那辆车子。

    她跟踪的技术没有受过特殊训练，自然避开的比较远。好在有异能盯着，唐静芸就“看”着豪车一路开进了一个会所的后门。

    在车上的她眸色深深，似乎在筹谋着什么，没过多久，唐静芸就离开了那里。

    ——

    晚上，唐静芸回到浅水湾别墅的时候，看着自己那栋冷冷清清的别墅，揉了揉颇为头痛的脑袋，觉得此时真是颇为难受。

    中国人习惯上餐桌上谈事情，尤其是喜欢喝酒。

    唐静芸虽然背后有孟氏撑腰，她自己也争气，但是架不住今天请客的都是些大佬，她也不好摆谱，所以哪怕何延陵已经挡了很多，她依旧喝的有点多。

    她对着送自己回来的司机摆摆手，“早些回去吧，我也去休息了。”

    司机为难的笑了笑，“少夫人，您喝的不少，想必周嫂肯定是备好了醒酒汤的，怎么不回夫人的哪里去？”

    唐静芸笑了笑，“妈看到我肯定要唠叨一番，我就不去招她心累了。”随后嘱咐道，“你也别多说，不要让她操心。”

    司机笑着应是，心中琢磨，难怪别墅里的佣人对少夫人都是印象很好，能够这么为夫人思考的媳妇，品性确实不用多说。

    说着他也就开车告辞离开了。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自己的的别墅。

    不过在踏进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皮鞋的时候，眉头轻轻一动，皮鞋很新，44码，那个标牌唐静芸很熟悉，是意大利一个很出名的私人手工皮鞋制作人的。

    看着这双鞋，唐静芸的心突然加速跳了一下，她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唇角有些干，眼角眨了眨，然后又眨了眨，很好，皮鞋还在这里，并不是她的幻觉。

    随后眼底快速滑过笑容，随后抿了抿唇角，极力压下了嘴角上弯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一点。

    推开门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的影响，让她下意识的觉得屋子里似乎多了几分熟悉的味道。

    唐静芸关上门，走进了玄关处，弯下腰，准备换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在她弯腰的瞬间，一个熟悉的气息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语调中带着几分调笑几分抱怨，“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了。”

    唐静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贴在自己身后那个有力温热的胸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发烫。

    一边说着，男人亲昵的蹭到了她的耳边，带着几分小心和珍惜的握住她的手，似乎下一刻就要忍不住将她融入到骨血里。

    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有人敢这么跟唐静芸抱怨，恐怕唐静芸早就甩脸走人了。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讲话？但是……谁让这是某个男人呢？

    要说唐静芸这辈子对谁最宽容，就非姜晔莫属了！

    不过，唐女王之所以称之为唐女王，自然有她本身的气场，当下面色巍然不动，缓缓的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丝丝挑衅，“是吗？那先伺候我脱鞋！”

    在她身后的姜晔闻言，眉毛向上一扬，才多久没见，他家宝贝似乎又霸气了很多啊？不过他倒是不以为忤大掌放在腰间，灼热的热量烫的唐静芸心头一颤。

    很快就松开，转到唐静芸面前，弯腰，大掌解开高跟凉鞋的扣子，手指依次划过唐静芸的脚趾尖。

    唐静芸只觉得身子狠狠的一颤，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到脚上的错觉。

    唐静芸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通过双脚，向整个身体蔓延，忍不住一酥，就像是和姜晔在床上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弯腰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眼睛一眯，将他的头用力的提了起来，堵上了他那张嘴……

    ……

    两人在床上相拥着，情事过后的敏感让唐静芸舒适的抬了抬脖子，在姜晔的脖子里蹭了蹭。

    姜晔感觉到那股脖子里的气息，动了动，突然有些疼痛的吸了一口气。

    唐静芸问道，“怎么了？”

    姜晔勾唇，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肩头，“你摸摸，刚才被一只猫崽子挠的，野性十足啊。”

    唐静芸想起自己之前在他腰间咬的那一口，不由笑了笑，“等会给你上点药，万一感染我可就罪过了。”

    姜晔轻笑出声，“不用，再来一次就好。”

    说着，他的唇用力了攫取了她的双唇，唐静芸推搡着他，嘟囔，“少亲点，我明天还要见人……”

    “呵呵……”姜晔的笑声消失在唐静芸的脖子里。

    突然，刺耳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姜晔和唐静芸身体都是明显的一僵，随后姜晔骂了一句“shit”，有心想要不管手机，不过这么晚打电话来找唐静芸，未必是小事！

    唐静芸安慰的在姜晔的脸上亲了亲，起身从房间里散落成一团的衣物里找寻自己的手机。

    “喂！是唐小姐吗？我是钟良！”钟良急促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

    唐静芸沉声应道，“是我，这么晚了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就在这时，姜晔的欺身过来，搂住了唐静芸的身躯。

    唐静芸轻拍了一下姜晔的手，这点力度在姜晔眼里根本就是挠痒痒，心中暗笑，就知道他家芸芸最是心疼他了。

    “场子里有人来挑衅，估计是四海帮来试探傅爷的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出面，所以想请唐小姐走一趟！”钟良条理分明的交代了事情。

    唐静芸挑眉，凤眸里闪过了然，这样的试探其实也是一个信号，港都虽然是三大帮派鼎足，但是周围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小帮会，墙头草，如果今天离社露出了疲态，那么面临的绝对会是各种骚扰。

    也难怪钟良这么着急着要找她呢，毕竟在傅爷和他都不便出面的情况下，离社可不能乱啊。

    而她和离社也是早就息息相关，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当下点头沉声应是，“好，我马上就过去，你放心！”

    说着挂了电话。

    姜晔突然幽幽的道，“芸芸，你不是说过不会找野男人的吗……”

    唐静芸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姜晔出声，将唐静芸狠狠的亲了亲，手上动作也不停，直让唐静芸笑不出声。

    唐静芸按住他还要动作的手，缓了口气，“有正事要办。”

    “芸芸……”姜晔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声音里像是带着几分撒娇，又像是有着委屈。唐静芸最受不得的就是姜晔这么跟她讲话，总是忍不住心软成一团水。

    “好了好了，回来我让你尽兴。”唐静芸在姜晔耳边轻许承诺。都说再成熟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会闹小孩子脾气，真是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姜晔闻言，也终于放人。

    唐静芸快速的从衣柜里找了身衣服，对着坐在床上看着她穿衣的姜晔笑了笑，在他的侧脸上亲吻了一口，笑道，“乖，等我回来。”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交代道，“厨房冰箱里有咱妈那里的周嫂包好的饺子，要是饿了就下一点，如果实在困了就早点睡。”

    姜晔笑着应下了，看着唐静芸匆匆离开的背影，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终于无奈轻叹，认命的下床去弄点吃的。

    他匆匆从沪市过来，下了飞机就过来给她一个惊喜，还真没怎么吃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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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假的也是真的

﻿    夜色繁华，车水马龙，哪怕是夜里，街道上的来往的人依旧很多。

    比起沪市的十里洋场，果然这港都果然也有别样的繁华。

    唐静芸开着车子，一路开到泗烨酒店门口，能够看到衣着高雅的男女们从里面进来出去，可以想见这里生意的火爆。

    唐静芸将车子停在一个比较阴暗的地方，灯火并不容易照见，摇下了车窗，上上下下对着出现的男人打量一番，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出他极好的身材，令人不由遐想起来

    钟良脸上的表情微不可查的一僵，总觉得现在的唐静芸身上，多了几分平常少见的风流不羁，与平时那种隐藏在沉稳利落下的气质不太相符。

    这也不怪唐静芸，今天姜晔的突然到来，让她这个心湖平静的女子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份真实性子。

    钟良仔细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就着不远处的灯火，突然发现此刻唐静芸那双凌厉的凤眸里，似乎带着……潋滟的水光？好像被人刚刚好好安抚的过的大猫……

    他摇了摇头，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一定是灯火太过昏暗的错觉，唐静芸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至于大猫，他觉得，或许称之为打盹的豹子更加贴切。

    “你怎么在这里？”唐静芸推开门，修长的脚率先迈出了门，随后将门带上。

    钟良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唐静芸，又拿出打火机给她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回答道，“我只是说自己不便出面而已，不代表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啊。”

    唐静芸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姜晔在床上发起疯来，最喜欢弄乱她的一头头发，她出门匆忙，也没顾得上打理。

    “说说看，里面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心里有个章程，不至于坏了你的事情。”

    钟良闻言点头，抽了一口烟，才闷声道，“是四海帮来试探的，里面的人叫李岩，名义上四海帮帮主黄乐童的心腹。”顿了顿，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挺棘手的。”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要是不棘手你会让我来？说吧，他实际的身份呢。”

    “黄老头的私生子。”钟良手指摩挲着烟蒂，眉眼里俱是冷意。

    唐静芸闻言了然，也难怪钟良会觉得棘手，如果只是单纯的心腹还好，可是换成了私生子这样敏感的身份，可就不好办了。

    她懂他的顾忌，无非是担心现在离社群龙无首，动了李岩会促使四海帮对离社动手。

    唐静芸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到底还是经历事情少了，她相信，今天如果换做是傅爷在这里，绝对不会这么犹豫不决的。

    谁敢来老子地盘？给老子打回去！

    那一辈活下来的人，大多数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匪气的。

    当然，如果傅爷还在，李岩也没有这个胆量在这里闹事。

    这样想着，唐静芸吐出一个烟圈，凤眸中闪过冷芒，错就错在四海帮少算了她这个存在。

    对着钟良拍了拍肩膀，淡笑道，“放心，这事我给你处理，保准让你开心。”

    听着唐静芸这样杀气腾腾的话，钟良背后一寒，突然有些为撞上枪口的李岩默哀。不过凑的进，他一眼就看到了唐静芸没有扣好的衬衫扣子的脖子上，是几个大大的暗色痕迹。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唐静芸，发现她的嘴唇也显得有些红润，联想起接起他电话时候，唐静芸那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的语气，一个念头像是电火花一样“噌”的在他脑子里闪过。

    钟良突然开口道，“我说唐静芸，你不会是刚从谁家的男人的床上下来吧？”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钟良，勾唇，“是啊，刚从一个妖精身上下来，本事不错，弄的我差点死在他的床上。”

    听到唐静芸这么毫不避讳的说着这样的事情，钟良咽了咽口水，呵呵，当他什么都没问，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和孟家少夫人上床的野男人是谁！

    毫无疑问，钟良误会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丽珍的儿子到了港都，以为唐静芸和港都里不少有钱的女人一样，包养了什么皮相很好的男人呢。

    他心里倒是不觉得什么，道上的人很少有什么贞操观的，他也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打心底里来说，像唐静芸这样强大的女人，本身就有资格挑选男人。心底琢磨着，既然唐静芸也玩的开，下次是不是挑个男人送给她？

    唐静芸大抵是猜到钟良误会了什么，不过她肯定不会猜到，钟良居然打算送男人给她。没有解释什么，她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夹着烟，对着钟良早就给她准备好的几个大汉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有不少都是熟面孔，也是傅爷身边的近卫。

    钟良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那一步步的仿佛踩在别人的心尖上，即使是在一群彪形大汉中，也依旧显得风采卓然。

    不由摇摇头，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适合混黑道，可惜人家志不在此，真是令人觉得无奈。

    唐静芸一边走着，一边听着迎上来的酒店经理低声的讲述着李岩挑衅的细节，神色不变。

    酒店经理没有想到良哥说叫人来处理，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心头一时间有些惶然，不过好在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到底没有乱了阵脚。

    其实事情也简单，就是李岩点了一瓶好酒，尝了一口就将瓶子砸在服务员头上，硬说泗烨这里卖的是假酒，并且不愿意听泗烨这里的调停，带着一群人在包厢里闹着不肯离开。

    唐静芸眯起凤眸，嘴角微微弯起，用这样的借口真是巴不得离社看不透四海帮的意图呢，看来对方这是打定傅爷不在离社里咯。

    这样想着，唐静芸在面前的房间前站定，敏锐的听觉能够隐约听见里面叫嚣的声音，“叫……他来”、“给我一个交代”、“掀了这里”之类的话，不由勾唇。

    “嘭！”

    正在放狠话的李岩，听到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撞倒了墙背后，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令房内坐在沙发上的不少人都是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面容精致清冷的女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面若冰霜，凤眸里泛着冷光，令接触到的人无端感觉心中一寒。

    “听说有人说泗烨卖假酒？”淡淡的声音从唐静芸口中传出，听不出里面的喜怒哀乐。

    “哟？这位美人是谁？”李岩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火热，好一个美人儿，那身段那气质，可不是他平常玩的姑娘可以比的，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要不是场合不适合，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抢到手里好好玩一玩！

    唐静芸怎么会不熟悉李岩的眼神，当下只是心中冷笑，面上淡淡地道，“不才，我就是泗烨这里得负责人，我们泗烨各类酒水的采买都是严格把关的，想来也不可能有问题！”

    唐静芸这一席话说的冷硬，就差直接掀李岩的面子了，看的一旁的酒店经理心中着急。

    这个小丫头真是忒不靠谱了！现在怎么能够激怒他呢？

    不等酒店经理上来救场，就看见坐在李岩身边的一个小马仔，“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唐静芸怒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们岩哥这么说话！你信不信哥几个今天拆了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李岩刚要在心中给他叫个好，就看见唐静芸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猛然从背后掏出一个家伙。

    “砰！”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刚才还气势嚣张的小马仔，此时抱着腿蜷缩在地上痛的打滚。

    所有人都是吸了一口凉气，在这打着24℃的房间里，背后升起一层汗水，将目光转向了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枪的女人！

    唐静芸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上的枪，目露厉色，“拆了这里？好大的口气！我还真是头一次碰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居然有人敢跑到我离社的地盘上叫嚣，还真是让你们忘了这里姓谁的！”

    她的眼睛一一巡视过对面坐立不安的人，嘴角挑起一个淡漠的笑意，“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要搞什么小动作！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我们离社卖的东西，别说是真酒了，就算是假酒，我们不松口，那假的也是真的！”

    假的也是真的！

    好嚣张！

    这是所有人心中闪过的念头，不同的是，离社的人面露激动自豪之色，而对面四海帮的人，则是脸色倏地变得惨白，他们这才猛然想起来，这是离社的地盘！

    “砰！”

    “啊！”李岩左手握着被一枪打烂的右手，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血色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唐静芸看了一眼掉落在一旁的手枪，冷笑道，“都警告过你了，不要在我面前做小动作，比起把枪的速度，你是远远不及我的。”

    一时间四海帮的人都是噤若寒蝉，看到这个女人连开两枪，见血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谁也不会傻到跑出来出头。

    现在是打伤，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打死？

    唐静芸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几个大汉示意，“都给我将人看好咯，这可是自己送到离社的，回头咱们和黄帮主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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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老虎养成家猫

﻿    明明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顶着一张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脸，任谁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以为是走错了地方。

    可是当她的架势摆开，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势散发开来，令人不敢直视。

    就连一开始对唐静芸莽撞的决定很是不满的酒店经理，都是垂下了眼眸，不敢多说话。

    开玩笑啊，看这位主儿的架势，完全就事一点都不在乎见血这种小事的，真不知道良哥是从哪儿弄来的女人！

    唐静芸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里，身后站着彪形大汉，气场十足。

    一只手把玩着一只钢制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敲击着椅子扶手，看上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就是这样的漫不经心，让人生生的感到畏惧。

    在她背后站着的人，也算的上是见过世面，跟在傅爷身边，心智磨砺的很强，但是看着这样的唐静芸，莫名的背后升起几分寒意，不敢多言什么。

    唐静芸淡漠一笑，看着被弄进房间里来的几个男人，此时的李岩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和嚣张，衣衫显得很凌乱，额头上满是因为疼痛而弄出来的汗水，头发黏在上面，好不狼狈！

    “叮！”唐静芸手上的打火机发出声音，一个大汉很有眼色的给唐静芸递上来了一只烟。

    唐静芸眯眼点上了，吸了一口，淡笑道，“说吧，今天李哥驾临我们泗烨，不知道有何指导？”

    被唐静芸点名的李岩，背后寒毛竖起，看着这样的唐静芸，莫名的有种碰上了自己老爹的错觉，尤其是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戏谑着，玩味着，似乎在是在看一样物体，而不是一个人。

    不过李岩还是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他今天是擅自行动，被身边人撺掇的，为了就是在他父亲面前卖个好。

    现在事情没办成，要是还传回去了这个消息，肯定是要被骂的，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咬牙了。

    “嗯哼？不说？”唐静芸是什么人，自然一眼就看透了李岩脸上的神情。

    心中冷笑，同样是私生的，这李岩被他老爹呵护的可真好，一点都不像是从黑道上爬出来的。她前世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眼看着李岩打定主意不开口，唐静芸看了眼手表，心中升起几分烦躁。平常还好，今天可是她男人过来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想把这么美好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男人身上。

    当下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淡淡地道，“在离社里找个医生给李哥看看，可别让他死了，手没了不要紧，人没了可就不好玩了。”

    “是！”身后的大汉应声领命道。

    唐静芸又对着一旁的酒店经理曼声道，“记得去给四海帮的黄帮主去个电话，就说李哥驾临我们泗烨，离社上下蓬荜生辉，听闻李哥对泗烨的工作有所指导，特意将人盛情挽留，欢迎黄帮主他日莅临指导。”

    酒店经理闻言，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发现这位不知名的女子，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张开嘴说白话的本事也相当的高明。这样的胡话居然说起来还不带打草稿的，实在是令人佩服！

    他大概已经能够想象到黄帮主听到她这一番话时候跳脚的样子了。他李岩一个外人来泗烨指导工作？还蓬荜生辉？真是呵呵她一脸

    将人扣住了不算，还要黄乐童亲自过来提人？！

    这样的话还说的冠冕堂皇，真是好生不要脸！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嗯？”

    “是！是！保证将您的话一字不差的带给黄帮主！”酒店经理被唐静芸的一眼看的很没骨气的怂了，当下点头脸上保证道。

    唐静芸淡淡一笑，又看了一眼手表，将手头的烟蒂摁灭，就起身站了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忙，这里就交给你们扫尾了。”

    她的目光环视在场的人，凌厉而威慑十足，“处理的时候不用束手束脚，你们只要记得一件事，你们的背后还有离社！只要你们不违背帮规，离社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吃亏！”

    众人心中一凛，俱是沉声应诺。

    唐静芸淡淡一笑，随后就在几个人的跟随下离开，上了车后，挥手让那几人离开。

    一路驱车回到了浅水湾自己的别墅里头。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将上弯的嘴角和满是眼尾的笑意给揉散了，这才进了别墅，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后看到一个已经睡下的身影，不由弯了弯唇，走到姜晔睡的那一侧床边。

    姜晔本就是个警醒的人，早就在唐静芸推开门的时候醒了过来，此时看见一个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见唐静芸只是站着，并不理会自己，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虞，不由醒了醒神，半坐起来，沉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说着用手去够唐静芸的手。

    唐静芸避开了。

    姜晔这算是知道了，小东西这是生他的气了，只是不知道他又是哪里惹她了？不由回忆起自己做过的事情。

    他觉得有些苦恼，似乎在她离开之前，她都是很高兴的呀？

    当下揉了揉额头，认真道，“我惹你不开心了吗？你说，我一定认错，然后改。”

    唐静芸抿了抿唇，“我都还没回来，你就先睡了！”

    听着唐静芸带着指责意味的话，姜晔哑然失笑，这丫头平常沉稳的很，现在这句话他居然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唐静芸也是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

    大概只有在姜晔的面前，唐静芸身上才会有这样寻常女生的一面。

    姜晔顿时笑了起来，“好，下次我一定等……”

    他的嘴被唐静芸的纤纤玉手堵住，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姜晔，你别在意，也不知道怎么了，碰上你我就觉得变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尽干些以前她不屑的事情。

    姜晔抿唇轻笑，那眉眼里哪里还有在沪市时候的冷厉和举重若轻？带着难言的温柔，笑道，“不，其实我是欢喜的，你看，着说明你在乎我，这样真好。”

    唐静芸也是轻笑。

    一时间，一种温馨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时间和空间并不能够让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变淡，反而将这一把爱情之火愈烧愈热烈！

    唐静芸推开姜晔，笑道，“弄的一身汗，我去洗个澡就回来。”

    “嗯，好。”姜晔目视着唐静芸的身形进入浴室，嘴角悄然弯起来，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痴迷这个女人了，根本就没有戚润清和陆鸿宇对他提过的感情变淡的危机啊！

    唐静芸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清凉，姜晔正倚靠着床，对着唐静芸张开了手，拥着她入眠。

    他的胸膛很厚实，胸口是坚实的肌肉，摸上去像是石子，虽然不算舒服，可是躺在他的怀里，会让她有种仿佛全世界都出事了她还能够安然的错觉。

    唐静芸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凤眸里流露出几分困倦。

    姜晔感觉到她蹭他的动作，就像是一只猫崽子在撒娇一样，不由心里痒痒的，感觉手指也痒痒的。

    当他的手拂过她的头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手圆满了了。

    当下笑着将她搂紧了，也沉沉睡去。

    ——

    一觉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发现彼此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唐静芸对着姜晔挑眉，“要吗？”

    姜晔笑着摸着她的嘴唇，“不了，我又不是奔着你的身体来的。”

    唐静芸搂着他笑，点点他的脑袋，“你啊！”

    其实唐静芸这方面是很纵着姜晔的，毕竟三十的男人正值壮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又守着她一人，她自然也不会太吝啬。

    不过好在姜晔不是恃宠而骄的人，否则不知道要弄成什么模样。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下后，唐静芸就和姜晔下床了。

    洗漱好后，唐静芸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男士的衣服给姜晔，姜晔挑眉，“哪里来的？”

    唐静芸眯眼一笑，笑的像是一只狐狸，“我从京都带来的。”就等着你来港都的时候穿。

    姜晔怎么会听不懂潜台词？当下笑的不要太温柔。

    唐静芸表示，谁敢说她家男人不好搞？明明再好哄不过了！

    如果陆鸿宇在这里，他一定会据理力争，嫂子，这明明就是只有你有这样的本事好吗？？？

    把老虎当家猫养，也就唐静芸干的出这种事情。

    早饭是唐静芸做的，她这里虽然不常开火，不过必备的东西倒是一样也不少。

    姜晔喝着粥，配着小菜，笑的真实而美好，觉得自己的胃口空前的好，将唐静芸煮的那锅粥喝了个干净。

    唐静芸揉着他的肚子，好笑道，“普通人家还真养不起你这样的大胃口！”

    姜晔眯眼，享受着唐静芸的柔情，像是一只等着被伺候的大型动物，“芸芸养的起就够了。”

    唐静芸顿时笑开了，看着他那张比以前瘦了点的脸，又有些心疼，看来这个男人在沪市过的并不省心，有些抱歉，如果她跟着他一起去就好了，至少三餐也吃的好点。

    姜晔握住她的手，轻笑，“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过的开心我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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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    浅水湾确实是个好地方，哪怕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港都里，也愣是开辟出极多的绿色树木，看上去赏心悦目极了。

    唐静芸看到这样的景象，心情也变得很好，嘴角挑起来，凤眸里少了素来的冷厉，多了几分温润。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在唐静芸前世半生打磨中，很少会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一双大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随后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唐静芸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一个带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边传来。

    “芸芸，在这里干什么呢？”姜晔对着唐静芸轻笑问道，手上却是一点力气也不松，将她死死的搂在怀里。

    唐静芸抿唇，侧头，“看风景，”说着指着眼前的景色，笑道，“你看，这里真美，如果可以，真想去看遍这山川大河。”

    “芸芸喜欢旅游？”姜晔笑问。

    “不，只是以前而已。”少年的时候曾经向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一人一包，走过大江南北，不过后来她逐渐明白了，人在这红尘中，怎么可能真正心无尘垢的去看风景？

    人只要有所求，终是会被现实推的不得不往前走。

    姜晔似乎能够感受到她话语里的遗憾，抿了抿唇，轻笑，“真令人伤心，我这么美的一道风景就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吗？”

    唐静芸轻笑出声，安抚道，“好好，我以后只看你。”

    姜晔将头搁到唐静芸的肩膀上，轻柔的亲吻她的侧脸。

    在唐静芸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森冷，见鬼的风景，只要我姜晔在一日，你就休想抽身离开！既然你招惹了我，那就只能陪我到死！

    别看姜晔成熟稳重，但是早年的经历和后来见惯黑暗生活，虽然不至于扭曲性格，但是那种骨子里的占有欲却是深深埋藏着。

    唐静芸不知道身后男人的心思，此时倒是被他难得孩子气的一面弄笑了，双手覆上扣住腰间的大手，笑的温柔。

    没过多久，两人转移到了客厅里。

    姜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是唐静芸特意挑选的，很有格调的布艺制品，偏暖色系，让姜晔满身的冷厉都打散。

    他此时正在看着几份资料，眉头轻轻的皱起，似乎有什么难题被困扰。

    唐静芸则是坐在他的一手之隔的地方，此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笔，手上拿着一份文件，玩味的笑着。

    姜晔默默的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抿了抿唇，然后默默的挪过去了一点，然后再挪过去一点，在唐静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半搂在怀里。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肩上的大手，眉头一挑，“这让我怎么办公？”

    姜晔抿唇轻笑，“我难道还没有你手里的文件有吸引力？”

    唐静芸没好气的拍了他的手一下，倒是也随他去了，半靠着她看文件。

    姜晔满意的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继续看手头的文件。

    这两人都不是闲人，姜晔到沪市本身就是去扫尾加镇压的，手头怎么可能真的闲？不过他这一回飞港都来，一方面是为了唐静芸，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避一避的念头。

    沪市的水深着呢，范书记失利倒台，本土势力和外来势力争斗的厉害，他虽然被人算计过去，但也不会没脑的往上凑。

    突然，姜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自己在沪市的贴身助理贺文成打过来的，挑了挑眉，接了起来。

    唐静芸没有太过关注姜晔的电话，不过耳边还是听见了“范书记”、“沪市”、“麻烦”之类的话，不由心中暗暗的琢磨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沪市的那位范书记，也就是范昌河的父亲，似乎就是被她和秦爷的资料搞倒的吧？她还在其中起过推波助澜的作用啊。

    那范昌河对她起了不该起的念头，她心情不爽，就将他老爹捂的盖子都揭了，送到了某些省部级官员的案头，然后就引起了一系列的变动。

    按照她前世的记忆，范书记似乎逍遥的时间更长一点，他的倒台还要大半年，然后才会因为某位大人物晋升的关系，才被人挑了。

    这一世，被她提前给处理了，似乎一不小心就打乱了某些人的布局，在某一方势力还没有布局成功的时候，就将人弄了下来，这才造成了这个位子的争斗。

    唐静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居然会造成这样的蝴蝶效应，不由淡淡一笑，管他呢，这一世她是打定主意要自由快乐的，至于别人的死活，除了她的朋友，她并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

    姜晔挂了电话后，眼底闪过几分冷光，狗咬狗去吧，什么地头蛇，什么过江龙，老子不陪你们玩了！有着偌大的姜家在背后撑腰，有着满身的功勋绶带，姜晔也确实有这个嚣张的资格。

    冷漠和威严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上位者的威严似乎越来越深重了。

    抬眸看见唐静芸这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不由露齿一笑，随即就看上去安全无害极了。

    唐静芸心中好笑，狼就是狼，再怎么养也不可能是狗。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唐静芸将东西收了收，起身，“我去准备中饭，给你做几个家常菜。”

    姜晔没有阻止，心中一暖。

    杜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唐静芸正洗着青菜，哗哗的水从水龙头里冲出来，打湿了叶子，叶子看上去碧绿极了。

    “杜二少，找我有什么事吗？”唐静芸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洗着菜。

    “你上次说杜汶的事情，已经开始了！”杜澜话语里难言兴奋。

    “什么？”唐静芸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得是杜汶和他老爹的情人之间的事情，不由挑眉，“进网了？”

    “对！杜汶那混蛋，精虫上脑的时候什么做不出？昨天可不要太激烈！”杜澜不屑的撇嘴，眼里满是轻鄙。

    唐静芸倒是没什么变化，将洗净的青菜收拾起来，打开一旁的煤气灶的开关，倒了一勺子橄榄油，“呵，我也挺好奇的，这样一个废物，你以前怎么拿不住他？”

    杜澜像是被人兜头倾了一盆凉水，只觉得透心凉，默默的咬牙，这个女人不毒舌会死吗？

    突然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由皱眉，“你在干什么？”

    唐静芸道，“做饭呐，炒个青菜木耳，做个糖醋排骨和青椒土豆丝，再炖一锅鱼汤。”

    那头杜澜的神色一滞，不知道为什么，做饭这种事情和唐静芸实在是没有办法牵扯上。

    在他的眼里，唐静芸可不是普通的豪门贵妇，而是那种能够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一往无前的人，比男人还要男人。一个能够算计杜叶康的女人，居然告诉他，她在做菜？

    唐静芸看着姜晔伸过来的手，轻轻的打掉，柔声道，“别动，今天我给做，你也好久没有吃到我做的菜了。”

    原来是姜晔听到唐静芸讲话的声音，走过来想要帮忙。

    姜晔无声一笑。

    而那头的杜澜，已经被唐静芸温柔的语气吓坏了，他强烈怀疑这个人时不时唐静芸！

    心中揣测开了，和唐静芸讲话的人又是谁呢？居然能够让她这么温柔的讲话，还给他做菜！这说出去恐怕没几个人相信！

    一直到唐静芸挂了电话，杜澜还没有回过神来。

    “二少！”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喊着杜澜。

    杜澜缓过神来，将手机放下，对着自己的助理道，“你继续去做，小心点，千万不要出事。”

    助理认真的点头，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终于被二少当成心腹了，忧的是自己手上沾的事情，如果走漏出去，足够被愤怒的杜家人弄死好几遍泄愤了，自然是千万小心，不敢让有任何的破绽。

    杜澜挥手让助理出去，他的目光穿过层层玻璃，眼神深邃，似乎带着几分自嘲，又有点寂寞。

    那一头，饭菜最终是唐静芸和姜晔两人一起做的，一顿饭吃的温馨的很。

    ——

    一辆黑色低调的桑塔纳，默默的行驶在道路上，不找痕迹的左拐再右拐。

    唐静芸坐在车子的后座上闭目养神，开车的正是钟良。

    钟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唐静芸沉静的脸庞，开口道，“这是怎么了？板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坏了你什么好事。”

    唐静芸掀了掀眼皮子，赏了钟某人一个眼神，冷笑道，“钟良，坏人好事是要遭报应的！你信不信哪天你上床的时候，我一脚踹了你的门？”

    钟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莫名的觉得唐静芸还真的有这么干的可能性。

    不过到底还是不服气，撇撇嘴，小声道，“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要这么儿女情长好不好。”

    唐静芸冷哼一声，儿女情长怎么了？她家姜晔就比谁都重要！要不是顾念着傅爷的事情和自己在港都的布局，她才懒的出门呢，最好就溺死在姜晔给她的温柔里。

    钟良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唐静芸的神色，心中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让唐静芸都这么依依不舍？摸了摸下巴，暗暗的想，莫非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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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有点寂寞

﻿    钟良带唐静芸去的地方，正是傅爷所在的地方。

    傅爷那次车子被人动了手脚，路上有遭遇到麻烦，虽然因为本性谨慎，身边防护的人不少，并没有让对方得手，但还是受了伤。

    傅爷年纪大了，恢复起来不比年轻人，他和钟良一合计，索性也就在私人医院里安心养病不出面，混淆四海帮的视线，顺便暗中查找叛徒。

    今天钟良就是奉了傅爷的命令，将唐静芸带去傅爷修养的地方，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事。

    一路走上去，唐静芸暗暗点头，别的不说，这里的安保力量确实不错，不失一个很好的修养的地方。

    钟良目露得色，“别小看这里，当初筹建的时候，那可是奔着高级私人医院去的，这里的安保，各种防护设计，都是请了专人来弄的。”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唐静芸往前走。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和两人擦身而过，对着两人点点头。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听着钟良的讲话。

    很快两人就坐上了电梯，径直上了傅爷所在的楼层。

    “叮！”

    唐静芸踏出电梯门的时候，好巧不巧，不远处医护人员专用的电梯也是打开了门，一个高大的男人的男人夹着登记表走上来。

    钟良看了一眼医生，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笑道，“走吧，老爷子还在等着你呢。”

    唐静芸笑着点头，“傅爷的身子骨还好吧？既然来了医院，趁着这个机会索性就全面的排查一下，也省的出现什么大问题。”

    钟良深以为然，点点头，“好，我会安排下去。”心中暗自感慨，果然自己这些大老爷们的，行事不及唐静芸来的细心。

    两人一路走过去，就看到走在他们前面的医生拐进了一间病房里，没过几秒，钟良也推开了那扇门，笑道，“进去吧，老爷子最近嫌弃这里没意思的很。”

    唐静芸笑眯眯的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钟良在唐静芸的眼神里，莫名的看出了几分……嘲笑？

    那个医生正站在傅爷面前询问着问题，唐静芸走到他的身边，淡淡问道，“傅爷恢复的情况怎么样？老人家年纪大了，马虎不得。”

    说着，唐静芸伸手去拿医生手里的那张夹在板子上的记录卡。

    说时迟那时快，在唐静芸拿到那张记录卡的时候，一只手猛然将砸向他的头，一只手快如闪电的扣向那人的手腕。

    在钟良脸色大变的时候，唐静芸已经和那个医生交手数十招，两人的动作幅度都很小，在小范围内快速的出招、拆招，频繁的动作令人感觉眼花缭乱！

    唐静芸一手格挡开他的手，以守换攻，猛然扣住他的手，脚下膝盖撞上他的膝盖。

    医生的面色一变，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不属于医生的凌厉，手上强势摆脱开唐静芸的动作，脚下急退，目光小心的寻找着退路。

    那一头，钟良的手已经放入的衣服内侧，而傅爷则是淡定的坐在床头，看着房间里凶狠打斗的两人。

    唐静芸眼睛一眯，将自己手上刚刚抓破的白大褂的碎布料扔掉，冷哼一声，脚下快步上前，腿风凌厉的踢出去。

    那人的腿上功夫明显差上一截，险象环生，落入了下风。

    唐静芸眯眼，瞅准了对方的弱点，一脚毫不犹豫的踢下去。

    医生顿时就是脸色一变，大声喝道，“我认输！”

    “嘭！”

    唐静芸的一脚偏了一个角度，将医生大腿边的大柜子踹了出去，漂移了好几米撞上了墙才停下来！

    医生看着那个已经被踹出了裂缝的柜子的门，隐藏在口罩下面的面无表情的脸色也终于绷不住了！

    他没有记错的话，唐静芸的那一脚可是冲着他的下身去的！如果他没有叫停刚才的打斗，那一脚……想起这个可能性，他的背后就冒出汗水，双腿下意识的一夹，麻痹啊，要不要这么凶残！

    饶是一旁观战的钟良，都默默的打定主意不要招惹唐静芸，凶残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特么的武力值爆表啊！一个不爽，人家揍你一顿，你还没地方哭去！

    唐静芸收脚，若有遗憾的睇了一眼医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医生打扮的男人，在心底苦笑一声，真是蛋疼的很啊，终于抬手缓慢的拉下自己脸上的口罩，露出了他的容貌。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就像是一个在路边摆摊的男人，平凡的下一秒能够湮灭在人海中。

    如果不是见识过刚才那样厉害的身手，大概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人的存在！

    “是你！”钟良脱口而出。

    梅四苦笑的点点头，“真巧！”心中却是骂了一句晦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特么的有缘啊！

    上次自己要杀的是钟良，这一次要杀的是钟良的上司，可是每一次都因为唐静芸出现了意外！

    其实，在楼下和唐静芸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了，估摸着这个任务估计是难以完成了，不过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上来了。

    果然，最后还是被她看穿了，差点赔上自己下半身的幸福啊！

    “哦？阿良啊，你和这位……朋友认识？”傅爷看着在场的三人，突然开口。

    钟良无奈摇摇头，将自己初回港都时候发生的事情跟傅爷讲了讲，傅爷对这事也有印象，当下眯起了眼，上下打量起一旁的梅四。

    梅四倒是没怎么在意，干他这一行的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现在倒是心态良好，对着唐静芸无奈地笑，“我的小祖宗唉，看到你的时候其实我就想拔腿就跑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里看不出喜怒，“噢？那怎么没跑？说不定我就不追你了。”

    梅四无奈的耸耸肩，“因为我穷啊，任务失败了我得赔一大笔的钱，上次的还是头儿给我垫的，这一次再失败我就没脸回去了！”

    唐静芸幽幽一笑，“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穷，啧啧，你们的王还真是小气的紧啊！”

    梅四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上次就感觉到王的言语里似乎对她很是不喜，偏偏又只能忍耐，所以，不管这两位到底有什么恩怨，他这个小虾米就不掺和进去了。

    “帝空的人？”傅爷沉声问道。他记得上一次脱险后，钟良就告诉过他杀手的身份。当然，这还是当时唐静芸叫破的。

    老人的目光看着两人，他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还杀手界里极为有名的帝空有联系，看两人熟稔的样子，似乎还交情不浅。

    “说吧，要不要活命？”唐静芸淡淡地道。

    梅四眯眼，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一条贱命而已，上次就该死了，还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拿去吧。”

    唐静芸冷笑，“倒是个硬汉子，看在和帝空还有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梅四一脸认命的样子。帝空素来有规矩，有一没二，意思是可以犯一次错误，但是第二次再犯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一次范在唐静芸的手上，他也是认了。

    闭上眼，引颈受戮。

    唐静芸慢条斯理的从后腰处掏出枪，神色淡漠。

    两人这样的做派，倒是让傅爷和钟良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关系，亦敌亦友，琢磨不透。

    子弹上膛，唐静芸心中没什么感情波动，将枪对准了梅四。

    梅四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求饶。帝空的人，从来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死在唐静芸手里，他认了！

    就在唐静芸缓缓扣动扳机的时候，她的手机突兀的响了，唐静芸皱眉，看到来电显示，心中不由惊讶，“浅戈？”

    “是我。”浅戈清冷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梅四犯在那手上了吧？”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说着就挂了电话，对着梅四淡淡地道，“滚吧，你家浅戈主子向我开口了，放你一命。”

    梅四讶然，目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但也有犹疑，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代价才换了自己一条贱命。

    唐静芸只是抿唇，“以后浅戈活，你活，他死，你亦亡！”

    谁让她以前对着浅戈承诺过呢？只要你开口，不触及底线的，我一定帮你。

    当然，这个只是前世的记忆了。

    大概是因为前世的固有印象的原因，让唐静芸对浅戈这个哭的空空荡荡的男人多了几分怜惜，这才会许下这样的话。

    只可惜，这个记忆如今只存在在她的心底了。前世如过往云烟，早就消散在尘世间。

    一个人的记忆有点寂寞啊。

    唐静芸心底莫名的苦笑一声，也有些怀念。不过更多的难言的晦涩，说不好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梅四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麻溜的滚了。

    唐静芸对着傅爷和钟良摊手一笑，“欠了帝空某个人的人情，他手下的人，不太好动。”

    傅爷没有再说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浅戈是吗？据说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帝空的王牌啊。

    钟良则是抹了抹鼻子，突然有种脸被打肿的感觉，好像在不久前他还得意的在向某人炫耀，说着医院的安保措施很高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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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移居

﻿    很快傅爷就被闻讯过来的人员转移到了另一个另一个病房里，唐静芸自然也跟着进了去。

    等到钟良处理完了外界的事情踏进房间的时候，他就看到一老一少坐在沙发上，老的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小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明明笑着，却莫名的令人背后发寒。

    还别说，这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神似的感觉。

    “阿良，这么看着我是干什么？”傅爷睁开眼睛，淡淡地问。

    “我在想唐静芸真的不是您的私生女或者流落在外的孙女？”钟良下意识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顿时风中凌乱了。

    心里默默的甩了自己两个耳光，让你嘴快，让你嘴贱，让你说话不经大脑！！！

    收获了唐静芸和傅爷相同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在外人面前素来雷厉风行的钟良，默默的低下了头，求求你们别看了，再看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呵，傅爷，我觉得良哥到底还是年轻了点，做事说话还需要磨砺一下。”唐静芸手指互相摩挲着，若无其事地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年纪，说钟良“年轻”是如何的诡异。

    傅爷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点头赞同道，“确实，阿良以后可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确实还有待磨砺，等这次结束事情处理了，我就让他去负责对接中东那里的事情。”

    钟良简直快哭了，负责中东的事情？他可是记得上一个负责是被人脑袋上崩了一枪死的，上上个是被火拼流弹击伤死的，还有上上上个是合作人反水绑架弄死……

    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催命符啊！

    看到钟良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顶着一张“我好委屈”、“我快哭了”的表情，傅爷嫌弃的看了一眼，摇头叹息，“让静芸见笑了，是我没调教好阿良。”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没关系，我相信以傅爷的手段，再调教几年，肯定又是一员能够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哈哈……”傅爷闻言笑了出来。

    两人对视，目光都是满含深意。

    “老咯，不服老不行，”傅爷笑了笑，那眼尾额头的皱纹都跑了出来。

    “不老，”唐静芸抿唇轻笑，“都说家有一老如一宝，这人啊，就和古董一样，年纪越大越值钱，特别是向您这样的人。”

    “年轻的雄狮会在狮子首领老去后，角逐产生新的首领，因为老首领苍老的身躯不能再给它们带来威慑。”傅爷幽幽一叹。

    “夏禹之后，公天下变为家天下，可见世袭制取代禅让制的例子自古就有之。”唐静芸淡笑道，“传承了这么多年的制度，自然是有存在的道理。”

    “静芸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傅爷眼中闪过欣赏。

    “在冷兵器的时代，武力制衡从来都是大国决胜的条件。”唐静芸盯着傅爷的眼睛，缓缓道，“武将为什么最容易受到猜忌？因为手上有兵权。兵权是什么？是权力，是资格。只要手上有了兵权，怕他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明明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尤其是那张清丽的脸，看上去很是清新脱俗，但是她此时的模样，却只让人记住了她那双扬起的凤眸，严正，冷漠，凌厉，还有野心。

    看着这双眼，你会不自觉的被其中的锋芒伤及。

    傅爷不再说话，而是眯起了眼默默的思考起来。

    而目睹了两人打机锋的全过程的钟良，背后有汗水滑下，悄悄的握紧了拳头。

    这才是真正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暗藏杀机，他突然觉得，原来真正的厉害，不需要斗勇耍狠，只需要几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仅此而已。

    等到傅爷再睁开眼后，似乎想清楚了什么，也似乎并没有。

    傅爷是什么心思，唐静芸不想猜，也不愿猜，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并不想干预到一方势力的变动中。

    两人就离社本社的事情又做了一些信息交换和谋划。

    傅爷到底是掌握着离社多年，对着港都的事情也知之甚详，阅历和经验摆在那里，说出来的提议自然是很不错的。

    唐静芸默默的点头，有些东西，譬如说经验，就算是重来一次都不是能够轻易弥补的，她自然也是多多学习的。

    殊不知她的表现已经让傅爷的心中惊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样环境，才能够培养出这样一个女子。

    明明只是双十年华，却老辣狡猾的宛如成年多年的老狐狸！

    谈话结束后，两人俱是相视而笑，显然都颇为满意。

    当唐静芸准备起身离开时，她诧异的发现，傅爷居然在钟良的搀扶下，也起身打算往外走。

    好像是看出了唐静芸的诧异，傅爷拍了拍自己的一把老骨头，笑道，“老咯，怕死的很，既然这医院帝空的人能够混上来，保不住还有其他势力的能够混上来，索性就换个地方继续修养吧。”

    唐静芸了然的点头。

    只是在看到来接人的居然是自己的老熟人林泉的时候，她掀了掀眼皮子，看了眼某个笑的云淡风轻的老男人，淡定的跟着一起上了他的车。

    她虽然早就猜测到林泉和傅爷有些不好说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关头，居然会是林泉来接，这里头的信任可就不是“有点关系”可以概括的。

    林泉看了眼自从上车后就一直闭目养神的唐静芸，摇头笑了笑，这小家伙那么聪明，肯定是早有察觉的吧？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就是她提醒他，酒吧外面有人在盯梢。

    车子七拐八拐的开着，开了大半个小时，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面是独栋别墅，环境清幽，中间间隔的人家也颇大，保证了住户的隐私感。

    “请吧，傅爷你就暂且在这里住着，一切人员都会安排好的。”林泉笑道。

    傅爷拍了拍林泉的肩膀，轻轻一叹，率先走了进去。

    傅爷到底伤了身体，年纪也大了，今天这么一折腾也觉得乏了，当下就上楼去休息了。

    林泉帮傅爷打理完入住的事情后，走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一个女人靠在墙壁上默默的抽烟的样子。

    她抽烟的动作带着几分优雅，好像手里捏着的是一杯高雅的酒，而不是烟。

    只是此刻的她面无表情，而不是一贯的淡然微笑。

    “怎么在这儿？”林泉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笑问道。

    “我不觉得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吗？”唐静芸抬眸轻笑，眉眼里俱是令人笑意。

    林泉拿烟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掏出烟盒，“我怎么在这里？自然是有点小关系咯，傅爷明面上的产业，都是我在打理。”

    唐静芸的神色一滞，倏然抬头看向林泉。

    傅爷是个很有远望的老人，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将离社的产业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直接牵涉到道上的产业，那些里面都是见不得光的，另一部分就是明面上的产业，顾名思义，就是和白道上沾边的，也算的上是洗白的一部分。

    当然，这产业虽然是明面上的，但是这实际打理人却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来历。

    唐静芸虽然对离社产业构成有所了解，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样一个吃着大排档，开着一家落魄的家吧的老男人，手上居然掌控着离社半数的产业！

    “怎么？连你都被吓到了？”林泉睇了一眼唐静芸，眉宇间带着几分清愁，自嘲一笑，“不过就是打理人而已，也算是我报了傅爷的恩，终究还是离社的。”

    唐静芸摇头，“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平常都是我打脸，没有想到这一回居然被人吓到了。”

    “哈哈……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林泉淡淡一笑，“我这样的不就是吗？”

    说完，率先离开办事情。

    唐静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林泉的腰一点都不弯，走起路来已经是姿态尽显。

    她没有错过他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沧桑，以及夹杂其中的丝丝悲愁。没有去涉及，谁没过几个不能说的过往？

    在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们可以无所顾忌的笑着，跑着，牵最喜欢的人手，说无所畏惧的话，但是等到天真尽去的时候，你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唐静芸淡淡的摇头，不过是别人的故事而已，她怎么又分心去管了呢？

    打死唐静芸也不会知道，在不久之后，这个“别人的故事”，会牵扯到她的身上。

    摇头轻叹，找了一个别墅里的小弟，让人做了点下酒菜，拿了几瓶啤酒，唐静芸径直上了楼上的天台处。

    她扶着栏杆，轻轻的栏杆，嘴角勾起一个平淡的笑容，心中却是在想着算计和筹谋。这是融入在她骨子里的本能，前世培养出来的。

    不经意的在苍翠的绿色间，看到了一抹黑色，随即用异能探去，唐静芸哑然失笑，摇摇头，看着被人送上来的桌子椅子，还有酒水和下酒菜，她笑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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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朋友一生

﻿    甚矣吾衰矣！

    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几！

    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

    问何物、能令公喜？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

    春料峭，冬零落，秋霜夏雨雪。

    三月恹恹不知食，故我心去故我在。

    ……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知我者，二三子！

    ……

    清冷的嗓音意外的适合唱这样的歌词，猖狂、嚣张、强势，抑或还夹杂其中的是难掩的沧桑。

    林泉没有想到自己走上来后，居然会听到的这样的一首古韵古调的曲子，而且唱歌的还是唐静芸。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他细细的品了品，不由抿唇笑了。这样的词句还真是意外的嚣张，不过他心中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要说唐静芸这个人，行事那是圆滑老练，能屈能伸，但是他却意外的看出了那种骨子里的张狂。

    等唐静芸唱完，他才施施然的走了过去，“好词，好曲，好意境！”

    唐静芸收敛下自己眼中的外露感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表情，“林老板，既然来了就一起喝点小酒吧，要说咱们以后能够这样喝酒的机会可不多了。”

    林泉轻轻一笑，也不推辞，走上来坐下，“可惜人太少了，饮茶一二人，喝酒三四人。”

    钟良忙着布置这里，自然是没有空的。

    唐静芸闻言，挑唇，“等着，我给你叫一个过来，现成的。”

    说着，在林泉好奇的眼神里，唐静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挺久的，唐静芸似乎能够猜到某人一脸为难的表情，不过她知道，他肯定会接的。

    果然，下一秒电话就通了。

    “上来，喝酒。”唐静芸丢下这四个字，就利索的挂断了电话，迎上林泉探究的眼神，唐静芸神秘一笑，对着他指了指阳台外，道，“等着，人很快就会上来。”

    然后，没过多久，林泉的表情就龟裂了，他看到一只手出现的在阳台的把手。

    下一秒，一个身影倏地从外面翻上来，稳稳的落在阳台上，来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

    这个一个很清俊的男子，看上去就觉得很舒服，当然，如果他的神色更柔和一点就更好了。

    “我来了。”

    “嗯，坐吧。”唐静芸笑道，“林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浅戈，我朋友。”

    林泉心里瞬间翻起滔天巨浪，迎上唐静芸看好戏的表情，努力的压下自己惊骇的表情，咳了一声，“你好，浅戈先生。”

    他强烈怀疑唐静芸就是为了看他受到惊吓的表情，为了报复自己刚才说出身份时候的事情！

    唐静芸遗憾的叹了口气，果然不愧是林泉，换做是一般人碰上浅戈这样的金牌杀手，恐怕早就避让三尺了，哪里还能这般安之若素的坐在这里？

    林泉知道浅戈，也知道帝空，他甚至和帝空的杀手打过交道，以前为了对付一个对手的时候，就是用五百万买了那人的命。

    帝空的杀手素来都是以手段莫测闻名，而其中的佼佼者——浅戈，更是无数人点名要的人。据说凡是他出手的任务，起步价就是八位数。

    可惜浅戈一直都是以神秘闻名，和帝空的那位帝王一般，罕有人见过真容。

    而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出现在他的面前，还一副淡然友好的样子，要不是他本人的心理素质不错，恐怕真要如了唐静芸的愿，一蹦三尺的跳起来！

    浅戈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唐静芸一敬，“抱歉了，今天我……”

    唐静芸知道他要说的是梅四的事情，随意的挥挥手，笑道，“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提这事了。”

    浅戈抿了抿唇，没有人知道在他那张平淡的脸下，藏着的是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唐静芸的善意。

    在他坚硬的壳子下面，其实是一颗很柔软的心，只是他很少会遇到别人的善意，不太懂得该如何应对。

    恰巧，唐静芸是的知道，所以她只是勾着浅戈的脖子，笑眯眯地道，“今天难得把你给逮住了，喝酒，别提那些有的没的！”

    浅戈抿唇轻笑，脸上的笑容意外的美好，抬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好！”

    林泉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眼底的感慨一闪而逝，随即也是和两个人一起喝酒。

    喝道尽兴出，林泉用筷子敲打着酒碗，扬声歌起《朋友》，“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唐静芸静静的听着这首歌，唇角挂起一个怀念的微笑。

    将手上的一杯酒洒在地上，谨以此祭奠我前生仅有的友情。

    蓝天白云，碧海林涛，似有清风低吟，又如婉扬歌声。

    很多年后，这样的场景都一直长存在浅戈的脑海中。

    很多人都很疑惑，唐静芸和一代杀手浅戈是究竟是如何友谊长存的。有人说，一男一女间，自然是有些不得不说的爱恨纠葛；也有人猜测，这两人之间可能是存在利益纠葛。

    但是，很少会有人知道，浅戈只是单纯的将唐静芸当成一个朋友，她以初心待我，我便报之以真心。

    唐静芸之于浅戈，大概就是阳光之于黑暗之花。

    我的双手是肮脏的，因为我曾经染过太多鲜血；但我紧守住我灵魂的纯洁。我将其中的一大半奉献给我的爱人，一小半交给你，我的朋友。——浅戈。

    ——

    唐静芸是被手机的来电铃声闹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倏地竖起了身子，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喝多了。

    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不由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居然把姜晔给忘了。快速的接起了电话。姜晔打来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在不在家里吃晚饭。

    唐静芸一听到他的声音，脸庞就柔和了起来，道，“我在外面，喝了酒，要晚点。”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姜晔在那头听的也不由笑的眼神柔和，突然觉得手指痒痒的，要是她现在在他面前，他一定狠狠的揉一揉她的软和的头发，口中轻柔道，“好，那你醒酒了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唐静芸又叨叨絮絮的了几句才挂掉，听上去意外的乖巧。

    挂了电话，她抬眸看向房间门口的林泉，对他淡淡一笑，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机，“我男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呐，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林泉笑了笑压下心底的诧异，他正好看到了全过程，通话时候的唐静芸，眉眼间的锋利散尽，余下的唯有温和，仿佛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忧心。

    用个比喻，林泉觉得，那一刻的唐静芸，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把刺都收起来的刺猬，显得格外的软和。

    不过，软和终究只是针对一个人的，现在她，一如既往的强大，无可突破。

    “浅戈走了？”唐静芸笑问道，边从床上下来。

    林泉点头，“比你早一点。”

    “那好，我也得回家去了，回头咱们再聊这些事情。”唐静芸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林泉没留人，就派了人送唐静芸离开了。

    他倚窗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轻轻一叹，摩挲着手上的一枚戒指。戒指款式很老，看边角上的痕迹，应该已经有很多年头了。

    ——

    唐静芸一路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墅，揉了揉自己的脸，将醉酒的感觉压下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芸芸，你回来了？”姜晔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道，他倒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快就回来的，他以为她总得过个一两个小时吧。

    唐静芸笑笑没说话，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是因为想他才这么快的回来的。对着客厅里的另一个人笑着点头，“鸿宇，好久不见了。”

    陆鸿宇对着自己这位嫂子，那可是典型的“又爱又恨”，生怕自己一个不当心又被整了，当下秉持着少说少错的道理，点头致意。

    唐静芸走向姜晔身边，姜晔一点也不避嫌的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嗅了嗅她的脖子，有酒气，是喝酒了，没骗他。

    唐静芸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拿过来一看，里面正是一些姜晔的换洗衣服，眼神动了动。

    姜晔搂住她，笑问道，“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静芸摇了摇头，酒气还没有过去，脸上多了些许的红晕，那姿态宛如清冷的月仙子落入凡尘里，看的姜晔一呆。

    “不饿，就是有些困。”唐静芸往他那里凑了凑，他们一开始喝的是啤酒，后来换成了白酒，白酒下肚自然是有些吃不消。

    刚才在外头强撑的清醒，在遇到姜晔的时候也很快就消散了，只觉得在他身边很安心。

    姜晔见此，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耳垂，对着陆鸿宇示意了一眼，然后抱着她上楼睡觉了。

    陆鸿宇看着满室的清冷，只觉得一阵悲戚涌上心头，嫂子一回来，自己在姜哥眼中就变成了草，不，他恐怕连草都不如啊！

    简直就成了待在这里就遭嫌弃的对象！

    默默的离开了这里，陆鸿宇满脸的欲哭无泪，不过在心底，还是划过了几分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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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辈子

﻿    清晨，唐静芸是在窒息的吻中醒过来的，对着某个作乱的男人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这才让对方消停了。

    姜晔看了看自己腰间通红的皮肤，忍不住龇牙，好痛，芸芸下手可真狠。

    转过头正好看见她笑眯眯的样子，不由觉得心里痒痒的，真是像极了一只露出爪子的高傲猫咪，一个伺候的不舒服，就给你挠一爪子！

    两个人吃完了甜甜蜜蜜的早餐，姜晔打了几个电话，而唐静芸也是处理了几份必须处理的文件。

    唐静芸走到姜晔面前，对着他挑眉一笑，“走吧。”

    “嗯？”姜晔侧头疑惑地道。

    “去买衣服，”说着，唐静芸嫌弃的看了一眼姜晔身上的衣服，睁眼说瞎话道，“这衣服都是旧的，你穿着也不好看。”

    姜晔低头看了一圈自己的衣服，旧的？他怎么记得昨天陆鸿宇说这些都是新买的？他早上还剪的牌子呢！

    不过在唐静芸的注视下，他还是将自己嘴里要说出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笑的一脸开怀，“好啊，听芸芸的，那就去买衣服吧。”

    ——

    明蕴大厦。

    唐静芸将衣服在姜晔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颇为不错，将衣服往他手上一塞，笑道，“去试试这一身。”

    姜晔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衣服，意外的好脾气，听话的将衣服拿了进去。

    唐静芸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翻看着手上的杂志，一旁的导购小姐偷偷的看了一眼唐静芸，心中十分好奇这个长相清丽的女子和高大英俊的男人之间的关系。

    “哇！”导购小姐突然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声，脸上是满满的花痴。

    唐静芸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逆光处，剑眉星目，眼角的冷意仿佛是不化的冰块，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他的衣服满是英伦风，亚麻的衬衣，卡其色的休闲裤子，让男人拥有了休闲而不失绅士的味道。休闲中透着稳重，稳重里又含着几分典雅贵气。

    整个人显得自然优雅，含蓄高贵，将姜晔身上的那种贵族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也难怪导购小姐会发出惊呼，饶是见惯了姜晔魅力的唐静芸此时都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姜晔身上的衣服多是以成熟稳重为主，大多都是黑西装或者军长，很少会有这样的一面。

    而英伦风格的衣服里，将他骨子里那种世家子弟的优雅发挥出来，和平常那个冷静克制的男人大相径庭。

    不单单是导购小姐，店里其他在挑选衣服的男男女女，都被姜晔给惊艳了，男人因为同性相斥，眼中闪过嫉妒，女的则是多了几分倾慕。

    哪怕是在这种高档品牌店里，见惯了俊男帅哥，姜晔的存在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他走上前来，刚才眼底的寒冰宛如冰雪消融，对着唐静芸浅浅一笑，“我穿这衣服怎么样？”

    唐静芸走上前几步，占有欲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对着他笑了起来，“很棒，帅极了！”说着凑到他的耳边，用低喃的声音道，“真想把你绑在床上，然后让你穿着这个衣服，狠狠的折腾你！”

    姜晔闻言龇牙，大手在她的腰间一搂，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哦？那我们今晚回家就去尝试一下？”

    当然，谁绑谁那可就说不准了！

    唐静芸瞪了他一眼，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一眼风情十足，让姜晔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休闲打扮的年轻男人，看到唐静芸这样的笑容，不由咽了咽口水，目光中流露出痴迷。

    唐静芸又陆陆续续的让姜晔换了几套衣服，次次都是帅气十足，早就让不少女子不着痕迹的围了过来。

    姜晔上身白色的衬衫，下身是白色的休闲裤，禁欲十足，偏偏顶上的扣子少扣了三颗，透着别样的诱惑气息。

    唐静芸眯眼看着这样的男人，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真的好有味道，好想就这么吃下去！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站起身，笑道，“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姜晔点点头，坐在了刚才唐静芸坐的位置。

    唐静芸一走，刚才还含蓄的女人，顿时眼神就火热了起来，其中一个穿着短裙，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率先走了过来，让其他的女人暗暗跳脚，居然被人拔了头筹！

    “这位先生，你女朋友去了哪里？”女人明知故问的坐下，身子往姜晔身上凑了凑，一对36c的胸往他手臂上蹭去。

    姜晔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点，淡淡的道，“买东西。”

    “那先生贵姓？是干什么行业的？我看先生的脸有些熟悉，是不是在什么宴会上见过？”女人继续问道。

    目光在姜晔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上瞥过，椅子一旁还有好几个袋子，又盯了一眼姜晔手腕上价值至少七位数的手表，贪婪一闪而过。

    现在包养的金主又老又丑，哪里有这个帅哥帅气？要是能够搭上他，那可绝对是享受啊！

    姜晔心里冷笑，面无表情，“哦？小姐在哪家坐台？说不定我们还真有见过面呢。”

    “坐、坐台？你在说什么？！”女人被姜晔的回答弄的有些结巴，她为什么有点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姜晔睨了一眼女人，目光淡然，“这不是小姐你自己说看我眼熟的吗？要不是唐小姐包了我，我现在还不定在哪家坐台呢。”

    他的目光在女子身上转了一圈，目露思索，“不过我看小姐你确实有点眼熟，不知道小姐你以前是坐台的呢，还是经常出入会所？”

    女人已经被这样的神转折弄的目瞪口呆，什么？不会吧！这个男人居然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因为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以至于她都忘记反驳姜晔刚才说的话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了！

    就说嘛，穿的这么骚气，原来以前是坐台的小姐啊！看来是被人包养了嘛！之前还鼻子顶到天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呢！

    她的脸瞬间就胀的通红，然后在众人的眼神中，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想来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上流社会里估计会少了她的身影。

    女人走了，也没有女人继续过来。

    她们可没有听错，这个男人可是被包养的！当下不少人都是遗憾的看了他一眼，一表人才的英俊男人，怎么就入了这个行呢？

    姜晔倒是在这样的眼神中安然自得，他也素来不会将别人的态度放在心上，此时倒是淡淡的笑着，没了那些人的打扰，耳根也清静了许多。

    等到唐静芸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回来的时候，姜晔就笑着站了起来，这样熨帖的态度，让人更多的对他被包养的身份肯定了。

    唐静芸一走近就闻到了他衣服上的香水味，眉头微皱，也猜到了些什么，“这衣服不好，换了。”

    姜晔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脾气地道，“好！”老婆吃醋了，怎么折腾他都开心！

    很快，姜晔换了衣服出来，唐静芸手上正把玩着一条坠子，是紫翡翠的料子。

    见到姜晔出来，起身为他戴上，笑眯眯地道，“我男人真是越看越英俊！”

    姜晔摸了摸坠子，心中闪过几分欣喜，他喜欢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是自己女人准备的，这会让他有种自己被她在乎的感觉。

    跟唐静芸相处了那么久，再也没有比他更了解她的性子的人，如果不是放在心上的人，唐静芸是绝对懒的花费时间的。

    所以，当她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愿意为他打理衣服、置办衣服的时候，他的心中满是欢喜。

    唐静芸拿起桌子上装着衣服的袋子，一手牵过姜晔的手，两人相携着走过去付账。

    收银员利落的计算出衣服的价格，“承惠，先生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她的目光看向姜晔，不过姜晔没有动，反而是唐静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黑金卡，推到收银员的面前，笑道，“刷卡！”

    这下子，收银员看着姜晔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很多。

    周围有不死心的女人，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顿时都是放下了最后的绮念，一个用女人钱的男人，就算不是包养的小白脸，也肯定是草包一个！

    唐静芸笑眯眯的拉着姜晔离开了这里，走过了好一段路，这才转身看向姜晔，嘴角掩饰不住的往上翘起，满是玩味，“姜先生，请问你多少一晚？可以出台吗？”

    姜晔宠溺的笑了笑，“一身衣服一晚。”

    唐静芸侧了侧头，“那么，我很满意你，可以包养你吗？”

    “那得看要包养多久咯？”姜晔有模有样的回了一句。

    唐静芸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一个月？三个月？一年？”在姜晔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她才笑眯眯地道，“一辈子吧，我这个人比较恋旧，用了久不想换了。”

    姜晔猛然将她搂在怀里，胡乱的亲了几口，道，“你个小东西，就知道撩拨我！要是敢不包我一辈子，我就赖着你不走，看哪个男人敢找你！”

    唐静芸抿唇轻笑，“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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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逛商场

﻿    两人逛了不少地方，唐静芸也将姜晔需要的衣物置办的差不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要在港都常住呢。

    当然，一律都是唐静芸付钱。

    姜晔也在一旁花的心安理得，我花我老婆的钱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什么男人的自尊心，这东西需要吗？不管你需不需要，反正姜晔是不太需要的。

    真正强大的男人，是不会在这上面斤斤计较的。

    唐静芸看着穿着一身自己亲自打理的衣服的男人，终于觉得他此时看上去顺眼无比，笑着搂住他的胳膊，“逛了那么久，我累了。”

    姜晔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要不要我背你？”

    唐静芸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遗憾的放弃了，可是心里又略有不甘，道，“这里太显眼了，以后回京都了你再背我，要从家里一直背到明德巷。”

    明德巷是离两人住的胡同巷子的另一个巷子，步行大约要半个小时的样子，两人闲暇的时候会去那里吃小吃，像个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

    姜晔笑着应好。

    两人很快就去了一家饮品店，姜晔给唐静芸点了一杯蜂蜜柚子茶，自己点了一杯苦丁茶，两人拿着饮料，坐在外面置放的长椅上。

    两人像是普通的男女一样，手牵着手，只为了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不过总有不识相的人上来打断这样的时光。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的容貌如同天上的月仙子，让我一见倾心，恨不得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捧到你的面前，只为了向您表达我的爱意。”

    一个年轻男人，操着一口港式强调，含情脉脉的看着唐静芸，那眼中是满满的痴迷。

    只是唐静芸却有点反胃，尤其是他刚才的那些话，令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人见唐静芸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眸，以为她是害羞了，心中一喜，再接再厉道，“美丽的小姐，您知道吗？您在我心中是如此的高洁，如此的高贵，如此的高不可攀……”

    “那就不要攀了！”唐静芸淡淡地道。

    男人被她这句话一噎，顿时一肚子的话都不好说了，显得很尴尬。

    唐静芸看向姜晔，你的老婆被人当面调戏了。

    姜晔的眼神森冷，似乎酝酿着不虞。

    唐静芸继续笑，甜言蜜语哎，好像你从来都没有给我讲过呢。

    姜晔瞪着她。

    唐静芸勾唇，妩媚一笑，好大的醋劲，我都闻到了。

    两人的眼神交流，在刚才那个男人看来，那就是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啊！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

    美人总是能够获得特权，所以他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一旁看上去无辜的姜晔身上，如果没有他，说不定美人早就投怀入抱了！

    心中一动，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白脸，仗着脸蛋身材好才被美人相中了，自己今天就要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权势！

    早就在店里就被唐静芸的风情勾的心里瘙痒的他，早就将脑子放到一边了。男人冷笑一声，猛然揪住了姜晔的领子，想要将他提起来。

    不过姜晔是什么人？一把捏住他的手腕，露齿一笑，眼神森寒，“我的女人你也敢肖想？她不差钱，不差权，凭什么要选你这个比起我来一无是处的人？”

    男人被姜晔的眼神看的心中一怂，随后就是恼羞成怒了，自己居然被只鸭子轻视了！这样的认知让他“唰”的就暴怒了，仗着自己身后带着几个保镖，他也胆气十足！

    “放手！”

    姜晔松开了手，淡淡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男人顺手拿起那杯苦丁茶，将茶水一点一点的倒在地上，用脚点地，冷笑，“今天你要是乖乖的将地上的这些水给我一点点的舔干净，我就放你一马，不然……”他露出了一个威胁的表情，“我就让你在港都迈不动步子！”

    他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威胁，却不知晓在唐静芸和姜晔的眼里，如同做戏。

    不过唐静芸依旧很愤怒，她爱重他，听闻对方居然要这么折辱他，自然是生气的！

    姜晔，那是一代天骄之子，生来就是背负着姜家嫡子长孙的光环，进入军队后，更是用荣誉和勋章铺满道路。他这一生，注定是要锦绣繁华，注定是要站着众人之巅。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能够被人当中折辱呢？哪怕是言语上的侮辱也不行！

    这时候，唐静芸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招摇，她虽然喜欢这样的感觉，但不代表愿意以姜晔被人轻视为代价！

    姜晔用力握住她的手，对她轻轻一笑，他怎么会不懂她呢？这个自私的女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他重如生命。

    他缓缓的站起身，单手插在口袋里，起身走向对方。身后的唐静芸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任由他走过去。

    算了，在这港都的地盘上，凭借自己搭建出来的关系，还有孟氏的百年脉络，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人是姜晔不能动的。就算真不能动，那他动了也就动了，谁敢有意义？！

    “你！你干什么？！！”男人脸色骤变，带着结巴的问道。

    他觉得向他走过来的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一种不好惹的气息，令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压力。想起自己身后的保镖，定了定神，道，“给我打他！”

    说着，身后的保镖也应声上去。

    大概是觉得这样还不太保险，男人又拿出电话，给谁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打完后，他才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姜晔的身手真的很好，至少在唐静芸这样的内行人的眼中，更能够看出其中的厉害。

    “小姑娘，听我一句，等会快点走人！这少爷你惹不起！”一个店员打扮的大妈走过来，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唐静芸抬眸，目露诧异，“阿姨，你知道这人的身份？他调戏我，我男朋友教训他一下。”

    “哎哟，我的乖孩子，你快点走吧，惹不起的！以前他调戏的姑娘还少吗？还不是照样遭了他的贼手？”大妈满脸的焦急，看上去是个热诚的人。

    她见唐静芸还稳稳的坐在这里，忍不住跺了跺脚，似乎很是替她着急。

    唐静芸则是垂眸一笑，惹不起？她倒是要试试。早就在这个男人说出侮辱姜晔的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替他决定好命运了！

    姜晔将人全部打趴下了，留下那个少爷模样的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唐静芸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淡然温和。

    不过很快，就看见一群黑衣大汉跑了上来，吆五喝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街上要群殴呢。

    唐静芸皱眉，第一次觉得这明蕴大厦的安保似乎很不合格，这样的人都能够放进来！

    一看见自己的人来了，那个男人顿时就底气十足，指着人喝道，“给我好好收拾那个小子！打死不论！美人给我留下！”

    众大汉看起来也很是“业务熟练”的样子，闻言立马就操起了手中的东西，向着姜晔走来。

    姜晔起身，唐静芸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连眉头都没有动作，倒是刚才的大妈急了，又小心翼翼的跑出来，急的不得了！

    唐静芸笑了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给洪少群，就是之前打过交道的警署的警督，语气平淡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知道的是报警，不知道的以为在讲故事。

    大妈看着这个小姑娘的一点都不听劝的样子，终于还是摇着头放弃了。

    她也就是一个稍微有点关系的普通老百姓，虽然热心肠了点，但是也没有到为了个陌生人把自己赔进去的地步，

    唐静芸淡定的看着自己男人在那里耍帅，姜晔的动作简单，有力，追求的是最大的效益。不过唐静芸也看出来了，他并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素来都是习惯于毙命的。

    那个男人眼看不好，咬了咬牙，将电话打给了另一个人，本来不过是调戏女人的事情，可是现在自己的两拨人都被同一个人给打趴下了，要是不拿下他，今天过后，他黄煜也不用在港都混了！

    说起来，这黄煜也确确实实是个没脑子的二世祖，他就没有考虑过，一个能够有这样身手的男人，一旁的女人还这么淡定，两人的身份真的会简单吗？

    这也怪黄煜平常横行惯了，他背后的势力，让他很少有需要动脑子的时候。毕竟大家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也多少是会给点面子的。

    唐静芸摩挲着手指，目光平淡，嘴角微微勾起，呵，不怕你叫人，就怕你不叫人！

    手指平缓的敲击着椅子，没有人知道，唐静芸在看到黄煜的脸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心中的算计也缓缓的成形。

    像唐静芸这样的女人，阴谋诡计早就融入到她个骨子里，她擅长抓住每一个机会，化被动为主动，让所有的事情朝着她的期望无发展。

    所以，当黄煜叫来的人出现后围住了唐静芸和姜晔，层层叠叠的，有好几十号人的样子，不少远远围观的人，都在心中默默为两人叹息的时候，突然，一群警员从门口快速的跑进来。

    “抱头蹲下！聚众大规模持械斗殴！你们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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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维护

﻿    这样的转折大都存在于电影里，但是今天，现实中实实在在的上映了一场大突变！

    本来还以为那对年轻男女肯定要被揍死的围观人士，都觉得两人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拐角处走过来，在制服一致的警员出现一套警司的制服，显得很突出。

    洪少群一眼就在被围住的人里看到了颇为熟悉的身影，哪怕是被围住，那个女子也不会令人感觉处于劣势，她永远都是这么的淡然。

    不过目光在掠过唐静芸身边的男人的时候，他的瞳仁猛然一缩，随后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表情。

    只不过走过去的步伐比往日快了几分。

    那边黄煜还在为突然出现的警察愣神，他怎么也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教训个人吗？怎么警员过来了！难道是哪个好事者报的警？

    他脑子不好使，不代表他身边的男人也是傻瓜。

    洪少群好歹也是一个警司，武锐在四海帮里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自然是不会认不出洪少群。

    此时脸色变了变，随后推开众人迎了上去，哈哈一笑，“这不是洪警司吗？怎么今日里有空来这儿？来，抽根烟，这就是个误会，我们少爷跟别人闹着玩呢！”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一点也不比唐静芸差。

    如果换做是另外一个不知道唐静芸身份的人在这里，或许会顺着这样的台阶下来。毕竟四海帮在港都的实力并不小，区域的治安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要对方来维护的。

    所以，在某种不可说的习惯里，警署这边都会卖大型帮派一个面子，相对的，帮派也会刻意收敛一些，不会闹出太大的械斗动静。

    武锐打的主意倒是不错，行事也没有错，因为警署一般都是这么来的。但是错就错在他没有料到今天遇到的这一对男女的来头。

    不说姜晔的身份，但是唐静芸，就不是可以用“一般习惯”来对待的。

    所以洪少群直接推开了对方的烟，冷着脸，“抱歉，武先生是吧，我记得你在我桌上的档案里，还有你身后的那位，黄帮主的宝贝儿子吧，还有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聚众斗殴！请跟我进警署一趟！”

    武锐被洪少群的不给面子，弄的面上一紧，不过听到洪少群暗含警告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警司，就敢这么不卖自己的面子，等着，迟早弄死你！

    不得不说，四海帮随着他们帮主的行事，已经愈来愈嚣张了，行事也不负从前的谨慎。这某种程度上也注定了它的覆灭。

    一个注定生存在黑暗里的势力，只有保持着谨小慎微的态度，才能够长久生存。尤其还是在局势本就不明朗的时候。

    天要欲其亡，必先使其狂。

    洪少群淡淡的点头，让带出来的警员处理这些事情，心中冷笑，四海帮越来越浮躁，真当现在的法律是放在看的吗？

    黄煜还在分不清形式，叫嚷着不让人动他，不过都被警员反手押在了身后。

    看着他离开的时候还骂骂咧咧不休的样子，唐静芸皱眉，突然叫住了人，“等等！”

    两个警员看了一眼唐静芸，又将目光投向洪少群，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的来头肯定不小，不然洪警司怎么可能为她出头？

    洪警司自然是挥手让人停下来。

    唐静芸淡笑着站起来，脚上踩着高跟凉鞋，缓缓的走到了黄煜的面前。

    黄煜的脸色难看的盯着唐静芸，“是你？”

    唐静芸嘴角噙着笑，可是那笑莫名的让周围的人浑身发冷。

    她用手拍了拍黄煜的脸，带有侮辱性质的动作让黄煜顿时愤怒的看着他。

    唐静芸冷笑，“我记得刚才你很嚣张吗？居然要我男人将地上的水舔干净？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他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唐静芸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是我爱重的人，是我自己都舍不得对他说重话的人？”

    她凑近了黄煜，用很小但透着冰寒的声音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你今天所有的依仗，都将成为你日后的噩梦，然后一直伴随着你，到死！”

    早就在唐静芸插手离社的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四海帮站在对立的立场上。可是对立不代表你死我亡。

    但就在黄煜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唐静芸心中却已经完全放弃了和四海帮和谈的可能。她以后的计划，只会是为了让覆灭而覆灭。

    黄煜心中升起一丝惶恐，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被警员带走的时候也不再叫骂了。

    武锐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唐静芸走回姜晔的身边，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轻轻一笑。

    洪少群眼看着人已经给弄走了，对着唐静芸大步走过来，爽朗一笑，“唐小姐，好久不见。”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太久。”说着，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洪少群。

    洪少群随即面色一滞，莫名想到了之前接到的那个报警电话，将一群玩飙车的富家子弟都给圈了！如果碰上普通的警员还好，偏偏碰上那天出警的是警署里最严肃刻板谁的面子都不卖的警员，愣是将人关满了时间才放人！

    他那几天可是连睡觉都不安稳，被不知道多少人的电话打过来！

    本来还在想那些富家子弟交代的女人是谁，得了，现在也不用猜了，除了眼前这位不按牌理出牌的唐董事长，恐怕没有别人干的出来了！

    面对这样的猜测，洪少群觉得自己简直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而且，人家身边还有那么一位在呢，他可没有胆量多说一句。不仅不能多说，还得在一旁拍掌！

    唐静芸也没有给他介绍姜晔的意思，倒不是姜晔拿不出手，而是她不知道他打算用什么身份来现身。

    这样想着，她对着洪少群稍作聊天后，就和姜晔一起离开了。

    姜晔一只手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拎着东西，笑的很开心。

    两人一路牵着手走出了商场，唐静芸将自己喝了一半的蜂蜜柚子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姜晔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示意一下，表情很明显，左手的东西不能扔，右手牵着的手不能放。

    唐静芸笑弯了眉眼，递到他的嘴边。姜晔就这她的手，喝了一口，带着某些意味地道，“真甜。”

    也不知道他说得是水甜还是人甜。

    两人开着车子一路回了家。

    开车到家里的时候，姜晔将车子熄火，但是人却稳稳的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唐静芸解开了安全带，转头看向他，顿了顿，笑着伸手去替他解开安全带。

    姜晔感觉两只手在他的腰间动，用力握住了其中一只手，对着她轻笑，猛地用力将他搂在自己怀里，对着她的脸胡乱的亲了下去，夹杂着愉悦的轻笑声。

    唐静芸有些疑惑，碰到他的脸，“怎么了？”

    “刚才凑上去对那个男人说什么呢？”姜晔凑到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唐静芸被这样禁锢着的动作，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的动了动，姜晔的嘴里的热气都喷到她敏感的耳蜗处，让她的耳尖不由自主的红了。

    姜晔怎么可能不知道唐静芸敏感点？自然是有意为之。

    “说不说？”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抿唇，“你不是会唇语吗？难道自己看不懂？还非要我说出来吗？”

    姜晔在外头出任务，秉持着技多不压身的习惯，唇语这种东西自然是会的。唐静芸刚才讲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避着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要的无非是唐静芸亲口说一遍。

    唐静芸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饶是心里心智沉稳，也不由的脸上一红，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说什么，不过就是威胁人的话。”

    姜晔用力的搂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在骨子里。他开口，“唐静芸是我姜晔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是我爱重的人，是我自己都舍不得对她说重话的人。”

    他看着唐静芸变得愈发红润的耳垂，眯眼一笑，低沉雄厚的笑声震的唐静芸心脏发麻。

    “你不说，我来说。芸芸，你是我这辈子的最爱的女人，也是唯一爱的女人，是我的妻，是我的爱人，是我的情人，我渴望将我全部的感情都给你。你笑，我笑，你哭，我替你杀了弄哭你的人。”

    姜晔的话，一句一句的刻进唐静芸的心脏里，暖暖的，麻麻的，四肢百骸都在那一刻沸腾起来了。

    唐静芸似乎隐约明白了姜晔听到自己维护的话的感觉，一刹那，春暖花开。

    被在乎的人在乎，那感觉太美妙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跳的有些快，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姜晔的怀里撑起来，盯着姜晔，认真地道，“能够让我哭的人只有你，所以，姜晔，千万不要让我有哭的机会。”

    她一说完，姜晔猛然将她抱在怀里，他觉得自己真是得到了一个宝，凑到她的耳边，承诺道，“不会让你哭的，你这一生，只要负责笑就好了。”

    嚣张的，张扬的，得意的，高傲的笑，让泪水与你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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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电话

﻿    姜晔这次来港都倒是没有一来即走，在港都停留了好几天，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忙碌，不知道的还以为特意来这里度假的。

    当然，唐静芸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男人在身边的日子，就算只是睡觉都睡的比往日安稳许多。空荡荡的大床，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很安心，再也不用在半夜里警醒了。

    两人也去姜母那里吃了两顿饭，不过姜晔对待姜母的态度偏冷淡，姜母倒是激动的不得了，连连道“好”。对着唐静芸这个儿媳的喜爱也是溢于言表，每到这个时候，唐静芸发现，姜晔脸上的笑容都会真诚很多。

    在姜母那里吃完一顿中饭后，唐静芸和姜晔相偎着走出来，唐静芸掐了掐姜晔的腰，眯眼轻笑，“嘴唇再弯点。”

    姜晔疑惑的转头，“嗯？”

    “笑的真好看，我男人真帅！”唐静芸笑着亲了一口。

    姜晔的大掌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带着纵容宠溺的表情，“好看就多亲几口。”

    孟丽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遗憾中带着欣慰。要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除了那个男人外，就轮到自己这个儿子了。

    当时到底年少意气，为了自己一时的婚姻快意，忘记了为人母的责任，以至于让这个孩子成长在一个无爱的环境里。

    后来静下心来想想，如果自己当时能够为孩子多考虑一下，他的性格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只可惜，悔之晚矣。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儿子早就不亲近她了。

    哪怕是笑着，其实心里都是隔着一层的。

    现在看着这小夫妻俩这么和睦的样子，也感到欣慰，毕竟她曾经以为，以她儿子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一定会结婚啊。

    每个人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谁也看不到的苦楚。孟丽珍二十几年的避居独处，一个女人支撑着一个偌大的集团，自然也是有着不能说的寂寞。

    唐静芸和姜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闲聊一会儿，唐静芸便有些困倦。

    姜晔看到的时候，就发现自家豢养的小家伙，正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垂去。凤眸半开半阖的她，显得很安静，也格外的温和漂亮。

    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唐静芸的双手下意识的环在他的脖子上，轻声道，“做什么？”

    姜晔笑，“我抱你去床上睡，沙发上不舒服。”

    ——

    唐静芸是被一通电话给闹醒的，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很刺耳，她皱起眉头，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唐静芸。”

    “唐小姐，傅爷不见了！”电话那头，钟良的声音急促传来，还带着行走间的风声，似乎在赶路。

    唐静芸的眼睛猛然一睁，刚才睡醒带来的朦胧也瞬间消散，“什么？傅爷不见了？！你们怎么守卫的！”

    钟良那头一阵沉默，傅爷不见了，没有人比他更有压力，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歉疚。

    唐静芸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这么关键的时刻，傅爷的不见可不是一件小事，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对于离社来讲，绝对不会是省心的事。

    随后出言安慰道，“放心，那些人既然没有当场杀了，自然是有所求的，肯定会和你这边联系，咱们到时候再做决定。”

    钟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希望如此，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道最后的时候，他的语气森寒，宛如地狱归来。

    傅爷至于他，是上司，是恩人，更是长辈，如果没有傅爷，也就没有他钟良今时今日的地位，任何想要动傅爷的人，都罪该万死！

    唐静芸默默的摇头，轻叹一声，“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钟良沉默了一会儿，才报了一个地址出来。

    唐静芸沉声道，“你稳住手下，离社不能乱，港都的黑道不能乱，不然，傅爷的危机更大！”

    随后她挂了电话，匆匆的去浴室洗了把脸。

    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姜晔在楼下看书。姜晔看见她，不由笑道，“醒了？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抿唇，“外面有点急事要处理，我这几天可能都要忙。”她是歉意的，姜晔来港都，她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他几天。

    姜晔笑，“都老夫老妻了，你一辈子的时间都是我的，难道我还吝啬那么一点吗？”

    唐静芸走过去，摸了摸他的眼睛，笑骂道，“口是心非，难道你不吝啬吗？”姜晔这人最是占有欲十足，她才不相信他的故作大度呢。

    姜晔将她拉过来，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叹道，“谁让我的老婆比我还忙呢？不过只要芸芸你过的开心就好，其他的，在你的开心之前都要退让。”包括我的感受。

    唐静芸眯眼，在他耳侧轻轻亲了一口，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这么煽情，真还念那时候看我身体还要脸红的样子。”

    说了几句后，唐静芸就匆匆离开了。

    她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忍不住的就有些想念起那个男人，才没有分开多久呢，她就已经开始念着他了。唐静芸捂脸，自己已经没救了！

    儿女情长，已经堂而皇之的排在了事业野心的前面。

    这样想着，她脚下的车子也加快了速度，一路开着车子快速的到钟良说好的地方。

    “滚！”

    在被小弟接引进去的时候，唐静芸远远的就听到一声暴喝，然后一个捂着头的男人走出来，擦身而过的时候，唐静芸能够看见他捂着的额头指间里有鲜血流出。

    唐静芸推开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烟灰缸，不由淡淡地道，“良哥好大的火气啊！”

    钟良一看见唐静芸走进来，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对着另一个挨训的手下挥挥手，手下赶紧仓皇的溜走。再留在这里，他真担心自己就被良哥一枪毙了。

    “来了。”钟良拿起一边的烟，烦躁的点了一根，抽了好几口，想要弹烟灰的时候，才发现烟灰缸已经被他砸出去了。

    只见烟灰缸被一只纤手放到他的面前，“给我也来一支，顺便说说傅爷那里是怎么回事？”

    钟良看了眼唐静芸，“被人劫走了，看情况应该是熟人带路。”他抽了一口烟，“这些个叛徒，找出来都该被三刀六洞！”

    三刀六洞，是当年青帮发明的一个刑罚，离社一直沿用至今，是用来处置叛徒的。

    唐静芸眯眼，“不是我，不是浅戈，也不是你，那么，只剩下那些贴身的人了。”淡淡的睨了一眼某人，“看来离社里不安分的人很多嘛。”魑魅魍魉一个个的都跳出来了。

    钟良恨恨的咬牙，“等着，我迟早一个个的把他们都给弄出来！”说着又忍不住摇头，“错了，傅爷说，水至清则无鱼，我要做的，只是将人的动静都掌握在手里。”

    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明白就好！当下最重要的是你不要乱，你不乱离社自然不会乱，离社不乱傅爷也就更加的安全，毕竟，离社的报复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一个人，只有背后有了支撑，才会让人忌惮。

    钟良自然是明白的，眯眼道，“这几天就劳烦你多多指点了。”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指点说不上，顶多就是商量。”

    于是，傅爷的失踪，并没有如某些人的愿，离社没有因为他的不见而混乱分裂，有几个小帮派的挑衅，也被狠狠的打回去。不仅没有乱象，反而被清理出了好几个其他帮派埋的钉子。

    钟良被傅爷带在身边多年，眼界还是有的，欠缺的只是独揽大局的经验，有唐静芸从旁指点，也没有犯任何的错误，稳稳当当的把握住了局势。

    离社好了，有些人就不好了。

    没有让钟良等太久第三天中午就收到了对方的电话，提出来交换傅爷的要求，要让离社派人来，带上李岩，只允许带十个手下。

    挂了电话，钟良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冷笑道，“看来黄乐童那个混蛋对自己的小崽子还是很疼爱的嘛，一天一根指头送过去，他也吃不消啊！”

    看了眼某个安稳坐在那里的女人，他觉得有些胃疼，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这么凶残的人！

    唐静芸正在用布擦拭着自己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没办法，谁让这个私生的儿子是他的最爱的女人所出呢？这就叫做真爱的力量！”

    黄乐童的两个儿子，一个就是李岩，被唐静芸那天抓住了，还有一个就是黄煜，也被唐静芸弄到了警署里。

    后来被保释出来，路上被“不明人物”袭击，失去了踪迹。

    眼看着自己拼死拼活打拼出来的江山要后继无人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呢？如果没有了继承人，岂不是为别人忙活？

    黄煜的踪迹找不到，但是李岩可是知道地方的，所以哪怕是四海帮的黄乐童，也终究是要服软的。这个昔年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早就有了弱点。

    钟良眯眼，“现在事情按着你的猜测走，你打算怎么办？”

    唐静芸吐出烟圈，静静地道，“你留着，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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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救人

﻿    一脸黑色低调的大奔在路上行驶，前后各有二车护着，快速的驶向陌生的地方。

    车内，唐静芸一件灰色衬衫，一条紧身裤，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身子稳稳的靠在背后的座椅上，优雅而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名媛小姐去参加宴会，而不是去和一个黑帮头子谈判。

    开车的大汉也都是钟良派过来的心腹，也是跟着见过世面的。上一次唐静芸眼睛都不眨的动了李岩的时候，他也在场，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看上去温润优雅的女子，底子里是怎样一个狠辣的女人。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心底还是有感激她的，因为这次去面对的将是四海帮的黄乐童那个老东西，他在道上的名声也很不好，出尔反尔也是常有的。

    此次的行动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所以，他对唐静芸这个女子代替良哥过来，还是心中带着感激的和敬佩的。

    那一头，温流码头处。

    黄乐童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很没有形象的踩在面前的矮凳上，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大衬衫，脖子里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上叼着烟，看起来十足十的流氓头子。

    他也算的上是一个异类了。

    一般的像他这样走到港都三大黑帮之一老大的位置上的人，都会改头换面，就算骨子里是黑的，也要掩饰一下，就像是唐静芸之前碰上的那些黑帮头子们，都是打扮的跟个精英似的。

    但是黄乐童不一样，他就一直都是这副打扮，似乎还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是混道上的一样。

    这样的行为，大概也是为什么傅爷看不上他眼的原因，实在是太过的粗野了。

    不过此时的黄乐童可不管别人对他的看法，只是冷笑的看着面前略显狼狈的老人，嗤笑，“傅老头，想不到你也有落在我黄乐童手里的一天。”

    一个老者被绑缚在椅子上，正是失踪的傅爷。

    此时的他身上的衣服有着褶皱，面容也相较之前多了几分憔悴，不过精神气似乎还不错。

    傅爷听见黄乐童的话，只是掀了掀眼皮子，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欲多言。

    黄乐童冷笑，“你说今天钟良那小子会不会来？如果不来，啧啧，那他可真是狠心，连你这样的大恩人都不顾了；如果他来了，忠义恩良，这样的人可在道上活不久啊。”

    傅爷闻言，终于看了他一眼，“你的两个儿子怎么没有陪在你身边？”

    他不说还好，一说黄乐童顿时就火冒三丈，心底的那股怒气猛然就是升了上来，他的儿子，一明一暗的培养，他也是打的好主意，谁出事的都还有另一个，可是现在居然一个都找不到了！

    除了离社以外，不做他想！

    这样想着，他想要活撕了傅爷的心都有了！

    不过还是压住了这股怒气，现在这个关头，他还是不能轻易的坏了大事，儿子，吃下了离社，很快就能够找出来！

    这样想着，依旧冷哼一声，眯眼看着仓库处，坐等着与他对戏的人来。

    大奔驶过苍翠的树木，驶过碎石零落的道路，终于缓缓的到了地方。

    这里是个废弃的码头，道路不便，平常很少有人来，显得格外的冷清。

    黄乐童在看到那辆大奔的时候，就不由眯起了双眼，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可是钟良的座驾。呵，这个钟良，还真是和他的名字一样，忠良啊！

    可惜不能长命。

    车门被司机打开的一瞬间，一个身影迈了下来，令他的脸色一变。

    那一头，在司机的提醒下，唐静芸缓缓的睁开了眼，用异能扫过这里，她就察觉到这个安静的地方潜藏着的巨大火力，就算她有异能在身，一个不好，恐怕也未必能够活命。

    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对着司机淡淡一笑，随后点头，“我知道了。”

    司机快速下车，跑过去给唐静芸开门。

    唐静芸眯眼看着这样的一幕，从打开的车门里，能够嗅到腥咸的海风，随后整了整衣衫，跨了出去。

    唐静芸的车子停的地方，正好就是仓库大门对出来的正中央。此时，以黄乐童的视线看去，正正好好就看到了唐静芸的存在！

    一个女人，到肩的头发，瘦削高挑的身材，以及，一张很美的脸。

    怎么看都不该是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唐静芸对着身后的大汉们挥挥手，大汉们都很自觉的站在了她的身后，有两个大汉手里真是制着一个男人，仔细一看，赫然就是那天那个嚣张的李岩。

    唐静芸面无表情，径直走入了这，个黄乐童为钟良准备的大型仓库，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担忧惧怕的样子。

    她对着黄乐童点头示意，拖过一把木制的靠背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啪”的一声，打火机响起，打破了此时静沉沉的仓库。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后，才对着对面的黄乐童淡淡的道，“黄老大，闻名久矣，想不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从场合，真是叫唐某遗憾。”

    自唐静芸进来，黄乐童就将目光紧紧的盯上了唐静芸，见她的一举一动里，都丝毫不见惧色，不知道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她本就对这样的场合面不改色。

    “好！好！好！”黄乐童一边叫好，一边缓慢的鼓掌，冷笑，“想不到离社还藏着阁下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不过钟良也真是忍心，居然舍得让你过来，不然，离社也就不用愁第三代的接班人了！”

    在场的人纷纷侧目，不由暗惊，这个女人居然能够被黄乐童如此重视，甚至说出了第三代接班人的话！

    唐静芸倒是淡然，知道黄乐童误会自己的身份了，以为自己是离社秘密培养的继承人。

    见她喜怒不行于色，黄乐童转头看向傅爷，“傅爷，莫非这位小姐是你的私生女？看这架势，有你当年的风采！”

    傅爷懒得理睬黄乐童，看向唐静芸，沉声道，“怎么是你过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该让良小子过来！”

    唐静芸面色沉静，淡淡地道，“钟良来得，我为什么就来不得？”

    被绑以来都古井无波的傅爷，此时心底也不由的升起了几分叹息，他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为他行事至此！

    就算这里头夹杂着权势算计，但能够做到这一步，他也是认了，以后对这个小丫头就好点吧！

    姑且不提傅爷的心思，唐静芸曼声开口，“今日也不太平，早点完事早点回去。”

    听到这话，黄乐童的眼角抽了抽，他总有种这话里有话的感觉。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今天是来换人的，一个换一个，想必黄老大也多日未见您的宝贝儿子了，思念的紧，这才忍不住出此下策，绑了我们傅爷的。”唐静芸慢慢悠悠地道。

    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来人，将岩哥带出来，好让黄老大验验货。”

    说着，身后的人将那个男人头上的黑色头罩一掀，将他往前一推，男人踉跄几步就趴倒在地上。

    哪怕是一身新衣，依旧是狼狈不堪，尤其是那断了三指的左掌和血肉模糊的右掌！

    黄乐童看到自己儿子这副模样，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目露凶色，倏地站起来，语气阴狠，“这就是你们离社的态度？”

    这样说着，他身后二十几号人都是抽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唐静芸，场面好不惊人！换做是个胆小的，恐怕早就吓尿了！

    可是唐静芸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场景吓到？她前世最喜欢玩的就是以气势压人，击溃对方内心的防线，对于黄乐童的手段不要太清楚。

    再说了，就算真的开枪，她保全自己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虽然不太大。

    所以，她依旧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脸眉头都不曾牵动一下。单是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势，就叫黄乐童皱眉。

    黄乐童没有听说过离社有这么一号人，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秘密培养的。既然是秘密，那么肯定很少露面。就算再厉害，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总归是会有破绽。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让他有种面对了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的错觉，滑不留手，根本就拿不住她的手段。

    眯起眼，对着一旁的男人悄悄打了眼色，然后他身边大汉中的一个，突然大喊着冲过去，“你个贱女人！居然敢对我们岩哥动手，我要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出现的则是他抱着大腿痛苦的闷哼声。

    黄乐童的眼睛的瞳孔猛然一缩，如麦芒针尖！

    只见唐静芸的手里把玩着一支枪，纤纤玉手配上黑漆漆的枪声，看起来极有反差感！

    黄乐童没有错过唐静芸拔枪开枪的动作，熟练的不得了，一看就不是心慈手软的存在，心中那种违和感愈发的强烈。

    在看着唐静芸挥手让身后的人收枪的一瞬，他突然明白了违和感的存在，眯眼问道，“不知道阁下以前是在拿个帮派混的？怎么突然就跑到了离社？”

    他之前被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误导了。现在看看，看这个女人老练的样子，不太像是被秘密培养的，倒更像是被招募，亦或是，请的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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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留着给你做墓地

﻿    唐静芸闻言，眯眼一笑，将手上的枪若无其事的放了回去，随后站了起来，双手作揖，行了一个道上的礼，淡声道，“小子不才，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罢了，也是道上的兄弟给我面子，叫我一声，唐夫人！”

    唐夫人！

    这三个字一出，不知道的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什么时候道上还有了一个“唐夫人”这样的人物。

    毕竟在黑道这样男人的世界里，大部分都是什么哥什么爷的存在，女人本身就已经罕见了，更何况是有名头的呢？

    黄乐童在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只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女人，唐夫人，姓唐……

    他的心猛然一缩！

    唐夫人！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出手雷霆必见血的唐夫人！

    虽然远在港都，但是黄乐童也是有野心的男人。自从和杜叶康还有荣家那个小子搅和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做了不少事情。

    今年年初京都义合会方青峰出事的事情，里面也有他的手脚，那可不单单是当初调查出来的那么简单。至于后来对义合会出手的小帮派里，也有着他的手下的怂恿和挑唆，不然那些小帮派怎么会真的有胆量出手？就算方青峰不在，但义合会的威名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被瓦解的。

    那时候他计划的很好，义合会群龙无首，方青峰的仅有的几个心腹不足以控制整个义合会。内有争权之忧，外有帮派之扰，足够让义合会乱起来。

    他计划的很好，等到义合会乱了，再通过杜氏的的白道关系，对义合会严查，就算不能够弄倒，也足够让义合会元气大伤了。然后他也就能够扶持其他的势力，与之对抗。

    可是，偏偏事情一点都没有按照他计划的那样来。半路杀出来了一个女人，居然将事情完全扭转了！

    内部用血腥手段镇压了离社的人，外部敢于挑衅的小势力，都是遭到了致命的打击，连他派出去的几个心腹都只有一个回来了。

    也正是那回来的一个心腹，给他带来了这些消息，一同带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号，“唐夫人”！

    自那以后，他就对这个能力出众而又神秘的唐夫人有诸多猜测。

    当时外界有传闻说，那个唐夫人年过三十，是方青峰养在外头的情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心里还是信了一半的，不然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义合会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位唐夫人。

    可是，直到现在看到这个女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别的不说，看眼前这个女子的容貌，是绝对没有三十岁的！当然，她这样的气质，他也不相信会是做人情妇的！

    而这个手腕了得的女人，此时居然出现在了这个仓库里！

    黄乐童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烈的危机感！哪怕是钟良在这里，他都要感觉好很多，因为他研究了很久钟良的作风，而这位唐夫人，传闻中可是喜怒不定的啊！

    在黄乐童盯着唐静芸的时候，唐静芸一脸的闲适。早就在说出身份的时候，唐静芸就存着试探的想法，现在他这个模样，倒是让唐静芸心下了然，果然，义合会的事情有他的身影！

    黄乐童身后的不少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唐夫人”究竟有何等本事，居然让他们的老大都如临大敌！

    唐静芸眯眼浅笑，那双眼眸里却看不出任何的笑意，无端端的让人心生惧意。很好，本来就已经和四海帮结仇了，现在看来，这仇是越结越深了！

    黄乐童将搁在矮凳上的脚放下，站起来，拱手道，“失礼失礼，想不到是唐夫人驾临港都，未曾远迎，真是我黄某这个东道主做的不好。”

    唐静芸淡淡一笑，“不用，黄帮主贵人事忙，怎么有空招待我这样的小人物呢？”

    黄乐童被唐静芸这不阴不阳的话说的面上一滞，心里唾了一口，面上却不显，“如果唐夫人算的上小人物的话，恐怕义合会的当家人要杀到我面前了！”

    唐静芸闻言，哈哈一笑，“黄帮主这可是要捧杀我了，能够说出‘四海之内皆兄弟’的人，才是真男人啊！”

    四海帮，其名即使指，四海之内皆兄弟。道上很多人都知道，当初黄乐童和兄弟结拜的时候，说的就是这句话。

    只可惜，当初和黄乐童一起闯荡的人，现在死的死，活的也都是坐着空位，手中没有实权。

    唐静芸这话说出来，那可是狠狠的打脸。

    黄乐童的面色难看了几分，随后嘴唇颤了颤，终究还是忍了下去，他现在还拿捏不住这唐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

    两人又落座，黄乐童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儿子李岩身上，心中了然，也难怪在傅爷不在的时候，离社还有胆量敢抓他这个儿子，想来是唐夫人做的主！

    唐静芸的落在李岩身上，勾唇一笑，“那天岩哥说泗烨那里卖假酒，当时担心有损泗烨的名声，就好好款待了一番岩哥，想来后来酒店经理也特意致电给黄帮主吧？”

    黄乐童闻言，面色不动，“的确。”他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不虞。

    但是唐静芸是什么人？你不虞关我屁事？她行事素来都是讲究的是“你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只要自己爽了就好”的习惯。

    一时间，两人之间沉闷的氛围又开始了。

    过了好一会儿，黄乐童才终于开口，“明人不说暗话，唐夫人，既然带着犬子过来，想来也是希望带走傅爷的。”他眯眼，“我有两个儿子，我还能再生儿子，可是傅爷不一样，傅爷就一个，而且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他这语气里的杀气腾腾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唐静芸的目光划过傅爷，对上他那双依旧清明睿智的双眼，挑唇一笑。

    傅爷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阿良那个小兔崽子，居然让唐静芸这么不靠谱的丫头过来！是不是不想要他老命了？？？

    果然，下一刻，唐静芸恶劣一笑，“傅爷他已经老了，活的再久也就那么十几二十年的寿命了，可是黄帮主你儿子不一样啊，还风华正茂呢，我觉得一命换一命，我这里挺划算的。”

    傅爷哆哆嗦嗦的心里呸了一口，他明明记得某人某天还信誓旦旦的对他说“家有一老如一宝”呢！

    “更何况，黄帮主拼死打下来的江山，以后恐怕也后继无人了，还不如趁早和傅爷做同样的打算呢，收个继承人培养。”唐静芸眯眼，话语里的威胁也是透骨而出。

    两人之间你一言我一句的，句句都是戳心窝子的话。

    过了一会儿，黄乐童终于按捺不住，终于截断了话，“唐夫人，今天这事儿，还请划下个道，也好来做个了断。”

    唐静芸眯眼，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目光幽深，“怎么个了断法？也请黄帮主明示，反正傅爷就在这里。”

    傅爷作为一个躺枪的老人，他深感自己的腿脚不太灵活，不然一定给唐静芸一脚，也省的从她嘴里听出些许什么不愉快的话。

    黄乐童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拿捏不准唐静芸的态度，这到底是想救呢还是想要早点弄死他啊？

    “其实也很简单，我今天就两个要求，一个，自然是李岩回来，这小子再不好，也总归是由我来教导的。至于另一个嘛，在下不才，看中了北面那片地界，还请离社给个面子。”

    唐静芸闻言笑了，北面的地界？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离社的大本营啊。一个连自己帮派的大本营都看不住的帮派，还有什么资格成为港都三大帮派之首？

    果然，这黄乐童吃下离社之心不死！

    黄乐童一直都注意着唐静芸，见她呵呵的笑，不由暗自皱眉。

    就在他思考是不是要适当的放低一点要求的时候，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掷地有声的声音：

    “好！”

    他诧异的抬头。就看见唐静芸淡淡勾唇，“好，我答应了，不就是北面那片地界嘛，你要你拿去！”

    别说是黄乐童，就是傅爷都被她气坏了，口中怒斥着唐静芸，“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啊！老子和弟兄们拼死拼活抢来的，你他娘的居然给老子拱手送人？”

    唐静芸不在意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你激动个什么，不就是块地盘嘛，没了命你要个屁的地盘！给你自己做墓地呢？！！”

    傅爷瞬间哑火了，他发现只要一碰上唐静芸这个小丫头，自己就总是说不过她，真不知道她那一窝子的歪理是哪儿来的！

    黄乐童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不给面子的训斥傅爷，觉得这两人之间还真是怪异的很。

    “口说无凭，这是我拟好的东西，如果唐夫人觉得可行，那就签个名吧！”他对着身后的一个心腹示意。

    唐静芸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东西，随意的翻看了下，嗤笑一声，“好，想来黄帮主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着，大笔一挥，签了！

    傅爷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啊！这个混账丫头！

    而那头，黄乐童笑的开怀，想不到这个唐夫人居然这么看重傅爷的命，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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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你没资格

﻿    既然预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黄乐童自然也是笑了，他那张略显凶煞的脸上的肉动了动，露出一口笑的灿烂的黄牙。

    唐静芸眉头轻挑，“既然已经签了，那就放人吧。”

    黄乐童露出一口黄牙，对着以及身后的人示意，“来人，还不给傅爷松绑。”

    唐静芸对着地上的李岩没好气的踢了一脚泄愤，李岩痛的哀嚎一声，对面的黄乐童眉头皱了皱，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唐静芸早就看出了黄乐童的性子，他不是个为了儿子就会放弃自己的江山权势的人，呵，这样的人，唐静芸不喜欢。

    这人呐，最怕的就是什么拘束都没有了，满心眼里只有自己的野望和欲念，这样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摒弃了生而为人的良知，也就没有了称之为“人”的资格了。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会发现他没有弱点；但这种人也最好对付了，只要抓住了他的野望，诱之，引之，最终他会毁灭在自己手里。

    这样想着，两方的手下已经完成了交接。

    傅爷是被手下的人扶着走过来的，黄乐童虽然没有让他受到什么肉体上的折磨，但是却也根本就没有给他吃过东西，打着饿到他四肢无力的主意，也好在后来的谈判里更加有利。

    如果不是唐静芸当机立断，用李岩的手指逼迫黄乐童，恐怕傅爷还要被饿上几天，四海帮才会提出谈判。

    唐静芸看着老爷子走过来，脚步虚浮，本来保养得宜的红润脸色也多了几分苍白，心中轻轻一叹，还好，还不算晚。

    那个大汉也是傅爷的心腹，跟着傅爷十来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傅爷这么狼狈的样子。

    想当年，傅爷动动嘴皮子，就将他从放高利贷的人手里讨了过来，免去了他被人打残了去讨饭的命运。

    那时候，他只觉得傅爷宛如天神降临，拯救了他一辈子。只是，没有想到在他眼里强悍无比的傅爷，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感觉到的不是失落，不是神明的陨落，而是心酸，为这个强大了一辈子的老人心酸。

    这样想着，他不由红了眼眶，搀扶着傅爷的手都不知道该用几分力气，生怕弄疼了傅爷。

    站在唐静芸身后的人，也不乏有同样的反应。这群汉子，平常挨刀流血都不流泪，可是，面对着傅爷，却也忍不住真情流露。

    唐静芸心中轻叹，也难怪傅爷雄立港都多年，施恩与人，的确是获得手下忠心的最好的办法。这些心腹，哪一个没有受过恩德？

    她站起身，走到傅爷身边，伸出手要搀扶傅爷，傅爷毫不客气的一掌将她掀开，指着她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胆子倒是大了，谁给你的权力？啊？老头子我就是用北边那片地做墓地都比白给别人好！你知道老子和我兄弟当年洒了多少鲜血？”

    唐静芸闻言，翻了他一眼，指着他的鼻子道，“做墓地？你去做啊！现在就去！去！”

    傅爷眯眼，将指着自己的手指拍掉，“好个臭丫头，平常在我面前装的很像嘛，原来就这德行！”

    唐静芸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哼了一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不要脸的老家伙，我干什么要给他脸？”

    傅爷被唐静芸气的牙疼，他位居港都黑道魁首多年，那些小辈们见到他，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也就唐静芸敢这么下他面子！关键是，他居然还气不起来！

    唐静芸耸了耸肩，对着身后的道，“好了，也别真情流露了，傅爷这不是中气十足的很吗？回头给他弄上个三碗饭，保准他又生龙活虎了！”

    大汉们齐齐低头，不去看傅爷的脸色，跟着傅爷多年，早就明白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可是，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的太多了？

    傅爷磨了磨牙，“你给我等着！”顿了顿，又道，“三碗饭不够，给我订聚福楼的满汉全席！”

    低头的大汉默不作声，只有唐静芸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对面黄乐童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惨状，这私生子虽然不像明面上的儿子那样疼宠，但到底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从小就没缺过他的。

    而且他心底也未尝没有培养他接位的意思，不然也不会给他那么高的位置。

    可是，光看现在的模样，这一双手就废的差不多了，还有脸色那么难看，短短几天就瘦的不成样子，不知道遭受到了多少折磨。

    他的心中忍不住涌起疼惜之情，一边让自己带来的医生替他检查，一边对着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收到他的眼色的时候，立马就闪了一边去打电话。

    黄乐童心中冷笑，真当他黄乐童的宴是那么好赴的吗？心中不无可惜，他今天准备的阵仗可是为钟良准备的，打算将离社的两位大人物都一齐给留下的。

    只可惜没有料到神秘的唐夫人会出现。

    不过也不错，这个唐夫人身上总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能够除去她也算是好事。

    唐静芸冷眼看着周围布局的变化，心中冷笑不已。

    十个大汉将傅爷和唐静芸两人围在中间走出去，他们也都不是傻子，不会天真的以为黄乐童会那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别看刚才还有心情开玩笑，对于今天能不能安全离开，这些人的心里都没有底呢。

    他们早就打定主意，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两人护送出去！

    果然，在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外面拦着一排黑衣大汉，个个面带煞气，腰间鼓鼓囊囊的，恐怕都不好惹。

    唐静芸一行人站定，那些大汉们暗自警觉，手也放在腰间，随时准备着。

    傅爷眸光冰冷，冷哼了一声，脸色倒是没变，他这一生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这点小阵仗也不放在眼里。反正他活到这个年纪，富贵荣华的一生，就算是现在死了，也不亏了。

    看了眼一旁的唐静芸，冷笑，“让你那么爽快的签了，现在好了吧。”

    唐静芸眯眼，单手插在口袋里，“如果我不签，恐怕您老现在还被绑在椅子上呢！”

    随后，她推开周围的人，若无其事的转身看向身后正带着人走过来的黄乐童，淡淡勾唇，“黄帮主，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手指指着周围的人，凤眸中是满满的冷色，“莫非是打算说话不算话？”

    黄乐童此时也卸去了伪装，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的他，显得更加的张狂，哈哈大笑，“唐夫人，其实也没有什么，李岩怎么说也是我四海帮的人，你将他弄的这么惨，如果不将这场子找回来，我恐怕不好交代！”

    “哦？那待如何？”唐静芸眸色渐冷，凤眸微微上挑，令人不自觉的避开她的眼睛。

    凤眸微敛的唐静芸，总给人含而不露的感觉，而此时凤眸扬起的一瞬，那种强悍的气势瞬间就展开了，令人不自觉的感到畏缩。

    被唐静芸盯上的一瞬，黄乐童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危险！危险！危险！

    这个黄乐童在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直觉，仿佛自己被狙击手盯上一般。这个直觉曾经救过他很多次的命。

    如果换在一般的时候，黄乐童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避开。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他避开了，无疑就是对唐静芸的惧怕，这让他身后的手下怎么看？

    所以，他顶着如芒在背的压力，和唐静芸对视，心中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感情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他就说嘛，能够短短几日将义合会掌握在手中的女人，怎么可能仅仅是刚才那么点实力呢？

    如果不是面临这样必死的境况，这个女人是不是会一直都掩饰着？

    他的心底冒出很多的揣测，没想到看她年纪轻轻，居然城府如此之深，如果不是这一次犯在自己的手里，恐怕用不了几年，又是一个傅爷了！

    定了定心神，黄乐童眯眼，脸上的横肉耸动，皮笑肉不笑道，“也没有什么，不如唐夫人留下一只手如何？离社毁了李岩的两只手，我只要一只。”

    唐静芸尚且没有说话，傅爷就是蹙眉，冷喝道，“黄乐童！你好大的狗胆！”

    傅爷这人做事，心里从来都是有一杆秤的，唐丫头是为了他才来的，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的！

    黄乐童眯眼，身上散发出满满的威胁的气息，“傅爷，我尊您这一声，但您不知道一句话吗？虎落平阳被犬欺，您现在这模样，还真当这是在自己的地盘吗？”

    唐静芸闻言嗤笑一声，“好一条老狗，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黄乐童自知失言，脸色闪过尴尬，随即露出凶相，“唐夫人，别人给你面子，可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

    想起自己的儿子那凄惨的模样，心中疼痛，“今天你这手，不留也得留！”

    唐静芸心中冷笑，不过就是两只手，如果让这老东西知道自己这儿子，下身那玩意儿已经没用了，岂不是还要暴跳如雷？

    当下冷笑，“想要我的手？你有资格吗？”

    黄乐童收到自己心腹传递来的消息，自觉此时这些人已经插翅难逃，当下哈哈大笑，“那就凭实力说话！”

    说着，对着周围挥挥手，只见近百号的人向着这里围过来，手上都是拿着铁棍和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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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围

﻿    傅爷身边的大汉看着围在周围的人，各个都是如临大敌，手心里也都不由自主的冒出汗水。

    这大概是他们这些年见识过的最凶险的局面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周围，唇角上掀，“呵，好多的人呀。”

    傅爷看了眼胸有成竹的唐静芸，不知道她这是装的呢，还是本身已经有筹谋了？

    不过在看到唐静芸那么悠闲后，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反正局面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再糟糕也糟不到哪里去了！

    “唐夫人，今天就请留下吧！”黄乐童对着唐静芸呵呵一笑。

    唐静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态度很平和，“不行，我还要回家去给我男人做饭呢，怎么能够留下呢？”

    别说是别人了，就是黄乐童听到唐静芸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由目露错愕，怎么也不能将唐静芸和厨房这样的地方联系上啊！

    唐静芸笑了笑，“黄帮主，我劝你一句，还是不要耽搁我回去给我男人做饭，我这是背着他偷偷出来的，如果让他知道了我掺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肯定是要生气的。他一生气，整个港都就都不会太平，港都不太平了，你们四海帮自然也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黄乐童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唐静芸，随后仰头哈哈大笑，“唐夫人可真是会说笑话！”她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了不得的男人，早就窝在家里享福了，还会沾染黑道上这些不干净的事情？

    唐静芸摇了摇头，看了眼天空的太阳，现在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阳光依旧普照着，显得很闷热。

    她挑唇笑了笑，“黄帮主，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会什么都不准备的就过来吧？傅爷虽然很重要，但我还没觉得值得我付出性命。”

    黄乐童看着唐静芸浅笑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见唐静芸身上的手机响起了铃声，而那个铃声宛如一纸诏令，整齐的脚步声传过来，黑压压的人头从码头的其他三面涌过来，看这数目，大约得要两三百号人，将黄乐童安排好的人团团围住。

    黄乐童目露阴沉的看着唐静芸，放在一侧的左手，却在不经意间弯了弯。

    “好！好一个离社！居然短短时间内就将我安排在周围的哨岗拔掉，调动了这么多人过来！”

    黄乐童面色阴沉，嘴中吐出话语，沉沉的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适时的一笑，谦虚道，“过奖，都是离社人员比较厉害。”其实，是唐静芸用异能查探出来的，不然按照黄乐童的布置，还真的很难一点都不漏痕迹的潜伏过来！

    温流码头以前是一个很大的码头，曾经一度是对外贸易集中的三大码头之一，虽然后来时移世易，被废弃了，但是这里的基础建筑都还在，地方也格外的大。

    黄乐童挑中了这里，就是看中温流码头能够埋伏人手，可是他没有料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能够藏人，代表着别人也能够藏人！

    “黄帮主，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唐静芸面对这对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依旧很平淡。

    傅爷侧目，他猛然发现，似乎来到这里后，不管唐静芸的气势和面部表情怎么变，她一直都给人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

    黄乐童看着唐静芸，眯眼，缓缓鼓掌，沉声道，“看来是我小看了你！”

    唐静芸孑然而立，她的身材不宽厚，在一群壮汉堆里，甚至显得很单薄，但她此刻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似乎在用一人之力抵抗着数百人的压力。

    傅爷很细致的发现，自己的身形似乎始终都被挡在了唐静芸的身后。发现这个的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只是……”黄乐童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森冷，“我只问一句，你就能够保证自己全须全尾的离开？”

    唐静芸闻言，静默了半分钟，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用一只手将头发梳拢起，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我不能走，你也不能走。再不济就是死磕而已。离社的人不怕打！”

    听见唐静芸掷地有声的说着这话，在场的离社之人，都是握紧了拳头，对，离社的人不怕打！

    比起四海帮这些后起之秀，离社在精英培养方面显然更胜一筹，尤其是唐静芸带来的这些人，那都是能够一打十的好手！

    唐静芸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的震动感，那双微垂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喜色，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黄帮主，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其实我也想问一个，”唐静芸的唇角上扬，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拖延的时间够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黄乐童倏然变色！

    唐静芸笑了笑，“你要拖延时间，巧了，我也想拖延时间，不过我觉得，此时此刻，黄帮主不如打个电话问问手下，怎么都过了一分钟了还没有到位呢？”

    黄乐童听到她这话，心中第一次真正的升起不好的预感，不同于之前的那次伪装，手心里的一下子就充满了黏腻的汗水。

    “滴滴——”他古板而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升到了极点！

    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就听见自己的心腹传来焦急是声音，“老大大事不好了！咱们的兄弟被人在过来的路上包饺子了！现在该怎么办？您快给个章程啊！”

    黄乐童手软了软，随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唐静芸，“怎么可能，离社的人手根本不够！除非你们疯了，连自己的场子都不要了！”

    这样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摇摇头，因为在不久之前，还收到信息说离社那边场子的抵抗很顽强！

    “人手不够的，离社那里除了每个场子的人手，其他能够调动的人，除了在这里的，也就剩下百余人了！”怎么可能将他的人手包饺子呢？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唐静芸身上，“是你！是你对不对？我真蠢，居然忘了还有义合会！”

    他早该想到的，唐静芸之前出道就和义合会之间有关，可见两者之间关系匪浅，此时唯一能够调动的，除了义合会人手不做他想！

    其实这也不怪黄乐童，毕竟义合会远在京都，调动人手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很少有人会联想到这一茬！

    但耐不住唐静芸和方青峰现在都是有钱人，这些人来回的机票钱和住宿钱开销不菲，不过他们也出得起。方青峰调动人手的时候，更是美其名曰给自己的手下放个假！

    只不过在放假的时候，又召集了人手干一场而已。

    唐静芸抿唇一笑，笑容里丝毫不见算计了老狐狸的得意，只是清浅一笑，算是默认了。

    但就是这一笑，气的黄乐童肝疼啊！他老子的筹谋算计了那么久，连自己的儿子都赔进去了，居然就被这么一个女人给搅和了！

    ——

    在来这温流码头的一条道路上，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坐在一辆车里，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背心，军裤，皮鞋，仅仅是坐在车里，就感觉气场十足。

    如果有京都的帮派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位可就是鼎鼎大名的义合会的老大——方青峰！

    方青峰虽然在洗白，不过底子摆在那里，虽然在弄娱乐公司之余，已经着手在建立保全公司，但是这些保全人员的皮子一脱，照样还是混黑的，一摸，手黑的跟煤炭似的呢！

    之前唐静芸拜托他一件事情，自己的合作伙伴提出的帮忙，他还是很乐意的，于是，大手一挥，义合会的五年以上的兄弟都来了一趟港都之旅。

    眯眼看着已经被围住不好动弹的人，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总算将人给逮着了，要是坏了唐静芸的事情，他可没命去还她！

    ——

    离社总部里。

    钟良的办公室里静的落针可闻，他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脖子，这才发现已经一动不动坐了一个小时了。

    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他心中依旧忐忑的很。当时唐静芸要深入虎穴的行为他是极力反对的，哪怕要去，也是该他去。

    可是唐静芸以他要“坐镇场子”为名阻止了他，现在他也只能够在这里干着急。

    想起之前那一阵义合会的遭到不明人士的集体袭击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行动了。

    唐静芸早就料到了对方会由此行动，所以早就布置了下去，离社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损失，顶多就是场子要花费点维修费。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只见一个美艳的女人敲门走了进来，“良哥，你让我提醒你的，时间差不多了。”

    钟良看了眼手表，已经整五点了，确实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了眼美艳的女人，丰乳翘臀，性子也很好，笑了笑，“小蕾，你跟了我几年了？”

    小蕾目露诧异，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五年了，从我十八岁就开始跟着您了。”

    钟良笑，“五年了，想不到已经整整五年了，时间过的这么快啊，我的小蕾已经从花蕾开成了漂亮的花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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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逢魔之时

﻿    被称作小蕾的女人，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脸颊上红色一闪而过。

    钟良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小蕾，我本来就是混道上的人，这辈子也没想过找什么良家妇女，还想着，过些日子是不是带着你去见见傅爷呢。”

    小蕾心中涌过欢喜，但是下一秒，她脸上的红晕尽失，显得格外的苍白，一瞬间摇摇欲坠。

    “可是，我拿真心待你，你怎么能够被背叛我呢？你难道不知道我拿傅爷是当长辈来敬的吗？你这是在糟践我的感情吗？”

    钟良的话语中透着彻骨的寒凉，小蕾这一瞬只觉得绝望异常。

    他知道了！

    他居然知道了！

    他怎么能够知道！

    小蕾在短短的一刹那，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所有的欢喜堆积起来，还来不及膨胀发酵，在下一秒就被无情的践踏和戳破。

    那些曾经的隐瞒和无助，最终酝酿成茫然，她急匆匆的抓住那个即将离去的人的手，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良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逼的！”

    说道最后，她脸上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下来，她自己仿佛没有察觉，而钟良也仿佛没有看见。

    钟良用力的掰开她握着他的手，力气大的好像要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断。

    “不要解释，你跟了我五年，就应该明白，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钟良冷声道，目光里已经不复曾经的温柔缱绻，冷漠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无情的转身，留下了小蕾一个人待在里面。

    小蕾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一般，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抱着她的日日夜夜，从一开始的情欲到后来的心灵交汇，他教她认字，给她请家教，替她煮面……一件件就汇聚在那里，最后是他决然的眼神。

    她捂着自己的脸，毁了，全毁了，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她本来可以盼到的幸福啊！

    小蕾的心中突然涌起了无限的痛恨，她真是恨透了那个操控了她大半生的男人！

    不，她不要放弃！她爱他的呀，她那么爱他，只要能够让她回到他身边，她愿意做任何事情赎罪！

    钟良跨出办公室门的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女人小声的抽噎，像是一只绝望的幼崽。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守在门口的手下迎上来，“良哥！”

    钟良挥手，“进去将人控制住！这人回头交给傅爷处置！”

    手下连忙应声。

    钟良快步离开这里，他居然觉得心口好疼，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像是有把刀子，在一刀一刀的切割着，比以前遭受的任何伤害都疼！

    可即使如此，他的眼中依旧冷情一片，傅爷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钟良身上背负着离社的未来，离社无数兄弟的性命，早就不是能够妄为的年纪了。

    他抿唇，将心底的痛苦压下去。

    他就是有点想不通，这人呐，就算是养条狗，你每天喂它吃的喝的，给它洗澡，逗它玩，他都好歹能够记着对你摇摇尾巴。怎么这人就能够这么狠呢？不仅不念着好的，还能够反手咬你一口？

    等到钟良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此时面无表情，众人只当他是担忧傅爷。

    他有条不紊的将事情布置下去，看着人一个个走出去，眯起了双眼，四海帮，咱们的仇多的是，一条条算，不急！

    之前是四海帮来找离社的麻烦，现在也该是轮到离社反击了！他倒是要看看，四海帮的老大不在，群龙无首，究竟能够应付到什么程度！

    ——

    离社这边是整装待发，摩拳擦掌，就等着给四海帮一个深刻的教训。

    而在温流码头上，气氛其实紧张极了，一触即发。

    最中间是唐静芸一行人被黄乐童围住了，在四海帮的打手外面，则是黑压压的离社的人头，两方胶着，谁也动不了谁！

    真是应了那一句，“牵一发而动全身”！

    打破这种氛围的是黄乐童被打过来的一通电话，他隐约能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男人的喝骂声、尖叫声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离社的那帮崽子们居然打上门来了！您快拿主意啊！”

    电话那头还没说话，就已经“滋滋”的断了，估计是被人给打断的。

    黄乐童的脸色“唰”的阴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离社的人打的主意。

    四海帮不比离社，他素来为了防止底下人篡权，权力一直都是攥在他自己手上的，这样固然能够保证自己的威慑力，但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极易造成没有人能够主持大局的情况。

    可是离社不一样，本来就是新老交接的时候，离社除了傅爷以外，权力现在大部分在钟良手里，哪怕傅爷不方便指挥，但只要钟良在外面，绝对会比四海帮的局面要好！

    唐静芸看着黄乐童骤变的脸色，轻轻勾唇，她抬头看了眼今天的天。

    本来这个季节的天，到了七点还不会全都黑下去。

    可是今天却例外，才五点多六点不到的样子，就已经变得昏黄了。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阵雨，空气里有种黏腻潮湿的感觉。

    唐静芸看了眼远方低沉沉的云，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呵，正是逢魔之时啊！

    黄乐童在挂了电话之后，就将目光死死的放在唐静芸身上，这个女人，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他隐约觉得，似乎从一开始，很多事情就都在唐静芸算计当中。

    包括她来救人的事情，他之后的反应，离社的埋伏，他应对离社的后手，以及离社对付他的手段，好似每一步都在按着她的计划走，每一招每一子落在都落在了她算计好的地方！

    而她，则是那个最初摊开棋盘的初手，如果不是她以身犯险的那一招，可能后来的都会走向不一样的方向！

    他看着对面那个沉静的女人，第一次感到深深的震撼，这个女人的心机城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很多很多，他刚才所以为的，大概都是她想让他以为的！

    黄乐童走到今天的地步，能够将四海帮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聪明自然是不缺的。哪怕刚才因为他的自大而疏忽了，但是反应过后来，很快就将唐静芸的全盘布局给看透了。

    但他越是看透，就越是心惊，也越是背后发凉！

    他不相信这么一个算计了一切的女人，会给他离开翻身的机会。

    黄乐童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唐静芸，“唐夫人，你胆子真大。我常听老人说，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能够真正成大事，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是在说唐静芸舍得以身为饵的行为，其实她也可以坐镇后方，换个诸如钟良等人过来，但是她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她还是选择亲自过来。

    唐静芸挑唇，“这世间从来都是最公平的，你想要获得一些什么，自然也就要付出些什么，端看人舍不舍了！我唐某人别的没有，就是行事谨慎惯了。”

    你想要获得什么，自然也是要付出什么。这是唐静芸前世很早就悟出来的。

    她很早熟，她也比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要看的透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有一天，天上掉下了馅饼，那她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深觉不安。

    傅爷闻言，默默的叹息，也不知道这唐丫头早年经历了什么，让她会比自己这个老家伙还要明白透彻。

    黄乐童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比黄乐童多知道一些事情，想到的更多。

    唐静芸的计划，估计是在揪出叛徒的时候就已经在慢慢形成了，似乎在听闻他被人出卖的时候就已经来时落子，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大家就都做了棋盘上的棋子！

    唯有在她落子之后，所有人才猛然明白！

    “那唐夫人可做好要付出代价的准备？”黄乐童眯起眼，凶相毕露。

    他怎么说也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骨子里也是埋藏着凶狠的！

    唐静芸眯眼，看来这黄乐童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手指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摸索，然后摁了一个发送键。

    “代价？”唐静芸的凤眸勾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手指指着在场被围的是哪个圈子，用手指着脑袋，“左右不过就是谁的命。”

    “好一个左右不过就是谁的命！”黄乐童露出一笑，无端的多了几分凶狠。

    他对着自己身后的人暗暗摆手，今天是注定无法善了了，此刻的局面，只有两种情况，一种，他死，离社大获全胜，另一种，他活，出去破离社布下的局！

    “动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的，四海帮的人在一刹那间，将枪口集体对准了站在最前面的唐静芸！

    “砰！”

    一声沉闷的破空之声传来，打破了对峙的局面。

    值此封魔之时，于无声处听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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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消耗过度

﻿    “唐丫头！”

    枪声响起的时候，傅爷下意识的就往前面去。

    唐静芸这个小丫头，他虽然嘴上百般挑剔，但是他到底不会忘记她是为了他才涉险的。

    别说那些什么有没有的算计，他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老家伙，以唐静芸谨慎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轻易过来的。

    不过他到底饿了好久，身上的力气也小，加上围在他身前的大汉们的阻挡，他并不能够拨开这些人手下。

    唐静芸眯眼看着现在这一幕，她的凤眸微微上扬，露出了几分凌厉之姿态。

    黄乐童的嘴角上弯起，在听闻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的心中闪过得意和疯狂。

    他知道，唐静芸一死，他是必死无疑，但是那有怎么样呢？她就算是活着，他也未必能够安然！

    既然如此，黄泉路上拉上她，也就不算寂寞了！

    任你城府再深，算计再强，可是在枪的面前，不还是照样要乖乖的去死吗？

    只是，下一秒，黄乐童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他只觉得胸口一痛，然后在自己手下凄厉的惊呼声中，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变的沉重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是刺目的红色，温热的鲜血黏满了手心，然后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看向唐静芸，睁大着双眼向后仰去！

    黄乐童到死都没有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怎么会呢？明明是手下的人率先开枪的啊！死在他面前的应该是唐静芸啊！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会被打中呢？

    他的这些疑惑已经无法解开，到死他的嘴角都带着僵硬的笑容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圆瞪着双眼，透着几分诡异！

    场面有一瞬间诡异的安静，在黄乐童倒下的时候，唐静芸的异能已经激发，整个空间变的缓慢而迟钝，她在那咔嚓的零点一秒钟里，整个人倏然就地一滚，避开了那急速飞驰过来的一大波子弹。

    “叮”、“叮”、“叮”的声音络绎不绝，那是子弹击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唐静芸掏出自己的手枪，单膝跪地，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这样慢镜头的场景，其实在外人的眼中无非就是钟表咔哒一秒的时间而已。

    而在这一秒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四海帮的帮主黄乐童居然就这样死了！死在了谁都不知道的手里！而唐静芸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子弹，成功的避开了第一波的死亡射击！

    傅爷脸上还残留着担忧和愤怒，转眼就被这样的神转折给震惊到了！

    他带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四海帮的人动手的瞬间，手上的枪都已经上膛，对着对面射击。

    唐静芸知道追逐着自己射击的人还有不少，黄乐童的死足够让他们大乱，但这需要一点反应过来的过程，在这期间，这帮人是疯狂的！

    于是，在场的人都是倏地退开，寻找隐蔽点。

    唐静芸的枪法在京都时候也是常练的，而且有姜晔这样的高手来教导，自然也是极准的！

    在中心地带枪战的时候，周围离社和四海帮的帮众也都铁棍砍刀的对上了！

    不过四海帮的人目睹了自己帮主的死亡，其实斗志已经差上了一截，又面对的是自己两到三倍的对手，动起手来也确实都是畏缩了很多。

    唐静芸避开射击过来的一颗子弹，看到对面的人脑门上一个血红的点，心头一松，还好她不打没把握的仗，之前和浅戈联系上了后，就动了找帝空的想法，早就在暗处埋下了狙击手。

    别看这里是码头，其实周围还有不少高大废弃的建筑物，倒是便宜了那些帝空的杀手们。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隐隐作痛，她知道是因为今天异能使用过度的原因。可以说她今天一个人，其实承受了四海帮大部分人的火力，就算是傅爷都只有少数一部分。

    大概这些帮众的眼里，唐静芸这个突然出现的是杀死黄乐童的凶手吧！

    这也导致了唐静芸今天的异能使用过度了，本来意念一动在脑海里就会流动的清凉液体，此时已经临近干涸的状态，再一动，唐静芸就能够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感。

    自从唐静芸觉醒了这个能力后，她一直都掌握的很好，还真没有遇到过现在这样濒临枯竭的状态，她只觉得这样的状态很不舒服。

    “砰！”

    一声枪响在她耳侧响起，唐静芸侧身一翻，冷笑，举枪，眯眼，扣动扳机，整个过程流畅异常，神色冷静淡漠，仿佛根本就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从前，这样的场景唐静芸一直以为只是存在于港都大片里，但是现在，唐静芸才发现，其实现实比电影残酷多了，至少电影里只是假死，现实里却是真实的生命在流逝！

    不过，这样火拼的场景其实在港都也有近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在傅爷的有意约束下，港都黑帮火拼一般都维持在百人以内，超过百人的几乎不会发生。

    可以想见，今天过后的港都警署的警员们，恐怕要面临很痛苦的一段时间了，市民的举报，来自舆论的压力，还有各方势力的暗中较量。

    不过这个过程持续的并不算长。人的行为在某些时候是有传染力的。

    当四海帮的第一个帮众将砍刀扔在地上的时候，这场火拼就注定了赢家只会是一个——离社。

    将手上的武器扔下的人越来越多，黄乐童早就死了，四海帮的帮众也就没有了多大的斗志，在面对这必死的局面的时候，很多人往往都会选择苟活。

    所以，他们扔下了刀子棍子，抱头蹲在了原地，远远的看过去，只觉得站着一片人。

    唐静芸默然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意。这个莫名的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年少轻狂，跟着银临市里聚义帮的人在街头打闹的事情。

    虽然在外人眼中只是几年前的事情，但是在有着前世记忆的唐静芸想来，这已经是二十几年的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带着年少的张扬和浮躁，伴随着家庭的不完整，她像是下水管道里漂浮着的阴暗生物，见不得阳光。

    如果，如果没有唐家，没有唐志谦的话，唐静芸想，她或许可能依旧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她其实是应该感谢唐家的。只是，她不太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而已，毕竟，她是那么的恨着唐家，不是吗？

    唐静芸随即回过神来，不由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奇怪的事情来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后面的一阵惊呼声，猛然转身！

    只来得及看到一把二十几公分的尖锐的刀子，在昏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冷漠。

    刀子刺向的不是她，而是——傅爷！

    刀子的主人显然是预谋已久，扔下了自己明面上的武器，抱头蹲在地上，在傅爷经过的一瞬间，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突然暴起！

    唐静芸下意识的发动了异能，她只觉得头脑一阵尖锐的刺痛，胸口一闷，只不过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推开了傅爷。

    “噌！”

    这是刀子砍上枪身的声音，很清脆。

    “砰！”

    唐静芸扣动扳机，近距离的射击，让血溅到了她的衣服上，她忍不住捂住胸口，猛的咳嗽起来！

    傅爷觉得，唐静芸大概是自己命里的救星吧，不然怎么会又是她救了自己呢？她几次三番救自己于危难中，恐怕穷他这剩下的寿命，都难以回报她的恩德！

    唐静芸手放在嘴边用力的咳了几声，感觉到喉咙一甜，她摊开手，旋即又握紧了，鲜红的血有些刺目。

    心中猜测这大概就是异能使用过度的伤害吧，不由暗暗苦笑，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弄的这么狼狈呢！

    傅爷身边的人立马就围了上来，再也不敢大意！

    别人来的匆忙，没有注意到唐静芸的异样，唯有傅爷没有错漏刚才那一幕，唐静芸手掌心上的血渍，不由心头一紧，连声问道，“唐丫头，你没事吧？”

    唐静芸挥挥手，抿唇，“没事。”

    傅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却不敢多说什么，心中有些猜测。

    没过多久，周围的人已经被离社控制住了，她的铃声响起，是方青峰那里来的电话，告诉她四海帮的人已经拿捏住了。

    唐静芸见在场这样的场景，心中默默点头，对着傅爷道，“傅爷，我身体不适，能不能给辆车，我就先走了。”

    傅爷看着这里的场面，也确实不适合唐静芸在这里，也就没有拦她，不过不放心安全，想要派多点的人手护送过去，被唐静芸阻止了。

    她笑道，“方青峰的人手就在不远处，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和他汇合的，还是不要浪费人少了，尽快拿下四海帮才是真的。”

    傅爷见她决议如此，也终究没有勉强。

    唐静芸开着低调的车子，一边开，一边忍不住咳嗽，皱眉，自己这样算不算是伤了元气？脑海里空荡荡的感觉还真没安全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吱——嘎——”

    她突然踩住了刹车，车子不到一米处，站着一个男人，修身玉立，眉眼如刀，薄唇崩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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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你是我的女人

﻿    唐静芸在看到男人的一瞬，身子僵硬了一下，就看着男人站在路中央完全不动，脚下刹车猛踩。

    等到车子停稳了一会儿，她还刚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就看见男人已经龙行虎步的走到了车门外面，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眸色深沉，“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他和平常不同，此时的他像是一只已经苏醒的豹子，显得格外的危险。他盯着唐静芸的脸，让她有种自己下车会被吃掉的错觉。

    但是，吃掉又怎么样呢？她还是要照样下车的。她不仅要下车，还欢欢喜喜的走到他面前，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的胸膛。

    姜晔满腔的怒火，在唐静芸抱住他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明明是那么的愤怒，以至于甚至等不及等她回到别墅再问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冒冒失失的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不好看，很凶，很冷，很硬，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她游走在那么危险的场合里，他的心情就没有平复过。

    他甚至想啊，如果能够就这样吓住她，哪怕因此和他生疏了，也总比任她丢了性命要好。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芸芸居然会对他笑的灿烂，猛的投到了他的怀里，让他一颗冷硬的心瞬间就柔软起来，还怎么发的出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松开抱着他的腰的手，站在他咫尺间，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晔眯起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他的身上还带着几分来不及散去的凶煞之气，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一只潜伏着的巨兽。

    唐静芸的电话声突然响了，她当着姜晔的面接了起来。电话是浅戈打来的，“唐，你那里是不是来了什么高手？我刚才感觉到被人抢了不少猎物。”

    唐静芸面色一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只是嘴上依旧平缓地道，“嗯，我知道了。”

    浅戈通知一声就挂了电话，唐静芸握着手机，看着姜晔平静的脸，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上提着一个小提琴一般的箱子，这样的形状唐静芸并不陌生，她眼眸微垂，睫毛动了动，应该是一把狙击枪！

    “怎么，你姘头告诉你了？”姜晔冷声开口，他看着唐静芸，眼睛是满满的指责，愤怒，还夹杂着三两分的委屈，低声咆哮道，“唐静芸，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为什么宁愿去找外人也不来找我呢？难道在你心中，我还没有一个外人来的可靠吗？你当我们一年的夫妻感情都是一场笑话吗？”

    他问道最后，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场面有多危险？我就看着你周身擦过子弹，我只能在那里无助的看着，我只能用尽全力的多开枪，少一个人，你就少一分危险。我好怕，好怕你出事……”

    “不要说了！”唐静芸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唇，“姜晔，不要说了！我知道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上前两步，让自己落入他的怀抱里。姜晔松开了手上握着的箱子，猛然将他拥入自己的怀抱。

    “我只是不想让你沾染上这些东西，”唐静芸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开口解释道，“姜晔，你是姜家的嫡子长孙，你年纪轻轻已经官居少将，是军界最看好的新星，前途无量。你有着这么光鲜的未来，我怎么能够让你手上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呢？”

    她的声音透过他胸口的衣服，一直穿到他的心脏。

    “姜晔，黑道这东西，我自己不敢深沾，只是浅浅的游离在其中，因为我怕，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我怕如果我和黑道上的关系暴露出来，会影响到你的未来。”

    唐静芸埋在姜晔怀里的眼睛眯起，“你想啊，一个少将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他的妻子，居然是混黑的，那少将本人又能够干净到什么程度？我怕因为我毁了你敞亮的坦荡前途。”

    “所以你就从来都不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姜晔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问道。

    唐静芸轻轻的点头，“是的，你只要负责去挣你的前途好了。还记得你当年说过，你是个敢于让我飞的男人吗？我纵然要飞，也不能牵累到你啊。”

    姜晔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唐静芸，“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当年游走在国内国外的势力间，手上怎么可能真正的干净？更何况，唐静芸，你是我的女人啊！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用力的捏紧他握住她肩膀的双手，目光死死的盯着，“一切以‘为我好’为名的隐瞒，都是你的自作主张。你知道吗，看着你深处在危险的环境里，我真的很想现在就这样掐死你，也好过你日后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这样说着，他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她的喉咙上。

    姜晔的手很有力，带着不太明显的几个茧子。唐静芸知道，这双手很温暖。

    姜晔目露赤红，“现在死了，我至少还能够抱着你的一坛骨灰，有个念想。”这样说着，他的大手猛地用力。

    唐静芸感觉喉咙很痛，她却没有躲，反而扬起了头，像是一只在嘶鸣的优雅白天鹅。她看着他的目光，温柔中带着纵溺，纵容着这个男人的一切行为。

    唐静芸知道，自己某些时候是不太正常的，毕竟曾经的经历没有让她扭曲心智，但总归有地方是改变的。

    但是她没有料到，姜晔也会有异于常人的扭曲的一方面。

    她微微勾唇，看吧，他们果然是绝配，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

    “杀了我，然后将车子停在这里，别人只会以为是四海帮不甘心的帮众在仇杀，你只要一把火烧了我，再弄出点不在场的证明，就绝对没问题。”唐静芸沙哑的嗓音里，喘着气，一点点的认真说道。

    姜晔看着那双眼睛，没有畏惧，没有害怕，只有纯粹的真诚，终于忍不住松开了手，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瓣，在她的唇齿间寻找着某些情愫。

    她很少说爱，可她分明是那么的爱着他啊，浓烈而幽香。

    唐静芸刚想笑，随后就是脸色骤变，因为她刚才胸闷吐血的血腥味还残留在自己的嘴中。

    姜晔一亲吻到唐静芸的唇的时候，就品出了她嘴里的血腥味，眉头大皱，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怎么回事？”

    唐静芸轻轻一笑，“身体超负荷运动，有些吃不消，回头补补就好了。”

    “怎么补？”他一本正经的问。

    “听说女人有了男人的滋润就很补。”她调笑着回。

    姜晔恨恨的在她唇上啃了一口，“怪我，之前让你补的不好，回头我一定好好的满足你！”

    唐静芸默然，她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不该妄图挑衅这个男人的。

    姜晔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拎弯腰拎起掉在地上的箱子，将箱子放到了后排座位上。

    “狙击枪？”唐静芸想象着姜晔握着枪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有点快，他的样子一定很帅。

    “嗯，”姜晔眯眼，“今天一共击毙的人数比你那个姘头多多了！”

    说到这里，他猛然将唐静芸箍在自己的怀里，“你就不能够安分守己一点吗？在外头有那么多的姘头，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知道你找别人不找我的消息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他把整颗柔软的心都袒露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不高兴，一道就能够划开她的心脏，不会死，可是会很疼。

    “我摸摸，看看你的心碎了没有。”唐静芸抿唇，轻轻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姜晔的声音里她竟然听出了几分脆弱和焦躁，这明明是该与他绝缘的东西。

    姜晔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探过身去为她细致的扣上安全带，在她的唇边亲了一口，唐静芸拦住她，“回去，满身的味道，我不舒服。”

    姜晔抿唇，目光沉沉的驱车离开。

    唐静芸将头侧对着车窗，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汇聚起，勾勒出一个弧度。肩膀和喉咙上都很痛，她敢打赌，那两个地方一定都青了。

    笑声在她的唇齿间无声的流泻，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真是越来越深了。

    姜晔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她勾起的弧度，嘴角也不经意的勾起，一开始的满腔怒火早就消散在这个女人刚才异常柔顺的贴服里。

    他没有告诉她，在看着她利落的开枪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带起了一股征服欲。

    想起她刚才说的挑逗的话，眯眼，很好，他一定会让她大补的，只是希望不要补过头了，难免让她消受不起啊！

    车子载着两人离开。来时是一人带着一群人，唐静芸神经依旧高度的绷紧；去时是两人相携，唐静芸却忍不住眯起打起瞌睡。

    好困，这几天为了傅爷的事情奔波，她一直都没有好好的睡觉。

    姜晔半路弃车，换上一辆他早就预备好的车子，将原先开着的车子留给了心腹处理。

    他抱着沉沉睡去的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惊心动魄，芸芸，你这一生，生是我的人，不要轻易的死了，没有你的压制，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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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风波

﻿    当姜晔开着车子回到浅水湾的别墅那里的时候，发现唐静芸依旧睡的一脸香甜，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叫醒她，只是悄悄的捏了捏她的脸，然后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俯身，将她从车子里抱出来。

    唐静芸看着纤细，其实身上挺有肉的，但是姜晔抱着她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

    唐静芸似乎是觉得自己倒了一个很熟悉的怀抱，很熟悉的蹭了蹭，然后伸出手臂搂住了姜晔的脖子，继续沉沉的睡下去。

    姜晔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子，然后抱着她上楼。

    为唐静芸简单的擦拭了一下，换了舒适的真丝睡袍后，这才坐在床沿上，沉沉的盯着他。

    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他虽然知道唐静芸的身份或许有些不干净，但是却从没有见过她这么干净利落的杀人，尤其是她杀人后那嘴角掀起的凉薄的笑意，让他瞬间就硬了。

    真想将她压在身下，让她在他的动作下，哭泣，流泪，嘶哑的叫喊他的名字，将那层凉薄和顽强摧毁在自己手下。

    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会的，会有这样的一天的，他漆黑乌亮的眼眸里，闪过暗沉的欲望。

    姜晔起身离开，他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唐某人则是在床上好梦的睡着了，嘴里砸吧了一下，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

    就在唐静芸入睡的时候，整个港都的黑道已经掀起了一场风云。

    四海帮，这个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固守了数十年的帮派，居然就在昨天覆灭了！

    不，用覆灭也不贴切，只能说是四海帮帮主黄乐童死了，大部分的高级头目都被处理了，只余下少数几个和一些小喽喽。

    明眼人都看的出，四海帮已经不复昔日的辉煌鼎盛。

    黄乐童这个男人成就了四海帮，也最终毁掉了四海帮，连同着他自己的性命，最终只留下历史上的一笔。

    就连傅爷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后辈，居然就已经化为了一具尸体，哪里还能够想见曾经的意气风发？

    而他曾经看的如此之重的名利权势，在他死后也不过都是身外之物，不带来也不带去，终究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他不知道黄乐童是否后悔，如果没有妄图称霸港都地下世界的野心，他黄乐童依旧还是那个走出去风风光光的四海帮老大。

    四海帮的名存实亡，傅爷本来以为义合会会趁机进入，毕竟方青峰带了那么多的人过来。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方青峰并没有接受，他只是单纯的过来帮忙的，不想牵扯上地盘这些事情。当然，方青峰也没有明言，他现在已经爱上了赚白色的钱，用起来放心，大胆。

    能够行走在阳光下，正大光明的做千万家人的生意，赚来历正经的钱，有谁会不希望呢？

    更何况方青峰日后想要求娶荣娇，总是要个拿得出手的身份。黑道虽然威风，终究不是正途。

    于是，傅爷和钟良就忙碌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港都警署的警员们头发都要愁白了，因为他们发现已经安分守己了好多年的混混们，突然集体变得不安分起来。

    不是寻衅挑事，就是打砸商店，每天接到的民众的报警和投诉电话就让他们心力憔悴，更别提还要忙着出警。

    可混混们是傻子吗？会留在原地静候警员的到来？

    当然不会！他们每次溜的比猴子都快！

    最后警署也终于逮捕了一批四海帮的中上层人士，也算是给各方一个交代。

    警匪警匪，终究是一正一邪的关系。

    平常警署没有动作，道上的人过的日子也确实不错，可是当整个国家机器开始运转之后，区区一个帮派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于是，在警署和离社的“合作”下，四海帮终究四分五裂，瓦解成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帮派。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唐静芸从睡梦中醒来，她去浴室里洗漱的时候，抬头时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翘起的嘴角，不由神色一怔，将嘴角压下，心中却是在琢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美梦，居然能够笑的这么灿烂。

    她走下楼后，就看到男人在低头擦拭着冰冷的金属制品，零散的部件分门别类的放在箱子里，带着一种强势的视觉冲击。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捂住他的眼睛，姜晔的动作一滞，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擦拭着东西。

    唐静芸靠在他的肩头，轻笑，“姜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拿着枪的动作，有种禁欲的美感？”

    “嗯？”姜晔侧头疑惑的看着她。

    唐静芸抿唇一笑，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真想看你穿着军装和我上床的样子，”她捉住他的手，轻轻的撩拨，“每次你将风纪扣扣上的时候，我都有种将你破坏的冲动，看着你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为我冲动的样子，真的很有感觉。”

    “怎么个有感觉法？”姜晔眯眼，他的手向下探去，“湿了？”

    唐静芸拦住那只手，“我饿了。”

    “那里饿了？”姜晔眯眼，恶狠狠的看着她。

    “肚子饿了。”唐静芸很不配合的回答道。

    姜晔哼了一声，终于还是松了手，将狙击枪拆卸后按照自己的习惯放回箱子里。

    每一个玩枪的高手，都有着自己对于枪的独占欲，不是真正信任的人，是不可能看到他的枪的。

    这一点姜晔知道，唐静芸也知道。可这两人谁也没有避讳谁，就这样安静的在一起。

    等到姜晔将东西放好后，他拍了拍唐静芸的手，“等着，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家里有那边送过来的高汤，给你下碗面讲究一下，行吗？”

    他话里的“那边”，指的自然是姜母那边。

    唐静芸懒洋洋的坐在那里，睡饱后总是容易这样，“好，快点。”

    姜晔看着唐静芸懒洋洋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像个等着投喂的小猫崽子，很好。

    唐静芸不出意外的在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眉头动了动，然后拿起，发现里面已经有几通未接电话。

    电话都是傅爷那边过来的，她看了看时间点，已经深夜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一个给钟良，表明自己刚才太累了睡着了。

    钟良那头也确实没有大事，听到她报了平安也就放心了不少，顺便提了提她今天的辉煌事迹，一再的表明了感激。

    唐静芸笑着挂了电话，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姜晔端着面站在了她的面前，明明是高高大大的个，却莫名的给她一种“我很乖我很听话”的错觉。

    她想起自己初次时候的遇到他的感觉，她觉得他像是一匹野狼，现在看来，她好像把野狼养熟了呀。

    “笑什么？”姜晔将面端到她的面前，笑问道。

    唐静芸接过面来，轻笑，“我只是觉得，你其实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姜晔也不恼，唐静芸总是喜欢逗他，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当下选择坐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她大口的吃面。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看到，大概都无法想象，这对男女在不久之前还都是满身凶煞，用枪在收割着性命。只会以为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夫妻，因为他们周身那种温馨的气氛，容易让人感到沉醉。

    “这次的事情不会对你有影响吧？”唐静芸突然开口问道。

    姜晔笑着摇摇头，“不会，你放心，我这里有关系，不然这狙击枪从哪里弄到的？”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那就好。”

    姜晔游走各国近十年的日子里，在各处的埋下的人脉总是不会少的。

    唐静芸一边吃着面，一边听姜晔给港都的熟人打电话。

    “喂，周伯伯，我是姜晔，今天我出门差点被街上的混战的人殃及了，对，据说叫四海帮……”

    “喂，老夏啊……”

    “是左先生吗？……”

    唐静芸默默的听着自家男人以权谋私、以势压人，忍不住眯眼笑了，吃面也吃的更香了。

    两人这厢的气氛温馨，和另一头宛若狂风骤雨扫过的房间大相径庭。

    黄煜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里，他感觉到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

    “怎么可能……”他那个强大的父亲怎么会死呢？明明之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还安慰自己，马上就将自己接出去。

    可是，先是在自己被人接出去的时候，莫名的被囚禁，然后费尽心机逃出来后，又听闻了父亲死去的消息。

    偌大的四海帮竟然找不出可以依靠的人，只能来这个会所避居。

    他无比庆幸当时自己父亲的远见，这才让自己不至于无处可去。

    他的喉咙里发出咆哮声，阴沉的吓人，“离社！你们给我等着！”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恶毒和刻骨的仇恨，酝酿着风暴。

    门被人应声推开。

    黄煜脸色阴沉，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去。

    “哟，黄少好大的脾气！”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一身高档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避开了砸过去的茶杯。

    黄煜喘了一口气，冷笑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这条丧家之犬吗？”

    来人脸色不变，呵呵一笑，“怎么可能，我只是来见一见你，顺便看你有什么需要，力所能及的，我还是会帮的。”

    黄煜脸色阴沉，“噢？那你过来，我给你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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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当你老了

﻿    四海帮那边的事情，自然有傅爷和他背后的人料理。唐静芸虽然插手了，但也没有打算过多的干预。

    于是，在很多人眼中，她又变得格外的悠闲。每天除了和某人腻歪在一起，还是腻歪在一起。

    哪怕是姜母这样的过来人看来，这对小夫妻的感情也是好的过分了，看的她这样的老人都觉得有些腻乎，不过当事人显然没有这个自觉。

    就比如说现在，姜晔加了一筷子鱼肉，细致的将鱼刺都挑了个干净，这才递给一旁的唐静芸。

    “这是你爱吃的鱼，我亲自给你做的。”姜晔柔声道。

    唐静芸笑了笑，满满的吃着，鱼肉吃完了，碗里肯定还会有另外的菜，都是姜晔亲自夹到碗里的。

    姜母看着自己儿子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他其他的习惯没变，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这么温柔小意的男人，真的是他那个十岁就敢用枪指着别人脑袋的儿子？

    其实，如果换做是平时，两人也没有这么腻乎。

    只是姜晔发现唐静芸这两天的食欲很差，似乎是从温流码头那一战后开始的。

    他没有忘记自己当时亲吻她的嘴的时候，尝到了血腥味。那时候他没有细看，但是事后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唐静芸的脸色虽然较常人苍白，可是在他的极力调养下，已经渐渐多了几分血色。可这两天他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很，尤其是唇色，苍白的令人心惊。

    这样的发现，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唐静芸在那场争斗里伤到了那里，既然身上没有伤口，那么最多的就是损耗了内里的。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要好好的补一补。

    所以，这两天的餐桌上，姜晔变着花样的为她做调理的食物。而且他发现，只要是自己夹的，唐静芸就会多吃几口，这样一来，愈发的亲力亲为了。

    唐静芸身体是真的不太舒服，那天脑海里的刺痛虽然消了下去，但是身子依旧感觉有些乏力，食欲也不好。

    好在清凉的感觉在逐渐恢复，只不过恢复的有点慢而已，这也给了唐静芸一个教训，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够再这样不顾一切了。

    感觉自己已经吃不下了，唐静芸放下了筷子。

    姜晔皱眉，这才吃了小半碗米饭，大半碗菜呢，还不及她平时饭量的一半呢，“不吃了？”

    唐静芸点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嗯，吃不下了。”

    姜晔也不勉强她，看了那还剩下一大半的米饭，拿起来倒在了自己的碗里，一边倒一边说，“如果饿了就再和我讲，我等会给你做点心吃。”

    那头姜母刚想要开口问唐静芸怎么今天吃的这么少的原因，就看见了姜晔的动作，瞬间连张口要问的话都忘在了自己喉咙间！

    她没有看错吧？她的儿子居然毫不在意的吃别人吃剩下的饭？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有一次他吃饭的时候，有个堂弟什么的将汤水溅到了他的碗里，他那天的那碗饭就没有再碰过！

    姜晔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这个习惯他养成了很久了。

    在京都的时候，唐静芸看着比较瘦，他一直立志于要将她养好，所以总是习惯性的替她多盛饭，好让她多吃几口。

    盛多了唐静芸肯定是吃不完的，数落他浪费，他就闷声将她吃剩下的倒在了自己的碗里，继续吃。久而久之，这样的习惯也形成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姜母诧异的眼神，可是只要对象是他家芸芸，他就没有什么规矩是不可破的。

    唐静芸则是一脸淡然，她一直觉得自家的男人很好养活的，不挑食，她弄什么他吃什么。

    姜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终究还是在心中轻轻一叹，罢了，这两人间的感情这么好，她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姜晔又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唐静芸面前，“吃不下了，就喝点汤，我用老参炖的，不过去了味儿，保准你闻不出来。”

    唐静芸笑着接过，小口的抿着。

    一顿饭，三个人，气氛很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母总觉得自己似乎成了插足小两口生活的恶婆婆啊！

    吃完了饭，聊了一会儿，两人也就从姜母的别墅里出来了。

    唐静芸看着送自己出门的殷殷姜母，不由对姜晔道，“妈也不容易，你以后也常来走走。”

    姜晔沉默，没有接话。

    唐静芸知道这是母子俩之间有心结，也就不多劝，毕竟她没有经历过当初的那些事情，没有立场站出来说话。

    走在路上，唐静芸见姜晔依旧沉默不语的表情，用手去握他的手，他也不像平常那样将她拉在怀里，不由挑眉。

    在自己别墅前面站定，笑道，“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姜晔默默的等在原地，然后看见一辆天蓝的跑车从别墅里面驶出来，速度开的很快，在转弯的时候，“唰”的一个车身漂移，极为酷炫的停在了姜晔面前。

    车窗下滑露出唐静芸那张带着墨镜的清丽脸庞，她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伸出手，“帅哥，要去兜风吗？”

    姜晔好笑，这样的唐静芸和平常那个沉稳的简直判若两人啊，在原地站定了一会儿。

    他不动，那只手就一直停在那里，好似感觉不到酸一样。

    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姜晔又一瞬间的错觉，好似不管他走到那里，这个女人都会一直等着他，等着他，直到他回到他面前一样。

    他将手放到她的手里，仿佛是宿命交付一般的错觉。

    缓缓的掀起一个笑容，“不是要去兜风吗？走吧。”说着，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然后转身上了车子的副驾驶，欺身上前，对着想念久矣的红唇蹂躏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凶猛的，似乎在宣泄着什么一样。

    唐静芸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下他内心的那些浮躁的情感和黑暗的念头。再也没有比她更熟悉那种感觉了，因为她曾经也一度这么的张惶。

    因为她的生命里，曾经一度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孤独无依，每一个夜晚都只剩下寂寞。

    ——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去兜风，因为姜晔见唐静芸的神色依旧不算好，舍不得她劳累。

    所以他牵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在街道上，仿佛一对平凡不过的小情侣。

    唐静芸挣开他的，迎着姜晔失落的眼神，她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的和他交叉，然后，握紧。

    姜晔笑了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唐静芸勾唇，“我才不要呢和你一起变老呢，你看呐，你比我大八岁，既比我操劳，又不会保养，到时候肯定比我先变老。想想看，等到你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我肯定还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

    说着，她眯起了眼，有些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变老后的模样，笑道，“那时候，你牵着我的手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叔叔或者爸爸呢。”

    姜晔抿了抿唇，年龄永远都是他的死穴！

    好似嫌刺激的还不够，唐静芸抿唇轻笑，“等到你已经老的不中用了，我就吃去包养个小白脸，我有钱，长的也不算差，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扑上来！”

    “不准！”姜晔转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唐静芸噗嗤一声笑了，用眼神临摹着他的眉眼，“我要找一个很帅的男人，他的眼睛要亮要黑，眉毛要浓，额头要高，鼻梁要挺，绷紧了嘴唇的时候，要冷厉如刀，但是对我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她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姜晔，那双素来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罕见的显露出直白浓烈的感情。

    姜晔听着那些话，宛如在听着情人呢喃，比任何的话都要好听！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狠狠的吻上那苍白的嘴唇，让它染上独属于他的红晕，比胭脂还要艳，他想让她的口中只能叫唤他的名字，再也顾忌不了其他。

    唐静芸抿唇一笑，“骗你的了，我的姜晔，就算是老了，在我眼里也还是那个一身凛冽的男人。而且那时候我肯定也七老八十了，哪里还有力气出去找男人？守着你过一辈子就是最好的了。”

    姜晔低声痛苦的呻吟，凑到她的耳边，认真道，“芸芸，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今天晚上我要你在床上把这些给我一遍遍的说，直到你这样小嘴再也没力气吐出任何一个字！”

    唐静芸抿唇轻笑，凤眸微微上扬，说不出的勾人。

    姜晔紧紧的握住那只手，十指交握，都说十指连心，或许两人相连的两颗心。

    这样的走着，莫名的让唐静芸想起某几句歌词。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

    漫长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多，但是这两个人之间的身影摇摇晃晃，始终都靠在一起，看上去竟像是极为美丽的一道风景。

    我愿意用我的余生，牵着身边这个人的手。如果头顶上真的有神明，那么请你们见证，我将倾我所有，只为予她我的真情。——姜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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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吃饭

﻿    两人牵着手走过了不少地方，如果可以，姜晔真是不想放开她的手。

    不过他心底到底还是担心这唐静芸的身体，他可没有忘记她最近不太舒服的身体。

    在看到一家卖点心的铺子的时候，笑着将她拉了进去，“我累了，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唐静芸好笑的看着他，谁累谁不累的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又不是傻子，他这样壮的跟牛一样的身体会说累？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缓缓的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携手进去，姜晔点了一份他喜欢吃的点心，然后又点了两杯饮料。

    “鸿宇呢？我最近几天这么就没有看见他？”唐静芸笑着问道。

    姜晔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不清楚，他在港都这边也是有朋友的，估计是跟人醉生梦死去了吧。”

    唐静芸抿唇一笑，“你发小摊上你这么一个老大，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连个行踪都不知道，真的是应了那句“用完就扔”！

    姜晔笑了笑，“当年可是这小子贱兮兮的非要凑到我面前来，我当时还看不上他呢，要不是考虑到他这样的比较好用来顶锅，不然我才不要他呢！”

    唐静芸闻言笑出了声，如果陆鸿宇在这里听到姜晔说的话的话，一定会捂着心泪眼汪汪，感情他只是姜晔用来顶锅的呀！

    姜晔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唐静芸除了公事，也不太爱和人聊天，但是如果聊天的对象是对方的话，那他们都是很乐意的。

    两人闲聊着，点的东西也都送了过来。

    姜晔拿起其中的一杯绿茶递给唐静芸，将点心推到她的面前，“吃点吧，中饭吃的少，肯定饿了。”

    唐静芸笑了笑，优雅的吃了一勺子蛋糕。

    姜晔看着她的舌头勾着舔了舔勺子的时候，忍不住抽气出声，他觉得自己今天下午出来的决定是万分错误的！他就该压着这个小家伙在床上厮混，也好泻一泻这几天的火！

    唐静芸笑着睇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没过多久，她的电话声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上的人，眉头一挑，对着姜晔笑了笑，起身走到外面去接听电话。

    电话是艾维尔打过来的，艾维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唐，我简直都要累死了，如果不是我这一回警觉，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唐静芸皱眉，艾维尔的身份敏感，他的行踪她不好过多的干预，所以这回艾维尔好久没和她联系她也没有主动询问，不过看这情况，他是遇到了麻烦呀。

    “我的父亲，那位铁面无私的人，居然为了我的堂哥而动用手头的势力阴了我的产业，不过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突然全面溃散了！”艾维尔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的说道。

    唐静芸闻言，眯眼一笑，“因为我把四海帮弄垮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艾维尔的连声惊呼声，带着外国人固有的赞美的言辞，顿时就从他的嘴里涌出来，真的让唐静芸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唐静芸轻轻一笑，“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讲，‘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别急，势力都是要一点点的瓦解的。”

    艾维尔的声音里又重新充满了活力，顺便和唐静芸提了一句请她引荐离社傅爷的事情，唐静芸自然是答应下来的。

    虽然她的最终目标杜氏还没有解决，但是断了杜氏在黑道上的触角，也是一大胜利。

    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转身进了店里。

    只不过在看到店里的一瞬间，唐静芸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两个女生，此时正满脸激动的对着姜晔说着些什么。

    她压下了心底的不快，走到了姜晔的身边，“抱歉，这是我的座位，能不能让一让。”

    两个女生见唐静芸走过来，不由讪讪一笑，起身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唐静芸笑了笑。

    唐静芸看了眼座位，皱眉，姜晔似乎看懂了她的不虞，对着两人歉意一笑，起身拉住唐静芸的手，笑道，“走吧，这家店不合胃口，我们换一家再吃。”

    说着，两人牵着手离开了。

    两个女生看着翩翩离去的姜晔，默默的流口水，又帅，又有钱，还很有风度，要是能够追到就好了！

    “燕妮，陆佳，你们两个在这里呀。”只见一个女生带着几分女生走了过来，对着两人打招呼。

    “文静，你来了。”两人笑着走上去，“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刚才遇到了一个帅哥……”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也走出了店门。

    那一头，姜晔牵着唐静芸离开后，重新换了一家店坐下后，这才笑问道，“刚才怎么了？吃醋了？”

    唐静芸打量了一阵姜晔，“哼，长的倒是真的不差，瞧瞧，这一身名牌衬衫，还有这手表，嗯，还有这块坠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花花大少！”

    姜晔觉得好笑，唐静芸明明夸的是他这个人，可是怎么说话的时候尽说的都是他的衣服？要点明人家小女生看中他的钱就明说嘛，用的着这样的拐弯抹角吗？

    他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羞不羞？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唐静芸眯眼，“哼，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你身上的衣服剥了，我买的衣服只给我男人穿！”

    姜晔瞬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唐静芸的，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动物，只让人忍不住想要替她顺毛，然后顺便再好好的品一品这个小家伙的滋味！

    不过，哪怕是炸毛的时候，唐静芸依旧是气场十足，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就像是“尔等皆是蝼蚁”的表情绝对能够让一票人不敢直视。当然，这肯定是不包括姜晔的。

    姜晔简直爱死了唐静芸这个小模样，只恨不得全世界都顺着她。

    唐静芸见此，也终于无奈的摇摇头，“姜晔，尽量和女人保持距离，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说不定我下次就当场掀桌了！”

    她对他的占有欲真是越来越强了，强到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姜晔笑了笑，“好。”

    心里头却是在琢磨着，是不是也可以借此让她和她的那些男性朋友远一些？那里面可有不少不简单的人啊！

    两人吃了一些，又去逛了会街，按照惯例，唐静芸肯定是要给金融一班的同学带上些特产的。

    两人走走逛逛，竟然玩闹了一下午。

    最后，唐静芸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牵着姜晔的手，道，“前面有一家老店，里面做的饭菜都不错，咱们上那儿吃。”

    姜晔自然是无有不从。

    这家老店的生意很火爆，唐静芸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八人的大桌了，于是两人就坐了下来。

    唐静芸拿着菜单，“唰唰”的点了六道菜，然后又推到姜晔面前，姜晔看到她肉菜点的都是他喜欢吃的的，当下又点了一份饭后甜点，一份汤，以及两道蔬菜。

    “之前有个朋友推荐我的，据说这几道菜都是特色菜，等会咱们尝尝。”唐静芸笑道。

    姜晔笑问，“哪个朋友？”

    唐静芸眯眼，“回头带我带你去见见我那几个朋友。”

    “以什么身份？”

    “嗯，”唐静芸摸了摸下巴，促狭一笑，“我包养的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把我在床上伺候好了！”

    姜晔哑然，随后忍不住失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过来，“不好意思，请问能够拼桌吗？”

    姜晔抬头，听见按个娇滴滴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帅哥，是你！”

    唐静芸微微皱眉，抬头一看，正是今天下午在店里遇到的两个女生，就在姜晔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惊讶的声音，“唐静芸！”

    姜晔看去，是个长相中上的女生，气质偏沉稳，此时满眼的诧异。

    唐静芸知道今天这个拼桌恐怕是免不了，抬头看去，淡淡一笑，“你好，李文静。”

    来人正是和唐静芸有些纠葛的李文静。

    唐静芸指着桌子，笑道，“我们点的菜比较多，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坐下。”

    李文静摆摆手想要拒绝。唐静芸是什么身份她至今都没有真正弄清楚，但是从她以前的生活轨迹和交集的人物来看，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甚至还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富二代。

    在李文静的想法里，她也不想去攀附她的富贵，自然是保持着君子之交就好了。

    而且看这个和唐静芸同桌而食的人，举手投足间也是贵气异常，也不知道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她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比较好。

    李文静很识相，但不代表别人识相。

    陆佳和燕妮已经在唐静芸开口的时候就坐了下来，并且热情的招呼她们三个坐下，一时间她也只能坐下了。

    陆佳和燕妮坐下来后，本来清冷的桌上顿时就热闹了起来，叽叽喳喳的，不过话题都是围绕着姜晔。

    唐静芸微笑，看不出喜怒，不过李文静莫名的就觉得唐静芸似乎有些不喜，只是这两个同学她是真的算不上熟，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佳说了一会儿后，这才好似想起唐静芸，转头看向唐静芸，笑道，“听文静刚才叫你唐静芸，我叫你静芸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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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吃公家饭的

﻿    唐静芸抿唇，她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不置可否，这样的神情让陆佳神情一滞，闪过几分尴尬。

    倒是李文静松了一口气，唐静芸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如果她要是露出什么笑意的话，她都要替两人紧张了。

    送菜的侍应生的到来，打破了桌上的尴尬，“您好，先生，小姐，两位点的菜已经上来了。”

    说着，将一盘凉菜放到桌面上。

    然后，陆陆续续的菜一道道往上送过来，李文静等人这才明白，唐静芸刚才“菜点的有点多”的话根本就不是敷衍人，这就是事实！

    十道菜，哪怕是服务员刻意收拢在一起，也依旧将半个桌子放的满满当当等人。

    陆佳看到上面摆放的一道爆炒牛肉，不由捂嘴惊呼，“这不是刚才菜单上最昂贵的一道菜吗？”

    几人的目光也都回到了桌子上的菜色上，不由默默咋舌，这道菜她们刚才还打听过，听说是取自牛身上最适合的地方做的，一只牛身上只要这一块肉，格外的奢侈，当然，据说味道也是极佳的！

    只不过这样的价格不是她们这些学生承受的起的，也只能看看而已。

    没有想到，眨眼就在桌上看见了，由不得她们不惊讶。

    这一打量，发现桌上的没一道菜是便宜的，都是店里出了名的招牌菜。

    陆佳眼中露出几分激动，对着姜晔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有钱人，不像我们几个，如果不是系里面发的抵用券，恐怕根本就舍不得来这个地方用餐。”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而一旁坐着的燕妮也是，她比陆佳还有些见识，眼前这个满身贵气的男人，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是平常只能在专柜店里观摩的。

    姜晔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是吗？这个我不清楚，都是芸芸点的，我负责吃就行了。”

    陆佳和燕妮顿时就将妒忌的眼光投向了唐静芸，羡慕她的好运，居然能够交到这样的男朋友！要是能够抓住，恐怕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唐静芸倒是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牛肉，咬了一口就没有再吃。

    姜晔皱眉，“怎么了？不好吃？”说着，夹起唐静芸碗里的牛肉，自己咬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啊。虽然没有国宾馆御厨们的手艺，但放在外头也是一等一的。

    唐静芸笑着摇头，“没有，味道不错，就是我这几天吃的清淡，吃这个爆炒的突然有点不太习惯。”

    姜晔点头，“好，那你就吃点清淡的。”看了眼桌上的肉菜，皱眉，“要不要换一桌？我刚才看到这里还提供素斋。”

    唐静芸摆摆手，“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今天下午已经吃了不少了，没多大胃口，再不济回家后你弄点东西给我吃就好。”

    姜晔闻言，低头继续吃菜。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陆佳和燕妮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这样的一桌菜，没有一万也要八千了，这可是家人一年的收入了！

    可是瞧这两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还有那个唐静芸，没有胃口你还点这些！真是矫情又娇气！

    李文静则是默默的喝着免费提供的茶水，她拿不准唐静芸的态度，一点都不想开口说话。

    很快李文静一行人点的菜也都上来了，比起唐静芸那边的十个菜，这边五个人六道菜瞬间就显得寒酸无比。

    唐静芸动筷子不频繁，最多的还是姜晔替她夹到碗里，她才会吃下去。

    陆佳终于忍不住开口，故作好奇地问道，“帅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大学也快毕业了，将来一定要选个有前途的专业，你给指点一下呗。”

    她这个借口倒是找的不错，匆忙间能够想出来，应变能力不错。

    不光是她，燕妮和李文静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当然，目的不同，李文静是好奇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才能够和唐静芸如此的亲密。

    姜晔闻言，笑了笑，“我的工作很少会有人从事的，你们女孩子家家，千万别选我的。”

    他还真没说假话，参军这个行业，女孩子可不适合。

    陆佳只当他是推辞，不由缠着连声问了几句。

    唐静芸见此，淡淡一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就是一个吃公家饭的人，也就解决了温饱问题。就他这个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升职呢。”

    姜晔无奈，他现在凭借着一次性累计的超额军工，以及姜家在背后的扶植，才能够走到现在少将这个军衔。

    但是他这个年纪，这个军衔也就是顶天了，再往上升，那就是要熬资历了。可不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升职吗？至于温饱问题，咳，军队每年发的军饷，还真不够他挥霍。好在他还有一些其他产业的进项。

    燕妮明显就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吃穿用度达到这样的程度。

    于是，接下来她和陆佳你一言我一语的试探着。

    唐静芸觉得好笑，她对着姜晔抿唇一笑，招蜂引蝶。

    姜晔无奈，这不是我的主观意愿能够控制的。

    唐静芸，下次就该让你穿打补丁的衣服出门。

    姜晔，只要芸芸你不嫌弃我就好。

    两人眼神交流了几句，都是心中一笑。

    “姜晔，怎么你都不说啊，”燕妮眼珠子一转，看向一旁的李文静，“文静，你和唐静芸不是认识吗？你来问问帅哥。”

    李文静无奈的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唐静芸，唐静芸轻笑，“他真的只是个吃公家饭的人，别看他现在穿的好，吃的好，都是我在养他。”

    用下巴点着他那件衣服，“看见他那件衬衫没有？雅戈尔当季新款，我在明蕴大厦专柜店里给他买的。”

    说着比划了一个手势。

    李文静报出了数字。

    唐静芸摇摇头，笑道，“再加上一个零！”

    在场的人都是吸了一口气，李文静倒是平静许多，毕竟只有她对着唐静芸的家世有着隐约才猜测。

    唐静芸笑道，“我自己做点小生意，手头有点闲钱，因为很早就从家里搬了出来，所以觉得有点寂寞。恰好就碰上了他，觉得有个人陪我过日子也不错，就处上了。”

    虽然唐静芸说的很含蓄，但是这话在几人的耳朵里过一遍，简单直白一点，不就是“这是我包养的男人”的意思吗？

    陆佳和燕妮都是满脸尴尬，她们没有想到自己套了好久交情的男人居然是个吃软饭的，根本就不是她们一开始以为的豪门贵公子！

    唐静芸看到两人是神情就是抿了抿唇角，悄悄的对着姜晔动了动眉毛，姜晔心中好笑。

    刚才还说要用这个身份介绍给她的朋友，现在倒是好，已经实践了一把。

    陆佳对待姜晔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亲近和讨好，变成了不喜，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么一个一表人才的男人，气度这么好，居然是个出来卖的！

    怪不得刚才还推脱说自己的职业不适合女生走！

    而燕妮则是低下头，佯装在吃菜，刚才姜晔对唐静芸的体贴，在一瞬间变成了殷切和讨好，难怪对这个女人这么好，感情是因为吃人家的嘴软！

    同时也暗暗懊恼，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唐静芸是个厉害的人物呢？不然她早点刷点好感度，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好处呢。

    至于现在，她就只能默默祈祷不要给她留下恶感了。

    唐静芸挺满意现在桌上的气氛，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喝了一勺汤，然后吃一口姜晔拆好了骨头的鸡肉。

    姜晔见唐静芸的小模样就心里痒痒的，天知道她这样的表情是多么的有生气，心里默默一叹，这个丫头恐怕天生就是用来克他的！

    李文静早就察觉出了刚才陆佳和燕妮的用心不良，此时也就松了一口气，至于姜晔的身份，她持保留态度。

    大概是为了弥补之前做的“丢脸”的事情，陆佳又忍不住开口了，大致是询问姜晔的工作，只不过相较于之前，她开始讲述自己父亲的身份，是一家大公司的中层，日子过的很不错。

    看姜晔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沉默的样子，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不管如何，总比一个出来卖的人要好很多！

    姜晔只是淡淡的听着，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容易这样，天真，爱恨分明，骄纵不懂掩饰，尤其是那些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女孩子。

    他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明明是相仿的年纪，为什么在这个女孩儿身上就看不出任何的相同的特质呢？她像是一株被过早催熟的珍稀花朵，盛开在百花零落之时。

    倒不是说年轻的女孩子不好，她们身上自幼一股天真的气息，只可惜不适合他这样的人。

    唯有眼前这个女子，才能够让他的心安定下来，要是换做其他同龄人，他一定会头痛死的，光是应付对方每天打过来的巡查电话就要累死。

    唐静芸和姜晔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两人的嘴角都是挂起了笑意，仿佛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中的意思。

    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这或许才是最幸福的。

    两人也吃的差不多好的时候，唐静芸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卡，起身去买单，留下众人“果然如此”的眼神。

    唐静芸很快就回来，对着几个笑着点点头，表示他们两个要走了。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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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为他筹谋

﻿    唐静芸遇到的人正是曾经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蔚蓝集团的老总蓝国兵。

    蓝国兵今天也是一身西装，身边站着两个朋友，想来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蓝国兵看到唐静芸是一瞬，不由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率先走向唐静芸，伸出手，“唐总？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来这里吃饭呢？”

    唐静芸后来找何延陵打听过，这位蓝总的风评不错，而且有着前世的记忆，唐静芸对蓝国兵的态度也算的上友好，“对，荣三推荐的这里，今天难得有空，就来这里吃了一顿。”

    荣三？蓝国兵心中凛然，除了荣家那位三少，不作他想。当下笑的更热情，“连荣三少都推荐的，看来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那是自然，我们刚用完，我觉得这里的几道招牌不错。”

    蓝国兵顿时又说了几句打趣的话，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直都在唐静芸身边默不作声但气场十足令人不能够忽略的男人，故作迟疑道，“这位是……？”

    唐静芸凤眸微挑，用比较轻的声音，道，“我丈夫，姓姜。”

    之前告诉陆佳之流，说姜晔只是她包养的男人，那纯粹就是没将人放在眼里，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必要解释两人的关系。

    但是现在碰上了蓝国兵，唐静芸却不会草率的介绍了。

    自己的男人，只有在家里给她跪搓衣板的，断没有在外面丢面子的。

    唐静芸对着姜晔，恐怕比姜晔本人还在在乎，所以，面对同一个层次的人，她也是认真介绍的。

    蓝国兵闻言，只觉得一阵战栗感，唐静芸在港都被称为什么？孟少夫人！为什么叫这个？因为她的丈夫是孟氏董事长孟夫人的独子，一个在港都上流圈子都神秘异常的男人！

    姓姜？早就听说孟夫人的儿子交给丈夫那边抚养，看来对方应该是姓姜的！

    这就完全对的上了！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从未在港都上流露过面的孟氏少东！

    他想起之前不少人揣测，孟夫人有意推自己的儿媳妇出来掌管孟氏，那是因为孟氏的少东身体又缺陷，并不能够出面。

    还听说，孟夫人似乎对这个传闻一直都不闻不问，在某些人眼里坐实了这个流言。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嘛！

    以蓝国兵看人多年历练出来的眼神，他敢打赌，这个气势十足的男人，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更何况，在他眼里，唐静芸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女强人，就算没有孟氏，她也迟早能够走上令人仰望的高度。既然这样，她又怎么会因为孟氏集团而嫁给一个不如意的男人呢？

    除非孟氏少东足够的优秀，才会让这个女人甘心和他过日子。

    果然，在看到孟氏少东的时候，他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他这人外表看着粗犷，其实内心是个很细致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商场上如鱼得水。

    没有错过唐静芸介绍人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表示她并不期望姜晔是身份被在场的其他人知道。

    所以蓝国兵也是对着姜晔的身份一口带过，伸手道，“原来是您，真是闻名久矣！”

    姜晔笑了笑，和他握手，“我之前一直在大陆，罕有来港都的，这一回要不是她来了港都不想回去，也不会追着过来。”

    蓝国兵哈哈一笑，心中却是琢磨了起来，莫非这位孟氏少东和孟夫人关系不好，所以孟夫人用了儿媳妇的美人计，这才将人带过来了？

    他心里觉得这个猜测也未尝不可，毕竟，在没有唐静芸出现之前，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见过孟氏少东。

    三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唐静芸就提出了告辞。

    蓝国兵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俊男美女，男的冷峻，女的清冷，走在一起却格外的和谐。

    不由感叹的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登对的一对儿！

    对着两个合作人的打探打了个哈哈，这唐总将自己的丈夫介绍给他，是看的起他，他自己可不会不识相的漏出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在吃饭的小姑站起来，对他叫了一声，“蓝叔叔。”

    陆佳和燕妮等人，只看见唐静芸和姜晔相携离开，然后在陆佳诧异的眼神中，平常那个极为有范儿的蓝叔叔，居然率先走到了唐静芸面前，态度殷切，笑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矜持。

    她心中感到格外的震惊，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所以在蓝国兵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站起身。

    蓝国兵对陆佳还是有印象的，一个嘴皮子挺利索的丫头，她父母都是自己在港都分公司的中层管理员，上次公司宴会上就带了这个小姑娘过来。

    “是佳佳吧？怎么也和朋友在这里吃饭呐？”蓝国兵和陆佳讲话的语气，自然是带着几分属于老总的威严和长辈的关怀。

    陆佳有点紧张的笑了笑，随后状似好奇的问道，“刚才大堂的桌子不够，我们和人拼桌，就是刚才蓝叔叔打招呼的一男一女，这两人是什么人啊？”

    蓝国兵看了眼占了半边桌子的菜，笑了笑，只当是小丫头在好奇，道，“那个女的是和我公司生意有来往的，别看年纪轻轻，能力不知道比我强多少，我看见也只能赔笑脸。”

    “哇！”陆佳捂嘴惊呼，其余几人也差不多，唯有李文静挑唇，如果你们见过唐静芸逞凶斗狠的另一面，恐怕会更震惊。

    “那那个男的呢？之前女的说是她包养的，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说着，陆佳撇了撇嘴。

    蓝国兵脸上浮现出错愕，“包、包养？”随即哑然失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也真是够有意思的！

    不过估计也是不想透露关系的原因吧。

    不过，他还是严厉的警告道，“那不过就是她开的玩笑，人家小夫妻俩正儿八经的开玩笑，当不得真。你要是能够再遇见，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轻视！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这可是孟氏的少东，不说有没有其他的身份，单是这一项，就足够让这个年轻的姑娘在港都混不下去了！

    说着，也就点头离开了，留下一桌沉寂了人。

    “她、她果然是骗人的！”陆佳有些干涩地道。

    在场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李文静垂眸，眼底神色在翻涌！

    果然，她就知道能够和唐静芸这么亲密的男人没那么简单！可是想不到居然是夫妻关系！

    ——

    那一头，唐静芸自然不知道自己让几个小姑娘心中震惊异常。

    反正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除了李文静，其他的人注定是不会相遇的。

    此时她看着一旁牵着自己的男人，不由挑眉，“笑什么笑？”

    姜晔笑的灿烂，“没有，就是单纯的想要对你笑一笑。”

    “哼！”唐静芸翻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拉着男人走了。

    “刚才那个男人叫蓝国兵，是蔚蓝集团的董事长，近来在沪市崛起的很快的一个集团，势头很好。”唐静芸突然解释道，“你以后在沪市，总是需要一些关系网的。”

    姜晔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什么时候从来都只管自己的唐静芸，开始会替他考虑了？

    唐静芸凤眸一掀，瞪了他一眼。可是在别人面前百试百灵的眼神，在姜晔面前根本就不管用。

    姜晔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猫用爪子挠了一下，不疼，有点痒，恨不得将那只顽皮的猫崽子狠狠的搓揉一番。

    两人这样说笑着，走向停车的地方。

    姜晔想，真想将这个女人一直都攥在自己的怀里，不放她离开，每次只要她在他身边，再多的不开心都将会消散去。

    可是一想到过不了几天他就压飞回沪市，而芸芸也要飞回京都准备开学这件事，他的心中就闪过叹息，这分居两地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决啊？

    两人上车，发动，一齐驶向了家里。

    ——

    在离社的总部，小蕾贪婪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才几天他就瘦了，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一眼就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可是依旧可以看见他日渐凌厉的线条。

    钟良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个人，有些人，有些情，他不想再提起。

    小蕾见此，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苍白而无力，这就是报应啊！她开口，“黄乐童是个多疑的人，他手上一直都有着一个笔记本，里面记了很多东西，应该会有你们要的。”

    钟良皱眉，“在哪？”

    小蕾摇摇头，“不清楚，我只是曾经听了那么一句，具体的并不知道。”

    她的眉头皱了皱，突然像是陷入了思绪一般，“不过我记得，似乎黄乐童有一个秘密据点，只不过这个他瞒的很严，除了少数几个真正亲近的，几乎没有人知道。”

    钟良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唐静芸帮了离社，可是她想要的东西离社却找不到，这可真是打脸的事情。

    忍不住轻轻叹息，罢了，终归是要替她找到的。

    这样想着，他已经提步离开。

    “良哥！”

    小蕾突然出声，一把拉住他的手。

    钟良强硬的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冷漠，仿佛将昔日种种都已经埋葬。

    终究还是强迫自己离开。

    小蕾明明在笑，可是眼泪却滑下来，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空余一声不知道谁的叹息，在这寂静的环境里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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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践行

﻿    唐静芸是被一通电话叫出来的，谷志坚等人也好久没有找人出来了，于是就决定聚一聚。

    这聚一聚自然是少不了唐静芸这位大爷了。

    于是唐静芸只能放弃家中的“软玉温香”，跑出来和这群没节操的人见了一面。

    唐静芸将手上的钥匙潇洒的丢给了泊车小弟，然后大步走进了会所。

    这里的会所也是颇为高端的地方，没有会员卡或者相识的会员是带不进去的。

    所以唐静芸一走进去，就看到了谷志坚站在大厅门口，正盯着大门看。

    唐静芸见此不由挑眉，笑呵呵的走过去，拍了拍谷志坚的肩膀，笑道，“怎么，几天不见，怎么谷少沦为了这家会所的侍应生了？莫非是谷董终于忍不了你这个倒霉儿子了？”

    谷志坚闻言，真想“呸”唐静芸一口，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说这种戳心窝子的话？谁不知道他谷少和他老爹，素来都是老鼠和猫的关系？他老爹就是猫，他就是……啊呸！这什么乱比喻！

    “本少爷这是为了接你，才纡尊降贵的等在这里，你别不识相啊！”谷志坚对着唐静芸翻了一个白眼，不过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和唐静芸相处总是比较容易放松。

    唐静芸闻言哈哈一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可不是，我老爹想要让我屈尊迎一下我从来都是用口水糊他一脸的！”谷少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好友面前，将他的那个老爹给卖了个彻底。

    唐静芸想象着谷董那张严肃的脸被口水糊了一脸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就是不知道是被喷的还是被亲的？她突然觉得，谷董生了这么一个倒霉儿子，也真是够倒霉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去。

    大厅里不乏有认出和谷志坚并肩走的唐静芸，心中俱是艳羡，也不知道艳羡的是谁了。

    唐静芸虽然在港都上流出现的时间不长，但是架不住她的面子大，而且她还是出了名的难以请到的人。

    这个上面，她和她婆婆是一样的人，都是很少会接受人的的宴会。现在她来赴谷少的私下聚会，也是给足了面子。

    当然，谷少那个本身的小圈子，也是很多人向往而不得入的。

    唐静芸笑着跟着人走了进去，在里面看到的都是熟面孔，关系不错的几个人都到齐了，不由挑眉笑了，“哟，一个个的今天可真是赶巧了！”

    荣天俊眯眼笑了笑，“还不是为了逮你？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人都找不到！”

    唐静芸笑了笑，她当然是忙着陪男人和处理离社的纠纷，忙的分身乏术啊！

    “今天大家来的这么齐，就权当是给我践行吧。”她笑着说道。

    “你要走了？”谷志坚这话一开口才猛然觉得有误，唐静芸本来就是从京都过来的，自然是要离开的。

    唐静芸笑着点头，“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整个暑假都耗在了港都，现在也快要开学了，总得回去准备一下。”

    众人这才恍然，唐静芸居然还是一个学生！

    天知道，他们相处的时候，那可是完全就没有注意到唐静芸还是一个学生的事实。

    怪也只怪唐静芸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像是还在学校里的人，让他们下意识的将她当成了自己一般出入社会的人。

    “靠！”王少怪叫一声，“静芸居然还是个学生！怪不得我爸老骂我们这些年都活在了狗身上，现在我认了！”

    “哈哈……”其余人都是笑了起来。

    谷志坚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头，“去你的，给我把那个‘们’去了！你自己承认也就算了，可别算上我！”

    王少赶紧往一旁躲开，“闪闪啊，看吧，某人恼羞成怒了。”

    大家顿时都是笑开了声。

    像他们这些豪门大少，虽然生来就喊着金汤勺，但是相对于普通人，总是要失去些什么，比如说比较纯粹的友谊。现在能够交到几个志趣相投、门第相当的朋友，这些人自然也难得露出了外人面前没有的一面。

    唐静芸笑着坐到了荣娇身边，发出一声懒散的闷哼声。

    荣娇看着好友那样熟悉的神情，笑道，“懒死你吧！”总是喜欢懒洋洋的靠着东西，真是愈发的懒了！

    唐静芸抿唇，“吻痕露出来了。”

    “什么？”荣娇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颈子，随后反应过来，笑骂道，“唐小芸！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几人都是好笑，唐静芸默默的瞟了她一眼，“你来啊！”

    荣娇恨的牙痒痒，不过还是没有动手，唐静芸的身后与日俱好，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众人笑闹过后，酒水很快就上来了，一起喝喝酒，一起聊聊天。

    没有了平常的美女作陪，于是就用聊天内容佐酒。

    别看这帮人在外面那都是风度翩翩、优雅贵气的高端人士，其实一个比一个八卦，尤其是他们这群人，私底下扒人隐私的本事不小，更是完全不缺爆料。

    唐静芸对于这些人的恶趣味表示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吗？

    不过饶是心中吐槽，她也依旧听的笑呵呵的，她不喜欢八卦，不代表不喜欢听啊，尤其是背后还有几人的经典总结。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继续笑着听人讲。

    “对了，唐大财神，你们原石最近有没有什么投资计划啊？”趁着众人喝酒休息的时候，王少笑问道。

    他这一问，其他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唐静芸耸了耸肩，“短时间我没有大手笔规模的投资计划，不过小打小闹还是会有的。怎么，王少手头的钱多的发霉了？”

    王少笑眯眯地道，“没有，就是替我家老头子问一句，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以后如果需要资金流转，可以找他。”

    其他几个人都在心底骂了一句，狐狸！还真是将他老爹的不要脸学的十成十！

    在场的人，哪一个没有被家里的长辈嘱咐过？就唐静芸展现的敏锐的目光，简直堪比钱生钱的本事。

    别的不说，之前几人投进去的钱，出来的时候至少都是翻了一番。真是让某些错失良机的眼红的不得了。

    唐静芸闻言，笑着摆摆手，“今年之内估计没什么计划，如果有计划的话，我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看来自己确实打动了某些港都富豪的钱袋子啊。

    也是，钱放在那里只会贬值，只有不断的用钱生钱，才是正道。

    “最近的事情都是延陵在做，他的眼光不算差，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将钱交给他弄，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唐静芸道。

    当然，如果她口中的小打小闹不是动辄就是上亿的话，就更加有信服力了。

    毕竟有的金融公司，注资最多也不过几千万而已。

    几人闻言，内心各有打算。

    唐静芸笑着喝了一口酒，“好了，这样的日子别谈什么钱不钱的问题，咱们喝酒。”

    刚才的气氛很快就回来。

    唐静芸喝的不算多，她在外头一直都很克制的。没过多久，她站起身，“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

    众人都没有在意的挥挥手让她去，自己则都是继续玩闹起来。

    唐静芸走出包厢后，拐进了洗手间，在洗了把脸后，她面色一怔，随后就是转身走进单间。

    她走进单间后，凤眸里眯起眼，环顾一圈，直接踩上了马桶，然后身手灵活的从上面开的通风口里翻出去。

    这家会所的通风口是可以翻动的，而且开了一横条的口子，倒是方便了唐静芸行动。

    翻身落入后，她用异能侦查，避开了几个安装好的摄像头，凤眸里沉沉一笑。

    她今天可不是单纯为了赴宴才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谷志坚凑巧将地点放在了这里，也不一定能够将她从姜晔的床上拖下来。

    说来凑巧，这间会所的隔壁也是一间会所，而且还是一间有些不一样的会所。

    唐静芸上次在街上碰上了荣天宇和杜澜的儿子，跟踪后跟到了这里，所以对这间会所上了心。

    暗中找人调查，本来不过是求个安心，没有想到居然摸到了一条大鱼！

    这里居然是黄乐童开办的！

    虽然做了掩饰，但是在刻意调查下，依旧被唐静芸的人挖了出来。

    而后来，正巧从钟良那里听闻了黄乐童藏东西的事情，她就联想到了这家会所。

    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还真让唐静芸给弄清楚了。

    可是那家会所必然不是唐静芸想进就能够进的，所以她就打起了其他的心思，于是就有了这厕所翻墙的一幕。

    没办法，谁让这个方法最便捷呢？

    唐静芸也是没有办法了，黄乐童手上应该有杜叶康的烂账，她又即将离开港都，必须尽快拿下。所以就趁着今晚下手。

    这里的环境很幽深，估计也是对面偏僻的地方，她一边用异能探测周围，一边小心的摸地方。

    犹豫时间紧张，唐静芸也只是知道这里的大概布局而已。

    她踩着轻缓的步子，小心翼翼的走过黑漆漆的地方，然后顺着异能感知到的方向走过去。

    听见有人声走过，她侧身闪过一个架子后面，这里估计是侍应生的更衣室，等会她去偷一件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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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送礼

﻿    唐静芸的偷窃计划并没有来的及实施，在遇到了一个侍应生后就有了另外的选择。

    无他，只因为这个侍应生她很眼熟，正是李文静！

    李文静诧异的看着唐静芸出现在这个地方，唐静芸对她淡淡一笑，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都要误以为和唐静芸在外面的大马路上见面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文静低声问道。

    唐静芸眯眼，“我来这里找样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李文静讶异。

    唐静芸抿唇，“你在这里打工？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不能进去的禁区或者比较神秘的地方？”

    李文静有些犹豫。

    唐静芸淡淡地道，“这里是港都黑帮之一四海帮的的老大开的地方，如果不想哪天被人收拾了，还是趁早辞职离开。”

    李文静目露吃惊，随即反应过来，唐静芸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李文静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在东边那个区域，是客人去的，顶楼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是禁止进入的。”

    唐静芸挑眉，笑着点点头，轻声道，“记住，别马上寄辞职，不然你会很显眼，最好过几天犯个小错，让经理把你开了。你这样做兼职的，一般都不会记录在策，也没有人会去追查。”

    当然，唐静芸没有说，过几天，这里会再次迎来的临检恐怕也长久不了。

    李文静看着唐静芸快速窜里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当唐静芸再次出现在荣天俊等人的包厢里的时候，是二十分以后的事情了。

    一看见唐静芸进来，谷志坚就笑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让我们一阵好等。”

    唐静芸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笑眯眯的道，“别提了，碰上一个醉鬼，被撞到了，弄脏了衣服。”

    几人见她的衣服上确实有皱褶，当下都是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唐静芸继续喝酒，没有人知道，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内，唐静芸究竟经历的什么，她摩挲着自己衣服内侧口袋里那皮质的笔记本和一沓纸，低垂的眼眸中闪过精光。

    她想起自己无意中在门口偷听到的事情，心中更是闪过阴沉，很好，一条丧家之犬，一个志大才疏之辈，她迟早要让两人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人！

    荣娇虽然觉得自己的好友不知道为什么从外面回来一趟后，身上的气势更加冷厉了，但是她并没有说话。很大程度上，荣娇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物。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唐静芸不由挑起眉头，几人相视一眼，然后谷志坚扬声道，“进！”

    只见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张脸，在场的人以前不太熟悉，现在则是不太陌生。

    离社板上钉钉的继承人——钟良。

    不过众人眼神中都是闪过奇怪，他们和离社并没有多少往来，和这钟良也没有多大的交情，怎么会突然凑到他们面前来呢？

    钟良笑着对在场的人致意，心中默默感慨，果然不愧是唐静芸会出席的私人聚会，规格够高，在场的任何一个拿出去，都是足够在港都横着走的人物，现在却聚到了一起。

    唐静芸没有起身，就这样坐着，笑问道，“良哥，不去坐镇离社，你怎么有空来会所玩耍？小心傅爷知道的拿拐杖削你！”

    钟良没好气的挥挥手，“你不说傅爷怎么会知道？每次都是你打小报告。”当然，也只有唐静芸有打小报告的胆量，其他的人在傅爷面前，哪个不是乖的跟个小动物似的。

    唐静芸挑唇轻笑，“得了，别卖关子了，没看我们这群人都在聚会吗？难道你也要来掺和一脚？”

    钟良挥手，“得了，我就是个粗人，你们这些公子小姐的这么精致，跟我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似的，我哪敢啊！”

    在场几人也都是回味过来，看来唐静芸和钟良的关系匪浅，自然而然能够推演出来，唐静芸和离社的关系恐怕也不简单。

    只见钟良挥了挥手，然后身后的人把酒水和零食都端上来放下，“正巧和人喝酒，给你送点东西过来，顺便打个招呼。”

    唐静芸继续看着他，她觉得钟良特意过来，绝对不会只是送这么点东西这么简单。

    果然，很快又走进来两个男的。

    都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左边是个看上去很稚嫩的少年，容貌精致，雌雄莫辨，尤其是那双眼睛，眨动的时候睫毛轻晃，带着纯真的诱惑。

    右边的则是相反，是个很有男性魅力的男人，棱角分明，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紧身的衣服，勾勒出衣服底下具有爆发力的身材。

    唐静芸诧异的看向钟良，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果然，钟良开口了，他笑道，“我觉得我和你的交情也到了这个份上了，送钱财什么的都是轻的，你也肯定不缺，于是我一思量，既然你也玩的开，送你两个男人把玩吧！”

    “噗！”

    “噗！”

    两声酒水喷出来的声音，然后就听见猛烈的咳嗽传出来，咳的那个叫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肺咳出来。

    荣天俊一手死命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唐静芸，“你、咳咳、你、咳咳咳……”

    而另一个则是王少，他别呛的脸都涨得通红，手要死不活的指着唐静芸。

    谷志坚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默默挪开点，用纸巾死命的擦着他的脸，特么的他下次再也不会坐在这两人之间了！特么的别人喷都是超前喷，这两个混蛋居然同时喷了他一脸啊！混蛋啊啊啊啊！

    荣天俊终于缓了过来，然后指着唐静芸，满脸的不可置信，“居然有人送你男人！还有，什么叫你玩的开？吓死我了！”

    在场的人可没有忘记，唐静芸的官方身份是孟夫人的儿媳妇，她可是个有丈夫的人！

    这倒不是他们圈子里没有结婚后各玩各的前例，可是从孟夫人对唐静芸的那种喜爱看，根本就不像是夫妻两人之间关系不好的样子，典型的爱屋及乌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是唐静芸啊！

    这可是唐静芸！

    瞧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行事再正派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玩的开的人啊！

    在场的人表示，根本无法想象唐静芸和，额，精致小男生或者成熟男人玩闹的样子！

    在惊天动地的咳嗽结束后，整个房间里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这个当事人，以及对面那个送礼的钟良。

    饶是那两个被钟良带过来的男人，此时都是不由手心里冒汗，只觉得内心一阵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氛围真的很诡异啊！

    唐静芸抬了抬眼皮子，终于开口道，“钟良，我一没和你上床，二没和你出去玩过，你怎么知道我玩的开啊？”

    钟良对着唐静芸嘿嘿一笑，上次把你叫出来处理泗烨的事情的时候，你不就是刚刚从某个男人床上爬下来吗？那火气大的，隔大老远就能够感觉到你身上的火气啊！

    唐静芸隐约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然后默默的磨牙，将自己的火气压下去，然后终于还是恶狠狠的道，“我那是刚刚从我男人床上下来！是我男人！是我的丈夫！你知道吗？？？”

    钟良感觉到了唐静芸语气里森森寒气，突然觉得现在待在这里似乎很不明智啊！

    可是又看了眼唐静芸，无奈的道，“那你怎么也不说清楚，不然我也不会误会你嘛，我还在想呢，哪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够把你勾住！”

    唐静芸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感觉他描述的语气里，姜晔变成了一个勾人的妖精呢？

    钟良对此只是无辜的耸耸肩，“好吧，看来只是一个误会。”

    两人聊着这个话题的时候，在场的人，除了已经有几分猜测的荣娇外，其余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到了唐静芸刚才说的那句话上，什么叫“我的丈夫”？难道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就是那个神秘无比的孟氏少东？他居然出现在了港都！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唐静芸出入一定会被狗仔队盯死的！

    因为孟氏少东这个噱头实在是太大！可以毫不夸张的讲，整个港都就没有人不猜测他的身份的！

    不过，唐静芸显然是没有满足自己这几个朋友好奇心的好心，只是依旧淡淡的抱臂靠坐在椅子上。

    钟良无奈，“那我今天都将他们两个包下来了，你要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收了这两个人吧？”

    唐静芸抬眸，呵呵一笑，“你想要今天晚上醒来，发现自己床头被人放了一颗子弹吗？”

    别的不说，她要是真的敢带着人回去，姜晔舍不得对她怎么样，不过钟良这样的罪魁祸首可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弄死是轻的，弄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玩真的！在姜晔那张凌厉的脸下面，从来都是有着一颗黑暗的心。

    就像是他带着一把狙击枪前来帮助她一样，其实他身上很少有束缚住他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钟良莫名的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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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撞上

﻿    钟良沉默的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另外一个女性——荣娇。

    荣娇嘴角抽了抽，“不用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钟良又将目光逐一投向了在场的诸位男士。

    所有人的嘴角都是抽搐起来，连连摇手，这都什么跟什么！

    别的姑且不说，今天他们要是敢收下这些人，恐怕明天整个港都娱乐的头版就是他们喜欢男性的消息！

    这样血腥味十足的头条他们可不敢消受！

    钟良真的很无奈，“唐静芸啊，这送礼真是太难送了，下次我一定调查好了然后才送过来！”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敲响，然后走进来一个侍应生，侍应生道，“良哥，这是账单，不知道你是否满意会所提供的人？”

    钟良看了眼上面的数字，有些心痛，“唐静芸，你说我精挑细选给你找了两个男人容易吗？一个精致一个成熟，我觉得不会比你男人差……”

    好巧不巧，唐静芸听到门外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只见一个长相精致的男人正从门外走过，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也许是听到了钟良的嗓门。

    但不管理由什么，那个男人无疑都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他的目光透过半开着的门，与唐静芸对上，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唐静芸面前的两个男人，然后表情僵住了。

    “喂，鸿宇，怎么不说话了？”他握着的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他感觉脖子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下意识的回道，“哦，姜哥，我看到嫂子面前站了两个鸭子，似乎正在付账的样子。”

    等到陆鸿宇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死寂一般的空旷。

    “喂，姜、姜哥，你还在吗？”陆鸿宇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句。

    “在。”

    不知道为什么陆鸿宇只觉得这一个字的背后，仿佛潜藏着难以言喻的阴森，宛如无间地狱般的森冷，下一秒似乎就要被拖入黑暗中。

    “继续说，怎么回事！”姜晔命令道。

    陆鸿宇战战兢兢的将现场的场景复述了一遍。

    唐静芸在看到陆鸿宇的一瞬间，就涌起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然后看着他似乎在打电话的样子，她就更加觉得不妙了。

    可惜她来不及阻止陆鸿宇，然后只能咬牙，算了，不就是个男人嘛，她唐静芸有什么扛不住的？再说了，都是误会，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然后，唐静芸相当淡定的坐在了位置上，对着外头的陆鸿宇招了招手，陆鸿宇见到唐静芸这个样子，心中一颤，咬了咬牙，走了进来，希望自己不会被灭口吧！

    “鸿宇啊，在和谁打电话？”她笑眯眯的问道。

    陆鸿宇嘿嘿一笑，很狗腿的将自己手上的手机递给唐静芸，“给您，给您，我还约了朋友，就不叨扰了。”

    在唐静芸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撒丫子跑了！连自己的手机都不要脸！

    唐静芸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道，“我先处理我这的事情，很快就给你回电话。”

    “行。”姜晔那头惜字如金。

    唐静芸默默的挂了电话，淡淡的看了在场的人几眼，不悲也不喜，可是那眼神就给人莫大的压力，让他们有种见到自己家中长辈的错觉。

    唐静芸挑眉，淡淡一笑，“今天这事儿，我申明两点，其一，我很爱我丈夫，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不存在各玩各的情况；其二，我不希望今天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传出去，届时面临的报复，我不会管。”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总觉得似乎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和刚才那个撒腿就跑的那人有关，和唐静芸刚才对着电话说话的人有关。

    于是，唐静芸就丢下了带着一肚子疑问朋友们，匆匆离开了。

    那些人其实有很多想要问的，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生怕自己被牵连。

    唯有荣娇悄悄的弯起了唇角，虽然不该幸灾乐祸，但是看着好友变色，真的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

    她敢打赌，能够令她变色的，除了那个男人不作他想。

    钟良对着在场的人无辜的笑了笑，认命的签了账单，默默摇头，今天还真是不幸，破财咯。

    但是他很快就会知道，今天不单是破财，很快他还会碰上倒霉的事情，比如说自己半路上回去的车胎破了，然后与一辆车子交界，司机为了避让，直接将车子开到了水里！

    让他好好的苦逼了一把。

    第二天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一段撞坏的栅栏居然恢复如初，差点让他以为自己是遇上灵异事件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唐静芸大步从离开房间，心里闪过几个念头，思考着等会怎么跟姜晔解释，他才能够将怒火熄灭。

    这样想着，唐静芸在停车场里找到了自己的车子人，然后上车，车子难得的开得有些急躁，跟开车主人的心情一样。

    一路开车回家，唐静芸将车子停入车库，然后走回了屋子。

    姜晔坐在客厅里默默抽烟，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空旷中显得很格外孤寂。

    “啪！”

    唐静芸伸手打开房间的灯光，走到姜晔面前，“姜晔，我回来了。”

    姜晔将手头的烟摁灭，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坐下。”

    唐静芸抿唇轻笑，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姜晔的腿上。

    “喝酒了？”

    “嗯。”

    “除了喝酒呢？”

    “没干什么。”

    “真的？鸿宇说你叫了男人，在结账呢！”姜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漠。可是唐静芸却听出了几分担忧。

    她笑，“误会了，是有人想要送礼，然后就送了两个男人过来，我没收，没想到被鸿宇听到了。”

    姜晔抱住她，“送了两个？什么样的？清秀的还是成熟的？或者是妖孽的？不过我知道，肯定没有我好，一日三餐的把你当宝贝来伺候，换个男人都不肯干。”

    唐静芸觉得好笑，“好浓的醋酸味儿，哪儿来的呢？”收到姜晔灼灼的目光后，安抚道，“好了好了，什么款的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我家里这款的。男人还是用惯的好，我可没有兴致和人分享。”

    姜晔冷哼了一声，也听不出他到底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了。

    唐静芸觉得挺无奈的，怎么自己就让姜晔这么没有安全感吗？她以后是不是得对他更好一点？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姜晔的眼中闪过幽光，哼，不管是什么人，都要给我滚蛋！

    唐静芸搂着姜晔的脖子，默默的安抚着他。

    姜晔过了一会儿才道，“芸芸，你说我们这之间是不是颠倒了角色？别人都是女人担心自己的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怎么到了咱们家，就变成了我整天担心你跟着其他的男人好上了呢？”

    唐静芸悄悄弯起唇角，傻瓜，这说明你爱我爱的太深了。

    姜晔其实也不乏担心，随着唐静芸越来越耀眼，她要面临的花花世界的诱惑也会越来越多，他不会去质疑两个人的感情，但是总会存在某些不可抗的因素。

    今天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误会，但是却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意思到，唐静芸的社会身份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

    当女人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也是会面临类似于男人的诱惑，比如说，色诱。

    唐静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担忧，轻轻叹了一口气，“今天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能不去那种地方就不去。也会尽量让别人知道我有喜欢的男人。”

    姜晔抿唇，其实他知道，只要两个人的身份一天没有明了，她就一点会受到其他人的诱惑，尤其是他还不在她身边的时候。

    当然，就算关系明了，该受到的诱惑依旧会受到，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的小三小四了。

    他感觉到自己自己腰间有东西擦过，不由挑眉，唐静芸笑了笑，也想了起来，掏出内侧口袋里一本笔记本和一叠装订好的纸张，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露齿一笑，“其实我今天去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些。”

    “什么东西？”

    “杜氏和四海帮勾结的证据，杜氏帮助四海帮洗黑钱。”

    姜晔眯眼，诧异的看向唐静芸，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唐静芸眯眼，“我和杜氏有仇，不死不休的仇，杜氏不开心了我就开心。”所以她就收集了杜氏的资料咯。

    姜晔见此，笑眯眯的磋磨了一下她的头发，笑的宠溺。

    两人之间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被遗忘了，但是唐静芸却默默的在心底记下了。

    ——

    在黄煜居住的会所里，他发出咆哮声，“给我查！东西怎么就被人偷了！”

    这些东西他是知道的，父亲当初留着保命用的，生怕杜氏杜叶康会在最后的关头反水。现在也同样是他用来和杜氏谈判的筹码！

    可是现在，居然不见了！

    他怎么可能不担忧？自己保命的最重要的依仗都没了！

    在他的雷霆震怒下，整个会所都呈现出一种紧张的氛围，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会所的管事看着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传来打砸东西声音的房间，默默的摇头。

    这黄少比起他父亲来，到底是差了很多，单是这养气的功夫就差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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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怅惘

﻿    唐静芸最终还是和姜晔两人悄然离开港都的，没有特意找什么人送别，两人也只是将自己随身的包裹一带，然后就上了飞机。

    临行前，两人去姜母那里吃了一顿饭，姜母看着两个感情好的不得了的小儿女，也是笑的开怀。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是这个儿子和她之间的感情，终究还是在慢慢的恢复，对于唐静芸这个儿媳妇，也很是喜欢。

    临行前细细的嘱咐两人有空就过来，殷殷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唐静芸的那些朋友们，都是不约而同的收到了唐静芸一个告别的短信，某些被她挑起心中的好奇人，只能捶足顿胸，下次再要捉到唐静芸，不知道又要过来多久。

    至于钟良那里，她托人给傅爷带去了一份礼物，而钟良则是在医院里。

    听说昨天晚上他在走路，莫名的被一盆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给砸到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手臂受到了点擦伤，当然，还有人也受到了点惊吓。

    唐静芸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心眼贼多，哼，要不是看在他做的事情都是无伤大雅的情况下，她才不会视而不见呢！

    不过这也只能怪钟良自己不好，谁让他好死不死的非要给她送男人呢？要是换做她也得发作！谁敢给我男人送女人，看我不弄死他！

    姜晔的航班比唐静芸早了半个小时，而且两个飞去的目的地不一样，一个是沪市，一个是京都，虽然都在大陆，但依旧相隔了大半个中国。

    姜晔用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珍惜万分的亲了一口，“走了，不要想我。”

    唐静芸站在原地默默地笑着，三秒钟后，他又转身，认真的看着唐静芸，“刚才是骗你的，要记得想我，每天都要想。”

    唐静芸抿唇，认真地道，“嗯，我会的。”

    唐静芸看着姜晔转身离开，消失在视线里，看着那飞机带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唐静芸抿唇轻笑，志在四方，奈尔情长。

    以前她不明白这句话，现在算是明白了。

    有时候她挺庆幸的，还好在发展事业的时候，她还没有爱他爱的这么深，不然她未必会创下如此大的事业。

    唐静芸登上飞机前，回首看了一眼港都，默默一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她还会回来的。

    飞机起飞，带走了唐静芸。

    ——

    离社里，傅爷看着唐静芸托人带来的东西，又看着面前这个明显就带着外国血统的那人，淡淡的问道，“艾维尔·尼克？”

    艾维尔对着傅爷行了优雅的一礼，“您好，傅爷，我的确是艾维尔·尼克，意大利黑手党大第一顺位继承人。”

    傅爷沉默的看了一眼他，然后打开了他带来的那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封信，是唐静芸手写的，粗略接受了一下艾维尔以及艾维尔家族之间的事情，顺便还提及了四海帮的事情，然后还有一叠资料，也是那天唐静芸偷出来的。

    傅爷默默的看着，心中冷笑，黄乐童真该庆幸自己已经死了，不然这些东西，足够他被枪毙好几次！

    如果早点拿到这些东西，拿下四海帮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当然，如果四海帮不覆灭，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流传出来。

    有着唐静芸的面子，傅爷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艾维尔的请求，意大利黑手党的争位，也正式的拉开帷幕。

    傅爷最终凭借着自己手头的人脉，将那天唐静芸留下的资料递交了上去，四海帮最后一个会所被迅速查抄，还在里面带出来了四海帮帮主的儿子黄煜，不过那时候黄煜已经瘫软在地。

    迎接他的，就算不是死刑，恐怕也将是漫长没有边际的囚禁。因为他手头沾染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件，如果公开的话，绝对能够让人用唾沫唾死。

    在傅爷回位后，林泉依旧守着自己的冷清破旧的酒吧，做着外人眼里落魄的人。只是在无聊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倚靠在阳台上，摩挲着指间那枚老旧的戒指。

    一个环，一个故事，也不知道圈住了谁的心。

    ——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唐静芸此时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飞机落地后，她背着自己的单肩背包，洒脱的走上了这片土地。

    她发现自己和京都这片土地似乎有着不能说的缘法，每一次都在离开，然后又回来，来来回回无数次，不过去别的地方多久多远，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没有人来接机，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如同她最初的时候悄然的离开这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上了出租车回了胡同巷子的四合院。

    这里每个一个星期都会有固定的人来打理，倒是不显得落败。只是因为这里两个多月没有人气，显得有些寂静。

    唐静芸洗了个澡后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折腾的太晚，以至于她今天显得很疲惫。

    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唐静芸摸了摸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拿着钱包踏出了四合院，去不远处的巷子里叫了一碗面，呼噜呼噜的吃完了，这才给姜晔发了一条短信：已归，君勿念，一切皆好，甚思君。

    然后姜晔回了一条：才刚分开就想你了。

    唐静芸看着这个勾唇笑了笑，笑的很开心。

    她起身付了钱，面上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只有她知道，在和姜晔分开的时候，她的心底空了一块。不大，就指甲盖的那么点，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空了。

    唐静芸目光平淡，单手插在口袋里走了出去，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静默的抽着。

    招了辆出租车，打算去见个朋友，不过在被路上看到的两个人给打乱了计划，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叫停了车子，然后下了车。

    她眯眼看着十几米处的地方，虽然灯光昏暗，但是唐静芸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里的两个人，很熟悉，其中一个是她那个父亲唐志谦，另一个是他的宝贝儿子唐凌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唐静芸不会没事下车，只因两人之间的氛围很不好。

    然后，唐静芸看见唐志谦居然甩了唐凌峥一耳光！

    在唐静芸前世的记忆里，只知道唐凌峥被唐志谦打过一次！

    她不由眯起了眼，抽了一口烟，算算时间似乎还不到那个时候啊，难道因为自己不经意间的动作，产生了蝴蝶效应，让那个女人提前出现了？

    这样想着，唐静芸能够感觉到来自唐志谦的愤怒，他怒气冲冲的将自己的儿子丢在了路边，自己上了车，车子一溜烟的走了。

    唐凌峥捂着自己的脸，默默的蹲在地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远远的，唐静芸似乎能够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的不甘和悲伤。

    唐静芸踏着步子，缓缓的走到唐凌峥跟前。

    唐凌峥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双鞋子，抬头，正好撞进了唐静芸复杂的眼神里，那眼神似悲似喜，跟她的人一样，看不透。

    “你都看到了？”唐凌峥淡淡的问道。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看到了一半，只看你你被扇了，起因没看到。”

    唐凌峥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枕在那里

    唐静芸突然忍不住开口，“这是你第一次被他打吧？”

    唐凌峥沉默，许久才答了一个“嗯”字。然后转身离开。

    唐静芸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仓皇和无措，似乎在极力逃避着些什么。

    这么落魄的唐凌峥，唐静芸见过两次，一次是前世真相揭开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唐静芸在原地站了许久，终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程。

    看了眼手表，被这么一耽搁，她也不好再去拜访她家的三师兄了，还是隔日挑个好时间再去拜访吧。

    前世唐静芸和唐凌峥斗的你死我活，但是没有人知道，两人之间其实是有过盟约的，因为他们曾经有过共同的敌人。

    只不过后来，他们两个终究也是斗上了。

    唐静芸没有太多疑惑的感觉，反正一个人生死在她的眼底也算不了什么但是即便如此，她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的沉闷。

    唐家，这个她矛盾着的地方，培养了她，也终究毁了她，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

    这也是她一卡式就表明自己不会回唐家态度的原因。

    不过，想着那个女人又回来的，她的胸中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一种愤怒，叫嚣着要将那个女人撕碎。

    她努力的压抑下这样的念头，还是再看看吧。

    月色打在地板上，唐静芸有些难以入眠，或许是之前睡多了的缘故吧，她此时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起身，去酒柜里挑出一支红酒，倒了一杯，静默的喝着。

    今夜无法入眠的人还不止唐静芸一人，在京都的另一个地方，唐家的别墅里，唐凌峥也在默默的喝着酒，脸上顶着一个大大通红的巴掌印记，他不觉得有多痛。

    在唐志谦的书房里，他此时正在看文件，一眼看到自己大儿子房间里还亮着灯，终究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莫名的，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自己喜欢过的那个女人，莫名的升起几分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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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燕大文化

﻿    今天的燕大很热闹，校门口是络绎不绝的人，提着大包小包，也停了很多的私家车。

    又是一年新生报到的日子。

    有人曾经说过，一座没有学生的大学是座死城，空空荡荡，仿佛能够听到漂浮在空气里的寂静。而当学生入住，这里就仿佛注入了新鲜的血液，重新焕发出生机。

    燕大有两点很出名。第一点是燕大自古出人才，这个是毋庸置疑的。燕大出来的各行各业的精英都会有。如果你有耐心去校友陈列室里一个个查找，你会发现其中有很多是曾经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过脸，再不济，他们的名字也会有所耳闻。

    “那学长燕大很出名的第二点是什么啊？”一个年轻的男生对着自己身边接待自己的老生询问道。

    他带着兴奋和激动的脸上有着几颗青春痘，昭示着这个初入大学的学生的青涩，一眼就能够看出稚嫩的脸上，掩饰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接待他的老生老气横秋的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学弟，他们的身上还带着几分单纯，夹杂着对新的环境新的生活的向往和激动，以及淡淡的迷茫。

    他恍惚觉得，这大概就是一年前自己的真是写照吧。

    等这群新生度过了一个学期后，就会在校园这个小社会里快速的成长蜕变，由小鲜肉变为了老油条。

    老生悠悠一笑，指着那边停放着的车子，在常人眼里已经算是奢侈品的桑塔纳姑且不说了，那里还停着许多的豪车，动辄百万，简直亮瞎人的狗眼。

    “看见那里的了没有？这么多的车子！”

    吴俊辉惊呼一声，“哇！好多！”

    虽然在这个年代里，车子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但是燕大的学生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笑了笑，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再震惊的事情，每天都在眼前上演一遍，自然而然的就会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惯，以至于到最后的麻木。

    他笑着道，“我要说的燕大的第二个特别出名的点就是这个。”

    “车多？”吴俊辉回答道。

    “错！”老生否决道，在吴俊辉好奇的眼神中，他咧嘴一笑，“是豪门世家子弟多！”

    这燕大在京都乃至全国都是鼎鼎有名的学府，能够考上燕大的，除了成绩真的是顶尖优秀的，剩下的少数多半是家世极为傲人的。

    “豪门世家的子弟？”吴俊辉眼中闪过惊讶，忍不住问道，“那些人会不会很难相处啊？燕大的风气会不会被带坏？”

    老生笑着摇摇头，“还好，接触过后，你会发现其实他们也就是比较金贵的普通人，有些人比家里的独生子女还好脾气呢。”

    通常来说，一般的学校的学生是很痛恨这些走后门的学生的，凭什么他们就能够凭借家世财力就能够轻轻松松的上了他们累死累活才考上的学校呢？

    但是在燕大里，这两者间却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平衡。

    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样的话放在当下的时代也同样适合。

    燕大里从来都不乏优秀的寒门子弟，这些人，如果放任他们自己闯荡，一半是要因现实夭折，剩下的人中的一半，也多半会屈服于强权，真正能够成长的，也不过十之一二，并且，等到他们成功了也多半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而燕大那些就读的豪门子弟，却给了他们另外的选择。

    这些平常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的豪门子弟，因为同一个教室，上同一节课，而开始有了接触，顺带着，也会给家世普通的学生带来更大的发展空间和发展资源。

    大学是个小社会，但它到底比社会干净很多。有时候你在大学真心结交的朋友，可能会是你未来道路上的一个很大的助力。

    这样的资源相结合，是国内很少大学能够达到的。

    很多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也很乐意在条件允许下，让自己的孩子考回燕大。

    这是燕大的底蕴，也是燕大莘莘学子走出去的底蕴，也是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些道理老生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了过了一遍，他并没有告诉新生，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至于这个新生能不能自己悟出来，还是要看他本事的。

    他一边走着，一边回答了吴俊辉一些疑惑，也不见不耐烦。

    “咱们学校里，除了聪明的人和豪门子弟外，其实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既聪明家世又特别厉害的那一种。”老生笑着道，“那样的人，才是燕大真正的风云人物！”

    吴俊辉不由眼中冒出了向往的光芒，“是吗？咱学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吗？”

    老生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惊呼声，只见三辆豪车从校门外依次开了进来。

    当然，单是豪车并不足以让燕大的学生动容。

    只因有人认出了这三辆车的车牌！

    第一辆停稳的车子的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露了出来，然后走出来一个英俊桀骜的男生，打着耳钉，头发根根竖直，下巴微抬，令人能够感觉到他的傲气。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通身温润气息的男生，一件白色的衬衫，却给他愣生生的穿出了高贵优雅的气息，嘴角噙着恬淡的笑意，看上去和亲切。

    而第三辆车子走出来的也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只不过他更像是优雅的小王子。

    不过小王子的行为很快就让他的形象破灭了。

    段瑞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顾凌的衣领，“顾凌你个王八蛋，躲了小爷我一个暑假，总算被我逮到了！明明是你差点拆了我老子的书房，凭什么是小爷我被关进部队操练了两个月！你个混蛋！我要扒了你的衣服把你挂在教学楼里！”

    段瑞杰的声音那可不小，分明就是用吼的。

    所有人听到这话后，都不由的大跌眼镜，不能相信这个看上去就温润如玉的男生，居然会干话语里所说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在犯规啊！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腹黑？

    顾凌满脸的无辜，“阿杰，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解决不了的？”

    “啊呸！”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段瑞杰真想一口呸在他的脸上，阴测测地道，“我不是君子，我还就爱动手了！要是让你动口还了得？八成又要被忽悠进去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阿杰咱们还是弄清楚了再说，别伤了兄弟感情！”顾凌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周围的人差点都要信了他的纯洁。

    段瑞杰眯眼，冷笑，“我丫丫个呸啊！既然是误会你刚才跑什么？看见我就嗖的上了车，跟兔子见到鹰一样开车就跑？亏的小爷我车技不错，这才没让你溜走！”

    周围的人心里顿时骂了句“卧槽”，敢情刚才三辆车很溜的进来，是因为在追逐？果然现实和想象很有差距啊！

    顾凌无奈，看了眼一直都抱臂靠在车身上看戏的戚泽九，他表示这特么交的都是些什么损友！他都身陷囹圄了，居然还这么袖手旁边！

    戚泽九貌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眯眼一笑，“别这样看我，我家里就老头子的书房，里面东西可贵重了，不经烧，你就放过我吧？”

    哼，看什么，欠的债迟早是要还的！真以为他戚泽九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不过既然阿杰出头了，他就默默的看戏吧。

    所以，我们的段瑞杰同学才是真正的苦逼吧，交了两个朋友都是损友，一个拿他顶缸，一个随他出头！

    顾凌正颇为无奈，思考着现在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出手的时候，一个人的适时出现，拯救了他！

    “你们三位大少，居然舍得来学校了？开学一个星期了才来报到，真当你们自己是这一届的新生呢？”

    郑佳明的声音远远传来，对着几人吆喝道。

    她一边走，一边还有不少学生跟她问好。她这一学期已经正式接任了燕大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在燕大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人。

    戚泽九对着走过来的人耸耸肩，“我是请过假的，要找去找我老哥，他押着我不让走的。”

    看见郑佳明走过来，段瑞杰也终于松开了顾凌的领子，呵呵一笑，“我在军队里，被顾凌给弄进去的！”

    顾凌逃离了段瑞杰的魔爪，然后默默的离的远一点，特么的你说他容易吗？今天那么多的新生看着呢，自己的形象可都被毁的彻底了！

    四人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瘦了！”

    “黑了！”

    “更坏了！”

    “不要脸！”

    ……

    虽然只是分开了一个暑假，但是大家都能够感觉到其他人身上的变化，想来在这个假期里，都发生了一些事情。

    世家子弟的成熟，其实是个很快速的过程。

    那一头，吴俊辉看着车上走下来三个气质非凡的年轻学生，然后目睹了这样的一幕，忍不住眨了眨眼。

    又看到一个气质很成熟漂亮的女生走过去，听到自己的学长向女生打招呼。

    等人走过，不由牵了牵老生的衣服，忍不住问道，”这些人是谁啊？难道他们就是学长你口中的燕大风云人物吗？看上去就好厉害啊！“

    吴俊辉的眼中闪过向往和羡慕，突然觉得大学似乎有了奋斗的目标。

    老生摆了摆手指，摇头道，“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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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重相聚

﻿    燕大那么大，燕大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四个？

    哪怕这四个人的家世都很傲人，这四个人的成绩和个人能力都很优异，也不可能代表整个燕大。

    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这四个人又确实是燕大里风云人物中比较出名的。

    别的不说，一来，燕大里很少会有像他们几个一样聚集成小团体还密不透风的那种，二来，四人也都是燕大各个学生组织中的一二把手，在学生中也都是很有影响力。

    这样的几个人聚集在一起，这才会让很多人仰慕。

    老生对着白俊辉神秘一笑，作为一个在校园里也颇为活跃的人，他对这些校园里只能仰望的风云人物也算是有所了解，当下指着那边的人，小声的介绍道：

    “看见刚才走过去的女生没有？大家都叫她郑主席，你可别小看她，这可是咱们燕大学生会里面的这个！”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眼中闪过推崇。

    燕大的学生会组织并不如一般学校那般，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拥有很大的权利，和老师之间也有联系，是个名副其实的“主席”。

    他又指着对面的三个男生道，“看，那个打着耳钉的男生，你可不要看他桀骜，人家有这个资本……”

    他陆陆续续的将四个人依次介绍了一遍，听的白俊辉眼中异彩连连。

    突然，老生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引得一旁的白俊辉忍不住疑惑道，“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老生忍不住摇头叹息道，“你今天运气不好，本来这四个人在场的地方，很大几率会看到另外一个，那个女生才是燕大真正的风云人物！”

    白俊辉疑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够让自己的这位学长发出这样深刻的感慨，他那话语里不掩饰的赞赏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推崇啊。

    老生笑眯眯的念叨道，“一个一学期请了大半假期的牛逼学生，就算上课也未必听的很认真，可是人家任是让班上的教授都给她几分面子。如果让全校教授来评价，她绝对是最痛恨也是最喜欢的人。”

    喜欢于这个学生的聪慧和广博，你和她说什么，她总是能够适当的接上去几句，就算是她不知道的，你点上几句她就能举一反三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很有慧根的学生，如果安心钻研学问，或者静下心来好好学习，那绝对是能够为燕大争光的好苗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苗子，她居然就有那么一大半的时间是不在学校里的！这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本来教授和看她不爽的学生，都等着她挂科太多而被劝退，可谁能够想到她最后的成绩将人狠狠的打脸了呢？

    让一干早就摩拳擦掌就等着这个机会好好劝她的教授们，顿时都哑火了。

    当然，除了成绩和上课次数不成正比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情，比如她和崔教授的“相爱相杀”，比如她某节课悄悄的从后门溜进来，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被授课老师注意过，她被当场点名叫上去回答问题，然后她眼睛也没有眨的将堪比全国奥数的题目给解了，让老师恨的牙痒痒，却愣是抓不住她的把柄。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关于她的传说很多。

    世家豪门子弟学生的身份固然让人向往，但是身为学生，总归还没有那么势利。

    身为能过考入燕大的好学生，其实他们内心未尝没有想要做一把让老师气的直瞪眼的“坏学生”的念头。

    他们不敢，也做不到，但是她的出现，很明显的弥补了这样的遗憾。

    相较于那些无论如何都带着几分隔阂和高傲的世家子弟学生，唐静芸这样更加“接地气”的嚣张行为，倒是让她在学生中更有亲和力。

    其实，大概在唐静芸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收获了很大一批崇拜她的人，能够将严肃的教授都玩的这么溜的人，怎么可能不受到崇拜呢？

    吴俊辉听着老生在那里讲述着关于“唐静芸”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的种种事迹，时不时的发出惊叹声。

    显然唐静芸的存在刷新了他对大学的认识，让他这个刚刚从高中生活杀出来的人感觉到新鲜极了！

    突然，老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吴俊辉不由诧异，他也是看出来，接待自己的这个学长也算得上稳重了，到底是什么让他动容？

    不仅是他，燕大不少在接待新生的老生，都是突然惊讶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女生。

    她没有和戚泽九几人一般，有着豪车的陪衬，也不如郑佳明一样，在无数人的问候中出场。她只是一身普通的衣服，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施施然的走进了校园里。

    唐静芸一进入这里，对着在场的人环顾一圈，然后点了点头示意，转身走向了醒目的四人组，留下身后一大片的议论声。

    “靠！唐静芸居然出现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她又要请假了！”

    “你们不知道吗？她这学期开学就来了！”

    “一个暑假不见，唐学姐越来越帅了！”

    “好漂亮，站在那里真是看着都养眼！”

    ……

    显然学生对于唐静芸在这样半公开场合的出现都很兴奋，毕竟唐静芸行事虽然很高调，名声也不小，但是她本身却颇为低调，很少会露面。

    这也让新生对这个露面的女生产生了好奇，纷纷打听起她的身份。

    唐静芸笑眯眯的走向了好久没有见的四个好友，笑道，“哟，今天你们三个这是约好了，同时来的？”

    戚泽九依旧依靠在车身上，斜斜的看了她一眼，他表示自己根本就懒的去看她。

    顾凌则是抿唇一笑，温和道，“没有，就是大家的事情正巧都忙完了，然后就过来了，倒是静芸你，居然比我们还要来的准时。”

    这就是世家子弟和一般学生的区别，如果是一般的学生，怎么可能开学了还不来？也只有顾凌这样的家世的人，才能够说出类似的话。

    唐静芸耸了耸肩，“嗯，我的事情提早处理了，然后就回来咯。”

    一旁的段瑞杰表示很不爽，“静芸，你怎么只看到了他们两个？”

    唐静芸翻了一个白眼，“可能是因为他们比较帅，我第一眼就看到了。”

    三人都是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唐静芸总有能够让他们失语的能力？

    郑佳明看到周围不少议论，不由笑了笑，“看来静芸在学生里还是很知名的呀。你看看大家，好多人都认识你。”

    唐静芸脸上露出几分不解，说起来，唐静芸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那些事儿，在她眼里，她不过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了几件事而已，怎么就会成为大家议论的人呢？

    郑佳明大致能够猜到唐静芸的心态，她对此也只能无奈叹息，在唐静芸眼里不过是小事的事情，放在还是学生的她身上，那也算的上是罕见的了。

    有时候真是不明白唐静芸的心态是怎么锻炼出来的，一点也不像是还在学习的人。

    她哪里知道，唐静芸有着前世的记忆，就算不刻意表现出来，行事作风里也带着后世掌握唐氏时候的那种我行我素，哪怕只是一点，也让别人看的够呛的。

    “荣娇呢？她还在港都没回来吗？”段瑞杰笑问道。

    唐静芸点头，“嗯，她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比你们还要缓两天。”随即笑道，“你们这群即将毕业的老油条们，可要比我们轻松多咯。”

    顾凌摸了摸鼻子，轻松吗？他怎么不觉得！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猪晚，还要时不时的处理突发事件，他真是受够了！

    看了眼其他人，就算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想来也不会相差太多。虽然离毕业还有一年，但是他们已经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了。

    郑佳明笑了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正巧今天迎新有点忙不过来，你们都过来帮忙吧！”

    唐静芸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然后……然后就溜了！！！

    开玩笑，他们又不是来志愿的，谁乐意谁上啊？啊？郑佳明也不乐意？谁让她是学生会主席呢？她不顶上谁顶上？

    所以，他们四个很不客气的将人给甩在这里，默默的遁了。

    郑佳明看的气极，损友啊损友，这辈子真是给毁了！都给我等着，我迟早要你们好看！

    四人一起离开后，好久没有见面了，段瑞杰提议，四人也就上外面的馆子吃了一顿好的。

    不过等到付钱的时候，段瑞杰死活不让唐静芸和戚泽九付钱，咬死了就是顾凌付账！

    顾凌苦笑，他说他怎么那么容易放过他，感情这小子也开始玩阴的了，一起玩的谁不知道他顾凌的花用是最少的？付完了这一笔，囊中羞涩啊！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说的就是他顾凌啊！

    最后，顾凌苦兮兮的付完了钱，然后泪眼汪汪的转头看向戚泽九，眼里写满了求包养。

    可惜，两人都是深刻了解过这小子的腹黑程度，没有任何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一个一脸嫌弃，“我已经看透你了”，另一个微微可笑，可我就是不想包养你呀。

    最后顾凌气的跳脚，暗搓搓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做长期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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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逐利本性

﻿    唐静芸和几个好友吃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抬头看了眼头上的太阳，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戚泽九三个今天都有自己的事情，唐静芸也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走。

    她在街道上站了一会儿，还是招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一趟全德大街的门面里。

    全德大街正是京都鼎鼎有名的古玩街，里面的铺子价值千金，唐静芸正巧有一间浅戈送给她的，现在正由伍向军在打理。

    唐静芸虽然不常出现在那里，但是伍向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唐静芸打个电话报备一声店面里的生意情况，并没有因为唐静芸的放松而有所宽纵。

    说起来，伍向军这个人也算是有真本事的人，少年打拼，也曾意气风发过，结果在男人最辉煌最鼎盛的年纪里，却遭遇了磨难。

    磨难并没有打倒他，反而磨去了他的锋芒，让他开始变的懂得收敛，也省去了天真和骄狂，真正的成熟起来。

    这天承德大街上，也算是立着不少老字号的铺子，能够经营这里的掌柜，大都是有着一双厉眼的，不仅是看物件儿，还看人儿。

    就伍向军这人，一开始那些大掌柜们或许没注意到，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知晓了他的厉害。

    凡是进了他这间铺子的人，真品基本上没有出来的机会，倒是好几件赝品被他看破了。

    渐渐的也是积累了名气，不少人都爱上他这里来转转看看。

    也有掌柜的心里不爽气，这承德大街上开店的，哪个背后没有点关系？打听下来，却是吓一跳，似乎这个伍向军背后的东家，虽然神秘，但是听闻和京都里的大少关系匪浅。

    所以大家也就给几分面子，让伍向军在这条街上混的风生水起。

    唐静芸走进店面的时候，就看见伍向军坐在椅子上看书，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透着几分斯文气息。

    他们古玩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多数时候就是守着铺子就好，会有大把的时间发闲。

    看见唐静芸走进来，伍向军面上露出一个激动的神色，放下书，摘掉自己的眼睛，面对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东家，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招呼我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刚回京都不久，就是来这里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老物件。”

    伍向军眼睛一亮，“东家这是打算送人还是自己摆在屋里看？”他的眼睛是满满的笑意。

    本来伍向军就觉得自己帮不上大忙，东家难得提一次要求，他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唐静芸笑了笑，“有没有古扇或者古画那样的东西？我打算送给长辈的。”

    伍向军想了想，道，“古画倒是有，各代的都有入手，倒是古扇比较稀罕，不好入手……”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贵在心意，不急，你看到适合的就给我留意就好。”

    伍向军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将这事儿当做了头等大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吆喝声，“伍掌柜，我这里有一批货，还不出来看看？”

    来人是一个比较粗犷的中年男人，下巴上蓄着短胡子，却穿着一件正经的衬衫，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走进店门后，看到伍向军身边有个女子，神情看上去很亲近，不由笑着调侃道，“哟，这是伍掌柜要梅开二度了吗？瞧着人家小姑娘可真年轻啊！”

    一个长相清俊的青年男人跟着走进来，也是一眼看到了伍向军的方向，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老胡，不得放肆！”

    说着，对着唐静芸那边笑着问好道，“唐小姐一走就几个月，听说是去做大生意了？害的我想要找你联络感情都没机会，今天终于被我逮到了。”

    他这一席话，让一旁的老胡心中默默的抽了一口气，自己跟着身边这位爷也算的上有好几年了，也算是勉强见识过那个圈子的排场。

    这位爷平时别看待人也和和气气的，但是相处久了，那种客气中带着傲气却也不是旁人能够承受的起。说起来，他是真的很少看见这位爷这么热情的样子。

    唐静芸抬头看向来人，不由挑眉，“温少？！你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家小店？还真是稀客啊！”

    温礼鸣笑道，“唐小姐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和贵店铺的掌柜的也算颇有交情的，不要这么见外啊！”

    说着将目光投向唐静芸身后的伍向军，“伍掌柜的，我这里最近准备入手几样好货，麻烦你给掌掌眼，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我倒是可以匀一两件给你。”

    唐静芸诧异一笑，她倒是没有想到伍向军居然还和温礼鸣给搭上了线，不过就是上次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见过，这两人倒是“好上了”，看来伍向军的本事也不小。

    老胡听到这对话，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掩饰不住震惊，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居然就是这家店铺的东家？？？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怎么都没法将唐静芸和伍向军嘴里的那个东家形象对照起来，他以为能够让伍向军心悦诚服的人，怎么说也是个五六十岁的花甲老人吧？

    唐静芸对着老胡点点头，笑呵呵地道，“你们聊，术业有专攻，我就不掺和了，去那边坐坐。”

    说着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区，找了个椅子坐下。

    伍向军对着温礼鸣和老胡歉意的点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给唐静芸先去泡了茶，伺候周到了这才过来接生意，这一系列动作看的老胡目瞪口呆，靠，这也太大牌了吧！

    温礼鸣好似看出了老胡震惊的内心，只是淡淡一笑，“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这个女人，她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温礼鸣的眼中射出些许精光，他不会忘记唐静芸背后和义合会的牵扯，还有她游走在京都顶尖大少里的的那种游刃有余，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看着和老胡讨论的伍向军，他看了一眼在那里安静品茶的唐静芸，笑了笑，走到唐静芸那边。

    在古色古香的桌椅上，一个清丽的女子在默默的品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动作不算多规范，但是带着几分洒脱和随性，似乎能够从中看到一种来自画卷里的宁静。

    温礼鸣的前半生从未遇见过这样矛盾的女子，明明之前见识过她的强悍和凶残，凌厉的像一把开锋的剑，但是此刻在她身上却只能够感觉到一种平淡，和她手中的那杯茶一样。平淡中透着幽香。

    唐静芸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温礼鸣，不由挑眉一笑，“温少，怎么上我这里来了？”

    温礼鸣笑着摇头，“在我眼里，自然是唐小姐比那些老物件更有吸引力了。”

    唐静芸笑，在这京都混的，果然是自有一套说辞在心里，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这温礼鸣居然还玩古玩这行当，不管如何，总归是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京都大少要好很多。

    温礼鸣也坐下，唐静芸拿起身前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笑道，“温少真会说话，听的我心花怒放。”

    温礼鸣呵呵一笑，心花怒放？你敢不敢动一动嘴角的弧度？一张敷衍的笑脸，你特么骗谁啊？！！

    唐静芸表示，睁眼说瞎话嘛，谁怕谁啊！

    两人一边品着茶，一边默默的看着外头，温礼鸣突然问道，“唐小姐怎么想到要开这么一间店铺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过是刚好手头又铺子，有人，有东西，我就开了，要说目的嘛，不过就是逐利，当然，在不影响我行驶商人这个身份的时候，我不介意去做一些好事。”

    温礼鸣目露诧异。

    “怎么，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唐静芸笑着摆了摆手，“我一般都喜欢说实话。你说吧，这人在底层的时候，为了往上爬，不得不说违心的话，好不容易有了说实话的资格，为什么还要去说假话，累不累？”

    当然，唐静芸没有说，我不一般的时候就不说实话。那个时候大概都是她准备挖坑埋人的时候。

    温礼鸣眼中闪过欣赏，笑道，“跟唐小姐讲话我总觉得很有意思，好像在和一个智者交谈，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那么的年轻。”

    唐静芸眯眼一笑，她只是说出心里话而已。人一辈子能够讲多少次真话？这些真话又有多少是出自自己本心的？很少很少。

    温礼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饮着茶沉默着，表情里带着几分惆怅。

    唐静芸则是在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现在这间铺子每个月的收益都在呈递增趋势，她是不是该投入更多的关注？

    转头看向伍向军发自真心的笑意，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在这里吗？有他在想必也是没有问题的。

    等到老胡那里带来的东西看完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温礼鸣起身，笑道，“今天有缘，不如我做东，请唐小姐吃个饭？”

    唐静芸思考了一笑，欣然应允，“好啊，那就麻烦温少了，也省的我回去面对冷锅冷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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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愁苦的眉头

﻿    听到唐静芸答应了邀请，温礼鸣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抱希望的邀请她居然同意了。

    唐静芸笑道，“不介意我带人一起去吃饭吧？”

    温礼鸣对此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于是唐静芸招呼了一声伍向军，然后让伍向军把他那个朋友叶全也叫上。

    伍向军的眼中有过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和唐静芸提过几次叶全的名字，她就会记住，心里有些感动，“哎”了声后就给叶全去了电话。

    温礼鸣见此也是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第一次请唐静芸吃饭，要是饭桌上太冷清就没意思了。

    一行人商议定后，温礼鸣就和唐静芸两人率先走在前面，见到唐静芸要拦车的时候，他诧异，只当唐静芸不会开车。

    温礼鸣带唐静芸一行人去的地方，也是京都有名的一家新开的店，店面的风格是中西结合的，看的出，设计的人用了心思。

    温礼鸣一边引路，一边笑道，“是京都里一个发小开的店，我们这群人平常也就来这里捧个场。”

    唐静芸了然，能够被温礼鸣成为发小的，左右离不开大院里的孩子，也是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三代吧。

    因为几人是临时起意，一桌的包间已经都满了，不过鉴于发小的身份的关系，还是找到了吃饭的位置，是一间用屏风隔开的包间。

    唐静芸等人落座，温礼鸣拿起菜单给唐静芸，唐静芸笑着摆手，“谁付钱谁来。”

    温礼鸣也就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觉得唐静芸却是会做人，比京都那些娇小姐们好伺候多了。

    他叫来了几个朋友也到了，正好坐了一桌。其中不乏是玩的好的人，此时看到温礼鸣特意叫他们出来居然是宴请这么一个女子，不由彼此都是眨眨眼，这位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温少在追的小姑娘？

    但是这些人却都表示自己不知道啊。在京都见过唐静芸这张脸的，大都是和姜晔关系不差的顶尖的世家子弟，显然，这些人的档次还是差了点。

    温礼鸣低咳一声，瞪了一眼挤眉弄眼的人，开什么玩笑，别说他对唐静芸本来就没有意思，就算有，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够配得上这个女人。

    他还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更加希望娶一个能够相夫教子的女人，不是事事都喜欢压自己一头的女人。

    很快，酒菜上来，三杯酒水下肚，本来还显得有些生疏拘谨的两拨人也就相熟了起来。

    一个穿着黑丝衬衫的男人听说伍向军几人是玩古玩的，顿时心中就明白了少许，勾住叶全的肩膀，哥俩好的笑道，“看不出来，哥们你居然也是干这一行的！”

    叶全笑了笑，只是哪怕是笑着，他的脸上也依旧显得很愁苦，“这不是连温少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都干，我们跟风嘛！”

    黑衬衫男人呵呵一笑，嘴角轻轻的抽了抽，“那哥们你最近手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我爷爷要生日了，正打算给他送样东西。”

    叶全依旧是愁苦的笑道，“好东西是有的，我跟着伍哥跑货也很久了。有一件宋代钧窑釉，海棠红，灿如晚霞，变化无穷如行云流水。”他一拍桌子，“那可真是一件好东西！”

    “哦？”黑衬衫男子眼睛一亮。

    不单是他，桌上的好几个人都是眼睛转了过来，宋代的钧窑瓷器那可是顶好的货色啊！

    看着叶全没有继续说话，黑衬衫不干了，“哥们，你给我说说这瓷器吧，钱不是问题，我家里有钱！”

    叶全喝了一口酒，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才道，“上面是鹦鸟游戏，回纹、莲瓣纹等多用作边饰间饰，用刻、划、剔、画和雕塑等不同技法，在器物上把纹样的神情意态与胎体的方圆长短巧妙结合起来，真真叫人令人爱不释手！”

    黑衬衫男子的眼睛亮了，“真的？这玩意多少钱？”他跟在温礼鸣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耳濡目染下，也是知道些这些东西的昂贵的，心里不由打起了小九九。

    叶全凑到他耳边，小声报了一个数字。

    “卧槽！”黑衬衫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你抢钱呐！”

    叶全摇了摇头，愁苦地笑，“我虽然命不好，比较穷苦，但是怎么可能骗你，就是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还低了一成呢。”

    黑衬衫男人眼珠子咕噜的转了一圈，然后笑道，“哥们，看在咱俩同桌吃饭的份上，便宜点如何？”

    叶全咬死了不松口，那耷拉的眉头看上要多愁苦就有多愁苦，仿佛他稍稍一松口，减掉的价钱是他的棺材本，直让对方跳脚。

    “好！就这个价格！”黑衬衫咬了咬牙，想起家里的事情，终于同意道，“那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东西？”

    叶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手上又没有。”

    “卧槽！！！”黑衬衫差点就要揪住叶全的衣领了，你没有在这里跟我谈价格？我丫丫个呸啊！开小爷玩笑呢？信不信让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全表示，他信啊，天气预报说明天阴天，确实看不到太阳，他耸了耸肩，“我只是说跟伍哥跑货，没说我手上有东西，是你非缠着我不放的。”

    除了咬牙切齿的黑衬衫，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笑喷了，看着叶全那耷拉的眉头，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眉头下的狡猾，简直就是蔫坏蔫坏的。

    黑衬衫在心中默默的呸了一口，这个混蛋不会是报复他一开始上桌的时候说了一句“这都什么人”吧？他不过是语气差了点，至于这么小心眼的报复回来吗？

    叶全笑了笑，没办法，他叶全就这么小气。

    唐静芸笑眯眯的看着叶全，她似乎有点明白之前电话里伍向军想她推荐叶全的意思了。

    当初初见叶全的时候，她倒是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还有这么蔫坏的一面啊，别说，光是那咬死了价格不松口的本事，还真是一绝呢！而且那耷拉的眉头也真是让人发不起火来。

    心中想起伍向军给她的提议，伍向军随着古玩铺子做大，生意越来越好，伍向军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事情包圆了，总是要个人来分担的。

    伍向军正好负责掌眼和看店，这叶全干了本就干了好几年这个，有门路，可以拿到货，加上他蔫坏的性格，也可以用来讨价还价……

    唐静芸给伍向军递了一个眼神，伍向军心里一喜，自己和叶全半年多来合作愉快，现在能够定下来，自然是更加好的。

    于是，这家被唐静芸命名为“老斋”的古玩店铺里，正式加入了一个成员，被店里的人称为“二掌柜”。

    要提起这老斋的二掌柜呢，基本上每一个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老斋的二掌柜平常看着他觉得愁苦，但特么只要一提到钱，就是个妥妥的蛇精病啊！

    那咬死了价钱不松口的样子，颇有几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儿，不管你抬多少的人情关系都不管用，真是让人恨的要死！

    可是人家老斋资金量充足，好东西捧到那里肯定能被收下，要去买的时候，那里上档次的东西也足够多，是个送礼不可避开必去的地方！

    这样一来，必然是要和这二掌柜打交道的，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啊！

    没有人知道，现在还靠着倒买倒卖的叶全，在未来会是一个在古玩界非常出名的人物，人送外号“鬼见愁”，那耷拉愁苦的眉头也成了他的标志。

    此时，唐静芸也是抿唇一笑，看着和叶全笑笑闹闹的众人，对着一旁的温礼鸣笑道，“温少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一行的？我以为像你这样的，更加喜欢坐在办公室里当个经理总裁什么的。”

    温礼鸣眼中闪过几分怀念，“我外公是个收藏家，小时候我家里不方便，我一直都是跟着我外公过的，耳濡目染，加上外公的传授，也就喜欢上了这玩意。后来大学毕业，我不愁吃不愁喝，也不想喝别人一样成天寻欢作乐，索性就干起了这一行。”

    唐静芸闻言笑着点头，“这样也挺好的，想必温少的外公也该是老怀甚慰啊，这老人呐，就喜欢有个后辈继承自己的衣钵。”

    温礼鸣笑着赞同道，“合该如此，唐小姐倒是比我懂老人的心思。”

    唐静芸眯眼一笑，她没有告诉他，因为她曾经琢磨过。

    “我嘛，从小就没人管，后来手头正好有了钱，也没有目的，就什么都玩玩。”唐静芸抿了一小口酒，笑眯眯地道，“说真得，钱多到了一定的程度，真的只是数字的概念，可是我就是喜欢看到数字涨起来，有安全感！”

    温礼鸣敛眸一笑，掩去了自己神色中的异样，从小没有人管？总觉得这个唐静芸的来历很神秘，就是不知道这个没人管是怎么个没人管法，“唐小姐……”

    “哟，温礼鸣啊，你今天怎么在这里？不去捣鼓你那些老古董了？”

    一道公鸭嗓传了过来，打断了桌上的氛围。

    温礼鸣的脸色微沉，桌上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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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辈当兴于汝

﻿    温礼鸣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低头的眼睛里闪过冷意，随后不在意的抬头，看向来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曲大少，今天真是巧了，我以为这个点儿，曲少应该是在哪家的妖精的床上。莫非最近身体不好了？哥哥前两天得了两支老山参，要不要送你一支补补元气？”

    他这话一出口，对面的曲少脸色也就变了。

    周围认出两人的人，也都很有默契的低头避开，装作听不见。

    这曲家大少和温家大少之间的不和也是由来已久，有人说是两人当年为了追同一个女人结仇了，也有人说，这两人是因为家族之间的关系不睦，然后才反目了。

    众说纷纭，不过到底怎么样，恐怕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偏偏对着那些流言，这两人没有一个出来澄清，就这么流传着。

    曲亭压下心中的不喜，挑眉，冷笑，“怎么，我这才叫舒服，醉卧美人膝，总比你这个整天和一众不知道和死人埋在一起多少年的东西打交道好！”

    温礼鸣一直都是带着笑意的脸，此时也阴沉了下来，“啪”的一拍桌子，已经完全没有了一贯的风度，就差叉着腰指着曲亭的鼻子叫骂了，“醉卧美人膝，我呸！你怎么不醒掌天下权呢？我看你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曲亭咬了咬牙，“要你管？我活的开心就好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当初的清高都哪儿去了？还美其名曰研究文物呢，我告诉你，你早就变了，现在就活脱脱的一个二道贩子！”

    二道贩子，是一个带着贬义含义的词语，尤其是在做古玩这一个行当里。路遥《平凡的世界》里说过，“人民币魔力无边，只要肯出高价，二道贩子手里有的是软卧票。”

    很犀利的指责着那些为了钱而手段万千的商人，而这话放在曲亭口里，分明就是在嘲讽温礼鸣倒买倒卖古玩的事情。

    温礼鸣差点就拿起桌上的酒杯淋他一头了，这个男人的嘴里从来都没有好听的话冒出来，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真的很想像小时候一样，生气了就将他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

    可惜，他的脸上闪过几分怅恨，可惜人一经长大，就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天真无忧了。

    曲亭本来已经调动了身体，随后防备着对面的人暴起砸他，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他居然沉默的站在原地，眼中流露出几分哀伤，心中一慌，随即握紧了拳头，咬牙继续瞪着他。

    温礼鸣的感慨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就恢复了正常，指着另一个出口，冷笑，“给我滚！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整点你公司手下的艺人的黑材料？”

    曲亭悄悄的松开了拳头，然后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看着曲亭离开的身影，温礼鸣的右手手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他重新坐下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那场闹剧没有发生过，对着唐静芸歉意一笑，“和我有宿怨的，好几年了，唐小姐别放在心上。”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温礼鸣，随后笑了笑，“没事，我不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人，温少放心。”

    温礼鸣被唐静芸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转开眼，“以前一个院子长大的，可惜……”

    一个院子长大的？唐静芸挑眉，这可是个很有意思的关系，可近可远，可亲可仇，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情，唐静芸也就转移了这个话题，笑道，“还记得我今天下午在店铺里和你说过的事情吗？我首先是个商人，然后在不影响我的利益的情况下，我不介意去做一个好人。”

    温礼鸣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笑了笑，“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我们就是个二道贩子，可是二道贩子是什么呢？他是倒买倒卖赚钱的小贩。我从来都不觉得玩古董的人是一个二道贩子。”

    “古董，在很多人收藏把玩的时候，已经有人忘记了它还有一个称呼，文物！它首先是一个文物，然后才被赋予价值，与此同时，它也承担着我们这个民族的荣光！”

    就像是有人曾经说过的那般，我们是一个有着伟大传承的民族，但是如果没有文物，你又怎么向世界来证明自己的历史和文化呢？

    开古玩店的人确实以此牟取利益，但是不可否认，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让古董，才让这些承载着这个历史文明的证物流传，才让它们更好的保存，让更多的人能够接触到古董。

    唐静芸是个逐利的人，但是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也是一个有民族自豪感的人，所以她当初在交代伍向军开店的时候，没有交代他如何经营，只是告诉过他，“我们是一个商人，我们也是一个中国人”。

    温礼鸣很认真的倾听着唐静芸的侃侃而谈，他这才发现，唐静芸这个女人，她的视野和观念，远远要比他以为的广阔很多。

    忍不住轻轻叹息道，“想不到唐小姐居然有如此的理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着，拿起说上的酒杯，“这一杯我敬你！”

    唐静芸挑唇一笑，也是拿起酒杯，“不刚当，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们才是真正的践行者，才是真正该被敬的人！”

    因为唐静芸的话语的调剂，桌上的氛围顿时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走到唐静芸身边，小声的说了两句话，又指了指屏风隔着的地方。

    唐静芸眼中暴出惊喜，笑着让服务员退下，站起身呵呵一笑，“隔壁桌有我认识的，我去去就回。”说着端着手上的酒杯离开。

    相比唐静芸那满满当当的一桌，屏风对面的那一桌就相对显得冷清的很，只有三个人。这里面唐静芸只认识两个，不过这两个人，任何一个放在京都也都是名号很响亮的人！

    “付总，楚校长，真是巧啊！”唐静芸笑眯眯的打招呼，虽然算不上热情，但是这个态度也很让人舒服。

    没错，坐在这一桌的，正是燕大的校长楚正阳和他的得意门生付兴泰。

    哦不，现在的楚正阳已经正式退休在家养老了，接替他位子的正好就是姜晔发小戚润清的老子。

    她将目光转向坐在桌上的第三个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带着眼镜，嘴角挂在儒雅的笑容，看上去很有几分读书人的气息。

    唐静芸看着中年男人嘴角熟悉的过分的笑容，默默的抽了抽嘴角，笑面虎什么的她最不喜欢了，尤其是比戚润清那只小狐狸还要狡诈的多的老狐狸，想想就头疼。

    用姜晔的话来说，单是看笑容，很像是很光风霁月的君子，其实就是个阴险的伪君子，平生最信奉的就是‘小人报仇，背后插刀’，这戚家的标准笑容，让唐静芸心底一点都不敢放松。

    能够培养出戚润清那么不要脸的小狐狸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真如笑的那样儒雅平和？

    楚正阳自然是认识唐静芸这个自己老友最疼爱的关门小弟子，而付兴泰也和唐静芸打过几次交道，此时笑眯眯的看着她。

    “静芸啊，你可能还没见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戚校长，燕大新任的校长，也就是接替我班的。”楚老笑呵呵地道，转头又对男人道，“这是唐静芸，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唐静芸对着对面的戚校长露齿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戚校长，久仰，早年拜读过您老《论国内计划教育与素质教育的重要性》的文章，静芸一直都觉得，像您这样的有着高瞻远瞩的人，该是何等风采。”

    戚校长推了推眼镜，对着对面的唐静芸装作不认识也不揭穿，看到她笑的那么灿烂，那口森森白牙后是笑里藏刀，他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放松，这丫头在他眼里，身份了得，手段了得，是个已经能够让他忌惮的人。

    主动站起来，和唐静芸握手，笑道，“原来是唐小姐，闻名久矣。”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相视一笑，彼此的态度不言而喻。

    这两人做戏的功夫也是了得，在场的另外两个愣是没有发现这两人的眼神交流。

    “唐小姐，刚才你说的那一番话，可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付兴泰给唐静芸马上了酒，笑道。

    唐静芸愕然，随后反应过来。

    这付兴泰也是玩古玩这一行的，做的可比唐静芸大的多，不仅做古董生意，听说还开了公司生产瓷器，那也是京都里这一行都很有名气的后起之秀。

    唐静芸的那一席话，说出了付兴泰的心声，他一开始做古玩，除了家学渊源以外，未尝没有想要将华夏文明发扬光大的意思。

    物证，永远都是历史最有利的证明。

    唐静芸笑了笑，“付总过奖了，静芸可比不上付总，听说付总还在筹办博物馆，这才是真正的付诸于实践。”

    付兴泰闻言哈哈一笑，“等到博物馆开业，我可得送你几张票，记得来捧场。”

    楚正阳看这唐静芸，对着一旁的戚校长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看着唐丫头，就仿佛想起那个年代里，我的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我辈当兴于汝’。”

    他的眼中闪过几分怀念，“后来，我的老师去世了，如今我也老了，好在，还有你们这一辈，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希望啊！”

    戚校长笑了笑，看向唐静芸，真正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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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拦路

﻿    晚灯照在路上，唐静芸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目无表情，和平时那个总是含着浅淡的笑意的她判若两人。

    倚靠在街边的灯柱子上，她抽了口烟，烟雾下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街道上的一个女人，女人的容貌看不真切，但是隐约可以看出她绰约的身材。

    也不知道身边的朋友说了好笑的笑话，女人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开心的心情。

    唐静芸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有人将女人描述成心如蛇蝎，这句话唐静芸是不承认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没有那么坏。不过，她抬头看了眼街道对面的女人，这个描述倒是比较适合她。

    “芸姐，好久不见了。”

    一道声音从唐静芸的背后传来。

    唐静芸转头，眼中是还来不及掩饰的情绪。

    阿天在接触到唐静芸的眼睛的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他身上有毛的话，恐怕此刻已经炸毛了！

    他的手下意识的伸向自己的后腰处，如果不是因为理智还在的话，他恐怕已经拔枪对准唐静芸——他在她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那双乌沉沉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沉睡着一头择人欲噬的凶兽，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吃入腹。

    阿天本来就是混道上的，对这种危险的感觉最是明显，此时看到唐静芸这个模样，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芸姐，是不是有什么人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让兄弟们弄死他！”

    阿天是个骨子里带着兄弟义气的人，唐静芸帮他良多，帮会里也良多，在他心中，唐静芸是除了方哥和卢玉华以外第三个重要的人，谁惹了她都要付出代价。

    唐静芸敛去自己眼中的神色，幽幽地道，“弄死一个人是很容易得事情，可是我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

    阿天被唐静芸这样的话说的心里一颤，他很少看到唐静芸这样的表情，他记得，上一次唐静芸这么笑的时候，她眨眼就毙了那些在会里叫嚣的长老，脸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将“好脾气”的芸姐惹的生气了？当然，他也忍不住为那个人默哀，因为他知道，惹到了芸姐，绝对是没有好下场。

    唐静芸面无表情，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阿天很殷勤的替她点上了。

    唐静芸笑着看了他一眼，不再去思考刚才的女人的事情，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头晃悠？莫非是没有控制好下半身，所以让你家心肝给扫地出门了？”

    阿天的表情扭曲的一下，他敢肯定这是妥妥的迁怒啊！他和他家玉华感情好着呢，不要这么咒他好不好？不过谁让这是唐静芸呢？换了个他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

    所以，他那张俊脸上挤出一个笑，嘿嘿道，“这哪儿跟哪儿呢，她的脾气好着呢，这不是她在这里谈生意，我正巧结束了饭局，就赶过来接她一起回家。”

    唐静芸摇头好笑，在方青峰逐渐洗白的过程中，阿天身为他的心腹，自然也是赋予重任，现在也是一个总经理的名头。

    她似乎还能够想起自己和他初相见时候那沉静的表情，淡漠极了，哪里像现在，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柔情。

    “真是巧了，卢总今天也在这里吃饭？”唐静芸问道。

    “对，最近公司的业务在扩展，她忙着呢。”阿天自己也点了一根烟，站着有些无聊，很没形象的蹲在了地上。

    唐静芸笑了笑，看着这样的阿天，总觉得像是一只没有人领养的大型动物，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随后想了想，也蹲了下来，凑到他耳边嘱咐了几句话，阿天挑眉，不过很聪明的没有多问什么，反正他只要完成唐静芸交代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烦你了，你等着吧，我先走了。”

    唐静芸离开后，阿天琢磨了一下，暗暗摇头，这芸姐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咯。

    ——

    那一头，唐静芸的一桌已经散了，而楚正阳的那一桌还在吃。

    戚校长琢磨了一下，笑道，“楚老和刚才那个小丫头很熟？”

    楚正阳不在意的摆摆手，“说不上多熟，老崔，就是搞经济学术研究的那个老崔你知道吧？唐丫头是老崔的最小的关门弟子，在那个老头那里看到过几次。那老头一生子女缘薄，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将唐丫头给宠上了。”

    想起老友在自己面前炫耀唐静芸寄回来的好东西，楚正阳也不由暗暗摇头，怎么自己就没个贴心的学生呢？

    戚校长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不由暗暗眯眼，这个唐静芸在京都崛起的时间不长，可这关系网铺的可够广的！

    而且还不是泛泛之交，都是关键时候能够用的起来的！

    不过想起和她谈恋爱的那个男人，他又觉得这也算是正常，那可是姜家的长子嫡孙，将来姜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啊。

    旁人不懂什么是姜家，唯有他们这些身在局中的人才明白，那是一棵何等的参天大树，哪怕是当局的人都不敢轻易碰姜家，隐蔽了京都的半边天空。

    不过哪怕是这样想，戚校长居然诡异的丝毫没有唐静芸配不上姜晔的念头，大概是当初从她那高深的手段将方家弄倒，将余家弄的元气大伤后，他就已经对她升不起轻视的念头。

    等到他也喝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和楚正阳等人一起起身，走出了这家店。

    然后跟楚正阳两人挥了挥手，上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车子。

    ——

    唐静芸站在路边，手上那个一个牛皮纸袋，目光冷淡，手指上夹着烟，眸色冷淡。

    看着不远处驶过来的车子，她勾唇，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然后从阴影处走到了路的正中央。

    “吱嘎——”

    在车子猛然刹车的前倾力的作用下，坐在后排的戚校长猛然往前冲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皱眉道，“小钱，出什么事了？”

    小钱沉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有个人突然走到路中央，所以我才急刹车的。”随后，小钱又道，“首长，前面那个人出来的蹊跷，您先不要动，注意安全，我去探探情况……”

    说着，他的手已经警惕的探到了自己的后腰处。以戚校长当下的身份，身边配配枪的警卫说起来有些夸张，但是架不住他还有别的身份，人家好歹也是教育部的副部长了，这个燕大校长只是身份之一。

    戚校长闻言也是向前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眉头动了动，按住了小钱的肩膀，淡淡一笑，“别担心，是我的熟人，我喊她过来。”

    说着，摇下车窗，对着唐静芸挥了挥手。

    唐静芸站在原地没动。

    戚校长忍不住扶额，对着小钱道，“继续开，开到她身侧再停下。”

    我们温润儒雅的戚校长，此时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踏马得，这谁家的姑娘，要不要这么懒！！！

    看到车子缓缓的驶过来，唐静芸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推门上去。

    唐静芸边上来，边还不忘对戚校长笑道，“想不到戚伯父对静芸这么了解。”

    了解个屁！还不是我家儿子给说的！听说你姑奶奶心情不好的时候，人家姜大军长都亲自喂你吃喝！

    不过，这也坐实了一个事实，这位唐小姐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妙啊！

    唐静芸对着戚校长淡淡一笑，笑容平淡，但是掩饰不住眼底的淡漠，她将自己带着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一旁的男人。

    戚校长早就在唐静芸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东西，此时拿到手里后，掂量了一番，没有打开，反而问道，“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行走了这么多年，他可是深刻的明白，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被弄死的可能性越大。更何况还是唐静芸递过来的东西，他不敢乱打开。

    唐静芸眯眼一笑，“这回在香港玩闹，一不小心弄到的东西，回京后研究了一番，倒是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你只要看夹着书签那一页。”

    戚校长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本硬皮封面的本子，“啪嗒”，坐在前面的司机小钱打开了后车座的灯。

    戚校长抬头看了眼坐在前面的小钱，笑了笑，然后翻开那本本子，翻到唐静芸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字迹有些潦草，并不好看，所以他看的很认真，只是他越看，心中就越是愤怒，只感觉有一把火在心里头烧，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他就会爆发！

    “砰！”

    戚校长将本子狠狠的合上，转头看向唐静芸，“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唐静芸转过头来，嘴角叼着烟，挑唇，“之前在港都的时候找四海帮玩了一把，后来就弄到了这玩意儿，我觉得里面记载的东西很有趣，好东西要分享，就想到了戚校长你呗。”

    戚校长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闪过深深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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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天不看，我来看

﻿    唐静芸离开了，戚校长膝盖上放着那本本子，眸色森冷。

    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虽然之前就有过猜测，自己儿子三人遭遇的车祸时人为的，但是因为对方的收尾工作做的太好，他一直都没能抓到过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此时看着这本日记性质的本子的时候，他的内心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种类似于愤怒的情绪，但是远远的比愤怒深的多！

    好！好一个余家！

    怪不得查他们的时候手脚那么干净，原来是联系了港都的杜氏，然后杜氏又找了四海帮的人，四海帮老大担心火烧到他的身上，又贴了点钱找了国际雇佣兵！

    这样层层转下来，每一次都做了掩饰，也难怪连他们这几个家族都没有摸到线索！

    他该说余家的人什么好呢？这样的雄心壮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他们这些家族的呢？

    看本子上记载，恐怕早就在几年前了！

    是啊，他们该死。挡到了某些人前进的道路，所以就让他们去死！

    呵呵，这是哪家的道理？当他们就是纸做的老虎吗？

    但是，他低头又随意的翻看了几页，一个熟悉的字眼跃入眼底，让他的表情忍不住一滞，随后心底升起一种战栗！

    看来他们这些老家伙是挡住的可是人家冲击高位的道路。这样说起来也就解释的通了，能够指使余家的，除了余家那个派系的旗标人物外，不作他想。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晦涩，果然，当初既然选择从政，早就知晓了未来的道路艰难，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越是高位越是如此。

    看吧，现在不就是这样吗？你不前进，就有人想要弄到你。这是逼着你往前走。

    正如百舸争流，千帆竞发，不进则退。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意愿能够控制，周围的一切都会推着他往前走。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可以和自己的那些老伙计们联系一下，出来喝喝茶了。

    睁开眼，戚校长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年轻人，笑道，“小钱啊，你给我开车已经好几年了吧。”

    小钱笑了笑，露出一口牙齿，“是的，首长，我爸爸当初是您身边的警卫员，后来调到京都司令部了。我爷爷以前也是老爷子身边伺候的。”

    要说戚家这样的世家，使用的人也大都是这样的，放在古代这就叫做“家生子”，父辈们都是从戚家出去的，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当然，戚家也会花钱去培养，替他们谋一份好前程。

    戚校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那就好好干，再给我开几年车，也该给你调到地方锻炼一番，不然找媳妇的时候说自己是个警卫员，多没面子。”

    小钱露齿一笑，“谢谢首长栽培，我一定不忘记你的大恩。”

    戚校长点点头，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钱继续开着车，而戚校长则是闭目养神，手指摩挲着本子，又从中拿出那片小小的书签，是一个米色的空白页，上面有人手写的字，银钩铁画，于转角处可见张扬。

    上面是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他笑了笑，翻转到反面，反面依旧是六个字，“天不看，我来看！”

    “我来看”三个字收尾的时候，隐隐带着几分草书的气息，显得很狂野，似乎带着几分舍我其谁的霸气。

    戚校长挑唇一笑，这个唐静芸的确狂的可以。不过，人家也确实有狂的资本。

    ——

    唐静芸告别了戚父后，心情似乎好了点，她可不管自己这份东西会给京都的格局造成什么变化。

    当初从黄煜藏身的会所里偷出这本东西后，她翻看了一下，才发现了这意外之喜。

    没想到黄乐童居然将这些事情都记录在了本子上，这可真是天要帮她！

    心里头琢磨着这些事情，她缓缓的迈步走过道路，在经过一处广场的时候，看到一对小情侣。

    男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的直接将东西仍在地上，赌气走人。男的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立马就追了上去，拉住了女生，小意的讨好着。女生一开始不愿意，可是禁不住哄劝，终于不闹别扭了。

    两人牵着手又开开心心的逛街去了。

    唐静芸忍不住一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感觉是这么的寂寞。

    忍不住歪歪头，她这算不算是恋爱的正常表现呐？

    正这样想着，姜晔的电话就过来了，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她眼底闪过笑意。

    “睡了？”

    “没睡，在外头。”

    “今天喝了点酒，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有点想你。”

    “喝酒了？人家那么容易把你放回来？没塞个美人？”

    “他们敢！上次有人非要塞给我，我回头让人寄了一叠他寻欢作乐的照片给他老婆！”

    “然后呢？”

    “他是妻管严，靠着岳丈家的势力发达的。”

    唐静芸抿唇一笑，她能够想象得到姜晔说这个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再一本正经不过的使着坏心眼。

    “做的很好，下次就该这么做，不仅给他老婆寄，还给他岳丈那里寄！”

    姜晔认真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姜晔前面开车的小兵，简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知道了姜军长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会不会被灭口？！！

    谁能够想到平常冷面冷心的姜军长，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只是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谁？

    “对了芸芸，我好想你。”姜晔贴着电话，假装自己能够感觉到电话那头传递过来的热量。

    唐静芸的心被姜晔弄的颤了颤，她发现自己总是没有办法，每次只要姜晔一温柔，她的心就会跟着柔软，软的跟团水似的！

    任谁都无法将她和那个老练狠辣心黑手狠的主儿联系在一起。

    “姜晔，不要这么和我说，天已经这么晚了，我飞过去来不及了。”唐静芸抿唇轻笑，“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么对我说。”

    姜晔想起上次唐静芸从港都飞回京都的疯狂行为，一时默然，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不要，我就喜欢这么和你说，想你想你想你，想你很多很多！”

    唐静芸笑弯了眉眼，她猜测姜晔一定喝的很多，不然怎么今天变的这么热情？当下笑着回道，“我也想你，姜晔。”

    心里有些惆怅，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的磨人，渴望那个男人的唇覆上她的唇，渴望两人能够肩挨着肩的躺在同一张床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唐静芸从前那张只发号施令的嘴里吐出了好些绵软的情话，直哄得电话那头的男人满意才好。

    挂了电话，她忍不住笑了笑，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像是孩子啊。

    沪市的姜晔，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根，觉得有些烫，分不清是因为喝酒上头了还是因为唐静芸说的情话引起的。

    他从后视镜里对上了开车小兵，淡淡一笑，直看的那小兵赶紧收回了目光，吓死我了，为什么我之前居然会觉得姜军长很温柔呢？对，一定是错觉！！！

    想起最近几天自己的应酬多了，他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自己之前的离开撒手不管让他们慌了！

    本来要是那些人好好求他，他还说不定给他们一条生路，但是用这样的歪门邪道，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任何给我和芸芸之间的感情生隙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翻看着手机上的号码，他将一通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一个世伯，“喂，吴世伯啊，是我，姜晔……”

    沪市的很多人马上就会发现，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那只能说明强龙还不够强！姜晔马上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

    ——

    港都杜家的别墅内。

    杜叶康的脸色难看的接听着电话，“你确定？黄煜那小子真的这么说？”

    “是的，老板，我们的人亲自进去问的。”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艹！黄乐童这个老王八蛋，死了还摆了老子一道！特么的居然还给我做记录，黄煜那小子也是没种的，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够弄丢！”

    杜叶康脸色阴沉的滴的出水，直接对着电话怒骂道。

    他的心情简直糟透了，四海帮这样一个助力失去了不说，居然还意外的得知，记录着黄乐童和自己交易详情的一本本子居然不翼而飞了，怎么能够让他不愤怒？

    只是现在愤怒也无济于事，他长长的缓了一口气，“再去仔仔细细的问问黄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杜叶康本来就是一个很有危机感的人，这样的大杀器流露在外头，怎么能够让他心安呢？

    挂了电话，就看到自己儿子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忍不住冷声喝道，“干什么去了？每天就知道跟着自己的狐朋狗友厮混！也不知道到公司来帮帮忙？！”

    杜汶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嘟囔道，“去了干什么，杜氏的权利不都在你手上吗？没意思。”眼神有些畏缩，心里想着自己最近迷上的那个女人的事情，日子过的那么潇洒，他才不要去公司挨骂呢。

    杜叶康满眼痛恨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气死老子了！”

    杜汶看自己老子正在气头上，也就“唰”的溜走了，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隐在二楼的杜澜，看着这一场闹剧，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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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炫耀

﻿    九月的阳光灿烂，京都的天空还没有后世那种阴沉沉的感觉，蓝天白云，看着挺舒服的。当然，这肯定是不包括那些军训的新生。

    唐静芸笑着走在校园里，看着那些挥洒着汗水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年轻的脸上带着不安和躁动，迷茫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微微一笑，这大概就是年轻的感觉吧。

    一路和路上几个碰上的学生打了招呼，然后笑着走进教室里。

    甫一进入，刚才还喧闹的教室突然就安静了那么一瞬，随后更加的哄闹声就响起。

    “这不是我们神出鬼没的唐静芸同学吗？到哪里去逍遥了？”

    “一到放假就找不到人，我还想约你出来玩来着，发现居然找不到你联系的方式！”

    “我还以为唐静芸你这学期不来了呢，反正教授也难不住你！”

    “听说昨天在学校里露了一面，就猜到你今天要现身了！”

    ……

    大家的言语都很热情，带着几分开学初相见时候的兴奋和激动，还有就是唐静芸在金融一班里素来都不差的好人缘了。

    唐静芸笑眯眯的道，“前几天就回来报到了，只不过我还没有缓过来，就请了几天的假在家休息，这不一休息好就来上课了吗？”

    这话放在其他班级里说不定还显得很突兀，毕竟做学生的哪有那么任性的？说累就能够不来？但是谁让唐静芸这班级里不乏高干子弟呢，要不就是一些早就习惯了这群“嚣张”的同伴同学的作风的普通学生，知道他们这些人其实并没有恶意，也都是宽容的笑笑。

    唐静芸将背包从自己的肩上放下来，掏出了一些港都的特色小吃，从自己手上提着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些东西，分给了男生和女生，男生是电子手表、领带夹和袖口，女生则是挂饰或者小首饰。

    东西并不算多贵，但胜在做工精细，而且唐静芸这份心意也很好。

    尤其是那些东西，一看就都是精心挑选过的。相对于潮流的港都来讲，这个年代的京都到底带着几分保守，所以这些颇为潮流的小东西也确实惹人喜欢。

    “咦？唐静芸你今天来上课了？”一道男声从唐静芸身后传来，唐静芸转头，发现正是一个暑假没有见面的林明

    林明看了眼唐静芸分发出去的东西，笑着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袋子，“先我一步嘛，我暑假的时候去了趟蜀中游玩，买了点东西，这回也正好顺便从家里带了过来，给大家发点福利。”

    坐在前排的人笑眯眯的从他手中拿过东西，笑着帮忙发了下去。

    班上的人也都没有推辞，笑眯眯的收下了这些东西。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受到唐静芸的影响吧，金融一班的学生在自己出去旅游的时候，会下意识的买一些当地的特色产品回来送给班上的人。

    一开始或者是因为多吃唐静芸的东西不好意思，后来竟然渐渐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就拿这一回的情况来说，不单是林明，在唐静芸之前就已经有好些人分发过东西了。

    班上的人也大都不是缺钱的主儿，顺手捎点东西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就是这点东西，让整个班级的班风都走向另一个方向。

    现在很多院系的人都知道，金融系有这么一个一班，班级里的关系很融洽，富家子弟和普通人家的孩子都很玩得来。

    尊重是相互给予的，就像是唐静芸曾经说过的，“你敬我一分，我至少不会当众打你的脸。”这是很多世家教导出来的子弟的傲气所在。

    并不是所有的世家子弟都会像是别人描述中的那么不易近人，动不动就是鼻孔朝天。他们或许傲慢，或许昂着头走路，或许习惯用金钱来衡量，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动情。

    唐静芸眯眼看着班上这样的氛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掺杂了几缕阳光，想起自己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

    突然一个女生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袋子东西，女生对着太柔柔一笑，“送给你的，这是我家乡的特产菱角，我妈说经常吃你的不好意思。”

    说完就快速的跑回了座位上。

    唐静芸愕然看去，那个女生是班里比较内向的一个，平常很少说话，回答问题也下意识的会脸红。不过唐静芸听人议论过，这个女孩似乎是单亲家庭，家里条件不算好。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袋子是普通的红色塑料袋，看着很老土，不过她还是善意的对她笑了笑。

    林明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笑道，“她也送了班上其他人的，她家自己种植的，挺好吃的。”

    唐静芸弯眼一笑，然后走到了自己座位上。

    于是，等到教授走进来的时候，班上弥漫着一股香味，那是唐静芸带回来的小吃的味道。

    教授站在讲台上环视教室，看见不少人都在低头往嘴里塞东西，吧唧吧唧的吃的很欢腾，跟群兔子似的，嘴角不由悄悄的弯了起来。

    他教了金融一班也有一年了，多少知道些这个班级的风评，在学校那是顶好的，就说上次，一个小兔崽子缺课，居然全班都给他找借口，他娘的，连个口供都不用串，这让他这个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人情何以堪？！！

    看了眼底下的学生，低咳一声，沉声道，“都给我把东西收收好，别吃了，再吃就就给办公室送一份！”

    “教授，我这里还有一份，唐静芸带回来的，你要不要尝尝？”林明举着手里的东西，笑眯眯的问。

    唐静芸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拿了我的东西，居然转眼就把我给卖了！林明你个混蛋，给我等着！

    教授大概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实诚”的孩子，捂着脑袋挥了挥手，大喝一声，“上课！”

    金融一班的学生翻开了手中的书，新的一个学期又翻开了一页。

    很多年后，唐静芸已经走向高位，成为很多人仰望的存在，那时候，她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活，最多的还是校园大道上的那些百年树木，以及，那些难以言说的校园回忆。带着几分青涩几分微甜，在她的记忆力长存不息。

    ——

    上完了这位教授的课，下午的就是崔教授的课程了。

    说起来唐静芸也好久没有看到崔教授那个傲娇的老人了，见到崔教授的时候，发现这位老人依旧绷紧个脸，连个眼神都没有甩她。

    但是唐静芸知道，崔教授肯定在关注她。不用问为什么，全班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因为只要唐静芸一走神，她就会被叫起来回答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如果是以前，唐静芸还能够顶撞一下，可现在是自己的老师了，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于是，班级里很多人都默默的传递着眼神。

    “看，崔教授对唐静芸还真是‘恩宠’不绝啊！”

    “就是就是，也就唐静芸承受的了，嘿嘿。”

    “要是换成我，早就想起撞块豆腐死一死了！”

    “快看，唐静芸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们猜她会不会将手上的书砸到崔教授脸上？”

    “哦哈哈，手指握紧了握紧了！要砸了要砸了！”

    唐静芸最终还是没有将书甩到崔某人脸上，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目光森森的看了一圈班上的人，看的这些人默默的低头看书。唔，他们只是屈服在强权之下而已。

    一群幸灾乐祸的小崽子，敢看我的笑话？信不信明天就给崔教授吹风，让你爽一爽！

    于是，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很快就要迎来了一场鸡飞狗跳的麻烦。

    等到下课，唐静芸不出众人意外的被崔教授叫走了。

    唐静芸跟在崔教授身后，落后了半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也不问什么，就这样招摇过市。

    没错，就是招摇过市，也不知道今天的崔教授怎么了，居然一反常态，碰上的教授讲师都是点头问好，让一干人都是吓得不得了，这崔教授今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唯有几个和他相熟的人，看到崔教授身后的唐静芸，心中有些猜测，这莫非是……炫耀？

    于是，一路“被炫耀”的唐静芸同学就跟着崔教授回来他的公寓，崔教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弟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事情我听你三师兄讲过的，很好，很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欣慰，似乎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殷殷期待和骄傲，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就像是看着自己后背中有杰出的子弟一样。

    唐静芸心念一动，大概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她之前用原石投资做的那几份大手笔投资让崔老知道了，毕竟她当初手上的钱可不是那么的单纯，除了她自己的，还有港都几位朋友的，里面的大头那可是国投的。

    不明就里的固然称赞三师兄，可知道的人都知道，这是唐静芸在操作啊！

    唐静芸自己猜测，就她那一手，恐怕是在某些大佬的桌案上留了底，毕竟一个能够用钱生钱的人，谁都不会排斥。更何况，她那种生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她只是抿唇一笑，“我就是做好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老师你不要给我太大的压力。”

    崔老看着这个胜不骄的弟子，颔首笑道，“回来就好，有空和你三师兄联系一趟，他早就忙着在找你了。”

    唐静芸自然无有不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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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新老师

﻿    唐静芸在离开崔老公寓的时候，忍不住轻轻摇头，这老人到底还是对她好的。

    想起自己背包里被塞满的东西，忍不住苦笑，这可怎么吃的完啊。

    这样想着，她一路走过去，听到路边有两个学生交谈着走过。

    “听说咱们外国语学院来了一个美女老师。”

    “美女老师？有多美？说来听听。”

    “诶，美女都是用来看的，我怎么比划的出。”

    “那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给我普及一下。”

    “听说是个外国留学回来的，其他的我倒是不清楚，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哈哈，瞧你那性子，被你家女朋友吃的死死的……”

    ……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唐静芸则是暗沉了眼眸，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美女老师？呵，终于还是和前世的轨迹有重合的地方呐。

    只是不知道，这一回你是不是还能够这么舒服？

    这样想着，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步走出了校园。

    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子，面容虽算不上精致，但是别有一股韵味，令人看上去觉得可亲。一身无袖淡色长裙，气质绰约。

    此时她正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眸光闪动。

    “夏老师，这是怎么了？”她身边的同事推了推她，笑问道。

    夏芷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一个很有气质的学生，果然不愧是燕大，人才辈出，光是一个学生就让人瞩目。”

    她的同事闻言顿时笑了，笑着讲起了燕大的趣事。

    夏芷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刚才的身影，真是好俊的女子，第一眼就能够抓住人的眼神。

    ——

    唐静芸坐在一辆大奔的后车座上，膝盖上放在一份文件，她垂眸翻动着文件，淡淡的道，“我让你监控唐氏在股市上的波动，就监控到这些？”

    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男人点头，“是的，唐总，我的人一直都在监视，唐氏的股市波动已经全然在册了。”

    唐静芸皱眉，她记得，前世唐氏是遭遇过一次困难的，起因就是被人在股市上狙击了，很多人都说唐氏生意经营的太霸道，惹到了国外的势力。

    但是唐静芸觉得，这里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唐氏虽然度过了这一次的波折，但是一些散股和小股东手上的股份，还是被收走了一些。

    这在后来的几次商战中，都成为了一种威胁。直到后来，唐静芸才知道，原来算计唐氏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她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知道唐氏当初股市遭遇麻烦，是因为与唐氏合作的几个商场突然解约，唐氏的一大批产品没有找到下家，又有谣传说这产品不合格，然后更加没有商场敢接手，一时间流言纷纷。

    等到后来唐静芸接手唐氏的时候，细细的查过那几家商场，似乎都和那一边有着联系，再考虑到当时唐家的内忧，怎么都让人觉得这里面干净不起来。

    她靠着被椅上，眯起凤眸，脑海里高速的转折，在不断的推演着。

    即使重生一回，有些不知道的东西，她也只能够靠着蛛丝马迹去推算。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犯病，这特么不该是唐志谦烦恼的事情吗？为什么她现在在这里操心？莫非是受到前世的影响，管理唐氏管的太顺手，以至于下意识的为它操心？

    我XXOO！唐静芸在心里骂娘，然后脸色有些难看的将资料扔到一边。

    看的前面开车的司机兼助理暗自奇怪，难道是自己调查的资料不够好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唐氏，唐静芸看着这座矗立在市中心里的高层写字楼，目露怀念。

    唐氏，前世造就了自己辉煌，但也同时毁了自己人生的权势。一辈子蝇营狗苟，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车祸断送了一条命。

    但是，如果让那时候的唐静芸再选一次，她想，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路的吧？她知道自己的，是一个有野心的、不甘于平凡的女人，如果有人企图践踏她，她一定会百倍的践踏回去。

    同样是唐志谦的儿女，凭什么他们享受着优越的生活条件、含着金汤勺，她就要自己小小年纪就在街头一个拳头一记挨换取尊严呢？

    所以说，只要唐静芸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就绝对不会放弃获得唐家的身份。

    她就是怨啊，怨愤于那个男人的无情，怨恨于上苍的不公，然后将怨愤化为了行动。

    她想起那时候唐凌峥对她说的话，“你就是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见到然就想咬一口，因为你不幸福，所以你不相让任何人不幸福。”

    唐静芸歪了歪脑袋，她当时回了一句什么？哦，好像是这个来着，“我不是魔鬼，我只是一个血液里流淌着唐家血脉的女人，唐家的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我继承了个彻底。如果你非要说我是魔鬼，那到不如说，唐家人都是魔鬼。”

    “唐、唐总，咱们到、到了！”司机小心的对唐静芸道。

    明明唐静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司机就愣是在她那样的表情里感觉出了一种森冷，狰狞着，仿佛有无数的怨愤在爬出来，嘶吼着，咆哮着。无端的让人感觉到背后寒冷。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司机，然后拿起一旁的文件，推门下车，吩咐道，“开到一边去等我。”

    直到唐静芸走了好久，司机才一个激灵的打了个寒颤，刚才唐静芸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印象太深刻了。

    唐静芸走进了唐氏，前台的女子拦住了唐静芸，“小姐，请问你找什么人？有预约吗？”

    唐静芸这才恍然想起，这不是后世自己掌控的唐氏，她现在不过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陌生女子，对着前台小姐歉意一笑，掏出手机，打给了手机里记录的号码。

    她是不是该庆幸，没有把赵洵的电话号码给删了？

    赵洵看到屏幕闪烁的时候，楞了一下，看了眼外面的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心里瞬间翻涌起来，艹！真的是那位芸小姐？！！怎么办，他还是觉得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了！

    听到唐静芸在楼下的时候，赵洵“唰”的就起身，不理会身边的人诧异的眼神，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中琢磨，这位主儿究竟有什么事情呢？这可是连他老板都敢甩脸不干的女人啊！

    在赵洵的心中，从来都没有因为唐静芸在唐氏出现的次数少，或者是老板提及的次数少就敢轻视，他可没有忘记那个老板每天都挂在脖子里的观音吊坠，还有那张放在抽屉里的唐静芸的照片。

    更何况，就算是没有唐氏和唐志谦，他赵洵也一样不敢轻视唐静芸，他永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夜里，那像是幽灵一样出现的车子，那沉闷的碰撞，车子摔下山崖翻滚爆炸声，清晰，清脆，提醒着他那个女子隐藏在清冷外表下的黑色，宛如翻滚的岩浆。

    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唐静芸正倚靠在前台，对着他淡淡点头。

    前台小姐看到是赵洵亲自下来接人，暗自庆幸自己刚才的态度没有不当。这赵洵可是老板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助理，能够让他这么恭敬的，怎么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赵洵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唐静芸引上楼去，毫不犹豫的使用的他家老板的专用电梯，他相信他老板知道了一定不会说他的。

    “老板正在和人商谈事情，芸小姐请移步休息室如何？”赵洵在一旁小意的问着，这可吓傻了一票在旁边看着的人！

    赵洵是谁？平常就算不是冷着脸，但是那股子只可远观的气质也依旧让人不敢得罪。那好歹也是唐志谦的贴身助理，就算是他们唐总的那位儿子唐大少见到了这位，也往往都是给几分面子的。什么时候见到过赵洵小心的样子？

    不由将目光投注在唐静芸的身上，有心人却惊讶的察觉到唐静芸那张脸看上去格外的熟悉！

    唐静芸的凤眸淡淡的一转，某些人在和她的眼睛对上的时候，都不由的低下了头。

    唐静芸赵洵淡淡一笑，“休息室？”

    赵洵赶紧上前几步引路，“您请，瞧我这记性，吕秘书，去泡杯铁观音的茶。”

    一边说着，一边讲唐静芸引向一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唐静芸轻轻的闭着眼，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曾经的她对这里了如指掌，可是现在，却又有些恍惚。

    赵洵看着唐静芸这副不喜不悲的表情，默默的站在一旁当布景，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和唐静芸同处一室。在他眼里，唐静芸你就是个理智的神经病！

    唐静芸笑着睨了赵洵一眼，接过那个吕秘书送过来的茶，轻轻的抿唇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也只有唐氏这样贵客如流的地方，有这种好茶也是寻常的。

    一边喝着茶，唐静芸一边眯眼“看”着对面的办公室，在一墙之隔处，就是唐志谦办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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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泼一杯水

﻿    一个男人双手撑在唐志谦的桌上，面目狰狞对着唐志谦咆哮道，“唐志谦，你这个混蛋，忘恩负义，丧心病狂，你忘记你们唐家当初落难的时候，我们胡家是怎么对你们的吗？我婶娘我有一口吃的都省给你了，要不是……”

    唐志谦坐在办公椅上，面色沉静，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唱作俱佳的表演，心里忍不住升起几分悲哀，家门不幸，后继无人，大概是最明显的概括吧。

    在大浩劫之前的胡家，也算的上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在京都也是很多人都忌惮的存在。

    可是谁能够想到，一场浩劫，让胡家最优秀的几个继承人都折戟沉沙，徒留下几个顶着胡家名头的旁系。

    很多人都念着胡家的旧情，也就对这些旁系多有扶持宽容，现在想来，与其令他们在世间汲汲营营，还不如就此沉寂下去，也好的让胡家的一世名声留下，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败坏！

    这样想着的唐志谦，面色沉静，对方的话连他的眼皮子都没能够动一动，只是在对方停下的时候，淡淡地道，“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吧，我这里还要办公，以后也少来唐氏。”

    “唐志谦，你个白眼狼，你、你……”男人指着唐志谦，脸涨的通红，大口的喘着气，“只要你稍稍通融一下，将唐氏的案子给我们，就能够让我们起死回生，可你、却……！”

    唐志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双和唐静芸一模一样的凤眸上扬，犀利的仿佛有刀片，暴喝道，“滚！就你那豆腐渣工程的建筑队，我不去揭穿你们，已经算是看在你家祖先身上！”

    他用手指着门，“出了这扇门就别说认识我唐某人！胡夫人的恩情是要报在她的儿子身上的，而不是你们这群畜生！”

    男子脸上难堪的神色一闪而过，看着唐志谦，心中生气怨恨，既然你唐家这儿绝情，就别怪我不讲道义！

    随后狠狠的一脚揣在了办公室里的椅子上，示威的看了眼唐志谦。

    只可惜，唐志谦办公室里的椅子都是檀木质地，重的很，对方这一脚根本就没能踹出个“敢将这天踹个窟窿”出来的气势。

    椅子稳稳的摆在那里，似乎在嘲笑着某些人的不自量力，蚍蜉撼树。

    唐志谦看着那个男人的离开，就像是在看着一条落荒而逃的狗，眸色森冷。

    恩情总是要用完的，更何况是世家之间，一味地妄图索取而拒绝等价交换的，都将会被放弃。

    男人离开了办公室，将背后的门甩的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了他多少的钱。

    然后骂骂咧咧的打算转身离开。

    毕竟不是胡家正统教育出身的，他身上的粗鲁实在是令人觉得不怎么美好。

    坐在休息室的唐静芸，默默的看了一场好戏，眼中冷光一闪，胡岳鑫？呵，感情这家伙在那么早就开始企图攀上唐氏了。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世唐氏的名声就是这个家伙败坏的，三番四次的当众指责她，说唐家不该由一个私生女掌权，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样想着，她突然站起身来，让一旁的赵洵吓了一跳，“芸小姐？你这是……”

    唐静芸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打开了门，随意的将自己手上杯中的茶水往外面泼去，一边泼，一边冷笑道，“这什么破茶水，唐志谦是穷的没钱买茶叶了？要是唐氏破产了就跟我讲！”

    赵洵连忙赔笑，这芸小姐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气了，这刚才不还颇为满意的品着茶吗？还有，这茶叶他刚拿自己的的脑袋担保，绝对是市面上最好最贵的茶叶！

    这可是他家老板亲自交代下来的，他亲手经办的！

    就在他想要说几句话解释的时候，一道身影好巧不巧的就出现在了门口！

    于是，唐静芸泼出去的茶水就正正当当的浇了某人一头！

    “我艹！哪个混蛋敢泼老子水？信不信我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被茶水泼到的男人，顿时就是破口大骂。

    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用手指着唐静芸，脸上难看，污言秽语不要钱的往外倒。让周围的员工都是心底升起厌恶。

    这可是唐氏，唐氏对员工的素质要求一直都不低，员工自然也对这样没素质的人没什么好感。

    赵洵作为旁观者，他清楚的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仿佛是经过千百次算计好的一样，这样的角度，这样的时机，真他么令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赶紧转头看向唐静芸，这位主儿那脾性也不是特别好的，这些骂人的话要是激怒了她，那将人砸破了头抬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他不由感慨，不知者无畏啊，要知道唐静芸可是连唐志谦都要让步的女人。

    不过，唐静芸显然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懒洋洋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转头对赵洵说道，“叫保全人员，以后这种疯狗不许放上来，不然别人还以为唐氏什么阿猫阿狗够能够来，真是掉档次！”

    赵洵连忙应是，心中却是升起了几分疑惑，这真的是巧合？

    没有理会身后乱吠的胡岳鑫，她在在场的人探究的目光中，施施然的走到唐志谦的办公室前面，也没有敲门，就这么推门而入，将众人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

    赵洵对着几个看热闹的秘书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开玩笑，这可是涉及到老板的家事，是她们能够八卦的吗？！

    唐志谦听见开门声，不由微微皱眉，是谁这么不懂事，居然连敲门的礼貌都没有，压下心中的不喜，他抬起头，看向来人。

    脸上的神色又一瞬间一滞，然后笑着起身，“静芸？你怎么过来了？爸爸不是说你不该来，只是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让赵洵去接你，我也能够早点空出时间来。”

    唐静芸看了一眼唐志谦，淡淡地道，“胡家的人？这样的人，换了我早就打出去了。”她的目光在唐志谦的脸上滑过，故作恍然，道，“听说人变老以后就会心也变软了，看来你确实是老了呀！”

    唐志谦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一点都不想和自己的这个女儿讨论他变老这件事！

    转移话题道，“今天来找爸爸有事吗？”

    唐静芸将他的话当做没有听见，老神在在的环顾了一圈这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一组沙发上，摸了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就给自己来了一根。

    唐志谦跟在唐静芸身后，低喝一声，“唐静芸！你老子我在和你讲话！”

    唐静芸掀了掀眼皮子，叼着烟，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哟，谁老子呢？说人话！我可听不懂，什么‘爸爸’的自称，我劝你还是尽早去了，省的我听的恶心！”

    唐志谦面色难看，将她手上的烟夺过来，一把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声道，“女孩子抽什么烟！瞧瞧你这做派，跟巷子里的小混混有什么分别？说你呢！腿别抖！你还抖！”

    在外人看来，唐静芸是个极为成熟的女子，手段老练，面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理智的不可思议。哪怕是上一世的唐静芸，似乎都是在一夜间长大，虽然喝酒抽烟，但是总是在她理智控制的范围里。

    作为一个自有独立的孩子，在她的身上几乎看不出有青春期叛逆的时候。

    但是天知道，唐静芸这辈子的青春期的叛逆，都放在了唐志谦一个人身上，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你特么不让小爷我做的，我就偏要做！

    唐志谦这样世家教养出来的子弟，一辈子养尊处优，自然是看不惯小辈没有教养的样子，偏偏唐静芸还就爱在他面前这么干。

    唐静芸抬眸看了眼脸被她气的发青的老男人，那双凤眸眯了起来，淡淡地道，“晚了，三岁看到老，小时候没教好，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唐志谦被唐静芸这句话说的，顿时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恨恨的瞪回去，“有什么来不及的，以后日子长的很，还怕没时间？”

    “老板……”赵洵推门进入，就看见自己老板没有丝毫平时的风度，一副斗鸡模样，心中默默的抹了把汗，早就知道芸小姐的杀伤力了，“接下来有个会议……”

    “取消！”唐志谦大手一挥，接下来的会议取消了。

    赵洵看着唐志谦的眼神，默默的将自己嘴里的话吞了回去，虽然那个会议关系着唐氏接下来一个上亿的订单……

    退出来的赵洵苦笑一声，想起刚才看见的两个人，那相似的面容，一个柔和，一个刚硬，两双扬起的精致凤眸，连眼尾上扬的弧度都相似的不可思议。

    明明是那么相像的父女两个，怎么就每次见面都弄的剑拔弩张的。

    赵助理感觉到深深的心塞，求求你们两位了，都说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他这个小鬼真是怕了他们了，就不能给条活路吗？

    一头是自己的老板，一头是他打心里不愿招惹的女人，真是站在哪一边都很有危险啊！

    办公室内，唐志谦也没有了和唐静芸斗气的心情，无奈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着唐静芸又摸了烟点上，眉头皱了皱，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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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多管闲事

﻿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对着唐志谦淡淡地道，“刚才那个胡家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唐志谦不由诧异，“什么怎么办？”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这才想起，这还不是事情做绝的前世，胡家人的作为虽然看着恶心，但是还没有对唐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自然是不用收拾的。

    她不由眯起了凤眸，对了，她后来是怎么对付他的？哦，不过就是将那个男人绑了，关在一个笼子里，周边放了几饿着的狼犬。

    才短短几天这个男人就已经屈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她哭诉，发誓自己再也不敢了。

    唐静芸自己倒是没有觉得这样的手段有什么不对，要教训一个人的方法有千千万，她当初入主唐氏，靠的就是一个“狠”字，这样的手段在她看来也只是小教训。

    唐静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希望这一世胡岳鑫不要再犯在她手里了，不然她是一点都不介意再教训一次的。

    唐志谦一直都在观察唐静芸的神色，没有错漏她提及胡家的时候，身上一闪而过的森冷，莫非她和胡家有什么纠纷？心里默默的将事情记下了，回头交给赵洵去调查一番。

    不过，调查出来的东西可能会让唐志谦大发雷霆。

    饶是唐静芸心智如狡狐，恐怕也没有想到，唐志谦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去调查胡家，然后解决了好几个未来的隐患。

    这一啄一饮，有时候还真是谁都算不准。

    秘书很快就泡了茶端上来，唐静芸道了谢。

    秘书偷觑了一眼唐静芸，心中猛然一颤，手里端的茶水立马溢了出来，来不及叫烫，就收到了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眼神，然后又听到唐志谦冷哼一声，心肝扑通扑通狂跳。

    等到逃出办公室，才感觉自己的肺部一阵抽痛，原来刚才紧张的忘记呼吸了。

    这才想起赵助理让自己上茶时候可有可无的交代，她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两张太过相似的脸庞，打死她都不相信没有两者没有血缘关系！

    室内，唐静芸默默的品了一口茶，淡淡地道，“唐总，我的那份礼物收到了吧？”

    唐志谦低咳了一声，含糊其辞道，“还行吧。”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他，然后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他，“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份资料。”

    唐志谦接过来翻看，居然是关于唐氏的资料，他眉头轻挑，难道小兔崽子觊觎唐氏多年，这是打算和他摊牌了？

    唐志谦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有多美好，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没有像她的妈妈的温柔娴静，反而将他唐家人骨子里的东西继承的十足十，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用理性的眼光看待唐静芸。

    唐志谦大概是除了唐静芸身边一些亲近的人以外，唯一一个对她的财富有着大概估计的人。

    自从当初在赌石大会上的一眼，他就一直都让人默默的关注着唐静芸，不是监视，只是对她的情况有粗略的知晓。

    唐静芸是个什么样的人？唐志谦觉得自己不太好概括。反正在他面前，这就是个刺头，每次不将他气的的直冒烟就不停！

    但是他也知道，在外人眼里，这个女儿是那么的成功，甚至能够让京都最有名的姜家大少都为她折腰。这是何等的本事？

    对于这样强烈的反差，他也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他这一生，似乎真的子女缘薄，大儿子如此，如今这个女儿也如此。

    唐静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唐志谦的手，然后微微动了动唇角，终究没有说话。

    她和他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东西。他知道，她也知道。

    等到唐志谦将东西看完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有理由相信，唐静芸既然将东西放到了他面前，那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

    不然，他才不相信这个丫头会踏足唐氏呢！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发现。莫名的让唐志谦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松了松自己的领结，让自己更加舒适一点，抬头，“有人要动唐氏的股份？”

    除了这个，他找不出其他的问题

    唐静芸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可能也知道一点，我这里天生就很敏锐，对于股市波动很敏感……”

    唐志谦的脸色正了正，唐静芸的本事他知道的不算多，但是他“偶然”从自己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唐静芸和原石投资有联系。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已经足够令人瞩目！

    原石投资是国内投资市场上冉冉崛起的一颗新星，没有人知道它的资金来源，只觉得好像只要有钱赚的地方，都会有原石投资的足迹，而凡是原石投资看上的企业，大多都是要发展起来的。

    在某些业内人眼里，原石投资这个神秘的集团里，似乎和国内很多的企业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是何等的财力，何等的魄力？

    而唐静芸居然和这样一个投资集团有联系，唐志谦是打从心底起就没有轻视过。

    此时听见唐静芸这么解释，没有多问，心中倒是信了几分，如果是因为唐静芸这方面有天赋，那么也就解释的清了。

    唐静芸对此也是悠悠一笑，她的这一番话半真不假，并没有什么破绽。

    今天过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她也就没有再长留的打算。

    站起身，单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道，“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唐志谦连忙放下东西，站起身拉住唐静芸的手，皱了皱眉头，道，“既然都已经来了，就留在这里，等会一起吃顿晚饭。”

    唐静芸蹙眉，“不用，我回家吃。”

    说着，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从本心里讲，她不想和他有太深的纠葛。哪怕有着血缘亲情在，她还是固执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自由。

    “他不在京都，你一个人回哪里吃！”唐志谦看着这个孩子干脆利落的动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的背影有些瘦削，和她那凌厉的眼神有些不相配。

    他是谁，两个人心中都有数。

    哪怕当初唐凌峥帮唐静芸瞒了一阵，但是唐志谦怎么说也是坐在唐家家主这个位置上，消息来源绝对少不了。

    唐静芸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当然是回家，一个人也挺好的。”

    “他对你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他，咱们就换一个，爸爸不是好爸爸，但是一定能够让你幸福的。”唐志谦看着她的背影，认真的道。

    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也像是在证明着些什么。唐志谦知道，这个孩子的前面的二十年自己无缘参与，可是，她的后半生还那么长，他总希望能够给她她想要的。

    唐静芸握着手柄的动作停下，她转身，目光直直的看着唐志谦，“唐志谦，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你是愧疚，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你的前二十年我一样活的洒脱肆意。我的人生本来是可以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的。”

    她顿了顿，眸色晦涩，想起前世的那些坎坷，想起那些低着头弯着腰被人大肆嘲笑的日子，目光渐渐变得冷漠，“是你！是你们唐家！打扰了我的生活，我本来可以做一个普通人的，哪怕亲缘寡淡，我依旧能够有自己的生活。”

    “我……”唐志谦张了张嘴，他觉得此时讲什么都有些无力和苍白。

    唐静芸抿唇一笑，“我或许有着你的血脉，但是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人生。既然你没有参与进我全部的成长，那么，你也没有资格来干涉我未来的选择。”

    唐志谦手头边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知道她是怨恨的，哪怕两人现在能够平和的讲话，但那也终究不过是两人的伪装，伪装成谁都不在乎的样子。

    “做给谁看呐？我的后半生要和谁绑在一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唐静芸选的路，就算是跪着哭着爬着也会走完。人生如此，我选择的男人也如此。

    唐静芸内里其实从来都是一个热情如火的人，只不过她擅长于用清冷来包装自己。她爱一个人，便爱的那么浓烈，她恨一个人，便恨的不给自己留余地。

    只是，她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再是岁月的宠儿，也依旧能够看出日渐苍老的痕迹。

    在岁月沧桑间，唐静芸发现，她竟然不知道对这个男人该是爱还是恨了。

    唐志谦佯装镇定，但是眼中还是流露出几分受伤。

    唐静芸转身，开门，关门，离去。

    他走回办公椅，坐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将所有的叹息埋在掌下。

    过了一会儿，传来敲门声。

    唐志谦迅速的抬起头，面上恢复了一贯的自信淡然，“请进。”

    来人是赵洵，赵洵手上还托着一个饭盒，走过来道，“老板，芸小姐吩咐的，她说您肯定没有吃饭，特意让我送点东西上来。”

    顿了顿，他又将唐静芸“正巧”泼了胡岳鑫一脸茶水的事情娓娓道了出来。

    唐志谦看着面前的饭盒，听着这件事儿，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走出唐氏的唐静芸皱着眉头，懊恼的将脚边的一个一颗小石子踢开，该死的，让你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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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一无所有

﻿    唐静芸挑眉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衣服上有些微的褶子，脸上带着黑眼圈，看上去有几分憔悴，不由挑眉。

    唐凌峥看着唐静芸，用下巴示意，“一起走？”

    唐静芸眯了眯眼，“好啊。”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了一段路。

    走到公交车站台的时候，唐静芸靠在一旁的告示牌上，静静的看着唐凌峥。

    唐凌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像极了抽烟抽多了的情况，“唐静芸，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虽然是私生女，可大概没有哪个私生女会像你过的这么舒心了！”

    唐静芸闻言，轻轻笑了笑，“羡慕我什么呢？我还羡慕你呢，唐家大少爷，真真正正含着金汤勺出身的人，你从小到大，多咳嗽一声就会有无数人来关心，哪像我，如果哪一天死在了外面，说不定也没有人来收尸。”

    唐凌峥和唐静芸对视，她的眼睛很干净，跟她这个人深沉的心思一点都不符，忍不住自嘲一笑，“你说，跟你比起来，我算不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然。”唐静芸挑唇，肯定地答道。

    这世界上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有人汲汲营营一生所渴求的、所企望的东西，就那样轻而易举的摆在某些人面前，偏偏某些人还格外的看不上。

    年轻时候的唐静芸会愤怒会不甘，但是成熟后的唐静芸，只会冷冷一笑，这就是投胎的技术活！

    人生下来是不分三六九等的，但是这社会是分三六九等的。生而高贵，并不是一句空话。

    只不过，你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的家庭，但是你能够决定你下一代的家庭。仅此而已。

    唐凌峥笑了笑，神色间有些无力，“可是你知道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吗？有时候我宁愿是个普通人。”

    唐静芸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么，你想过没有，你如果是个普通人，你喜欢的姑娘会看的上你吗？”身份是一种负累，但它同样是一块金字招牌。

    唐凌峥猛然瞪大双眼，直直的看着唐静芸，有那么一瞬，他差点以为唐静芸似乎知道些什么。和她对视良久，却看不出有丝毫的破绽。

    唐静芸眯眼，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轻嘲，想不到唐凌峥活到这个年纪，居然还带着几分天真。

    “唐凌峥，路都是人自己选的，不管你当时有多撕心裂肺，其实后来想想，也不过如此。”唐静芸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凌峥，转身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唐凌峥有那么几分颓然，抽着烟，想着自己那些年少时候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怕，有些心慌，因为那些他以为永远也忘不掉的记忆，似乎已经变的模糊。那年那棵树下，那个站在树下的女孩子，她的脸已经渐渐模糊了。

    他努力的想要去看清，但那张笑脸终究还是看不清楚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现在已经只是一个模糊的表象；曾经那段撕心裂肺的岁月，他只要一想起来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痛，现在回头看看，似乎也就那样了。

    他静默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唐静芸上了出租车后，报了地名后就闭目养神。

    只是很多她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的事情都浮现在眼前，那个女人涂着豆蔻甲油的手指，指着他们猖狂的、疯狂的笑，似乎在嘲讽着这些人的天真，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

    还有那一个炎热的夏天里发生的事情，真真给唐静芸上了一课，什么叫自私无情，什么叫阴险毒辣。

    后来，唐静芸在这个圈子里多年，一直都洁身自好，甚至连婚姻都没有考虑，未尝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响在内。

    连那样美好的感情都是可以欺骗，连那种最初的怦然心动都能够被利用，这世间还有多少真情可以相信？

    她一直都忘不了那一天，唐凌峥自己的偌大的别墅里空空荡荡，只有一首《一无所有》在轰然播放着：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

    噢……你何时跟我走

    ……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

    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在告诉我

    你爱我一无所有

    ……

    唐凌峥就这样敞开着卧室的大门，喝的酩酊大醉。

    这是唐静芸记忆里，唐凌峥唯一一次喝的不省人事，也是他唯一一次向她低头，向她示弱。

    这个继承了唐家良好血脉的男人，在太早的年纪里丢了自己的心，以至于他后来伤的太深太深。这大概是唐凌峥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次经历吧。

    唐静芸摇了摇头，将那些影像驱逐出自己的脑海，她见过他狠辣的，不择手段的，无情的，但是唯独不喜欢他那样脆弱的。

    唐家人生来就该是高傲的，脆弱两个字用在他们身上，只会折辱了他们，折辱了这个姓氏。

    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流动的景象，目光深深。

    其实，唐静芸一直都是矛盾的。对于唐凌峥，有欣赏，有不喜，但夹杂着生母不同的血脉和上一辈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她自己膨胀的野心，终究让这样一种似敌似友的关系走向难以挽回的地步。

    前世的一切，不好说是谁的错，只能说，站在了那个位子上，就被推着不得不往前走。

    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头，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冷锅冷灶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要是姜晔在身边就好了……

    ——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停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吸引了不少大一新生的瞩目。

    老生们则是摇摇头，现在还新鲜着，过不了半年，等到他们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就好了，谁然燕大里从来都不缺有钱人呢？

    不过这样档次的豪车也还是比较少见的。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的？

    等到看到从教学楼里施施然走出来的一个女生坐上了那辆车，老生们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有人小声嘀咕，“我就说嘛，原来是找唐静芸的。”

    大一新生们不解，但是老生们则都是赞同的点点头。

    经常有开着豪车的人来找唐静芸，这已经是很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一开始还有人传言唐静芸被包养了，可是唐静芸照样还是过的一点都不受影响。她这样大大方方的样子，反而让很多人摒弃了那个念头，猜测她可能是交游广阔而已。

    唐静芸对着学生群里几个熟悉的人挥了挥手，然后就安稳的坐在里面休息了。

    被打招呼的几个学生则是满脸高兴，笑眯眯的向着身边的讲述着唐静芸的事情。

    时至今日，唐静芸已经和燕大的很多人都关系不算差。

    来接唐静芸的正是温礼鸣，之前在吃饭的时候，温礼鸣邀请唐静芸去一个俱乐部玩，顺便商谈一下两方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唐静芸也就应下了，此时正是温礼鸣来接唐静芸去俱乐部玩。

    “温少，今儿个很清闲嘛，居然在外头等我。”唐静芸笑道。

    “哪儿的事儿，这不是因为唐小姐吗，再大的生意也没有唐小姐来的重要。”天地良心，温礼鸣这话可是大实话，一点都没有调戏的意思。

    这唐静芸在他眼里，那可还真比桌案上的生意重要

    唐静芸抿唇一笑，“这样啊，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要付你误工费了。”

    “哈哈，唐小姐真幽默。”温礼鸣笑着回道。

    温礼鸣所说的俱乐部是一个枪械俱乐部，就是类似于姜晔曾经教唐静芸打枪的那个俱乐部。当然，能够让温礼鸣这帮人去的地方，那肯定是要比当初的档次高上很多，至少门槛就要设定的很高。

    不过好在温礼鸣和这里的老板认识，这里的工作人员对温礼鸣这个温家少爷也有印象，所以并没有阻拦唐静芸的意思。

    温礼鸣一边笑着，一边介绍道，“这是京都里的一个朋友开的，何悦书，何家的老二，平常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他家里也有门路，就开了这么一家俱乐部，平常我们手瘾上来，就会来这里过过瘾。”

    唐静芸笑着颔首，听着他讲话，心中却是挑唇一笑，何悦书？这京都的圈子说大还真不大，兜兜转转的，居然转眼又碰上了。

    她可记得自己和何悦书因为余晴柔的事情结下了不大不小的梁子，欣澄会所当初会爆出丑闻估计里头也有她家男人的手笔。

    这样想着，她还是一路跟着温礼鸣走了过去。

    温礼鸣到的时候，他今天邀请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看到温礼鸣居然带着个女人过来，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似乎自从上一次的感情的事情后，温礼鸣身边就很少有女伴的来往，就算有，也都是玩玩的，从来都带来各种场合。

    顿时，有人就挤眉弄眼起来，猜测着唐静芸和温礼鸣之间的关系。

    温礼鸣倒是没怎么在意，对着众人介绍道，“这是唐小姐，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正巧约出来谈点事情。”

    唐静芸落落大方的挑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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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消遣

﻿    坐在打靶场地的不远处，唐静芸面前摆放一杯柠檬水，温礼鸣身边则是一边绿茶，两人看着一群人在场地里撒疯一样的打靶，身边还坐着另外几个人。

    温礼鸣对着唐静芸笑，“唐小姐不去试试？这打靶的感觉很不错，我心情不舒畅的时候来一发，就好好多了。”

    目光一转，“难道唐小姐第一次来？要是不会的话，可以找教练教，如果不介意，我也可以教你。”

    唐静芸笑了笑，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了，我还是就这样悠闲的看看吧，枪这东西，更加适合用来杀人，这样消遣的还是算了。”

    温礼鸣理解的笑了笑，他琢磨着，大概是因为像唐静芸这样的女人，处处要强，不太愿意再旁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弱点，所以才不愿意上场玩枪的吧。

    他哪里知道，唐静芸说的都是大实话。

    她握枪，除了必要的练习外，很多时候都是用来杀人或者威胁的，就如同港都那一场温流码头上的厮杀一样，枪枪见血。

    在她的心中，枪是个很冰冷的事物，如果没有必要，她一般是不会去碰的，因为她知道，她碰枪，大概就代表着她的怒火到达了一定程度，某些人要遭殃了。

    至于唐静芸玩枪，那可是姜晔手把手教会的，每一个角度，人体每一块骨骼的控制，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被姜晔调教到最好的程度。加上她后期的真枪实剑的磨练，别的不说，肯定不是这些二吊子的世家子弟能够比的。

    突然就听到旁边的一个男人笑出声来，他道，“唐小姐说的话真有意思，要不是这是个和平的年代，我差点以为你拿枪是杀人的呢。”

    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不由看向唐静芸。刚才不觉得什么，被人点出来，还真有那么一点装逼的意思。

    唐静芸无奈一笑，她不过就是讲了句真话而已，怎么就没人信呢？

    温礼鸣见此也就转移了话题，和唐静芸聊起了古玩上面的事情。

    唐静芸对于古玩知道的还真不算多，毕竟精力是有限的，她学习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不过眼界摆在那里，所谓一法通，百法通，她倒是还能够偶尔提上几句，撩拨的温礼鸣心里痒痒的。

    没办法，谁让温礼鸣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些老物件呢？

    不过，就在两人聊的颇为投机的时候，一个坐在温礼鸣旁边的男人戳了戳温礼鸣，然后指了指门口。

    温礼鸣抬头看去，不由皱起了眉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子，打扮很时尚，烫着卷发，容貌颇为精致，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型的洋娃娃。

    看到这个女子出现，在场的人都是神色一变，有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温礼鸣，显然是对来人的身份有所了解。

    女子搜索了一圈人后，看到温礼鸣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径直走了过来，对着温礼鸣笑笑，然后又警惕的看着坐在一侧的唐静芸，“礼鸣！”

    这声调里带着几分温柔讨好，又带着几分委屈，可却用高傲的眼神看了一眼唐静芸，似乎在昭示着她的身份一般。

    唐静芸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温礼鸣见到她，皱眉道，“胡茜，你怎么也在这里？”

    胡茜嘟了嘟嘴，眼中闪过委屈，“我跟朋友来这里玩的，没有想到会碰到你。你都好久没有约我出去玩了！”

    温礼鸣颇为烦躁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不！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兄弟动心是我不好，可是是他先勾引我的，我已经后悔了！”胡茜的眼泪说着说着就掉下来了，看上去好不可怜。

    她瞪着流泪的眼睛看向温礼鸣，控诉道，“你当初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不管我走多远，你都会站在原地等我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唐静芸听了，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不到温礼鸣这样的男人也会说过这么文艺的话。

    “那是因为我当初眼睛瞎了！”温礼鸣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男人也很善变的吗？我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胡茜，你不要把昔日的相好都变成怨恨！”

    胡茜留着眼泪，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周围的人不说话，她感觉有些难堪，她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冷待了？

    于是转身离开。

    就在唐静芸以为她要走的时候，就看到她又搬了个椅子回来，坐在了不一旁。

    温礼鸣烦躁的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面无表情，令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思。

    唐静芸挑唇，只是眯眼看着这一出好戏。

    也难怪有人觉得唐静芸冷情，明明上一秒还是相谈甚欢的人，下一秒就能够若无其事的看好戏。只要不牵扯上她，不牵扯上她在乎的人，她就不会没事找事的出手。

    至于温礼鸣这个人，在唐静芸的定义里，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有可能发展为合作人的陌生人，一直都不在她在乎的范围里。

    温礼鸣抽完了一根烟，上一批打靶结束的人下场，温礼鸣站起身，“这一轮我去玩玩，谁陪我？”

    顿时周边的几个人都是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过去。

    留下空空荡荡的唐静芸，还有一个胡茜。

    胡茜看着唐静芸，冷冷一笑，“你不要得意，我是礼鸣的初恋，我和他在一起整整六年了，他皱一下眉头我就知道他什么不满意，他多说一句话我都能够猜到他的心声，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他，你没有资格和我抢人！”

    温礼鸣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胡茜心里发狠的想，像是落水的人抱住的最后一块浮木，她必须要抓住他！

    唐静芸对于自己卷入别人的恩怨并没有好感，闻言淡淡地道，“既然你那么有信心，又何必来和我讲这些呢？喏，你看，那个男人就在那里，你想要，就能够抓到自己的掌心。”

    她挑唇，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只可惜，咫尺天涯，你错过了，自然会有更好的在他前面等着他！”

    胡茜死死的瞪着唐静芸，不得不说唐静芸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她也拼凑出了某些事实，然后句句都踩到胡茜的痛处。

    如果知道温家会有现在这样的光景，如果知道自己家里会落到现在这个情况，胡茜说什么当初都会死死的扒住温礼鸣不放手，而不是因为别人的诱惑背叛了他。

    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狠狠握拳，指甲嵌到了自己的肉里，她就不信温礼鸣能够那么快的忘记自己，六年的初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走这个女人，她可没有忘记，刚才这个女人和温礼鸣聊的很开心。

    于是，唐静芸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敌视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在靶场涉及的温礼鸣，别看温礼鸣平常斯斯文文的，但是拿起枪的时候，还是很有男人味的，修身的衬衫勾勒出他的身材，显得很有爆发力。

    在有了姜晔这样的男人的唐静芸眼中，温礼鸣却是不够看，唐静芸可是清晰的记得自己男人胸腹间的肌肉的紧致感，还有那流淌着汗水的性格的咽喉和锁骨，那才是真绝色。

    可是，这温礼鸣放在一群人中间，也足够很多人觊觎了，也算是世家子弟中很杰出的一个人了。

    胡茜看着温礼鸣的眼中闪过一个迷恋，然后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唐静芸对此则是淡淡一笑，都说玩枪的男人最性感了，她突然有些想念姜晔教她握枪的时候，他从背后搂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仿佛能够顶天立地，全世界的灾难都被他顶住一般。

    这样想着，她的唇角漾出一个笑意，柔柔的，看上去像是一团水，瞬间融化了她的冰冷。

    那是冰山融化的一角，是唐静芸内心最柔软的一处，大概只有姜晔能够做的把。

    不过这在胡茜看来，分明就是唐静芸看着温礼鸣看着迷了，顿时就是咬牙，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居然跟她抢男人！

    看着那里正在打靶的男人，冷笑道，“你就只能看看吧，礼鸣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当初我可是他亲自下场教的！”说着，高傲的昂着头，“敢不敢和我去玩一场？”

    唐静芸突然觉得有些手痒，不是因为胡茜的挑衅，而是因为想起了姜晔在教她用枪的日子里，那些点点滴滴，渗透在她的内心，让她莫名的需要一个出口来发泄一下。

    当下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淡笑着走到了那边的等待区。

    “哟，这不是刚才还说‘枪是用来杀人而不是消遣’的唐小姐吗？怎么现在也有兴致来玩一把？”一个男人开口，正是之前的那个。

    唐静芸眯眼，睇了一眼身旁的胡茜，淡淡一笑，“这不是某人非要让我来领教一下温少亲自教授的枪法吗？我如果不来，岂不是就可惜了？”

    在场不少人顿时都是用了然的目光看向胡茜，其中很多都是夹杂着厌恶和不喜。这个女人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怎么还有脸倒贴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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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射击

﻿    唐静芸作势向那边空余的靶位走去，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男人，淡淡地道，“枪对于我来说，确实是杀人的工具，不过既然有挑衅，那么玩玩也未尝不可！”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进入了靶场。

    男人被她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嘀咕道，“什么啊，说她胖还真喘上了，不知道的以为有多厉害呢。”

    他的声音不算小，至少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胡茜悄悄的弯了唇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周围有人听到了，有人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了，这可是温少带来的朋友，真不怕得罪人啊！

    也有知情的人，目光在他和胡茜的身上转了一圈，听说这人早就对着胡茜有意，看来真不是空穴来风啊。心里打定主意要和他远离一点。

    唐静芸耳力过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个人的话，当下只是不在意的笑笑。

    有实力的靠本事说话，没实力的人靠嘴皮子吃饭。

    当下走进靶场，对着旁边位置的温礼鸣笑着点头致意。

    温礼鸣目露诧异，摘下了自己耳朵上的耳罩，皱眉道，“唐小姐，你怎么……”

    唐静芸对他笑着摆摆手，将耳罩罩上，手拿起放置其上的射击用的枪，低头轻轻的抚摸着。

    过了好久都没有动作，让周围关注着她的人不由皱眉，更有人议论起来，“这唐小姐不会是连枪都不会开吧？刚才难道是强撑面子？”

    这说话的正是那个之前的男人。

    只是在场内的温礼鸣却面色渐渐的严肃起来。他们温家不是爆发户，他温礼鸣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

    家里虽然从政的人居多，但是打小在大院里长大，更是有于俊才这样世代为伍的朋友做发小，自然对枪械这一块也不是空有花架子。

    想当年他也是在军队里狠狠的磨砺过一阵子枪械。

    唐静芸这个动作或许在普通人眼里，只是在随意的抚摸着枪械，但是在他这个内行人眼里，唐静芸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全身的情况调整到了一个异常协调的样子。

    像是那微微屈起的膝盖，手臂间稍弯的弧度，还有那腰腹间的蓄力，哪怕唐静芸穿着衬衫，温礼鸣都能猜测到此刻必定绷紧成一个优美弧度，随时等待着爆发！

    这样的唐静芸，像极了一只蓄力待发的美洲花斑豹，那种动物，有着超强的爆发力，也有着……超强的危险！

    温礼鸣紧紧的盯着唐静芸的手臂，他注意到她的没有握枪的左手笔直的绷紧放在自己身侧，中指和食指交叉绷紧。

    这个动作让她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他皱了皱眉头，握枪的习惯每个人都不相同，他倒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动作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唐静芸倏然抬头，缓缓的抬起手，盯着对面的靶子，眉头紧蹙，扣住扳机的食指猛然扣下。

    温礼鸣下意识的去看一旁的电子平台，然后看到了一个在他预料之中的数字——10环！

    场外刚才还在议论的人也是猛然闭住了嘴巴，因为场外的电子版上面清楚的映出了“10环”两个字，让众人不得不闭上嘴。

    顿时刚才还略显嘈杂的场面变得很寂静，胡茜刚刚弯起的弧度也僵在了嘴边，看起来有几分不可思议。

    “靠！这是运气……吧？”围观的人中，终于有个人开口打破了这片场地的安静，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偏偏没有人提出异议，还有人附和的点点头，“对！一定是运气！她刚才都没有怎么瞄准，就那么打出去了，怎么可能正中十环呢？”

    “对的对的！我也这么觉得！”刚才那个男人连连点头，将心里那种诡异不安的念头除去了。看了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胡茜，想起对方那泪眼汪汪的眼睛，心里也就放松了许多。

    不过场上的唐静芸会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唐静芸这人，碰上的人都知道，拿她现在的身家来说，确确实实是个很低调的人，从来都不喜欢炫富，也不会刻意的展现高高在上的地位。

    但是，她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在她不爽的时候对让她不爽的人打脸，而且还喜欢打的“啪啪”响。

    可以说，这就是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现实版表现。

    所以，在唐静芸开完她的第一枪的时候，她悄悄的弯起了弧度，凤眸眯了眯，掩去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泛起的凌厉的光芒！

    温礼鸣一直紧紧的盯着唐静芸，自然没有错过她这样的细微的面部表情，在看到她弯起的嘴角的时候，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只见唐静芸手指用力，猛然扣动扳机，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艹！”饶是自认为很有礼仪风度的温礼鸣，都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将目光转向了电子屏幕，然后又将不可置信的目光转回了唐静芸的脸上，眼睛睁的老大，在看到唐静芸面上一脸淡然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眼电子屏幕，他真的没有看错啊，居然是四个“十环”！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也是正经玩过枪的，比在场的很多人都要清楚，连击的十环和单击的十环含金量要高多少，后者只需要对于一次的把握，而前者却需要掌控好每一次开枪后后坐力带来的身体不同幅度的后震，在开枪的瞬间就要对身体实行微调。

    往往差之毫厘就会造成偏差！

    他温礼鸣自认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一百五十米靶子能够单击到9环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可是眼前居然出现了唐静芸这个一个牛人！

    不单单是温礼鸣，场外的很多人此时都是震撼异常。

    一开始挑衅唐静芸的男人，心底再一次升起一种诡异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声低喃道，“我没有看错吧……”

    周围自然没有人回应他，很多人都沉浸在这一次的震撼里。

    然后男人忍不住讪讪自嘲道，“她刚才不会是认真的吧……？”

    认真什么？自然说的是唐静芸说“枪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消遣的”。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背后升起凉意，配上唐静芸这么厉害的枪技，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真实性啊。

    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

    “应该是开玩笑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一个人小声的出声解释道。

    在场的人都是呵呵一笑，将刚才的震惊都收到了自己的心里，真希望是开玩笑的。但是刚才的那句话骗骗平头百姓还好，越是像他们这样的阶层，越是能够明白权力带来的好处。

    而且就算不是特权阶层，这不还有军队这个大杀器的存在吗？搞不好人家就是军队里出来的呢！

    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刚才的男人顿时心底也升起了几分后悔，就算他对胡茜有几分喜欢，但也不想为了她得罪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啊！

    胡茜则是抿了抿唇，低头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怨恨。

    场内，唐静芸收了枪，对着一旁的温礼鸣抿唇笑了笑，“温少，献丑了。”

    温礼鸣大小场面也见识了不少，立马就收敛了脸上的震惊，对着唐静芸哈哈一笑，“唐小姐说笑了，如果你这样厉害的本事还是献丑的话，那让我这样的人该如何自处？”

    心中却是在暗自琢磨，自己到底轻视了她，当初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唐静芸在义合会看上去地位不低，既然有胆量和黑道打交道，怎么可能没有几手本事防身？

    他倒是不觉得唐静芸是黑道的人，主要是唐静芸身上没有来自黑道人身上的凶煞。只是能够练就这样的本事，想来背景也不会太简单。

    说起来，唐静芸能够在枪械方面有这么厉害的成就，一来归功于她本身的就有这个天赋，她被异能改造的耳目聪明，正是适合玩枪一途。

    二来姜晔的功劳也不可磨灭，自从那日从唐静芸身上摸出了枪，姜晔虽然没有追问过她为何要随身配枪，但是两人一起在京都的日子里，姜晔必然会带着唐静芸去练枪，将自己对枪械的感悟毫不保留的教授给唐静芸。这才造就了她现在这样的本事。

    唐静芸练枪至今，算得上是进步神速了。

    对于温礼鸣的赞赏，唐静芸笑了笑，眉眼里依旧是一开始的平静，好似丝毫没有在意这样的成绩，“不过是消遣一途，我也很少玩枪了。”

    瞎说，唐静芸哪里是不玩枪，她只是枪枪见血罢了！

    温礼鸣闻言也是一笑，伸手一引，“请，唐小姐今日让礼鸣我如此震惊，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真该和你好好喝一场！”

    直到此时，温礼鸣才深深的感觉到唐静芸这个女人和家中的很多女性长辈，乃至整个京都大部分的闺秀的不同。

    她不是一个适合养在家里的妇人，而是一个能够在辽阔的天空中一展英姿的飞鹰。

    她平和淡然的笑容里，只是掩饰了她的本性。他不相信能够开枪如此激烈的女人，会真的那么平和。想起了那次在她的古董铺子里的交锋，不由抿了抿唇。

    唐静芸不知道温礼鸣心中的想法，但是不妨碍她从别人眼中看出震惊，心底悄悄勾唇，呵，这回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上前来找不痛快了吧？

    两人相携走出来，唐静芸对着一开始的男人笑了笑，“怎么，这位少爷现在有兴趣下去玩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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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    男人脸上顿时冒出尴尬，讷讷的说不出话，对着唐静芸摆了摆手，“呵呵，唐小姐枪技令我甘拜下风。”

    唐静芸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胡茜，“那么这位小姐呢？不是说要和我比拼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胡茜，有幸灾乐祸的，有不屑的，也有几个神情复杂的。

    胡茜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那些人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让她只觉得如芒刺背。想起自己还是温礼鸣女朋友的时候，哪里会遭到这样的待遇？谁不是“嫂子”前“嫂子”后的？

    不由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温礼鸣的身上，大大的眼睛里闪过水雾，看上去可怜的很，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晃动，仿佛下一秒泪珠就要落下来了。

    温礼鸣心里一抽，毕竟是相处了六年的初恋。人这一辈子，对于初恋总是最容易念念不忘的，更何况还相处了六年，如果不是有真感情，也不会处那么久。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猛然冒出她搂住自己那个好兄弟的手臂，倒在怀里的样子，笑的那么欢快，还叫唤着人家的名字，眼睛不由暗了暗，然后阖上了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胡茜的眼中闪过受伤，委屈的看着温礼鸣，他怎么能！怎么能不理她！以前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管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当下就是恨恨的看了一眼唐静芸，一定是这个女人！她来找温礼鸣之前早就调查过了，在分手后的时间里，他身边一直都没有正经带出来过的女人，除了，她！

    唐静芸眼帘微垂，她觉得这个梁子是结定了！

    不过，她挑了挑唇，是不是该和姜晔报备一声呢？自己替其他男人挡桃花什么，真是挺有趣的呀。

    胡茜又可怜楚楚的看了眼温礼鸣，终究恨恨的跺了跺脚，快步转身离去，看动作，似乎是终于哭了，捂着嘴离开，背影里带着几分仓皇。

    看的温礼鸣眉头又是皱了起来。

    唐静芸心里反复的琢磨了两遍，胡茜，胡茜，突然就是忍不住默默的嗤笑一声，她说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此胡不就是彼胡吗？

    说起来，那天在唐氏大楼里见到的男人，不正是胡茜她的父亲吗？

    她前世也算是将胡家好好的调查了一番，不过鉴于胡茜只是胡岳鑫的女儿，她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加上年月有些久了，她刚才倒是没有在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认出来。

    不由转头对温礼鸣挑唇一笑，“这位胡茜小姐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找你的？”

    温礼鸣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回答道，“大概是半年前吧，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快两年了，理由有些不太好看。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回来。”

    说着，他的眼中闪过几分遗憾，嘴唇颤了颤，大概是想起了往日的真情，以及分手那段时间的醉生梦死。

    唐静芸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心中轻轻一叹，这温礼鸣做生意不糊涂，这寻找恋人的方面倒是不怎么行，一腔真情错付他人，大概也算的上人生一大悲吧。

    看着泄露了些许痛楚的男人，她想了想，还是替这份感情斩断了藕断丝连的可能性，淡淡的笑道，“哦？是吗。胡茜是胡家的千金吧。让我想想啊，半年前，那正巧是因为胡茜的爸爸，胡岳鑫，一笔几千万的订单被人给骗了，让胡家的公司维持不下去，现在还欠着银行一大笔钱。再还不会去，胡家很快就要宣布破产了。”

    温礼鸣猛然转头看向唐静芸，双手扣住唐静芸的肩膀，目光死死的看向唐静芸，“你说什么？”

    唐静芸轻轻的拨开温礼鸣用力的大手，勾唇，“这事情胡家虽然瞒的很严，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如果温少仔细去查探的话，应该也是能够查到的。”

    看着温礼鸣那双眼睛瞬间黯淡的样子，唐静芸忍不住轻轻一叹，“温少，说句交浅言深的话，胡茜不是良人，娶妻娶贤，你如果不想自己的人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就不要这儿优柔寡断。”

    温礼鸣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喃喃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还记得那时候，两小无猜，她笑的那么单纯阳光。他还记得她甜甜的叫他“鸣哥哥”的时候，两个小酒窝是那么的可爱；追着他说长大了要做他的新娘呢……

    怎么人一长大，就变了这么多呢？变的满肚心机，变得爱慕金钱以及奢侈品，以至于最后三心二意，抛弃了他？

    他似乎都快要想不起来她曾经的样子了，好像他那个记忆里女孩早就消散在阳光下。一定是阳光太灿烂，将那么美好的小女孩融化了。

    他想，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样该多好？他不变，她也不变，然后，他们就能够像童话里写的那样，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唐静芸见温礼鸣那受伤的表情，也只是报以沉沉的一叹。

    温礼鸣对着唐静芸无力的笑了笑，“多谢你告知我这件事，其实，也不怕你笑话，我未尝没有心软过。”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啊，他付诸于她身上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就收回。

    唐静芸轻轻摇头，安慰道，“每一段真心付出的感情都是可敬的，每一段被糟蹋的感情都是在毁灭上天恩赐。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恋过几个不靠谱的？”

    温礼鸣有些愕然，随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这个唐静芸啊，单听言语就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问道，“这么说你也恋过几个不靠谱的？”

    唐静芸有些诧异，随即笑着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老了啊！”唐静芸淡淡一笑，笑容里总让人觉得带着几分感慨。

    温礼鸣愣了愣，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这么回答，终于没有多说什么，摇了摇头，收敛了情绪，笑道，“走吧，咱们去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温礼鸣因为他外公的关系，在古玩界有很多渠道，一些和他有联系的人家，未尝没有家道中落要卖古玩的，而唐静芸这边，有很好的鉴定师，有铺子，也有很好的鉴定师，所以也算的上有合作的可能性。

    唐静芸笑着点头，她的心远远比温礼鸣想的要大，这个年代里，国内还没有上档次的拍卖场，唐静芸其实更想借着温礼鸣手上的这条线，来拓展自己的店铺的名气，以吸引更多的人来买卖，然后开办一家真正上档次的大型拍卖场。

    别看这拍卖场一年就举办个几场，但是光是这几场就足够赚的钵满盆满。

    这一想法也和伍向军不谋而合，伍向军自然也是满心赞同的。

    两人一起走到了原先的地方坐下，这一回，周围没有围着什么人，但是很明显，对于唐静芸的态度，刚才的那些人都是有了很大的转变，时不时的敬畏的看一眼唐静芸。

    唐静芸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这样的事情也是见多了。她更多的是将精力集中在和温礼鸣的谈论上，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是不是该补一补古玩方面的资料？

    “礼鸣，今天过来玩啊！”一道声音传身后传来。

    唐静芸和温礼鸣都是转头看去。

    “唐小姐？！”来人失声叫道。

    唐静芸站起来，笑着点点头，“何少，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何悦书，此时看到唐静芸，也不免有些尴尬，

    虽然唐静芸是笑着的，但是何悦书却忍不住头皮发麻，一点都不觉得轻松，早在之前和唐静芸在咖啡店喝咖啡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很凶残，简直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更何况，唐静芸有着更加不能够碰的身份--姜军长的心头好！

    他不知道自己温礼鸣这个好友知不知道唐静芸和姜家大少爷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啊！

    自己手上本来发展极好的欣澄会所，就是在惹怒了姜大少的原因才被人整了，弄出了那么多的麻烦，好好的一家会所也开不下去了。

    好在人家也只是小小的警告了一下，并没有将他所有的活路都堵死。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姜大少的心头好不能得罪啊！这姜大少简直将这个女人捧成了手心里的宝贝，丝毫委屈都不舍得让人受！

    所以哪怕现在唐静芸这么笑着，他都不觉得轻松，反而还要提心吊胆，如果哪儿伺候的不好，说不得连这家俱乐部都要关门大吉！

    “哦？原来唐小姐和悦书是认识的？”温礼鸣倒是没有察觉其中的波澜，忍不住笑道，“瞧我，这不是忽略了唐小姐的交游广阔吗！”

    唐静芸笑着道，“也是挺久的，我和何少有过合作，不过我后来忙着其他的事情，倒是也很久没见了。”

    何悦书不自然的笑了笑，“哪里，唐小姐能够来我这里玩，这是蓬荜生辉。”

    温礼鸣眼中闪过疑惑，何悦书这小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恭敬了？还有，他怎么感觉何悦书笑容有点不自在呢？

    唐静芸倒是淡笑着自谦了几句，好像从前的梁子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这样的态度让何悦书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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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我恨你

﻿    何悦书虽然是俱乐部的老板，但也不好久坐，毕竟能够来他这里玩的人中，未尝没有几个是需要他亲自招待的。

    所以没过多久又离开了。

    唐静芸眯眼看了眼何悦书的背影，弯唇，淡淡一笑，凤眸微闪。

    接下来的节奏和平常的聚会没有太大的差别，唐静芸偶尔对着面善的人笑一笑，倒是和刚才玩枪时候的锋芒毕露的样子大相径庭，显得很平和。

    散场的时候，一伙人簇拥着温礼鸣和唐静芸离开，正好与迎面而来的另一波撞了个正着。

    唐静芸一眼就看到了对方一群人里的那个女人，齐刘海，穿着一身旗袍，高跟鞋，衬得她双腿很修长。面容算不得精致，但是很耐看，看久了别有一番韵味。

    在唐静芸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她的目光也正巧转来，在空气中和唐静芸的眼神撞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唐静芸眼帘微垂，掩去了那一抹森冷，夏芷，果然是你！

    温礼鸣和对面的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寒暄了几句后就告辞离开了。

    因为之前是温礼鸣来接唐静芸的，所以这送她回家的重任自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在一众人神色莫测的眼神中，唐静芸若无其事的坐上了温礼鸣的车子。

    坐在车上，唐静芸笑了笑，“麻烦温少特意送我回家。”

    温礼鸣笑道，“没事，顺路。”

    唐静芸笑着睇了他一眼，“也对，送美人回家，到哪儿都是顺路。”

    温礼鸣错愕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心中忍不住将唐静芸和胡茜做比较，似乎胡茜更像是一个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娇蛮的女孩子，你不顺着她，她总是会闹腾，次数多了难免会让人升起几分疲惫。

    而和唐静芸相处，你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冒出来的话语里汲取到笑意，或者是从她的细节处感觉到体贴。

    这大概就是青涩和成熟之间的差别吧。

    他不得不承认，唐静芸其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哪怕她身上有着强势凌厉的一面，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喜，反而会让人觉得更有吸引力。

    温礼鸣忍不住笑道，“对，确实如此。”

    唐静芸笑笑，然后摇下了车窗，从自己包里摸到了烟盒，然后想起这是别人的车子，就将手拿了出来。

    她单手撑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夜风将她刚刚垂肩的头发吹起。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温礼鸣看不到的地方，唐静芸褪去了脸上的笑意，一张脸显得目无表情，唇色带着几分苍白，凤眸瞳孔没有焦距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夏芷，她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个女人的名字，翻过来覆过去，仿佛是世间最难以懂得的东西。

    她有时候想起她这个人的时候，真的恨不得将她的心挖出来看一看，是不是黑的，或者，她连心都没有，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对她？

    她曾经是那么的信任她啊。谁让她是第一个向在逆境中的她伸出友好之手的人呢？

    溺水过的人都明白，在鼻子嘴巴里灌满水的时候是那么的痛苦狰狞，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给你伸出一只手，你就会死死的抓住不放，就算是将那人拖下水一起做水鬼。

    更何况，夏芷不单单是向她伸出了手，更是亲自将她引进了上流社会，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世家间的明争暗斗，上流社会潜在的规矩，言语间的明枪暗箭……关于这些的记忆，真是数也数不清。

    可以说，夏芷曾经在唐静芸的人生中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如果没有她，唐静芸想要拿下唐家至少要再多花十年功夫。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伤唐静芸太深。

    唐静芸后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其实夏芷最初的目的就是不单纯的吧？她在教会她名流贵媛该懂的东西的时候，还同时唤醒了她的——野心。

    对的，是唤醒。

    唐静芸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有野心，但是她一直将野心约束到合适的范围，可是夏芷的出现，让她开始想要更多。

    同时，她还灌输给她了一个念头，得不到的就可以去抢，只有你想要，不择手段也可以。

    这才让唐静芸搅和进了唐氏，然后兴起了一场内斗，让唐氏不再是铁板一块。

    唐静芸不知道，这个曾经和唐凌峥有过纠葛的女人，究竟是怀着怎样狠毒的心思，才会重新接近唐家，用这种最伤人的方式，给太多人心上狠狠的刺上了一刀。

    那刀子一定是淬过毒的，不然怎么会现在想起来还一阵阵的疼呢？

    唐静芸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的拂过自己的眼睛，将那双刻满了愤怨的眼睛捂住，不想看这么糟糕的自己。

    她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没有血缘，没有姻亲，不过就是一个在唐家住的比较久的女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让自己在意呢！

    因为前面是红灯，车子停在了路口

    唐静芸撑着头，正好看到了外面街道上的一幕。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指着店面橱窗里的东西不肯走，他的母亲却是不愿意，转身就走。男孩直接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哇哇大哭。男孩母亲无奈，只得回身拉起他，责备了几声，拉着他走进了商店。男孩顿时就喜笑颜开。

    不由笑了笑，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那是因为这个孩子有疼爱他的亲人。

    她不由想起自己的童年里，伴随着姥姥的怒骂声和一碗碗不会饿死也不会饱的饭，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大概第一次从别人手里接过礼物，就是从夏芷的手上吧？

    忍不住眯起了凤眸，凤眸稍稍上勾，眼尾有些红，分不清是哭的还是笑的。

    温礼鸣看到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女子，无端的觉得她的背影里带着几分脆弱，然后忍不住摇头好笑，怎么可能呢？

    红灯已经跳了，温礼鸣发动车子，将唐静芸送了回去，一路无语。

    唐静芸从温礼鸣的车子上下来，眸光在一旁的一辆不起眼的车子上看了一眼，然后淡笑着和他告别，笑着转身离开。

    温礼鸣见此，也很快就发动了车子离开。

    坐在某辆不起眼车子里的男人，目睹了这个全过程，目送着唐静芸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幽深的巷子里，有些遗憾，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赵洵在唐静芸抬头扫了一眼自己这里的时候，心跳加速，他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和唐静芸对视上了。

    在看到唐静芸转身离开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听见自己老板失落的叹息，忍不住摇摇头，老板也真是的，大晚上和大客户喝了不少酒，也不急着回唐家，居然让他兜兜转转开到了这里。

    本来他还心带疑惑，在看到唐静芸的身影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缘由，真是让他这样的旁观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对父女间怎么就这么难搞？

    就在赵洵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一旁的的车窗被敲响了。

    他当下就是下意识的转头，然后在看到唐静芸那张脸近距离的贴在玻璃上的时候，心脏受到了狠狠的惊吓！

    唐静芸淡淡的敲了敲车窗，早就在下车的时候就感觉到有目光在打量她，所以直接用了异能，自然是发现了这辆特殊的车子，以及两位特殊的乘客。

    赵洵转头去看坐在后座上的老板，询问他的意思，然后摇下了车窗，对着唐静芸讪讪一笑，“芸小姐，晚上好。”

    唐静芸看了眼赵洵，然后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安静的后座，“赵先生，大晚上的有何贵干？我家里小门小户，也没个男人在家，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赵洵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毕竟这样的事情被抓包确实不怎么光彩，不过想到车上的老板后，也就默默的苦笑，自己夹在这两人间，怎么总是倒霉？

    沉默的氛围在蔓延，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淡淡一笑，“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叫住了她，正是唐志谦。

    唐志谦从后车座上下来，“嘭”的一声将车门关上，在这个颇显寂静的停车场传的很响。

    唐静芸反身，皱眉，“有事？”

    唐志谦直视着唐静芸，认真道，“静芸，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其实当年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爸爸我……”

    唐静芸挥手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只要你不要来烦我就好！”她不想和他谈，在唐志谦的眼里，或许她只是年少气盛，但是事实上她已经和他相处了十几年，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不过唐静芸并没能甩开唐志谦的手，他握的出奇的用力，竭力沉声道，“静芸，你听我爸爸说，爸爸当年真的很后悔，爸爸其实也一直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如果不是……”

    “我没有爸爸！”唐静芸忍不住怒喝道，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了夏芷的影响，她感觉自己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心里似乎有股火在烧。

    唐志谦愣在了那里，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不由的加大，那么的用力，那么的……痛。

    “我恨你！”唐静芸愤怒的对着面前的男人怒吼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厉，几分尖锐，几分谁都不懂的复杂，她一字一句地道，“唐志谦，我！恨！你！”

    唐志谦愣在那里，那双和唐静芸一模一样的精致凤眸，眼尾有些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酒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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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移情

﻿    唐静芸在吼出那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愣，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对着唐志谦说出这样的话。

    一直以来，她虽然都知道唐志谦在她的人生道路上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可是这个角色缺失了太久，以至于让她自己都觉得，有没有唐志谦这个父亲都无所谓。

    哪怕前世的那些恩恩怨怨，唐静芸小意的去讨好唐志谦，会去注意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哪个菜他多动了几下筷子，下一次必定会摆放在他前面，亦或是在他面前故意露出讨好的样子，逗他笑的开怀。

    她都将这些种种归咎于自己为了取信他，为了从他手里获得她想要的东西——这是一个双向的隐性交易。

    这是唐静芸对她自己前世的种种行为的定性。

    她刻意的去忽略，唐志谦对她笑的开怀的时候，其实她的唇角是真实的翘起，而非虚假的面具；她也忘记了，其实在缺失了那么多年的父爱里，她是渴望有一个人能够关怀她的。

    她大概也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真情实感的流露，像唐志谦这样的老狐狸会看不透吗？

    这世上，唯有真情才是最伤人的利剑。

    所以，在唐志谦最后被唐静芸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之后，少数的几次见面中，唐志谦会是那么的悲哀。这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分了大部分宠爱的女儿啊。谁曾想，最终却是她将他逼上了绝路啊。

    只是，大概唐静芸自己也没有料到，她全身心投入“演绎”的这一出父女亲情，会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亦伤己。

    唐志谦握住唐静芸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他讷讷地重复道，“你恨我？静芸……”他的眼中闪过痛楚，“你恨我……”

    唐静芸看着唐志谦大受打击的样子，冷笑，“对啊，我恨你！”我恨你对着我的母亲始乱终弃，恨你让我背负着私生女的名头出世，恨你让我在父不教母不养的环境下艰难存活，恨你在后来把我接回唐家的后，对我不闻不问，让我只能卑贱的活在别人的阴影和欺压……

    唐志谦，你可知道，我是那么的恨你！

    “凭什么你在和自己娇妻儿女一家欢聚的时候，我却只能孤零零的躲在被窝里？”

    “凭什么你其他儿女每天过的锦衣玉食，我却连块肉都吃不到？”

    “凭什么你儿子女儿受了委屈可以找父母哭诉，我却只能顶着痛自己揍回来？”

    “你说啊，凭什么！这都是凭什么？”

    唐静芸对着唐志谦嘶哑的吼道，声音里夹杂着晚风呜咽的声音，凄凄凉凉，透着刻骨的心凉。

    压抑在她心中许久许久的感情，淡薄到她都几乎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东西，此刻却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猛烈的在心脏里炸开！

    唐志谦此刻却没有了商场上圆滑和老练，只是愣在原地，讷讷地解释，“静芸，爸爸不知道……”

    他的人生里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张牙舞爪，让他想起了一只独狼，在角落里悄悄的舔舐伤口，心口仿佛被揪住了一般，很疼，很疼。

    唐静芸冷笑，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握紧成拳，捏的惨白惨白的。

    她想起了夏芷，那个第一个对她伸出手的人，那个被她当初救命稻草般的人，前世的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她身上寻求着什么。

    直到今天晚上，看到了那个男孩和他母亲，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她在她身上，一直都在寻求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一如母亲对女儿的亲近和纵容。

    她其实恨过很多人。她恨她母亲，既然没办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何必要生下她呢？她恨她外公，为什么早早的离世，难道没有了女儿你就没有外孙女吗？她恨她外婆，将女儿的死迁怒到她的身上，让她的生活里除了骂骂咧咧外，没有过其他的温暖。

    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人已经都逝去了，这种恨也终究找不到依托。

    于是，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名为父亲的角色。

    只是，那个角色却从未让他察觉到关怀，甚至，让她只能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影子！

    是的，她只是将对唐志谦的满腔孺慕之情移情到了夏芷的身上。像唐静芸这样冷心冷情惯了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移情，哪怕夏芷待她再好，她当初背叛她的时候，她也不至于那么心伤。

    其实想想，这样的人生何等的悲哀？

    当有父亲之名的人，却不行使父亲的责任，只能让孩子在另一个没有血缘亲情的陌生人身上寻找关爱的痕迹的时候，大概就是父女亲情最深的悲哀了。

    既然不能爱，那就只能恨了。

    所以，唐静芸对自己的这个父亲，是恨的那么深，那么浓，那么烈！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爱恨都是有因由的。无爱怎么会有恨？如果不是因为曾近深深期待过，如果不是因为后来被深深伤害过，怎么会让满腔的孺慕之情，变为满心的愤恨不甘？

    唐静芸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清晰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也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唐志谦在她生命里划过的那道痕迹，是那么的沉重和深刻，宛如金石相击相刻所成。

    难以抹去，亘古长存。

    有些人，你见，或者不见，他就在那里。尤其是那骨子里流的同样的血。血脉相承，从来都不是纸上苍白无力的空话，而是切切实实存在于身体中，融于骨血里。

    唐静芸抿唇，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他，似乎自从那一日她将唐氏握在手里后就不曾过了吧？

    那罕有的几次，隔着铁门的匆匆会面，她只来得及看到他满头的华发以及面容上苍老的褶皱。

    唐志谦知道这个女儿心中肯定是怨他的，从她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没有踏足过一次唐家老宅里就看出来了，这个身上流着他一半血脉的女儿啊，她不想认他啊！

    她居然不想认他！

    这样的认知让唐志谦自嘲的笑笑，笑容里有苦涩，嘴唇不自觉的颤了颤。

    唐志谦这一生，虽然总体来说都是顺风顺水的，但是真要说起来，大风大浪也没少过。但是他却从未有过此刻这么深刻的挫败感，以及深深的无力。

    唐静芸看着这个一瞬间就苍老了好多的男人，突然心中感觉像是被人拧了一把似的，麻麻的，有些疼，也有些心酸，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她忍不住想要转身，想要仓皇的不顾姿态的离开这里，这里的空气太沉闷，沉闷的令人感到难以呼吸。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唐志谦伸手拦住了她，“静芸，爸爸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爸爸上次骗了你，你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爸爸很喜欢，爸爸一直都贴身带着，连睡觉都不放开，这是我的女儿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就是死了，也要带到棺材里……”

    一边说着，他一只手在身上口袋里乱摸，然后终于在西裤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献宝一样的放到唐静芸面前，“这个是爸爸亲自挑的，是红宝石的耳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本来想挑蓝的，后来想想你们女孩子身上颜色要亮一点，不要总是穿的那么素，会没有朝气的……”

    他说话的时候有点急促，有点语无伦次，手掌摊在唐静芸面前，露出两颗鲜艳欲滴的耳坠子，很漂亮。那双凤眸里是满满的哀求。

    唐静芸心中却是一阵怒火升腾，“唰”的就将他手掌里的东西打翻，“滚！怎么，现在愧疚了，所以想要补偿我了？早二十年你干什么去了！！！”

    她指着车子，“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给我现在就离开，如果钱能够买来一切，那人还是人吗？”

    唐静芸的凤眸突然红了起来，她感觉一种深深的委屈升腾起来，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委屈”二字了。

    钱！钱！就知道钱！

    前世也是这样的，每次做的好，最多收获的就是物质奖励，从来都吝啬于一声关心的话。他难道就不会多讲几句关怀的话吗？没有人知道，唐静芸那颗竖着厚厚的心房的心，其实也曾经渴望过温暖。

    唐志谦看着盒子从自己手上飞出去，在地上发出“咕噜”的翻滚声，显得有些无措，对于唐静芸突如其来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办，急急道，“静芸不喜欢这个吗？那爸爸改天换别的东西送给你！”

    唐静芸冷冷一笑，将他推开，迈着急促的步子走向了巷子。

    唐志谦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张沧桑俊朗的脸上突然露出几分痛苦，就是这样的背影，当年玲玲也是这样的，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头也不曾回。哪怕是知道自己怀有身孕，都不曾透露过一丝一毫的消息给他。

    他忍不住喃喃低语，“玲玲，这就是你给予我的报复吗？”让他和深爱的女人留下的唯一孩子，恨着他，不肯认他？

    如果是这样，他想，她的报复已经成功了吧？

    而转身仓皇离开的唐静芸，在拐弯后，终于忍不住将背贴在墙上，轻轻的喘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小声嘟囔道，“早二十年干嘛去了？！”

    在第二天打开大门的时候，唐静芸看到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正正经经的摆放在台阶中央，她沉默了一会儿，终究将东西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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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再临国投

﻿    如果有人说，“拳头打不倒信仰。”

    十年前的李定波肯定会奉之为真理，但是换做十年后今天的李定波，肯定会冷哼一声，然后爆出一句粗话，“屁！”

    拳头是打不到信仰，但是拳头能够打倒坚持信仰的人。

    你人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坚持狗屁的信仰？就像是那些曾经以为爱情是婚姻唯一的天真情侣们，终究都会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消磨了曾经的激情一般。

    要说李定波这人，从小也是被夸耀着长大的，虽然后天的良好教养让他不至于自负或者自大，但是，他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

    这样的骄傲在他刚刚在金融领域里展露天赋就被当时业界泰山崔老收为三弟子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确实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眼光很独到，能够敏锐的捕捉到经济将会在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他渴望自己能够在这样的发展中，起到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现实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他这样的愣头青，在一群老油条子里面，根本连站在那里的资格都没有。当初雄心勃勃的提出的规划纲要，早就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里发霉。

    他曾经问过崔老，我们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

    崔老看着自己年轻的弟子，轻轻叹息。

    于是，李定波离开了国内，一走就是十年。

    他和很多背井离乡的人一样，带走了脚下这片土地的一抔泥土。

    他一直都在等，直到十年后，他的老师给他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离开了居住了十年的国家，义无反顾的回来。有人觉得他傻，也有人觉得他爱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甘心。

    那些曾经蔑视他的人，那些曾经的抱负和野望，都在叫嚣着让他回去。

    于是，他回来了。

    只是李定波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回来居然会碰上这么有趣的小师妹。

    一开始只是当成一个普通的后辈，哪怕老师对她的格外宠爱，也让他只是微微一笑，毕竟唐静芸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

    直到知道她在股市里翻云覆雨的本事，他才深深的惊觉，自己居然看漏了眼，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有这么敏锐的眼光以及……强悍的执行力！

    可唐静芸带给他的震撼还不仅如此，等到她在美国证券交易所里大量买下EG合约的时候，用手中的那一笔钱狠狠的撬动了证券行业的一大块蛋糕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这个年轻的女子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

    想到那个张扬而不浮躁的小师妹，李定波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笑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应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个小年轻，目光看到李定波嘴角还没有来的及消下去的笑容的时候，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李暴君居然笑了？

    要说一开始，国投里面的老资历的人都没有将这个新上任的主任放在心上，能够在这个肥的流油的部门里工作的，除了有真材实料的，谁背后没有点门道？就算表面上恭敬，心里还是没当一回事的。

    可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这个李主任别看看上去儒雅，居然是个雷厉风行手段的，短短一个月内，就开掉了好几个尸位素餐的工作人员，然后还进行了大调整，直接用了强硬的手段通过。

    在随后的工作调整中，李暴君的真正让这些人感觉到什么叫强硬，大有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

    短短半年里，就走了近十位人员。

    这些人无一不是背后有人的，自然是不服啊，联合起来要让李定波好看。

    正当他们抓到李定波动用大量资金的事情，捅到了一位大佬面前，坐等李定波下台的时候，李定波居然让那笔钱凭空翻了一番有余，狠狠的将那些人打脸，然后偃旗息鼓。

    而后，更有好几位大佬出来力挺李定波这位国投主任。让不少人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当那个出头鸟。

    于是，李定波也才终于在国投站稳了脚跟，真正的到了没有人敢阳奉阴违的地步，不过底下很多人，都偷偷的叫他“李暴君”来表达自己的敬畏之情。

    而李定波为了树立威信，也总是习惯露出威严的表情，这样微笑的样子，让小年轻感觉很是不是。

    “什么事？”李定波的问话打断了小年轻的思绪，小年轻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在李暴君面前走神，慌忙地道，“主任，有个小姐来找你，说是和你有预约。”

    李定波闻言，站起身，大笑，“好。”

    小年轻强忍着想要揉眼睛的冲动，默默的跟在李暴君的身后，而他的惊讶在看到李定波对着那个女子大笑的时候，达到的极点。

    李定波看着一身米黄色职业套装，亭亭玉立站在面前的唐静芸，终于忍不住大笑，笑着上前给了唐静芸一个拥抱，“我说小师妹，你可真不够意思的，要不是老师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回京了呢！”

    唐静芸闻言也是一笑，自己这三师兄在国外生活了多年，这习惯倒是开放很多，也是轻轻的抱了抱，嘴上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师兄你贵人事忙吗？我这样的小虾米，怎么好意思来耽误你工作？”

    李定波松开了唐静芸，闻言笑着虚点了点唐静芸，“你如果是小虾米，那有谁敢自称大鱼？”他这话可一点都没有恭维的意思，谁能够有自己这小师妹的眼光，在证券里翻了一个滚，就直接让手上的钱翻了一番？那可不是几千万或者几亿的事情，而是数十亿的事情，而且还是美金！

    这得多大的捞金能力？反正李定波自问是没有的。

    他还记得当自己将手上的资金告诉几位大佬的时候，哪怕是习惯于面不改色的大佬，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在得到了李定波透露的一些消息后，这些人甚至还动了将自己的钱袋子交给李定波打理的心思。

    唐静芸笑了起来，“师兄这是要捧杀师妹我了，我不过就是胆子大了点，运气好了点，知道的多了点，其他的还真不算什么。”

    唐静芸发誓，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一点都没有故作谦虚的意思，不过在李定波耳朵里，这就是在谦虚！

    当下他就是手一引，“走，到办公室里再说，我这一回正好要向你问计呢。”

    唐静芸笑着走在他身旁。

    于是，今天整个国投里就就看到了这样惊掉人眼球的一幕，素来面无表情、铁血强势的李暴君，居然笑的一脸灿烂！

    天啦！没错，就是笑的一脸灿烂！这让这么多时间来都饱受着李暴君低沉气压的工作人员，都感觉满是震惊，这李暴君真的没有被掉包？或者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心底暗暗猜测着唐静芸的身份，也有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称谓，默默的在心底打定主意，如果可能，一定要和这位年轻的女子打好关系！

    而一开始的小年轻，端着泡好的茶敲了敲门，在里头的人同意下，才轻轻的推门进去，将手上的茶放到了桌上。

    李定波笑着道，“来，小师妹，尝尝师兄这里的铁观音，这可是我从某人手上顺来的。”

    唐静芸苦笑，什么时候自己喜欢铁观音的事情被那么多人知道了？似乎用上好的铁观音来招待她，已经成为定律了。

    对此，李定波表示，这是一个人权势地位上升的表现。别人想要讨好一个你，自然是要打听你最喜欢的东西，不然要是犯了忌讳，那可真是没地方哭去。

    而唐静芸这个人，大概也就只有接触过她的人，才会知道她的深厚底蕴，其他的人，很难触及到她。这样低调的为人，自然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喜好，唯一听说的也就这好茶一事，怎么可能还不好好的讨好？

    唐静芸闻言，笑了起来，“这么说，师兄也是在讨好我咯？”

    李定波脸皮厚着呢，一点都不以为忤，“对啊，你可是棵摇钱树，是师兄我的金娃娃，师兄我可是要可劲的讨好你。”

    唐静芸耸了耸肩，随着她越来越往上走，金钱权势的累计，甚至等到以后她公开她和姜晔的关系，这样的讨好只多不少，现在就权当习惯吧。

    两人说笑完后，唐静芸敛了敛神色，“师兄，你这一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唐静芸知道，李定波通过老师给她传话，肯定不会是叙旧那么简单。

    闻言，李定波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皱起了眉头，“小师妹，你可能不知道，国投除了是负责国家资金对外投资等事情的，同时还兼任着对国内资金流动的监控事务。”

    唐静芸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定波眉头皱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扔了一根给唐静芸，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最近，我发现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涌入国内。”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那支烟点上，“当真？”说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凤眸里流露出几分寒光。

    沪市，沪指所在，中国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之一所在的地方，整个国内经济最繁华之一的地方，如果真的有大量的不明资金流入，那么想要狙击沪市股市也未尝没有可能。

    “对，直觉告诉我，不太好。”李定波眉头皱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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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权势的滋味

﻿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肩膀上有种沉重的感觉。

    沪市是国内率先发展起来的一个地方，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旗标地段。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才有红头文件发送下去。

    当然，唐静芸也是通过姜晔才知道的，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比较久的红头文件她是看不到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沪市经济波动的事情。

    只是唐静芸重生回来之后已经做过很多事情了，她也不能确定这是前世已经有人将这件事勘破，还是因为她而引起的蝴蝶效果。

    如果是前者的话，她并不用太多担心，历史还是会照着原先的轨迹发展；但如果是后者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定波看着沉默不语的唐静芸，抽了口烟，“小师妹，师兄知道有些为难你了，但是我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找其他人，我并不放心。”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沪市啊……然后摆了摆手，道，“行，这件事我帮你。”

    李定波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不，她那么年轻，甚至称之为少女也不为过。可是她这么静静的坐在这里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似乎她那个瘦削的肩膀，能够顶起一片天。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放在平时并不明显，一来因为唐静芸很年轻，让他很多时候下意识的放在了被保护着的地方；二来唐静芸行事虽然偶露锋芒，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内敛居多。

    可是，当遇到了这样敏感的事情，需要推一个人出去帮忙办事的时候，这种可靠的感觉却显露无疑。

    说来可笑，当唐静芸点头同意的一瞬间，李定波竟然感觉松了一口气，似乎她答应下来的，就不会办不成。

    其实，在唐静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身上正在衍生出一些特质，就比如说此刻的可靠的感觉。

    前世的她，独揽唐家庞大的权势，让她的身上不自觉的沾染上威严和霸道。而她重生后，性子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洒脱，身为唐家掌权人的威严也在渐趋平和的性子中，蜕变成可靠，一言九鼎。

    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尤其是在合作中。

    现在这样的感觉还不明显，但是等到以后，当唐静芸开始走向各界，走向全球，和更多的人开始接触，开始合作，她身上这样的特质，会让她变成一个十分富有人格魅力的人，也会让她的路走的更远。

    这大概是连唐静芸自己都没有预料的。

    只是，这个伏笔很早前就埋下了。一个满足于生活的人，自然而然会让自己的气质神韵都变得更为平和——在唐静芸遇到姜晔后。

    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不是李定波会知道的。

    他此时只是笑着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沉声道，“你放手去做，师兄我肯定是不会坑你的，大不了我这官就不当了，跟着老师安安心心做学问。”

    唐静芸心里有几分感动，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雄心壮志，可是他却愿意为她而说出这样的话，当下也是笑着点头，“放心吧，师兄。”

    其实，唐静芸也有几分私心，别忘了姜晔也在沪市，接下这件事情，她也可以以公夹私，可以和姜晔有更多相见的机会。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李定波当下就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对着唐静芸笑眯眯地道，“走吧，今天我请客吃饭。”

    “吃公款？”唐静芸侧头，调笑道。

    李定波对于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一眼，“你师兄我就那么穷吗？请你一顿还是请的起的。”心里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体制里生存，有些事却是不得不妥协。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办公室，在很多人探究的眼神中，两人离开了国投部，到了外面。

    国投的位置设在华夏核心权力很近的地方，出了个门不远处就能够看到庄严的卫兵。

    两人离开的时候不巧，走到一半，就被卫兵小跑过来劝到了一旁，然后就看见一辆红旗车从里面开了出来，所有的卫兵都是敬礼示敬。

    唐静芸眯眼看着那辆车子，看车牌是军方的人，号码小的人心惊，车窗上面贴的通行证，任意一个拿出去都是身份的象征，而此时却贴了齐齐的一排。

    她注目着这辆从自己不远处开过的车子，不用想，里面坐着的人，必然是这个国度权力金字塔巅峰的人物。也难怪有些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往上爬，权力的滋味的确惹人艳羡。单是这无数人瞩目敬畏的感觉，就是一种享受。

    当异能穿透车窗看到里面的人，唐静芸的眼睛下意识的一垂，掩去了心底的讶异，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里面坐的人，姓姜啊……

    等到车子开走了，唐静芸和李定波才在这样的小兵的歉意下，笑着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李定波摇摇头，笑道，“看吧，这就是权势的感觉……”

    唐静芸挑唇一笑，道，“习得文武艺，弄与帝王家，三师兄，迟早有一天，你能够走到相当高的程度。上达天听，随意出入这样的地方。”

    李定波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他大概也想不到，他真的有一天会达到那样的高度。

    ——

    两人走出了这里后，就叫了车子去吃饭，没有刻意挑选京都大饭店，那里每天的权贵去的太多了，两人都不太想要被打扰。

    然后挑了一间京都新兴的酒店，名声挺不错的，清雨酒店。

    唐静芸在看到招牌的时候，眉头挑了挑，然后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她的三师兄进了去。

    在经过大厅的时候，唐静芸眼睛一眯，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夏芷！

    夏芷走在前面，行色匆匆，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唐静芸手指摩挲了几下，然后看了眼正在要包间的李定波，若无其事的招了一个不起眼的服务员，从自己的包里掏了一张卡给他看，低声吩咐了几句。

    服务员在看到卡的时候，眼底闪过诧异，不过还是默默的记在了心底，然后转身离开。

    唐静芸笑了笑，走到了李定波身边，他也正好弄好，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上了楼。

    虽然是李定波请客，不过点菜的却是唐静芸，用李定波的话讲，那就是，“如果让老师知道我请你吃饭却不照顾你的口味，他一定会拿拐杖抽我的”。对此唐静芸只能无奈的笑。

    这还真有可能，对于唐静芸这个最小的关门弟子，崔老那确确实实是当成宝贝孙女来疼爱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说话，彼此间的共同话题一点都不少，毕竟都是对金融领域的佼佼者，很能够谈得到一起。至于流派观点什么的，和而不同，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唐静芸是个很有灵性的女子，她一边聊着一边吸收着某些观点，让自己的知识更加丰富。

    李定波没有喝酒，谈到工作，忍不住摇头苦笑，“这年头，谁都想要分一杯羹，没钱的时候连眼神都不施舍一个，有钱的时候就是大爷。。”

    这也就是国投的特殊性，放在其他部门里，怎么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自由度。

    唐静芸笑着安慰道，“放宽心，以后这事只多不少，你别太在意。”

    李东波无奈叹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虽然许了我千般的好条件，但是我也做不到啊。”

    唐静芸笑着摇头，“那可未必，白吃的午餐，眼前不就是吗？”

    “啊？”李定波摇头，目露疑惑。

    唐静芸神秘的摇摇头，然后笑道，“来了。”

    下一秒，门被敲响。

    “请进。”

    随后门被推开。

    来人正是一身黑色西装的酒店经理，一进来就对着唐静芸弯腰致意，“唐小姐，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是我们的不周，不知道是否还需要添什么菜，今天您的消费全部免单。”

    李东波闻言，诧异的在唐静芸带着笑意的嘴角游移，用眼睛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唐静芸摆摆手，炸了眨眼，回道，秘密。

    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酒店经理，笑道，“免单就好，添菜就不用了，我和我师兄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再给我来份这里的招牌点心吧。”

    酒店经理连连应是，然后又双手递给李定波一张vip金卡，微笑道，“这是本店的vip金卡，一律消费享受六折，还希望您以后多多光临。”

    李定波迟疑的接过来了，心里却是琢磨起自己这小师妹和这家酒店又有什么关系。

    经理又转头看向唐静芸，“方先生正巧在楼上宴客，听闻您来了，说请您等会上去坐坐。”他很快就退下了，然后一份做工精致的糕点被端了上来。

    唐静芸对着李定波挑眉，“师兄，记得啊，你这可是欠了我一顿饭。”

    李定波也没有追根究底，心中却在轻轻叹息，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广阔的人脉，也不知道这小师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唐静芸早就在看到这家酒店的招牌的时候，就知道这一顿要不用付钱了，你听说过吃自家开的店要付钱的吗？

    没错，这家酒店已经被当初的那个荣鼎集团悄悄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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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纠纷

﻿    唐静芸看着房间里的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一双凤眸虽然带着点点笑意，但是却无端的令人感到冰冷。

    方青峰见此也是弯起了唇角回视，淡笑道，“这是怎么了，莫非唐小姐不满意我的招待？”说着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站立的阿天，抬头示意，“阿天，去，给你家芸姐再去挑两个顶尖的货色，最好的。”

    阿天的嘴角抽了抽，一边是唐静芸森冷的目光，一边是自家老大压力十足的笑容，一时间正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去叫？他敢打赌，自己绝对能够被芸姐凌迟了。

    不去叫？该死了，他可是在他家方哥手里讨生活啊！

    一时间满脸的为难，他那张俊脸上简直快哭了。我说两位爷，你们斗法能不能放过我这只小虾米？

    唐静芸见此也是笑了笑，掀起眼皮子，冷冷一笑，“方青峰，你作什么妖呢？！当心我男人知道了，钟良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方青峰眼角抽了抽，权衡了一番，终于还是放弃了，然后对着站在唐静芸面前的两个漂亮的小少爷挥了挥手，“下去吧。”

    那两个小少爷都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万分，明明这个女人这么漂亮，可是那眼神真的冷的他们都不敢上前。

    唐静芸笑着睇了一眼方青峰，眯眼一笑，“这是做什么？下马威？”

    方青峰冷冷一笑，双脚搁在面前的茶几上，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淡淡地道，“问你啊，不要来破坏我和娇娇之间的感情。”

    唐静芸笑，得了，原来是在嫉恨她之前和荣娇说过的话，眯眼笑道，“我只是在给你点紧迫感，男人的劣根性，没到手的时候是块宝，到手了就是根草。”

    原来，唐静芸在离开港都的时候，曾经让荣娇考虑一下和港都青年俊彦联姻的可能性，这样的话将来的路比较好走。

    看样子是触到了某人敏感的神经。她在心里默默的笑。

    方青峰看了一眼某人，冷笑，“屁！我方青峰喜欢的女人，那就是一辈子！”

    唐静芸摸出自己口袋里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抽了一口，淡淡地道，“拭目以待。”

    一旁坐着的几个年轻男女，看着素来都是沉稳狠辣的方总，居然和这个刚上来的女子斗气，一时间心中都是对唐静芸的身份琢磨开了。

    而其中的一个男子，则是满脸的诧异。

    唐静芸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个男人，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对着对面的人笑道，“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曲总。”

    没错，对面的人就是曲亭——和温礼鸣有过节的那个。

    曲亭早在唐静芸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她，他没有想到那个曾经坐在温礼鸣桌上喝酒的女子，居然还和天空娱乐的老大有关系。

    但是当看到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后，却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天空娱乐作为娱乐界一个强势崛起的公司，素来都是以资金充足、人脉广阔闻名，只要公司力捧的，那绝对是能够红的，比如说那个袁迟镜，就是最好的例子。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动这个天空娱乐，毕竟平白出来一个人分一杯羹，自然是有人不爽的。

    可是那些出手的公司，无一不是遭到了强势的打击。

    后来，业界就隐隐有传出说天空娱乐的背景不干净，似乎带点黑色的样子。

    而方青峰作为天空娱乐明面上的掌权人，也是很多人忌惮的对象。

    只是此时的方青峰，他和唐静芸相处的时候，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和强势，更像是平等相待的朋友。

    看到唐静芸对自己举杯，曲亭也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点头微笑道，“幸会。”

    方青峰眯眼，“哦？唐小姐和曲总认识？”这个曲亭他倒是知道一些，家里也是有些门道的，也是开着一家娱乐公司，虽然没有跻身一流，但是名气也不错，这一次邀请他来也是存在合作的心思。

    所以说，真的进入了京都上流这个圈子，就会发现，其实圈子算不上多大，说不定就能够碰上熟人。

    曲亭笑了笑，“见过一面，没有想到会是方总的朋友。”

    方青峰嗤笑一声，“朋友？呵，方某我可不敢高攀，说不定哪天就被她咬一口！”

    唐静芸静静的笑，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曲亭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咪，懒洋洋的，只是那熟练的抽烟的动作，看上去多了几分野性。

    三人笑着交谈了一会儿，唐静芸笑道，“说吧，今天找我来干什么？”她可不相信方青峰会没事找事。

    方青峰眯眼，吐出一口烟，挥了挥手，让出了曲亭以外的男男女女离开，然后才道，“最近我公司有些麻烦，我手下力捧的几个艺人中，有两个被挖走了，还有几个不是被人黑了，就是被人抢了资源。”

    “哦？哪一个公司？”

    “是一个新近崛起的小公司，我的人调查的时候，发现资金来源很神秘，法人代表叫做许进，以前是个职业经理人。针对的不只是天空，其他的好几家公司也遇到了。”

    “许进？还有别的吗？”

    “我觉得那些人做事很有底气，不是一点都不懂潜规则，就是后台很硬，做事很猖狂。”

    两人一答一问，却让一旁坐着的曲亭觉得有些坐不住了，他觉得明明柔软的沙发却像是长了刺一般，坐立难安。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唐静芸眯眼，低低琢磨了即便许进这个名字，觉得没有什么印象，她前世没涉及过娱乐圈，自然也不怎么清楚这些事。

    就在这时，门敲响。

    进来的正是酒店经理，对着三人弯了弯腰，径直走到唐静芸面前，附耳对唐静芸小声讲了几句。唐静芸弯起了嘴角。

    然后经理又离开了。

    他刚刚来回答的，正是唐静芸之前吩咐下去的事情。唐静芸让酒店的人帮她去探查一下和夏芷见面的是什么人，没想到居然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她对着方青峰笑道，“我想，我大概知道那个许进是什么人了。”

    方青峰诧异的挑眉。

    唐静芸凤眸眯起，眸中寒光闪过，“确实来头不小，不过太过猖狂，总是要倒霉的。”

    原来这和夏芷见面的人，正是那个许进！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好解释了。这两人背后的确有大人物撑腰。

    方青峰见此，早就见识过唐静芸的手段的他，也不由感觉背后一阵寒意，默默的为某些人默哀。

    一旁的曲亭听着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谋划着某些狠辣的计划，顿时心里感觉凉飕飕的，我的老天，真是人不可貌相！过了今天，他是再也不敢小看女人这种生物了！

    方青峰既然有意和曲亭合作，这计划里自然也有他的一份，曲亭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瓜分许进手里的公司资源，他是相当有兴趣的。

    过了一会儿，曲亭也很识相的主动告辞离开了，就留下方青峰和唐静芸两个人在这里。

    唐静芸抿了一口酒，笑道，“荣鼎发展的很不错。”

    鼎容，就是在今年年初成立起来的那家集团。

    唐静芸和方青峰趁着手中钱财宽裕，借徐家倒下的机会，悄然间大肆收购了一大批的资料，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展起来。

    当时唐静芸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张暗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制约方青峰。不过这集团一成立，就像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方青峰已经借着手中的钱，悄然间收购了许多，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不单是酒店，就连美容院、会所都收购了好几间。

    用方青峰的话讲，反正钱放在那里，不如用来继续生钱。

    对此唐静芸表示，方青峰其实也是一个投资狂魔吧？

    方青峰笑着点头，“确实不错，我前几天看中了一块地皮，我觉得很有发展空间，打算拍下来，不管是屯着还是自己建房子，都是极好的。”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你看着办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唐静芸就率先起身离开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唐静芸还在心底琢磨着夏芷的事情，然后遇到了一个人。

    曲亭拦在了唐静芸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唐静芸眯眼，抬头示意，“走走？”

    “好。”曲亭点头。

    两人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曲亭才打破了沉默，开声道，“他……他现在怎么样？”

    “谁？”唐静芸微微侧头，询问道。

    看到曲亭眼中的尴尬，唐静芸凤眸一转，大约知道了，“你要问温礼鸣啊，他现在还不错，在古玩界也算是小有名气，日子过的挺开心的。”

    “是、是吗……”曲亭尴尬的笑笑，摸了摸自己的头，错开眼解释道，“我已经和他关系不错，后来闹僵了。”

    唐静芸点点头，心里将某些事情串了串，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她没有义务去干涉。

    曲亭又问了两句后就默默的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觉得他的脚步走的有点仓促。

    她轻轻的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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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交流生

﻿    曲亭看到报纸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家里订了份娱乐早报，他家那个父亲也会时不时的看一看。

    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老父亲在摇头晃脑的感慨，“世风日下啊，瞧瞧，这都什么啊！”

    在看到自己儿子的时候，曲父瞪着眼，将手上的东西拍到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面前，“整天不务正业，趁早给我和这个圈子里划清关系！”

    曲亭没好气的翻了一眼自家老爹，拖声拖气地道，“这又怎么了？你说你儿子我容易吗？”

    说着看着自己手上的娱乐报纸，然后……呵呵一笑，忍不住龇牙，我滴乖乖，这手段可真算得上快、狠、准！

    占据头版的是一张艳照，但是这张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三女一男，香艳的很。

    三个女人露的都是侧脸，而唯一一个男人却被人拍的清晰无比。

    赫然是许进！

    曲亭啧啧了两声，这天空娱乐可真是实干派，虽然那天之后他就猜到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过去，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如此迅捷，直击红心。

    这照片上的三个女人，凭着侧脸也不难认出，正是许进公司力捧的一线女星，本来事业正是蒸蒸日上之际，有望更进一步。至于现在嘛，能不能混下去还说不准。

    现在的风气不比后世，哪怕是娱乐圈，很多桃色新闻还是比较少的。如果是放在后世，这三个女星还有爬上来的机会，但是放在这个风气相对保守的年代，恐怕是永无出头的机会了。

    曲父瞪了一眼吊儿郎当的样子，怒喝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什么态度！你那个圈子里太脏了，还不给老子安安分分的回来上班？”

    曲亭看了一眼自己老爹，笑道，“爸，你今天看上去真精神啊，感觉比实际小了十岁。”

    曲父一愣，随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昂着头得意一笑，故作谦虚道，“一般般。”

    曲亭眯眼，“果然人靠衣装，瞧这身衣服，乔桑的吧？一件三万多……”

    曲父低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吃早饭，吃早饭，今天还要去开个会，然后和部长商量人士调动。”

    曲亭得意的勾起唇角，哼，怪不得老妈要掌握着老头子的工资卡呢，这掌握话语权的感觉真不赖。果然有钱的就是大爷，老头子吃着穿着自己孝敬的，现在也知道乖乖闭嘴了。

    这样想着，他又看起了自己手上的报纸，目光流转，好一个下马威！这许进还真不巧，分明就是赶着上去让人家天空娱乐杀鸡儆猴了，亏他一开始还得意洋洋呢。

    又想起了那天那两人商量时候不见丝毫烟火气的对话，心中不由的颤了颤，这才是真正有底气的人啊！

    看了眼照片上搂在一起的四个人，眼中闪过戏谑，一夜御三女？瞧了眼许进脸上略显苍老的痕迹，不由嗤笑，不知道这位的能力足不足啊？他怎么觉得有点勉强呢？

    ——

    看到这则娱乐新闻的人可不单单是许进一个人，新娱也算的上业界颇有名气的报纸，每天的读者也是一个很客观的数量，而此时不少人都是坐等看好戏了。

    他们自然知道有人要搞许进，没有人撑腰，这家报纸也断没有敢这样将许进的照片堂而皇之的登上去的胆量。

    可是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怪只怪之前许进行事太嚣张，觉得背后有人，做事的时候将他们得罪遍了。

    而某家娱乐公司的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将手上的报纸狠狠的摔在桌上，这还觉得不够，将桌上放置的文件一股脑的拂在了地上，满地狼藉。

    许进狠狠的松了松自己的领结，“谁？到底是谁？居然敢动我！”然后又发狠了咒骂起来，缓缓的发泄了一通，然后才拨通了电话，暴怒道，“谁给你们新娱的胆量？居然敢偷拍我的照片！你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开不下去？！！”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气的许进直接飙出了一段脏话，然后将电话摔了出去！

    电话那头新娱的主编嘲讽一笑，本来还以为这许进背后似乎有个神秘的后台，现在看许进这样子，分明就是扶不起的烂泥，后台再强，自己先沉不住气，那也绝对是走不远的。

    将手上的电话挂了，挑唇，将今天的报纸再看了一遍，自己亲自操刀，看来写的文章还是很不错的嘛，这样也没有辜负自己老同学的拜托了。

    许进挂了电话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后，听着对面的声音，整个人忍不住软到在地……

    一个已经坏了名声的娱乐公司，公司力捧的人一瞬间都被打回原形，没有拿得出手的艺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面临被人打压的事情。

    ——

    唐静芸自然也是看见了今天这份爆炸性十足的报纸，她有一瞬的思路倒是和曲亭对接上了，一个对三个？看不出来这许进还这么猛啊！他都不怕自己虚吗？

    眯眼笑了起来，凤眸中闪过寒光，夏芷，喜欢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吗？

    前世的那些痛彻心扉，痛道麻木的感觉，心脏被狠狠撕裂的感觉……等着吧，我们的帐，一笔一笔的算！

    唐静芸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笑眯眯地道，“谢谢四师兄了，改天我请您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都是同门中人，小师妹哪里用的着这么客气。吃饭就免了，听说小师妹很喜欢喝茶，咱们改天倒是可以一起去喝茶。”

    唐静芸自然是笑着应是了，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崔老收的四弟子，当时读的是传媒专业，可是读研的时候却惊掉了所有的眼睛，居然报了金融专业，而且还成功入了崔老的眼。

    后来出来后，就创办了一版财经杂志，也是财经写作里面顶尖的人物。

    唐静芸托的就是他的关系，那新娱的主编就是他当年读大学时候睡上下铺的好兄弟。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走进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虽然这样说很势力，但是她还是不得不说，崔老这边的关系，让她很好的拓宽了人脉，虽然那些人不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但是却分布在各行各业。

    在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正是夏芷！

    夏芷在打电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和唐静芸点了点头，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唐静芸能够隐约听见几句话，“他是废物吗……搞女人……迟早死在……”

    唐静芸悄悄勾起唇角。

    “嗨！唐静芸！”一道身影从唐静芸身后走上来，勾住唐静芸的肩膀，笑道，“笑什么呢？怎么我看的阴森森的，别是在算计什么吧？”

    唐静芸将来人的肩膀撂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避嫌懂吗？”

    段瑞杰做西子捧心状，可怜兮兮的道，“你怎么如此狠心？”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走开！我快吐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一米八的大个，怎么看怎么违和！”

    段瑞杰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在这里上课，顺路给你带个通知，你们系的系主任找你有事，你下课抽空去一趟。”

    唐静芸挑眉，“系主任？”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和系主任有什么交集啊。

    段瑞杰耸了耸肩，“对，就是那个老头找你，神秘兮兮的。”说完拍了拍唐静芸，“记得去啊。我去上课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唐静芸眉头微皱，她觉得自己还是很低调的吧，怎么一转眼系主任就找上自己头了？摇了摇头，算了，等会去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

    “什么？交流生？！”

    饶是唐静芸心里素质极好，还是忍不住惊讶出声。

    系主任是个头发有些白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点头，“是啊，唐同学，你看看，这是交流生的申请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唐静芸接过系主任递过来的东西，不由挑眉，居然是沪大的交流申请书，不由目露诧异，自己一直不争不抢，不知道怎么这个名额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后世那种用十几二十万的钱去买来的交流生资格，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很有分量的名额，毕竟沪大也是国内有名的大学，去那里做交流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每年这样的名额，总是在上个学期就被瓜分完了。

    系主任笑呵呵地道，“是这样的，之前有一位同学，他收到了英国剑桥大学的邀请函，所以这个名额就空了出来，崔老力荐你，最后大家综合考虑后，就决定将这个名额给你。”

    唐静芸忍不住心下感动，崔老这个老人对自己那绝对是放到心上疼的，这个名额哪里是那么好拿的？哪怕是崔老都是要花费不小的心思。

    “唐同学，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系主任笑道。

    唐静芸弯了弯腰，很认真地道，“谢谢学校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珍惜的。”

    当唐静芸走出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凤眸里洋溢着点点笑意，心里琢磨了几声，沪市吗？

    想起那个在沪市的男人，她嘴角压抑不住的弯了起来，等我，我就要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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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风雨中我来了

﻿    唐静芸走的很匆忙，将四合院的大门一锁，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在原来的地方，仿佛屋子的主人只是离开短短的几天而已。

    她背着一个双肩背包，蹬着一双运动鞋，白衣黑裤，就这样清清爽爽的离开了京都。

    说起来，对于唐静芸而言，机场不过是人生中使用最频繁的驿站，别人的依依惜别，在她眼里不过是寻常。

    她笑着坐上了飞机，凤眸里带着点点笑意。

    其实交流生正式离开还需要五天的时间，但是她出于自己的打算，就跟带队的老师交流了一下，提前一个人离开了。

    不是她想要搞特殊，实在是心中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存在感太强了。

    以前不去念想的时候还好，忙着忙着也就渐渐的将那份思念压在心底，但是一旦那种思念升腾起来，就像是一簇灼灼燃烧的火苗，谁也熄灭不掉。

    很久之前，唐静芸就知道自己中了一种名叫姜晔的毒，现在唐静芸可以肯定，她已经毒入肺腑了，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药能够救她了。

    明明是那么一个冷情的人，到底是怎么掉入姜晔编织的大网里的呢？事到如今，她已经懒得去管了，反正只要是那个男人，怎么都好。

    飞机已经起飞，唐静芸凝视舷窗外的翻滚的云层出神。

    她想起自己那天离开系主任办公室后，去找了一趟自己的老师崔教授。

    她问他，为什么要让她去沪市交流？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带着慈祥，孩子，因为你的心在沪市。

    她皱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宛如一个和蔼的长辈，你大概不知道的，上次你和我提起沪市的时候，眉眼间都是笑的，老师是过来人，懂的。

    你大概连自己都不知道，每次提及沪市的时候，你的眼底总是不经意带过几分眷恋和向往。有时候你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却仿佛在透过书本看着谁，明明阳光照在你的身上，却感觉到孤独。那是一种很深很沉的的思念，粘稠和甜蜜。——崔教授。

    所以，这一回崔教授听说了这个名额，拼了自己这张老脸，总算是将这个名额拿到了手，让自己这个弟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沪市，见一见不知道哪家偷走自己小弟子的心的臭男人。

    无疑，崔教授是真心疼爱唐静芸，将前半生几乎在他身上绝迹的慈爱，都放在了这个晚年收到门下的小丫头身上。就是这么的说不清缘由，或许只是人对了。

    人这一生，哪怕再冷情，也总是有柔软的时候。

    对于崔教授的好意，唐静芸是受了，那个老人，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她的些许遗憾，让她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来自长辈的无条件溺爱。

    这样想着，她不由弯起了唇角，她想，下次回去，她或许可以问一问崔教授，您介不介意多一个徒婿？

    其实，很多时候，唐静芸是感激这重来一世的，前世的那些遗憾，那些欠缺，在她渐渐的展开的人生中，很多都已经得到了弥补，就如同前世那近乎干涸的感情，在日渐相处中开始走向和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路平静，唐静芸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

    小邱觉得自家首长今天似乎有点不太对，他今天送文件进去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他家首长在发呆，拿着一份文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上午有一个会议，如果按照首长的习惯，肯定会提前十分钟准备东西，可是今天，他等到还剩下八分钟的时候还没有动作，直到他提醒了才将匆匆拿了东西去开会。

    还有，他抬头看了眼前面正走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家首长，另一个他也认识，罗自熊，是沪市军区里本土人士，后勤部的负责人，常有事找首长。

    虽然两人聊天的样子看上去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作为一个贴身护卫首长安全的人，他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家首长眉宇间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小邱不由皱了皱眉，不知道首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最近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司令，我也没有办法了，军需供应不足，现在是真的没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钱来更换新式装备，您看这样能不能将这个计划放一放？”罗自熊满脸为难。

    姜晔看着这个男人，淡淡一笑，别以为他姜晔不知道他心底打的小九九，他不动他，不是因为忌惮他的家世，而是为了制衡。

    只是如果把他的不动弹当做宽容，试图和他讨价还价，那么他不介意让某些人见识一下他的手段，不过是几个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小卒子而已。

    “是吗？没钱？那八月份的那笔拨款呢？还有五月份的拨款呢？别告诉我，罗部长给碧水那里的小美人买房子去了。”姜晔掀了掀眼皮子，淡淡地道。

    罗自熊在姜晔说到第三句话的时候，背后就忍不住冒出了冷汗，他一直以为那些事情瞒的紧，这个京都来的司令根本就不知道，哪知道人家心里门清！等到他说到碧水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他包养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住的地方！

    姜晔的眼神有如刀子，射出冷厉的寒光，就像是在剔骨挑肉，一眼将他内心看到底，忍不住泛起寒意。

    “熊部长，如果实在是没钱的话，以后就在家里安安心心的陪陪老婆孩子吧。”姜晔说完这话，也不管呆在原地的罗自熊，淡淡的转身离开。

    小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快步跟着离开，心中已经万分肯定，首长今天确实很不对劲。

    罗自熊呆呆的站在原地，打死他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触怒了这么爷，让他一点没有准备的就当场发难，心里凉飕飕一片。

    姜晔冷冷一笑，不过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了。然后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也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看手表了，不由心底升起几分烦躁，又夹杂着几分喜悦。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对着身后的小邱挥挥手，“备车，我要出去。”

    小邱眉头动了动，然后应声领命，心里却是有些好奇，不知道首长要出门做什么。

    姜晔坐上车子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飘细雨了，等到车子开到一半，天上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仿佛是从天上倾倒下来的。

    雨刷器刷洗着玻璃窗，但是车窗依旧像是覆盖了一层水膜一样。

    姜晔时不时侧头看一看窗外，嘴角悄悄挂起一个笑容。

    车子一路开向了机场。

    ——

    唐静芸从飞机上下来后，不由挑了挑眉，她倒是没有想到沪市居然在下雨，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雨。

    本来是先去买杯水喝，不过在看到某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男人长的很俊，剑眉星目，鼻梁英挺，面无表情，令人有种不敢直视的逼人气势，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那颗星星太过耀目，站在那里竟硬生生的让人来人往的人群自动开辟了一条道路，不敢往他身边凑去。

    有点瘦了，头发也短了，看上去很精神。唐静芸观察着这个男人，用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抚摸着这个男人。

    姜晔在人群下来的第一眼，就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

    白色的衬衫，丝质的材质，简约大方，下身一条黑色修身裤。她的腿型很好看，线条匀称，臀部略显挺翘，他不由的想起摸上去的手感，没有来的感觉喉咙一紧，眸色的变的深沉。

    唐静芸笑着走上前几步，在一步之遥的时候，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不由眯起眼睛满足的喟叹一声，就是这个怀抱，让她心心念念的怀抱啊。

    姜晔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只觉得烦躁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就像是灵魂找到了归属一般。

    他这前半生，从幼时起，就没有体会到过安稳，等到成年，更是奔波来往，罕有停步，直到在那一座小城里遇到了她，才开始明白眷恋的滋味，才开始甘心为一个女人停留。

    唐静芸轻声道，“姜晔，我来了。”我在风雨中匆匆而来，只为遇见你。

    “我想你，你想我了吗？”

    “想！”姜晔道，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认真。

    唐静芸对此也只是挑唇一笑，挣开了他的怀抱，替他理了理衣服，笑道，“瞧你，穿着这一身衣服也不知道影响不好，快走吧。”

    姜晔向她伸出大手。

    唐静芸将自己的手递到他手上。

    两人双手交握着离开这里。

    姜晔的车子停在了对街处，外面下着滂沱大雨，他撑起了伞，将唐静芸的身子大半个搂在自己怀里。

    唐静芸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伞柄，“我来。”如果是这个男人撑伞，大概恨不得把整顶伞都罩到她头上来。

    姜晔顺从的松了手。

    两人撑着一把上，亲密的走在风雨里，男的背影宽阔厚重，女的背影纤细高挑，他的手横在她的腰上，仿佛就是天生的契合一般。

    小邱看着两人一起走过来的样子，然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首长夫人来了！他总算是明白首长今天不对劲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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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宠你至深

﻿    两人上了车子，小邱对着唐静芸憨憨一笑，“首长夫人，您好。”

    唐静芸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小邱啊，真是麻烦你这么大的雨还开车过来。”

    小邱笑着摸摸头，咧嘴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喜欢这个长相很精致的首长夫人。

    姜晔收起伞搁在脚边，然后用手捋了捋唐静芸额前的头发，然后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唐静芸笑着道“做什么呢，小邱还在前边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坐在原处没有动弹，让姜晔亲了个瓷实。

    姜晔那双凌厉深邃的眼眸里，早就换成了温柔缱绻，低笑道，“没事，这小子怪着呢，他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他的大手捏了捏她的手，眉头忍不住一皱，“手怎么这么冰？”

    这九月的天，虽然还是热的，但是往往一场暴雨下来，就会显得有些凉了。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自己军装外套的扣子，很快就将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唐静芸身上，叮嘱道，“南方的天气不比北方，你自己也要注意着点，别凉着感冒了，我会担心的。”

    唐静芸好笑，怎么这个男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唠唠叨叨的样子，如果让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会吓坏的吧？

    她任由他将衣服披在她身上，然后笑着点点头，“行，我会注意的。”

    然后半靠在姜晔的怀里。这个男人的怀抱很厚实，很温暖，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身上带着些微的烟味，令她不由皱了皱眉。倒不是不喜欢烟味，而是她记得他的烟瘾不大，很少会在身上沾染上烟味。

    只是现在这模样，莫非是在沪市的事情并不顺利？

    姜晔长臂一伸，占有欲十足的将身边那个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大掌扣在她的腰间，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这个女人在他怀中的感觉，让他心也安定了下来。

    “怎么突然来沪市做交流生了？”姜晔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纤细很修长，冰冰凉凉的，像是精美的玉石质地，就这样放在他的手里，宛如被他攥在手里的珍宝。

    唐静芸笑了笑，“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也来了。”

    姜晔弯起了嘴角，显然是被这个答案取悦了，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昵的亲了一口，“真乖，知道我喜欢听你这么说。”他喜欢他和她这样直白流露的感情。

    唐静芸摸了摸他的脸，“瘦了点，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告诉我，我立马就给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谁敢让她家姜晔日子不好过，她就让他全家不好过！

    别小看唐静芸这句话，她在沪市这里进进出出，或许在官场正道上认识的人脉不多，但是别忘了，她和秦爷那里关系可不浅。那可是在整个沪市道上都鼎鼎有名的人物，要动个人还真是没问题。

    姜晔看着怀里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莫名的想起了挥舞着爪子的小奶猫，软软乎乎的，顿时就让他坚硬的心柔软道无以复加。

    当然，姜晔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小奶猫，她分明是一只攻击力十足的豹子，爪子锋利无比。

    他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揉了揉，好笑道，“没事，我应付的来，我瘦了是因为想你想的。”

    “想我？”

    “对啊，你想啊，我家芸芸这么优秀，一看就是招人喜欢的好女孩儿，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看着你，万一你心动了，跟着别的男孩子跑了，那可让我怎么办是好？”姜晔笑眯眯的说着。

    唐静芸诧异的看向姜晔，突然揪住他的领子，做凶狠状，道，“说！是不是背着我去了那些不干净的场子？怎么一下子嘴巴这么甜了！”

    姜晔顿时哭笑不得，终于放弃压制心里的念头，一把将某人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抱了个满怀，“怎么可能呢，这些话我只对我的芸芸讲。”

    唐静芸眯眼，凤眸玩玩弯起，满是风情，“男孩子有什么意思，我老了，懒的再去折腾那些情啊爱啊的，只要你能够给予我平稳的生活感情，我才懒的出去找人呢。”

    说到底，他们两个其实是类似的人，半生波折坎坷，内心早就比绝大部分人成熟，喜欢相对平稳和稳固的感觉。只要人对了，其他什么都好。

    小邱在前面开着车子，目不斜视，果然如姜晔所说的，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他没有能够堵住自己的耳朵，那些绵绵情话终究还是传到他的耳朵里。

    原来首长和首长夫人是这么相处的呀！心中有些艳羡，这两人的感情真好。

    终于忍不住在后视镜里偷偷的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后车座里坐着粉红色的泡泡，耳尖悄悄的红了。

    唐静芸坐在姜晔的大腿上，靠着他的胸膛，眉眼唇间都是带着笑意，想着自己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只觉得心里一阵热乎。

    姜晔看了眼唐静芸放在一旁的双肩背包，不由笑了笑，很好，就带了这么点东西，看来他又能够带着自家的这只小猫去逛街买东西了，嗯，沪市这里跟国际接轨，牌子更多，他大概可以替她把四季的衣服都买点备好了。

    他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军区分配的，虽然不错，但是地方太敏感了，不方便芸芸进出。回头也要拾掇一下挪窝，好在他在沪市其他地方也有现成的房子可以搬进去住。

    里面的东西都要换掉，换成芸芸喜欢的典雅的风格，要温馨一点，有家的感觉。

    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的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温和的光辉，像是一把被岁月打磨的宝刀，敛去了锋芒，线条柔和，却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

    明明是很琐碎的事情，可是只要牵扯到唐静芸，他就有极多的耐心。

    唐静芸把玩着他的大手，笑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要好好赚钱，做大官，然后把你捧在手心里宠，谁碰我家芸芸一下，我就让谁在沪市里混不下去。”唐静芸笑眯眯的说着自己的“宏伟”志向。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德行！”

    姜晔不以为忤，反而笑的开怀。

    姜家派系力量中不可忽视的一支，后备力量在东三省以及岭南地区，沿海的派系力量比较驳杂，新近崛起的和老牌的素来都是交锋厉害，所以姜家也就没有掺杂力量进去。

    他在这沪市，那可真算得上是山高皇帝远，他和唐静芸行事，也不用太过避讳了。此番唐静芸来这里做交流生，那可真是再理想不过的事情了。

    车子开的很平稳，唐静芸靠在熟悉的怀抱里，嗅着安心的气息，眼皮子渐渐的沉了下去，缓缓的陷入了睡眠中。

    姜晔对着前面开车的小邱比划了一个手势，小邱将车速又慢了两分，确保唐静芸睡的踏实。

    姜晔看着怀里的女子翘起的唇角，不由眯眼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唐静芸让他好生欢喜。

    这人生呐，有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爱着的、想要疼着宠着的、恨不得将她捧做手心里的宝的女人，是一件很值得幸福的事情。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穿透了重重雨幕，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回了姜晔居住的地方。

    唐静芸是被姜晔轻轻晃醒的，刚刚醒过来的她，显得有几分朦胧，眼神很清澈，凤眸尾稍上带着几分浅红，看上去格外的勾人。

    她揉了揉眼睛，“怎么，到了？”

    姜晔笑着捏住她的鼻子，“对啊，真是贪睡的小东西。”看了眼外面的雨，有些遗憾，“如果是晴天的话，我就抱着你走了。”

    唐静芸笑道，“那就给你个机会，等到晴天的时候，你再抱着我走。”

    正大光明的走在阳光下，一如我们的感情，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我不公开，只是还不到时候，但是，这从来都不代表我们的感情见不得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京都那个氛围沉重的地方，所以今天的唐静芸也显得格外的放得开。

    姜晔笑着点头，然后率先打开门，撑着伞站在外面，然后向唐静芸伸出了手。

    唐静芸挑唇，将手递给他。

    小邱看着两人感情这么好，悄悄的笑了笑，首长这样的人，在部队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杀伐果决，大概打死他的战友都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不过首长夫人也是极好的，身上气质好的没好说，脾气性格也好，配首长这样的刚刚好。

    姜晔这间房子的装修偏严谨，里面的东西不多，缺了点人气，更像是一个停留的旅店，而不是长久居住的家。

    姜晔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双男士拖鞋，然后弯下腰去，替唐静芸解开了脚上的鞋带，边笑道，“先将就一下，改天咱们换地方，重新布置。”

    唐静芸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想要将这个在自己面前卑微的男人拉上来，他是整个沪市都要忌惮的强大男人，是站在这片土地上头顶天脚踏地的男人，又何必这么讨好一个女人呢？

    可是最后却又放弃了，因为她知道，他只是想要宠她而已。

    “姜晔，你迟早要把我宠的不能生活自理，然后永远都不能离开你。”她忍不住抱怨道。

    “那好啊，生同衾，死同时。”姜晔微微一笑，韶华白首，我愿用我此生，宠你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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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水库烧烤

﻿    九月的沪市依旧阳光灿烂，烈日挂在头顶上，带着几分炎热焦灼之气，三十几度的温度让很多人对阳光避之不及。

    沪市周边的有个蓄水的水库，周围栽种了许多高大的树木，环境较之其他地方要清凉好几度。

    有的人看见了商机，灵机一动，将水库周边的土地租了下来，弄了一个露天的烧烤场地。清凉，幽静，有风吹过的时候，更是带来了丝丝的凉气，加上是户外烧烤，考验人的动手能力，很是受到某些人群的喜欢。

    “把那个架子移动一点，省的等会放不下椅子。”一道清澈的嗓音从一旁的大树下传来，端的是好听。

    这大概是整个水库最佳的位置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支撑在头顶上，将来自太阳的光热完完全全遮蔽了，而旁边的树木则是有点远，一点也不会影响从不远处水库吹来的风。

    唐静芸笑着对一旁的小邱交代道，“先将鸡翅和鱼放架上，你家首长喜欢吃。”

    小邱摸着头憨憨笑了笑，“夫人你对首长真好。”然后默默的将刚才买好的东西串起来，动作熟练。这些事情对于他这样曾经在野外生活过的军人，自然都是小意思。

    唐静芸闻言，温柔的笑了，道，“怎么会这么说，他对我可比我对他好多了。”这样想着，唐静芸又从一旁的一个盒子里掏东西，里面是一些已经清洗好用保鲜膜包好的水果，另外还有两份小点心，都是姜晔喜欢吃的口味。

    姜晔将唐静芸宠的厉害，她已经罕有下厨弄东西的习惯，不过这习惯总是要为他破例的，只要是姜晔想吃，唐静芸从来都是不惮麻烦的。

    小邱悄悄的低下头，我滴乖乖，这还叫对首长不好？准备的东西那叫一个贴心啊。

    这样想着，小邱手上的动作那可是一点都不慢，在他看来，首长夫人那可是再精致不过的瓷人儿，他怎么也不敢让人家做什么“粗活”的。

    两人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也坐着十来个人，不过这里肯定是比不上唐静芸他们那块风水宝地的。

    一个穿着低腰裤的化妆女子，用手挡住大树下漏下来的光线，不由抱怨道，“怎么这样啊，光线这么大，我的皮肤都要晒伤了。”

    她看到对面两个人坐的地方，眼睛一亮，转身抱着身旁男人的手臂，来回摆动撒娇道，“歧哥，你看哪儿才两个人，咱们去给人说说换个地方吧？等会人家侯少来了，总不能让他和咱们一起晒吧？”

    被称作歧哥的男人眉头皱了皱，本来是不大想的，但是在女子提及侯少后就有些心动了，犹豫了一会儿，对着女人摆摆手，“你和小琳一起去，跟人家说说看，记得，态度好点。”

    女子顿时眯眼笑了，招呼了小琳，一起走到了唐静芸两人面前。

    唐静芸自然是早就发现了有人走过来，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偶尔低声指点几句小邱。

    “喂，我们那里有十几个人，你们这儿才两个，占着这么大地，这么好的环境也是浪费，不如和我们换一换吧？”穿着低腰裤的女子皱了皱眉，昂着头，对着唐静芸两人颐指气使地道。

    唐静芸眉头轻轻的挑了挑，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摆弄手上的水果。

    至于小邱，本来听着这女人对自家首长夫人不敬的语气，心中就颇为不喜，不过看到首长夫人平淡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做声，继续串着鸡翅。

    女子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都不理会自己，顿时就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被人忽视的恼怒，提高了声音，“喂，说你们两个呢！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唐静芸懒洋洋的出声，抬头，凤眸落在女子身上，只听她缓缓地道，“凭什么呢？就凭你们人多吗？”

    笑话，如果这个能够构成理由的话，那大概那些满客的酒店也就不用做生意了，谁人多谁就进去吃饭。

    女子被唐静芸那双清清冷冷的凤眸看了一眼，心底莫名的就是一凉，黑白分明的眼珠让人不敢和她直视。

    只是在听到唐静芸毫不客气的拒绝后，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拿出了十张红花花的一百，“换一下位置，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唐静芸勾唇，“如果钱有用的话，我用双倍的钱买你闭嘴！”

    女子顿时涨红了脸，她身边的小琳拉了拉她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冲动。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男人从一侧走向了十几个人那里。

    那个歧哥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侯少，您来了。”

    侯翰林笑着点点头，“阿歧，让你们久等了，最近学校里有点忙，难得出来一次还被我家老子问了好一会儿，生怕我出来鬼混。”

    歧哥闻言立马就咧嘴一笑，“您可是沪大的高材生，忙是自然的。不过大伙都说现在约您不容易了。”歧哥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发小的缘故，而且高中还是一所学校的，他恐怕也约不出来这位侯少，这样想着，心里就是一阵得意，深觉面上有光。

    侯翰林哪里猜不到对面人的心思，当下也是笑笑不说话，转头看到不远处两个女子的样子，有些眼熟，不由指了指对面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歧哥笑着请侯翰林坐下，“这不是看对面两人的位置比较好，想要和对方换一下嘛，咱们这儿有点晒。”

    侯翰林看着对面那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哪怕是坐在这样的环境，通身气度依旧沉稳宁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还有那边在处理着东西的男子，理着板寸头，短袖下手臂上肌肉分明，看上去也不简单。不由皱起了眉头，“阿歧，让她们回来！”

    歧哥听到他严肃的声音，不由心中一惊，随后就让人将两个女子叫了回来，自己则是腆着脸凑上去笑道，“侯少这是怎么了？看这两人脸生的很，肯定不是咱们圈子的，再说了，让他们给您让个位置，那是他们的荣幸！”

    “胡闹！”侯翰林瞪了对方一眼，“阿歧，最好把你这样的心态收一收，如果继续这样，小心给你爸招惹上得罪不起的人！”

    阿歧被侯翰林这样严肃的态度，弄的倏地站好，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然后凑上去，小心道，“侯少，您好歹也是咱们沪市的这个，用的着这么小心吗？”说着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侯翰林摇了摇头，“你懂什么，沪市虽然不比港都，但到底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别以为我爸是一把手，可不能招惹的人多着呢！”

    更何况，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虽然他父亲没有明说过，但是侯翰林心中也清楚，自家能够上位，也少不了机缘巧合，几方势力寻求平衡点，这才让他父亲得了便宜。

    他们家在沪市里的根基并不深，很多时候他父亲行事都是如履薄冰，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风光无限。

    再说了，回想起前一任第一公子范昌河的嚣张跋扈，到头来却落得个那么落魄的下场，他就常常引以为戒。

    低腰女子和小琳被人叫回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满，女子嘟囔着，“嚣张什么，连咱们侯少的面子都不卖，也不知道想不想在沪市混了！”

    她这话一出，连阿歧都是忍不住变色，低喝一声，“敏敏！”

    忍不住偷觑了一眼侯翰林，他本就不是个傻的，此时也明白了对方的顾虑，狐假虎威什么的，涨的是狐的威势，费的却是老虎的名声！

    侯翰林只是摆摆手，淡淡地道，“下次注意点吧。”

    那一头，唐静芸送走了两个女子，目光在对面人群中被簇拥着的男子身上过了一圈，敛了敛眼眸，然后将手上的葡萄放在盒子里，里面个个都是乌黑滚亮，看上去格外的有食欲。

    适时，唐静芸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眼中就露出了笑意，接起电话，“你到了吗？我在上面，你直走过来，在水库不远处。嗯，我看到你了！”

    说着，唐静芸挂断了电话，对着那边刚刚走上来的男人挥了挥手，然后笑着走出了树荫，径直走向了来人。

    姜晔一看到唐静芸走出树荫，下意识的就是皱了皱眉头。

    倒是一旁的陆鸿宇挑了挑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痞痞的笑意，对着自家老大打趣道，“看不出来啊，嫂子和你的感情倒是好的没话说。”

    姜晔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哦？那你说说，你本来以为我们的感情能够持续多久？”

    陆鸿宇讪讪一笑，打死他都不会告诉姜晔，当初他和戚润清打赌，两人在一起不会超过半年，结果别看两人聚少离多，可是感情真是好的如胶似漆，害的他最后给戚大顶了一次黑锅！

    姜晔哼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向了唐静芸，拉住她的手，低头温柔的替她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低声责备道，“怎么跑出来的，也不怕晒伤。”

    唐静芸眯眼一笑，“没事的，就是怕你看不到我。”

    姜晔哈哈一笑，眉眼里的温柔看到的人都能够感觉出来，然后牵着唐静芸的手走到一旁。

    而两人之间的互动，让那边坐着的侯翰林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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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用你半生换我的爱

﻿    侯翰林的表情很奇怪，震惊中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眼睛睁的大大的，和平常那种风度翩翩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揉了揉。

    再看，还是刚才的两个人，不是幻影！

    “怎么了侯少？”歧哥注意到侯翰林那奇怪的表情，顿时小心的吞咽了下口水，小心的问道。

    侯翰林摆摆手没有说话，目光却是在对面两个若无其事的牵着手的男女身上打转，然后看到了两人身后跟着的那个长相格外精致漂亮的男人，这下子，心中对来人的猜测确定无疑！

    在整个沪市里，就算是碰上一个和那位长相相似的人存在那么一丝可能，但是身边跟着那么一个容貌精致漂亮的男人，大概就只有那一位了！

    在沪市认识那个男人的人绝对算不上多，不是因为对方的存在感低，相反，对方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足以让绝对多数人对他小心翼翼，一切只因对方太低调了。

    如果不是他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有幸参加了对方初来时为他举办的接风宴，恐怕也不会认识这位厉害的沪市军区军长！

    他姓姜，单是他这个姓氏，就足够让很多人为此震一震。他想起自己那个睿智的父亲的评语，姜姓，军政世家，百年世家，如盘根错节之参天大树，硁硁然不可动摇。

    更何况，这个男人本身的经历，就足可以写成一本传奇的书了。如此年轻的少将，一军之长，堪称开创了一代历史，又该是何等的荣耀？

    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比旁人多少多知道一些关于这位姜军长的事情，更是知道对方的心性和手腕，铁腕政策，初来就将沪市军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敢违逆的更是毫不留情面，任谁上去说情都没有用。

    这样的人，十足十的军中铁汉，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看着你，就不由自主的让人心底发软。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侯翰林现在居然看见了他对着一个女人温柔的样子，那低头拭汗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极了一个好丈夫！

    这也难怪侯翰林一开始会怀疑自己猜错，只能说姜晔的手段太多震慑人心了，让很多沪市的官场人士都悄悄流传着，不要惹这位姜阎王的事。

    侯翰林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就看见那个素来冷面无私的姜军长，此时解开了手上的袖口，将袖子往上撩起，看样子居然是打算亲自动手的样子。

    也不知道对面的那个清丽的女子说了什么，男人开怀大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是说不出的柔和。

    这样的姜军长，完全打破了侯翰林原先的认识，一种庆幸自心底升起，还好自己刚才及时把人叫回来了，不然如果得罪了对面的女人，他毫不怀疑，就对面那男人对那个女人的喜爱，自己一定会被整的很惨，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的父亲。

    这样想着，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庆幸还好他不曾将自己父亲的告诫忘却，也没有因为一朝得势就嚣张的无法无天。

    侯翰林心底突然想起了一个关于这位姜军长的传言。听闻有位沪市的官员打趣这位姜军长，说“姜司令的眼光真高，不是绝色美女不入眼啊”。

    结果人家姜司令当场就回道，“不是不入眼，而是我不敢。”

    很多人都对姜晔的回答跌破了眼镜，有人猜测这是姜晔的推辞的说法，只是不愿意和沪市的本土势力牵扯上关系，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他孑然的高姿态。

    毕竟这个男人到了这样的地位，该有的都有了，家中长辈对于这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谁会关注他有几个女人呢？

    可是现在，侯翰林大概是明白了姜晔的话的意思，他怕的哪里是家中的长辈，分明就是此时的女人。

    不过，他眯了眯眼，能够将这位姜司令威名赫赫的姜司令握在手里的女人，恐怕也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和简单吧？

    再说另一头，唐静芸和姜晔相携着走回了树荫下，姜晔看着桌上的东西，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是平常对喜好表现的很浅淡，但是依旧被唐静芸注意到了。

    看着已经被串好的材料，他不由笑道，“芸芸等着，今天看我来给你露一手，肯定让你被喂的饱饱的。”

    说着，他解开了身上衬衫袖子的袖口，将衣袖往上撩起，原先的那股高高在上的贵公子的气息也被弄散，看上去更加贴近生活。

    唐静芸眯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喂饱？我这两天已经被你‘喂’的很‘饱’了！还是你自己多吃点吧，别亏了身体。”

    听到唐静芸这样意味十足的话语，姜晔转身，眼带笑意的摸了摸唐静芸的脑袋，“我怎么听话里带着些埋怨？难道是怪我这两天不够努力？等着，今天我一定喂饱你！”

    一旁的陆鸿宇将头转开来，研究起天空，这天可真蓝啊，嗯，万里无云，烈日四射，当然，如果忽略他不停抽搐的嘴角的话效果更好！

    其实他的内心是暴躁的，我艹！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夫妻，但是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开黄腔真的好吗？你们当我们是聋子吗？摔桌！

    而且他敢打赌，就他那个占有欲十足的老大，如果他现在敢摆出任何偷听的架势，恐怕自己之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如果可以，他真想堵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至于一旁的小邱，早就默默的低头研究起手上的烧烤架子，他可是单纯的孩子，什么都听不懂，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不过首长和首长夫人的感情真好！

    两人笑闹了几句，唐静芸伸手替姜晔整了整衣领，咳，刚才有半个吻痕差点露出来了。

    姜晔笑着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身去准备烧烤。

    陆鸿宇和小邱自然也是上手烤起了东西。

    起先唐静芸坐的有点远，过了一会儿，她就移到了姜晔的身边，手上拿着一个水果盒，时不时的将手上的东西投喂到姜晔的嘴中，姜晔也很配合的一口吃掉。偶尔碰上个头比较大的，他咬了一口，剩下的就进了唐静芸的嘴里。

    陆鸿宇表示，自己简直快要被闪瞎眼了，同时，他也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特么的就是一个大号电灯泡啊！

    很快，三人手上的东西都相继飘出了香气，那香味让对面十几人都是不由的动了动鼻子，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顿时就满是失望。

    姜晔将手上的鸡翅放到了唐静芸手里，笑道，“尝尝，喜欢的话我以后我常带你来。”

    唐静芸接过来，也没有客气的就开始吃，边吃边道，“你做的，我什么都喜欢。”

    “说谎！我做的芹菜你就不爱吃。”姜晔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她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的菜，任你怎么哄她都不会动一筷子。

    唐静芸眯眼威胁一笑，拿起一旁的糕点塞到他嘴里，“就你话多！”

    姜晔表示，自家的芸芸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比起在外人面前的谨慎淡然，她已经越来越习惯对他肆意的表现出自己的喜怒，这样的感觉真是极好的。

    所以用陆鸿宇的说话，那就是嫂子的脾气都是老大给惯出来的。

    陆鸿宇一边自给自足，一边突然开口道，“姜哥，之前你要我查的资料我查到了，沪市的隆昌房地产公司不太正常，这隆昌和沪市的好几个家族都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姜晔垂眸，过了好一会儿，淡淡地道，“继续查，查到了到时候直接上报，咱们也不用管这些，自有上头决定。”那些人敢让他姜晔来赌枪眼，那也得顾忌一下他的脾性！

    陆鸿宇缩头，应了一声“是”，果然还是老大就是老大，这下子某些人估计也只能跳脚瞪眼了。

    姜晔的眼角闪过寒芒，沪市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每一步都需要再三考量，他也远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轻松。是高拿轻放，还是雷霆一击，都需要他慎重的考虑。

    不单是沪市的人在看着，他本家的派系的人恐怕也在盯着，这何尝不是一次来自姜家继承人的考验？

    唐静芸看了眼姜晔，突然笑道，“没事，别有压力，再不济你还有我呢，你可是我唐静芸的男人呐！”朝夕相处的日子，她比更多的人都明白姜晔所承担的压力，而他本可以游离在这个圈子之外的。

    如果不是为了她，或许姜晔会像是上一辈子一样，过着他喜欢的日子。刀头舔血固然危险，可谁知不是他的追求呢？

    好吧，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可是，她唐静芸多少年才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放开他？用他的下半生来换她此生纯挚的的爱，其实他也不算吃亏吧？

    她的凤眸里幽光一闪，看上去晶晶亮亮的，格外好看，格外透彻。

    似是有所感应，姜晔侧头看向唐静芸，对上她那双满是诚挚感情的晶亮眼睛，抿唇一笑。

    那一头，踌躇了好一会儿的侯翰林，终于还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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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姜夫人

﻿    侯翰林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笑容有点僵硬，嘴角弯起的看上去很不自然。

    也难怪他会这样，毕竟姜晔和他这种二代其实并不是一个层次的。

    别看他在外人面前那也是被人捧着的，但和姜晔这种真刀真枪自己拼杀出来，手中握着实权的人比起来，那其中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想起刚才小琳和敏敏两人的回答，他就有些坐不住，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言语唐突还是有的。他别的不怕，但是担心那位不知名的清丽女子会介怀，到时候那枕头风一吹，以姜司令对那个女子的偏爱程度，恐怕他和他父亲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他才会决定来这里。

    都说礼多不怪人，他这样道个歉也无可厚非。当然，如果对方不计较，他也能够借着这个由头和对方搭上线，这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别看侯翰林还是个上大学的学生，但生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下，他懂的东西可从来不少。

    那一头，唐静芸吃完了手上的东西，姜晔笑着任由她将油腻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捏，等她闹够了，才笑着拿起湿巾替她擦拭，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一点点的，神情专注。

    唐静芸察觉到有人过来，不由挑了挑眉，然后笑着也抽了湿巾，替他将脸上的油渍擦了，她唐静芸的男人，可以任由她在私底下欺负胡闹，但是在外人面前，那可绝对要维护他的威严。谁也不能因为她而轻视了他。

    姜晔微微弯腰让面前的女人替他擦拭了干净，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侯翰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见两人都拾掇整齐了，这才笑着走过来，用不太高的声音笑道，“姜司令！原来真是您啊！刚才在那头看到了还在犹豫呢。”

    姜晔没有站起身，只是淡淡的看了侯翰林一眼，这个男子他有点印象，新任市委书记侯靖文的独子嘛，上次他老子的接风宴上也将他介绍了一遍，当下也是矜持地点点头，“原来是侯少，和朋友一起来的？代我向侯书记问好。”

    侯翰林眼中露出欣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位大人物给记住了，当下也是呵呵一笑，“一定一定，家父如果知道我有幸碰上了姜司令，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拦着我出门了。”

    唐静芸见此抿唇一笑，姜晔因为长期在外执行任务的缘故，显得整个人气质十分成熟，让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他的年龄，明明还不到三十的年纪，比面前这个男子也没有大上几岁，但却已经和对方的父亲平辈相交了，眼前这男子倒成了晚辈。

    偏偏这样子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姜晔转头，对唐静芸道，“这是新上任的侯靖文书记的独子，叫……”

    “侯翰林！”侯翰林赶紧接了一句，然后笑道，“我这个名字是我太爷爷取的，当初一心想要光耀门楣，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姜晔闻言点点头，“翰林，确实如此，你太爷爷对你期望也高。”他想了想，又道，“听你父亲说，你现在是在沪大读书？也算没有辜负老人家的期望了。”

    侯翰林哈哈一笑，“不敢，不敢。”心中却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唐静芸抿唇，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姜晔，她还奇怪这男人怎么有心思应付起一个官宦子弟呢，原来原因出在这里，可不是嘛，她马上就要成为沪大的交流生了，有侯翰林这个市委书记的独子，沪市的第一公子帮衬，想来也能避免不少的麻烦。

    姜晔又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唐静芸。”

    唐静芸起身，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来自上流社会固有的优雅和矜持，哪怕是在这露天野地里，也让人仿若置身在高尚的社交场合中，“你好，侯少，以后可要请多多关照了。”

    侯翰林还来不及从姜晔“妻子”二字的介绍中回过神来，就被唐静芸的姿态一摄。都说居宜养气，唐静芸前世长久的浸润在上流社会，身上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可名言的贵气，素手轻抬，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种被岁月研磨开是贵气晕染开。

    侯翰林自幼就是在沪市的上流社会中浸泡长大的，他见过沪市很多家族培养出来的美人，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唐静芸这样拥有让人惊艳的气质的美人。

    美人的皮囊都是爹妈给的，但是唯有气质是自己后天培养的。

    饶是身为沪市第一公子的侯翰林，此时也不得不感慨，这大概就是世家气质，是世家大族用固有的富贵权势，才能够培养出来的人。而沪市的家族，到底还缺乏了些许底蕴。

    他心中倒是忍不住升起好奇，这个有着不可忽视的气质，却从来都没有听闻过名声的姜司令“妻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才能够培养出来的？不过，那种气质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吧？

    虽然一瞬间脑海中转过无数的念头，但是侯翰林面上并不显，此时长久浸润在社交场合的良好修养，也在他身上展现着。

    他伸出手，“您好，姜夫人。”

    唐静芸愣了愣神，她被人叫过“唐夫人”、“孟少夫人”，却还是头一次被称之为“姜夫人”，不过在自己的头上冠上姜晔的姓氏，似乎也是一种不太差的感觉。

    姜晔则是嘴角绽放出一个一闪而逝的灿烂笑容，投向侯翰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满意。姜夫人是吧？听着自己的女人光明正大的冠上自己的姓的感觉，还真是好的不得了。

    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或者歧视女性，只是单纯的满足于他对她的占有欲，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在她身上遍布自己的气息。

    “侯少是沪大的学生？没想到居然还碰到了高材生。”唐静芸笑着招呼他坐下，“吃点东西，今天准备的东西本来就多。”

    侯翰林对此倒是颇为自豪，虽然沪市的不少高官子弟也是沪大的学生，可是他这个那是自己真材实料才取得的，“对啊，当初高三那年，那可真是玩命的学，每天做题到凌晨。现在想想，真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信念支撑着我熬过来。”

    唐静芸淡淡一笑，“大概是年少气盛吧，人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要靠自己的努力来证明点什么。”

    侯翰林闻言，不由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聊了起来，姜晔也时不时的插几句话，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在忙着投喂他家芸芸。

    侯翰林发现，这位姜夫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触，和她一开始展现的那种矜持的贵气有些不一样。而且这是个非常博学且富有幽默的女子。和她交谈，有时候他会恍惚的以为是一个睿智的长者。

    大概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姜军长。侯翰林在心中这样想着。

    “哟，这不是侯书记家的崽子吗？”一道笑呵呵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抬头唐静芸都知道，除了陆鸿宇不作他想。

    被称作“崽子”的侯翰林，嘴角抽了抽，但是他可没有胆量为了这个称呼翻脸掀桌，反而还起身笑着打招呼。

    目光落在陆鸿宇那种精致漂亮的过分的脸上，他可一点都不敢因为他的容貌而有丝毫的轻视。沪市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姜司令从京都带来的人，是姜司令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剑，指哪儿打哪儿，而且锋利无比，出剑总是要割下某些人的肉。

    他最出名的就是和他容貌完全相反的手段，狠辣，果决，完全不讲情面。听闻有一次还直接把某厅长级的人物给打出了家门。而就他经手的几件事情里，犯在他手里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偏偏他的来头也大，京都陆家的子弟，家中势力也不小。别人只能在他背后恨恨咬牙，却拿他没有办法。

    唐静芸见此，眼光垂了垂。别看陆鸿宇在他们这些朋友面前，总是嬉笑打骂，在戚润清面前总是吃亏倒霉，那只是他对待朋友的态度。就光凭他能够待在姜晔身边，就知道他的能力绝对不弱。

    陆鸿宇对于多了一个侯翰林也不在意，笑眯眯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嫂子，这是我让人准备的白桃煎茶，听说你前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吃这个有点效果。”说着，给唐静芸倒了一杯。

    唐静芸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然后点点头，“麻烦你了。”

    陆鸿宇嘿嘿一笑，“这不是忙着讨好嫂子你吗，以后我再出岔子，你可得替我在姜哥面前说点好话啊。”

    唐静芸虚点了他一下，戏谑道，“莫非你认为你家姜哥是能够被耳旁风左右的？”

    陆鸿宇连忙举着手讨饶，“当然不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嘀咕，那可未必，别人做不到，可是嫂子的话那可就未必了。“

    侯翰林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没有想到堂堂煞星陆鸿宇，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如果让沪市的某些人知道，恐怕要惊掉眼珠子。又看了一眼习以为常的唐静芸，心中忍不住有些羡慕，这大概就是层次的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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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一瞥

﻿    侯翰林在这里坐了小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唐静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稳稳挑唇，侯家？前世的时候她可记得后来上台的不是侯家啊，继任范家的是那个派系的一个颇有名望的后起之秀，也让那个派系的后期的生力军得到了很厚重的一笔履历。

    她不由眯起了眼睛，能够教出这样一个礼仪修养都不差的儿子的侯靖文，想来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如果不是有本事的人，恐怕也不可能抓住这样的机会，一跃成为沪市的一把手。

    这样看来，她当初对范家的出手，是真的破坏了某些人的布局。她弯起了唇角，真不错呀，那个派系的力量越轻，将来打压起来就越省事，落魄的也就更容易。

    这样想着的她，突然被一只大手转过了连，入目是姜晔那张俊气的脸，剑眉微微的皱着，“不许看他！”

    对上唐静芸疑惑的目光，他又重复了一句，“不许看他！”

    唐静芸好笑，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好，不看他，我只看你，天下美人无数，唯有我家老公最帅最合我眼缘！”

    姜晔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唐静芸的唇鼓励性质的亲了一口，“这才乖！”

    唐静芸半靠在姜晔的怀里，这里的温度适宜，树荫遮蔽，让她有种现世安好的错觉，仿佛那些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政治上的如履薄冰都是错觉，前世的恩怨情仇，满腔自私自利，都已经随着这里的宁静淡化。

    姜晔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唐静芸态度的变化，也没有询问什么，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妻子身上存在着秘密，可他从来都没有询问过，也没有试探过，因为现在这样就好。他又不是那些黏黏腻腻的小男生，以为夫妻间的恩爱就是彼此毫无保留，他深刻的明白，两人间的感情想要细水长流，终究还是给彼此一些空间的。

    唐静芸眯眼看着蓝天白云，有一片树叶飘落，落在两人的不远处，气氛格外的好，她不由挑唇一笑，“姜晔，你知道我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什么？”姜晔动了动身子，让她靠的更舒服点。

    “我啊，希望就这样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坐看白云苍狗，直到桑海沧田，你还一直都这么疼我爱我。”唐静芸轻轻的说出自己心中的念头。

    姜晔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个笑容，“好啊，我答应你。”

    虽然他起初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她，但是他在遇到她之后，就将她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他本来就是要和她在一起一生一世的，这些答应了又有何难？

    唐静芸眯眼一笑，凤眸眼尾上扬，亮闪闪的，看上去格外的可人。

    而另一边，侯翰林回去后，他时不时就会看对面一眼，此时发现两人相拥在一起，那样的画面看上去格外的好看，温馨和谐，两人间仿佛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歧哥此时也闹不清对面那四个人的身份，但是看侯少对待那边的态度，心中却是格外震惊，这可是沪市的第一公子啊，究竟是什么来头才能够让他折腰？难道是哪里来的地头蛇？

    侯翰林只是淡笑这摇摇头，姜晔那方明显不想暴露身份，他自然是不会告诉的，只是一脸慎重地警告道，“那两位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以后如果碰上了，千万不要得罪，否则就算是我父亲都救不了你。”

    歧哥心中暗自震撼，“来头这么大？”连侯翰林的父亲都不行？这得多大的面子？！当然，以歧哥的眼光，只能猜测到那两人的背景很大，打死他都猜测不出这姜晔本身就身居高位。

    这便是层次决定眼界了。

    侯翰林眼眸微垂，默默的琢磨着心头的事情。

    等到他回家后，跟他那位父亲侯靖文在书房里交代了今天的行程里遇到了姜晔后，侯靖文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侯翰林的容貌，就知道其父侯靖文张的也不算差，哪怕身居高位，他看上去也依旧显得很有亲和力。

    说实话，他虽然厚积薄发，一举拿下了沪市一把手的位置，但是到底家底还是薄了点，沪市又恰巧是几方角逐之地，让他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这沪市放在古代，那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是南方某些派系直达京都的必经之位，在往前推的十五年年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成功调往京都的，锻炼一番之后，不论是放出来做封疆大吏，还是留在京都力争九位之一，都是前途敞亮。

    这也导致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太多。

    他这一上位，做事都放不开手脚，虽然后来有了姜系派下来的嫡系子弟坐镇，但也只是防止了某些人出暗手，他依旧没有成功打开局面。

    此时心中也不由猜测起，这位连听闻都没有听闻过的姜司令“妻子”究竟是何方人士？他可不是天真的以为，姜家这位长子嫡孙的婚姻会那么安静的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大概侯靖文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位什么的女子，会在他的人生中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会给他的仕途带来意外的转折。

    直到很多年后，他走过封疆大吏，走过那些艰难的政治斗争，已经变的苍老而睿智。他有时候忍不住的怀疑，大概那个女子就是他命中的变数吧。

    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来都没有再遇到过这么一个有灵性的女子。

    ——

    唐静芸和姜晔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的样子。

    今天的唐静芸难得的显得很开心，和平常那淡然沉稳的样子很不一样，拉着姜晔笑眯眯的玩闹，折腾着这个平素沉默寡言的男人。

    一向喜欢安静的姜晔却一点儿也不恼，大概在他的心中，只要是唐静芸，不管什么样儿都是好的。更何况这样开朗的她，身上沾染着阳光般的亮堂，成为他世界里最明亮的存在。

    最后，姜晔被唐静芸按倒在草地上，他眉头轻挑，扫视了一眼周围，陆鸿宇和小邱很有自知之明的转开了眼，至于其他的人，因为树木遮挡视角的原因，并看不到两人。

    他的大掌在她的臀上轻拍了一下，笑道，“想要做什么？”富有弹性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揉了揉。

    唐静芸凤眸一挑，掐着他的喉咙，眯眼，“你这个登徒子，我岂是那么好摸的？”

    姜晔做投降状，“好，我错了，可是我的宝贝儿，你的翘臀手感真是太好了。”

    唐静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明明平常是一个很严肃的，可是在床笫之间，这个男人却总是变得很放荡，像个流氓一样！

    她却不知，自己那以为有杀伤力的眼神，配合着此时自己染满红晕的眼梢，显得格外的勾人，然后……姜晔硬了！

    唐静芸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起身，这人是野狼吗？怎么怎么也喂不饱似的？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还不去打野食，也真是难为他了。

    姜晔苦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是多么的渴求这个女人。而他现在三十不到，正值壮年，自然也是需求旺盛的很。

    犹豫了一会儿，唐静芸屈伸蹲在姜晔面前，伸出手。姜晔拦下了，唐静芸看着他，淡笑道，“不要吗？”

    姜晔笑着摇摇头，凑到她耳边，戏谑道，“你的声音只有我才能够听到，别的人听到了，我会想要杀人。”

    唐静芸笑着起身，坐到了另一边。

    姜晔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身体上的悸动，感觉怀里空落落的，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大宝贝，顿时就知道了原因，笑着上前搂住了唐静芸。

    唐静芸斜睨了他一眼，然后还是亲了一口，没办法，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又闹了一会儿，四人就离开了这里。

    小邱表示，首长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已经完全颠覆了，从一开始的高高在上杀伐果决执掌他人生死，变成了现在这样走下神坛沾染上人气的男人，这样的感觉并不坏。当然，小邱心里也明白，只要离开了夫人，首长就又是那个首长了。

    至于陆鸿宇，他早就麻木了，现因为在很早以前，他家无所不能的姜哥就已经在他心中颠覆了各种形象。

    对此，姜晔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的骨子里都透着几分任性和洒脱，要不然也不会一走就是近十年，反正他只要确保自己和芸芸过的快活就好。

    两人相携着走到停车的地方，坐上了车子，小邱开车，而陆鸿宇开着另一辆车车。

    虽然打了空调，但是唐静芸依旧觉得有些沉闷，她摇下车窗，让夏风吹进来风，透透气。

    山脚下一脸黑色豪车里走出来一个俊美阴鸷的男人，一边走一边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侧脸从经过的车窗里一闪而逝，令他的眉头不由上挑，是她？她怎么会来沪市？

    “秦爷，您看这里的项目如何？”一旁的老枪见自家老大出神，提醒了一句。

    秦爷淡淡的摆摆手，看向水库这里的负责人，点头道，“挺好的，这里的投资已经快回本了，好好干！”

    这样说着，思绪却已经转到了那张一闪而逝的脸上，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现在到沪市，会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秦爷对于唐静芸的到来，竟然有些期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手寂寞吧？难得的碰上能够和他针锋相对较量的女人，也难怪他会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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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怀念

﻿    姜晔在沪市分配的复式别墅里。

    他坐在客厅里，此时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漆黑乌亮，令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让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忍不住悄悄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如果放在从前，有人告诉罗自熊他有一天会对一个年龄可以做自己子侄辈的男子感到畏惧，他大概只会感觉到可笑。可是真的到了这么一天，他却觉得那么的平常。

    偷偷的觑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他觉得这个男人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姜晔手指敲打着桌面，很有规律，却无端的令人感觉到一阵沉闷。他缓缓的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交代？”修长的手指翻过文件，不由暗暗皱了皱眉头，里面的东西着实令人触目惊心。这或许就是他一开始不愿入这名利场的缘故，太过肮脏。

    罗自熊定了定神，“司令，这里面就是我接手后的账目，能拿的我已经都拿出来了。”

    这话说起来那可是很有意思的。什么叫能拿的？那分明就还有不能拿的。当下姜晔就是挑了挑眉，“哦？”

    罗自熊比划了一下的脑袋，“剩下的就都在我脑子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在我的心中都有一笔账。”

    姜晔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和他谈条件吗？不，或许是在威胁他吧。罗自熊此番被自己拿捏住了把柄，想要投诚来换自己一条活路，而现在就是在寻求他的庇护，毕竟他手上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将手上的文件一合，然后推到了罗自熊的面前，“我这里庙小，容不下阁下这座大佛，偌大的一个沪市，我姜某自认为还没有挑动的能力。”真当他姜晔是傻的吗？这里头牵动的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虽然背后有姜家，但也不想阴沟里翻船。

    罗自熊的脸色一白，倏地站起身，急促道，“姜司令，我手上的东西很多，很有价值……”

    姜晔挥手强硬地打断他，“人尚且不能够保命，要那些来又有何用！”

    罗自熊脸色又是一白，想起最近频频向自己暗示的几个老家伙……

    “蝼蚁尚且偷生，上天有好生之德，阿晔，既然人家有心向善，何不拉一把？”一道清澈的嗓音二楼传来。

    罗自熊闻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女子款款走下来，她的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很平和。

    但是让罗自熊注意到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女子身上的衣服，刚才因为太紧张而没有发现，现在他才猛然发现，姜司令穿的居然也是居家服！而且最关键的是，和这个女子穿的是同款！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罗自熊的脑子里现在冒出了这个念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小心的打转。

    “你怎么下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姜晔倒是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笑着对唐静芸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旁。

    唐静芸挑唇一笑，走过来落落大方的做到了姜晔的身边，笑眯眯地道，“事情处理完了，反正我手底下也算是有几个人，不用我太操心。”

    姜晔笑了笑，不置可否，哪怕她手下有人，可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亲自处理的，所以事情也远远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这样想着，他将桌上的茶水拿起递了给她，“润润嗓子。”他注意到，她的嗓子较平常有点哑。

    唐静芸笑着睨了他一眼，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

    罗自熊看两人这样的表现，心中忍不住升起震惊，因为两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的自然，让他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可是，他明明没有听说这位姜司令有任何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啊，更遑论这种关系？

    姜晔自然是没有向罗自熊介绍唐静芸的意思，此时只是转头道，“既然她替你说话了，那你刚才说的提议我可以考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保住你的。”

    罗自熊嘴唇颤了颤，他没有想到刚才眼看着就要崩盘了的谈判，居然转眼就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的一席话有了转机，此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他没坐多久就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两人，正好看到两人相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素来冷厉无情的男人，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眉眼间都带着温柔，让人一眼就能够知道这是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

    他突然想起了姜晔来到沪市后，从未和任何女人有传出过私下里来往的消息，就算有人想要使用美人计巴结关系，都被毫不犹豫的踢了回来。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以为这位是铁面无私、不近美色，现在看来，恐怕……因为不是那个女人？

    罗自熊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赶紧低着头离开。

    屋内，姜晔捏着唐静芸的手指，她的手指很好看，指头一个个粉嫩圆润，很漂亮。

    唐静芸眯眼，“不问我什么？”

    姜晔笑着摇摇头，“没有，你做事总是会有理由的。”她不是那些无知妇孺，如果没有必要，她不会出声干涉他的决定。

    唐静芸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姜晔对她这样的态度，凤眸中闪过精光，“这个罗自熊你有没有仔细调查过来历？”

    姜晔皱眉，“不太清楚，只知道本土人士。”

    唐静芸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一个名字，姜晔的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然后嘴角弯起，“好一个反间计！”他说罗自熊这样的老鸟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抓住把柄呢，原来里头还有这层关系。

    唐静芸则是笑着摇摇头，“那可未必，他恐怕是真的有点心虚了。”背着主子干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恐怕也未必不会啊，毕竟他那是真正的肥缺。不然也无法解释他现在这样的情况。

    姜晔也是聪慧的人，一点就通，顿时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低头看到唐静芸眯眼笑着的小模样，像极了一只偷腥的小狐狸，怎么看怎么可爱，他顿时觉得手有点痒，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捏了几把，“就你消息灵通！”

    唐静芸笑了笑，她自有得到消息的渠道。她手上的原石投资那可远远不像是表面上的投资公司那么简单，有钱人嘛，总喜欢钱生钱。在唐静芸有意识的布局下，已经在沪市交织起一个不小的人脉网络。

    不过这些都是偏门关系，她也没有准备给姜晔说。

    姜晔知道唐静芸的不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听到她这么直白的在自己面前坦露，没有刻意的隐瞒，依旧感觉很开心。

    唐静芸絮絮叨叨的对他讲了一些沪市的人际关系网络，姜晔这样外来的强龙，更需要当心这些暗手。

    ——

    夜风吹过，唐静芸靠在阳台上感受着微凉的风吹过，不由露出了几分惬意的感觉。

    “吱——”

    房门被拉开的声音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她在心中默数，1，2，3，……10！

    在她数到“十”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从后面搂住，然后放在腰间的大手用力，抱紧在怀里。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吹风？”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唐静芸眯眼一笑，她指着夜空，明月很亮，有很多颗明亮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听说人死后，会回归星海，在天上注视着地上的人。”

    姜晔轻笑，“多大的人了，还相信这个故事。”

    “是啊，故事就是故事。”唐静芸看着天空，轻轻地道，“这人呐，人死如灯灭，所以我在这世间孑然一身。”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低沉，让姜晔的心一拧，他突然想起，初见那会儿，他问过她的家人，她只是冷冷地道了一句“死绝了”，当初不觉得什么，现在却忍不住带着几分心疼。

    “这样也好，你身边就只有我，你生命中所有男性的角色都将由我来扮演，你的长辈，你的老师，你的情人，你的丈夫，而我将会全心全意的浇灌你，从一个清清冷冷带着点刺的花骨朵，绽放成国色天香的美丽花朵儿。”姜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足，又带着几分骄傲，“我的芸芸一定是最棒的！”

    被他这样的话一说，唐静芸心里那点儿惆怅顿时就消散了，只余下好笑。

    “喂，这世事还真是难料，一年多前，我怎么也没有料到有一天我会和一个男人好上。”

    “是啊，”姜晔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笑意，想起两人初见以及之后的相处，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

    唐静芸的唇角勾起笑意，转头亲了一口他的唇角，入目是他颈子上的痕迹，调笑道，“看来你明天必须把你的风纪扣扣上了。”

    姜晔笑眯眯地道，“你帮我。”

    唐静芸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睡觉。”

    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里，唐静芸的唇角不由弯起，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

    在唐静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眉宇间的戾气似乎已经越来越淡，渐渐化作被时光磨出的平和温暖，就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后的璞玉，温润光泽，看上去带着难言的韵味。

    而这大概要归功于姜晔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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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夜色里

﻿    道路两旁都是闪烁的霓虹灯，五光十色，似乎能够窥见日后这座被誉为魔都的城市。

    唐静芸一个人在街道上散步，两人腻歪了一上午后，姜晔就匆匆出门了，由于事情比较多，他就给她来了一个电话，没有回家吃饭。

    唐静芸在家里呆着也觉得无聊，索性就出门来逛逛，看看这个未来跻身于国际一流大都市的城市的面貌。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她在一条街道上看到了大排档，不由笑了起来。比她那些高端的酒店，她倒是觉得这种地方更加亲切，没办法，谁让她以前就是大排档的常客呢？

    “老板，给我来份肉片酸汤。”她笑道。

    “好嘞！您先坐，马上就好。”老板吆喝了一声，然后快速的忙活起来。

    唐静芸环顾了一圈，只找到了半张空桌，只好走上去询问能否拼桌了。

    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女生，女生点了烧烤，正低头喝着酒，闻言也只是淡淡的抬眸，应了声，“可以。”

    唐静芸淡笑着坐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举止有度，虽然坐在廉价的大排档里，但却显得格格不入，她不由挑眉，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介意吗？”

    女生诧异的看了一眼唐静芸，大概是没有想到她抽烟，不由依旧淡淡的摇摇头。

    唐静芸动作熟练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

    在她打量女生的时候，其实女生也在打量这个同桌的女子。

    很奇怪的人。这是周诗晨对唐静芸的第一印象。明明是个看上去气质清冷的女子，却抽着烟。可这种抽烟的姿态，和她所见过的很多抽烟的人不太一样，不混乱，很干净。

    唐静芸对于对方的目光只是笑了笑，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很漂亮的表情，然后默默的等着自己的东西。

    周诗晨突然皱起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句，迎上唐静芸疑惑的眼神，“你快点离开我这桌，我和人有过节。”

    果然，对面走来三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气势汹汹，衣服的风格和港都某些电影里的风格很像，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混似的。

    唐静芸对此只是笑了笑，拇指摩挲着桌面，“找你麻烦的？”

    周诗晨奇怪的看了一眼她，再一次确定这个女生有点不正常，一般人不都是赶着离开吗？

    “艹！小丫头片子，果然是你！”有个小混混暴喝出声。

    两人都是安然的坐在座位上，周诗晨悄悄的握了握拳头。

    唐静芸挑眉，一双凤眸在灯火下眸光流转，端的是摄人心魄，令小混混三人都看呆了。

    “找茬的？”她的声音清清冷冷。

    “对、对！你和她什么关系，小心我们连你一起揍！”领头的人回过神来，有些结巴。

    唐静芸勾唇，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表情淡然，但是那双凤眸却无端让人感到锐利无比。

    这大概就是常人所说的“势”了！

    三个小混混被唐静芸气势所摄，在看清唐静芸拍在桌山的东西后，都是神色一变！

    居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

    弹簧刀不算太长，弹出来二三十厘米的刀，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让人无端的手臂上爬起鸡皮疙瘩。

    刀子倒是不算什么，这些小混混在街面上混，这种样子的刀子也是见识过的。但是当眼前这个女生居然随身携带刀子，这其中的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试问正常的女生出门会带把这样的刀子吗？而且看她那淡然的神情，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有恃无恐！

    几人也不是傻子，纷纷打起了眼色。中间领头的那个，收敛了几分猖狂的气息，试探着问，“这位姑娘是混哪儿的？”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有些不是你该问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和她没有什么交情，只不过你们打扰了我吃东西。”说着看了眼极力掩饰但仍旧流露出诧异之色的同桌女生。

    三个混混彼此看了一眼，这找回场子的机会还多的是，没有必要冒着得罪这个看上去有些来头的女生，当下做了个揖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对着几个张望的男人比划了拳头，低喝道，“看什么看！再看弄死你！”

    让得不少吃东西的低下了头。

    待到三人离开，唐静芸才若无其事的将桌子上的弹簧刀收了回去。

    周诗晨正眼认真的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子，发现她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一般，但是她却已经不敢有丝毫的轻视的意思了。

    “你好，我叫周诗晨，谢谢你帮我解围。”她诚挚的道谢。

    唐静芸淡笑着摆摆手，“我只是不想她们打扰我吃东西，如果你坐在另一桌，我肯定是懒得管的。”

    她的言语没有让周诗晨恼怒，反而颇为友善的笑了起来，生在她那样的家庭，让她对于真心假意有了很明显的辨别能力，她喜欢这种没有目的的帮助。毕竟这样的帮助并不寻求她的什么回报不是吗？

    两人没有再说话，唐静芸点的酸汤很快就上来了，她尝了一口，不由眼睛一亮，“好正宗的酸汤，看不出这家老板倒是手艺一绝啊！”

    周诗晨闻言也是点点头，“确实。”

    一个吃着烧烤，一个吃着酸汤，虽然没有交流，也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过氛围倒是不错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周诗晨突然开口，“你看着不像是会随身带着刀子的人。”

    唐静芸闻言稍稍一怔，随后笑道，“你看着也不像是会在这里喝啤酒吃烧烤的人。”

    周诗晨闻言一笑，眼中光芒一闪。

    等到唐静芸吃完了要付钱的时候，周诗晨拦下了，替唐静芸付了，笑道，“一顿饭买你刚才的出手之恩。”

    “那可真是我赚了。”唐静芸挑眉，心中觉得这个女生倒是有点意思。

    两人一起走出了大排档，她往南走，她往北走，然后就告别离开了。

    唐静芸此刻的心情不错，她没有想到今天会碰上个颇为有趣的女子。不过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虽然有缘，但是也不过是一笑。

    她这样想着，在见到停在不远处的路口的略显眼熟的车子后，不由挑眉一笑，定睛一看，那个靠在车身上抽烟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的衣服，一个不注意仿佛融入在夜色里。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臀，露在外头的手臂肌肉遒劲，远远看上去就透着几分危险。低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不就是那个在沪市鼎鼎有名的秦爷吗？

    唐静芸挑起唇角，露出一个笑意，走上前去，调笑道，“这不是日理万机的秦爷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就不担心被有心给堵住了吗？”她敲了敲那辆车子，“啧啧，这车上次撞的这么狠，也难为秦爷你还去将这车子修理好。”

    秦爷听见唐静芸熟悉的腔调，阴鸷的脸上也不由滑过笑意，“我可是个念旧的人，这车子陪我多年，舍不得，再说我很穷。”

    唐静芸眼角抽了抽，念旧？陪了他多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型号的车子最多出来也就一年不到的样子，满打满算也算也担不起“多年”二字吧？还有，这车子当初撞倒的地方不少，修一修也就比换一辆便宜没多少吧？对于这位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唐静芸也是相当佩服的。

    秦爷扫了一眼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支给唐静芸，边说道，“来沪市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唐静芸接过烟，单手接过他抛过来的打火机点上，然后又抛还给他，眯眼一笑，“秦爷这不是照样能够找到我吗？”

    两人的动作很自然，但是如果将这事让道上的人知道了，一定会惊掉下巴！

    以秦爷在沪市道上的地位，能够让他递烟的人屈指可数，任何一个叫的上名号的德高望重的先辈，唐静芸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让他这样对待！

    但是秦爷明显都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虽然两人接触的机会不算太多，但是秦爷却颇为喜欢这位女子的行事风格，他在这个位置太久了，少年成名，随着年龄的往上涨，威严愈重，让很多人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罕有碰上这样能够愉快交流的人。

    “我在水库那里看到你坐在车里一闪而逝的侧脸。”秦爷抽了口烟，笑道，“让人查了查，没想到真是你。”

    唐静芸学着他的动作，靠在车门上，双腿交叠，姿态淡然，仿佛面前的不是那个沪市动辄杀人点头杀人的黑道魁首，“嗯，我来沪市做交流生，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咱们都要打交道了。”

    说着，转头看向秦爷，“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唐静芸，沪大大三的交流生，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秦爷看着面前这个婷婷而立的女子，目光落在她的那只玉手，真好看，不由笑着伸出手握住，“我是秦梓安，道上人称秦爷，也很高兴见到你。”

    两人相视一笑。

    秦梓安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有些快，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然后转身打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唐静芸笑着上车。

    “去哪儿？”

    唐静芸报了一个地名。秦梓安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军官居住的地方？

    等到看到唐静芸安然的越过门卫走进去后，秦梓安点了一支烟，静静的在驾驶室里坐了好一会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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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汇合

﻿    今天是一个大晴天。

    唐静芸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正被人强势的拥在怀里，她有些不舒服的挣了挣，身旁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道，“现在还早呢，再睡会儿。”

    唐静芸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脸，“起来了，你忘了，我今天要去报到了。”

    姜晔闻言也睁开了眼，转头看向唐静芸，刚刚睡醒的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听上去分外的撩人和性感，像是一头慵懒迷人的豹子。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几分，抿着唇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今天是要去上学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他的行动那可是一点都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

    唐静芸好笑的看着这个强大的男人，明明是别人看着都会畏惧的表情，不知道她怎么就在其中看出了几分哀怨，笑着安抚着他的后颈，“我现在也身在沪市，又不住校，你白天工作，晚上我们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眼看着姜晔眼中闪过惬意，她也不由笑弯了眼，有时候他还真像是只大型危险动物，瞧这样子，活脱脱像是在被人顺毛了。

    姜晔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拉着唐静芸起身。他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唐静芸本身就比那些人交换生提前过来，姑且不论她给出的理由，总归是显得特立独行，有点扎眼。而今天是第一天报到，如果她还不出现的话，很容易遭到那些人的排挤。

    他明白，唐静芸自然也是明白的。

    可是，她依旧由着他胡闹。姜晔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如果自己就这样不想她离开，她估计真的不会离开。这样的念头让他感觉有些骄傲，又有些欢喜。

    他喜欢的人啊，别看在外头在旁人面前有多骄傲，对他总是多有特殊对待。

    只是，唐静芸如此顾及着他，他又怎么舍得给她制造麻烦呢？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都看透了彼此间的心思。

    有人说过，结婚多年的夫妻，看着另一半，仿佛看着另一个自己。有的人为此厌倦，有的为此犯了七年之痒。只是这在唐静芸和姜晔面前，却是一种无言的默契，相交而不融，带着自己独立的人格，又彼此依赖着对方。

    两人下床后一起去洗漱。

    唐静芸看着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两个刷牙杯，杯子是一套，牙刷也是一套，看上去格外的赏心悦目。

    吃了早饭，姜晔要去军区里办事，唐静芸则是在半路上下来了。

    不是姜晔不想送，而是唐静芸嫌姜晔的车子太显眼，不想为此扰乱了自己在沪大的学习生活。姜晔对唐静芸的要求，自然是无有不顺，唯一的那一点小遗憾，也在她主动的吻中消散。

    于是，今天很多人都发现他们的姜军长居然是带着笑过来的，一时间心怀鬼胎的人都是心中惶惶。莫非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大把柄，这才能让这位姜阎王笑的这么开心？

    大概也唯有几位知道唐静芸存在的人，心中才有着些许猜测。

    ——

    沪大校门口拉着横幅欢迎燕大的交流生，看上去也颇为郑重。

    这也难怪，燕大素来是国内大学旗标般的存在，哪怕是沪大这些年发展迅速，面对燕大这样的学校也得小心着点。更何况，在那么多的学校里，燕大只和几所国内顶尖的学校会开展互换交流生，这也是沪大的一种荣耀。

    唐静芸背着一只双肩背包，和燕大带队的老师打过招呼，随后眸光在三四十个学生中扫过，看到了几张有些熟悉的脸，以前在学校里打过交道。她捡了一个不算空旷的地方站定，淡淡而笑。

    队伍是昨天从燕大出发的，到了沪市后在酒店里休整了一晚，这样下来让这些人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此时见到唐静芸的到来，倒是迎来了不少诧异的目光，其中也有人闪过了然之色。

    “唐静芸！很高兴你也来参加这次交流活动！”

    “原来是你唐静芸啊！有空能不能和你交流一下？”

    “唐静芸你不地道啊，要来做交流生都这么低调，一点风声都没漏出！”

    ……

    唐静芸走过来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等到确定是她的时候，更是有好些人走过来，向她善意的打招呼，笑容里也多了几分真诚。

    唐静芸一一的点头回应，笑容平和地道，“谢谢大家这么热情，我虽然不住校，不过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会一起学习，交流感情也不在今天，改日我做东，大家再好好聊聊。”

    “那好，早就听林明那小子说，你唐静芸不差钱，我可是打算吃大户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笑眯眯地道，语气中颇为熟稔，显然对唐静芸的观感很好。

    旁边不少人附和着点头。

    唐静芸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可是穷人，你们悠着点。”

    其实，唐静芸会收到好些人善意的对待，也少不了她班上的同学的功劳。唐静芸之前总是喜欢带东西给班上的人，东西带的多，那些人也就习惯性的多拿点分给自己的朋友，久而久之她的名声也就传播开了。

    你想啊，唐静芸班上的同学对她的观感都很好，而她班上的人不少都是燕大里担任学生职务的人，认识的人多，也就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唐静芸的存在，口碑更是很不错。

    只不过唐静芸虽然名头很大，但是忙于公司的事情，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她平日里也算不上高调，出席的活动也不算多。时间长了，倒是让她披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此时这些人碰上了唐静芸，自然是多了几分兴致。

    能够让一个人喜欢是正常的，但是能够得到一个班的同学的一致拥护，那却是不太多见的。

    和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后，她的唇角一直都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因为被人瞩目而感到不适，倒是让队伍里好几个世家出来的少爷小姐们观感更好。毕竟他们这些人，有意无意间，总是更喜欢和高素质的人做朋友。

    唐静芸心中有些诧异，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人对自己这么善意，什么时候她这儿出名了？

    沪大那边本来就在注意着燕大来的学生，见他们因为一个女生的到来突然热闹起来，顿时投在唐静芸身上的目光不由带着深层次的揣测。这个看上去清丽淡雅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够让来自燕大的交流生折腰？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掺水的交流生，镀金固然是有的，但是没点真材实料燕大肯定不会送过来丢人现眼的，毕竟这些人可是代表了燕大的脸面。而在场的这些人能够成为交流生，哪一个没有点真本事？

    只是这些本该带着傲气的人，在唐静芸面前却收敛了那份傲气，这实属罕见。

    沪大那边接待学生中，有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看着对面那些人的反应，不由悄悄的摇了摇自己身边的学长的衣服，小声问道，“学长，这个燕大的女生究竟是什么人啊？刚才和她打招呼的中，有一个我认识，以前一起参加过国际组的建模大赛，他拿了一等奖。”

    女生的学长眼中也是闻言也是流露出几分惊讶，他早就猜到燕大来的交流生层次必然不会太低，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那种程度的。只是，他的眉头也不由皱起来，同样对那个突然出现的女生产生了好奇。

    注意到唐静芸的人并不在少数，而揣摩着她的身份的人也有很多。在唐静芸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她又称为了很多人瞩目的对象，这大概是她自己也感到无奈的地方。

    其实，不仅是沪大，燕大里也有不少人将目光投注在那个清清冷冷站在那里的女生。明明是在一堆人中，却一眼被她吸引，她的背脊总是挺的直直的，明明是那么一个瘦削的身影，却无端的让人感觉到风姿卓绝。

    两个背着阿迪达斯背包的男生对视一眼，李科小声地道，“她叫唐静芸，是燕大崛起的风云人物，你个整天待在实验室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邵阳眨了眨眼睛，显得很灵动，“你说。”

    “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她虽然名气很大，不过为人很低调，除了班上的人的邀请，活动参加的并不多。”李科笑着道，“只是碰巧我和她班上的一个同学是同乡，关系不差。”

    他指了指站着的唐静芸，凑到邵阳耳边，小声道，“还记得去年迎新晚会上的压轴钢琴曲吗？就是你赞叹不已的那首，就是她弹的。”

    “哇！”邵阳眼中闪过惊讶，“她看来很厉害啊！”

    “那是，”李科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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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躺枪

﻿    沪大是一所很美丽的校园，只是比起燕大的厚重底蕴，这里带着更加浓郁的新兴元素，更加的与时俱进。或许这和沪大所处的大环境有关，沪市本身就是发展极为迅速的一座城市。

    前世今生，唐静芸倒还是第一次走进沪大这所国内一流大学，此时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眯眼感受着不同的氛围。

    参天大树被繁茂的常年青替代，看高度树龄应该不超过二十年，这样种植在空地上，显得更加的茂盛，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而那边种植的各色花朵也绽放了，显得很有生机。

    不远处树立着一块大型的石碑，唐静芸远远的就看到了上面刻着的字，走进前去，发现上面刻着的都是一些纪念鸣谢的人物，她在上面看到了徐寅东的名字，不由挑眉笑了笑。

    站定了一会儿，她看了眼自己的腕上的手表，离上课时间还有小半个小时，不太匆忙，不用太着急。

    “侯少，燕大的交流生来了，我那天看到了，来的好多漂亮的妹子。”一个瘦脸的男生对着身旁的男生笑嘻嘻地讲道。

    “得了吧，咱们侯少那可是名花有主的，怎么会被燕大的美女吸引过去？”另一个脸上长着青春痘的男生凑上来打趣道。

    两人语气里虽然带着几分玩笑，但是还是不难察觉出些微的小心。

    侯翰林眉头轻轻的动了动，这两个以前和他的关系都不差，可是自从被某个不识相的女人挑破了自己的身份后，却变得有些古怪了。虽然依旧笑闹，但总归回不到过去的自在了。

    这样想着，他对某个女人心中更是厌恶了几分。

    至于什么女朋友？哼！妄想吧！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父亲在沪市的情况，他早就和她撕破脸皮了。

    这样想着，侯翰林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不过他身边的两个同学显然是没有察觉到，依旧笑哈哈的说话。

    “哇！好正点的美女！瞧这个气质，我以前怎么就没见过呢？”突然，走在他左侧的瘦脸男孩低声惊呼。

    侯翰林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正好看到了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女子。

    女子张的确实很漂亮，清丽的脸蛋，高挺的鼻梁，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显得很是养眼，尤其是那一双凤眸，眼尾上挑，给她平和的气质中无端添了几分傲气。

    当然，这样的傲气只是微乎其微，一般人不注意不会察觉到。

    侯翰林脸上也流露出了震惊，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这个人！

    姜夫人！唐静芸！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侯翰林脑子里第一冒出的念头，惊讶的目光对上了唐静芸真好看过来的眼神，下意识的对着唐静芸露出了一个笑容，点头致意。

    唐静芸显然也是认出了侯翰林，对着他点点头。在知道侯翰林是沪大的学生后，唐静芸就猜到了两人会有见面的一天，但是她没有想到两人见面的速度会这么快。

    侯翰林此时心中却是恍然，他猛然想起那天素来冷面的姜司令，破天荒的询问了他读书的情况，当时心中还有些激动，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为了他这位千娇万宠的妻子啊！

    他身边的两人见到唐静芸对这里点头示意，也不由的奇怪的对视一眼，正好看到了侯翰林脸上奇怪的表情。

    恍恍惚惚，似乎带着几分震惊，又带着几分激动。

    两人对视一眼，卧槽！有情况！两人下意识的将侯翰林对唐静芸出现的震惊，当成了遇到旧人的惊讶无措……

    看到唐静芸走过来，侯翰林低咳了一声，“咳、姜……唐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提起称呼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将原先的称呼改了，他不知道唐静芸和姜晔两人是否有公开关系的想法，所以保险起见，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就挑了个“唐小姐”。

    当然，这也是考虑到“姜夫人”三字在校园这个环境里格格不入。

    “侯少，”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我是燕大过来的交流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侯翰林笑了笑，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然后笑着点点头，“唐小姐可不地道，如果早点告诉翰林你是燕大过来的交流生，怎么也得提前准备一番，好尽尽地主之谊。”

    唐静芸抿唇一笑，“我就是来好好读书的，用不着太费神，侯少听说也是沪大的高材生，以后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侯翰林的笑容更胜，他听懂了唐静芸话里的意思，我就是来读书的，别把我身份露了出去，其他人的关系不用管，咱们各交各的。

    “当然当然。”他连声笑着应道，能够和姜司令的妻子做朋友，这是多少人烧高香都碰不着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推脱呢？

    侯翰林的两个同学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迷糊了，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听着好像也不是刚才以为的“旧人”关系？

    两人听到了对话而心中疑惑，不过有人听不到对话，但是从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看来，却看得妒火中烧！

    姚盼盼很清楚自己喜欢的男生是个什么人。

    在侯家还没有现在这般的权势前，侯翰林在他父亲的教导下，就已经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生，对着任何人都是态度颇好，平易近人，并没有官家子弟固有的高傲。

    但是，她很清楚，那些只是他用来掩饰的，侯翰林其实内心并不好接近，至少他和人来往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如果仔细注意的话，会发现他带笑的眼底带着几分疏离。

    可是，现在的他，却对着面前的女生笑的灿烂，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疏离？这个女生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竟然能够让侯翰林露出这样的表情？莫非他们两个有旧情？还是说是侯翰林默默喜欢的女生？

    这样的猜测，让姚盼盼的脸上狰狞一闪而过，手握成拳，指甲狠狠的嵌进肉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婊子，居然敢和她抢男人！

    “翰林，你在这里干什么？”她走到侯翰林的身边，一手亲密的搂住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笑着问道。只是看向唐静芸的表情里带着几分冷漠不喜，看上去像极了在宣誓主权。

    侯翰林眉头一皱，将手臂从姚盼盼的手里挣脱开来。这个女人真是讨厌极了！平常也就罢了，自己让让她，现在可是在姜夫人面前，如果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就糟了。

    姚盼盼在他抽走手臂的时候，眉宇间闪过阴沉，怎么着，这是真爱回来了，所以连让她做个亲密动作都不肯了？

    这样想着，看向唐静芸的目光更是不喜，傲慢的昂着头，冷嘲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有妄想，我告诉，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躺枪的唐静芸愣了愣，她本来站在一旁看戏，早就看出了这两人间的情况似乎不太对，看到女生宣誓主权一般的动作，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此时听闻这个，眉头稍稍一皱，心中升起几分不喜，不过也只是曼声道，“确实，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两人身上一扫，神情不喜不悲，仿佛早就看透了姚盼盼。这样的感觉让姚盼盼心中涌起讨厌。

    而一旁的侯翰林，在接收到唐静芸那眼神的时候，忍不住暗暗苦笑，他那里会看不懂姚盼盼姿态的意思，此时只觉得满心无奈，不要妄想？人要有自知之明？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讽刺他啊！

    虽然不知道唐静芸的来历，可是在他想来，能够做姜晔的妻子，那门楣绝对低不到哪里去，在京都也必然是个大家族。他老子虽然是沪市市长，在常人眼里看来高不可攀，可是在那些京都顶级世家中，恐怕还不放在眼里。

    当下就是对着姚盼盼低声呵斥道，“姚盼盼！说话注意点！”

    姚盼盼转头看向侯翰林，满眼的不可置信，“你居然吼我！你什么意思！”指着唐静芸，冷笑，“就为了她？你喜欢她？可你别忘了，你只能娶我！”

    侯翰林听到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狠狠的跳了跳，不是怒的，而是怕了。他敢喜欢唐静芸？开玩笑！这可是姜司令的女人啊！以他对她宠爱的那种程度，谁敢觊觎她，岂不是要被毫不犹豫的弄死？

    他此刻万分庆幸在场的人没有人知道唐静芸的身份，不然这样的话传到了姜晔的耳朵里，他恐怕好日子就到头了！

    只是他的表情在姚盼盼看来就是心虚，完全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狠狠的跺了跺脚，对着唐静芸冷冷一笑，哼，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和我抢侯翰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生下来！

    而全程躺枪的唐静芸，则是耸了耸肩，对着侯翰林淡淡一笑，“世人都说红颜是祸水，我看是蓝颜祸水才对吧？侯少的魅无敌，看来以后你周围五十之内都不能雌性生物存在啊。”

    侯翰林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给你造成麻烦了，侯盼盼从小家里娇养长大，性子难免乖张了点。”岂止是乖张了点，简直是嚣张的不得了！

    唐静芸淡笑着摆摆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过去了颇久，“我要去上课了，以后有空再聊。”本来时间还来得及的，不过被姚盼盼这么一闹，也不知道会不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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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猖狂学生

﻿    燕大交流生在沪大上课的制度很宽松，采用的是选课和自由上课相结合的方式。所有院系的课程都对交流生开放，燕大学生除了自己挑选必上的五门课作为期末考核，其他的，只要有兴趣都可以听，也可以一起参加期末考核。

    同时，沪大在学校里拨了一间大教室给交流生做自习室，如果不愿意呆在宿舍里的话，课间可以待在这间教室里休息。当然，也可以选择沪大学生待着的自习室或者图书馆。

    唐静芸对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挺满意的，至少挺人性化的。

    她背着包走进安排好的自习室，发现这个时间段不少人都在。

    这些人看到唐静芸走进来，顿时都是眼睛一亮，齐刷刷的看向她，动作别提多一致了。

    唐静芸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以前林明跟我说，你天生就是个能够招惹是非的体质，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我倒是肯定万分了。”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林明的朋友，郁济水。

    唐静芸笑了笑，“我这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够让你郁大人发出如此感慨？”郁大人是同行的交流生给郁济水的外号。

    郁济水没有开口，另一个画着淡妆的女生倒是笑着开口，“还别说，以前我听人说唐静芸为人嚣张，我也是不信的，我看她可有风度了，不过现在我也是信了。”

    “就是就是，人家这叫内敛的嚣张，傲气藏在骨子里，轻易不显露，一显露绝对能够将人气的人仰马翻！”女生身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笑着接话道。

    唐静芸眨巴了两下眼眼睛，满脸无辜，“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了？我这两天可是循规蹈矩的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这下班上的人看着唐静芸那一脸无辜的表情，都是略略感觉蛋疼，没有做出格的事情？真不知道在这位眼里什么事情才是出格！

    “哈哈哈……我就知道唐静芸会是这个反应！”班上的一个男生突然笑了出来，“你们是不知道，我曾经有幸看到过唐静芸和崔教授对骂的场景，那简直一绝，张口不吐脏字，任是让崔教授最后闭上了嘴巴。唐静芸现在已经很给沪大教授的面子了！”

    原来，昨天唐静芸因为姚盼盼和侯翰林的原因，那节课到底还是迟到了。

    那上课的教授在沪大里也是一绝，素来都是以名气大脾气也大著称，上他的课，迟到了他就不会让进。所以，很多沪大的学生都是提前到。

    可是唐静芸不知道啊，所以明晃晃的就撞枪口上了。

    当时那教授指着进门的唐静芸让她滚出去的时候，让无数人都在心中为这个女生默哀。

    然后就在所有人以为唐静芸会受不住责备捂着脸离开的时候，她倒是一脸淡然，走进来，在讲台上站定，转身在黑板上“唰唰唰”的写了两个大字，“师德”，然后指着这两个字问教授，“我来听褚教授的课，是仰慕褚教授的大名，我曾经拜读过你的《资本累积浅谈》。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个人的个人成就其实和他的素质并没有必然联系。”

    褚教授当时就是震惊了，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女生张口就讲出了《资本累积浅谈》这本书。这本书在国内籍籍无名，罕有人知，在国外却是极为受到欢迎。不是他不想在国内出，而是因为国内过不了审核。

    别说是现在的年轻一辈，就算是老一辈知道的都不是很多，这个不过二十年纪的女生，又是怎么张口就说出这本书的呢？

    他心中刚刚就升起了一点好奇，然后下一秒就因为唐静芸的话黑了脸。

    “我老师曾经说过，褚教授有魏晋名士之风流姿态，硁硁然傲视不群，飘飘乎遗世独立，嬉笑怒骂皆成一家。不过，在我唐静芸眼里，褚教授更像是礼仪课不及格，连对一个慕名而来听课的学生都如此冷漠，恐怕此生也难以再有成就了！”

    唐静芸说这话的声音很响，就那么站在百人的大教室里，在所有人瞩目之下，堂而皇之的将这种开罪之言讲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忌到，她这样的话会不会给她的未来造成影响，会不会让褚教授找她麻烦！

    当时在场的很多人都几乎以为唐静芸发疯了！她居然敢这么当中开罪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这是不想活了的意思吗？！！

    唐静芸则是心中毫无波澜，别的不说，前世身为唐家家主的时候，唐家强敌环伺，她得罪过多少人？又坑过多少人？当初的她都能够不惧任何威胁，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教授，有什么不可的？

    再说了，唐静芸这人的性格素来如此，你敬她一尺，她未必会敬人一丈，但是，你不敬她一丈，她是必然要报复回去的！

    她这种性子，放在过去就是典型的真小人，报复心不要太强。

    褚教授看着面前这个女生，站在自己面前，怡然不惧，面色沉静，站的笔直，宛如一棵硕硕扬扬的青松。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遇到的是自己的那些老友。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在大趋势的影响下，已经很少会有人有古人的那种风骨。

    但是，哪怕他心中升起了几分欣赏，眼角还是忍不住跳了跳，无他，只因为这个女子的嘴巴太毒了，说的话真是难听极了，他褚汉生在沪大任教后，已经很多年不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人了！

    唐静芸当下就是冷冷一笑，衣袖一甩，“我慕名而来，却大失所望，既然如此，那不听也罢。”然后她施施然的转身离开。留下满室哗然！

    沪大办学这么多年来，大概还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猖狂的女子！

    居然敢因为教授的几句指责而甩袖离开！这样的姿态真不知道该是崇拜好还是指责好！

    而被留下的褚教授则是和教室里的学生大眼瞪小眼，然后狠狠的一拍桌子，“好个猖狂的小崽子！敢到我的课堂来撒野！谁家没教养好就放出来的，老夫我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沪大听课的学生都是对视几眼，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而同样慕名而来的几个燕大交流生，则是愣愣的，木木的，被刚才发生的一幕震撼到了！

    几人对视，面面相觑，然后有一个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别告诉我这是唐静芸！！！”

    其余几人麻木的点头，“好像……确实是、她！”

    “真是猖狂的可以！”有一个忍不住用拳头击掌，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个唐静芸还真是有种难言的气度！

    于是，这几个人回到了教室后，将唐静芸在褚教授的课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自然是引起不少人的惊呼，也有对唐静芸颇为熟悉的，听说过她在燕大行事的，则是表示，唐静芸就是唐静芸，不管是在沪市还是燕大，总是能够掀起风浪。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一幕，班上的人都以一种新奇的眼光看向唐静芸。

    这些交流生虽然也是天之骄子，虽然也身带傲气，但是或许是从小就对老师的那种尊重，让他们从来都没有公开顶撞过老师。就算是其中的几个世家子弟，也是习惯于教养，很少会这么锋芒毕露。

    一时间对待唐静芸的心态都有些复杂。

    唐静芸听着这些人的打趣，淡笑着，“我不过就是说说心里话，谁让褚教授那老头不给我面子，我可是代表燕大出来的学生，如果我因为被他的几句呵斥就灰溜溜的滚出教室，燕大的脸面何在！”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凤眸微微上扬，显得凌厉而高昂，“都说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有人不喜欢这一套，我就烧了他的轿子。反正我唐静芸就不是个喜欢吃亏的性子！”

    班上的人对于唐静芸似乎有了重新的认识。

    这样的唐静芸仿佛剥去了平日里那种平和清冷的面具，变得更加的张扬，宛如一只在仰着脖子名叫的仙鹤，飘飘然，不可触之。而那眉宇间锋芒毕露，却不会让人觉得不喜，反而愈发觉得有范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怪不金融一班的人对唐静芸都是极为夸赞。班上很多人的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不过是交流生活动里的前几天，唐静芸也不过是初初的展露了几分她的性格，却已经让很多人对她心生好感。身在陌生的地方，其实很容易让一群熟悉的人抱团，也很容易让人升起集体荣誉感，而唐静芸，正是被树立起来的旗标。

    唐静芸的行为不仅是燕大这里的人知道了，还在沪大里传了颇久，毕竟当时在褚汉生的课堂里上课的学生人数可不少。

    大多数人不知道唐静芸姓甚名谁，但是这几天这些人缝纫打招呼，说的就是“你听说那个被褚教授当中批评为‘猖狂’的女生了吗？”沪大办学这么多年来，还没碰上这么有个性的女生。

    而我们的唐静芸同学，则是依旧很平淡，仿佛那天那个说出猖狂话语的不是她，依旧笑的平平和和，每天上课听课，然后准时回家和姜晔吃饭。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她走在路上，偶尔会被认出来的学生议论几句。但那也只是生活的一点点。

    只是，有人却在为她这样猖狂的行为恼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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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见姚盼盼

﻿    沪大的一个办公室里。

    一个老者正捧着茶杯，脸色显得有些黑，咬牙切齿，“上官老头，你来我办公室是干什么的！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老夫我滚！你是闲的没事做吗？等到做课题忙的人仰马翻的时候，记得别来求我！”

    如果唐静芸在这儿，就会认出来这个老者就是那天被她指着鼻子骂的褚教授褚汉生。

    被褚汉生称作是上官老头的，是一个面白留着胡须的老人，他此刻看着自己老友跳脚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多少年了！想你褚汉生当年指着老师叫骂的样子，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看吧，这就是报应啊！现在轮到你被自己的学生指着鼻子骂了！”

    上官老者忍不住拍着自己的大腿，痛快的大笑，“那个小丫头真是好气魄！真不知道是哪家养出来的！还真有几分学者大家的气性！”

    “哐当！”褚汉生将手上的茶杯用力往茶几上一放，“上官老头，我看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是不想要了是吧！居然敢跑到老夫的地盘上撒野！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打出去！”

    上官教授也收敛了笑，想想这褚汉生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一大把年纪被打出办公室什么的……他低咳了几句，还是算了，他丢不起这个脸！

    “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谁吗？”上官教授笑问道。他和褚汉生当年师出同门，后来也一直都是做经济领域的课题，虽然研究的方向不一样，但是关系一直都很好。

    褚汉生脸顿时又是一黑，“不知道！”他强烈怀疑那猖狂的小崽子是故意不留下名字的，在他的课上爽完了也不用担心被他报复，毕竟这么大的沪大，他要找一个学生也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唐静芸知道的，一定会表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习惯性的低调，不太想扬名罢了。

    上官教授笑着摇摇头，想想那样的场景就颇为有趣，忍不住轻轻摇头一叹，遥想那个他们曾经经历过的年代，百家争鸣，开创近现代文学的时代，各种有意思的名人比比皆是，一大片名人在燕大里嬉笑怒骂，任何一个拎出来都足够惹人惊呼。

    这是一个时代塑造出来的，时势造英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在现在的学术界，很多人热衷于名利，已经很少能够看见那个时代的风采了，不得不让老一辈的扼腕叹息。

    “算了，不说这个了，这小丫头既然那么有性格，肯定不会湮没在一众学生间，以后肯定还会打交道的。”上官教授笑眯眯地道，“还记得老崔吗？他昨天给我来了电话。”

    “哦？是燕大崔鸣？”褚汉生来了兴趣。这崔鸣也是学术界的一个怪人，学术造诣比他高不少，性子也古怪的紧。

    “对，是他，那老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在这回的燕大交流生里。也不知道那个学生究竟有多讨他欢心，居然亲自打电话来给我，托我照顾她。”上官教授摇了摇头，满脸感慨，“以前他可从来都不管自己学生的死活啊！”

    褚汉生闻言也是点点头，“既然是崔鸣托付的，改天有空吃个饭。”

    上官教授笑着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见面的时候，会是怎么样有趣的情况？

    ——

    与此同时，在燕大交流老师的办公室里，一个三十来岁男性老师皱眉道，“主任，你看看这个唐静芸！真是太嚣张了！她才几斤几两啊！就敢公开和沪大的教授叫板！她当自己是什么人？我看就该把遣返回学校！”

    主任看了眼面前的男老师，姓李，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崔教授没有出手前，那个名额本来是给一个李姓的学生呀。

    他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一个女教授倒是先开口了，“李老师，你这样未免偏颇，我们燕大的学生在外头行事，人家沪大还没说话，燕大就迫不及待的处理，弄的我们好像很心虚一样。”

    女教师的年纪不算大，她对唐静芸的观感倒是一直都不错。

    李老师皱起眉头，“她这样的性子太嚣张，如果不治一治，以后还不能狂成什么样！我们燕大怎么能被她坏了名声！”

    “哪里坏名声了！你难道没有听人说吗？只有燕大这样的底蕴的学校，才养的出风采卓绝的学生？”女老师一点不让。

    ……

    主任阻止了两人的争辩，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淡淡地道，“先看看沪大的反应再说吧，我们燕大总是要偏袒点燕大的。”

    他一发话，两人这都停止了讲话，然后各怀着心思离开了。

    主任淡淡一笑，唐静芸？他比别人多知道一些，这个唐静芸的背后可不单单是个崔教授，能够一夕之间将金融系的主任换了一个，这样的手段可不是崔教授这种只做学术的人有的。

    想起刚才满脸不甘的李老师，他淡淡一笑，到底还年轻，看不透世事，希望是个聪明人，不然到时候可没人能帮的了他！

    ——

    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因为她的一通快意的话语引来发风浪，此时她正在体验沪大的食堂。

    沪大的食堂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吃的品种不算少，价格也在能够接受的范围里。当然，如果没有看到熟悉的人的话，感觉更好一点。

    唐静芸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在侯翰林走向自己的时候，周围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多了很多。

    侯翰林笑着道，“唐小姐，好巧，来这里吃饭？”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对啊，沪大的食堂不错，物美价廉。”

    侯翰林呵呵一笑，物美价廉？堂堂姜司令的妻子，还会在乎几个吃饭的小钱？不得不说，唐静芸确实给侯翰林带来几分不同的感觉。

    唐静芸抿唇一笑，她不会告诉他，她的前二十年里，生活也不过是勉强维持温饱而已，手上难得有几个钱，也要算着花。

    “那一起？”侯翰林笑着邀请道，他身边的几个朋友不由都是向唐静芸投去了奇怪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两人的关系，侯少亲自上来打招呼，这是何等的幸运？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可以。”

    在旁人眼里的殊荣，在唐静芸眼里不过是平常。毕竟地位不同，层次不同，感受也大不相同。

    两人有说有笑的场景无疑是刺痛了某人的眼。两人还没走几步，唐静芸就被一个女生上前来扯住了手臂，“死不悔改的小贱人！早就警告过你了，翰林不是你这样出身卑微的臭虫可以觊觎的！”

    姚盼盼的满心的愤怒，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个被自己警告过的女生居然还敢再次和侯翰林走在一起！这简直是在对她姚家大小姐的挑衅！

    这样想着，姚盼盼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正牌女友找上插足小三的戏码，可天知道，侯翰林和姚盼盼丝毫关系都没有的。

    周围不少人在看到姚盼盼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有同情的人，毕竟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女生犯在姚盼盼手上了！

    只是，下一秒发生的戏码，却压根不在在场人的预料！

    因为，唐静芸在察觉到有人冲上来碰自己手臂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将人一把掀翻在地！

    这一点都不怪唐静芸，别看她待人颇为和气，但是细心观察才会发现，她和人一直保持着距离，除了几个极为亲密的朋友，一般不会和人发生肢体接触。大概是她前世独居高位太久，本能的不喜欢这样的亲昵。

    所以，在姚盼盼碰上唐静芸的手的时候，她直接将人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不过是一个眨眼，手臂一翻一扣一折一腾，姚盼盼这样娇生惯养出来的女生，在唐静芸的身手下，又怎么会有反抗之力呢？

    于是，从来都是在人前高高在上蔑视众人的姚盼盼，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食堂里此起彼伏的发出嘲讽地笑声，直让姚盼盼感觉愤怒无比。

    侯翰林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这样的事情，唐静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我不太喜欢和人亲密接触，刚才是本能反应。”

    “你练过武术了？真是看不出来！”

    侯翰林这才想起来，别看唐静芸看上去高挑纤细，她可是姜晔的女人，说不得就会几手防敌的本事，毕竟姜晔那样的工作，说不得就会牵累了唐静芸。

    “会一点吧。”唐静芸挑唇一笑，“侯少，麻烦你扶一扶姚盼盼同学吧，我猜她是肯定不会要我扶的。”

    侯翰林这才故作刚才发现一样，扶起了姚盼盼。这姚盼盼估计在学校里得罪的人多，刚才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站出来。

    姚盼盼起身后，恨恨的看了两眼面前的人，然后挥开侯翰林的手，眼睛死死的瞪着唐静芸，“你给我等着！我姚盼盼一定会让你在沪大里混不下去的！”

    唐静芸耸了耸肩，看来这梁子是结定了。不过姚家是吗？她的凤眸中闪过光芒，她似乎在姜晔那里听说过啊，呵，果然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于是，这一出好戏就这么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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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敬你是条汉子

﻿    眼看着姚盼盼气愤的离开，唐静芸转头看向侯翰林，双手抱臂，似笑非笑道，“侯少好心情啊，唐某何德何能，竟然几次三番牵扯其中，少不得要问一句，莫非真的钟情于我？”

    唐静芸这话里带着几分嘲讽和不虞，让侯翰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周围的人闻言忍不住暗自为这个女生的大胆感到惊讶，这可是侯少啊！可是谁都不知道，侯翰林脸色难看，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担心得罪唐静芸这人。

    他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唐静芸，尤其是交谈言行看出来，唐静芸本身并不是那么好应对的人，得罪了她，恐怕会给他父亲的仕途带来麻烦。

    “唐小姐，实在是抱歉，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侯翰林歉意地笑笑，“我……”

    唐静芸淡笑着挥手打断了侯翰林的话，“我也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这样的机会别人恐怕求还求不来呢。这样吧，今天这顿饭你请吧。”

    侯翰林笑着应声，然后打发了刚才一起来的人，自己去给唐静芸打菜。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都是感到很怪异。说这两人有情吧，两人相处间明显带着生份；可要说没关系吧，他堂堂市委书记家公子，会屁颠屁颠的给人去买饭？！谁信啊！！

    唐静芸并没有在乎周围人打量的眼神，此时也只是淡笑着找了个位置坐下。

    在燕大里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不过相较而言，似乎燕大那种有着深厚底蕴的百年名校里的学生，给人的感觉更自在一点。

    身处其中而不自觉，等到有了对比，感觉才更加鲜明。

    燕大的学生，身上总不自觉的带着一种自信，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让那些天之骄子天之娇女们动容。也许是见识过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才会显得处变不惊。

    “想什么呢？这么感慨？”一道清雅的女声从身边传来。

    唐静芸抬头看去，不由挑眉，“是你？！”

    来人拉开唐静芸对面的椅子，淡淡一笑，“对，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也是沪大的学生？”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不，我是来自燕大的交流生。真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沪大的。”

    来人正是那天和唐静芸在大排档一起吃饭的女生，唐静芸还替她解决了点小麻烦。

    周诗晨弯起唇角，“我的气质难道不像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吗？在沪大上学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唐静芸，周诗晨本能的觉得颇为开心，或许是她是少有的不是试图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的人。

    “请坐。”唐静芸站起来，手臂一伸一引，在空气里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下颌微收，带着几分矜持。

    有那么一瞬，周诗晨仿佛看到了教授自己礼仪的老师。那是一个饱经世事却依旧雍容华贵的女人。

    周诗晨的眼中光芒一闪，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看到唐静芸时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个随身带着弹簧刀、在大排档吃饭的女生，恐怕来头也不小！

    有趣！有趣！周诗晨心中升起几分兴趣，原来还有和她一样行事出格的女子吗？

    如果周诗晨知道，唐静芸手上的弹簧刀不过是用来吓吓人的，真正的家伙别在她的后腰，会是什么感觉？

    周诗晨笑着坐下来，然后就听到侯翰林的声音传来，“唐小姐，给你弄了三个菜，味道都不错……周诗晨？！你怎么在这里！”

    侯翰林诧异的看着坐在唐静芸面前的女生。周市长家的女儿，怎么和唐静芸搭上关系了？

    周诗晨也露出惊讶，“侯翰林？”

    唐静芸见此，心中也肯定了周诗晨这个女生身份不寻常的猜测，眯眼一笑，“坐吧，先吃饭，我下午还要去旁听呢。”

    两人压下心中的奇怪，也都坐下来。

    “唐小姐……”侯翰林笑着开口。

    “叫我唐静芸就好，也不用这么生疏。”唐静芸笑笑，转头对周诗晨道，“我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唐静芸，来沪大做交流生，京都人。”

    周诗晨眼眸垂了垂，京都啊……原来是帝王之都来的人，自古王侯多京都……

    “我叫周诗晨，沪大大三的学生，中文系的。”周诗晨笑道。

    周诗晨和侯翰林分明就是认识的，不过两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表现出来的都是淡淡的，令人看不清这两人的关系。

    唐静芸笑笑没有说话，这周诗晨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她的那种文雅的举止，良好的教养，心中打了个转，心中却突然升起几分猜测，周诗晨……周……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玩味儿。

    如果真的是她的猜测那样的话，那么周诗晨和侯翰林会有这样的表现倒也不足为奇，毕竟这同一个地方的一把手和二把手罕有关系太过密切的，这也是上头为了防止手下瞒报不报的情况的政治需要。

    而作为一把手和二把手儿女，夹杂在父辈对立的立场中，确实很少有能够和睦相处的。

    别看唐静芸心里打转着心思，其实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缓下来，姿态优雅的吃着饭，对着两人时不时的提点上几句，桌上的气氛倒也不冷。

    侯翰林擦了擦嘴巴，突然对一旁垂眸敛目一脸沉静的周诗晨道，“我听说有个女生在褚教授的课上当堂顶撞他，骂了一顿后还甩袖离开，那人不会是你吧？”

    周若晨听到侯翰林这句话，眼中闪过诧异，不由挑眉，“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可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怎么可能做这样不尊师重道的事情。”

    周诗晨这话还真没有自夸的意思，从小到大，她确确实实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而且罕有犯错的时候，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这侯书记家的公子居然怀疑到她身上来？

    侯翰林眯眼一笑，一开始他也是被周诗晨的那张外表给骗了，以为她是个多么乖的好孩子，可是很不巧，他恰巧就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我上次在平头巷里看到了。”哼，你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去骗小孩吧，他侯少才不上当！

    这么特立独行的女子，在官宦人家里也算是少见的。

    周诗晨闻言就知道了怎么一回事，她上次在平头巷里和人打架，唐静芸上次替她摆平的那一伙儿人就是那时候结下的梁子，感情被这位少爷给看到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啊，见死不救，我记住你了！”

    侯翰林被周诗晨这个模样弄的一愣，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人间那种隔阂生疏的氛围也淡了许多，彼此发现，原来对方私底下和平常表现出来的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嘛。

    “真不是你？”侯翰林又问了一遍。

    “当然不是我！”周诗晨没好气地道，“褚教授的脾气我又是不知道，那个老头的性子惹到了，他可不管我老子是谁，我还想要混一张文凭好糊弄我爸呢，怎么敢公开得罪他？不过那个女生也真是好样的！做了我很想做的事情！”

    一旁被人议论的唐静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褚教授？这事儿貌似是她干的吧？不过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两人了，不然指不定被这两人怎么调侃呢！

    只是，她忽略了身旁的女人的直觉。

    周诗晨抿唇一笑，“我虽然也是有些脾气的，不过到底没有这份气势，我觉得，这个女生十有八九不是咱们学校的，而且有胆子做指着褚教授鼻子骂的，大概……”

    她这样推理着，目光突然转到了一旁默默吃饭的唐某人身上！！！

    然后，侯翰林也转头盯着唐静芸，目光灼灼，好似恨不得用眼神将唐静芸解剖了算了！

    “唐静芸，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对，是她，除了她还有谁敢这么嚣张？！”有姜晔在身后，有背景身世支撑，行事嚣张自然不是难事。这是侯翰林的心声。

    “我也觉得是她！她那性子扒出来看看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随身都能够做到带着刀子，她这样的女生敢这么做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这是周诗晨的心声。

    两人通过不同的理由推测出同样的答案，而且越想越对，顿时表情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作为当事人的唐静芸，默默的喝了一口紫菜蛋汤，眉头皱了皱，太鲜了，感情这味精不用钱吧。

    终于挡不住两人的灼灼目光，唐静芸苦笑，“好吧，是我！不就是顶了几句嘴吗？你们用不用的着这样看我，我只是不太喜欢委屈自己。”

    侯翰林龇了龇牙，然后自己莫名的有些牙疼。

    而一旁的周诗晨则是一脸正经，“唐静芸，我周诗晨敬你是一条汉子！”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周诗晨，莫名的觉得自己感到有些牙疼！

    跟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听到一声惊讶的声音传过来，“唐静芸？真的是你！

    这个声音很好听，有如黄莺鸣叫，听声音就能够让人升起好感。

    不过唐静芸看到来人的时候倒是眉头悄悄的皱了皱，只是想到对方同为交流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笑着点点头。

    那头杨文姗看见唐静芸才刚刚来到沪市，就已经结交到了新朋友，又想起唐静芸在交流生里的威望，顿时心中就是一阵嫉妒，然后强压下心中的嫉妒，笑眯眯地走到唐静芸那边，笑着和三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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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踩着上位

﻿    不得不说杨文姗也有两把刷子，她长得挺漂亮的，有种小家碧玉的甜美可人，因为修的是音乐专业，嗓音也很好听，很容易引起旁人的好感。

    她的眸光一转，在唐静芸和侯翰林两人身上打转，笑问道，“唐静芸，你和侯翰林是怎么认识的啊？我来学校还没有交到沪大的朋友呢。”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我和侯翰林只是以前认识，侯翰林又是热情的性子，这才关系不差。”

    杨文姗闻言，眼眸中光芒一闪，然后嘴角又挂起一个开心的弧度，笑着和侯翰林两人讲话，讲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带上唐静芸的故事，倒是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听的颇为认真。

    “真的？唐静芸她就那么嚣张？”侯翰林笑问道，看了一眼唐静芸，眉宇间都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对啊，唐静芸那可是燕大的风云人物，也是少数敢违抗老师的人。”杨文姗笑道，脸上的两个酒窝显得很可爱。

    一旁的周诗晨笑着睨了一眼闭口不言的唐静芸，“按我的说法，唐静芸这就叫死性不改。”

    “哈哈！确实是死性不改！”侯翰林笑着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唐静芸，笑问道，“我说唐静芸，你倒是给个反应嘛，莫非是心虚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我心虚什么，我立身正，风言风语怕过什么。不过是件小事而已。”确实，在旁人眼里的大事，在唐静芸看来就是小事，不过就是一场争辩罢了，只不过对象是老师而已。

    很快，唐静芸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笑着站起来，“走吧，我等会要去听另外一个教授的课，慕名而来，可不能浪费了交流的机会。”

    侯翰林闻言笑着站起来，顿时也就熄了和杨文姗谈话的欲望，“哦？你这是又要去踢馆了？这次打算踢哪一家的？”

    “哈哈……”周诗晨顿时笑了出来，踢馆吗？怎么越想还真是越那么回事呢？

    杨文姗眼中妒忌的光芒一闪而过，明明刚才自己还是两人注视的对象，可是唐静芸一发话，这两人立马就将话题转移了，真是好可恶！

    杨文姗自幼也是家中娇养着长大的，容貌漂亮，学习成绩好，一直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现在却被唐静芸这样一个在她眼里比不上自己的人比下去了，心中怎么可能舒服？

    哼，不就是一个和权贵子弟搭上关系的女生吗？凭借她一个小孤女的身份，天知道她用的是什么肮脏下作的手段！别看她在外人面前端着架子，在那些权贵子弟面前，说不得怎么的不要脸呢！杨文姗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妒忌使她的脸有些扭曲，她悄悄的将脸垂了下去。

    如果一个人和另一个的差距有如云泥，那么会让人感到自卑；而当另一个人只比她强一点的时候，她就会感到妒忌。

    所以，当杨文姗某一天无意中从校文档室里得知了唐静芸的身世，她的心中就滋生起了妒忌。

    “对了，唐静芸，周末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北街那儿新开了一家飞雨坊，里面的设施很棒。”侯翰林拍了拍脑袋，然后转身笑着发出邀请。

    唐静芸笑了笑，飞雨坊？这名字她似乎听着有些熟悉。莫非是和前世的某些事情有牵扯？她的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她刚要张口回答，就听到一旁的杨文姗开口，“飞雨坊？那是什么地方？能够带来一起去长长见识吗？”

    她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两个小酒窝露出来，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和仰慕，令人有种不舍得拒绝的感觉。

    侯翰林笑着看了唐静芸一眼，又看了眼杨文姗，“当然可以，有你这样的美女出席，这可真是我的荣幸。”说着，又转头看向唐静芸，“唐静芸你呢？”

    唐静芸看着这一幕，凤眸中闪过若有意味的笑容，点点头，“行，周末我大概没事，到时候你报个地址，我自己过去。”

    “我也去凑凑热闹，侯翰林你应该不介意吧？”周诗晨突然也出声。

    侯翰林愣了一秒，随后就是点头，“好！”心中却是在琢磨，周诗晨这个女生从来都是聪明人，是不是也对唐静芸的身份有所猜测？

    唐静芸见此，也就挥挥手，和侯翰林周诗晨告别，倒是杨文姗小跑着跟上来，对着她道谢。

    “谢我什么？机会都是你自己争取的。”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杨文姗。这个女孩子长得倒是漂亮，就是心也大，好多年了，敢拿着她唐静芸做垫脚石的人还真是不多见了。

    杨文姗愣了愣，眼睛里顿时就露出了几分可怜和委屈，“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只是想要交几个朋友……”

    若是一般的男子，看着说不得就要心疼起来了，可唐静芸既不是男子，也不是心软的人。

    “你自己明白就好。”她淡笑着搁下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留在原地的杨文姗握紧了拳头，望着唐静芸离开的方向恨恨的咬牙，得意什么！迟早有一天要让你给我哭！

    杨文姗出身平凡，一直都想要一个打进上流社会，她觉得只要有一个机会，凭借着她的容貌和才情，肯定能够混的风生水起。以前在燕大的时候找不到这个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踩着唐静芸得到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放弃的！

    而离开的唐静芸，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呵，天真的小丫头。上流社会玩的是什么？玩的是金钱拼的是家世！一个没有家世没有钱权的小丫头沾染进去，不过是沦为玩物而已！

    没有人比唐静芸更加了解那看似光鲜实则肮脏的上流社会的戏码了，但她可没有那么好心的去提醒某些人。

    ——

    唐静芸此番去听的课是上官教授的一门选修课。

    这上官教授也是沪大的金字招牌之一，国内很有名的一个学者，加上是崔教授亲自提及过的人，唐静芸自然是要去听一听的。

    来听崔教授的课的学生并不少，沪大和燕大一样，都是实行开放制的听课制度，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听课，所以这种名教授的课总是听课的人颇多。

    唐静芸找到了自己的同学，有个同学看到唐静芸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嘀咕，“你等会可得给沪大的教授留点颜面啊！”旁边几人一脸的赞同。

    看的唐静芸嘴角直抽。讲真，她的脾气可是很好的！！！

    上官教授不愧是大学者，讲的课程确实颇为有趣，这么课讲授的是欧洲屡次的经济波动的历史，本来很枯燥的课程被他讲出来，却让很多学生都被吸引住了。庞大的欧洲市场，战争对欧洲经济的直接间接影响，资本家的买断卖断……仿佛将人带入了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惊心动魄。

    在上官教授授课结束后，唐静芸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然后对着身边的几个同学一笑，快速的扫清了桌面就追上了上官教授。

    “她不会……真的去找茬了吧？”有个男生忍不住讷讷问道。

    身边的人都是面面相觑，看唐静芸那径直走向上官教授的气势，还真那么有点……像！

    顿时有人就觉得蛋疼啊！

    唐静芸可不知道某些人的猜测，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进行学术探讨而已。

    “上官教授，您好，我是唐静芸，老师多次提及您，今天听到您的讲课，才发现所言非虚！”

    上官教授一看面前的女生，白白净净的，长相清丽，看上去很有气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顿时也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笑着点头，“原来是唐丫头啊，你老师身体可好？一别已经两三年了，还是上一次汉中讨论会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一切都好，就是脾气一如既往的倔强。”唐静芸笑眯眯地道。

    “哈哈哈……”上官教授笑了起来。

    ……

    两人一边走一边笑着讲话，这样的姿态可让不少沪大的学生都是惊讶。而更加惊讶的是燕大的那几个学生，这唐静芸是开挂了吧！怎么那么容易就和上官教授搭上关系？

    这些人眼中闪过诧异，总觉得唐静芸身上很神秘的样子。

    ——

    唐静芸辞别了上官教授，应下了他要替她接风洗尘吃饭的宴席，然后笑着转身离开。

    在回沪市的居所的时候，她顺路去菜市场里买了点菜。如果没有实在推脱不开的事情，她和姜晔都会回家吃晚饭，这是两人的共识，也是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他们都很珍惜现在这样得来不易的相处时间。

    像是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过着平凡却透着温馨的生活。

    姜晔最近忙着处理军部的事情，比唐静芸回家晚了点，唐静芸捋起了衣袖下厨。等到姜晔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已经放着几盘热腾腾的饭菜，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自从唐静芸来了这里，这里就多了几分人气，才有了家的味道。姜晔不由弯起了唇角。

    “笑什么呢？”唐静芸端着一碗排骨萝卜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姜晔笑了笑，眉眼里尽是柔和，“我在想，有你的地方，四海都是家。”

    唐静芸笑骂了一句，“今天偷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哪有，我这是真心实意的话呢。”姜晔也是笑着点头，走上前去，帮忙摆放碗筷。

    两人的生活不要太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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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山鸡和凤凰

﻿    沪市北街的飞雨坊。

    侯翰林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酒，眯眼看着门口。他的身侧坐了不少人，不过看向他的时候，都是眼带恭敬的。这侯翰林可比前一任的沪市第一公子城府深多了，行事也很老道，不会轻易得罪人。

    “咚咚——”

    门被打开，侯翰林的眼睛亮了亮，不过在看清走进来的人的容貌的时候，将微微仰起的上身又靠回了沙发上，面上不着痕迹的笑道，“是杨文姗同学啊，大美女，欢迎来我们的聚会。”

    杨文姗笑笑，拢了拢自己侧脸的头发，笑道，“侯翰林，这里可真难找。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有点新奇。”

    杨文姗看的出是用心搭配过的，一身浅白色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材都勾勒了出来，该凸的凸，该凹的凹，配上一张甜美可人的笑脸，倒是令众人眼前一亮。

    在场的人在杨文姗叫出“侯翰林”三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将目光投在两人身上，这个女子是什么人？居然直呼侯少的大名？难道是侯少的“朋友”吗？顿时对待杨文姗的态度也多了几分慎重。

    侯翰林闻言只是笑笑，“那就以后多来几次。”不待杨文姗欣喜，就接着问道，“唐静芸没和你一起来吗？那家伙也真是的，别放我鸽子啊！”

    杨文姗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看上去依旧笑着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是自己来的。”

    “哦，那再等等吧。”侯翰林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喜。

    周围的人见此，神色转了转，笑着和杨文姗打招呼，令杨文姗心中颇为得意。

    侯翰林身旁一个玩的比较好的男生凑过去，笑嘻嘻地道，“侯少等的是谁啊？居然这么大脸，我还以为侯少从来都等人呢！”

    侯翰林笑着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人家脸大呗。你们这群小子，等会儿可给我收敛着点，别惹到了那位姑奶奶，到时候我可不会出面保你们！”

    其他几人都是对视了一眼，目露诧异。

    “大老远的就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了，侯少，你可不地道啊！”就在这时，一道嗓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女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

    今天的唐静芸穿了白衬衫和七分牛仔裤，头发虚虚的垂着，看上去打扮的很随意，但是就是这份随性，令人不敢小觑。

    她单手插在口袋里，推开门，露出身后同行的周诗晨，“我和周诗晨一起来的。”

    周诗晨对着在座的人点点头，然后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在座的人不由诧异的在两人身上打转，周市长家的千金？什么时候和侯少这么熟悉了？

    唐静芸笑着坐在侯翰林旁边的沙发上，发出了一声喟叹，“累死我了，看到沙发就懒的不想动了。”

    侯翰林好笑，倒了一杯酒给唐静芸，想要调笑几句，但是不经意看到唐静芸眉宇间浅薄的艳色，很识趣的没有挑这个话题，笑道，“你可真是随意，这可是我侯翰林的聚会，居然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唐静芸翻了一眼，“你想怎么样？如果不是你，我还巴不得在家里休息呢，我才懒得出门。”

    闻言侯翰林哈哈大笑起来。

    杨文姗一看这个样子，低垂的眼眸里闪过妒忌，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唐静芸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总是集中在唐静芸身上！明明她比她要好的多！

    侯翰林还要和他聊天，不过唐静芸淡笑着摆了摆手，他也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方面。

    “前几天听说姚家的少爷撞了人，听说是酒驾，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个人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被撞的人家不服，要上告，可架不住人家有权有势。”另一个人露出几分嘲讽。姚家是后起之秀，换句难听的，那就是暴发户，行事中总是少了几分内敛，也确实让沪市不少老牌的家族不喜。

    “就是啊，我听说那姚家的可嚣张了，叫嚣着自己的车子买了上百万呢，不要人家赔已经是万幸了！”有个人嗤笑出声。

    ……

    和侯翰林比较熟悉的那个男生，眼看侯翰林并无笑意，似乎不太想提及这个话题，赶紧给绕了过去，“姚家的人行事一直这样，小家子气，咱们侯少才是低调，听说前段日子那可是入手了一辆好几百万的豪车，全球限量版的那种。”说着给侯翰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这些人都是人精，话题立马就转到这个上面来了，嘻嘻哈哈地说道着。

    杨文姗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层次，此时听着在场的人的话题，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向往，豪门公子，风度翩翩，宝马香车，一掷千金，这才是她所向往的层次！也是她杨文姗合该身处接触的层次！

    这样想着，她的脸颊悄悄升起酡红，那双杏眼里闪烁过野心，那是对财富名利的向往，是对未来的勃勃野心。

    原来这才是豪门世家子弟该有的生活！她以前遇到的那些没钱充阔的暴发户根本就不能够比啊！她仿佛看到了那种生活在向她招手！

    侯翰林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就是一辆车子吗，我小叔在国外做生意，碰巧我之前过生日，这才送了我一辆。”他笑着看了眼周围的人，“你们也别装穷，谁手里头没辆像样的车子？”

    周围几个人都是不自在的咳了几声，也是，这些人能够凑到侯翰林身边，家中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侯翰林看了眼旁边淡笑着的唐静芸，道，“再说了，我可真算不得多有钱，要不是我家小叔接济我，凭我爸每个月给我的那点钱，来这飞雨坊玩一场都不够啊！”

    周围的人顿时都是笑开了，显然也听说过侯少的父亲教育孩子的方式。

    “侯少说的这么可怜，害的我都想把今天这顿请了。”杨文姗在一旁捂着嘴轻笑，笑容里看上去真诚十足。

    侯翰林却是好似没有看到似的，不在意的挥挥手，“你请客干嘛？有真正的大款在呢。”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唐静芸，脸上带着几分促狭，“是不是，唐小姐？”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我说侯少这是怎么了，那么好心的邀请我出来玩呢，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我唐某人可是个穷人啊！”

    侯翰林被唐静芸这姿态弄的无奈摇头，“你装！你就装去吧！都说穷玩车，富玩表，你的手上的那样一只小小的手表，比起我的车子来，价格只高不少吧？”

    在场人顿时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唐静芸的手腕上去，纤细宛如白玉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精致极了的手表，不注意的时候不觉得，但当仔细打量后，才猛然发现，那只表低调中尽显奢华和档次，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唐静芸不在意的晃了晃手上的表，从手上摘下来，投到侯翰林的怀里，“瞧你那眼睛，我进来的时候就盯上了吧？我朋友送的。”这只表是唐静芸暑假生日的时候，何延陵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价格确实不便宜，不过对于何延陵如今这个身价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唐静芸的几次投资，他一直都是直接受益者，手上的钱总是不要命的跟着唐静芸往里面投，早赚了个钵满盆满。

    侯翰林嘿嘿一笑，他还真是个喜欢表的男人，只不过自己没有这个条件。

    周诗晨这时候也笑了，“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钱！果然是个低调的人啊！”

    唐静芸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有所指，“彼此彼此啦。”

    杨文姗先是听到了唐静芸身佩豪表，然后又看她这么不在意的态度，居然还是“朋友”送的，顿时心中就升起了嫉恨，朋友？真不知道是什么“朋友”呢！说不定是金主呢！

    周围的人眼见这个和侯少很熟的女子，打扮的虽然随意，可是单是一只表就足够让无数人不看小觑，纷纷在心中肯定的冠上了“低调”二字。

    一聊天，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京都人，顿时心中也对她有了个大体的定位。这位可不是可以随意玩玩的人，是有身份有来头的！

    唐静芸眯眼看着这一幕，唇角悄悄勾起，这些世家子弟就是这么的现实，不由看向侯翰林，“得了，表还我吧，这是我朋友送的，我也不好随意转送，如果你真的喜欢，回头我让人去给你定制一只，反正左右不过是只手表。”

    侯翰林讪讪一笑，“还是算了。”敌我未明，哪里敢收这位的东西？

    唐静芸也不在意，重新戴上手表，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抽了一根，然后递了一根给侯翰林，转头像周诗晨示意，周诗晨摆了摆手“我不抽。”心中却对唐静芸抽烟不觉得奇怪，尽管唐静芸的身份似乎很金贵，但她却总觉得她身上带着几分道上的习性。

    只是唐静芸熟练的抽烟的动作让一旁的杨文姗心中冷笑，看吧，这就暴露了，真正的世家千金有几个会抽烟的？到底山鸡就是山鸡，飞起来也做不得凤凰！

    不过，侯翰林身旁的跟着的人，一看唐静芸这架势，却多了几分亲近，看来这位也是玩的开的！这可比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千金好相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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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玩意儿

﻿    唐静芸歪头抽着烟，眯眼，斜靠在沙发上，两腿搁在一起，在七分修身牛仔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修长高挑。一双凤眸微微开阖，明明是一张清丽的容貌，却因为那双眼睛更添艳色，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在里头。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杨文姗，注意到她缩在身侧的手指正死命的绞着衣服，骨节发白，心中不由弯起了唇角，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呀。凤眸弯弯，淡笑道，“今天没有什么助兴的活动吗？就这样干坐着吃喝我可吃不消。”

    侯翰林嘿嘿一笑，如果只是他们这群男的出来玩，那自然是少不了某些环节的。可是谁让今天还有周诗晨和唐静芸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自然就不好碰了。

    “这不是顾忌着你吗？”带着姜军长的妻子点鸭子，说出去不说姜晔的反应，他老爹肯定拿鸡毛掸子打的他上蹿下跳啊！

    唐静芸笑着睨了他一眼。

    杨文姗听了，却是在心中转了一个念头，“这飞雨坊不是KTV吗，我看这里的设施都是一流的，不如我们唱歌如何？”

    侯翰林觑了一眼唐静芸，见她不反对，也是笑着点点头，“好！瞧我这脑子，还是杨同学转的快！”说着对一旁的人挥挥手，“快去把设备开了。”他一吩咐，自然有人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开设备。

    杨文姗笑着道，“别什么杨同学的，听着太生疏了，叫我名字杨文姗就好了，我和唐静芸一样不会在乎这些的。”

    侯翰林笑着点点头。

    侯翰林带来的人在开了设备后，看到他们的侯少正在和杨美女聊天，顿时都很识相的自己唱了起来。

    不得不说，杨文姗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聊天的时候还是很有技巧的，博得了侯翰林不少好感，也升起了几分谈性。

    等到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侯翰林笑道，“我听说杨文姗你是学声乐的，能够来沪大做交流生，肯定也是佼佼者，不如来唱一个怎么样？”

    杨文姗没有谦虚的接过了话筒，笑容里带着自信和骄傲，她在声乐一道上，造诣确实很高，连她的老师都夸她有灵性，“那我就献丑了。”

    她点了一首老歌，是首缠绵的情歌，配着她的嗓音和专业素养，将歌曲里的凄凄婉婉唱了个十足。这样的歌声自然不是刚才那些公子哥儿的玩闹可以比的，让在场人不自觉的停下了动作，静静的听着她唱歌。

    等到一曲结束，侯翰林带头鼓掌，“好！不愧是专业出身，唱的可比这群猴崽子们好多了！”

    杨文姗闻言脸上不由泛起了红色，“献丑了，其实我也唱的一般般，只不过大家都不是专业出身的而已。”说着，转头看向唐静芸，“我记得唐静芸似乎也很会唱歌，不如你也来唱一首怎么样？”她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唐静芸，脸上带着适当的笑容。

    众人闻言也不由将目光投到唐静芸的身上。

    唐静芸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杨文姗，这把火还是要烧到她的身上呀！她就是想不明白了，这杨文姗挑谁不好呢，为什么非要来挑她呢？她想要借着她的关系进入上流社会，她也就懒得计较了，可是这样明面笑意暗中找茬的做法，还真是令人不喜啊。

    她难道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

    笑话！这些都是她唐静芸玩烂掉的把戏！

    在场的不少人心中不自觉的将唐静芸和杨文姗比较，杨文姗的确是个美女，甜美可人，加上刻意的打扮，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可惜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与之相称的气质，总觉得那张脸上少了点什么，惊艳过后很容易让人遗忘。

    而唐静芸则不同，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岁月砥砺出来的美丽，那清丽的容颜十分耐看，越看似乎越琢磨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凤眸开阖间，更是让人有种会被吸住的错觉。

    同样是年纪相仿的两个人，唐静芸怎么就看上去格外的不同呢？不少人都在心中升起疑惑。

    似乎，在唐静芸身上，能够看到不属于她的这个年纪的魅力。看，现在这么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酒的唐静芸，莫名的就带着不可忽视的气场。

    见唐静芸不答话，杨文姗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唐静芸你不想唱就算了，是我莽撞了……”

    唐静芸挥了挥手，唇角勾起，淡淡的“嗯”了一声，“我这人唱的不好听，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杨文姗还待说话，就见侯翰林已经笑着接了过去，笑眯眯地道，“算了吧，唐静芸的歌可不是我们这些人有资格听的，还是我来唱一首吧，好好听听，我有没有做大明星的潜力。”

    唐静芸抬眸，睇了他一眼，笑道，“行啊，我听听，我有个朋友是天空娱乐的老总，你要是唱的好，我让他签了你，资源倾斜，保证让你红透半边天！”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怕被你爸打死的话！”

    侯翰林缩了缩脖子，没好气的翻了一眼唐静芸，“好好说话，别提我爸！”

    在场的人也都继续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将氛围又炒热了，好似刚才杨文姗的那一幕不曾出现。他们心中却都是暗暗咂舌，天空娱乐哇！那可是大陆少数能够比肩港都娱乐公司的大型公司啊！听唐静芸这语气，分明就是关系很熟的样子啊！不愧是来自京都的人！

    而杨文姗则是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眼底怨恨的神色一闪而过，她唐静芸怎么能够这样！

    一旁的周诗晨进来后说话的次数不多，大多数都是和唐静芸小声说笑几句，却悄然将杨文姗的神色收入眼底，敛眸的时候不着痕迹讽刺的笑了笑。

    这个女生可真是单纯的可以。唱歌？她有什么资格让唐静芸唱歌？别以为她唱的好听了，得到了在场这些人的几句夸奖就有多了不起，人家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是口头的捧捧场，天知道心底把你当成什么玩意呢！

    官宦人家出来的孩子，多说几句好话谁不会？反正又不会伤及他们的利益。

    她虽然不清楚唐静芸的身份，可看侯翰林都对唐静芸颇为尊敬的态度，肯定是来头不小。她们这样身份的人，行事最是讲究一个“度”。就拿她自己来说，在外头关系一般的人面前，罕有唱歌的习惯，不然姿态拿捏的太低，反而会让别人看低了。

    有时候，家世身份到了一个程度，由不得她们不矜持，只因这样才配得上她们的身份。

    侯翰林一曲唱完后，喝彩的人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喝倒彩的。

    唐静芸两手一摊，“看来你是没有成为明星的命了，看来你爸倒是要放心不少，你们老侯家也不用担心出个‘离经叛道’的小子了。”

    侯翰林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明明是老气横秋的话，可从唐静芸嘴里说出来，却不会感到违和。想到她背后的姜晔，那可是能够和他父辈平起平坐的人物，她会有这样的气度那也就说的通了。

    别看侯翰林和唐静芸相处的融洽，可侯翰林一直都不曾忘记，真要算起来，她的辈分绝对不低。

    接下来大家又唱了会儿歌，玩起了猜拳大牌的游戏，大概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在场的人也都放开了少许，玩闹的声音也响了很多。

    杨文姗被几个热情的男生拉过去玩猜拳游戏，而侯翰林、唐静芸、周诗晨三人，则是窝在沙发上端着酒闲聊。

    “我记得你上次出来玩，已经隔了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吧？”侯翰林看了眼喝酒的周诗晨。

    周诗晨嗤笑，“我家教严，可比不上你家中，当心养成了个浪荡子，将来侯书记肯定打断你的腿！”

    既然已经让侯翰林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周诗晨也懒得在他面前装样子，毫不顾忌的暴露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

    侯翰林觉得这样的周诗晨多了几分人气，然后又忍不住龇牙抽气，“哼，我看周市长才是要着急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养歪了吗？你在人前那可是典型的名门淑女哈！”

    周诗晨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哼，那也得他有空来管我！”

    侯翰林顿时讪讪的闭嘴，在心里偷偷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让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怎么一个不小心就忘了周家的那些事儿！周诗晨听说和她父亲周市长的关系也有点微妙啊！

    唐静芸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然后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周诗晨眨了眨眼，低垂的眼眸里独孤一闪而过。

    唐静芸心中轻轻一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难怪当初周诗晨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的时候，身上会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孤单，大概就是因为家中的某些关系的缘故吧？

    侯翰林这边继续聊着，氛围倒是很不错，毕竟他们几个相对而言都是站在一定高度的，眼界也不窄，价值观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虽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妄议政事，但是偶尔的隐晦的说上几句倒也不错。

    这边三人相谈甚欢，可让另一边的杨文姗妒火中烧，凭什么唐静芸就有资格坐在那里了？

    她时不时的抬头，倒是让一旁一起玩的男生注意到了，以为她只是好奇那边几人的聊天，不由笑道，“别看了，侯少他们的世界可不是我们能够插足的。”

    “是、是吗。”杨文姗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男生皱了皱眉，“我陪你去吧，飞雨坊这里龙蛇混杂，你一个女生容易招麻烦。”

    杨文姗自然是笑着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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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长开不朽

﻿    唐静芸抬眸看了一眼离开的杨文姗，然后继续和身边的两人聊天，唇角弯起，和平常的笑意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

    “这飞雨坊的设备倒还真不算差，”唐静芸看着有几个人在那里霸着麦克风唱歌，笑道。

    “确实不差，飞雨坊虽然是新开的，口碑没有老的那些好，但是这里的东西都很好，我们平常也爱来这里。”侯翰林笑着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赞同，“我当初也是圈子里的一个朋友介绍过的。这飞雨坊的老板关系听说挺硬的。”

    周诗晨闻言嗤笑一声，“再硬会有你硬？”堂堂的沪市第一公子就是他自己，这不是存心让其他人没话说吗？

    侯翰林翻了她一眼，“搞得好像你关系不硬似的！”瞧瞧，瞧瞧，掀了原先的那层伪装后，这个沪市上流圈子里有名的名媛，也没比街上的泼妇好多少！

    你说谁是泼妇？周诗晨用犀利的眼神看向侯翰林。

    除了你还有谁？！侯翰林耸了耸肩，同样用眼神传达意思。

    周诗晨狠狠的瞪了一眼侯翰林，然后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很好，居然敢挑衅本小姐，你给我等着！

    莫名的，侯翰林感觉背后一阵阴冷，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和周诗晨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斗嘴，被她记恨在心，那可没有好事啊！

    “嘭！”

    就在三人聊的开心的时候，大门突然被猛烈打开，撞在墙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那人赫然就是杨文姗！

    不过此时的杨文姗显得颇为狼狈，领口显得有些凌乱，半边脸红肿着，看上去像是被人扇了一个巴掌。此时脸上没有了原先的甜美笑容，苍白中掩藏着惊慌。

    她粗喘着气，“快，快过去！赵晨他、他被人拦住了！”

    在她急促的喘息中，众人听明白了她的遭遇。

    赵晨，就是刚才陪她一起去的男生，简直就是乌鸦嘴，没想到两人在回来的时候还真的遇到了麻烦。一个喝醉的人上前调戏杨文姗，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她当成了飞雨坊里的坐台小姐，拉着她就要动手动脚，被赵晨阻止了。可没成想对方有两个人，赵晨打不过，拦着两人让杨文姗快点回来报信！

    在场的人一听，顿时就被点爆了脾气！

    他们是谁啊？这里的最差也是沪市中层的官家二代子弟，平素走在外面也是被人簇拥的对象，只有他们欺负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被人欺负的道理！现在居然有人敢和赵晨动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侯少，我带几个朋友一起去看看！”一个皮肤偏黑的男生“嗖”的站起来。这群人里，他和赵晨玩的最好，关系最铁，一听到这事情自然最担心。

    侯翰林此时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着脸点点头，“行，你多带几个人过去！实在不行就报我名字！”今天可是他邀请这些人出来玩，如果人就这么被打了，那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转头看向杨文姗，沉沉地道，“杨文姗你也跟着一起去，给他们带路！”

    皮肤偏黑的男生对着侯翰林点点头，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杨文姗跟在后面，死命的咬紧了嘴唇。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心中依旧还有些惊慌。很难想象如果刚才没有人陪在她身边会遭遇什么……

    这样想着，她的背后一阵寒凉。

    而在房间里的侯翰林，则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房间里一反刚才欢快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闷。

    唐静芸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淡淡一笑，“没事，那小子顶多吃点皮肉上的苦，也算是全了他英雄救美的事念头。”早就在杨文姗冲回来的时候，唐静芸就已经通过异能找到了赵晨所在的地方，自然能够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

    侯翰林则是大口的灌了一杯啤酒，冷笑，“哼，我倒是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不知道还想不想在沪市混了！”他这话倒没有开玩笑，在场的可不是他侯翰林一人，在场的人谁家中没有点关系？

    周诗晨眯眼，“其实我也挺好奇的，这飞雨坊的客人的素质还真是有待提高。”

    在屋内一片沉默的情况下，没过多久就又被人推开了，来人正是那几个男生，其中脸上挂了彩，杨文姗也跟在这几人身后。

    “怎么样？”侯翰林将目光投向赵晨。

    赵晨摇摇头，然后忍不住“嘶”了一声，大概是拉扯到他刚才挨打的的地方，“没什么大碍，就是估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好出门了。擦！打人不打脸！这两个王八蛋！小爷我一定要废了他们！”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侯翰林见此忍不住笑着摇头，这赵晨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一个，忍不住笑骂道，“你被他们揍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报你的名字，或者我的名字？来飞雨坊的玩的，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吧？！”

    侯翰林不说还好，一说，赵晨和其他几个人都沉默了。侯翰林皱眉，觉得里头可能有点事情，然后淡笑着挥了挥手，“行了，大家都继续玩吧，不是什么大事儿。”然后对着赵晨和那个皮肤偏黑的男生招了招手，“赵晨，军子，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而杨文姗也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

    “怎么回事？”

    军子看了眼侯翰林，抿了抿唇才开口道，“一开始阿晨就已经报了侯少你的名字，我到的时候，正好就是对方骂骂咧咧几句话。”

    “什么话？”

    “对方说，‘侯少？侯少算什么！我连他爹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他侯翰林？’”觑了一眼侯翰林面无表情的脸色，军子又继续说道，“还说，‘侯靖文不过是平衡派系力量的一颗棋子，我小舅迟早要取而代之的，到时候丧家之犬，谁会放在眼里’。”

    侯翰林听着这话，眼睛缓缓的眯起，抄起桌上的杯子就要往下砸！

    这一刻的侯翰林，脸色阴沉，身上带着一种摄人的气势，令一旁看着的杨文姗突然感到很陌生，仿佛从未认识过那个谈笑风生的侯少。

    哪怕侯翰林一直都是以平易近人的姿态示人，可是他到底官家出身，身上的那种官家子弟的脾性也是有的，只不过平常收敛的比较好而已。杨文姗这些人自然是一直都只能够看到表面的人，怎么能够想象到这样的官家子弟还有这样的一面？

    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几分畏惧，才恍然发现，这些人不是她平常相交的朋友，是动动气就能够左右她未来的人。

    “慢着！”

    唐静芸伸手拦住了侯翰林砸杯子的举动，淡淡一笑，“生什么大气？你以为砸两个杯子就能够出气？如果真有用，我送你一箱。”说完，转头看向军子，“那人的小舅又是什么来头？怎么看上去好不嚣张的样子！”

    军子眯了眯眼，“他没说，我光顾着帮阿晨，就将人揍了一顿。”

    唐静芸闻言，眯了眯眼，“是吗？”说着看了一眼军子，“小心着点，最好回家和你家老爹通下气，小心上头给人给他穿小鞋！”

    “不会吧？”军子脸色骤变。

    “未必。”唐静芸摇摇头，“说不准，这人能够说出那句话，他小舅最差也得是副市长、副书记的位置……”

    这些人听着唐静芸侃侃的分析，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都变了，而此时的唐静芸，收敛了一开始身上的那种清冷平淡，手指把玩着手上的酒杯，一双凤眸里闪过着睿智深沉的神色，让人有种见到自己家中长辈的错觉。

    在唐静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得带上了前世还是唐家家主时候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一言一举中都带着优雅的凌厉。

    这样的唐静芸，有种令人想要臣服的魅力！

    而至于什么杨文姗之类的，在那一刻，已经根本就没有了比较的资格，两者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如果说杨文姗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么唐静芸早就是盛放的牡丹，开的浓烈馥郁，开的鲜明怒艳，并且，长开不朽！

    而侯翰林则是已经皱起了眉头，听着唐静芸这么说，他心中已经和沪市的一个副书记隐隐对上号了，虽然还不确定，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由的捏紧了拳头，欺人太甚！

    杨文姗坐在一旁，听着有些云里雾里，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只是隐隐知道，似乎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心中一时间忐忑不已。

    而在另一间的包厢里，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很是凄惨，正抱着另一个人痛哭，“表哥！你是我的亲表哥！这回可一定要帮我教训回来！居然有人有人敢在你的地盘上打我，简直不把你放在眼里！”

    魏琥诚看着自己表弟一脸凄惨的样子，心中也是升起了几分恼怒，毕竟是自己姑姑的孩子，而且还因为入赘的关系，姓的是魏姓，加上喝了酒，这脾气就有些控制不住，不由皱眉道，“对方有没有说是什么人？”

    “没有！”魏炜摇着头，瞒下了心中的那几个人的身份，不就是个迟早要下台的侯书记家的儿子吗？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怪也只能怪平常魏琥诚在魏炜面前牛吹的太厉害，让魏炜以为偌大的沪市就这魏家一家似的，所以才根本就不让人放在眼底。

    等到出了事发后，魏琥诚才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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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突破点

﻿    就在唐静芸那头刚刚将侯翰林心中的怒气压下去的时候，他们房间的那扇大门猛然被人踢开。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侯翰林抬头，在看到门口打手模样的男人的时候，不由皱起了眉头，盯着门口看。

    好多个大汉走进门内，依旧排开，排场弄的老大。不仅仅是侯翰林，侯翰林带来的一干人见此，也纷纷的皱起了眉头，到底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居然没事找上了他们这里！

    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进来，来人长得也不算多差，就是气质上差了一截，含胸收背，一对眼珠子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猥琐。头发用发胶向上拉起，梳的油亮。更好笑的是，那一张脸上此时露出了好几处青紫，看上去格外的滑稽。

    这人一走进来，就大喇喇的看向侯翰林，扯了扯嘴角，目露不屑，“哟，这不是沪市的第一公子侯少吗？”

    他提及侯少的时候，那语气里可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更多的也只是一种嘲讽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封疆大吏家的少爷，瞧这排场还真小不到哪里去！

    侯翰林此时也认出了来人，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原来是魏家表少爷，不知道来我这里有何贵干？”说着，他指了指他周围的那些打手状的男人，“魏表少爷，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

    这个魏炜侯翰林还是有点印象的，魏副书记亲妹妹的儿子，从小就不干好事，小一点的时候打架泡妞，等到大一点就在外头寻欢作乐，偏偏很多人碍于魏副书记的名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却更加助涨了这魏炜嚣张的气焰。

    不过，很多人都知道魏炜的忌讳，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表”少爷，这让他觉得自己和魏家的关系远了一层，所以很多人都很识相的叫他一声“魏二少爷”，只是今天，侯翰林一口一个魏表少爷，听的魏炜格外的不爽。

    “哐当！”

    不爽的魏炜，狠狠的踢翻了脚边的一个椅子，“来干什么？这还用说吗？你侯翰林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让你身边的那群人打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他指着自己的脸，“瞧瞧我脸上的伤，我妈都没舍得打过我一次呢，你他么又算的上老几？那个是谁揍我的？我要一个一个揍回来！”

    侯翰林冷冷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耍威风的魏炜，眯起了眼睛，冷冷的吐出话语，“揍你还是轻的！你出门的时候你爹妈没教育过你要尊重别人吗？瞧瞧你这副腔调，我们沪市有你这样的公子哥儿，还真是一个耻辱！”

    站在侯翰林身后的唐静芸，放在军子肩膀上的重量又加重了几分，阻止了他的动作，悄悄的摇摇头。

    这魏炜拿侯翰林没办法的，但是对付军子家里却是能够的。

    “姓侯的，我再问你一遍，今天那些打我的人你交不交出来？”魏炜的目光在房间里打转，在看到杨文姗略显苍白的漂亮脸蛋时候，嘿嘿一笑，眼睛咕噜一转，“顺便再赔上这个小美人给我，让哥哥我风流快活，我就不计较这些了！”

    侯翰林看着魏炜的目光有如看着神经病，究竟是谁给魏炜这样的错觉，他们魏家对沪市一把手的位置十拿九稳？难道没有人告诉他，魏家本身就在此次博弈中略输一筹，这才让其他派系有反击的机会吗？

    “我侯翰林今天也就把话放出来！两个字，休想！！”侯翰林冷笑，争锋相对，寸毫不让。这关乎他父亲在沪市的名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退后？

    魏炜狠狠唾了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打！”

    魏炜带来的那些打手状的大汉们顿时都是走上前来，侯翰林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他虽然学过一些防身的，可是对上这些人肯定是没有胜算的。

    唐静芸眯眼冷笑，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是一瓶子砸到了侯翰林身前的大汉脚前，溅起的玻璃渣子碎片在大汉的身上割开了数个小口子。

    她快速欺身上前，一把踢开侯翰林左侧身边的大汉，将侯翰林向后一扯，然后在侯翰林耳边压低了声音，低吼，“打电话给你父亲。”

    “可是……”侯翰林皱眉，他们二代有二代圈子的规矩，在外头玩这个，很少让家里长辈出面，不然什么小打小闹都让父辈们知道，还玩什么？更何况，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个一向对他颇为严厉的父亲，在知道了他这个素来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在外头和人打架，而且还打回家求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默默的觉得有些腿疼啊，他真的会被打断双腿的！

    “给你父亲打电话！他一定不会怪你的，反而会夸你！”唐静芸狠狠的拍了拍侯翰林的肩膀，仿佛看透了侯翰林的担心，沉声解释道，“相信我！”

    说完就将侯翰林往身后一推，然后如鱼入水的和那群大汉厮打开。

    侯翰林被推开后，咬了咬牙，在周诗晨和军子几个的保护下，避到了一个角落里，拨打了父亲的电话。他有些忐忑，自从成年后，他几乎就没有再次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

    “喂，我是侯靖文。”电话那头传来了沉稳有力的嗓音。

    “爸，是我，翰林。”侯翰林定了定心神道。

    “哦，是翰林啊，这个时间找爸爸是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的侯靖文拿下了鼻子上挂着的眼镜，揉了揉鼻梁，有些疲倦地问道。

    “爸……我，我在飞雨坊和人打架了，对方很厉害。”侯翰林觉得自己的两颊有点烧，握着手机的手心里隐隐有汗水。

    “什么？”侯靖文按揉鼻梁的动作顿了顿，“再说一遍，你在哪里？”他的眼中闪过精光，像是看见兔子的老鹰，锐利无比。

    “在，在飞雨坊。我和魏家那个魏炜打架了，他现在正让打手来打我们！”侯翰林急急地说道，以为他父亲生气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会派公安局过来。”侯靖文却是没有顾虑那么多，只是沉声应下了，然后挂断了电话。他这样的干脆利落，倒是让侯翰林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有听错吧？一向最反对公权私用的父亲，居然会做这种决定？

    而那头挂了电话的侯靖文，却皱起了眉头，缓缓的敲击着桌面，平稳而有旋律。

    这真是太巧了！

    他执掌沪市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几方派系力量太过强大的缘故，反而使他这个一把手显得无足轻重。可他一个能够凭借这种博弈机会巧妙上台的人，会是没有脑子的那种吗？他早就暗中遣人查探过某些人的消息和把柄。

    而飞雨坊就是那时候进入了他的视线里。

    无他，正是因为这飞雨坊的实际持有人，正是他手底下最不安分的那位魏副书记的儿子。这魏副书记可是曾经最有望上位的，要不是他横插一脚，可能还真的就遂了他的愿。

    于是他凭借着在沪市这么多年搭织起的一张无形而庞大的关系网，一点一滴的收集起来这飞雨坊的消息和资料。

    时至今日，东西都已经搜集的差不多，就差找一个机会来插手这飞雨坊的事情了。

    他本来还在苦苦思索，心中琢磨着实在不行要不要找人刻意制造一个，没有想到他儿子的一通电话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侯靖文的儿子在这飞雨坊被人恶意袭击，向他老子求助，而他老子疼爱儿子，为子一怒，命人前去找飞雨坊的麻烦，这不是最现成的借口吗？

    想到这里，侯靖文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细细想想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敲击着桌子，好好的琢磨了一会儿，确定事情没有纰漏后，他拿起电话给市局局长去了个电话。

    等到他挂断电话，猜测着对方在他的这个电话下，应该已经抹着汗水的样子，冷冷一笑，既然你要忠心不二，那我就给你个表忠心的机会。不过你家主子到时候自身难保，可顾不上你了！不听话的人就没有在台上的必要了，早晚都要给撤了！

    这沪市的局面就从这里展开吧！他侯靖文今日就要借助这飞雨坊的事情，强势的狠狠撕开这局面，杀鸡儆猴，让大小官员都好好的醒一醒！看看谁才是他们的老大！

    而那个接到电话的市局局长，此时脑袋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来，他对飞雨坊的事情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他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寒意，也升起了对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侯书记的敬畏。

    咬了咬牙，现在这局面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眉头狠狠的皱起，收拾了一下就让手下的匆匆的出警。

    姑且不论这沪市里的某些大人物的心思，此时侯翰林的房间里的打斗就甚是激烈。

    那些打手估计都被魏炜嘱咐过，出手都很是狠辣，哪怕唐静芸一个人拦下了不少人，依旧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唐静芸眉头狠狠的皱起，对着在场的人冷冷一笑，然后将手上的一个大汉凭借着手劲狠狠的提起，“砰”的一声将人砸到魏炜那里，砸的他人仰马翻。

    然后一个后仰，躲开一个大汉的重拳，单脚支地，一个侧空翻，扫落茶几上的东西，俱是往对方扫了过去。

    眼睛瞥旁边的那台厚重的电视机，冷冷一笑，抱起那电视机就往对方砸去，“砰”、“哐当”的沉闷撞击声，听的人心跳加速。

    侯翰林看着这么彪悍的唐静芸，深深的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为姜司令能不能够降助唐静芸感到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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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魄力

﻿    唐静芸凤眸上挑，眼色凌厉冷酷，出手间虽然依旧有分寸，但是比一开始却重了很多。本来她还顾忌着不想出人命，所以力道比较小，但是眼看着这些人更像是练家子，她也就渐渐的放开了手脚。

    对方领头的打手模样的人，见到唐静芸的动作也都不由的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无他，只因唐静芸那种利落的身上，让他有种不好惹的感觉。

    唐静芸这样“大战四方”的样子让在场的不少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刚才那个一直都淡然的持着酒杯的女生吗？瞧她那干净利落的伸手，他们都替对方感到疼痛啊！

    倒是一旁的周诗晨，因为有着之前在大排档对唐静芸的认识，没有被她的外表先入为主，显得比较淡定，但饶是这样，她依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唐静芸随身带着的那把弹簧刀，她现在深深的怀疑她随身带刀的目的，单是看她的身手就忍不住升起几分怀疑。

    至于杨文姗，此时小心的躲在一个男生身后，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格外的娇柔可怜。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上流社会，就会见识到这样的场面。

    她心中忍不住升起怀疑，上流社会难道就是这个模样的？就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和混混打架没有什么区别吧？

    唐静芸如果知道她的猜测和怀疑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嘲笑。在场的人虽然均是某二代三代们，但是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有资格代表上流社会？这话说出来就是一个笑话！

    真正的上流社会，那就该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每一个人都带着这个层次固有的骄傲和矜持，连每一个举止都该带着本身的气质。

    别的不说，这些人的身份除了侯翰林和周诗晨外，在真正的一流世家出来的子弟眼中，根本都不放在眼里。这里，充其量也只能说是内部小聚会儿而已。

    当然，能够接触到这样的层次已经是杨文姗的极限了，再上去，如果你没有傲人的身世或者惊人的背景支撑，就只能靠着自己的才华让人惊艳。只是，这样的人有多少？屈指可数。

    就算是唐静芸，她一步一步走来，背后也一直有着一个模糊的背景存在，加之她本身的才华和固有的人格魅力，这才让圈子里的某些人不敢小觑她。

    侯翰林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不自觉的用力，心中却是有些止不住的担心，他一时间都不好确定自己将事儿按照唐静芸的要求告诉她爸，是对是错。

    毕竟侯翰林的阅历放在那里，虽然对政治有所了解，但到底不敏感，所以对于这事儿对于他父亲的意义并不清楚。也只有唐静芸这样久经政商复杂关系的老鸟，才会一眼看透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别以为唐静芸不知道里面的关系，如果不知道，她又怎么第一时间就让侯翰林给他家的那个老子打电话？

    当初侯翰林提到飞雨坊的时候，唐静芸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后来就让姜晔找人帮她查了查这家飞雨坊的背景。姜晔虽然来沪市不久，可是姜系的根基摆在那里，在这沪市里也有着不少的关系，很快就将她要的资料给她找了过来。原来这飞雨坊的老板和魏姓副书记的儿子魏琥诚过从甚密。

    唐静芸是什么人？一眼就看透了，这老板分明就是摆在台面上用来掩人耳目的，这家飞雨坊八成是这魏琥诚自己开的。

    而这飞雨坊会让唐静芸留下印象，就是因为后世在这里发生过大型的窝案，里头牵扯到了一大票的人，累及魏家背后的派系，让该派系在此次博弈中元气大伤。

    当然，唐静芸会关注沪市这里的事情，全因这魏家本身就是和京都余家是一个派系，只不过是两支，一支主南，一支主北，同气连枝，都是那方派系的中坚力量。唐静芸既然已经和余家交恶，自然也会对这魏家同样关注。

    她没有想到前世的恩怨，兜兜转转，居然换种方式重新走上轨迹，只是不同的是，这一世她掌握了先机，身后更是站着姜晔这样的存在。

    于是，在今天魏炜找上门来的时候，她的脑子急转，就已经冒出了大胆的想法。早就在魏炜张口“我舅舅”加上在这飞雨坊“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中，猜出了他的身份。

    既然沪市魏家必然要做敌人，那她自然是要选择扶持或者交好另一方，而和她有点交情的侯翰林的父亲，沪市的一把手，也就入了她的眼。

    她很清楚，值此之时，侯靖文手底下有着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取而代之的手下，在这沪市的情况必然算不上多好。这沪市的局面估计尚未被他打开，他的举措也很难被贯彻下去。没有政绩，又何谈晋升？

    她现在就要借着侯翰林在飞雨坊被魏书记的子侄辈寻衅殴打这样的事情，撬动这沪市的局面。

    希望这个能够趁机上位的侯书记是个聪明人。唐静芸在心中轻轻勾唇。她倒是不知道，侯靖文其实早就在盼着这样的机会，手中掌握着好几张王牌，足够借着这一丝缝隙，让沪市这片天好好的变一变！

    很难想象，这其中的关联以及之后的一切定计谋划，是在唐静芸眨眼间就想到的。

    就算是心思再缜密的政客在这里，估计都会对唐静芸这样强悍的算计能力表示敬佩。这算计的不是一丝一毫，而是一个派系，是一座城市的格局，这样的魄力，当世之中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敏锐的眼光和政治敏感性，就算是世家特意培养出来的子弟都未必会有！

    这就是唐静芸，就是那个能够以一个私生女之力登顶唐家家主的女人。如果没有那样的魄力和手腕，她又怎么可能掌控那样偌大的一个唐家？

    曾经有人感慨过唐静芸，“生女当生唐家女”，说的就是京都唐家的唐静芸，只是很多人都把这句话当成了嘲讽，毕竟唐家正经嫡女出身的儿女居然还玩不过一个私生女出身的唐静芸。可是只有当初说出这话的人明白，这话是真真实实的在夸赞唐静芸。只有和唐静芸正经交锋过，才会发现这是一个何等难缠凶残的对手！

    这一世，唐静芸因为姜晔的护着，还有唐家明里暗里的帮衬，已经罕有出手算计官场上的事儿了，倒是一心在商场上玩儿。但是老虎就是老虎，哪怕在姜晔的手心里是只可爱的奶猫，可是离了姜晔照样还是凶猛的老虎。

    这一回她会选择出手，一方面是因为魏家派系原因，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心疼姜晔在里头。

    她来沪市这段时间，姜晔也没有避着她，她也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情况，魏家的人手神的太长，捂的太严，连姜晔行事都受到阻拦。她如何能够不怒？自己的男人千般温柔都不够，怎么允许一个魏家嚣张？

    更何况，她手头的讯飞和原石投资都在沪市发展，交好沪市的一把手，对于公司的未来发展也是一大好事。

    如此，在种种推力下，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侯翰林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满脸嚣张模样的魏炜，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给魏家招惹了多少麻烦。

    在飞雨坊总经理休息室里，魏琥诚揉了揉自己的发胀的额头，今天他为了应酬喝了不少的酒，此时也感觉颇为头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觉得眼皮子直跳，总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莫非是魏炜那小子又要给他闯祸了？魏琥诚在心中默默嘀咕。

    就在这时，他的门被急促的敲响，让他更是皱起了眉头。

    在飞雨坊外面，警车急促的声音在回荡，“乌拉乌拉”的声音，令人觉得很烦躁。

    这大概还是飞雨坊开办以后第一次迎来警车吧？毕竟魏琥诚的身份摆在那里，沪市也没有哪个会不长眼的找麻烦找到这里来，除非他不想干了！

    魏琥诚快步走了上来，对着来人伸出手，笑呵呵地道，“今天是什么风把杜局吹到我这里来了？是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吗，劳的诸位兄弟大动干戈。”

    不得不说，魏琥诚却是挺有手腕的，也放的下身份，很是懂的做生意人的和气生财。

    不过今天的杜局可没有了那寒暄的心思，冷着脸，“抱歉，我们接到电话，说魏少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滋事。”

    魏琥诚第一反应就是莫非魏炜打了这杜局长家的儿子？只是下一秒，听到杜局嘴里吐出“侯书记亲自下达的指令，说是侯少在这里被人殴打”的话的时候，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心中将魏炜骂了千百遍，这个不省心的蠢货！

    侯靖文的儿子被打，这不是诚心给侯靖文找自己的茬的机会吗？说不定还得拖累自己的父亲！

    就在魏琥诚心里大骂魏炜的时候，杜局已经让人准备动手了，他现在小命可捏在侯书记手上，由不得他不认真办事！

    所以，就在唐静芸将一个大汉打倒在地的时候，她对着魏炜诡异一笑，然后转身撤到侯翰林那一边，不再动手，一边这样做，一边对几人淡淡一笑，神色平淡，哪里还复刚才那狠辣的模样？

    然后在下一秒，门被应声打开，杜局带着警察走了进来，同来的还有魏琥诚。在魏琥诚看到满地狼藉，一看就是进行过激烈打架模样的场地，顿时脸黑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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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倾听

﻿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明明不过七点的样子，天空就已经黯淡了下去。

    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还和人狠狠的打了一场。

    周诗晨侧头看向唐静芸，此刻的她依旧是那个清丽的女子，唯有眉宇间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掩去的厉色，以及一双上挑的凤眸，似乎在暗示着这个女子不同寻常之处。

    或许是她盯着她的时间太长了，让唐静芸忍不住回过头来，露出些许疑惑，“这是怎么了？”

    周诗晨勾唇，“没有。”说着收回了视线，看向那边警车环绕的方向，似乎还能够隐隐看出一些人在争执的样子，笑道，“想不到啊，在沪市里嚣张了那么久的魏家两兄弟，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她的眼眸深处闪过讽刺。

    她其实比很多人都看的透，只是懒得说出来而已。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就应了一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唐静芸淡淡的接口，哼，魏家。然后又是忍不住一笑，这侯靖文果然是个聪明人，按照这出警的速度，这警察估计是侯靖文接到电话后就打出去的吧？她不得不怀疑，其实侯靖文也在盼着这一个机会呀。

    呵呵，我们的唐静芸同学，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真相了！

    “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唐静芸终于出声，对着一旁的周诗晨抬头示意，“一起走走？”

    “我的荣幸。”周诗晨笑着点点头，跟着唐静芸一起离开。

    而事件中心的那些人，都没有发现边上离开的这两个女子。他们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里头魏家少爷和侯家少爷的矛盾上。只是，又有谁知道，这其实不过是刚才离开的女子之一一手主导的呢？

    所以说，老祖宗告诉我们，“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

    “唐静芸，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很特别？”周诗晨侧头看向唐静芸，细细的观察，她发现唐静芸的嘴角几乎时时都带着平和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她的本心如此，还是一张最真实的面具？不过看过唐静芸那干脆利落的身手后，她觉得，八成是面具！

    唐静芸诧异的眨眨眼，“噢，有啊！”

    “谁？”

    “你啊，你刚才不是告诉我了吗？”唐静芸笑眯眯的对着周诗晨挤了挤眼睛，满眼的戏谑。

    周诗晨哑然失笑，这个唐静芸还真是有趣，在她身上你永远都看不透，仿佛下一秒她总能够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你真是一个随性的。”她中肯的道。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唐静芸诚恳道谢，随性不好吗？她就觉得很好啊。她也不缺太多的东西，反正对于她来说，这一世的生活已经太美满了。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啊，不，与其说羡慕你，不如说我羡慕那些无拘无束的人，”周诗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是不是很矫情？估计你也猜到了，我爸爸就是沪市的市长。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我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我，可是我却一点都看不上。”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唐静芸笑了笑，“每个人都会向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等到得到了，才会发现其实那东西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周诗晨转头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扯了扯嘴角，眉宇间罕见的流露出几分惆怅，“可是，为了得到那些你曾经向往的东西，你会发现自己已经放弃了太多，毁坏的太深。越是对自己狠的人，越是连条后路都不会给自己留。因为她不会容许自己后悔。”她目光直直的盯着周诗晨的眼睛，“你看呐，既然连后路都没有了，那么就只能一心往前走，哪怕发现那条路并不好。”

    “那你后悔过吗？”

    “呵，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爬完。”唐静芸淡淡一笑，眉眼里依稀可以看见几分周诗晨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有些悸动，可是又看不透她的复杂。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周诗晨的肩膀，“凡事三思而后行，一定要三思，你和我有点像，因为你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唐静芸在和周诗晨讲话的时候，想到了自己前世所做的那些事情，唐家，权势，野心，登顶，翻雨覆云，她从未给自己退路，从决定想要争夺唐家以后。所以，哪怕后来偶尔对唐家那些血脉亲情的悸动，偶尔午夜梦回，未尝没有想要留住那份温暖的心。只是正如她自己说的，这世间没有回头路。

    唐静芸觉得她看周诗晨有点熟悉，因为这个女孩身上，她看到了一种不羁的性情。可是，有舍总有得，她不希望周诗晨将来后悔。

    周诗晨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似乎有点懂，又似乎并没有懂，这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两人笑着走出飞雨坊的大门，在门口和一辆低调的小车擦肩而过。

    唐静芸眼尖，透过那车窗，隐隐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中年人脸庞一闪而过，眉头悄悄的动了动。

    她看向对方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两人的眼神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然后都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侯靖文。唐静芸在心中默默的念叨，原来是他。

    小车内，侯靖文坐在后座上，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几分慎重，这一次可是他翻身的机会。不由将目光投向窗外，久闻飞雨坊的大名，却从来都不曾见过。

    只是却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双狭长的凤眸，凤眸里带着几分笑意，只是在沉淀在眼底的却是一片深邃，让他罕见的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

    车子快速开过，他很快就将目光移开，心思也转到了马上就要解决的事情上面，嘴角不由缓缓抿起，绷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唐静芸低头笑了笑，掩饰眼里的那抹精光，然后淡笑着和周诗晨走过街道，街道两边倒是颇为喜庆，看样子是为了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国庆。

    周诗晨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轻声道，“我其实真的很羡慕那些普通的人家，有爸爸，有妈妈，家里不用太有钱，每天都能够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不知道为什么，周诗晨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那些埋藏在心里的希冀，从来都不曾跟人讲过的念头，突然希望有人能够倾听。

    “我妈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我爸爸那时候一心扑在仕途上，整天忙的连睡觉都不够了，怎么有空来顾忌他这个女儿？我每天回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屋子有保姆，可保姆身上没有妈妈和爸爸的味道；桌子上总是有很多普通人家吃不上的菜，可是空荡荡的八仙桌上，只有我一个人趴在那里吃饭。”

    “别人都说我爸对我好啊，我妈去世后，他为了不给我招惹麻烦，连个后妈都不找。”周诗晨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人家都说凭借我爸的身份地位，想要再娶个老婆别人都赶着上。可是，我看他不是为了我不找，是自己根本就懒的找！”

    连亲生的女儿都能够不放在心上，找个老婆那得多麻烦？要是分了他在仕途上的心，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周诗晨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很可笑，她才不在乎自己是哪个大官的女儿，她只想要一个爸爸！

    唐静芸是个很合适的倾听者，对于周诗晨的话，她一个外人不好做出什么评价，只能说，每个人的观念都是不一样的。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周诗晨生在贫苦的家庭里，她或许就会觉得，父母整天为了钱财、为了生计争吵，那样的生活更痛苦。如果连温饱都做不到，那么哪里还有闲心去抱怨其他的东西？

    可是，也不能反驳她，因为她确实只是想要一个父亲的关怀而已。

    周诗晨也不管唐静芸说不说话，她其实就是想要找个人和她说说话而已。以前沪市没有，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唐静芸，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或许是因为唐静芸身上那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会下意识的给她一种安全感。

    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唐静芸大致也明白了周诗晨家里的情况。对于周市长这个人，唐静芸没接触过，不说什么评论，不过，作为一个父亲，他似乎是失败的。

    两人聊聊讲讲，周诗晨的脸上也恢复了平静，“其实他小时候对我很好的，我还依稀记得他给我当马骑的时候，很喜欢逗我玩，每天下班都会抱抱她。”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唐静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言的安慰着她。

    在周诗晨平淡的外表下，其实也藏着一颗敏感的少女的心。只是她似乎并没有唐静芸那么强大，只能困窘于内心。

    “你看那里，有个帅哥。”周诗晨轻拍唐静芸的肩膀，轻笑道，“他一直都在看你。”

    然后她就惊讶的看到了唐静芸的变化，她眉宇间的冷厉瞬间就化为了一汪柔水，整个人都呈现出柔和的样子。

    “嗯，他在看我。”唐静芸勾起唇角，对着那边的男人眨了眨眼，然后笑道，“有人来接我了，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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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起风了

﻿    周诗晨就这样看着唐静芸脚步匆匆的走向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男人有着一张很英俊帅气的脸，眼眸深邃，剑眉凛冽，男人味十足。

    宽肩窄臀，一身黑色的修身衣裤，衬得他愈发的有魅力。衬衫的顶端的两颗扣子被解开，无端的多了几分性感，比起周诗晨平常接触的那些官宦子弟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只是这个男人，在看向唐静芸的眼中，溢满了温柔小意，仿佛看着自己的宝贝儿。

    唐静芸笑眯眯的走过去，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打扮，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雄性荷尔蒙散发器，看着就有种沉醉在他的魅力之下。

    姜晔看着唐静芸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喉结不由动了动，不管在别人眼中他姜晔是如何的冷漠如何的强势，在碰上这个女人后，他永远都能够被她轻易的挑动思绪。

    他牵住唐静芸递过来的手，笑问道，“今天玩的开心吗？好玩的话我下次也带你过来。”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好玩！怎么不好玩了？她都将借着这次的机会，将魏家给算计进去了，挑起了大半个沪市的博弈呢。不过她才不会主动告诉姜晔这些事情呢。她啊，还是做一个被姜晔疼着的小女人好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去见人吗？”唐静芸转了个话题，反问道。

    “我和他谈完了事情，正好顺路过来，想着再过一会儿你不出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姜晔笑着点了点头唐静芸的脑袋，笑道。

    真的是顺路吗？唐静芸没有细问，不过那眉宇间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笑着睨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周诗晨挥挥手，上了姜晔的车子。

    姜晔看了一眼周诗晨，然后也上了驾驶员位置。

    那头的周诗晨只看着唐静芸和那个帅哥上了车，想起和那个男人接触到的那一个眼神，明明对着唐静芸是那么的温柔，看的旁人都感觉到其中情意，怎么在换做她的时候，就宛如四九寒冬里的风刀，冻的透心凉。

    不过，她却还是忍不住升起了几分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只是看着两人间的动作，就忍不住觉得很温馨。

    在周诗晨看不到的地方，唐静芸上车后就忍不住抱住姜晔的脑袋狠狠的亲下去。

    姜晔愣了愣，放任唐静芸在他嘴里肆意，然后用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头发。等到唐静芸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他却反客为主，压着唐静芸亲个不停。

    唐静芸被她亲的脸色泛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那一双凤眸更是像是染上了上等的胭脂一般，格外的妖娆。

    姜晔简直爱煞了她这双简直会说话的眼睛，明明在旁人看来那么清冷的眼睛，却会在只有他看得到的地方变得格外的妖娆和勾人。他真怀疑她这眼睛里装了看不见的小勾子，不然怎么每次都勾的她心痒痒的？

    唐静芸抬手阻止了他向下的手，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干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身份，要是被人抓到了，你一个作风问题的处分肯定逃不了！”

    姜晔闻言蹙了蹙眉，然后任命的替唐静芸打理起衣服。

    唐静芸见姜晔脸上写满了“委屈”的表情，瞥了一眼他的手背，红彤彤的，她刚才下手的时候没个轻重，看来是打疼了，忍不住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哄道，“别不开心，我也不是放不开的人，只是挑的时间有点不对。以后咱们玩车震，挑个偏僻点的巷子，或者夜深人静的小路，到时再玩的尽兴点，好不好？”

    姜晔听着唐静芸这样的话，顿时觉得下腹烧的更厉害，不过到底顾忌着地方，狠狠的在她腰上揉了几把，弯腰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芸芸你就闹腾吧，老公我迟早要收拾的你三天下不了床来！”

    唐静芸闻言，他怎么能够这么惹人喜欢？她眼眸微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能够不好好的抓住了放在身边呢？

    一路无言，姜晔将车子开回了别墅里的车库中。

    唐静芸从沉思中缓过神来，却发现姜晔没有动作，静悄悄的，不由挑眉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姜晔那双漆黑乌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直直的盯着她，里面的情感是那么的浓郁而直白。

    “嗯？”她侧头，轻声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姜晔的影响，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沙哑性感。

    姜晔舔了舔嘴唇，像是一只打算进食的野兽，漆黑的双眸深处仿佛是一头正要缓缓觉醒的凶兽，“芸芸，我看这里就很好。”

    “什么？”

    “我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上玩车震比起你的两个提议都更安全。”姜晔边认真的对唐静芸讲，边对她伸出了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唐静芸抬手想要阻挡，却被姜晔大手捏住了两只手的手腕，压到了头顶上。

    在她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

    唐静芸的眼睛看着车内的灯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从什么时候起，纵容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

    两人这头正是浓情蜜意，而周诗晨那一头，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最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罕见的发现家里父亲的书房里有着灯光。透过书房没有关紧的门缝看进去，发现她的父亲正埋头看文件，头发根处似乎带着零星的白发。

    犹豫了一会儿，周诗晨终于还是转身离开。她自己那么不顾惜身体，她还替他心疼什么？

    在书房内看文件的周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落寞和惆怅。

    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有愧的，年轻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能够值得他放弃自己的追求；等到年纪大了，想要补偿这个孩子的时候，才发现女儿已经在他都不知道的地方悄悄长大了，而且还养成了一副清冷不易亲近的脾性，连他这个父亲都不大爱理会。

    可惜，知道的到底太迟了。

    揉了揉自己饱胀的额头，他放下了笔，也没有了心情继续看文件。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漫天繁星，想起自己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沪市，看来是要起风了！

    沪市岂止是起风了？简直就像是刮了一阵强台风！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侯靖文就突然对魏系发难。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来势汹汹，那样的劲头，大有要将魏系打落尘埃的样子。

    一开始魏系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侯靖文那只老狐狸手上居然捏住了魏系那么多的把柄，在甩出来的时候打的魏系措手不及。等到想要补救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窟窿那里是想补就能补的？

    怪也只怪魏系之前太过嚣张，以前是没有人敢揭盖子，现在有人捅了出来，一环套着一环，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出现了惊人的连锁效应。

    魏系可以说是一开始就失了先机，然后一步错，步步错，直让步入到了侯靖文设下的圈套中去。一个步步紧逼，一个步步后退，在这期间，沪市不知道换下了多少人。真是应了那一句“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

    侯靖文的书房里。

    侯靖文是一个有些清瘦的中年人，看上去很有风度，此时正敲击着桌面，动作很缓慢。

    侯翰林知道，每次父亲做这个动作，那就是在思考事情了，他忙敛声屏气，生怕因此打搅了自己父亲的思绪。

    “跟我说说飞雨坊里发生的事情。”侯父开口，沉声道。

    侯靖文点头应声道，将那天的事情一一道来。

    那魏炜月确实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那天如果魏炜识相一点乖乖的去警察局，或许魏家还不会这么束手束脚，可是那个没脑子的二世祖，却当中不配合，还大喊大叫，什么“我要让我舅开除你们”、“沪市一把手迟早是我舅舅的”、“他侯靖文算个屁”等等。

    这样的话，或许私底下还可以说一说，当时真要放到明面上来讲，那可不算是什么好听的。再说了，就算他魏炜的舅舅是沪市一把手，可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土皇帝，一手遮天。

    而且他魏炜这样一个魏家小辈，怎么会张口闭口都是这么嚣张的话？除非是魏家人私底下经常将这样的话放在嘴边，否则怎么可能会这样？

    这样想着，很多人都对魏副书记的观感很微妙，虽然很多人都觉得魏副书记在沪市名头很响，可感觉是一回事，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不说是低调，说了就是狂妄，一个做人手下的人，一心惦记着上头的位置，这事儿放到什么地方是犯忌讳的，在官场上尤甚。

    魏琥诚能够在沪市里混的风生水起，还是很有分寸的，所以在听到魏炜叫嚷的内容后，当场就黑了脸，直接一巴掌将人甩了过去，那脸色啊。

    至于后来的事情，侯靖文后来也来了，他自然是也看到了，不用他在复述给他听。

    “那天你是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的？”侯靖文沉默了稍许，突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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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秀恩爱

﻿    侯家书房内发生的事情，唐静芸自然是不会知道，反正对于她来说，她将自己定位于一个推动力。她只负责推动事情的发展，至于最后发展到什么程度，端看这戏台上纷至沓来的唱戏的人的本事了。

    至于自己是否在侯书记那里挂了名，唐静芸表示根本无所谓，反正她日后要是在沪市出入上流社会，迟早是要和侯书记打交道的，挂名只是早晚的事情。

    此时，唐静芸更加注意的是在自己身边没脸没皮的男人，她忍不住用手捏住他的鼻子和他的嘴巴，恨恨的咬牙，我让你装睡让你装睡！你以为昨天晚上折腾的那么狠她就不会报复回来吗？做梦去吧！

    姜晔自幼训练，闭气的功夫自然是比一般人强的，可是眼看着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小家伙居然一点余地都不打算给他留，也不由苦笑地睁开眼，将她放在他嘴上的手拿开，狠狠的吻上佳人的薄唇，贪婪的从她口中吸取空气。

    唐静芸的手没好气的捏了一把他的耳朵，用的力气不大，她也早就认命了，力气用的大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她自己吗？然后打算起床。

    姜晔拦住唐静芸不让她下床，唐静芸对此挑了挑眉，目光不着痕迹的下移，然后又移回姜晔的脸，笑眯眯地道，“姜晔，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看，你现在都二十八九岁了，我才二十出头，咱们现在少做几次，留到以后再做。”

    顶着姜晔愈发幽深危险的目光，唐静芸巍然不惧，依旧笑眯眯的继续道，“你想啊，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可是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你都要四十岁了，就算不是糟老头子，体力也肯定不如现在好了。所以……”

    姜晔磨了磨牙，觉得牙根有点痒，忍了忍，然后又忍了忍，终于毫不犹豫的将她扑倒，作势掐住她的脖子，阴森森地威胁道，“所以？所以什么！”

    唐静芸倒是一点都不怕死，对着姜晔眯眼一笑，凤眸笑的格外的勾人，“所以，为了避免你满足不了我，也避免因为我出去找人玩而引发的凶杀案，你现在还是少做几次，留着以后吧！”

    唐静芸说完，姜晔的脸瞬间比锅底还要黑，手好痒，真想将这个小东西狠狠的摇晃，让她给他收敛点！

    “你倒是还知道如果干了这事儿会发生凶杀案啊！”姜晔咬牙切齿地恨恨道，他对她的占有欲太深也太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觉得还真是很有这个可能啊！

    不过什么叫他以后满足不了她？她这是赤裸裸的在挑衅他啊！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小东西，你就现在逞威风吧，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都快被我弄哭了？”想起昨晚上芸芸那近乎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突然就觉得下腹有些胀痛。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在他腰间狠狠的一拧，“从我身上下去！”其实，她来到沪市以后，两人情事的频率却是有点偏高了，一开始因为思念的原因还好说，但是如果长时间这样，对姜晔的身体会有损伤。

    姜晔是个军人，哪怕现在他身居高官，罕有亲自出马的任务，但依旧偶尔会有那么个把任务要执行。他的身体素质是他活命的关键，如果因为沉溺于情事而掏空了底子，将来对他百害而无一益。

    姜晔哪里会猜不透唐静芸的担忧，心底不由感到愈发的熨帖，他还没有考虑的那么长久，可她却已经替他考虑好了一切，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感动？

    他抱着唐静芸蹭了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芸芸……”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他，他们之间会是长长久久的，永远永远的在一起。

    唐静芸拍了拍的肩膀，“起开，你好重啊！”

    姜晔笑着起身下床，然后在唐静芸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抱起，“走，一起去洗漱。”

    “不要耍流氓！先穿衣服！”唐静芸笑骂道。

    ……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空气中永远都透着温馨和舒服，而自认为游戏花丛却片叶不沾身的陆鸿宇看到了这两个人的时候，每次都觉得简直堪称虐心！

    明明他一直觉得自己像自家老大这种万年大冰块，是最该头痛结婚对象的，可为什么偏偏就比他找的还要早，还这样整天秀恩爱？

    两人的花式秀恩爱，已经让陆鸿宇这个单身狗感到欲哭无泪，简直将他虐的不要不要的。

    就比如说现在，姜晔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左手端着莲子粥，右手端着煎好的荷包蛋，“芸芸，你要的荷包蛋，粥慢点喝，有点烫。”

    唐静芸笑眯眯的接过去，然后将荷包蛋一分为二，将一半放到姜晔碗里，笑眯眯地道，“你也吃。”

    陆鸿宇抽了抽嘴角，真是够了！真当他眼瞎啊！明明盘子里还有两个荷包蛋呢！不可以另外再夹一个给他吗？非要一分为二！

    姜晔笑着吃了一口荷包蛋，瞧他那满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吃的是什么珍馐美味呢！

    “姜哥，嫂子，你们真是够了！”陆鸿宇恨恨的讲道。

    姜晔抬了抬头，施舍了陆鸿宇一个眼神。陆鸿宇觉得自己的心脏受到了伤害，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神色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的”嫌弃。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唐静芸见此只是笑笑，陆鸿宇是少数会踏进这里的客人，这里是姜晔的地方，因为畏惧他的原因，这里来的人不太多，也只有偶尔逗逗陆鸿宇比较有意思。

    两人吃完早饭后，在沙发上躺到，姜晔走到她身边，笑着让她挪一挪位置，然后坐在一旁让他坐下，脸上流露出一种温柔的光彩。

    陆鸿宇见此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反正他说不说人家都会毫不顾忌的秀恩爱！

    “今天想要干什么？”姜晔露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知道，”唐静芸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反正你在我身边，怎么过都好。”唐静芸一直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一个人，更何况现在还有姜晔这么个人在身边呢。

    陆鸿宇则是将一份文件放到了姜晔手边，“姜哥，你看看，这是顺着罗自熊那里查出来的，这魏家在沪市这里还真是只手遮天啊！胆子大的都无法无天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连陆鸿宇这样见惯了黑暗的世家子弟都感觉到很是震惊，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兹事体大，他也只好让姜晔拿主意。

    “姜哥，你是不知道，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里头居然还和那个人有关系。”他一边说着，一边暗示性的指了指头顶。

    这里头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晔皱眉，这事情如果牵扯上了上头那一位，魏家所在派系的旗标人物身上，还真是不太好办啊。

    “再等等吧，再等等。”姜晔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回头我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这些派系斗争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些小虾米的能力了。”涉及派系，两个庞然大物间的争斗，就算是姜晔这样的姜家未来继承人都不得不慎重再慎重，稍有不慎就容易动摇根本啊！

    唐静芸眯眼看着姜晔处理事情，她一直都眯眼看着笑着，姜晔这样的时候很有男人味，有种身居高位的气势，和在她面前的温柔小意有很大的不同，更加的……令人心跳加速。

    果然，男人还是要权势财富来增加他的魅力，因为这样的男人身上有种杀伐果决的魅力，更有男人味。

    她打了个哈欠，唔，又困了。姜晔看来真是样将她养废的节奏啊，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颓废了。

    ——

    在唐静芸那里平和温馨的时候，沪市有一个地方早就闹翻了，这就是——魏家。

    魏家此时的氛围糟糕极了。

    “大哥，你要帮帮阿炜啊，他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呀！那群人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不将我们魏家放在眼里！居然敢抓我心肝阿炜！阿炜从小娇生惯养长大，怎么受得了牢里的苦啊！你可一定要将他弄出来！还有那些警察，统统撤职！”

    一个女人尖利刻薄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高高在上，仿佛没有魏家搞不定的事情。

    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听着这个声音，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是往地上砸去，倏然起身，暴喝道，“嚎什么嚎！你就知道在这里嚎！你知道阿炜那臭小子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救什么救！谁来救我？！魏家没有了以前的权势，我看你拿什么养你那儿子！”

    “大、大哥，你怎么了？”女人脸上闪过错愕和惊惧，她没有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只要她这么一说，她的大哥肯定会帮她搞定一切的事情。

    男人此时已经连看她妹妹一眼的想法都没有，“蠢妇！愚不可及！”

    男人甩袖离开。

    现在的魏家情况很不好，如果不是魏炜让那个老猴精给抓住了机会，凭他将沪市经营的铁板一块，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

    魏副书记现在是恨透了自己的这个侄子！

    而魏琥诚此时也是垂头丧气，他比其他愚蠢的魏家人聪明，有危机感，已经深深的感到了此刻魏家遭遇的麻烦，但是他却一筹莫展，因为这事已经不是他这个境界能够触碰的。

    魏副书记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也将那女人的哭嚎声关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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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善意

﻿    今天的阳光很不错，唐静芸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把遮阳伞，伞是暗色，周围有一圈蓝色的花纹装点，像是青花瓷上的纹饰，显得很有格调。

    这伞是她临出门前姜晔放在她的背包里的，想也知道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不然他一个军部工作的首长，平常也用不到这东西。

    撑着伞走进校园里，校园里依旧显得很平静，沪市外面翻腾起的事情，仿佛被校园的那一道单纯做的围墙拦在了外面。外面的人为了名利你追我逐，里面的人则是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

    唐静芸不由挑了挑唇，珍惜这些日子吧，今日墙外的人，就是他日墙内的人。当人开始走向社会，就意味着他在走向圆滑世故。这是一个不可逆的事情。

    走到教室里的时候，教室的人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大部分都不在这里，唐静芸猜测这些人应该都是去听课了。

    还真是好学生啊。她在心中感叹一声。随后就将肩上的背包放了下来，笑着拿出书籍来看。

    “呀，唐静芸你怎么没去听课啊？”一道好听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唐静芸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然后杨文姗的脑袋凑过来，看了眼唐静芸手上的书，“你在看什么啊？好不好看，我回头也去看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呢。

    唐静芸不太喜欢与不太熟悉的人太过亲密，她有种本能的领地意识，而杨文姗这个女生就特别看不懂别人的脸色，依旧笑着想要翻动唐静芸的书。

    唐静芸伸手拦住了她的手，“抱歉，这是英语原文书，我记得杨文姗你是声乐专业的吧？用不着看的。”

    杨文姗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不好意思。”然后小声地嘟囔了几句，“不就是一本原文书吗，怎么这么小气，连看都不给看。”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将她剩下的那些话都噎了回去。唐静芸反思自己，她是不是最近的脾气都太好了，所以让某些人以为她好欺负？可是别人也就算了，这杨文姗到底是见识过她那天在飞雨坊的样子的，怎么还这么不知死活的凑过来？

    殊不知，当时唐静芸对付那些大汉太过轻松，让杨文姗误以为那些人只不过是不入流的。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被男生护在身后，也确实没看见多少唐静芸大发神威的样子。

    加上后来又来了好多大人物，她跟在侯翰林身边见识了一把平常见不到的大人物，这才将唐静芸带来的震撼完全压制了。

    看着杨文姗气呼呼的离开，唐静芸勾了勾唇，呵，一个贪心不足的女人罢了，这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她也懒得去和一个女生计较，淡笑继续低头看起了书籍。这是英版的一部经济学著作，别人看来枯燥的东西，她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的很。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后，郁济水看到了唐静芸坐在那里，不由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打招呼道，“嗨，唐静芸，这么用功啊！靠！居然在看纯英文的书！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英文还那么好呢？”

    唐静芸淡淡的将书一合，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笑道，“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着呢，英文原著嘛，外语系的很多学生都能够看，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又不是搞外语的。”郁济水摇了摇头，“你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不想再受到刺激了。”

    唐静芸翻了他一眼，“走开走开，你的隐藏属性就是话唠！”

    “哈哈哈……”坐在旁边的人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也是，想想他堂堂郁济水，那也是他们系里的一棵系草，平常端着架子，让别人都不敢高攀他。现在他主动和一个女人大话，却被她如此嫌弃的赶走，怎么想都觉得心酸。

    唐静芸才懒得理会又在搞怪的郁济水。别看郁济水，不熟的时候是个很高冷的人，可是一旦熟了，那就会发现他其实很能说，待人也很地道。

    “唐静芸，怎么我问你你就不回答，碰上人家郁济水就这儿热情？”旁边插入了一道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别生气啊，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做朋友的。”

    唐静芸勾唇，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似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其实眼底的笑意已经敛去，只剩下一种冷漠和不耐。

    杨文姗被唐静芸这样的笑容看的差点绷不住嘴角的笑，明明是笑着，可是落在人身上的感觉却像是冰刀子，刮的人生疼生疼的。这样的唐静芸无端的令人觉得有些害怕。

    随后杨文姗心中就是一阵恼怒，她唐静芸也没比她好到那里，凭什么就敢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

    郁济水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唐静芸身上，在看到唐静芸变化的表情的时候，心中就是忍不住一惊。这个唐静芸不简单，林明果然没有骗他。

    杨文姗不知道，但是郁济水看的出，唐静芸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几分冷漠，目光是一种生来就有的优越和高高在上。会露出这样表情的，除了那些自大的，也只有京都里那么顶尖的名媛。因为心有底气，故而能够有傲慢的资格。

    “杨文姗，我没有空和你 玩这些小把戏，”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昨晚睡的有些晚。她可不是那些无所事事只需貌美如花的女人，到了沪市后，手下的人早就将文件送了过来，“你喜欢什么就去自己争取吧，别在我面前晃荡就好。”我怕我一个没忍住将你拍死。

    最后一句话唐静芸没有说出口，但是那种蔑视的姿态依旧让杨文姗红了眼眶。

    眼看着杨文姗转身离开，郁济水对唐静芸挤了挤眼睛，“不去追？”

    “难道不应该是你这样的男生追上去？”唐静芸调笑道，眼底却是没多少笑意，“又不是告白失败了，追什么追。”

    郁济水看了眼唐静芸，笑笑，意有所指，“我还是算了吧，现在的小姑娘心思深的很，我可吃不消。”

    唐静芸淡笑着点点头，“我明白的。”她也算是收下了郁济水的善意。

    班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不过在场的多是人精儿，都很明智的没有上前掺和一脚。

    杨文姗跑了一半，发现居然还没有出来拉住她，不由更是愤恨的跺了跺脚。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忘记了这个班级不是她在燕大的那个班级，班上的人不是可以任她玩弄的对象，不是她哭几声露几个委屈的表情就会有同情她站在她的立场上的人。

    班上有些家世不错的人，不由撇撇嘴，这戏演的还真是不咋滴！要知道他们平常身边就时常出现这样的人，端看谁的心思更深一点罢了。

    唐静芸对此也没有太在意，她现在脑子里思考的最多的还是沪市这里的局面，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对着一旁的郁济水拍了拍肩膀，“走，今天我请你去食堂吃一顿。”

    郁济水笑着应了一声，“哎，好的！”

    班上顿时就有人趴在桌子上哀嚎，“不公平啊，唐静芸你怎么也不请我们吃一顿，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啊！郁济水你不要脸！居然吃软饭！”

    郁济水得意一笑，“怎么了，长的帅也是本钱，瞧瞧你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哪有小爷我玉树临风来的人见人爱！”

    于是，郁济水瞬间就收获了一堆“不要脸”的眼神，这年头是怎么了，吃软饭还吃的这么理直气壮的，那可真真是少见了！

    看着郁济水很不要脸的样子，班上有个男生顿时抄起手上的书一合，“兄弟们，咱不看书了，咱们去围观吃软饭！”

    “走走走！”

    顿时一片起哄声，不少人还真的收拾起手上的东西，抱着“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好”的念头，打算跟着两人一起去吃。

    唐静芸看着顿时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们也真是够了，这周末我请客还不成吗，聚缘客，就沪市的那家老字号聚缘客，你们要是想去吃就和……”她的眼睛一转，转到了郁济水身上，“就和郁济水说一声，让他统计个名单给我，我好确定订几桌。”

    “靠！聚缘客？这家店的订桌不都是要提前一两个月的吗？唐静芸你居然订的到！嘿嘿……”班上有个本身就沪市的人，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张口就将唐静芸给卖了。

    唐静芸对此唯有苦笑，得了，这班上的人没有几个是省心的，真是够了啊！

    “那就这么定了啊，记得和郁济水说啊。”唐静芸对着这群一副“吃大户”的模样，摇着头笑着离开了这里。

    郁济水则是对众人嘿嘿一笑，“我让你们刚才敢坏我的好事，看我这回怎么收拾你们！”然后不顾身后更加痛苦的哀嚎声，快步追上了唐静芸。

    唐静芸对郁济水笑着点点头，“你们啊，非得我放点血才开心。”

    “哈哈哈，那是大家都喜欢你。”郁济水笑道。如果不是真心觉得唐静芸是个可以相处的人，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放得开？

    不过，最终唐静芸请郁济水吃这顿饭还是没请成功，因为她在门口看见了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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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来自徐寅东的邀请

﻿    车子是大奔，在沪市里有这个购买力的人还是不少的，只是车牌号却极为眼熟。

    唐静芸对着身旁的郁济水笑道，“这顿饭先欠着我，我回头再给你补上。”

    然后在郁济水诧异的眼神中，淡笑着走向那车子。停在那里许久没有动静的车子，也因为唐静芸的过来而打开了车门，一个职场精英打扮的西装男人从副驾驶上下来，径直走到唐静芸。

    “唐小姐，久闻大名，请。”

    唐静芸对着来人笑着点点头，“你好，久闻大名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让王特助亲自过来一趟，静芸才感觉有些不安了。”

    王特助掩饰住眼中的诧异，“唐小姐知道我？”

    “哈哈，怎么能不知道，徐董身边的人，最信任的当属王特助。”唐静芸笑着解释道，对于徐寅东身边的人，她还是知道一些的，不多，但足够了。

    王特助笑了笑，眼底却是涌起一种深深的震惊，一开始徐董让他亲自来接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他心中还纳闷，现在却是明白了。你和这样一个女子讲话，会下意识的忽略她的年纪，一点都不感到违和。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向了车子，王特助为唐静芸打开车门，还体贴的替她用手挡住车门上部，然后自己也上了副驾驶，吩咐一声司机，车子就开出了校园。

    在场的人不算少，现在正巧是饭点前一点，顿时都是议论纷纷，猜测刚才那个被名车接走的女生究竟是什么人。

    而留在原地的郁济水，则是挑了挑眉。

    唐静芸。这三个字在他的唇齿间反复的咀嚼，细细的品了品，然后敛眸，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这个唐静芸，还真是总有出乎意料的地方，单是看她刚才那副和职场精英男人交谈游刃有余的样子，就能够知道，她的交际圈一定不只是学校，因为学校里培养不出她这样的性子。

    而唐静芸离开的这一幕，则是落入了另一个女子——杨文姗的眼中。

    杨文姗在洗手间里磨蹭了一会儿，等到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的眼底是满满的嫉妒，豪车接送，万众瞩目，这不是她梦想中最最期盼过的日子吗？可是，为什么唐静芸可以，她就不可以呢？

    这人呐，最怕的就是有比较。如果没有遇到唐静芸，或许杨文姗还能够压抑一下内心的渴望，可是在看到了唐静芸这样的生活后，她的内心就像是觉醒了某种奇怪的念头。

    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给人带来的那些影响，她此刻正在揣摩着徐寅东找她的意思。她看着外面的道路，皱了皱眉，“王特助，这不是去远东的路吧？”

    王特助笑了笑，“董事长已经在饭店订好了位子，就等唐小姐。”

    “啊？”唐静芸挑眉，“徐董这是怎么了？”

    “董事长说这个点本身就是吃饭的点了，所以索性就边吃边谈吧，咳，”王特助捂着嘴低笑，“少东说，酒桌上吃饭比较好说话，反正徐董也不差一顿饭的钱。”

    唐静芸差点笑出声来，听听这话的语调，还真像是徐恒元会说出来的话，“对了，徐恒元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徐恒元现在也差不多可以决定实习的道路了。

    “少东现在在公司实习，董事长现在亲自带着他。”王特助笑道。

    唐静芸点点头，随后就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饭店，唐静芸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一路走了进去。

    徐寅东显然是早就在那里了，此时见到唐静芸，站起身迎上来，大笑出声，“唐总啊，你可算是来沪市了，我今天可得好好尽尽东道主的本分啊！”

    徐寅东知道唐静芸的性子，必然是不喜欢人太多的，所以也就没有让其他人过来，就她和唐静芸两个，小酌两杯，聊聊天，谈谈心。

    他会订位子，那可不是他家小崽子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唐静芸这个后辈聊聊事情。以他现在在金融领域站的这个高度，国内还真没有多少可以一起聊天的朋友，说到底也就是高处不胜寒，这不就恰巧遇到了唐静芸？

    唐静芸这个小姑娘有意思啊，说话做事的样子都要比一般人成熟，尤其是对金融领域，更是有着他够佩服的眼光，现在碰上了，他自然是想要好好聊聊天的。

    在他心里，唐静芸除了是一个伙伴，更是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

    唐静芸笑着上前和徐寅东拥抱一下，“徐董啊，你这样可真是折煞静芸了，静芸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哪里哪里！”徐寅东大笑，引唐静芸入座，将菜单递给唐静芸，“来，你看看，这家饭店做的几样招牌菜名气不小。”

    唐静芸将菜单推回给徐寅东，“都说做东道主了，这点菜岂有我这个客人做主的，莫非徐董是打着让我付钱的打算？”

    徐寅东笑笑，顿时就不再推辞，接过菜单就开始点菜了，顾及唐静芸的口味，点的菜各种口味都有，很均衡。

    “说起来，徐董是怎么知道我入沪市了？”唐静芸笑着问道。

    徐寅东笑了笑，“唐总，你还记得被你们原石挖到手里的那个___吗？前两天一起吃饭的时候，酒喝多了，然后就漏了那么一嘴，被我给记在了心里。”他给唐静芸倒了一杯茶，“正宗安溪铁观音，你尝尝。”

    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看你们原石最近的资金似乎流动的有点频繁，所以我就猜啊，肯定是你来了。所以我打电话给何总，他就告诉我了。”

    唐静芸抿了口茶，没好气的笑骂道，“感情是何延陵那混蛋把我给卖了！我还想先清闲一段时间呢。”她还想和姜晔再腻歪些日子，一旦忙起了工作他，这样安静的日子必然也将会变少。

    徐寅东笑着虚点唐静芸，满是无奈，“你啊，有时候真是看不懂你。”

    “怎么看不懂了？”

    “你个小丫头，放在外头说‘分分钟几十万上下’都不是大话，要是换做一般人，就算不退学，恐怕也会将重心放在事业上，偏偏你却还能够将日子过成这样。”徐寅东取笑道。

    看唐静芸这样的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早就见惯千万的钱财的豪门子弟呢。

    事实上，唐静芸还真是见识过那么多钱财的人，只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情。前世的她坐拥唐家，手中的钱财动辄就是千万、上亿，名下的豪宅、豪车、名表、珠宝，那都是数不胜数，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见识过这些的唐静芸，到了今生，也确实有一种“过尽千帆”的感觉，罕有能够让她再为此真正动心。

    “怎么会呢，我只是做我当下应该做的事情。”唐静芸笑道，“我只是想要享受一下学生时代的生活，毕竟以后就没机会了。”

    人总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小的时候总是巴不得快点长大啊长大，这样就能够却做很多不被允许的事情；可是等到真的长大了，却又开始希望时间走慢点，再走慢点，巴不得有个时光机能够穿梭到年轻的时候。

    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唐静芸后悔过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回到了那些曾经后悔失望的岁月里，自然会忍不住的想要去享受这现有的时光。这也造成了她和现在的很多人的行事都不一样的原因。

    看着唐静芸那么淡然的样子，徐寅东不由勾出，这个小姑娘总是会有这么出人意料的地方，可是她一直都是这么的特别，不是吗？

    菜上来的很快，还附赠了点心。唐静芸估计是因为徐寅东的关系，这才能够让店里优先上菜。

    两人倒还真是和一开始所说的那样，谁都没有多说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互相笑着说起些趣事来。

    “唐总，你来沪市这段时间，可听说了沪市近日官场上发生的地震？”徐寅东笑问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是这场事件的主导者。唐静芸在心里默默地道，不过脸上却是露出笑容，“一知半解。”

    “啧啧，这魏家也真是的，我看魏副书记是个挺有脑子的人，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的。可我倒是没想到，他家里的子侄辈居然如此的不成器！还好不是我的儿子或者侄子，不然我打断他们的腿！关在家里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徐寅东笑道。

    而远在徐家，因为老爹和唐静芸去吃饭的原因，终于可以休息一天的徐恒元，则是感觉大腿一酸，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莫非是他爸看透了他的计谋？

    “不过我看着侯书记也同样不是好惹的，瞧这手段，雷霆一击啊，我看就算魏副书记能够保住现在的位置，以后在沪市也是威望大减，不复当年盛况了。”徐寅东笑道。

    他在沪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情也多，自然而然的，这沪市的官场是不可避免的。

    “徐董，如果你信我的话，听我一句，这魏家还是早断了。”唐静芸闻言，敛眸，突然出声道。

    她以前或许还不知道，可是现在，这魏家可没有那么简单啊！陆鸿宇在和姜晔汇报的时候可没有避着他。

    这些事或许不会全部抖落出来，但是弄些什么牵连的事情在里头，那可也是未知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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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君可有当年之志否？

﻿    徐寅东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话，不由一愣，抬头看向唐静芸的时候，就见她微微低垂着头，一双凤眸上弯着，在笑意的背后似乎潜藏着什么看不透的深沉和冷意，不由动了动嘴。

    “不要问我，”唐静芸抬手阻止了徐寅东的要出口的话，“我也只是出于善意的提醒罢了，徐董不用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徐寅东在心里苦笑。这唐静芸说话说半句还真实吊死人啊！可他偏偏还什么都问不出口。不过他一直都觉得唐静芸不是普通的人。毕竟她的那种自身带着的气度就平凡不了。

    居宜养气，说的就是这样本身的气质。

    一个成天面朝黄土的农民，就算是给他一身西装，也穿不出上流社会该有的气质来。

    所以，唐静芸这样的话，他还是记在了心上，暗自琢磨着，那些和魏家有牵连的产业，看来都要尽快脱手了。

    等到日后魏家的事情爆发的时候，看着沪市不少商人哀嚎连连，别人都在说徐董高瞻远瞩的时候，其实没有人知道，徐寅东内心也是庆幸无比，如果不是听了唐静芸的话，恐怕他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

    唐静芸笑着夹一筷子的牛腩，“以前我就和我一个喜欢最偏门生意的朋友说过，这年头呐，人如果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面，能够做千万人的生意，能够赚千万人的钱，夜里能够敞开了大门睡觉，这才是将做生意做到的极点。”

    “哈哈哈……”徐寅东忍不住大笑起来，竖起了大拇指，“高！这个说法那可不知道是多少人盼望着的，莫非唐总做到了？”然后掏出烟，递给了唐静芸一支。

    唐静芸接过烟，拒绝了徐寅东为她点烟，自己掏出一支给点上，笑道，“没有啊，这样的境界太困难了。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当然是找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靠着呗，有这样一棵大树在背后，谁还有胆子说东道西？”唐静芸抽了根烟，眯眼笑了起来。说起来，这辈子还真是幸运无比，姜晔这个男人不就是现成的大树吗？

    徐寅东愕然，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犹豫了一会儿，“唐总，你可别走歪路啊……”像唐静芸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娶到他们徐家门里做媳妇，那在他眼里都是高攀了，她可千万别有什么其他的念头啊！

    唐静芸闻言，哑然失笑，“不说这个，吃饭，吃饭。”谁特么要做人情人啊，她可是早就结婚的女人，就算是想要做人情人，也得问问姜晔手中的枪答应不答应！

    酒过三巡，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唐静芸抽了口烟，眯起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徐董，咱们也算的上是老交情了，我当初助你除了胡毅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子，关系那是一直都不差的吧？”

    徐寅东酒量很好，虽然喝了不少，但是依旧心中清明，此时听闻，心里突然就是一紧，这唐静芸连胡毅那个人情都摆上台面了，所言之事肯定不小，当下也是正色道，“唐总请讲。”

    “我只是想问一句，徐董心中是怎么权衡国家二字的？”唐静芸斜倚在椅背上，眯眼看着徐寅东，凤眸幽深，抽烟的动作里带着几分慵懒，只是慵懒中有种锋锐，似乎要看透徐寅东。

    “国家国家，先国后家，先有安定的环境，才有我们如今富足的生活。”徐寅东笑笑，说了一个很官方的回答。

    《礼记·大学》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古人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家国关系了，在那个朝不保夕却各种思想流派井喷式爆发的年代里，便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观念。

    家庭是国家的缩影，把自己家庭的经营好了的人也一定可以把国家治理好。一个能把自己国家治理好的人，那么他（她）也一定能让世界充满和谐，天下太平。

    而在思考家国关系中，又面临着是大我还是小我的问题，不同的价值观有不同的念头。

    唐静芸曾经在上这一堂课的时候，就提出过这样的疑问，家和国，到底如何衡量。

    唐静芸不知道徐寅东这话里有多少是真心的，但是她考量过徐寅东一路发家走过来的历程，她却是知道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其实，在徐寅东发家那个年代，国内的经济水平很糟糕，金融体系的构建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国贫则人弱，人弱则被人瞧不起。

    而众所周知，徐寅东的第一桶金其实是在国外积攒起来的。他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已经身家显赫。

    有一次国外的宴会上，徐寅东和人谈成了一笔大单子，只是在之后举办的庆功宴上，那家外国企业的负责人的儿子，当中辱骂徐寅东以及徐寅东的祖国。

    当时有人劝徐寅东忍一忍，因为为了这一笔单子，徐寅东将百分之九十的身家都投了进去，如果失败，他几年来的努力都将化为灰烬。

    可是徐寅东却依旧当场翻脸，他告诉那些，“我是中国少数玩金融的，也是少数打入外国金融界这个圈子的。我的存在不仅仅代表我自己，还代表着国人的脸面。如果我今天屈服了，为了那些钱，就卑躬屈膝，那让外国人怎么看待后来的中国人？又让后来的中国人如何在这个圈子里有脸？第一印象往往是很重要的，如果因为我徐寅东个人的小我，就让所有华夏人打上了懦弱的标签，那么这就是我的罪过了！”

    徐寅东的这番话，自然毫不意外的让他的那笔大单子给吹了。

    但是，他的名声却在国外响亮了起来。

    反而，让不少华裔隐形富豪找上了门去，愿意为他这样一个有着风骨的年轻人投资。

    这才让徐寅东真正的走进了那片资本大鳄的世界。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唐静芸不知道，这个已经见惯了物欲横流，见多财富累积的罪恶过程，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是否还有当初那样纯粹的一颗心。

    时间在流逝，人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有的人能够坚守自我，但有的人，却会迷失再时间里。

    唐静芸心下有些犹豫不定，因为她师兄交给她的这件事并不是小事，对于沪市动荡很有影响，所以让她一时间并不能够轻易的下定决心。

    她抽了口烟，“徐董，静芸年少，曾经听闻过徐董少年时候的英姿，就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君可还有当年之志否？”要用一己之力，为华夏金融开辟一篇新篇章！

    徐寅东本来还散漫的样子，听到唐静芸这样的问话，倏然坐直，目光灼灼的看向唐静芸，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直击内心，看一看这个女子心中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唐静芸问这话只是单纯的问一问。知道他过往的人不算多，因为他总觉得年轻的时候太过轻狂了，所以不太愿意提起。

    和唐静芸对视许久，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东西，只觉得里面很深沉，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他忍不住移开眼睛，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提那些做什么？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些不过是年轻时候不懂事，才会那么的狂妄，现在想想，也只能够让我苦笑几声罢了。”

    唐静芸勾唇，“我手上有件我师兄拜托的大事，我有些拿捏不好。我在沪市里的根基到底不如徐董深，所以在犹豫要不要请你帮忙。”

    徐寅东有种直觉，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不然唐静芸不可能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鬼使神差的，他道，“说来听听。”

    唐静芸对着徐寅东咧嘴一笑，然后将李定波托付给她的事情娓娓道来。

    徐寅东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等听到最后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苦笑，“唐总，好深一个坑啊！这件事情可没有那么好办！”岂止是不好办的问题，简直就是相当困难啊！

    这大笔资金流入沪市的事情，真要追查起来，里头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等着呢！最不济也是数个国外财阀，甚至，还有可能追查到某些国家上面。

    这事情要是一做，他徐寅东恐怕就要上某些国家政府的名单了！当然，唐静芸亦然！

    只是，徐恒元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眉眼里还带着笑意，有种他年轻时候的执着和无所畏惧。不过相较他的莽撞和耿直，唐静芸身上又有他所没有的老练和世故。

    “静芸，这事你让徐伯伯我再考虑考虑。”徐寅东对着唐静芸认真道。这事不是小事，压上的那可是他的身家，如果胜了不用说，钱自然是哗啦啦的滚进钱袋里；可要是败了……他徐寅东不比年轻人，他已经老了，已经没有了东山再起的可能。

    唐静芸闻言，站起来，对着徐寅东鞠了一躬，“徐伯伯，静芸觉得自己敬佩的人中又多了一个！”

    她知道，徐寅东现在用长辈的口吻和她讲话，其实心中已经意动了，只是他还要些许时间来冷静思考一下，毕竟这是一个豪赌。

    可他，最终是会同意的。

    唐静芸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相信，当年那个傲骨不折的徐寅东，一直都不曾改变，因为他的内心中有着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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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震怒

﻿    辞别了徐寅东，唐静芸就笑着离开了。

    她今天喝了点酒，身上还有着酒水的味道，就这样回到学校影响不太好，所以也就径直的打的回家了。

    姜晔是个行动派，他当初觉得唐静芸出入他那分配的房子有所不便，所以就打算换个地方，换成他在沪市的其他房产。

    于是两人就挑了一间相对环境安静、安保素质不错的小区。

    两人现在居住的是一栋复式小楼，屋子的装饰是本身就已经弄好的，姜晔让人将里面的家具都换了，换成唐静芸喜欢的风格，窗帘、门帘、沙发等等，都换成了布艺风格。

    一眼看过去，就会发现里面很有格调。

    长期的相处中，姜晔也渐渐的发现了唐静芸的一些喜好，比如说喜欢布艺风格，虽然看似对什么东西都不挑，但其实不是不挑，只是都看不上，懒得提意见。

    其实这个女人的眼光很高，对各种东西的要求都很挑剔，不是最好的都看不上。

    姜晔就常常觉得，前二十年让自己这个大宝贝过着那么清贫的生活真是委屈她了，单是这性子，就天生是用来放在手心里娇宠的。

    当时发现她这个习惯的时候，可把姜晔给心疼坏了，所以也就养成了他喜欢把什么都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的“坏”习惯。

    唐静芸一开始觉得好笑，渐渐的却觉得心里很温暖，也很窝心。有这么一个对她千般好的男人，日子过的想不好都不容易。

    ——

    沪市军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沉闷，有种令人觉沉闷的气氛在里头，在座的人纷纷敛声屏气，就怕被他们的姜司令的台风给扫到。

    此时的姜晔一身军装，那对剑眉凌厉异常，仅仅是看着，就让人不自觉的心中颤了颤。

    很多人虽然在姜晔空降过来之后，通过各种渠道或多或少的听闻过姜晔这个人的大名，但是还是第一次这样直面姜晔的恐怖，第一次真正的知道，这个来自姜家嫡系的长孙，根本就不是那些温室里养出来的少年可以比较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令人想要畏惧的情感！

    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是最苛刻的利剑，他站在这个会议室里，无端的令人想要埋头遁走的感觉。

    姜晔，很早之前就说过，这个男人的满身功勋是他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换来的，他是一个真正见识过火与血的军人，身上的那种煞气不是说着玩玩的。

    这个时候的姜晔，哪怕是陆鸿宇这样的发小，都不由的心中有些怂，因为他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姜阎王的称呼虽然只是他们部门里开开玩笑，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姜晔将手上的文件一把摔在桌子上，“说话啊！平常不是嗓门很大吗？！现在都成哑巴了？没有人站出来给我说话吗？”

    所有人都闭着嘴，枪打出头鸟，这时候出声不是诚心的让姜司令的满腔怒火都朝着自己开吗？

    姜晔冷冷一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人的念头？他来沪市不久，本身就是因为那位大佬的缘故，这才来到这里，所以本来只是打算整顿一下，并没有想要对这里出手的意思。

    可是谁让这里头的问题那么大，由不得他不干涉！

    他的价值观虽然并不是如一般军人那样纯白，但是他自有自己坚持的底线。有些东西若时触到了他的底线，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军队是什么？军队是国家强盛人民富足的保证！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军队还如何称之为军队？”姜晔的大手拍在桌子上，很厚重的一声，如他的冰冷尖刻的声音一般，就在这个会议室里回荡！

    “我姜晔，穿一天军装就有一天军人的样子！你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看着真是让我觉得恶心！让我和你们同样用军人这个称呼而感到恶心！恶心透了！”姜晔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座的这些人，“你们自己好好思考一下，这回我不会留手了！”

    说着就甩袖离开，留下满是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姜司令这是怎么了？”

    陆鸿宇嘲讽的笑了笑，将刚才的那份资料一一的分发下去，姜晔不在了，可会议还是要开的呀。

    等到这资料人手一份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内容后，手都下意识的抖了抖，脸上露出了快哭了表情。

    陆鸿宇笑了笑，“诸位慢慢看，我去和姜司令好好聊聊。”

    说完，也不管背后的那些人怎么的咬牙切齿，还是两股战战，就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姜晔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打开冰箱，在里面找到用保鲜膜好好的封好的盘子，然后今天紧绷了一天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舒缓的笑容。

    将饭菜热了热，大口的吃完，这才上楼上洗了一个澡，睡到了唐静芸身边。

    “回来了？”唐静芸睁了睁眼，小声嘀咕道，“去哪儿了？这么晚！”

    姜晔低头亲了一口唐静芸，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轻笑道，“我最近比较忙，不用等我，早点睡就好。”

    他的手指轻柔的拂过唐静芸脸上的发丝，眼底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头亲了一口。

    “好，”唐静芸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将姜晔拉了下来，然后笑眯眯地道，“抱着你睡舒服。”

    姜晔将床头的灯熄了，也跟着睡下了。黑暗中，他的唇角勾起。

    ——

    徐恒元最近的日子很痛苦，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个想不开，就跑到了自己的老子公司里实习。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平常那么忙的老爹，怎么就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呢？

    我的亲爹啊！你都忙成这样了，还来教导我，这莫非就是所谓的亲生的？

    不过徐恒元心中有多少吐槽，他此时都感觉很无奈，因为他老爹是不会在乎他的念头。徐寅东心中其实还是一个望子成龙的东方父亲，特别是见识过唐静芸这样的女子后，更是对自己的儿子抱有深深的期待！

    所以说，碰上了唐静芸，是徐恒元的劫啊！

    不过徐恒元从来都不认为唐静芸是自己的劫，反而总是很喜欢凑到唐静芸面前去。在见识过唐静芸在股市里翻云覆雨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将她神化！

    这几天，他老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居然连教导他的事情都抛下了，整天待在办公室或者家里的书房中沉思，弄的他都不知道是不是面临了徐氏要破产什么惨痛的事情了。

    不过，这都不影响他此刻的心情，因为他马上就要见到唐静芸了。

    这样想着，脚步都不由的轻快了几分。

    唐静芸刚刚从上官教授的课上下来，正和上官教授交流自己的听课心得。

    她不比一般的学生，有着广泛的涉猎，也有着自己对金融的感悟，所以很多观点都能够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也能对上官教授的观点提出异议。

    但凡这样的学生，没有哪个教授是不喜欢的。上官教授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因为唐静芸已经是崔鸣那老头的弟子，他都要考虑要不要将这个弟子忽悠到自己的门下来。

    这样聪敏好学的学生，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他心里也有些明白崔鸣的心理了，收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关门弟子，由不得他不喜欢不疼爱啊！换做是他，要照样会忍不住多加疼爱几分。

    怎么好弟子都让崔鸣那老头给收了？上官教授在心中不由嘀咕起来。

    那些交流生对此早就习惯了，唐静芸身上总有种这样的魅力，燕大的崔教授如此，现在沪大的上官教授不也这样吗？谁让她的知识那么丰富呢？

    上次有人不知死活的凑上去听两人聊天，结果被两人交谈中各种理论各种规律给弄的头晕眼花，不知所云。

    等辞别了上官教授，唐静芸笑眯眯的走回了教室，不过教室里却出现了一场闹剧。

    “唐静芸！说！是不是你弄断了我小提琴的弦？”

    唐静芸一脚踏进教室，就有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她的面前质问她，这人正是杨文姗。

    原来今天有一场燕大和沪大的声乐学生的交流会，杨文姗是这些学生里很出色的一个，本来想要靠着这次表演扬一扬名声，却不想小提琴才演奏了一半，琴弦就断了，她的表演自然也就无疾而终了。

    唐静芸觉得这样的质问很可笑，这都什么事儿呢，怎么就牵扯到了她身上？不说她根本就没有将杨文姗放到心间这个问题，单是她怎么动的手，为什么要动手，这些事情都无法定论。难道就不能是其他人干的？

    她淡淡的皱了皱眉，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文姗，“杨文姗，你理智一点，我不想和你闹起来，到时候丢脸丢的是咱们燕大。”

    而杨文姗带来的另一个男生，有些面生，看样子不像是燕大交流生，应该是沪市的学生，也忍不住开口，“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杨文姗问你，你怎么这么粗鲁！你就不能顾忌一下她现在糟糕的心情吗？”

    唐静芸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她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在干什么呢？我们唐静芸可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要是真的在乎，凭借唐静芸一手弹钢琴的本事，也足够让这位同学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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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弦断

﻿    众人循着声音纷纷往后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帅气男生，正抱着双臂靠在门口，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徐恒元，你怎么在这里？”唐静芸一看到来人，就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徐恒元笑着直起身，走到唐靖宇身前，张开了怀抱，“给我个拥抱吧，最近真是太孤单寂寞了！”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没个正行！当心我告诉你爸爸啊！”

    徐恒元努了努嘴，“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告家长，唐静芸，你羞不羞！”

    唐静芸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gun！再给我用这种语气说话，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伯父聊聊教育子女的问题？”

    徐恒元瞬间就萎靡了，他不得不承认，恐怕在徐寅东的眼中，自己这个儿子还没有唐静芸这样一个外人来的有意义呢！这样悲哀的认识让徐恒元忍不住在心底哀嚎，他爹千万别是打算将他培养成唐静芸那样的人吧？

    那可是杀了他都办不成的呀！

    不得不说，徐恒元还真是猜中了！

    唐静芸好笑的看着徐恒元，觉得这个时候的他还真是挺好玩的！

    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猜测，不知道这两人之前是什么关系？看样子好像很熟悉，看来也是个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了吧？而且唐静芸似乎还认识对方的父亲，莫非是世交？

    不过，在徐恒元出现的时候，刚才那个还想要张口替杨文姗辩解的男生就沉默了，他的心底满是震惊！

    徐恒元！

    居然是徐恒元！

    徐恒元也算是他们沪大很有名气的一个学生，相较后起的侯翰林和一向低调的周诗晨，徐恒元那可一直都是个行事颇为高调的人。只是他为人大方，也很讲义气，在学校很是有名声。

    当然，最为忌惮的就是他背后的那个父亲，那可是远东国际投资啊，是沪市老牌势力中很有代表性的一支，就算是魏家鼎盛的时候，都是一直采取的礼遇的态度。

    没错，这个男生也姓魏，是魏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当然，就算是旁系子弟，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很厉害的存在。

    这个男生知道徐恒元的身份，可是杨文姗不知道啊，她现在简直就要气坏了，急需一个人撒气，所以撞上来徐恒元就倒了霉，“你是唐静芸什么人？我和她说话轮的到你来插嘴吗？”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男生给拉住了，对着徐恒元弯腰鞠躬，“徐少对不起，杨文姗她只是太生气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

    徐恒元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男生，而是转头看向杨文姗，“真的，我不骗你，唐静芸真的没有必要在你的弦上做手脚，我听过唐静芸弹钢琴曲，她弹的曲子可好听了。我去过很多音乐会歌剧院，她的钢琴声里和很多名家一样，里面是有感情的。你做的到吗？如果你做不到，那么她又何必来破坏你的演奏呢？”

    徐恒元去京都找唐静芸的时候，唐静芸就演奏过一曲曲子给他听，真的很好听；再说以唐静芸的品性，她是肯定不屑这么做的。所以他这一席话说的很有力！

    在场的不少同学，都是满眼诧异，然后有的想起了唐静芸在大二的时候演奏的那一曲压轴的钢琴曲，琴声中确实满含感情，有种令人震动心灵的感觉。

    本来就不太相信唐静芸会做这事的众人，此时更加的不愿意相信了。

    唐静芸则是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垂发，淡淡一笑，“我没有做过。”然后看向那个男生点点头，“你们自己闹去吧，我就不奉陪了。”

    “唐静芸！”眼看着唐静芸就要转身离开，杨文姗顿时就是叫了出来。

    不过最后她还是被那个男生拉扯出了教室，并且还颇为忌惮的看了一眼唐静芸。这个女生必然家世不简单，能够和徐恒元关系那么好，还认识徐寅东，说不得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呢！

    唐静芸对此也只是挑唇淡淡的笑了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她也懒得放在心中，转头看向徐恒元，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爸说的呗，我想着你过来了，我就来找你聊聊天，顺便请你吃个饭。”徐恒元笑道，“上次我去京都的时候，你还招呼我来着，我总要还回来。”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

    “我说唐静芸，你怎么在沪大认识那么多的人啊？要不是我很确定，我都要怀疑你试沪大的学生了。”郁济水凑过来对唐静芸笑道。

    班上的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不说不觉得，现在想想还真那么回事。

    这唐静芸在沪大认识的人可不算少，而且认识的都是那种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人物，不管是学生还是教授，任何一个都是他们平常接触不到的人物。

    唐静芸抿唇一笑，“有吗？其实我在校园外认识的人还要多，学校里只认识那么几个而已。”

    “哈哈哈……”班上的人都是笑了出来，觉得唐静芸果然很幽默。

    但也只有徐恒元知道，唐静芸这话并没有开玩笑，他比这些人知道的多一些，唐静芸这个人别说在外头认识的人多了，就是认识的人的各种职业也很多人。想起那一晚的惊心动魄的枪战和飙车，他就可以窥见唐静芸的交际圈的广泛了。

    “唐静芸，你怎么想到要来沪市做交流生？”徐恒元一边看唐静芸在收拾书包，一边自顾自的问道。

    “我啊，就是想来看看呗，我想看看同样有名的两所学校是否有什么不同，能不能带给我不同的体验呗。”唐静芸笑眯眯的说道。

    她在整理到书包的时候，突然手指一疼，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指尖的一条细细的口子，口子不大，她反应的很快，就是有点血迹冒出来，她不着痕迹的吮吸掉手上的血迹，然后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很锋利的刀片，不由眯起了凤眸。

    然后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将刀片塞回了书包，若无其事的继续和徐恒元聊天，心中却是冒出了疑惑，她觉得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的，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好说，少不得有人在里头想要浑水摸鱼呢！

    如果今天不是恰巧徐恒元过来，恐怕以杨文姗的性子，肯定是要闹的翻她的书包，而她的书包里居然有这样疑似作案的工具，怎么看都显得很不正常啊！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相信她，那她的名声也就不好听了！

    呵，那个算计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半路出来了徐恒元，而那个男生因为畏惧徐恒元，将杨文姗给半路带走了，这才让这一出戏没法唱下去！

    燕大这个交流生教室，因为大家上课的时间都各不相同，几乎每个时间段都会有人在，所以大家也都习惯把不太贵重的书啊包啊的直接放在教室里，等到傍晚下课才会过来收拾一下东西，所以这期间如果有人对她的包做手脚，那并不是难事。

    唐静芸一边眯眼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笑着和徐恒元走出了离开了教室。

    今天这事情没成功，估计还有下一次，她就等着那人再来！

    现在，唐静芸打算先和徐恒元叙叙旧，顺便探听一些具体的事情，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她一直都没有刻意的去打听徐家的事情，不过现在立场不一样了，她自然是需要知道一些徐家的事情。

    而这还有比徐恒元更清楚的吗？

    所以，可怜的徐恒元小朋友，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给唐静芸探听消息的。

    两人走在校园里，唐静芸就感觉到时不时有人在对她指点，她睨了一眼走在她身旁的徐恒元。此时的徐恒元嘴角噙着优雅的笑容，乍一眼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优雅帅气在里头。

    “干什么？”徐恒元被唐静芸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自在，有些尴尬的笑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还有那么几分人模狗样嘛。”唐静芸戏谑一笑。

    徐恒元抽了抽嘴角，他该说什么好呢？谢谢唐静芸呢还是谢谢她全家？她的嘴巴里就不能吐出点什么好听的话吗？果然，唐静芸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唐静芸则是不在意的耸耸肩，前世不知道多少人盼着能够得到她一句开玩笑的话呢，那可是她表现亲近的方法，别人还巴不得这样的。

    徐恒元自然不知道唐静芸心里的念头，只是笑着走在一旁，觉得唐静芸身上就是有种不一样的范儿。

    两人笑着走到了学校外头那条街上的一家奶茶铺子里，唐静芸给自己要了一杯乌龙奶盖，徐恒元则是要了一杯柚子茶。

    奶茶铺里的不少人在两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两人，男的帅气，女的清丽，很是养眼，而且还一起坐下来，顿时都是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

    徐恒元对唐静芸挤了挤几眼，促狭笑道，“信不信，那些小女孩正在猜测我们是男女朋友。”说着，他对着另一边的一群女生挤了挤眼睛，然后收获了几声压低的惊呼声“好帅啊”！

    唐静芸笑着摇头看徐恒元的样子，然后笑眯眯地道，“真风骚啊！果然徐伯伯教子有方！”

    徐恒元带笑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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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九卿

﻿    唐静芸在上流社会中游走了很多年，她比普通人都要看的清楚一个人的本性。

    或许是因为上头有徐父的支撑，所以徐恒元的性格中带着几分单纯，不过他的单纯并不蠢，反而因为自身的聪明，使他多了几分机敏和聪慧。

    不过相较唐静芸最初认识徐恒元的时候，现在的徐恒元其实已经被磨去了大部分的天真，正在向他父亲那样的人发展，变得更加睿智，而那仅有的一点单纯也只会在亲近的人身上展现。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因为商场是容不下任何天真的。

    而这大部分的变化或许还和唐静芸，也和徐恒元近年来经历的事情有关。这也是徐寅东对自己儿子和唐静芸走进而不阻止的原因。

    唐静芸身上带着一种同龄人所没有的沉稳和冷静，在这个普遍浮躁躁动的的年纪里，是极为难得的。

    徐恒元就是在唐静芸身边看着她的行事，不自觉的向她学习那种处变不惊的态度。秦爷的事情，之前徐父公司困顿的境况，唐静芸在股市中的淡然自若，都让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迅速的成长了起来。

    比起第一次见面徐恒元去轻挑，此刻坐在唐静芸面前的男生，已经隐隐有了可以称之为“男人”的本钱，他的肩膀正在变宽厚，可以扛起更多的责任。

    徐恒元看着唐静芸在打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上冒起了红色，“怎么了？是我哪里不对吗？”

    唐静芸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年轻开始长大咯，雏鸟要开始展翅了。”

    徐恒元翻了唐静芸一个白眼，“说你老气横秋还真没有说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长辈呢。”

    唐静芸心里轻笑，可不是长辈吗？算上前世的实际年纪，她做徐恒元的长辈那是绰绰有余。

    两人闲聊了起来，徐恒元跟唐静芸讲述了一些趣事和无奈的事情，谈性很浓。

    他身边没有什么可以倾诉的同龄人，唯有在唐静芸面前能够畅所欲言，而唐静芸则是时不时笑着点头，包容着他时不时的张扬和跳脱。

    两人聊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有个公鸭嗓在一旁凑上来说话：“两位同学，我看你们的外形都很好，俊男靓女，尤其女同学啊，你应该是素颜的吧？连素颜都这么漂亮，化了妆一定会令人惊艳。有没有兴趣做艺人？我们公司有一连串的包装方式，凭你们的形象，包你们红！”

    公鸭嗓带了一副墨镜，淡粉色的衬衫，白色的紧身裤，身上喷着香水，脖子里挂着项链，看上去很潮流，和电视上的那种明星很像。操着港都腔的普通话，很是能够唬人。

    此时他看向唐静芸的眼中明显带着惊艳，好听的话络绎不绝的冒出来。

    “同学，你知道吗？你这样有气质的绝对能够红！你知道什么是红吗？就是让一大群人喜欢你，为睨尖叫为你呐喊！”他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打转，眼底带着志在必得。

    徐恒元见到这个眉头悄悄皱了皱，看了眼悠闲喝着手里的饮料的唐静芸，低咳了一声开腔，“哦？那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公司是哪家？公司捧红过什么艺人？手下有多少资源？又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捧红人？”

    他一连串的疑问提出来，让那个很时髦的男人顿时尴尬的咳了几声。

    徐恒元嗤笑一声，他可不是一般的大学生，单纯又好骗，轻易的就被忽悠了过去。

    想他虽然因为家教的缘故，不曾出过什么包养娱乐圈明星的出格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在圈子里还是屡见不鲜的。对于这里头的门道，他可知道很多。

    见对方被问住的样子，他不由淡淡的指了指唐静芸，“走吧，小小的娱乐圈，还收不下这尊大佛。”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知道，这可是唐静芸啊！是那个能够在股市里翻云覆雨，就算是自己父亲那样不轻易夸人的人，都不得不叹一句“后生可畏”的当代奇女子，又怎么会入娱乐圈呢？

    他觉得，以唐静芸的性子，如果她想要进入娱乐圈，恐怕是要专门自己弄个公司玩玩。屈居于他人手下，这可不是唐静芸的风范。

    公鸭嗓大概也还是第一次碰上像徐恒元这样说话的，此时瞪着眼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说着狂妄的话的男生，直接转身就离开，能够听到他嘴里飘过来的“神经病”、“自大狂”这样的言语。

    唐静芸好笑的看着徐恒元，替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徐少，我服了！今日一见才知道什么是豪门大少！”

    徐恒元笑眯眯的看向唐静芸，“你这算是自夸吗？好不要脸啊！我这话明明是因为有你才有底气讲啊！”

    唐静芸耸了耸肩，无奈一笑。

    两人都没有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这两人牛鬼蛇神的见识的多，本身本钱摆在那里，从来都不缺这样的事情。

    “咦！”

    突然，徐恒元看向马路对面，不由挑眉，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

    唐静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勾唇一笑，哟，遇到的还是“老熟人”啊！其中的一位正是她在沪市认识的新朋友侯翰林，而在她身边的则是一个长相颇为娇艳的女生。

    女生此时正含羞带怯，手上捧着一封书信样子的东西，还有一份精心包扎好的礼物，时不时偷看几眼侯翰林，想也知道在干嘛。

    “切，这侯翰林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徐恒元笑道，然后他的眉宇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去啊！好戏要上场了！”

    果然，那个女生被身后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另一个女生给一把拉开，此时正指着她的鼻子骂人。

    赫然是那个姚家大小姐姚盼盼。

    谁知道那个刚才含羞带怯的小女生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辣椒，指着姚盼盼给对骂了起来，姿态端的也是很高。

    唐静芸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侯翰林苦笑的表情，估计这在别人眼里的“艳福不浅”，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件很苦恼的事情。

    那个娇艳的女生估计家世也不差，因为看她那骂人姚盼盼的姿态，一点都不犯怂。

    等到两个人带来的闺蜜和跟班各自将人劝走后，侯翰林摸着鼻子苦笑一声。随着他父亲在任职沪市一把手后，他也日益变得炙手可热，最近因为他父亲的大动作，更是有好几个沪市本土世家家族提出联的意向。

    不过在侯翰林看来，这样夹杂着利益的婚姻，哪怕只是订婚，都是随波逐流的浮萍，没有牢固的基础。

    一旦他父亲哪日失势，恐怕这样用家族利益维系的婚姻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以前他不排斥这样的婚姻，只是见识过了唐静芸和姜晔之间那种温厚的感情后，却忍不住有了奢望。

    这样想着，他正好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唐静芸，显然是将刚才的那一场闹剧尽收眼底。

    侯翰林不由一阵尴尬，在原地顿了顿，转身走向唐静芸所在的奶茶店。

    以侯翰林的视线，正好看到了店家勾勒在玻璃上的一圈圈的花和绿色的树枝贴纸，而唐静芸则是被“包围”在那树枝和花里，配上她眉眼间带着的平和的笑意，竟然给人一种现世安好的错觉。

    这样的唐静芸，让侯翰林有些恍惚。

    此刻的她和在飞雨坊的那个她，和自己父亲言语里分析出来的那个她，仿佛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那个她，好似用一种至高的眼光俯视着沪市，将沪市这盘子操纵在她的手里，他的父亲，魏副书记，周市长，还是沪市的很多家族，都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是那么的睿智，又那么的有魄力。

    只是这个她，你能够在她身上看见岁月流逝下留下的平和，平和中带着点点笑意，像是一块被细心雕琢的微润璞玉，令人看着就觉得舒适。

    侯翰林感觉很疑惑，明明是同样一个人，怎么身上就会有那么极端的对立的情况呢？

    他莫名的想起自己父亲那天严肃的将自己叫道书房里的情景，他这一辈子就看到过自己父亲流露出两次这样的情况。一次是他的父亲遭到陷害，面临着家破人亡的危机。

    那时候他父亲就是这样将他叫书房，他虽然年幼，但是记忆犹新。

    第二次就是他父亲在决定争还是不争这个沪市一把手位置的时候。

    他以为他会再过十几年，才会再次看见那样的表情，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他的父亲，那个英明神武的男人，为了眼前这个女子露出了慎之又慎的表情。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他的父亲在听完他的阐述后，长久的沉默，终于发出一声喟然长叹，“这唐静芸如果从政，恐怕位居九卿之一也不是难事。”

    九卿，这是什么概念？代表着这个国家最核心的权利，多少关系民生大计的政策是由他们决策的？又有多少人事兴衰不过在他们言语中决定？

    他发父亲看人极准，但是他对自己最高的估计也不过是一方封疆大吏，从未觊觎过更高。可是今日却对一个年纪比他小一辈的女子说出这样的感慨。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不知道要掀起多少的风浪？

    想起这些，侯翰林的心中顿时就是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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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同坐一张桌

﻿    唐静芸见侯翰林走过来，不由笑眯眯的招呼道，“嗨，侯翰林。”

    侯翰林对着唐静芸也是点头一笑，“唐静芸。”然后他转头看向坐在唐静芸另一侧的徐恒元，淡笑着点头，“徐少。”

    徐恒元也是点点头，“侯少。”

    两人同时沪市这个上流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还是上同一所学校，他们两个会认识唐静芸一点都不奇怪。

    侯翰林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然后随意的坐下，他的唇角挂着一道弧线，看上去很有几分风度翩翩的味道。

    大概是家教的不同，徐恒元在磨去了天真后，内里显露出几分峥嵘，不羁中带着几分强势。而侯翰林则是温和很多，有种属于政客的包容性，很少能够在他身上看到攻击性。

    “话说徐少，上次我父亲还提起过令尊，说上次多谢徐董他的签单。”侯翰林对徐恒元点头笑笑。

    徐恒元则是笑着摆摆手，“侯书记多礼了，一顿饭的事情，放在我爸身上那可早就忘记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同是沪市上流圈子里的一员，在彼此的圈子里也算是核心人物，正所谓“王不见王”，心中难免都有点傲气。就是不知道两人在这样的笑意背后，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唐静芸喝了口水，掩饰一笑，是不是真心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貌合神离的人，她不可能要求她的朋友和朋友之间都能够一见如故，只要两人对自己都是善意的就好。

    三人说说笑笑，浑然不知道他们早就成为了奶茶店里其他人议论的焦点。

    这可是侯翰林和徐恒元诶！他们在沪大里的名声，那可是一点都不比唐静芸在燕大里的差。

    说来也奇怪，这两个明明是同一所大学的，身份相当，两人却从未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来过，可以说，甚至是连见面都很少会有。所以，沪大里一直都有人猜测，到底要有什么事什么人，才能够让这两位“王”坐下来说话？

    而此刻，他们居然看见了！他们不仅坐下来了，还有说有笑，完全打破了两人之间“关系不好”的传闻。关键是，这个人居然还是一个女生！

    如此情况，唐静芸以一种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出名了！

    沪大的学生很好奇啊，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以什么方式“打动”这两位大爷的？

    三人喝完了东西，也就笑着各自离开。

    徐恒元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唐静芸，那个女生的背影一如初见时候的瘦削。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呢？徐恒元心中自问。或许是当初她整个身影蜷缩在厚重的沙发里，给人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的时候？亦或是在大户室里，满座的坐立难安中唯有她一如既往的淡然冷静的时候？还是她那个在夜色下充满着爆发力危险感的时候？

    徐恒元有些说不清，他也没有想要弄清楚。

    在不久之前，他想起自己偶然听到了自己父亲和经理的对话，才知道这个每天背着书包在校园里进进出出，看上去和一般的学生并没有太的差别的女生，手里单是一家原石投资就已经价值百亿，更遑论原石投资先期投资下去的那些极为有发展潜力的公司股份了。

    百亿啊，这是什么概念？在这样的时代里，手里掌握着百亿财产的人，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继承几辈经营的家族人物。

    更何况，他的父亲推测，以唐静芸的性子，手里绝对不会只握着一个原石投资的。

    在唐静芸面前，徐恒元感觉到深深的压力。面对她，他第一次感觉到人生中的胆怯。如果哪一天他能够成长到可以和唐静芸比肩的程度，大概就有了正视自己内心的勇气。

    可惜，大概那时候已经晚了。

    不，应该说，自从唐静芸遇上了姜晔，那么，对于除了姜晔以外的男人而言，都已经晚了。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徐恒元内心的纠结，她此时正在应付她那些“缠人”的属下。

    “……唐总，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会咱们公司？咱们公司开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怜除了最初的那些老员工外，其他新近的员工根本连你一面都没见过。”何延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唐静芸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延陵啊，我现在忙啊……”

    “我知道唐总你忙！”何延陵在唐静芸推出惯用的借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口打断了，然后磨牙道，“唐总，你有空去街心湾那里给你家情人买衣服，就没空来开一次会？！！”

    唐静芸闻言顿时讪讪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延陵在电话那头眯眼阴阴一笑，“唐总，你要知道，这天在做，人在看！”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苦笑一声，得了得了，他何延陵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她还敢不去吗？她不就是想要清闲几天吗？怎么就这么困难！

    “那行吧，你挑时间安排一天，我到时候匀时间出来。”

    听到唐静芸难得的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何延陵得意的弯起唇角，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些摸到唐静芸性子的边边角角了。至于看透什么的，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对了，我上次和讯飞陈于兴陈总喝酒的时候，他也想让你有空去看看，顺便看看飞鸽的第二版，让你可以提出一点意见。”何延陵又说道。

    唐静芸无奈一笑，然后苦笑着叹息，“行的，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

    唐静芸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沙发是按照她最喜欢的款式买的，她记得这个年代这一款布艺沙发还没有从国外流传进来，也不知道姜晔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样想着，她的心又忍不住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间升起几分睡意，唐静芸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

    姜晔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回家，一回家，开门的噶感觉就不一样，看鞋子，他的大宝贝儿应该已经回家了，可是里面明显没有响动声，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这样想着，姜晔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在看到睡着在沙发里的唐静芸，忍不住弯唇笑了。

    只是在笑容一闪即逝，随即多了几分怜惜。这几天别看她在家里，但是一直都很忙。现在更是累的在这里打瞌睡，由不得他不心疼她。

    唐静芸睡意朦胧间只感觉到有个人凑过来，身上有种她熟悉的味道。

    脑袋在姜晔的怀里蹭了蹭，然后继续睡过去。

    姜晔哭笑不得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将唐静芸抱进卧室后，就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饭菜，给她家芸芸好好补一补。

    ——

    沪大燕大交流生自习室里。

    唐静芸从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著中抬起头来，对上一旁满脸八卦的郁济水，挑眉一笑，“这是怎么了？你脸上都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的符号了！”

    班上的人适应力特别强，燕大的学生，也不是没见过像唐静芸这样能够顺利看原文书的学生。

    郁济水笑着挤了挤眼睛，“你的冤情洗清了？”

    “啊？什么冤情？”唐静芸皱起眉头道。

    “不是那天杨文姗说你弄断她的琴弦的事情吗？她上次说的信誓旦旦，结果现在真正动手的人露馅了，”郁济水小声的讲，对着唐静芸眯眼一笑，“我听说是声乐交流会上的另一个沪大的学生，因为不满杨文姗平时的傲慢自大，就弄了这样的一出。学校已经因为影响极度恶劣将那个女生开出出去了。”

    唐静芸蹙眉，“开除了？怎么这么严重？”能够考上沪大的，谁会不珍惜这样的机会，这样未免太过了。

    郁济水努了努嘴，“没办法呀，谁让杨文姗要闹大呢？她身上毕竟还有燕大交流生这样一面大旗，沪大总归是让着点的。”

    唐静芸轻轻摇头，到底是年轻气盛，这样做对杨文姗、对燕大、对沪大，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换做是唐静芸，肯定会趁机提几个要求以换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她来了！”郁济水突然对唐静芸小声说道。

    然后唐静芸就看到杨文姗走到自己面前，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对着唐静芸很不好意思地道，“唐静芸，不好意思哈，我之前太过气愤，所以太冲动。”

    唐静芸勾起唇角，淡笑，“没事，都是误会，同学间嘛，能够有什么大事？误会说开了就好。”看了一眼杨文姗，笑道，“对了，周末我请客记得一起来啊。”眼睛幽光闪过，到底还年轻，脸皮薄的很，演技还不过关呀。

    没有错过杨文姗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唐静芸心中嗤笑，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聚会，她杨文姗会没脸的过来给她道歉？

    等到杨文姗走了，郁济水才有些疑惑的询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请她呢？”

    唐静芸挑唇。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因为杨文姗在她眼中就是一只上蹦下蹿的小丑，人家既然呀找上门寻开心，那她何不顺水推舟？

    站的角度和高度不同，注定了唐静芸不会是一个单纯的学生，看事务也不会把学生的那些“恩仇”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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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聚缘客

﻿    聚缘客是沪市一家老字号的饭店，店里的菜式都是沪市的本帮菜。不少沪市上了档次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唐静芸没有来这里吃过，不过有着何延陵的关系在里头，弄到几个包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唐小姐，您请。”聚缘客的经理是个很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将唐静芸一行引了进来，“真的非常抱歉，大包间已经预定完了，实在是调剂不出来，只能委屈您和您的朋友了。”

    说是小包间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小包间之间都是用移门隔开的，只要将移门打开了，和大包并没有什么差别。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是我要的包间太突然了，聚缘客也是沪市老字号了，能够调剂给我位置我已经很高兴了。”

    经理松了一口气，这个包间是沪市新贵何延陵何总亲自打电话给他们老板要的，听说是给一位“贵人”订的。

    能够让何延陵这样身份的人亲自打电话，想也知道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他之前还一直担心对方会不满意，没想到这么好说话，顿时就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今天正好空运了过来一批鱼子酱，等会儿送上来给您尝尝，希望您和您的朋友用餐愉快。”经理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对着唐静芸笑道。

    唐静芸也没有推辞，点头致谢道，“谢谢了，真的麻烦高经理了。”

    高经理忍不住心头一跳，这位贵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姓氏，然后笑着提出告辞离开。

    小心的关上门后，高经理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闹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一个二十来说的女生，看样子还是学生模样，怎么站在她的身边就给人那么大的压迫呢？还别说，比自己老板都要有气势。

    莫非这位的家世来历不一般？高经理心里默默的想。

    房间里，唐静芸对着自己身后的燕大交流生们笑道，“好了，人都走了，反正是包厢，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赶紧入座吧！”

    班上的人均是纷纷看了几眼，压下心中的惊讶。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只觉得刚才的唐静芸和平常班上见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跟换了个人似的。

    平常的唐静芸，虽然也很注意言行，但是却不会觉得突兀。只是从走进了这里以后，她的脸上就挂起了矜持优雅的笑意，一言一行都让人觉得觉得分外的陌生。

    她刚才和经理的对话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那种得体的应对，分明就是这种地方的常客，而且还是地位格外尊崇的常客。

    好在这些人既然能够做交流生，本身都不是放不开的人，听到唐静芸的话后，也都笑着找关系不错的朋友一起入座。

    而一起过来的杨文姗，低头掩饰了自己眼中一闪而逝的妒忌，什么时候她才能够拥有唐静芸所拥有的一切呢？

    唐静芸入座，何延陵在询问过她后，已经将菜式订好了，倒是不用她再考虑。

    她所在的主桌上坐了十二个人，都是和唐静芸关系比较好的人，大部分是报到那天跟她打过招呼的人。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唐静芸你可藏的真好。”一个扎了双马尾很清纯的女生，捂嘴一笑，“怪不得我一朋友，听说你要请客吃饭，顿时就嚷嚷着要飞过来蹭吃蹭喝，果然，档次都不一样。”

    “是啊是啊，你别说，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地方就去过我们镇上的三星级宾馆，要不是唐静芸带着，我进来就怂了。”另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严肃的道。

    这个男生叫秦兆阳，是搞化学研究的，曾经拿过好几项全国一等奖，不过家里的条件不算好，穿的衣服都是洗的泛白的那种，全靠奖学金助学金支撑。

    他平常对家里的条件直言不讳，也从来都不会因为什么自尊心或者其他的东西对经济问题避讳，所以大家听到他这样的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当下坐在他身边的男生，锤了他一肩膀，笑嘻嘻地道，“想要长见识？这还不容易，等回到京都，哥们儿我好好的让你

    见见世面儿。”

    他叫王洋，此时一身合适的休闲服，看的出来是用心打理过的，衣服价格都不菲。和秦兆阳身上的衣服有着鲜明的差别，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

    秦兆阳闻言，挑唇撇撇嘴，“走开走开，就算回了你的主场京都，抱上了唐静芸这样的金大腿，你以为我还会稀罕吗？”

    “哈哈哈……”顿时桌上的人就笑开了怀。

    “对，说的好！想不到咱们鼎鼎有名的王洋小开，都有被人嫌弃的滋味！总算是让他这个平常用金钱来蔑视我的人尝到了相同的滋味！”另一个男生笑眯眯的取笑道。

    “按我说，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郁济水勾唇，调侃道。

    桌上的气氛顿时就是上来了。等到菜肴上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消散了一开始的不适应，纷纷动筷，将这些菜肴快速的消灭了起来。

    唐静芸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身旁的三个朋友笑道，“怎么了，你们三个都不说话？这是害羞了？”

    今天除了一起来的燕大交流生外，唐静芸还邀请了周诗晨、徐恒元和侯翰林一起吃饭。

    徐恒元举杯，和唐静芸碰了碰杯，“当然没有，这不是想着你花钱请客，我就不抢你的风采了。”说着他对着桌上的几位女生勾唇一笑，露出一个优雅而令人脸红的笑容，“瞧瞧，本少爷那么帅，一说话就灭你的存在感！”

    “去死！”

    对于这样难得自恋的徐恒元，唐静芸很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两个字。

    徐恒元做了一个倒下的表情，一脸的无奈，耸耸肩，对着周围的人笑道，“大家别顾忌我们几个，我是唐静芸的朋友，就是你们的朋友。”说着将手里的一杯酒干了。

    随后，侯翰林和周诗晨都是站起来同样做了自我介绍。

    知道是一回事，但唐静芸亲自请这三位沪大的风云人物请来吃饭的时候，在场的人还是感到有些震惊的。

    很多人也都听闻过这几个在沪大的大名，纷纷报以热情的欢迎。

    周诗晨声音清脆好听，“有事可以找我，不过如果是告白的话就算了，首先你得提着礼物上我家跟未来的岳父大人提亲。”

    “哈哈哈……”这样的结尾句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感，更是让这些燕大的精英学生升起了好感。

    你看嘛，不管是高官还是富豪的儿子女儿，其实都是挺好相处的，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种架子。

    班上的人看着唐静芸端着酒杯喝酒的样子，熟练的很，感觉有些违和，又觉得似乎理所当然。

    唐静芸在大家的眼中，似乎一直都是一个成绩很优秀的学生。有个性，“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说的大概就是很多老师对唐静芸的观感。

    可是相对而言，她也是一个很擅长交际的人，只是一直比较低调而已。

    “来来来，唐静芸，我必须敬你一杯！”

    饭菜吃了一半，王洋突然站起来，端了一杯酒，对着唐静芸笑道，“其实我很早就听到你的名字了，我一直都很佩服你这样的人，敢爱敢恨，周扒皮是吧，其实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因为某些愿意我一直忍着！”

    周扒皮，就是唐静芸之前的那个系主任，后来被她给整治了。

    王洋家里关系也挺广的，只是因为他家里当时有些麻烦，所以一直都引而不发。

    他没有想到唐静芸的行事会那么干脆利落。

    在知道事情的大概后，他就有了心中的猜测，然后对唐静芸这个没有接触过的女生有了好感。

    “真的？”唐静芸挑眉一笑，“我以为很多人都会觉得我嚣张呢！”

    “嚣张什么？要按我说，你已经够低调了，比起圈子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已经好上太多了。”王洋感慨一笑。

    唐静芸没有接话，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各自举杯闷了酒。

    “好！真是豪爽！”一旁的郁济水笑眯眯地道，“来，咱们也走一个，为了我有幸参加交流生这个活动认识你干杯！”

    唐静芸笑着让周诗晨斟酒，然后仰头和郁济水干了一杯。

    有人开了头，来向唐静芸敬酒的人顿时就多了起来。

    这些人，或许是活跃在燕大的社交圈里，或是埋头在图书馆实验室里，或许家中清贫，或许家中有权有势，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天之骄子。

    但是，在和唐静芸相处的日子里，都很喜欢唐静芸这个女生，明明是清冷的外表下，却有着一种令人心跳跃动的人格魅力。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燕大的金融一班，会变得那么的有凝聚力。

    随着来敬酒的人变得多了，唐静芸就算酒量再好也有些挡不住，此时苦笑的倒满一杯酒，站起身来，对着包间里满座了交流生们，认真地道，“谢谢大家的热情，不过一个个来我也吃不消。在这里，我就姑且敬在座的所有人一杯，敬我们诗酒一般的年华，敬我们这个无限可能的青春！”

    在场的人也都纷纷起身倒满酒杯，“好，敬我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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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神秘色彩

﻿    在敬酒结束后，大家又纷纷落座吃菜。

    适时，侯翰林的电话声响了，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等到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唐静芸不由诧异地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侯翰林龇了龇牙，他觉得有些牙疼啊，“我刚才接了个电话，你猜是谁的？”

    “……你爸？”

    “对！就是我爸。”侯翰林咧嘴笑了笑，“你猜他现在在哪里吃饭？”

    “……不会也在聚缘客吧？”

    唐静芸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会那么巧吧？

    侯翰林看到唐静芸的表情，忍不住苦笑的摇摇头，“我当时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可我爸还真的就在这里吃饭，真特么的感觉有些那啥。”

    唐静芸笑着安慰道，“幸好我这里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我是没人管，你估计晚上回去得少层皮！”

    侯翰林翻了唐静芸一眼，“我爸正好在和几个人吃饭，让我邀请你上次见见人，他给你介绍一下。”

    看了眼听到这个消息还一脸平静的唐静芸，侯翰林心中忍不住无奈一笑，到底是唐静芸，姜司令的女人，果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天知道他在他爸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震惊。

    他爸这个“介绍”的意思那别提多丰富了。

    那哪里是见见人，分明就是要将唐静芸亲自引荐给今天吃饭的人。由沪市的一把手亲自引荐，如果唐静芸出了事情，侯靖文本身也会被牵连。这是什么的对待态度？

    而且，侯翰林还隐约知道，今天他爸一起吃饭的人，都是他培养起来的心腹嫡系手下。他这个时候让唐静芸过去，那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分明就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他侯翰林还没有这个资格，可偏偏唐静芸就有了。

    唐静芸不是不惊讶，她虽然没有侯翰林知道的多，但是她可是老油条了，轻易的就从一句话里分析出了某些隐含的含义。

    她不是不惊讶，只是多年的习惯，早就让她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所以脸上才一直带着平淡的表情。

    “哦？那可是我的不尽荣幸了。”唐静芸对着侯翰林弯唇一笑。

    说着，对包厢里的人解释了一句，就笑着和侯翰林一起起身出去。

    而坐在两人身边听了个大概的周诗晨和徐恒元，则是对视一笑，彼此眼底都藏着很多的深意。

    在沪市局面刚刚打开的时候，侯书记居然引见唐静芸这样的一个女子，要说里头没有猫腻，那她是说什么都不相信的。

    周诗晨莫名的想起那天她们在飞雨坊里的事情，她的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猜测。只是上面似乎围着一层薄雾。她有些不想揭开，她觉得底下一定藏着骇人的真相。

    至于徐恒元倒是冷静很多，见识过她和他父亲平辈相交的场景，也看到过她和他父亲交谈而不落下风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唐静芸能够接触到一些他们这个年纪接触不到的人物。

    ——

    和唐静芸他们轻松的氛围不用，侯靖文所在的包间就显得比较正式了。

    侯靖文是个有些清瘦的中年人，容貌周正，带着几分常年身居高位的的威严，不怒自威，同时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看上去颇有风度。

    ——原来他就是侯靖文！

    ——原来她就是唐静芸！

    这是唐静芸和侯靖文两人见面时候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侯靖文打量着唐静芸。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唐静芸，忍不住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他觉得她和自己心中的形象很不一样。

    他以为，那个能够和姜晔有关系，能在在飞雨坊里顺势掀起一阵风雨，能够将沪市大大小小乱局一举打破的女子，会是一个浓烈如火锋芒毕露的女子。如果不是这样，他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才能够在翻手云雨中将整个沪市的官场都在手中颠覆。

    可是，当他见到唐静芸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女子，她有着和这个年纪不符的成熟和稳重，那双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闪烁着一种内敛的智慧，就是老人常说的“睿智”。

    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攻击性来，眼眸里带着平和的笑意，嘴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自成风采。

    唐静芸对着侯靖文笑了笑，走上前来伸出手，“侯书记，久闻大名，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侯靖文早就收起了脸上的错愕，此时也是笑着和唐静芸握手，“唐小姐，我对你才是久仰大名，犬子和我提起过你很多次，今天终于得见，真是幸会幸会！”

    侯靖文的姿态放的偏低，如果她只是单纯的推动了他打破沪市的局面或者单纯的姜晔的妻子，都得不到他这样的礼遇。

    但偏偏唐静芸两者兼得，一个有背景又聪明的可怕的女人，那可是完全不能轻忽的。

    他这样的姿态，那可叫一起同桌吃饭的几个人都是心中暗惊，纷纷猜测唐静芸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让侯靖文这样的硬骨头都折腰！同时也暗暗的将增加了唐静芸在心中的分量。

    唐静芸笑着被侯翰林引到他身旁的座位上，唐静芸推辞不过，也就笑着坐下来了，和在场的几个人微笑点头致意。

    至于我们的“犬子”侯翰林，则是颇感心酸的找了一个末尾的座位，默默的坐下。他为什么觉得，出现了唐静芸之后，他就变得不受他老爹待见了呢？

    殊不知，在另一个包间的徐恒元，也早就有同样的感觉。

    “唐小姐，一直不知道挑什么时间来见一面比较合适，今天听闻了你也在这里，就冒昧了邀请过来一叙。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侯靖文笑道。

    唐静芸背后有着姜晔，姜晔在沪市的地位很特殊，颇似几分古代的时候带着尚方宝剑的八府巡按。他是上头特意调来的人，目的就是处理沪市的某些乱局。背后又有着姜系的一力支撑，不是同等身份的人，不敢轻易触碰。

    而他身为沪市的一把手，也没有过多的去和姜晔接触，就是为了避嫌。

    唐静芸到了沪市后，和姜晔的关系一直都是隐而不露，他拿捏不准两人的心思，所以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侯书记这可是要折煞静芸了，您一句话，静芸早就提着礼物上门拜访了，哪里敢劳烦您亲自上门？”

    “哈哈，”侯靖文觉得这女子确实会说话，一席话说的他舒舒服服，那种老练的应付手段，一点也不像是还在学校里学习的学生。

    ——

    唐静芸在侯靖文的包厢里没有待太久，小半个小时就出来，不过该见的人都见了。侯靖文投桃报李，也算是全了她的出手的好意了。

    只不过侯翰林现在还觉得有几分不真实，走出来的时候还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他被唐静芸爆出的身份给砸的有点晕。

    他扯住唐静芸的衣袖，“你，你真的是原……”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原石投资的董事长？！！”

    唐静芸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侯翰林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点不够用！

    那可是原石投资啊！！！

    原石投资虽然一直很低调，但是架不住这家公司现在的名声之大啊！

    从这家公司创立到扬名，用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在业界的口碑却是一流的，也是让现在很多人都趋之如骛的公司啊！

    传闻原石投资，不是七位数的投资不接；不是正经来路的钱不收；不是有信誉等级的人不要。

    传闻中，原石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是个眼光极其敏锐的人，听说最初由她决定投资的公司企业，每一个都会神奇的起死回生，并且越做越大。现在很多人都以能够得到原石投资的融资为荣，因为他们愿意投钱，就代表着看好公司的潜力。

    也有人说，原石投资公司的老板，是个赌石高手，能够看透公司的那层外表，直击公司的内部核心和潜力。不然怎么解释公司用“原石”这样的名字？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堪称业界传奇的人物，她却几乎不出现在人前，一直都是何延陵这个人代理人出面处理事务，就算是原石投资公司里的新近人员，都罕有有见过她的。

    有的人甚至怀疑，有没有这么一个幕后董事长的存在。

    关于原石投资的董事长的传闻很多，诸多的小道消息为她染上了浓厚的神秘色彩。

    此刻，却有人告诉侯翰林，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就是眼前的自己这个同学，怎么让人不觉得震惊？

    侯翰林虽然知道唐静芸的厉害，但是却从来没有如此直观的受到这样的冲击，直到此刻，才深深的为之感到震撼！

    唐静芸本人倒是不知道自己会在业界这么有名，还变得那么神秘。用何延陵的话讲，她只是有点懒，却不想让本就带有神奇色彩的原石投资，变得更加神秘。

    侯翰林木木的跟在唐静芸身后走，他觉得，今天之后，自己的三观又要重新刷新一下。我的天，原来我的身边的朋友真的是富豪，还是自己赚钱的那种！

    直到重新回到包厢，侯翰林才恢复了正常，不过时不时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见鬼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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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奢华

﻿    唐静芸去而复返，并没有对交流生们产生太大的影响，估计是气氛起来，这些平时还带着点矜持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女们，此时都是颇为兴奋的在找人敬酒交谈，看上去颇为热闹。

    “我跟你说，你的名气可大了，我教授都夸你，一直都没有接触的机会，现在我才明白，你的成功的确是有理由的。”一个男生举着酒杯，脸上一开始带着几分别扭，但是最后却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秦兆阳显然没有遭遇过这样的阵仗，他本身就是个偏安静的人，更加的时候都是在实验室或者图书馆里度过的，此时被别人这样的夸奖，顿时就涨红了脖子，“不，不用这样，谢谢！”

    两人都是干了一杯，一开始那点生分也没了，顿时就觉得关系亲密了许多。

    秦兆阳这样的例子不少，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在圈子有点名气，只是平常都很难聚到一起，现在碰上了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平台，关系变得亲近也就水到渠成了。

    唐静芸笑眯眯的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不住点头，看来她今天特意举办的这顿饭局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在场的人，有本事，有能力，有手腕，缺乏的只是一个能够融入彼此圈子的机会而已。她现在的做法，不过是起到一个推动的作用而已。

    等到大家都是笑着勾肩搭背的离开，和刚开始的那种有礼中带着生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唐静芸含笑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满意。

    希望在场的人不要辜负她的这一番好意啊。

    校园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同学同学，代表的不单单是一同学习，往往还含着几分知根知底的意味里。

    很多人到了社会上，会对人抱着本能的警惕和慎重，但是面对昔日共同相处过的同学，却会觉得感到亲切。这里头就是有着知根知底的原因。

    你需要用好几年的时间来验证一个人的好坏，可这个社会发展速度那么快，会有多少的机会擦肩而过？可同学不一样啊，你早就已经对对方有了一定的认识，是好是坏，合得来与否，都有了大概的认知。

    不少人都觉得，学校里培养出来的情谊更加干净纯粹，这固然有里头还没有掺杂太多世故利益在里头，未尝没有几分因为你和他认识过、来往过、了解过的原因存在。

    所以，唐静芸今天看似是请这些人吃一顿饭，实际是给在场的这些人深交的机会。如果这些天之骄子，能够在现在就能够培养好关系，到了社会上将会走的更顺畅。

    当然，能够看透她这个用意的人不会超过一只手。

    等到唐静芸等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饭后甜点也应时的上来了。

    依旧是那个经理敲门进来，身后跟着端着碟子的侍应生。

    唐静芸对着经理招了招手，笑道，“把账单给我对一下。”

    经理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唐静芸挑眉，“怎么了？”

    “唐小姐，您的账单已经被人签掉了。”经理对着唐静芸笑道，态度比之前更加的恭敬，本来就觉得这位唐小姐的来历不简单，可是没有想到她的关系如此之广。

    他在这聚缘客也算是工作了好多年，不过这样被人三次表示要替同一个人签单的事情，还是挺罕见的。更何况，这里头每一个人物说出来，那可都是赫赫有名的。

    何总也就算了，一看就是和这个唐小姐关系匪浅；可是随后的秦爷，那可是沪市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他那副喜怒无常的乖戾性子，任谁碰上了都要小意讨好，什么时候居然还给一个女人签单？

    更别提后面过来的侯书记的秘书了，听说这位和侯书记的关系匪浅，半途还去了一趟侯书记的包厢里。

    这样一个看似低调的女子，那可真算的上是手眼通天了啊！

    唐静芸眉头挑了挑，“哦？说好的我请客，怎么又给人签掉了？你说说是谁，改天我也好回敬一下。”

    经理凑到唐静芸耳边，小声的将三个人依次报上了。

    唐静芸眼中闪过诧异，何延陵和侯靖文也就算了，怎么秦爷居然也在这里吃饭？真是好巧不巧！

    听着两人的对话，坐在另一桌的杨文姗，拂了拂自己耳侧的头发，不经意地问道，“这顿饭吃了多少钱啊？”

    经理看了一眼说话的杨文姗，今天的杨文姗穿了一件小洋装，脸上画着淡妆，看上去很有一番可爱的样子。经理一时也拿捏不好这个她的身份，偷觑了眼唐静芸，见她没有说话，就给杨文姗比划了一根手指。

    “一千？一桌？”杨文姗问道。

    经理摇了摇头，微笑道，“九千九百九十九，近一万，一桌。酒水另算。”

    “什么？”杨文姗失声惊呼道。

    其实不单单是杨文姗，在场的其他人都是被经理这个报出的数字给惊吓到了。

    在场的人看了眼摆放在自己面前还没有吃完的菜，哪怕肚子已经很撑了，但是还有硬塞下去的冲动！

    这可不是几百几千的问题啊！这一万一桌啊！这桌上的每一道菜，换算下来都是昂贵的吓人啊！

    刚才吃的时候不知道价格，在场的人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纷纷觉得肉疼！怎么就狼吞虎咽了呢？就没有想起来要好好的品尝一下，这么昂贵的菜品，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能够吃到几次！

    就算是放在十几年后，一桌一万的都算的上昂贵，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生活水平？就算是沪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城市，普通的一户人家一年的收入能够达到一万，那也是相当的不错了！

    而今天这样的一桌，居差不多就要吃掉一家人一年的收入啊！

    算算这里的桌数，这可有整整四桌人呢！

    虽然在场的不少人都听说过唐静芸挺有钱的，但是他们以为的有钱和这样的有钱完全就是两种概念！唐静芸才多大？她手头就已经宽裕，可以想象她家里是多么的富裕！

    几乎没有会知道这些钱是唐静芸自己赚来的，他们只会以为唐静芸的家世格外的好，家里给的钱也特别多！

    饶是在场几位家里条件不差的主儿，此时也都是有些惊讶。

    唐静芸见此，也只是不在意的笑着摆摆手，“这个延陵也真是的，我不过就是让他给我订几桌饭菜，怎么就给我弄了这么贵的席面？都把你们聚缘客的头牌席面给弄来了。”她笑着对一旁恭敬的站着的经理道，“真是辛苦今天的主厨了，回头我让人给主厨包个红包。”

    经理一愣，随后就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还知道这样的礼仪。

    主厨做饭其实是特别辛苦的，尤其是他们酒店里这样色香味意形都要求十分苛刻的头牌席面，做起来十分耗心耗力。所以讲究的人家出来，都会在事后封一个红包给主厨。多少不在意，关键是那份心意。

    不过现在会遵从这样规矩的人家已经很少了，而其中无一例外，都是出身世家的人才会遇到。

    经理在聚缘客担任了多年，遇到这样的顾客却真的算不上太多。

    此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感谢的笑容，对着唐静芸弯了弯腰，真诚的感谢道，“我替我们这里的大厨谢谢唐小姐。”

    唐静芸笑着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行业不分贵贱，每一行的佼佼者都是应该受到尊敬的。

    杨文姗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幽深，她还是第一次上流社会的奢华。什么叫一掷千金？什么叫千金买一笑？这就是！

    上一次侯翰林的事情里，她看见了权势的影子。只要一句话，那个飞雨坊的主人再怎么横，还不乖乖的被压上警车？而这一次，她见识到了财富的美妙，原来金钱对于有钱人来说，是真的这么无所谓？

    她没有忘记，之前经理和唐静芸说过，她的账单已经被人签到了！这四万多的账单就这么被别人给签掉了！

    瞧，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缩影，这就是豪门世家里带出来的气派！

    普通人忙活一年才挣到的收入，抵不过人家一顿饭吃掉的钱。而且这钱在真正有钱人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钱，不过是随手的一个人情而已！

    杨文姗的心中，有一种渴望进入上流社会的欲望升腾起来。唐静芸都能够凭借出卖姿色获得那些东西，凭什么她就不可以呢？她自认为自己一点都不比唐静芸差！

    被金钱权势的繁华迷晕了眼的杨文姗，心中早就失去了最初了冷静和理智。她已经忘记了，像她这样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上流社会的人，每年都有很多很多，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成功呢？

    她真当上流社会是用来玩儿的吗？那些自幼浸淫在这个圈子里公子名媛们，可不是傻子！

    唐静芸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微微弯起唇角。既然有人想要进来玩玩，那又关她什么事情呢？

    残酷的现实总会教会这个想当然的姑娘，什么叫做“命”。

    而在聚缘客的侯翰林的包厢里，侯翰林的秘书凑到侯翰林耳边，小声地讲述了刚才的遭遇。

    侯翰林听完后，眉头不由轻轻的动了动，秦爷？这个姜夫人居然和沪市黑道的魁首也有交集，而且关系近的能够让秦爷派人过去签单？呵，这个看似平和实则城府极深的女子孩真不敢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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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来客

﻿    而在聚缘客另一个豪华包厢里，坐着一个浑身上下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上气质更加冷厉。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烟，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中极为幽深。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俱是面无表情，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着家伙。浑身上下都透着煞气。

    男人抽了一口烟，声音低沉沙哑，辨不出喜怒，“阁下可真是高估了我秦某人，这样的大生意，我还真没有胆量做。”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燕尾西装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鹰钩鼻，五官很深邃，此刻闻言，眼眸中阴沉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堆起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秦爷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我也合作了多年，难道要将我们的合作情谊弃之不顾？”

    秦爷淡淡的掀了掀眼皮子，唇角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阁下这是要威胁我？这可真是新鲜呐，上一次敢出言威胁我的人，坟头的草都及腰了。”

    他的话说完，他身后站着的大汉的手都是不自觉的放在腰间。大有一言不合就拔枪的意思。

    对面鹰钩鼻男人带来的外国壮汉也是将手放在了腰间。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对房间里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低头凑到秦爷身边小声的道，“秦爷，刚才在这里碰上了唐静芸唐小姐请自己的同学吃饭，我就以您的名义替她签了单。”

    闻言，秦爷紧绷的脸上缓和了许多，“做的好，老枪。”

    老枪说完，自顾自的站在了秦爷的身后。

    鹰钩鼻男人想起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性子，那是出了名的乖戾，别看现在交谈的好好的，说不定下一秒就拔枪相向。目光颇为忌惮的扫了眼男人背后的那四个大汉，一看就是个中好手。挥了挥手，让自己身后的人把手放下。

    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恼怒，哼，要是这是在意大利自己的地盘上，他哪里还用的着这么憋屈？事事被这个男人压一头？不过想起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还是暂且忍住了。

    “秦爷误会了，咱们之前也算是合作了好多次了，我只是想要谋求更大的合作而已。”鹰钩鼻男人忍了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秦爷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对方来头不小，他虽然是沪市的地头蛇，可真要和对方斗起来，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所以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淡淡的点点头，“阁下此次带来的提议实在是风险太大，秦某在沪市打拼的也不容易，容我再思考一番。”

    鹰钩鼻男人知道，今天想要将事情谈成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微微有些遗憾，看来只能隔日再谈了。

    当下扫了一眼秦爷，站起身来，点头致意，“那好，我就等着秦爷的好消息了。”

    说着，就带着他带来的人转身出了房间。

    老枪看着离开的人，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呸，一群外国佬，口气倒是不小！也不看看站在哪片地界上？傲气个屁！”

    秦爷将快要燃到尽头的烟摁灭，然后淡淡的勾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么见钱眼开的人吗？”想起这人带来的合作意向，不由眯起了双眼。真是有些心动啊，一旦成功，那可是一笔天价的报酬啊！只可惜……

    老枪在秦爷面前一向比较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在，点了根烟，“爷，咱们现在可怎么办？”

    秦爷看了一眼他散漫的姿态，嫌弃的踢了一脚，“你说我好歹也调教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副腔调？”

    老枪嘿嘿一笑，结实的挨了一下，“嘿嘿，三岁看到老，爷，咱们哥俩好的，还在乎这些吗？”

    “滚！”秦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老枪，淡淡地道，“咱们哥俩不好，爷我喜欢女人！”

    老枪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呆滞，然后从牙缝中呀要切齿的挤出声音来，“秦！爷！咱们说正经事呢！我老枪才不喜欢你，呸！是我才不喜欢男人！！！”

    站在后面的四个秦爷的心腹，脸上强撑着面无表情，此时恨不得自己没有带耳朵，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想听到某些禁忌的话题啊！

    秦爷看着沉稳的老枪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哈哈哈……”

    然后笑着站起来，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烟灰，“走吧，接下来恐怕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啊！”自己答应还好，不答应的话，恐怕是某些人第一要铲除的垫脚石！

    ——

    而唐静芸一行人也在吃完后起身准备离开了包间。

    唐静芸随手抄起挂在椅子上的薄外套挂在臂弯里，笑着对众人道，“我今天可是只包吃包喝，至于这回学校的方法，可就要让你们各显神通了！”

    在场的顿时都是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走到外面的时候，唐静芸正好看到一群身着黑衣的大汉簇拥着一个人走出来，她在原地定了定神，然后对着同学挥手，笑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然后淡笑着走向那个被人簇拥着的男人。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挑唇一笑，“秦爷，今天真是谢了。”

    秦爷看着面前这个女子，一身普通的衣服，带着几分优雅和利落，也是笑了起来，“谢我就不用了，区区一点小钱，能够搏美人一笑，那是我的荣幸。”

    唐静芸被秦爷这样调笑也不恼，她的凤眸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印着淡色花纹的名片，上前几步，名片拂过秦爷的喉咙，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塞进他西装的口袋里，眯眼轻笑，“我看秦爷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绝色，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秦爷身边的人，包括老枪在内，都是默默的将头低下去做鸵鸟！

    我勒个去！我理解的没有错吧？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秦爷被人调戏的话语？！！

    这可是秦爷啊！整个沪市都要看他脸色的男人！沪市道上当之无愧的魁首！一般人看到秦爷都是战战兢兢的，今天居然被人给调戏了！而且什么叫“真绝色”？为什么有种秦爷被人相中了外貌的错觉？！！

    秦爷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盈盈而笑的女人，对着她点头一笑。

    很好，这一局交锋，平手！

    唐静芸轻拂自己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在秦爷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底划过几分遗憾，秦爷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秦爷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他不由的想起了那天在停车场里，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无端的闯入了他的视线，也无端的闯入了他的生命。

    在此之前，他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如此的女人，果敢，冷漠，强势，偏偏带着几分难言的性感，让人想要忽视都困难。

    他莫名的觉得手指有点痒，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点上。

    唐静芸感到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唇角弯起，大步的走向另一头。

    一起吃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不过还有侯翰林几个没走，等到唐静芸走的近点后，她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侯翰林，怎么我喊你吃饭的时候你就没空，和别人吃饭你就有空了呢？”不出意料，姚盼盼娇蛮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带着几分指责和不满。

    侯翰林觉得很好笑，你又不是我的谁，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他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姚盼盼这样的娇蛮大小姐的耐心越来越少。尤其是在认识了像唐静芸、周诗晨这样做事落落大方的女子后，他更是肯定了自己肯定不可能接受姚盼盼这个事实。

    姚盼盼见侯翰林不说话，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周诗晨，“你是不是看上了周诗晨家的权势，想要联姻巩固你爸爸的形式！”

    周诗晨默默的不说话，这就是她不愿意和圈子里的某些人走的太近的缘故，其实躺枪的感觉并不太好！

    姚盼盼指着周诗晨，一脸的冷笑和鄙夷，“不过是周市长家不受宠的女儿，哪里用的着你这么费心？”说着，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我告诉你一个很快很多人都要知道的事情，姜司令知道吗？他看上了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们姚家很快就要和姜家联姻了！姜司令现在什么势头？我妹妹嫁过去那可就是姜家的少夫人！实打实的世家长媳！”

    “所以你要想要联姻的话，还不如娶了我呢，我这么喜欢你，将来肯定向着你的啊！”说完，姚盼盼脸上露出了得色。不怪她这样，实在是因为姜晔的来头太大！

    侯翰林在听到这个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姜司令居然要抛弃唐静芸”，而是“卧槽！姜司令这是想要金屋藏娇”吗？

    只能说唐静芸的彪悍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唐静芸是姜晔“正室”这个事实，已经让他坚信无疑。

    然后，不期然的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唐静芸，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唐静芸本来是想要走的，只是在听到“姜晔”二字的时候，让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此时听到了这样爆炸性的消息，她眯了眯眼，哦？姜晔要娶姚家的二小姐？呵，有趣！当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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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传闻

﻿    侯翰林在看到唐静芸时候的表情，放在姚盼盼眼里，就误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当下就是得意的笑了起来，嘴中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姜司令那么冷淡的人，居然亲自送我妹妹回家！想想京都有那么多的世家名媛他都看不中，没想到一眼就相中了我妹妹那清秀可人的样子！这可真是谁都想不到的！”

    她们姚家是从她父亲这一代才发展起来的，虽然在她父亲的经营下，让姚家日益变好。

    但是就算是她一直对姚家的实力感觉很好，可面对姜家那样在京都都隐天蔽日的庞大家族，还是清醒的意识到两者的差距。

    她上次听闻自己父亲和妹妹的交谈，才知道姜晔似乎对自己妹妹有意思，顿时就是激动的不得了！

    那可是姜家的姜晔啊！年纪轻轻就已经官至少将！这可得有多少实力和家世？她们姚家只要靠上了姜家，绝对能够用扶摇直上来讲！

    最近她觉得自己连说话的底气都又足了几分！

    至于侯翰林，这个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她喜欢，怎么可能拿不到手？

    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比起姜晔那样的男人，侯翰林其实还是差了一截，不，是很多。不过她姚盼盼不是个喜新厌旧、恋慕权势的人，她就继续喜欢他吧！

    侯翰林如果知道此刻姚盼盼心中所思所想，大概会忍不住吐血，这个女人脑子是有病吧，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再说了，别说这事有没有影呢，单是有唐静芸在，事情就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姜晔在唐静芸面前表现出来的铁汉柔情的一面，那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珍宝都捧到她的面前的样子，打死他都不相信，姜晔会有那样的心思！

    而唐静芸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对着侯翰林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传闻和姚盼盼多费唇舌，这样会显得她和姜晔之间的信任太过孱弱。至于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她还是自个儿回家找人问清楚吧！

    姜晔现在还好，进入这名利场的时间还不算久，又在沪市，地位超然，一般人摸不准他的心思，不会贸然行动。

    但是以后回了京都就不一样了。

    京都的家族那么多，势力盘根错节，长辈同辈之间的交情往来，饭局应酬，多少总是不可避免的。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逢场作戏，她不可能因为听到点什么风声就去怀疑姜晔。

    她的自尊不会允许她像个妒妇一样盘问男人，也不会像个小女人一样围着男人打转，所以，这里头要建立起来的信任很重要。

    侯翰林心中闪过愕然，他没有想到唐静芸乍闻这个消息会那么平静。此时也是不耐烦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姚盼盼站在原地恨恨的跺了跺脚，侯翰林，你给我等着！

    侯翰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坐进出租车里的身影和她扬起的头发，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而不知道唐静芸和姜晔关系的周诗晨，则是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意，这侯翰林不会是喜欢唐静芸吧？

    ——

    姜晔这两天有点上火，沪市这里的篓子越查越大，大的连他这样身份的人都要注意着分寸行事。他现在强烈怀疑，当初硬是要把他弄到这里来的那位大佬，早就察觉出了些许苗头，这才不顾得罪姜系也要将他弄过来。

    也是，如果不是他这样的身份镇着，恐怕没有人能够镇住。

    在军区发了一通脾气后，将某些人训的心惊胆战，他依旧感觉心头有些沉闷。

    在通过罗自熊交出的东西，又成功拿下一个上层人士后，他已经给远在京都罕再理事的爷爷去了个电话。

    他坐在车上，脑子里回想着老爷子当时铿锵有力的言辞，“你首先是一个将官，然后才是我姜家的继承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有多少家族衰落沉亡？就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小家的一时利益，忘记了家族之外还有一个大国。阿晔，我们姜家和很多家族是不同的，姜家有这样的荣誉，是长辈们拼杀出来的，想想你牺牲的堂叔，想想你至今未婚的姑姑。姜家人从来都不会妥协。”

    车外的夜色有些苍茫，姜晔按揉了自己胀痛的脑袋，忍不住笑了笑，这大概就是姜家的风骨吧。

    这也是哪怕他对自己的亲人没有太多的流连，却依然愿意留在家族中的原因之一吧？

    不去论那些小我，姜家的家风始终都是正的。

    哪怕是他不太待见的那个父亲，虽然将家庭和私人感情处理的很糟糕，但在仕途一道上，确实有很多不可否认的成绩。

    车子在他思考中已经接近了他现在居住的小区。

    这个小区的管理很严格，进出车辆也都是需要登记的。不过姜晔自从第一次亮过身份后，自然就不在此列。

    他的座驾很好辨认，所以小区的保安在确认是他的车子后，很快就放行了。

    小邱住在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单身公寓里，开车过来要不了十分钟，在将姜晔送回家后，他也开着车子很快的离开了。

    姜晔发现今天的复式别墅里没有亮灯，猜测唐静芸已经睡下了，忍不住有些遗憾，真是的，好不容易两人聚在一起了，偏偏他的事情太忙，都忽略了自己这个大宝贝儿。

    “啪！”

    他随手打开一边屋内的灯，换了拖鞋走进去，却惊讶的发现一个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子里的烟味令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女人夹在手中的烟上面。

    “回来了？”唐静芸回过神来，匆匆的摁灭了手中的烟，对着姜晔歉意的笑笑，散了散身上的烟味，走上来接过姜晔手上的公文包。

    姜晔却是一手搂住了唐静芸的腰肢，一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吗？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如果没有大事，唐静芸很少会在他面前抽烟，更何况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坐了多久。

    唐静芸见他这么问，不由抿了抿嘴唇，索性也懒得掩饰了，淡淡一笑，“除了你还会有谁？”

    “我？”姜晔有些无辜有些错愕的看着唐静芸，起身上前，搂住唐静芸，轻问道，“说说看，我怎么惹你了？如果查证属实，就罚我……嗯，就罚我什么都不带的被赶出家门！然后我死皮赖脸的睡在咱家门口。”

    他手下一个用力，将唐静芸半抱半搂的带到沙发里，一边走一边笑道，“瞧瞧，这样大家就会知道了，我堂堂姜晔是个妻管严，可怕自己的老婆了。”

    姜晔小心的注视着唐静芸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样够不够？要是不够，那我去跪搓衣板？或者其他的？只要我家芸芸宝贝笑一笑，老公做什么都愿意。”

    要说姜晔那可真是将唐静芸疼爱到骨子里。毕竟像他这样的家世背景、自身能力又足够出众的长期在部队里打拼的男人，很容易沾染上几分大男子主义，可是他在唐静芸面前，却将这些性子收敛的丝毫不剩。

    而且，他这样的人，夫妻恩爱传出去是个美名，可是妻管严怕老婆一条，那可着实算不上什么好听的名声，看他不顺眼的人说不定还会背后里瞧不起他。

    可是很显然，他丝毫不将这些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唐静芸比这些重要的多得多！

    唐静芸闻言，淡淡的觑了他一眼，这男人倒是愈发的乖觉了，看到她不开心了，也不管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就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还一点都不辩解，弄的她要和他生气都舍不得。

    姜晔睨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和拆封的烟盒，还好，没有抽几支，然后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眉眼里露出几分纵容和宠溺，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笑眯眯地道，“来，打吧，先好好的出一下气，然后再说说怎么回事儿！”

    唐静芸凤眸一眯，眼眸里闪过几分幽深，用手捏住他的下巴，“你这是算准了我舍不得动你？！”

    姜晔闻言哈哈一笑，将唐静芸搂了个满怀，然后凑上去满脸的亲唐静芸，一边亲一边还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家芸芸可疼老公了，来，亲亲，不气了，有气就撒出来！”

    唐静芸被姜晔这么哄着，饶是她素来平静通透，也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一开始听到姜晔和姚家二小姐的传闻的时候，心里清明的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还能一脸淡然的离开。

    可是怎么回到家后，脸上的笑意就维持不起来了呢？

    那些道理她都知道，她应该相信这个男人对她的深情，可是怎么就坐在沙发一坐就是好久？

    这大概是因为她在乎这个男人了吧？

    什么时候她唐静芸也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失神动怒？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受到别人的事情干扰情绪？

    曾经的唐静芸一直都不愿意涉及感情，因为她觉得，当一个人的情绪围绕着另一个人转，为了他的事情情绪失控，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可是现在想想，似乎将这个对象换成姜晔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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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神秘的唐董事长

﻿    唐静芸推开姜晔，皱了皱眉，“干什么呢，亲的我一脸都是你的口水，湿哒哒的，跟只狗似的。”

    姜晔并不恼，只是笑着握住了她擦拭的手，笑眯眯地道，“狗是占有欲很强的动物，也是格外忠诚的动物。只要将它收服了，那一辈子都跟着一个主人。”

    他这话的暗示意味不要太重。

    唐静芸也被他弄笑了，“你啊，居然跟一条狗做类比，也真是忒不知羞了！”

    “哟，总算是笑了。”姜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说吧，我哪里惹得你不开心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听说你很中意姚家二小姐，有意求娶于她，听了我心里觉得闷的慌。”她靠在姜晔宽阔的胸膛里，“你想啊，换成是你，突然告诉你你老婆要嫁给其他人，心情会怎么样？”

    姜晔抚摸着唐静芸头发的动作一顿，面上的怒气一闪而过，姚家二小姐他确实有点印象，印象里似乎是个长相挺清纯的女生，在初来沪市的一次饭局上见过一面，只是他什么时候表现出要求娶这姚二小姐的意思？

    “我当是什么事呢！如果是处理公事上冷落了你什么的，名头我还认了，可这女色方面我可以对天发誓，拿我姜家历代的名誉做赌，那是绝对不可能背着你犯错的！”姜晔认真地对唐静芸说道。

    唐静芸笑着掩住了姜晔的嘴，道，“别说了，我是信你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难免觉得不痛快！”她眯眼，眼中闪过几分戾气，“我好好的男人，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想想就让人觉得不爽！哼，就算是真的，那也一定是我不要你把你踢下了我的床！”

    从来只有她唐静芸不要的，没有别人敢不要她唐静芸的！

    “哈哈……”姜晔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个会嫉妒会生气会放狠话的女人，他真是喜欢极了！大概也只有他才有机会看到她这样鲜活灵动的一面。

    唐静芸淡淡的翻了某人一眼，怎么办，她现在真的生气了！

    这样想着，直接从姜晔身上下来，甩袖离开。

    姜晔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唐静芸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腰间，“芸芸……”

    唐静芸哼了一声，用力掰开某人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咬牙道，“让你笑，信不信我今晚让你睡书房？！”

    “芸芸……”姜晔可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不就是撒个娇嘛，厚脸皮的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唐静芸恨恨一笑，知道背后的男人不会放手，索性也就转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冷哼一声，蹂躏起姜晔的那张刀削斧凿的俊脸。说来也奇怪，姜晔的脸明明冷漠的仿佛用冰雕刻的，往往容易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是在唐静芸手里，却是再柔软不过。

    姜晔被唐静芸摆弄成各种奇怪的造型，于是第二天起来，姜晔的那张脸上还有几处红痕，看上去像是被人怎么着了。

    以至于小邱看向姜晔的眼光中都带着几分奇怪，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小邱终于忍不住问道，一边说，一边偷觑着姜晔的神色，“首长，你昨天是不是惹夫人生气了？”

    姜晔眯眼一笑，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今天的脸上的几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其实不盯着他的脸看是不会发现。其实不单是这个，他严正的军装之下，还有很多其他的痕迹。谁让两人昨晚闹的有点狠呢？

    小邱默默的转头，不敢再看姜晔，只是心中却对着唐静芸升起了几分敬佩。我的乖乖！夫人不愧是夫人！他对着首长这张脸就犯怂，大概也只有夫人敢无视首长身上的那威严！

    而另一头，唐静芸则是扶着自己的腰，感受到其中的酸疼，心中忍不住骂了句“禽兽”！

    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的痕迹，她无奈一笑，还好姜晔知道分寸，不该留的地方没有留，不然她今天又不出了门了。

    ——

    沪市原石投资总部。

    季晓坤是去年从沪大毕业的金融系的学生，相较于其他的同学，他觉得自己幸运极了，因为他被原石投资给挑中了。哪怕只是一个助理的职位，却已经让自己的那些同学艳羡不已。

    这可是原石投资啊！沪市最热门的投资公司之一，也是很多年轻人中公认的想要进入的公司。当时来面试的人有多少？能够被挑中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

    原石公司的风气很好，并没有太多的恶意竞争，里面的老员工也都很善意，丝毫没有因为他只是个助理而轻视，经常会给他一些提点。那些东西是他在学校里学不到的。光是这一点，他就觉得自己获益匪浅。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手边的内部电话的铃声响了，他赶紧接了起来。

    “小纪，你过来一下，我有份文件要给何总去签字。”季晓坤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赶紧从站起来，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差错后才敲门走了进去。

    就在不久之前，他因为工作能力突出，被调到周经理身边做贴身助理，当时可让很多人都是艳羡无比。

    一个中年男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显得很成熟稳重。

    如果有常年在沪市的证券交易里活动的老客户见了，可能会认出来，这位周经理分明就是曾经的那位沪市证券交易所的负责人周中余。

    只是现在的周中余和原先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本身的气质上面，以前的他见识过太多的金钱的大起大落，一直都是一副平和的性子，现在却是不然。仿佛一夜之间焕发了年轻时候的冲劲和动力，变得斗志昂扬。

    周中余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从在交易所里遇到了那位年纪轻轻的女人后，就走向了另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轨道。

    当时原石投资在沪市创立，公司的业务越做越大，可是手底下缺少人才。于是唐静芸就将目光瞄向了打过几次交道的周中余，周中余在沪市经营多年，在沪市中层阶级中人脉其实很广，加之眼光手腕都不弱，很快就被予以重任。

    一蹴而就成为了沪市中很多人都要追捧的新贵。

    周中余回想起那段时光，不由升起了几分恍惚。他有时候觉得，唐总大概就是自己这辈子的贵人吧！

    他将手头的文件递给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很有天赋，也很勤奋吃苦，而且身上带着朝气。这样的年轻人很好，能够为公司注入更多的鲜活的血液，所以他忍不住提拔了一下。

    在这里工作了这样的一段时间后，他已经深深的喜欢公司的氛围，喜欢到忍不住为公司的后续发展谋划起来。

    “小纪啊，你将文件送到何总那里，记住，等会要管好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周中余对着季晓坤点头笑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严肃。

    季晓坤心里一惊，莫非何总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可是，周经理让自己送这份文件，是……将他当成心腹培养？

    好似看透了季晓坤心里的想法，周中余对着他笑了笑，“你不要多想，咱们公司的宗旨之一就是爱护每一个有潜力的员工，说起来还是咱们的董事长当初定下的，我不过是怜惜你是个人才而已。”

    季晓坤忍不住腼腆的笑了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周经理提到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心中忍不住升起好奇，周经理被委以重任，是不是见过那位唐董事长？

    那位董事长太过神秘，在公司里有过很多小道传闻，可是只有最初跟着这位董事长去美国闯荡的人见过，而当初跟着她去的人，现在每一个都是公司里的高层人物，时不时的就会往美国和港都的分公司跑。

    “咱们董事长是个怎么样的人呀？”季晓坤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董事长啊，让我想想，”周中余眉头，蹙起眉头，“她身上有种你很难描述的东西，就像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人生起伏，再难被任何情况给惊到的沉稳，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全是，董事长身上的东西很难描述，总之，你见到了就会明白。”

    眼见周中余已经继续埋头处理文件，季晓坤也就没有继续询问。

    不过被周经理这样一描述，他的心中却是更加的好奇。

    带着那份文件，季晓坤敲响了何延陵的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季晓坤小心的推开了门。

    只是，在下一秒，他发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不是何总那张威严帅气的脸，而是一个女子。

    女子正巧也抬头看向他的方向，露出了一张画着淡妆清艳逼人的脸庞。一双凤眸微微挑起，眼尾的弧线被稍稍拉长，说不出的威严贵气。眉宇间却是带着几分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而那个平素在员工面前严肃的何总，此时却带着笑意的站在这个女子身侧，态度很是恭敬。

    那么一瞬间，季晓坤的心跳的极快，他觉得他今天似乎见到了某个传说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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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企业文化

﻿    来原石投资是唐静芸计划中的一环，而且何延陵已经要求了好几回。她虽然名义上经常做甩手掌柜，但说到底那些决策性的大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的。

    更何况原石投资发展到现在，她也确实需要来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何延陵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子，心底的某处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今天的唐静芸和那个走在校园里的她很不相同，若是就这样走出去，或许不太熟悉的人会认不出来。

    唐静芸长了一张很清丽的脸蛋，加上平日里她身上的那种平和淡然的气质，会让人不自觉的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很出尘，有种不可亵渎的感觉。但是，偏偏这张清丽的脸蛋上长了一双凤眸，每次她画上淡妆，将那双凤眸勾勒出来，容貌就会变得清艳逼人。

    只能说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出挑了，漆黑幽深，眼尾微微挑起。每当她用那这样的凤眸来看人的时候，会令人不自觉的不敢直视。

    而且现在的她，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身，身上透着优雅成熟的韵味，丝毫看不出是个还在校园里读书的女生。

    何延陵一直都觉得唐静芸是个很神秘的女子，接触的越深，这种感觉越明显。只是他一直都谨守着那条线，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越线。

    “延陵，延陵！”

    听到两声唐静芸的叫他名字的声音，何延陵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听着唐静芸的话就走神了，立马就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唐静芸笑道，“刚才跟你说的计划怎么样？我觉得现在原石投资已经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吸收手头又资金的家族，加以在股市、证券、期货等市场上加以运转，另一个则是将手头的钱来投资有潜力的公司和企业。”

    何延陵收敛了心神，也不敢再继续走神，认真地分析道，“现在咱们公司已经在沪市富豪圈子里打响了名气，已经有好几个家族下来投了一部分钱进来，而且还有不少在观望状态。”

    顿了顿，他看了眼唐静芸，“老板，你有没有考虑过和远东国际投资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处理？”

    他是看着唐静芸一步步将公司做大的，也知道她和徐寅东的关系并不差，亦师亦友，但是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一样，两人同处在沪市里，彼此间的业务总归是要有所冲突的。现在还不明显，但是等到以后，随着原石投资越做越大，这样的冲突就会变大。

    唐静芸闻言，眉头轻轻的动了动，随后不在意的摆摆手，“真要到那个时候的话，就……让一步吧。”她的凤眸里带着几分深思，“延陵啊，钱只会越赚越多，朋友却是越来越少。我们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失去徐董那样的朋友。”

    再说，唐静芸其实打心里很佩服徐寅东这个国内做天使投资的第一人。他在唐静芸的公司发展的路上并没有进行打压，那么出于投桃报李的心思，唐静芸也不希望两家以后闹的太难看。

    何延陵点点头，将事情记下来了，然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唐总，等会要不要开个大会？”开大会干嘛？当然是让公司里的员工好好的认识一下的顶头上司啊！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抬眸看向带笑的何延陵，“延陵，怎么我觉得你总是很急迫的希望我站到台前来？是我的错觉吗？”

    何延陵的嘴角一抽，然后咧嘴一笑，笑容里怎么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没办法，谁让沪市的某些家族太热情了呢，他们喜欢往我这里送女人，我就是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胆量往老板你那里送男人！”

    这些轮到唐静芸抽了抽眼角，送男人？开玩笑！就姜晔那个性子，还不定将人弄到那个旮旯角里头将人给毙了呢！

    她怜悯的看了一眼何延陵，满是同情，“真是辛苦你了，玩玩就好，可别玩出事情来。”

    何延陵对着不正经的唐静芸翻了一眼。

    其实唐静芸一直都知道，何延陵身边一直都没有人。按说他现在也算的上是成功人士，就算不结婚，外头养个把女人也不是没有的。可是何延陵却真的从来都不弄这一套。

    也不知道是因为当初家里的事情给他留下了阴影，还是某些不能说出来的隐晦的感情。或许二者兼而有之。

    唐静芸是个过来人，她看的到他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时而闪烁的光芒，可是世间有些事情从来都是如此，不是他付出就能够得到回报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何延陵应了一声“进门”，门外的人推门进来。

    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年轻，清清秀秀的，身上穿着一身淡色的工作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很容易令人生气好感。

    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然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双眼睛早就出卖了他。

    何延陵笑着睇了一眼唐静芸，然后对着小年轻招了招手，笑道，“进来吧，你是周经理派过来送文件的吧？”

    “是、是！”季晓坤说话难得的结巴了一下，脸不由悄悄的红了红，真是丢脸，要是给董事长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何延陵从季晓坤手上接过了文件，转手递给了唐静芸，笑道，“老板，你看看，这个上个月的具体的明细情况，我觉得你该给周经理加薪了，真是看不出他那张嘴皮子舌灿莲花的，不知道说服了多少人。”

    唐静芸眯眼一笑，“那是自然。人才从来都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但是却能够用金钱的数量来表达我对人才的尊敬。”

    听到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季晓坤顿时更加的激动了，真的是董事长啊！就是那个极为神秘的董事长啊！天呐！他不是在做梦吧？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艳羡了！

    唐静芸随意的将东西翻了翻，然后放在桌子上，笑道，“我回头带回去看吧，我经常不在，虽然决定公司的大方向，但是实际上的执行人还是要靠你。所以我希望我们两个人对公司的管理理念在同一个方向上。”

    何延陵闻言，脸上也顿时肃穆了起来。

    私底下他可以和唐静芸像个朋友一样打趣开玩笑，但是在大事上他一向都是严肃对待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看了眼唐静芸，对一旁还没有离开了季晓坤招手道，“你叫什么名字？会泡茶吗？给董事长泡杯茶。”说着，他从一侧抽屉里拿出一小袋茶叶，“咱们董事长喜欢喝安溪铁观音，我一直都备着。”

    “我叫季晓坤，我会泡茶！”此刻的季晓坤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初被无聊的舍友拉出去，参加了一个茶文化社团，在那里别的没学到，泡茶的功夫倒是磨练了不少！

    他现在已经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言语对答也恢复了往日的利落，当然，如果不看那那微红的脸和兴奋的眼睛就好。

    季晓坤。何延陵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唐静芸起身，觉得自己有点热，随手将自己身上的那件修身的短款女士西装脱下来，何延陵很顺手的将衣服接过来，替唐静芸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面。

    唐静芸在办公室里用来待客的沙发上坐下，对着何延陵伸手一引，“坐吧，咱们来谈谈。”

    何延陵自然是应声坐下。

    等到季晓坤回来，他就听到了一个泠泠的女声在讲话，声音很好听，带着难易忽略的自信和豪情，让听者不自觉的想要倾听下去。

    只是，在听到唐静芸讲话的内容后，季晓坤就觉得自己的脚下的步子像是被黏住了一般，走不动，也不想离开这里。

    在季晓坤之前的二十几年里，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一席言论，那已经不单单是管理一个企业一个公司了，而是面向普世之众人的。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他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女子，会有着这样的理念观念；而在他以后的人生里，他也再未见过能够超越的人。

    她说，“公司的核心文化，也就是所谓的公司理念，是我一直都所主张的以人为本。一个公司，如果没有了员工的热情，那么也就成了一个空壳子。而相对的，我们必须要谈到企业凝聚力。企业凝聚力是什么？那是一种你愿意为了它而放弃更好更优渥的薪资待遇，并且愿意为之不断奋斗的信念，一种信仰。”

    她说，“我建立一个公司很简单，你看，从原石的成立到现在，也用不了几年的时间。但是，我所谋求的是一个百年盛世，是一个能够代代相传的公司，是一个不论在什么风浪面前都能够迎难而上的盛况。”

    她说，“三代培养出一个贵族，那么为什么是三代呢？因为传承力，因为就像是封建王朝的推翻和建立一样，没一个朝代的都是以农民起义终结，但是在农民起义成功后又建立了另一个封建王朝。这里面存在着一条历史曲线。而同理，一个家族的传承，一个公司的兴旺，也带着这样的可怕规律。所以，我想要竭力让我的公司能够存在的更久一点。”

    她说，“……”

    季晓坤觉得，自己的骨子里，似乎有种激昂的东西正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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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长远谈话

﻿    唐静芸其实是一个喜欢少说话多做事的人，因为她觉得说十遍的话都没有做一遍来的有效果。所以，在平常的日子里，她很少会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

    但是她今天破例了。

    她今天讲了很多话，她向何延陵完整的阐述了自己对于一个企业长远发展的理念，这里面包括了她前世在管理唐家的时候就已经展开的一些思考。

    她始终都觉得，公司想要长长久久的发展，就应该发展一个公司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就应该让这个公司的员工觉得自己是其中一员，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工资才来这里。也就是所谓的归属感。

    当然，她思考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这里面包括了很多东西，诸如企业员工的福利制度，公司的各种流程和晋升制度，还有各种渠道的发展。

    而何延陵则是从一开始的点头，到后来索性找了一个笔记本一一的将唐静芸所提及的东西记录了下来。

    直到唐静芸讲完，他狠狠的舒了一口气，他对她说，“老板，我有时候觉得，你的思想才是我们原石投资的瑰宝。”

    很少有人知道，这样一次对原石投资产生深深影响、对后世已经成长为隐天蔽日不可忽视的航母巨舰的原石划下深深痕迹的谈话，只是在这样一个平淡的午后，而地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甚至没有太多的鲜花和掌声，没有多么盛大的会场，聆听的对象也仅仅是两个人罢了，一个是原石投资时任的总负责人，另一个，当时还只是原石投资里不起眼的小助理。

    季晓坤是被唐静芸拿起茶杯时盖子磕在杯沿上的声音给惊醒的，他此刻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何延陵很熟悉的光芒——他在讯飞那里的技术人员身上看到过，那是一种深深的狂热和推崇，一种假以时日能够让将唐静芸推上神坛的仰慕。

    但是何延陵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就算是他自己，都对唐静芸升起了几分类似的情绪。

    季晓坤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坐在沙发里的时候，显得她的背影很纤细恨窈窕，可是他却觉得那个身体里蕴藏着一种强大的实力，仿佛她本身就能够凭借自己力量撑起一片天地。

    直到很多年后，季晓坤已经成为了原石投资四大顶梁柱之一，被无数人誉为“金手指”的他，早已经成为无数富商名流的座上客。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唐静芸这个人，以及她当初说过的一番话。

    他有时候回过头来想想，如果当初没有恰巧送文件过去，或许就不会听到那一席话，也就不会再有后来的那些事情，自然更不会有他那时候的辉煌。所以说，命理就是那么的难测。

    在后来一次接受某销售量极高的杂志的一次采访时，主持人曾经问过他，他这一辈最想要感激的人是谁。

    他思考了一会儿，郑重的告诉对方，“唐静芸，我的顶头上司。”他说，“那个女人，是我一生都在企图赶超的人，但是又是我永远都超越不了的存在。她的存在，让我第一次开始独立思考我在公司所该处的位置。”

    而那时候的唐静芸，早就已经罕少在外界露面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唐静芸轻轻抿了一口茶，眉头不由动了动，淡笑道，“好茶，这个助理是谁的？泡的一手好茶，倒是一种享受。”

    季晓坤立马就是一个激灵，然后对着唐静芸腼腆一笑，“我是周经理的助理，周经理最近才提拔我上来。”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老周，他的眼光一向不错，看来他很看好你这个年轻人。”明明唐静芸自己还是个季晓坤年纪小的人，但是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在场的两人却都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唐静芸转头看向何延陵，笑了笑，“延陵，我今天讲的这些，大部分都是我的设想，总会和实际实施中出现预想不同的，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何延陵笑着点点头，握住笔记本的力道却是打了很多，看来还是要努力啊。不然等到以后老板越走越远，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那时候就算老板不说，他都会不好意思继续待在她身边。那样的话，可就连远远的看着她都没有资格了。

    唐静芸眯眼一笑，她将茶杯放到茶几上，然后放松的靠在沙发上，面上带着几分慵懒，“还别说，我天生就是个不适合待在办公室里的人，瞧这，待久了就容易犯困啊。”

    何延陵觉得好笑，没好气的笑着指了指唐静芸，“老板，可不带这样的，那我一天到晚都在这里可该怎么好呀！”

    唐静芸眯眼一笑，“走，今晚我带你去沪市最好的夜总会走一趟，放松一下。”

    何延陵苦笑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注意形象呢，还有员工呢，可别毁了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形象。”

    季晓坤看着这两人的对话，平素在员工面前一直都是板着脸沉稳冷静的何总，现在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知道，这就是层次不同的问题。

    同样是个人，但是在何延陵看来，在董事长面前根本就没有伪装的必要。

    不过这样一笑，季晓坤才恍然的发现，何总看上去年纪一点也不大啊，瞧这模样，估摸着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啊！

    何延陵看了眼唐静芸，对着站在门口的季晓坤招手，“去从我左边第二格的抽屉里那包烟出来，顺便把打火机也带过来。”然后又嘱咐了一句，“今天你听到也就算了，不过记得这些话还是不要传扬出去。”

    “我明白的，何总！”季晓坤认真保证道。

    何延陵接过了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能够让老板出口称赞茶泡的好的人，那可真算不得多见。”他笑眯眯的看向唐静芸，诱哄道，“老板，以后想要喝茶了就记得来公司转转啊！”

    唐静芸笑骂了一句“滚”，“好你个延陵，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何延陵一点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然后递了一支烟给唐静芸，又帮唐静芸把烟点上，然后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自己也点上了一支，颇为感慨，“说起来，我以前还挺自傲的，毕竟我怎么说也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比起国内的绝大部分来说，我已经比他们高出了好大一截。”他轻轻一叹，“多亏了那些时候的磨砺，磨去了我的傲气，才能够让我低下头来看这个世界，这才发现，世界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唐静芸吐出一口烟，凤眸上扬，“我告诉你，这就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当初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能挑大事的！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确实不差。”

    何延陵调笑道，“得了，别人不都是这种时候安慰一下下属，然后好趁机收服吗？怎么换到你这里来，就成了自夸呢？”

    唐静芸悠悠一笑，“大概是我比较自信吧！”

    “哈哈哈……”何延陵忍不住大笑，他觉得自己此刻的人生快活极了。虽然这样的快活要数个月才能够遇到一次，但是他心里就是觉得很值。

    唐静芸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绝大的落地窗前，勾唇一笑。人生在世，俯视的感觉总是比仰视要好的多。

    不过，随即她就是眉头皱了皱，因为她看到一辆车子从不远处开过来，骤然停在公司的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引的不少路过的人看向那里。随后几个人从车子里下来，气势汹汹的冲进来。

    “怎么回事？”唐静芸觉得几人怕是来者不善，不由动用了自己的异能。

    何延陵站在唐静芸身后，显然也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马上就让季晓坤出去打听一下，心中则是对来人涌起几分恼怒，最好别是来找麻烦的，不然他一定叫对方好看！

    挑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老板难得来一次的时候，要是让他在老板面前丢了面子，他可不管是哪家的人！

    在何延陵心中，唐静芸将偌大的公司交给他管理，那是对他的信任。任何的干预都该死！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何延陵此时的心情，她此刻嘴角微微的勾起，明明带着笑意，却无端的令人心中发寒。

    季晓坤很快就回来了，他恭敬的向两人报告了楼下的情况。那一伙人来的确是闹事的，据说是因为将钱交给原石投资管理，结果钱到最后没了，现在是来找管理层算账的。

    季晓坤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偷觑两眼何延陵，他直觉地何总此刻恐怕很生气。

    没错，何延陵却是很生气，他冷冷一笑，转头对唐静芸说道，“老板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大概是知道有谁在做幕后推手，无非就是咱们原石的崛起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明的不行就想玩暗手，搞坏咱们的口碑。”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行，那你去处理吧，既然知道了就别太客气。我们原石虽然是外来户，但是你放心，我和侯书记的关系也是不差的。”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回头记得把幕后推手的资料给我一份。”

    何延陵点头应是，然后整了整衣衫，面无表情的下楼处理闹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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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不约

﻿    唐静芸一个人坐在宽大沙发里，眉头轻轻的皱着，那双张扬凌厉的凤眸此刻微微阖上，嘴角绷成一条直线。她双手交叉放在自己小腹处，双腿搭在一起，头轻侧着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季晓坤看着这样的董事长，突然觉得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斥着一种肃穆的感觉，令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这个时候的他，突然有种回到学生时代面对着威严的班主任的感觉，打心里觉得眼前的这个闭目养神的女子不能打扰。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一直以为凭借自己现在的阅历和成绩，早就不会遇到这样的感觉，但是事实上，他只是没有遇到过而已。等到真正的见到了，他会打心底的敬畏一个人。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偷觑了一眼唐静芸，明明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闭上凤眸的她，看上去少了很多的侵略性，令人觉得很舒服，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那种凌厉高昂的话语会是从她这样的女子口中讲出来。

    发现茶几上的杯子里的茶水已经饮尽了，他尽量小声不干扰唐静芸的替她去斟满了茶水。

    而唐静芸则是睁开眼，对着他笑了笑，只是她的心中，却多少升起了几分怒意。当然，不是针对季晓坤的，而是针对某些在大楼下面闹事的人。

    没错，凭借她的异能，她早就将楼下的一切东西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在听到对方在这里谩骂败坏原石投资的名声，扬言要告到法院上去的时候，她的凤眸里更是有幽光划过。

    呵，这样的情况她早就料到了，挡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那么肯定会有些人做不出来找麻烦。只是，那些人恐怕错把饿狼看成小白兔了。

    想要从她唐静芸手上挖一块肉下来？笑话！真当她前世唐家家主的赫赫威名是玩出来的吗？

    唐静芸别的没有什么，那就是护食的很，大有“我可以抢你的而你不能抢我的”野蛮思想。要知道，因为她这个性子，前世很多对她痛恨到了极点的世家家主们，就常常在背后骂她“不要脸”！

    对着这些，唐静芸只是冷冷一笑，掀了掀眼皮子，然后转身继续我行我素！

    站在办公室里的季晓坤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似乎空气中的温度突然低了好多，不然他怎么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呢？

    ——

    去了原石投资一趟后，唐静芸照旧依着原先的规律，每天安安分分的上课下课，然后固定的会回去和姜晔吃饭。这样的日子透着几分温馨。

    但是偏偏她和姜晔两个人怎么都不觉得腻歪，明明旁人，诸如陆鸿宇、小邱之流，都觉得两人之间有时候好的别人完全融入不进去，可是两人却没有那种自觉，每天照旧还是在秀恩爱。

    而唐静芸一起过来的那些交流生生们也发现了，别看唐静芸这人交游广阔，身边总是能够找到那么几个很不错的朋友，可事实上，她在校园之外的生活，出乎预料的规律，不，或者应该说正经。

    对的，唐静芸的课余生活很正经。

    她很少会接受同学的邀请，像是晚上一起去吃饭或者去酒吧、KTV等地方玩闹，也很少会参与各式各样的活动。这样的唐静芸令他们着实感到诧异。

    大概是唐静芸一开始给人的印象比较嚣张吧，一个能够在教授的课上，仅仅是因为迟到被教授喝骂，就敢当面甩脸放话的女子，怎么看都该是个很锋芒毕露的人，哪怕不刺人，也多少会很活跃。

    可是在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却讶然发现唐静芸其实为人很和气，可以说只要不去触碰到她的底线，很少会看到她那张扬的一面。

    不过，这也让不少对唐静芸有点意思，或者是想要和唐静芸结交的同学感到遗憾，就比如说现在。

    “唐静芸，今天我们要去翎羽酒吧玩，你去不去？”班上的一个男生照例对唐静芸发出了一声邀请，虽然他觉得得到的回答肯定会让人失望。

    “不去。”唐静芸笑眯眯地道。

    “诶……我就知道！”七八个人顿时就是忍不住哀嚎叹息出声。

    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女生眼珠子一转，在唐静芸的脸上打转，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笑嘻嘻地问道，“唐静芸，这个星期大家的邀请你怎么一个都没答应？都是同学嘛，一起玩玩，交流一下感情！”

    唐静芸抿唇，但笑不语。

    “就是就是，一起去玩玩吧。这翎羽酒吧听说很不错的，里面的酒水都是一流的。”旁边的男生起哄道。

    见唐静芸依旧不说话，大眼睛女生顿时就是不怀好意地问道，“一下课我们总是见不到你的人，你也不在学校留宿，说！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在沪市？”

    一听到女生问了这么劲爆的话题，班上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同学，也纷纷竖起了耳朵，很是好奇。

    虽然处在当下这个年代，又是青春洋溢的大学氛围，但是男女生之间谈恋爱依旧是一件很容易引起大家关注的事情。更何况唐静芸本身就这么优秀，很多人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能够让唐静芸这样的人心动？

    至于唐静芸是不是不愿意出去玩或者不会玩，大家倒是从来都没这么觉得。

    笑话，你没看见人家虽然是个大学生，可是社会上的人脉关系已经这么广泛了吗？就她出入聚缘客那种高端场所如常客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会玩的人。

    这也是大家屡次被她婉拒还不气馁，依旧邀请她一起出去玩的原因。因为唐静芸并不像是那种只知道读书的“乖乖女”，她身上本身就有种想要令人结交的特质。

    唐静芸的凤眸一挑，流露出几分笑意，周围的人都是盯着她，就等她说出答案。可是唐静芸凤眸一挑，笑眯眯地道，“你们猜啊！”

    “嘘——”

    在场的人中顿时就给出了“嘘”声，还夹杂着诸如“欺骗我们感情”、“白期待了”、“你怎么变坏了”这样的打趣的话。

    而唐静芸则是快速的收拾完书包，对着在场的人挥了挥手，笑道，“我走了，你们玩的愉快。”

    留下在场遗憾的人，真的很好奇唐静芸是不是有男朋友这事儿啊！

    当然，也有敏锐的人察觉到，唐静芸刚才只是转移了话题，并没有直接否认，不由微微摇头，怎么看这里头都像是有点猫腻啊！

    走出校园的时候，正好碰上也碰上了正好和朋友一起离开的侯翰林。

    侯翰林一看见唐静芸，就跟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道了一声别，走到她身旁，笑道，“听你们班上的人说，你最近很难约到？”

    上次一起吃饭后，侯翰林就和唐静芸班上的不少人关系都不差，偶尔会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上课。

    唐静芸笑道，“我一直都很难约到的。”这是大实话，以前她一个学期有一半儿不在学校，还有一半在京都的日子则是忙着和姜晔腻歪在一起。

    她对着侯翰林笑笑，“千帆过尽，你会发现，到底还是家这个东西让人更加眷恋。”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去尝试很多东西，寻求新鲜和刺激，可是等到心态成熟了，老了，就会渐渐的眷恋起安稳。有时候，她和姜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干，仅仅是头挨着头，坐在一起看新闻，都是一段很享受的时光。

    侯翰林闻言，忍不住戏谑道，“怎么总有种你好像很老的感觉呢？”话虽如此，他却是想起了，那个夏日午后的阳光下，唐静芸和姜晔两人坐在树荫下的场景，看着就觉得很温馨，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艳羡。

    唐静芸笑了笑，对着侯翰林挥挥手，招了门口的出租车就离开了。

    侯翰林站在门口，看着唐静芸坐的车子远去，忍不住勾起了一个笑容。

    “侯少，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悦耳好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长发垂肩，很有几分娉婷袅娜的姿态。

    侯翰林脸上也是露出了习惯性的微笑，“真巧，杨文姗。”

    杨文姗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刘海，笑道，“我还是头一次来沪市，想要买点东西可总是找不到地方，不知道侯少有没有空？”

    如果换做一般人的话，美女相约，还不着该是多开心呢。可是偏偏遇到了侯翰林。

    侯翰林长这么大，见过的美女还真不少，而且他也不是傻子。这杨文姗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需要找人帮忙找地方，可实际目的还不是为了约侯翰林？

    侯翰林淡淡一笑，对着杨文姗摆摆手，“我可没空，我家里是有门禁的，没有大事不能在外头吃饭的。”

    杨文姗失落的垂下了头，错过了侯翰林眼中一闪而逝的轻蔑。

    她怎么会知道，侯翰林早就将她的那点心思都看清楚了呢？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生罢了！

    他虽然不轻视自己身边的同学，但到底还是官宦人家子弟出身，对于这种不自爱、贴上来的女生，心底总归是多了几分鄙弃。

    侯翰林毫不犹豫的离开后，杨文姗恨恨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心中闪过几分愤恨。

    “咦？这不是杨文姗杨小姐吗？去哪儿？我稍你一程。”

    一辆跑车停在杨文姗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有点小帅的男人的脸。

    杨文姗认得这人，他是那天飞雨坊里侯靖文带来的朋友之一，看这样子家世倒是不差。

    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才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就麻烦你了。”说着上了男人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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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买首饰

﻿    复式别墅的书房里。

    唐静芸翻了翻桌案上的资料，眉头轻挑，面色不算难看，但是也算不得有多好看。

    这里头是那天来原石投资公司里闹事的人的背景资料，这里头将几人的身份调查的清清楚楚，包括这些人的生平、经历、感情生活，甚至在外面包养了几个女人，都是白字黑字的呈现在上头。

    那些人大概打死头不会相信，他们不过是才闹上门去，他们的资料第二天就已经躺在了唐静芸的案头。只不过唐静芸最近忙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才没有立马就对付这几只小虾米。

    在唐静芸眼里，他们不过是蹦跶不了多少的蚱蜢，原石投资本就有严格的审核手续和多套流程，每一个都是按规矩来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再怎么闹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只是，很快，她唇角的弧度就微微勾起。

    一双大手悄然捂住了她的眼睛，动作倒是挺轻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唐静芸眼底闪过笑意，修长纤细的手指握住了那双放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手，大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尤其是虎口和食指上，一看就是常年握枪造成的。

    “我就喜欢怎么了。”姜晔低沉好听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唇角不自觉溢出宠溺的笑容，大手松开了她的眼睛，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笑道，“来，让我亲一口。”

    唐静芸笑，说他孩子气他还闹上了，当下也是掰开了他的手，“今儿个的心情倒是不错吗？”索性也不看文件了，将文件合上，往桌子上一扔，起身，笑道，“走，吃饭去。”

    姜晔自然是无有不应的，牵着唐静芸的手一路走回去，“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忙坏了。”

    “忙坏了会怎么样？”唐静芸笑着转头，睇了他一眼。

    “忙坏了我会心疼的。”此刻我们的姜军长，在唐静芸面前早就剥去了自己的那层冷漠的外衣，显得格外的温柔，这样没羞没臊的话从他嘴里出来，仿佛是再正经不过的命令。

    如果让外人知道，这张总是说出令人胆寒的话语的嘴，在唐静芸面前像是浸了蜜糖一样。

    唐静芸倒是见怪不怪，此刻也是笑着点头，跟着姜晔一起下楼吃晚饭。

    “你最近怎么总是有空回家陪我吃饭？该去的应酬还是要去的，”唐静芸看了眼盛饭的居家男人，笑道，“有时候交情不到位，本来该得到的消息就得不到了。”

    姜晔则是头也不抬地道，“没事，我本来就是要保持一个超然的态度给上头的大佬看，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出去应酬的。”然后他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唐静芸，又低下头继续道，“再说了，应酬什么的总难免逢场作戏，我不想带着一身女人香水的味道回家。”

    唐静芸放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眼底的笑容更加深了许多，只是面上云淡风轻地道，“你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姜晔端着饭，坐定，然后看着唐静芸，“口是心非！”他眯眼一笑，“当然，如果我以后出去应酬，每次回家都脱光了让你检查，好不好？”

    唐静芸能够开口说“不好”吗？她笑着睨了一眼这个男人，“算你识相。”

    姜晔姑且就当她的话是夸奖了，他其实觉得自己也很识相，在没有遇到唐静芸之前，他大概是从来都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一顿饭。

    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姜晔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唐静芸靠在他的肩头。

    过了一会儿，姜晔感觉自己的肩头轻了，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失落。别看他在看文件，可他至少有一半的注意力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只是，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大腿上一沉，原来是唐静芸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刚才有些空的地方，瞬间就又满足了。

    唐静芸枕着他的大腿，仰视这个男人，逆光下的他，五官有些昏暗，但是那种刀削斧凿打磨出来的凌厉却更加强烈，她忍不住勾起了唇，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勾勒这个男人的脸。

    他的脸啊，早就刻印在她的心上了，哪里还需要眼睛去看？

    她和他的气息渐渐交融在一起，交织成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氛。

    ——

    何延陵一身黑白休闲服，脱去了西装的他，显得比平时更是年轻了不少。他本就长的不差，眉眼周正，容貌帅气，加上手掌原石投资这样一家资产极高的公司，手上签下的文件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合同，更是硬生生的让他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气度。

    这样一个男人走在大街上，自然是回头率极高的。更何况他身边还跟了一个清艳的唐静芸。

    唐静芸对何延陵调笑道，“瞧瞧，这满街的小姑娘都要拜倒在咱们何总的西装裤下了。”

    何延陵不管面对其他的老总是多么的翩翩有度，在唐静芸面前倒是一如既往，诚恳的拍着马屁，“我觉得，他们更多的是在看老板您，您的容貌才是真正令人惊艳的。”

    唐静芸笑着虚点何延陵，“瞧你小子，居然也开始在我面前口花花了。我还记得以前的延陵，那多老实的一个小子。”

    何延陵嘴角抽了抽？他老实？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再说了，他要是真的老实的话，恐怕也就不会被唐静芸给挑中了！这偌大的一个原石投资，要是他这个掌舵人都“老实”的话，那说不定早就被骗的连内裤都买不起！

    两人这样的相处放在外头可能会觉得奇怪，可是两个当事人倒是都是一脸的淡然。

    对于唐静芸，何延陵常常将她当做半师半友来对待的，哪怕这个女子比他小，但他一直都觉得她的智慧、她深远的目光以及她那种处变不惊的态度，都太值得让他借鉴。

    至于他内心那点不可见光、他也不打算见光的心思，就带上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唐静芸笑着和他说笑着走进这这家饰品店。

    她今天将何延陵出来，就是想要让他带她去沪市的比较好的饰品店，打算给姜晔的母亲买了托人送过去。

    虽然她和姜晔之间的关系没有过明路，但是姜母怎么说也是她的婆婆，而且她在京都和沪市的时候，都陆续收到了她托人送过来的东西，东西不算多贵重，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她能够有这份心，唐静芸总也是要维持这份善意的。

    她手上倒是不怎么缺名贵的翡翠这类的东西，可是总是这样也就显得没有新意，所以她就打算找铂金钻石换换款式。

    “唐总，这一家店在沪市做的挺大的，支持订做首饰，这里的设计师也是一流的，能够拿现货或者订做。”何延陵笑着跟唐静芸介绍道。

    天知道其实在这之前，何延陵对这些也知之甚少。他一个大男人，身边又没有莺莺燕燕，他怎么会需要关心这些东西呢？

    两人进去后，很快就有一个打扮时尚的导购走过来，对着唐静芸两人介绍道。

    “小姐，你看这一款，这是我们今年推出的新款，线条流畅中带着些微的卷曲，简约大方，一看就适合您这样有气质的人佩戴。”导购话虽然是告诉唐静芸的，可是目光一直都围着何延陵转。

    她看唐静芸的脸，清艳逼人下掩饰不住其中的年轻，这样人她见得多了。她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也经常会碰上有钱有势的男人带着自己的小蜜来这里购买东西。在看她身边的何延陵高大英俊，举手投足间自成气度，更是坚定了她内心的看法。

    唐静芸的目光掠过女导购的脸，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忍不住挑唇轻笑。

    “小姐，如果不喜欢这一款的，还可以看看这个，这是一款兰花造成的项链，两颗切割的大小不一的钻石，会让您一眼就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导购见唐静芸不言语，转头介绍起另一款比较便宜的。

    唐静芸看着这款项链，皱了皱眉，这款式用在她这个年纪还好，换成姜母的年纪就显得轻浮了。摇摇头表示不喜。

    女导购一连介绍了好几款，唐静芸都看不中，虽然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不耐烦。

    她哪里知道他，唐静芸的目光，早就被后世的那些名品给养刁了，这里的东西虽然很精致，但是还没有能够达到令她满意的程度。

    只是她这样的神色落入女导购眼里，就成了犹豫不决，她笑着转头看向何延陵，“这位先生，不知道您觉得如何？我觉得这位小姐人比花娇，想来您也不会吝啬一点钱的。”

    她这么明显的暗示何延陵怎么可能听不懂，他顿时就是沉了脸，淡淡的睨了一眼导购。

    导购接触到何延陵的眼神的时候，心中猛的一突，有些心慌。

    唐静芸倒是不在意的对着何延陵摆摆手。

    “这不是何总吗？”一道男声从后方传来，“何总贵人事忙？怎么有空来我这家店里？”来人的目光转到唐静芸身上，然后对着何延陵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我道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陪女朋友啊！”

    何延陵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一沉，随后浮出一个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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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此中关联

﻿    “原来是魏少爷，我道是谁呢！”何延陵对着来人伸出来的手握了握，淡淡地道。

    虽然这魏琥诚是魏副书记的儿子，可是在何延陵的神色里也看不出他有巴结的意思。时至今日，走到了这样的位置，何延陵早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商人，反而是一些官家子弟想要结交他这样的人。

    更何况，虽然他不怎么关注沪市的八卦，但是同是圈子里的人，该知道的他自然也会知道。别看这魏琥诚表面看上去是很有风度的世家子弟，可是这人就是个典型的衣冠禽兽，听说是个很会来事的人。

    不过何延陵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他行走沪市的权贵圈子，自有他一套原则。

    不过当魏琥诚的那种轻浮的目光飘到唐静芸身上的时候，何延陵心中却是多了几分阴沉。

    唐静芸，从来都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不管是出于何种感情，唐静芸在何延陵的心中那都是用来仰望的存在，是在举世都混沌下唯一对他伸出手的人。

    在何延陵的观念里，唐静芸虽然低调不愿意暴露身份，但是她早晚有一天会是令世人惊艳的女子。而她本身所代表的层次，跟魏琥诚这样的官家子弟说话，那都是看在魏琥诚的父亲的面子上。

    而魏琥诚自然也是没有资格用那种眼神去看她的！

    “何总，今天怎么好兴致？想要买什么首饰吗？我来给你说说？”魏琥诚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似乎丝毫没有觉得何延陵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

    别看他现在一脸笑意，好似很平静，却不知道他心中早就满是惊异。

    何延陵是什么人？那可是沪市权贵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和不爱好参加各种私人宴会，一般都只有那个沪市重大的宴会上才会看到他的身影。他是工作狂的事情，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只是，现在本该是工作时间吧？他居然不在办公室里，而是在陪一个女子逛街！

    他的眼底不由浮现出几分理解的神色，什么洁身自好都是假的，那不过是没有遇到心动的人的借口。男人嘛，英雄难过美人关，谁说不是呢？

    只是魏琥诚却是不知道，他下意识的以己度人，让他的猜测歪向了完全没有边的方向。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也就忽略了何延陵对待唐静芸的态度里的尊重。

    魏琥诚不得不仔细的端详何延陵身边的这个女子，容貌姣好，清丽无双，一双凤眸里清清冷冷的，却像是两颗黑曜石，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一看容貌就是个中翘楚。

    也难怪连何延陵这样的人物都会动心。魏琥诚在心中想到。

    “多谢魏少爷好意了，不过她喜欢自己挑。”何延陵淡笑这拒绝道。

    魏琥诚见此，眼眸一动，对着刚才的女导购招招手，“你去，把你们家老板叫过来，就说有贵客过来，让他把珍藏的精品拿出来看看。”

    女导购显然是认识魏琥诚的，她在魏琥诚走过来后，心中就丝毫不敢有不耐烦，看着连平日里嚣张无比的魏少都要对这个男人小心对待，当下就是对几人愈发的恭敬。

    很快，店里的老板就过来了，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笑了一脸灿烂，看来深谙和气生财的道理啊。

    唐静芸在看到魏琥诚似乎对这家店很熟悉的时候，她的眼睑垂了垂，掩住了一闪而过的幽光。

    这魏琥诚吩咐女导购的语气，简直就跟吩咐自己的店员没有什么区别，还有对老板的说法，也透着几分难言的熟稔和居高临下。

    这个样子，让唐静芸不由怀疑魏琥诚和这家首饰店的关系啊……

    老板来了之后，就带着几位“贵客”进了贵宾室，然后亲自拿了几套首饰进来。

    魏琥诚将首饰推到了唐静芸，笑道，“不知道小姐贵姓？瞧瞧看这些，是否有能够看得上眼的？”

    唐静芸曾经在飞雨坊门口远远的瞧过这位魏少一眼，不过当时她在侯靖文到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撤了，倒是没有和这魏琥诚照面。所以，魏琥诚对唐静芸也自然没有什么印象。

    唐静芸淡淡的笑了笑，“免贵，我姓唐。”

    说着拿起桌上的东西细细端详，心中却顿时满了许多，这精品就是精品，比起外面的那些东西确实上了一个档次，她当下就是笑了笑，指着其中一套镶钻翎羽和另一套偏典雅素净的道，“就这两套吧，我都挺喜欢的，麻烦给我包起来。哦，对了，这套镶钻翎羽的给我用精致的礼盒装起来。”

    两人听到唐静芸的说法，不由都是眼皮子跳了跳，这价格可不是外头的那些首饰能够比拟的，至少也要翻一番的价格，就算是沪市一般的富豪家的小姐，都要考虑一下。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口就要了两套，看这架势，大有丝毫不放在眼里的情况。

    就算是对身边的女人从来都不吝啬的魏琥诚，此刻心中都是忍不住对着面不改色的何延陵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等到账单过来了，他们在看到唐静芸慢悠悠的从自己的拎包了掏出一张银行卡的时候，突然就有些摸不准这两人的关系了。

    唐静芸刷完卡后，拎着东西就和何延陵离开了。

    魏琥诚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

    殊不知，唐静芸在转身后，就和何延陵交代下去，“去查查看魏琥诚和这家首饰店的关系。”直觉告诉唐静芸，这里头一定有点名堂。这样想着，她握了握拳头，骨子里冒出了些许的兴奋，不由眯起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何延陵自然是应下了，他从来都不会置疑唐静芸的决定。不是他没有主见，而是他在见识过唐静芸在股市证券里，登峰造极、神来之笔的手腕后，自然而然的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唐静芸笑了笑，眉眼里带着几分狡诈。

    虽然她并不清楚前世沪市翻腾的那些具体细节，但是她至少知道大势走向。她觉得，她现在正在剥去一层又一层围绕在外面的迷雾，看透当年那些不知也不该知的事情。

    两人一起去吃了点东西后，唐静芸就和何延陵分开回家了。

    等到晚上姜晔回来的时候，不期然的看到了被唐静芸随手放在桌上的两套首饰，他抿了抿唇，眉宇间的笑意淡了少许。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唐静芸也发现了姜晔今天似乎和往日有些许的不同，不由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放到他的碗里，敲了敲他的碗沿，“怎么了？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姜晔抿了抿唇，低头将碗里的狮子头夹碎，变成一小块一小块容易入口的，然后将一半夹回了唐静芸的碗里，并不说话。

    唐静芸眉头皱了皱，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怎么觉得自家男人深沉起来，也得有个海底两万里呢？

    “说话！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痛快的事情？你不说我怎么改？不改这日子总是不舒服，以后咱俩的感情也容易出问题。”

    “不会出问题的！”姜晔看了眼唐静芸，强调道，“我们的感情不会出问题的，芸芸！”

    唐静芸被这男人弄笑了，“好好，你说不出问题就不出问题。”然后恢复了一脸正经，“说不说？”

    姜晔看了眼唐静芸，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和……港都、那边还有联系？”

    提及港都的时候，姜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在。

    唐静芸不由心头动了动，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从姜晔在港都那里神秘到几乎没有人见过的程度，以及他和姜母之间的相处的样子，就可以推测出，他和港都姜母那里感情并不顺畅，甚至还带着几分生分。

    她不知道他和姜母之间究竟有着什么隔阂，但是大抵是有受到上一辈的恩怨的影响吧？

    姜母和姜广川离婚避居港都的时候，姜晔才不过几岁。现在的离婚尚且不是小事，更何况那个年代，离婚从来都是大事，更不要提是世家之间的联姻了。

    姜晔怨恨自己的父母吗？他没有在唐静芸面前提过，但是唐静芸大抵是知道的，他是怨过也恨过的。只可惜，后来的那些怨啊恨啊都被时光和成长中的鲜血磨灭了，最后剩下的大概九成是冷漠。

    其实，如果没有唐静芸的话，姜晔或许真的和他母亲那里的关系会很淡漠，就像是一杯白开水一样寡淡。

    一方想要补偿，另一方却早就已经不需要那些补偿了。

    这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但是有时候，“母欲亲而子不需”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在你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孩子已经长成了巍巍高山，曾经的那些亲情他或许期望过，但现在终究已经无所谓了。

    唐静芸还真没有猜错姜晔的心理，所以他才会在发现桌上的首饰盒的时候，心情变的有些微妙。

    “姜晔，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婆婆，你懂吗？”唐静芸看着姜晔，唇角带笑，“这世上，长辈苛责晚辈，那便是应当；晚辈不敬长辈，那便是不孝。你现在年纪轻轻走到这个位置，多了是人想要把你弄下来，你就算不怕，但人言可畏，我总得替你多考虑考虑。”

    “咱们姑且不说这些利益得失，她终归是你的母亲。”唐静芸轻轻握住了姜晔的左手，随后她又笑了笑，“当然，我只在乎你是我丈夫。”

    姜晔闻言，也是回握了一下，然后轻笑着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你当家，这些我不过问。”

    唐静芸抿唇一笑，“好，那就给我好好吃饭。”

    姜晔默默的低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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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被抓到了

﻿    沪大校园里。

    唐静芸迎着阳光走过去，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侧头和身旁的同学讲话。

    “唐静芸，你是忘记带伞了吗？要一起撑不？”一旁的女生笑问道。说话的女生长着一张瓜子脸，双眼皮，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个小酒窝，看上去很有青春的气息。

    唐静芸笑眯眯的摆手，“不用了，我喜欢阳光的感觉，照在身上暖暖的。”

    酒窝女生顿时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唐静芸你真是个怪人，这么大的阳光，我照在皮肤上就觉得难受。”她仔细的看了眼唐静芸的皮肤，忍不住开口笑道，“以前没注意，突然发现你的皮肤可真好！”

    和唐静芸一起走的女生，顿时就都将目光移到了唐静芸的脸上，然后纷纷忍不住赞叹。话题很快就转移到护肤品和保养小秘诀上去了。

    唐静芸见此也是抿唇一笑，年轻人就是好，充满着活力。只是，她们又怎么会知道，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的照耀，是一种怎样的享受？没有失去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唐静芸与这群女生同路，不过去的不是同一个老师的课。唐静芸去的，正是那个曾经被他当场甩脸的教授褚汉生的课堂。

    褚教授的课堂比几个女生要去的教室近一点，等到了地方，唐静芸挥手和几个女生分别，笑眯眯的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

    几个女生走过几个教室后，其中那个带有酒窝的女生，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声，吓得旁边的几个女生都不由的站住了脚步。

    她身旁一个很内向腼腆的女生，不由拉了拉自己的好友，声音纤细地问道，“怎么了阿月？”

    酒窝女生则是看向几个同学，忍不住讷讷道，“刚才唐静芸走进去的是……褚教授的教室吧？”

    褚教授是谁？那不就是被唐静芸当场打脸然后甩袖离开的那个教授吗？听说那褚教授也是个很有脾气的，事后还放言说别让他再看到那个女生，不然要她好看！

    她们虽然当时没有当场看见那样的场景，但是唐静芸的事情在班上流传的并不少，大家都是知道她和褚教授之间的“恩怨”。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听见一个女生小声地道，“你们说，那个褚教授会不会认出唐静芸啊？”

    “应该不会吧……”有个女生很迟疑地说道，不过其实她觉得唐静芸会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不，岂止是大，那是必然的啊！

    她唐静芸可是褚汉生执教沪大以来，第一个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人还敢给他甩袖离开的学生啊！那么带来独特记忆的女生，褚汉生就是想要忘记都难！

    只是，很快那个内向的女生轻轻地道，“可是，我觉得唐静芸肯定不会吃亏的！吃亏的……说不定是褚教授吧……”

    一时间，几个女生对唐静芸的担心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彼此都是相视笑笑。

    对啊，她们怎么给忘了，唐静芸是谁啊？那样一个女生，第一次见面就能够凭借她那身气势让褚教授都没来的及反驳，现在她敢走进那个教室，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准备的！

    几人都是笑着继续走向教室，莫名的，她们心底突然升起了几分好奇，好想去看看唐静芸会不会再干什么厉害的事情啊！

    而走进教室的唐静芸，自然不知道的自己的同学在讨论这件事，她此刻则是带着早就准备好的鸭舌帽，帽檐往下压了压，低调的找了一个后排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反正沪大教室里的设备都不错，坐在后排也能够听得清楚。

    别看走进来的坦然，可是她心底却一点都不敢将这褚汉生褚教授不放在眼里。

    她承认，她是狠狠的喷过他。可她这样做，不代表她就无所顾忌啊！

    别看那天褚教授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那是因为他措手不及。沪大多年任教的安逸环境，让他的敏觉性和反应力多少都下降了！这可是曾经在会议上舌战群儒都不败的另一个狂生！当时能够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个中翘楚？最后还不是败在了他的一张利嘴上？！

    唐静芸对褚汉生知道的自然不多，这些都是她的老师崔教授告诉她的。

    就当下的圈子里的地位而言，两人素有“北崔南褚”之称，就地位上，崔教授比褚教授略高一筹，但是就这张利嘴，饶是崔教授也要慎重对待！

    所以说，崔教授在听说爱徒一到沪市就和这褚汉生给干上了，顿时也唯有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弟子平常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性子也不差，怎么挑事的能力就这么强呢？！感情她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过就算这样，唐静芸还是要来听这褚教授的课，她是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而放弃听一堂精彩的课的机会。

    至于会不会被抓住，那就看运气咯！

    反正怎么说她也是崔教授最小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单是这个身份，褚教授找她麻烦的时候就会有所顾忌。

    唐静芸将手上的书本摊开，拿出一支笔，然后默默的等着开课。

    褚教授到来的时候，教室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他照例扫视了一下课堂，然后开始上课。

    唐静芸勾唇一笑，单手撑着脖子，听着褚教授略带苍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时不时的点头。不得不说，褚教授的功底在那里，讲到哪里的时候都是顺手拈来，讲的很有道理，令人不由自主的会听下去。而且时而夹杂着他很辛辣的批评嘲讽，言语不羁，很有几分那种名士骨气。

    感兴趣、能够听的进的课，总是会让人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等到褚教授讲完一节课后，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将东西收进包里，然后压了压自己的鸭舌帽，漫不经心的走了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轻叹，现在这样的生活真是一种享受。不过也不知道这样的悠闲能够持续多久，等过段时间忙起来，恐怕又要请假了。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

    唐静芸敏锐的抬头，眉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看向那只手伸出来的方向。

    入目是一张颇为苍老的容貌，脸上带着深刻的皱纹，蓄着花白的胡子，一双眼睛不似老人那般浑浊，看上去很神采奕奕。

    当然，如果他不是褚教授的话，一定会更好！！！

    不管唐静芸此刻内心是不是在咆哮，她脸上依旧一片云淡风轻，笑着打招呼道，“褚教授，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呵呵，真是很高兴再见到你啊，同学！”褚教授将字音着重咬在了“高兴”上面，然后眯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唐静芸，冷笑道，“看不出来，一个小身板，居然敢和我老头子叫板？总算被我逮到了！”

    褚教授那是料定了像唐静芸这样的女生，既然敢当场驳斥他，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放弃来听他的课。因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教授的一节课，那种人肯定不会在乎之前的那些过节。因为褚汉生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褚汉生心中诡异的升起几分高兴，随即就又被他压了下去，磨了磨牙，“女娃娃，还没知道你的姓名呢！”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忍不住苦笑，“褚教授，学生姓唐名静芸。”

    褚汉生淡淡的睨了一眼唐静芸，唇角勾起，随后笑了笑，“你以为你戴了帽子我就会认不出你来？上次就注意到了！只是上次你溜得快没抓住，嘿嘿！”

    唐静芸无奈的耸了耸肩，“是吗……”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咋滴，这褚教授也真是的，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怎么就这样抓着不放呢？

    当然，唐静芸自动无视了“说了几句”这个深层含义，真的只是说了几句吗？

    不过令唐静芸诧异的是，褚教授居然没有将她拎到办公室里指着鼻子骂回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几眼，然后离开了！

    唐静芸心中压不住的愕然，不是吧？就这么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觉得褚教授离开时候的表情很是带有深意啊！她摇了摇头，不管了，水来土当吧，褚教授看在她老师的面子上，总不见得吃了她吧？

    很快，唐静芸就笑眯眯的背着书包回到了教室，脸上依旧带着笑眯眯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来她刚才遇到了什么事情。

    回到教室后，郁济水就走了过来，笑道，“唐静芸，今天班上有空的同学打算一起去鸢尾酒吧玩玩，你这个大忙人可是已经好久没参加聚会了，是不是一起来啊？”

    顿时，班上就有人起哄道，“对啊，唐静芸你这回总要出来了吧！”

    唐静芸考虑了一下，随后就点头笑道，“那行，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她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无奈道，“不然我穿这么一身，我怕门口看场子的人不会让我进去呢！”

    “哈哈……”顿时班上哄堂大笑。

    “你的脸皮真厚，居然自己夸自己年轻！”郁济水开玩笑道。唐静芸的容貌看着年轻，但是举手投足间的那股优雅成熟的气质，绝对不会让人误会。

    唐静芸挑唇轻笑，“别揭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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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鸢尾

﻿    鸢尾酒吧是沪市酒吧的一大特色，和一般龙蛇混杂的酒吧不一样，鸢尾酒吧的更多的做的还是学生的生意。所以这里的环境也相对于一般的酒吧好一点。

    郁济水一行人将玩闹的地方定在鸢尾，大概看中的也是这里的环境。这里面大部分是沪市各大高校的学生，就算玩的再乱，也比社会上的要简单许多。

    唐静芸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看了眼鸢尾酒吧闪着霓虹灯的招牌，笑了笑，随后就走进了会场。

    门口看门的两个的大汉自然是没有拦下唐静芸。他们在这里看的人多了，对于这种场合的老鸟新手一眼就能够分辨的出。有的学生妹就算打扮的再成熟，也掩饰不了骨子里那种青涩，而眼前走过的这个女子，骨子里却是透着成熟优雅。自然是不会没有眼色的拦下。

    走进鸢尾酒吧，入目是昏暗之色，墙壁摆设上多离不开鸢尾花，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鸢尾花本身染上了几分妖冶。

    真不愧是以鸢尾之名命名。唐静芸在心里默默的想。

    她对着走过来引导的侍应生淡笑着摆手，“我已经和朋友有约了。”随后目光环视周围，寻找到了郁济水一行人，不由对着那边的郁济水挥手，笑着走过去。

    “郁济水，你在看什么呢？”郁济水旁边的一个男生推了推他，打趣道，“莫非是给美女勾了魂去？”他顺着郁济水目光看向的方向看去，忍不住惊讶道，“靠！还真是美女！”

    郁济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你继续再看看！”

    男生疑惑，然后再细细的看着来人，然后忍不住惊呼道，“我靠！唐静芸？！”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疑。也难怪，毕竟任谁看到现在这个和平常打扮大相径庭的唐静芸，都会忍不住感到不可思议。

    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下场跳舞的五六个人，顿时都是看向唐静芸，顿时一个脸上带着酒窝的女生忍不住拉住自己身边的死党问道，“晓晓，你快掐我一把，快告诉我这是我在做梦！这不是我们那个平常不食人间烟火的唐静芸！”

    被提及的女生晓晓，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唐静芸，又看了眼自己的死党，无奈地道，“小月，不用掐你我也能够告诉你，没有错，那个就是唐静芸！”

    “天啊！我突然觉得月仙子堕落了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被称作小月的酒窝女生，忍不住做西子捧心状，夸张地说道。

    其他同学顿时都是笑翻了。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唐静芸对着几个人笑眯眯地道，“怎么人这么少？大家都去哪儿了？”

    郁济水笑着解释道，“在说你呢，唐静芸，你这身打扮可真带感！其他人下场去跳舞了，也有去把妹了。”

    今晚的唐静芸，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一件黑色的短款衬衫，将她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疑，下身黑色的牛仔短裤，脚上瞪着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成熟又性感。头发随意的贴在脸上，衬衫顶端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浑身透着一种迷人的气息。

    不同于学校里常用的素颜，她此刻化了妆，描了眼线，点了红唇，五官显得极为清艳。只可惜那双凤眸太过凌厉，深深多了禁欲的气质。

    这样的唐静芸和平常在校园里低调温和有着本质的区别，那时候的唐静芸哪怕言行举止中透着老练，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出位。但是现在的唐静芸，却和身边的那些少男少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差别。

    这是一个经历过社会、被人心打磨的成熟女子，而不是那些故作成熟的青涩少女。

    也唯有在此刻，让在场的人深深的察觉到他们和唐静芸的差别。

    没办法，不管是重生前后，夜场里都不会缺少唐静芸的影子。不管是少时就在夜场里厮混，还是后来成为夜场里的常客，她都比那些女生对这种地方熟悉太多。

    唐静芸笑着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随后就招儿一个服务生，淡笑道，“给我来杯烈焰红唇。”

    服务生看了眼唐静芸，点头道，“好的，小姐，您点的烈焰红唇马上就会为您上来。”

    唐静芸笑了笑，对上几分人诧异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盒烟，拿出打火机，熟练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她好看纤细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个香烟，从口中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了？被我这一面给吓到了？”唐静芸笑着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左手随意的摊在扶手上，一眼看上去气势极盛！

    “没、没有！”酒窝女生咽了咽自己的口水，然后才说道。她觉得此刻的唐静芸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丝毫看不出她在学校里那种低调内敛温润的气质。

    唐静芸则是不在意的笑笑，“人那么复杂，每个人总有很多面，有时候，有的人展现在你面前的，只是她想要让你看到的那一面。”她夹着烟的手弹了弹烟灰，“所以说，如果谁被我惊到了，只能说明你们还太单纯。”

    几人见此，也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一旁的郁济水不在意地道，“早就猜到了，敢和褚教授当场顶起来的女生，怎么可能是个没有点个性的？”

    唐静芸笑着看了一眼郁济水，这个男生挺有意思的。

    唐静芸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你问一百个人可能会收到九十九种不同的回答。就算是唐静芸自己也说不清楚，说她桀骜吗？她觉得自己是有点桀骜。只是，这个世界已经这样艰难了，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的爬上来，谁愿意还继续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呢？

    不过，这些人毕竟都是燕大的精英学生，接受能力倒也确实是一流的。

    等到在舞池里跳舞的同学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能够和唐静芸若无其事的交谈打趣了，甚至那个酒窝女生还向唐静芸好奇的打听一些黑道上的事情。

    唐静芸则是笑眯眯的挑了点不严肃的事情和她讲讲，看了眼旁边内向的女生，觉得她单纯的就像只小兔子，而酒窝女生却像是只灵动活泼的小兽。真难想象这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女生，会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啊！

    舞池下来的同学，一见到唐静芸这样的惊呼，当中就有人忍不住吹了声很溜的口哨，也有人起哄起来。他们是没有看见唐静芸初来时候那种气势逼人的样子，所以也就单纯的觉得唐静芸的打扮真是太好看了。

    郁济水等人自然是不会去刻意提醒，唐静芸真正的面貌是什么样，他们又何必太过纠结呢？反正只要知道是自己的的同学，对自己没有恶意就好了。

    唐静芸见此也是忍不住挑唇轻笑，其实这样的感觉也是很不错吗？

    “哦喔~哦喔喔~”

    突然酒吧里玩闹的人发出了大声的叫喊声，原来是一个组合上台了。这个组合是五个身材姣好、穿着性感的女人。

    可以看出来，这个组合很有人气，捧场的人很多也很热闹。她们一出现就将酒吧里的气氛给带了起来。

    “走！咱们也去下场跳舞！”酒窝女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拉着自己的闺蜜走了过去。好几个人都是彼此看了看，也纷纷下场。

    唐静芸见此，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笑道，“你们呢？我也去玩玩！好久没有来这样的场合了，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啊！”

    酒吧DJ放的是一首很带感、节奏性很强的舞曲。唐静芸的身子在舞池里随着节奏扭动舒张，形成一个格外有张力的动作。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本来在她身边跳舞的人都纷纷退开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唐静芸跳的太好了，在她身边让人人觉得跟不上节奏。

    唐静芸可不管其他的感觉，等到一首舞曲结束，她就从人群中默默的退了出来。

    因为刚才的这个组合将气氛带了起来，所以此刻的酒吧显得有些拥挤，唐静芸在挤出来的时候，差点和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撞到，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匆匆的离开，而唐静芸则是不自觉的动了动鼻子，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

    随后，她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走出来，正好有一个酒吧的侍应生端着酒走过来，她思考着事情没有看到侍应生的存在，一不小心绊了对方一下，侍应生反应颇快，人倒是没有绊倒，不过手上端着的盘子却不意外的摔了出去，上面放着的酒好巧不巧的砸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外国男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一脸的担忧，对着那个外国男人不断的鞠躬道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这事情怪我不好，走路没看到你，这才绊倒了你。”唐静芸适时的站了出来，站在了那个外国男子和侍应生的一侧，对着侍应生安慰道，随后又向外国大汉道，“抱歉先生，今天的事情我来负责，衣服由我来赔偿。”

    侍应生对着唐静芸感激一笑，他见多了不负责任的顾客，此刻见到唐静芸这样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的顾客，他心中不要太感激。

    只是那个外国大汉显然并不将两人放在心上，他眉头紧蹙，满脸的不耐烦，推开两人，用生硬的中文道，“走开！别挡道！不用你们负责！”

    唐静芸又试图拦下他，只不过大汉明显没有什么耐心，在原地重申了一遍“不用负责”后，就推开两人匆匆的离开了。

    唐静芸见此，唇角弯了弯，微垂的眼帘掩住了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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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出手

﻿    再次安慰了几句那个适应生，唐静芸从自己身上的皮夹子里掏出了几张一百，笑道，“我知道你们打碎东西要赔钱，你在这里工作挣钱也不容易，赔的钱我来出。”

    侍应生顿时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然后走回了自己同学那里。只是她一边走，一边在用异能关注着刚才第一个差点撞上的大汉，眉宇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唐静芸！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女生笑着推了推，将沉思中的唐静芸惊醒了过来。

    唐静芸诧异的抬头，掩饰性的一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我看到了，我觉得你人真好！”女生笑道。她一直觉得唐静芸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比如说刚才，不管刚才她和侍应生两个人谁的过错，很少会有人完全负责，可是唐静芸却什么都没说，主动担下了责任。

    她妈妈跟她提过这样的人，说这样的人别看平常怎么样，但肯定是个好人。因为越是这种时候越能够显露本性。

    本来她还对唐静芸的性子有些微的不确定，此刻却是完全认定她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被发好人卡的唐静芸，只是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觉得刚才真没有什么。反正横竖她不在乎那么一点钱，而对方也确实是无辜的，她负责是应该的。

    不过有着这个女生在私底下和人讲述刚才的事情，班上的人倒是愈发的接受唐静芸。

    没过多久，酒窝女生就和自己的闺蜜回来了，回来后她坐下来，神神秘秘地道，“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大家不由将目光转向她，酒窝女生眯起眼嘿嘿直笑，“我刚才看到杨文姗了！你们一定不会知道，她刚才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喝酒，化着妆，打扮的风骚的很，两个人姿态不要太亲密哦！那个男人还搂着她的腰呢！”

    “哇噢~！”男生里顿时一片惊讶声。

    “也没有听到说杨文姗和人谈恋爱了呀？”、“那个男的是谁？”、“不是吧，前几天她还否认谈恋爱了呢！”男生纷纷道。

    刚才和唐静芸搭话的女生，顿时不屑的撇撇嘴，“你们男生懂个什么呀！就知道会看张脸！杨文姗不为人知的一面多的是呢！”

    女生神神秘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上次在街上逛街，看到杨文姗从欧威品牌时装店里出来，手上提了好几个袋子，起码要上万块的东西！她杨文姗的家境谁不知道啊？家里一般般，父母都是职工，哪里供的起她这样的消费？”

    她的话一出，男生们顿时面面相觑。

    “这么说来，我那天也看到了杨文姗上了一个男人的豪车呢！”旁边有人插嘴道。

    众人顿时都不说话了，杨文姗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他们心中都是冒出了这样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可是，她值得吗？她这样一个名校毕业的女生，前途本身就不会太差，何必要这样自甘堕落呢？

    “算了算了，都是别人自己的选择，我们还是别多猜什么了。”唐静芸抿了一口烈焰红唇，然后不在意的摆摆手，“咱们今天是出来玩的，只管自己开心好了，别人的事情就算了。”

    大家闻言，也都是笑笑，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不过，就算如此，杨文姗交了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的消息还是在私底下流传着，大家对于杨文姗的态度也都变得有些奇怪。在这个保守与开放的年代里，“包养”、“小蜜”都是一些很不好的词语，往往带着难以抹去的颜色。当然，这些词汇，哪怕是在后世也依然不好听。

    唐静芸一边和这些同学聊天，一边分神关注着刚才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终于将手头的那杯烈焰红唇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后，笑道，“我刚才看到了我的一个朋友，我去找他有点事儿。”

    说着就脚步匆匆的走进了人群。

    唐静芸因为有着异能的帮助，很容易的就顺着自己记下的刚才那人走过的道路跟了上去。一边走她一边在思考，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了熟人，一开始她还没有注意到，只是那铁锈味太过熟悉，分明就是血腥味。她习惯性的用异能去注意了一下行色匆匆的男人，却诧异的发现，那个男人居然是老枪！

    老枪是谁？那可是秦爷的第一心腹。唐静芸一瞬间就提高了警觉。

    然后不出意外的发现了跟着老枪进来的那个外国大汉，行色匆匆，一看就是追着老枪进来的。姑且不论老枪在做什么事情，单是他是秦爷的手下，唐静芸就不可能坐视不管，这才有了后来外国大汉被泼了酒水的事情。

    很明显，因为唐静芸这一阻挡，外国大汉也很快就失去了老枪的行踪。

    唐静芸轻轻动了动眉头，老枪来了之后，找了一个房间就坐定。她觉得很有几分接头的意味。只是老枪似乎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啊，反倒是和刚才那个外国大汉一伙的人快速的朝着他所在的房间摸去。

    这样想着，她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手提袋里，唇线绷紧。

    要说这事儿本来还真没她唐静芸什么事情，只是唐静芸和秦爷之间有不小的情分再里头，而这老枪明显是秦爷的得力手下，要她坐视不管还是有点难度的。

    更何况，老枪也是道上很有意思的一个人物，唐静芸和她接触过，并不想他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

    唐静芸没有赶到老枪所在的地方，因为老枪也很敏锐，似乎等了一会儿人没来，他也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所以快速的起身离开这里。

    不过那一头的外国大汉显然也追到了地方，此刻摸着痕迹快速的跟着老枪走。

    老枪咬了咬牙，狠狠的唾了一口，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群外国人果然就是会玩阴的！

    他看了眼自己身后追的人，时不时放了几下冷枪，他从出道以来就开始玩枪，就算是和女人上床的时候，枪都会压在枕头底下，堪称是枪不离身，所以枪法素来都是顶好的。只是再怎么好也敌不过对方的人多！

    看了眼自己身后的追兵，心中愈发的冷静。

    “砰——”

    就在这时，老枪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不由心中诧异，这是碰上了谁吗？不过见到对方替自己分担了一半的火力，顿时就是轻松了不少。

    “快走！我替你压制火力！”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另一个拐道理传来，老枪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眉头动了动，随后还是决定按照那个女人的意思来办。

    那个出声的人想必枪法也是极好的，居然凭借一己之力真的将对方的人压的冒不了头，老枪凭着自己事先对这个鸢尾调查得出的情报，很快就拐出去。

    临走的时候，他对着另一个道路里隐约可以看见的身影皱眉，总觉得那个女人似乎熟悉。

    唐静芸将人压制了一会儿，发现老枪已经离开这里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这才快速的收了枪，急匆匆的跟着离开了。

    老枪狠狠的呸了一口，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背运，没有想到刚逃出了虎穴又入了狼窝，将枪往自己的腰间一插，挥了挥自己的手脚，面露冷色，“什么玩意儿，你们枪哥哥我玩堵人这一套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呢！”

    “嘿嘿，枪哥你也别气啊，小弟们也是奉命行事，道上本来就有规矩，不参与到斗争上去，现在秦爷这样可是违反规矩的。”领头的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本来老枪手里有枪的时候还不敢冒头，此刻见他的腰里的子弹用尽了，顿时唇角都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道上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因为道上的人总是无所顾忌，所以就格外的注重规矩。道上的人不干涉“大事”，这是很早以前的前辈定下的规矩，就是希望给黑道留下一线生机。

    老枪冷冷一笑，“谁破坏规矩谁心里清楚，我们秦爷行的端坐的正，总比你们不成器的玩意儿好多了！”道上是有这样的规矩，但是道上还有一条规矩，凡我华人，大义面前，无所顾忌。

    他老枪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也确实看不起对面那些人！

    对面的男人眼看着老枪一点都不准备妥协的样子，对着手下的人挥了挥手，“枪哥，叫你一声枪哥，枪没了子弹，你也就不算什么！”

    他身后的人都是发出了哄堂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猛然在众人耳朵里响起，领头男人面前的青石板上的碎屑被弹起，露出一个深深的弹痕。

    男人下意识的就是连连退后，脚步慌乱。

    老枪见此眉头轻挑，不由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猜到了刚才那个人是谁！这普天之下虽然有很多人，但是想要再碰上一个有个性的女子，恐怕还真的不多见！

    沪市的弄堂里，并没有安装灯柱，借着苍白的月光，“噔噔”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从老枪身后的弄堂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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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巷子

﻿    “好大的口气啊，老枪没了枪厉不厉害，可不是你这种货色有资格评价的！”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来人的声音里透着冷厉，宛如一道锋利的冰刀子，在沪市十月的夜里，无端的令人感到背后发寒。

    老枪没有转身回头，他现在已经辨认出了唐静芸的声音，不由语中带着几分笑意，“想不到唐夫人会出现在这里。今日之助，来日老枪我必定报答你！”

    唐静芸挑唇，淡笑道，“就当是还枪哥上次替我买单的那份钱吧！”她的目光转向对面的那群小混混，神色冷淡，“更何况，像枪哥这样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是我唐某最佩服的。说什么也不能放任你在此受辱！”

    老枪闻言，顿时忍不住露齿一笑，“好！到底是我小看了唐夫人！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想不到唐夫人这样的读书人，也有我辈中人的豪气！”

    老枪以前是虽然不多说，但是心中对于秦爷对唐静芸看重的行为，心中多少有些奇怪的。直到今日，他才明白，秦爷看人的眼光比他高明多了！

    并不是哪一个都会愿意在这种关头援手的。不管是之前在鸢尾那里，还是现在的弄堂里，都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他，在没有能够打动他的利益的时候，也未必会仗义出手！

    像是老枪这样的人，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他却比很多读书人都更加明白什么叫“忠”、什么叫“义”，行走道上的人，难免都会有这样的脾性。而很巧，唐静芸今天的行为就对极了他的胃口！

    不管今天如何，唐静芸这朋友，他老枪是交定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枪哥可别把我想象的太好咯，我可是看在秦爷的面子上才出手的，以后可等着枪哥在秦爷面前替我美言呢。”

    说虽如此，唐静芸的语气里却丝毫不带谄媚的意思。

    语毕，她一直低垂的右手猛然上抬，对准对面的一个男人，扣动扳机！

    “砰——”

    压低了的枪声，在寂静的弄堂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令对面的那些人寒毛竖起。

    一个人捂着自己的腿倒下，痛苦的呻吟声带着某种传染性的感觉，让在场的人都感觉身上某个部位在疼痛。

    “别动哦，我的枪可不长眼！”唐静芸冷冷地道，一双凤眸黝黑深沉的背后，仿佛潜藏着黑暗的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一开始因为发现来人是个女人后而不在意的人，心中再也不敢轻视她了。

    明明看上去是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瞧刚才那开枪手段，干脆，果决，丝毫看不出来她的犹豫，顿时那些人就有些怂了。

    唐静芸不给在场的人机会反应，她将手上的枪往老枪手里一塞，箭步冲上前去，趁着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过对方手持的钢管，一脚当胸踹下，将狠辣展现的十足十。

    那人被唐静芸一脚踹的砸到了自己同伴的身上，只觉得胸口疼痛，有点喘不过上去，眼睛一翻，晕死过去了。

    唐静芸的身手那是经过以前街头混战时候实战过的，加上后来被姜晔亲自调教过，不说别的，以一当十还是可以的。而且在场的人早就被唐静芸刚才的两枪给震慑到了，没有坚持多久，丢下了几个不行的兄弟，作鸟兽散。

    唐静芸将手上的钢管扔在地上，骂了一句“晦气”！

    转身看向老枪的时候，刚要开口，却捕捉到老枪眼中的惊慌，只见老枪提起枪对准唐静芸！

    唐静芸见此，来不及考虑，脚下意识的就是往自己身边的弄堂墙壁一蹬，来了一个侧空翻，在翻身的时候，手一撑撑住了旁边的墙壁，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翻转。如果有外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为她这样的精彩动作喝彩！

    与此同时，老枪开出的一枪，朝着唐静芸原先所在的方向往后飞速而去，“噗”的一声，传出了嵌入肉里的声音。

    而唐静芸原先所在的侧面的墙壁，则是又子弹射到的叮当声。

    “怎么样？唐夫人你有受伤吗？”老枪着急的问道。

    唐静芸笑了笑，“没事，还好你的枪法厉害。”

    老枪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觉得，那是因为唐静芸她自己反应灵敏的原因。

    “快走，对方要追上来了！”唐静芸低声道。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朝着前面的漆黑的弄堂快速的奔去。

    “原来不是我们低估了你，是因为你有帮手！”一道生硬的中文从前面传来，黑暗里，一个男人持着手枪缓步走出来，看容貌，赫然是最初追击老枪的人。

    唐静芸冷冷一笑，唇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要耍帅？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在那一瞬间，唐静芸发动异能，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她的眼里周围已经成了一个慢镜头，她快步上前，一个膝顶顶到了他对柔软的小腹，然后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喉咙。

    在外人的眼里，只能觉得那一瞬唐静芸的身手厉害极了，完全无惧对方可能按动扳机的危险，直直的冲上去，不给对方丝毫的反应，狠狠的将对方摁在了墙上。

    “中国……功……夫……”外国男人目露不可思议，喉咙沙哑的挤出来四个字。

    唐静芸眯眼，凤眸的眼尾流晕染出些许红色，眼眸里带着笑意，那是一种蕴含着死亡和冰冷的笑意，沉沉的，像是撒旦在召唤他。唐静芸舔了舔自己略显干燥的嘴唇，挑唇，她的笑容宛如一朵靡丽的曼珠沙华。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有人拿枪指着我！因为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你知道命有多珍贵吗？噢，我知道，你一定是不会明白的，因为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明白生命是上天的恩赐。我还有我要爱着的人，所以任何敢威胁我生命的人，都请给我去死吧！”

    唐静芸说完，五指用力，然后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男人的头倒向了另一侧。气绝身亡。

    唐静芸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老枪，淡淡地道，“快走吧！”

    老枪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描述此刻的唐静芸，他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一个人，就算是秦爷都没有唐静芸这样难以捉摸！

    在清冷的月辉下，他能够看到唐静芸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人，云淡风轻中带着一种冷漠，令人只觉得心惊肉跳！

    危险！

    老枪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这两个字，危险！这个女人太过危险了！

    可是，他就是觉得她很带劲怎么办？老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能够让他产生这种站意了。秦爷没有收服他的时候算一个，现在，唐静芸算一个。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适合说话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脚步匆匆的离开。

    沪市的弄堂是一大特色，尤其是那些还没有拆迁的古老建筑，里面七绕十八弯，不是常年在这里的住户根本就摸不清这里的环境，一个不好就会走到尽头。不过这样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出现在唐静芸和老枪身上。

    唐静芸是因为有异能，老枪是因为对这一带很熟悉，两人很快就又躲过了两拨人，将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吱——嘎——”

    车子急刹车的声音停在两人面前，一个身着西装的大汉从车子里匆匆下来，“枪哥，快走！”

    老枪和唐静芸杜氏一眼，两人点点头，上了车子。

    上车后，老枪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对着前面开车的人道，“筒子，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秦爷呢？”

    “是秦爷吩咐我来的，我们发现情况有变的时候已经和枪哥你联系不上了，秦爷看了地图，他叫了十来个兄弟，让我们开车守在这片地的附近，他说枪哥你肯定会从这里出来。”筒子解释道，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周围的兄弟打了个电话，让大家纷纷撤退。

    老枪眯眼，从自己身上掏了一包烟出来，点上一支，狠狠的抽了一口，咒骂道，“这群意大利人果然靠不住，现在居然已经开始给老子玩阴的！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不然到时候就被堵死在房间里了！”

    坐在他身侧的唐静芸，在听到“意大利人”的时候，不由动了动眉头，“意大利黑手党？”

    “对的。”老枪诧异的看了一眼唐静芸，还是回答了，唐静芸救他一命，这些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静芸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后，缓缓的问道，“是亚伦·尼克，还是艾维尔·尼克？”

    老枪抬头，正视唐静芸，不由挑眉，“你对意大利黑手党倒是很了解嘛！”

    唐静芸淡淡一笑，“了解算不上，知道一些，”她看了一眼老枪，“我这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了解些小道消息。”真的是这样吗？当时是假的！你见过哪个人了解小道消息了解道人家正主艾维尔那里去的？！！

    所以，唐静芸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是真的不小！

    老枪哈哈一笑，“唐夫人果然是一个广博的人。”

    唐静芸抽了口烟，看着窗外，淡淡一笑，“只是习惯而已，”她转头看向老枪，“不过我更喜欢和人交朋友，比如说和你，和秦爷。”

    “哈哈……”老枪大笑。

    车子很快悄然无声的滑进秦爷长居的别墅，唐静芸理了理衣服，走出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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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迷失之始

﻿    唐静芸和秦爷似乎聊了些什么，但又似乎没有聊些什么。

    等到唐静芸离开秦爷这里的时候，她的唇角一如既往挂着淡然的笑容。当然，这样的笑容在秦爷手下的人看来，多少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很少会有人在和秦爷谈完话后流露出高兴的笑容。

    秦爷看着女子高挑纤细的身影从门口离开的方向出神，唇角向上翘起。他透过自己手中的茶杯注意到自己唇角的笑容的时候，又不自然的绷直。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女人？在淡然的外表下，有着不输于男人的野心和豪情！

    一看就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秦爷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只是，不知道她会愿意为了什么样的男人驻足？

    想起自己调查出来的那些事情，他脸上的笑容又在一瞬间都收敛了起来。

    他好歹也是沪市道上的魁首，查一辆车车牌的主人还是查得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的来头居然那么大。

    沪市军区一把手。姜家长子嫡孙，未来的姜家继承人。国内最年轻的少将。

    任何一个名头拿出去都是能够让人震惊的，更何况是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呢？那么的显赫，荣耀满身，令人只觉得刺目。

    那么这个能够让唐静芸驻足的男人，她究竟是看中了他的身份，足以给她一个安稳优渥的生活和强大的保护伞，还是看中了……他这个人？

    秦爷摇了摇头，不在去向这件事。他是秦爷，是秦二爷亲自调教出来的接班人，是那个跺跺脚沪市黑道要震三震的顶天立地的汉子，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有些人有些东西，注定只能远远的注视……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秦爷的思考，扬声喊了一句“进来”，老枪应声推开们来，叫了一声“秦爷”。

    “人没事就好。”秦爷看了眼老枪，“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涉险了。”

    老枪笑着摆摆手，“这件事情也是我自己不够警觉。不过也幸亏唐夫人及时帮了我一把。”说着，他拉开了秦爷对面的椅子，自在的坐了下来。

    秦爷笑睨了他一眼，“你啊，真是年纪越大越惫懒。我还记得年轻的时候老枪多好啊，站在我面前拘谨的很，我说往东不敢往西。”话虽如此，秦爷却很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掏了一根，然后扔到了老枪怀里。

    老枪接住了烟，然后急急的在自己身上四处乱摸，终于掏出一个打火机，腆着脸凑到秦爷面前替他点烟，一脸的讨好，“爷，咱们哥俩好的，都是能够睡一个床穿一条裤子的人，在意那些做啥？”

    秦爷见此，笑骂了一句，“瞧你那个德行！”然后笑着将老枪推开，“走走走，我现在看见你这张脸就来气，给爷我滚远点！“

    老枪自然是完全不在意，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给自己也点上了烟，翘起了二郎腿，神色中带着几分沧桑，“说实话，我今天本来以为自己会丢掉半条命的。所以，我欠她半条命。”

    秦爷则是笑着摇摇头，“你不用记着，我来替你还就好。”他看了眼老枪，“我记忆里的老枪，还是那个没有包袱、愿意跟着我肆意妄为无所顾忌的那个老枪。”

    谁不曾年少轻狂过？

    记忆里的那个老枪，身上还没有那么多出生入死的伤痕，脸上带着张狂的笑意，吹着口哨，明明看着流里流气，可是却带着比初升的朝阳还要耀目。

    可是，岁月到底不饶人，他们终究都已经长大。一晃十几年，身边的人走的走，变的变，大概也就老枪一直留在他身边。

    老枪手中夹着烟，目露怀念。然后他正了正神色，认真道，“爷，我觉得意大利人恐怕所谋不小，这一次不成，必然还有后手。咱们手里捏着这东西，烫手的很。”

    秦爷抽了一口烟，“你让我再想想，现在还不是时机。这东西就算烫手，也不能放手！”

    ——

    那一头，唐静芸让送自己回来的小弟在离自己住的地方还有两个街道的时候，就将自己放了下来。

    迎着夜风走走，十月的天气白天很热，晚上却又带着那么些微的冷意。

    唐静芸身上还是之前穿的那一身黑色的衣服，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果然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她将电话打回去，果然是郁济水，解释了一下自己有事先离开的原因，郁济水那头传来了放心的话。聊了几句就将电话挂了。

    唐静芸眉间微微皱着，意大利黑手党，尼克家族，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事情背后似乎都有些牵扯啊！

    她来沪市的本意除了她师兄拜托她的事情以外，更多的还是想要和姜晔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只是现在似乎事情越来越多了。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唐静芸掏出来一看，是姜晔的，不由弯了弯唇角，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怎么了姜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没什么，就是有点晚了，你现在这干什么？”

    “这是在查我？”唐静芸语带笑意，“我还没有这样查过你呢。”

    “不一样，你是我的女人，一个人在外面我会担心你的安危。”电话那头传来了沉稳的声音，似乎一点都没有听懂唐静芸话里的打趣。

    唐静芸眼眸含笑，“只是担心我的安危？不担心我被外面的野男人给勾住了？我今天就看到了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很有男人味，嗯，也很有新鲜感。”

    “你也说是野男人了，动不了我这个‘正室’的身份！”姜晔虽然语调没有变化，但是语气却是多了几分森冷，“那个男人是谁？我去跟他谈谈，问问他愿不愿意做你的情人。”

    在唐静芸看不见的时候，姜晔的一双眼眸满是阴森寒冷，就算明知道这很可能是芸芸故意逗他的，但他的心还是拧了拧，不可抑制的升腾起杀意。他知道自己这种占有欲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围，只是，他控制不住，也不愿控制。

    唐静芸闻言，唇角上勾，怎么办，她就是爱死了姜晔语气里带着的占有欲。或许是因为前世唐家后来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太记忆深刻，偌大的宅子里只有她一个主人，空空荡荡，像是一座死宅。当时有多寂寞，她现在就有多享受被人在乎的感觉。

    本质上，在经历过那些刻骨铭心的事情的唐静芸，也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的目光看向旁边还在闪烁的霓虹灯，觉得黑夜里有些孤单，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道，“姜晔，我有点冷。”

    “冷就快点回家。”姜晔不耐地道。

    “不要，我要你给我送衣服过来。”唐静芸动了动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气。或许是夜晚总是更容易触动人心，所以她忍不住想要任性一把。

    姜晔皱了皱眉头，看了眼自己手上摊着的文件，红头文件，大佬亲自点名给的。他皱着眉头的合上，一边起身一边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咱们小区对街的春晖路上。”唐静芸道。

    “好，等着。”姜晔从衣架上取下了他早就给她备下的一件不太厚的长款风衣，捞起桌上的钥匙就出门。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升起的那点不耐。事实上，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对他撒娇，只要一听到，再硬的心都化成了柔水。遇上她，是他的劫。

    唐静芸听着电话那头沉稳有力的呼吸声，唇角不由漾开了温柔的笑意，目光透过层层黑暗，好似能够看到他的行色匆匆的样子。

    等到姜晔真的进入她的视线后，她就笑着站在灯柱底下不动了。

    姜晔挂了电话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自觉的张开双手，不由笑了笑，抖开风衣，温柔的替她披上，“你啊，说过你多少遍了，现在这个季节温差大，容易感冒生病，出门记得多穿点，偏偏你这人就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听着姜晔的念叨，唐静芸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亲了一口姜晔的唇。笨蛋，我只是单纯的享受有人关怀的感觉。

    姜晔看了一眼唐静芸，瞪了她一眼。你才是大笨蛋，哪里有人用身体开玩笑的。

    他搂着她的腰，将她隐在他宽阔的身子下，柔声道，“还冷吗？”

    “不冷了。”很温暖啊。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很温暖。唐静芸在心中默默地道。

    ——

    在沪市某个五星级的酒店里。

    杨文姗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

    如果换做是平时，她来到这种高档次的地方，一定心中格外高兴，因为这和她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可是，想起今天那位公子递给她房卡的时候言语的暗示，她顿时就是一阵犹豫。

    真的要迈出这一步吗？

    想想自己在班级里现在被不阴不阳的嘲讽的现状，想想唐静芸那个当婊子还立牌坊的女人，她当初一定也是这么过来的！她现在能够得到的，高高在上，往来勋贵，她凭什么不能？

    想到比起现在失去的，以后会收获到更多更好的做补偿，从此出入上流聚会，一掷千金，被人追捧，都将不是梦。想到那些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杨文姗咬了咬牙，打开了房门。

    有的人沉醉在与爱人甜甜蜜蜜中，有的人迷失在物欲横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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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高下立判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文姗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碾压一样，酸疼无比。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目光环视起周围的环境。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低头看去，这才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亲吻，抚摸，浴室，洗澡……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去试图走进那个上流贵胄的圈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的声音，杨文姗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被单里，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抬出来。

    她站起身，从地上的衣服里捡起自己昨天穿的衣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去。她那种甜美可人的脸上少了几分少女的纯真，眉宇间多了几分独属于女人的妩媚。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昨天太过匆忙，她还没有来的及打量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显然很有档次。一张两米的红木大床，不远处是一套布艺沙发，洁白的地砖上铺着地毯，看上去格外的有格调，如果不是刻意的提醒，甚至会让人以为是谁的家而不是酒店。

    如果，昨天不是来和男人开房的话，她一定会很享受此刻的感觉。

    杨文姗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一张卡片式样的东西，她走过去，拿起了柜子上的东西，是一张薄薄的卡片——银行卡。旁边还有张纸条，大意是告诉她他临时有事走了，已经在卡上打了一万块钱，让她自己记得拿去花。

    杨文姗笑了笑，将银行卡放进了自己的包，心里有种满足感，原来来钱的速度那么快。一万块啊，那可是自己做普通职工的父母不吃不喝两三年才能够攒到的钱，而这不过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

    只是，在满足感的同时，她又忍不住的升起了一种怅然若失。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就是觉得此刻自己很失落，内心深处似乎有种什么东西剥落的错觉。

    她苦涩的摇摇头，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信除了这张微不足道的小纸条和银行卡后，那个男人真的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的东西。这才肩膀垮了下来，靠在墙壁上微喘。

    她捂住自己的脸，然后又放下了自己的手，缓缓的握拳，目光中带跃跃欲试，蓬勃的野心在她的心中疯狂的滋生。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杨文姗就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吧嗒！”

    门关上，像是在告别某些曾经的天真单纯一般。

    ——

    校园里的生活从来不会因为谁过的不顺谁过的开心而停滞不前，在不经意间，时间总是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杨文姗现在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在乎别人的眼光了，她现在穿着高档的成衣，背着名贵的包包，自信昂然的走在校园里，班上人的指指点点，她只当她们在羡慕她的生活。

    不管被人怎么说，反正杨文姗觉得她很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来往有豪车接送，总是能够赢得一批人羡慕的眼光，出入的都是高大的场所，认识的人也都是谁谁谁家的公子，倍儿有面子！

    杨文姗这样的变化，班上的人看在眼里，自然也会有人告诉唐静芸，不过唐静芸对此倒也只是一笑置之。班上同样家世不错的好几个人，反应和唐静芸大抵相同。

    他们都是生于那个圈子的，对于杨文姗现在的行径大抵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除了出卖自己上位以外，估计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可是，在杨文姗看来的捷径，在那些人眼里，却觉得她选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

    在这个圈子里，一看家世，二看能力，三看品性。试想，一个靠着身体进去的女人，背后无权无势，凭什么会让他们正眼相看？

    而且，很可能，在那些人眼中，这样的杨文姗不过是一个玩意儿，跟养着的小猫小狗一样，心情好的时候逗弄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扔到一边。反正谁会在乎那样的女人的感受呢？

    只是，他们虽然明白，却从来没有出言提醒过杨文姗。一来，大概是察觉到唐静芸和杨文姗气场上的不对劲，这才都保持沉默。

    二来，这杨文姗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才跟了金主几天，人就变得张狂了许多。他们现在去规劝，她恐怕也根本不会感激，反而会怨恨。

    所以，他们索性也就装作不知道。

    唐静芸只是笑着摇摇头，她是过来人，她比杨文姗清楚，人年轻的时候总是这样的，一叶障目，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就无所顾忌。只是，所有年轻时候犯下的过错，等到年老的时候都会尝到教训。

    唐静芸死的时候还算不上年老，不过她却已经受到教训了。所以重来一世的她，就算行事中偶尔还会剑走偏锋，但是大多数还是稳妥为主。因为她比很多人都要清楚一时冲动付出的代价。

    唐静芸的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顽劣的晚辈。当然，真要说心里话，唐静芸觉得杨文姗还没资格做她的晚辈。一个空有野心而没有实际行动的人而已。

    “唐静芸，今天教授讲的笔记你做了吗？我有些听不懂的想要请教你。”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追上唐静芸，笑着问道。

    这个女生唐静芸有点印象，是班上比较沉默的女生，学经管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长期霸占班级第一的乃至年纪第一的位置，让不少人又爱又恨。不过，她对此付出却也是有目共睹的。

    对于这样的女生，唐静芸还是抱有好感的，当下笑着道，“我没有做笔记。”

    “啊？那你怎么办？”女生睁大了眼睛，像是一只睁大眼睛的松鼠，很可爱。

    “当然是记在这里。”唐静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说说你有什么不清楚的，请教说不上，咱们顶多算是共同交流。”

    女生满眼惊诧，教授讲述的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她居然仅仅凭借听过就都放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她表示十分震惊啊！这简直太强了好不好！

    想起曾经关于唐静芸的传闻，据说她小半个学期都没有来，可是期末考试却能够挥洒自如，恐怕是真有其事啊！

    “好！好！”女生连连点头，然后弯起了唇角，“那好，我想问，今天教授说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等回到教室的时候，唐静芸收回了女学霸佩服的目光一枚。

    “哇！以前没有见过天才我还不相信，现在碰到了你唐静芸，我开始觉得人有‘天赋’一说了！”女生眉眼含笑，目光灼灼，“不过我不会气馁的，一定会努力追赶你的！”

    唐静芸好笑着点头，有时候觉得，就算前世没有那些唐家的事情，她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个女生这样的纯粹！

    “唐静芸！你给我出来！抢了本小姐的男人还打算当缩头的乌龟吗？看来你之前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嚣张的声音伴随着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唐静芸教室的门口传来。

    只见姚盼盼穿着一身火红张扬的衣服，眉眼里俱是这个年纪的女生不该有的狠辣和霸道，她身后带着七八个女生，簇拥着她，气势很足。

    因为唐静芸的班级是特别开设的一个教室，不远处就是用来上课的教室。此刻刚刚下课，不少人正从教室里走出来，听到这样的呼喝声，纷纷驻足。

    唐静芸凤眸一眯，眉心中闪过冷意。她确实不把姚盼盼放在眼里。像她这样的女生，捏死她不过就是捏死了一只蚂蚁罢了。

    只是，这蚂蚁三番两次的来挑衅她，她看了也会不耐烦的。

    再说了，她唐静芸行的端做得正，什么叫抢了她姚盼盼的男人？笑话！她自己的男人还担心被别的女人看上呢，哪里有空去管姚盼盼喜欢的哪个男人？

    唐静芸冷哼一声，随后就是衣袖一甩，倏然起身，“姚盼盼，我敬你父亲也是沪市的实业企业家，手下的公司也养活着几千人的生计，这才一直都不想和你硬碰硬。不过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也就不用离开这里的！我唐静芸自从来沪大后，什么时候传出过和哪个男人交往？更何况，你姚盼盼的男人是哪位？怎么不叫出来给我看看！”

    唐静芸这话可谓软硬兼施，当然，软的不是对着姚盼盼，而是对着周围的人。她一语就点破了姚盼盼她父亲的身份，这就让很多人都先入为主的觉得姚盼盼仗势欺人。而这硬的话，则是让姚盼盼心头火气。

    谁人不知道她姚盼盼有意于侯翰林，可侯翰林偏偏就是不喜欢她。她也就在人后说说这样的话，真要找到侯翰林的面前，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唐静芸见姚盼盼不说话，冷冷一笑，“我唐静芸虽然没有多高洁，但在这世间行走，做的事情也从来无愧于心。你不要将你的那些污水都往我头上倒，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会还我一个公道！”

    她站在那里，凤眸上扬，端的令人觉得耀目无比。

    气质这种东西，孕于心而藏于身，深受生活环境和教养的熏陶。

    这个时候，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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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那你就去死吧！

﻿    姚盼盼看着这样的唐静芸，接触到她那双冰冷无机质的眼眸，顿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怯意。

    随即她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恼怒，对着唐静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有什么好害怕的？这样想着，她又不自觉的昂起脖子，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唐静芸，冷笑，“唐静芸，你就是个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贱女人！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在沪大里混不下去！”

    唐静芸淡淡一笑，凤眸里却看不出丝毫的笑意，“那也行啊，你倒是说说看怎么让我在沪大混不下去？”

    真是笑话，不说她本身就是燕大过来的交流生，身份敏感，沪大怎么说都要礼遇几分的，就单是自己老师崔鸣和沪大几个老资格的教授都是关系顶好的。这些教授在学校高层那里也都是很有分量的。

    更何况，她唐静芸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身，背后还有着姜晔这尊大神。姜晔的身份放出来，恐怕还没有谁敢对唐静芸说一句猖狂的话呢！

    周围的学生却是不知道唐静芸的底气，对于这个敢公然和姚盼盼对上的女生报以强烈的好感，心底不知道该说是佩服还是同情。

    倒是唐静芸班上的不少同学，多少对唐静芸的身份有所猜测，知道唐静芸的来历也不凡，坐等着看好戏。

    唐静芸将桌上的书扫进自己的背包里，背着背包走到姚盼盼面前，单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冷淡，“姚盼盼，我觉得这个游戏很无聊，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你在这里对我要死要活的吗？天下男人多的是了，何必就这样纠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有风度！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那里还有丝毫姚家大小姐该有的气度？！”

    姚盼盼注意到唐静芸的目光很清冷，面色也淡淡的，似乎真的没有将那些放在心里，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她的话。

    只是在听到她的话的时候，放在身侧的手指缓缓的握成拳头，指甲嵌到了自己的肉里。

    很多人都知道她喜欢侯翰林，很多人都在背后嘲笑她，她不是不知道。哪怕是她的父母亲人，都出于家族利益的考虑，没有劝阻过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这样做很失风度，也是头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应该有自己的气度。

    只是，她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崩成一条直线，直视着唐静芸，“我只是太喜欢他了，这有什么错？”她又忍不住放低了身段哀求唐静芸，“你让他不要喜欢你好不好，我喜欢了他那么久……”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人就是这样，执迷不悟，这样的人她也帮不了，“喜欢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反正只要我不喜欢就好。”

    说着，她就要离开。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姚盼盼一把抓住了唐静芸的手臂，用的力度极大，她的一双眼眸里是满满的疯狂，“唐静芸，我最后劝你一声，别逼我！”

    “哦？你想怎么办？”唐静芸侧了侧头，嘴角弯弯，勾起一个森冷的弧度。

    “那我就……弄、死、你！”最后的三个字，姚盼盼是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来的，其中带着的那股子冷意，着实令人觉得浑身带着寒意。

    唐静芸手臂上一个巧力，从姚盼盼手中挣脱出来，甩袖离开，蛇精病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只是，她走了几步后，嘴角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光风霁月。

    她转身，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姚盼盼，咧嘴一笑，“那我就先弄！死！你！我唐静芸的命只掌握在我的手里！”

    很难形容唐静芸这个笑容，就像是一株开在罪恶深渊里高洁的圣花，与周围那死气森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可偏偏圣洁中带着不可言说的靡丽，令人只觉得背后发寒。

    她刚才忘记说了，她唐静芸也是蛇精病，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她可不是那种真的单纯的校园里的小姑娘，在执掌唐家多年的生活中，她早就习惯了先下手为强。谁要她的命，那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命来做这事！

    说完这话，唐静芸无视周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的围观学生，淡笑着背着自己的包离开了这里。

    周围的人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供唐静芸离开的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唐静芸那一瞬间狰狞的气息给吓到了。

    而燕大交流生中，则是有很多人都是面面相觑，觉得刚才的那个唐静芸真是太不正常了！

    等到人群散去，姚盼盼咬了咬牙，恨恨的跺跺脚，也转身离开。

    ——

    在校园里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女生正拉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讨好道，“晓晓，你就陪我去一趟吧。这可是天空娱乐公司的，他们的口碑一向很好的。如果真的能够被选上的话，我就可以圆一圆我的明星梦了！”

    说道这个的时候，女生眼中洋溢着激动，“我跟你说，这天空娱乐挑选人一直都很严格的，我这不知道走了啥好运呢！”这样笑着，她脸上的酒窝就更加好看了。

    女生旁边是一个相对内敛清秀的女生，此刻细声细气地道，“小月，你真的确定吗？这大晚上的去会所，很不安全的，而且咱么两个女生在沪市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被骗的。”

    如果唐静芸在这，就会认出来，这两个女生正是来自燕大的交流生中的两个，性子一静一动，正是一对关系极好的闺蜜。

    此刻就我女生双手合十，满脸祈求，“拜托拜托啦！晓晓，就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吗？咱们就去看看，如果有问题就赶紧回来。好不好？”

    晓晓见好友这么的渴望，她也知道她确实很喜欢娱乐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毕竟这样一次难得的机会，如果真的错过了，她也要为好友抱憾的。

    见晓晓点头答应了，小月顿时就是笑开了花儿，拉着晓晓道，“走，咱们先好好去吃一顿！”

    ——

    唐静芸背着包回家后，不期然的收到了徐寅东的电话，徐寅东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唐总，我将最近的市场浮动的消息捋了捋，我觉得里头的动静不小，照理说不该……”不该他这样的地头蛇什么风声都得不到！除非是沪市有人替对方遮掩！

    后面的话徐寅东没有说出来，只有在一只脚踏入这件事情后，他才深深的觉得里头的水太深！

    电话那头的他不由苦笑，自己都多大的年纪的人了，居然当初还被唐静芸这个小丫头的一席话给忽悠的心神动摇，思考了几天就给答应了。现在想想，他怎么说也得先谈妥条件再办事嘛！

    唐静芸眯眼一笑，“我也觉得这里头有猫腻，如果沪市这里没有人给对方打掩护，怎么也不可能这么低调啊。”徐寅东不好说的话，她倒是不惧怕说出来。

    “徐董，咱们当下先摸底，那些边边角角的人物暂且放一边。我这里还有一份刚刚从我师兄那里传来的资料，你先照着里面的资料查查看。”唐静芸翻动了自己手上的资料，淡淡的道，“其他的你就别插手了，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浑了，我自己湿了无所谓，反正孤家寡人的也不怕，你可是有老有少的，不能牵扯太深。”

    徐寅东那头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个女子是个有大气魄大气概的人！

    “唐总，一切小心……你的情，我老徐承了。”徐寅东道。

    唐静芸笑笑，挂了电话。如果这一生没有绑定姜晔，她或许不会去做这些事情，因为牵扯到政治的经济，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的经济。

    可是，她有着姜晔啊。那个那么优秀的男人，要娶一个不是家族里看中的女子，将会承受太大的压力她知道。所以她除了要扩展自己的商业地图外，还要去做一些不可说的大事，争取在某些大佬的案前留下名头，这样以后要面临的困难也就少了很多。

    原石投资掌管某些大佬的钱袋子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次答应帮助她师兄查事情，也未尝没有这个原因在里头。

    她可是唐静芸，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将手头的文件翻看着，唐静芸眉头紧蹙，现在沪市这个局面，并不利于她办事。可惜，前一次魏副书记的事情后，沪市的不少本土势力都已经暂且收敛了很多，一直都没有再次找到破局的机会。

    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唐静芸不由眉头轻挑，将手头的文件合上放到一侧的抽屉里，起身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姜晔站在玄关处换鞋子，姜晔抬头看了站在二楼的唐静芸一眼，用下巴示意，“来给爷脱鞋子。”

    唐静芸好笑，“脱什么鞋子！我看直接扒了你的衣服才是真的！”

    虽然这样说着，不过唐静芸还是从楼梯上下来，脚步比平常急促了点，不过走到姜晔身前的时候，姜晔已经将鞋子脱完，换了一双居家拖鞋。

    见到唐静芸，他对着她张开了手，一副“快点来伺候你大爷我”的样子，“不是要脱衣服吗？来吧！”

    唐静芸笑骂了他一句，“耍流氓！”

    两人笑着一起走向饭桌吃饭，带着难言的温馨。

    等到两人洗完澡后，唐静芸穿着一身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而姜晔则是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斜靠在床头，八块腹肌看的人眼热。

    她走上前去亲了他一口，只是，下一秒手机响起。

    唐静芸动了动眉头，接起了手机，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唐静芸，求求你救救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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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为他驻足

﻿    唐静芸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对方的声音她听得出，正是那个很活泼的酒窝女生。她沉声道，“你别哭，慢慢说。”

    姜晔一见唐静芸这个模样，也收了调笑的心情，面色一整，对着唐静芸无声地问道，“怎么了？”

    唐静芸对着姜晔安抚的笑了笑，将自己身上的浴袍解下，边解边对对面的女生道，“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马上过来找你！”

    姜晔看到唐静芸的动作，也知道她多少发生了紧急的事情，马上就要出门。当下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从床上下来，拿起唐静芸的衣服帮她穿上。

    吕月菲，也就是那个酒窝女生小月，心中满是惶恐和担忧，在听到电话那头唐静芸沉稳的声音后，多少冷静了许多。

    她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的语言不至于混乱，“乔昆、我在乔昆会所……骗子！一群骗子！他们骗我说是天空娱乐公司，把我们骗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晓晓、晓晓……刚才跑的时候，她把我推了出来，她自己被带走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抽噎着，压抑着，像一只无助的小兽。

    她的内心是真的惶恐的害怕的，还有对自己好友的担忧，对方明显就是居心不良，晓晓被带回去……

    她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她在逃离后，下意识的就给唐静芸去了一个电话。按键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唐静芸眉头紧皱，天空娱乐？那不是方青锋手上的公司吗？怎么也牵扯上去了？

    只是现在也不是纠葛于这个的时候。她是个经历多的人，一听就明白了，吕月菲分明就是被人给骗了。

    “知道对方大概是什么人吗？”她问。

    “应该是权贵子弟，我听他们称呼的都是什么什么少爷、公子，对，还有一个特别嚣张，自称马三公子，属他叫的最狠。被骗的还有好几个女生。”吕月菲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道。

    “你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马上就过来，最迟二十分钟。”唐静芸一边讲电话，一边任由姜晔替她打理好衣服。

    姜晔帮唐静芸穿好衣服后，他自己也随意的套上衣服，抄起柜子上的钥匙，沉声道，“走！”

    唐静芸对姜晔点点头，挂了电话后就匆匆出门，姜晔跟在唐静芸身后不做声。

    唐静芸快步走出门，在走向车库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顿了下，回身看那个在门口锁门的沉默男人。她抿了抿唇。

    姜晔锁好门后，很快就跟了上来，看到唐静芸还站在原地，不由诧异一笑。

    唐静芸挑眉，向他伸出手，“我道歉，刚才是我不好，下意识的忽略了你。我……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的生活。”她抬眸正视姜晔，“走吧，我们一起去。”

    姜晔挑唇，将自己的大手放入了那双纤手中，嘴角漾开了一个柔和的笑意。

    他知道他的女人，是一个多么独立骄傲的女人。初见时，她的那种洒脱随性一直都深深的印刻在他的心中。就像是一阵风，仿佛随时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时至今日，她已经知道在她走的快的时候，停下来等等他，等等她的丈夫呵！

    这样的转变，让姜晔这个风霜雨雪来往中铸就了铁石般心肠的男人忍不住将心肝化成了一滩柔水。

    等到很多年后，姜晔还是那个姜晔，身为共和国军人的他，因为身份的特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台前都尽量的保持低调，而他的女人，却声名鹊起，名声渐渐震慑整个上流社会。

    有个多年的朋友就问姜晔，“你好歹也是共和国权力中心的一个男人，并且还有着那么强烈的独占欲，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让自己的女人比自己更加耀目？”

    姜晔是怎么说的？他说，“我爱的妻子，只要她在最紧急、最忙碌的时候，还记得回头看看我，甚至愿意为了我放缓脚步，我就觉得我已经很满足了。”

    一个习惯了独行的女人，一个习惯于抗下一切的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驻足停步，这大概就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爱了。

    纵观唐静芸和姜晔两人的感情，两人之间很少会有那种热情如火的时候，甜言蜜语出现的频率极低。一个沉默，一个内敛。可偏偏两个人那细水长流的爱情，却牢固无比。

    就像是被一圈一圈就地打起的河床，每一层都夯实有力。一开始或许不明显，但是往后承受的压力变的大了，才会发现，这河床是那么的牢固，不被任何冲击。

    所以说，感情这东西，基础很重要。

    唐静芸和姜晔对视一眼，两人牵着手脚步匆匆的走向车库。

    “嗖——”

    车子快速的出了小区，疾驰在车道上。

    此时的车道上车子不算特别多，不过颇为热闹。

    而姜晔则是在此刻展现了一把他过硬的车技，一辆一辆车子被他超越，而他的面色依旧，只是一双眼眸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唐静芸则是眉头轻皱，看了眼姜晔，拨通了自己手机上方青峰的电话。

    “我告诉你，如果找我没有什么大事，我回头一定弄死你！”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方青峰威胁的声音。可以想见，此刻的他心情一定格外的不好。

    唐静芸淡淡一笑，“看来是打扰了方老大的好事，不知道现在在你床上的，是我家娇娇还是什么女人？”

    方青峰捋了捋自己的脸，对着荣娇讨好一笑，只是在听到唐静芸的声音的时候，脸色僵住了。他将电话拿远了一点，看到来电显示上“女疯子”三个大字的时候，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心中暗骂，该死的，怎么是唐静芸这个蛇精病！

    随后就是赔笑道，“原来是唐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唐静芸冷笑一声，谅他也不敢找荣娇以外的女人！

    “好好管理天空娱乐，别弄得乌烟瘴气！”

    说着就将刚才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方青峰赌咒发誓，“我绝对没有派人去过沪市，你也知道，秦爷的地盘，我总是要避讳的。你给点时间，我一定查出来。”

    唐静芸挂了电话后，眸色深了深，不是方青峰的？那么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扯着虎皮做大旗！

    车子里没有再说话，姜晔将车子开的飞起，码数直飙三位数，如果换做是另一个娇小姐坐在旁边，恐怕是惊叫连连，而偏生碰上了唐静芸，面不改色，谁让她自己开也能够开到这种速度呢？

    夜风撩起唐静芸的长发，她面色沉静，在心中琢磨起今天行事的可能会遭遇的情况。

    她心中很清楚，对方敢这么做，还有里头的那些少爷公子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的沪市，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身边的男人的身份又很敏感。她不得不小心着点。

    只是，她没有料到今天的事情居然会是这个程度！

    在看到吕月菲的时候，她眼眶通红，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很凌乱，脸颊还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看上去狼狈无比。

    唐静芸对着吕月菲点了点头，对着姜晔低声道，“我先去看看，你先别下来。”

    姜晔自然明白唐静芸的意思，点头道，“自己注意安全，如果不行就给我打电话。”说着塞了个小本子在她手里，然后忍不住轻轻的摸了摸唐静芸的脸，亲了一口。

    唐静芸很快就走向了吕月菲，吕月菲一把抓住唐静芸的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声音呜咽含糊，“我找不到人可以帮我了，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能够想到你！救救晓晓，唐静芸，我给你做牛做马！”

    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竟然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凄厉。

    唐静芸轻拍她的手，沉声道，“放心！今天不管是什么人，我唐静芸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一半是因为同窗情谊，另一半是恻隐之心。

    只能说吕月菲此刻担心董晓琳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和荣阿娇，如果今天出事的荣阿娇，恐怕她会不惜一切将整个沪市翻个天！

    或许是唐静芸在人前一向都是那种沉稳的形象，此刻有让吕月菲心中多了个主心骨。

    两人上了电梯，直达位于这栋高楼的第六层。

    “小姐，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请出示会员卡！”一个男人出现在唐静芸面前，拦住了唐静芸的去路。

    唐静芸见此，冷冷一笑，“会员卡？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看！”说着，将一本军官证拍在了男人的脸上，“给我滚！不然今天我不仅端了你们乔昆，还请你去吃牢饭！”

    男人一看唐静芸这么嚣张的气势，顿时心中就是一阵心虚，只是想起自己的后台，顿时也是有了底气，“小姐，军官来我们这里消费，当心挨处分！”

    唐静芸冷哼一声，将那本军官证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推开这个男人，长驱直入。

    男人咬了咬牙，想要叫保安，但是又看这个女人这么强硬的姿态，担心得罪死了。

    在原地犹豫的跺了跺脚，然后快速的跟了上去。不过，他还是找人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场内的安保随时准备。

    他这场子里可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一点事儿都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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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求一个公道

﻿    唐静芸推开了周围的人，低声问道，“在哪里，你指给我看。”

    于是，吕月菲半个身子走在唐静芸前面。她的手上紧紧的握着，掌心里已经是满满的被指甲抠挖的痕迹。

    其实，唐静芸早就用异能知道了那个房间的位置，只是她需要一个借口罢了。

    吕月菲的脚步更加快，脸上也带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上已经被她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唐静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周围，凤眸中闪过几分阴冷。

    而原先那个男人，脚步匆匆的跟在两人的身后，眼看着这两人对这里颇为熟悉，不像是来消费的，更像是来闹事的，顿时眼中露出狠辣的光芒。

    等到两人停在了一扇门前要进去的时候，他再也安奈不住了，疾步上前拦在了两人的身前，目光阴狠，“两位这是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想要来我们乔昆找新鲜的，我们自然是欢迎。只是，我希望在谁的地盘上就遵守谁的规则！”

    说着，他对着唐静芸身后站着的几个安保打扮的壮汉挥挥手，那些人顿时都是站在了唐静芸两人的周身，看上去只要一声令下就准备对两人动手。

    唐静芸见此见此也只是冷笑一声，“谁的地盘？你倒是给我报出来听听！我倒是想知道，这普天之下，还有不属于法律的管辖之地！”

    唐静芸自然知道，这普天之下还有很多人不受法律辖制，不然哪儿来的特权阶层？

    只是，在她面前，那样的人却少之又少！

    想想前世，她唐家家主一怒，京都名流贵胄圈子里怎么的也得多看她三分脸色，何况是现在这个沪市？

    沪市到底不比京都，能够称得上世家的家族少之又少，大多是在这个时代的浪潮里新近得势的家族，有点底蕴的叫复起，没有底蕴的那就是暴发户，跟京都那种重量级的家族自然是不在一个层次上的。

    今天，就算是在沪市，她都敢动一动，更何况现在是在沪市？

    “让开！”唐静芸凤眸轻挑，眼眸中闪过几分厉色，“滚！今天这个乔昆，我唐某人拆定了！”

    说着，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男人，然后小腿用力，一记力道十足的腿就踹在了门上。

    “砰——”

    只能听到一声沉闷厚重的声音，就见那扇门被狠狠的撞开，然后撞击到了背后的墙壁，弹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里面玩闹的那男女女。

    里面很昏暗，激昂的音乐播放着，一个模特打扮的女子，穿着暴露，正站在舞台中间搔首弄姿，不是传来各种口哨声和调笑声。有点人正围在小桌子前面吸食白粉，一脸的享受。还有的人则是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女人，正在做着淫乱不堪的动作。

    巨大的房间里呈现出一种不属于阳光下的荒唐淫靡。

    见到这样的场景，吕月菲脚忍不住一软，如果不是唐静芸扶着她，她恐怕此刻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唐静芸则是凤眸眯起，眼眸深处渐渐泛起黑色。

    呵，上流社会的肮脏她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不过，不同的场景，一样的令人作呕！

    这就是那群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上流圈子的人，剥开了那层伪装，不乏畜生不如！

    如果有一天，唐静芸发现姜晔从这样的场所走出来，恐怕上前就是两巴掌，然后甩袖离开！因为玩过这种聚会的男人女人都太脏了！

    里面的人被刚才的巨响弄蒙了，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有的则是惊呼出声。顿时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嘶吼混在一起。

    倒是最初的那个男人，见此脸色骤变！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没法善了，看这两人的架势就知道是找茬的！

    他捂着自己剧痛的小腹，咬牙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唐静芸推开吕月菲，在她耳边小声道，“快点去厕所那里找人！然后将人弄出来，其他的不用管！”

    吕月菲立马撒腿就跑了进去，而唐静芸则是毫不客气的一拳砸向自己面前的安保人员。

    没用太长时间，那几个大汉就被唐靖宇放倒在地，唐静芸面色冷淡的看着领头的男人，然后冷冷一笑。

    你死定了。男人小腹剧痛，不过依旧用眼睛狠辣的传递出了这样的信号。

    唐静芸但笑不语，谁死谁活还不好说呢！

    只是在看到晓晓的伤势的时候，唐静芸依旧脸色阴沉了下去。

    现在的晓晓，身上极为凄惨，脸上一片红肿，头上还有血迹留下来，衣衫上也血迹斑斑斑斑，人看起来还算清醒，只是脸色惨白的惊人，原先那双内敛温和的双眸也失去了神采。

    这样的晓晓，吕月菲早就痛哭失声了。

    她站在晓晓身边，小声的啜泣，握住晓晓的手，“晓晓你撑住！我找人来救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当大明星了，我只要和你做好朋友！”

    晓晓浑身疼痛，但她还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回应着自己这个好友的痛苦。

    她理解她此刻的担心，正如她当时义无反顾的趁乱将自己的好友推了出去一样！

    唐静芸见此，眯起了双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等等！”一个男声叫住了唐静芸的电话，“你是什么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吗？把你的手机放下！”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对方，对方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刚才在做什么事情！

    她没有理会她，飞快的拨通了120，报了地址，理都没有理对方，转头看向吕月菲，“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吕月菲捏紧了拳头，“报警！我要报警！”

    一听吕月菲要报警，刚才说话的男人顿时就是眉头皱起，看向了唐静芸，“这位小姐，我看着有些眼生，不像是沪市的人呐？”

    唐静芸眯眼，淡淡一笑，“对，京都来的。”

    “哈哈，不愧是皇城跟脚下出来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男人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对着唐静芸笑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信郭，郭志平，我爸爸是郭建安。”

    唐静芸抬眸一笑，“失敬失敬，原来是财政局的郭建安郭局长家的公子，今天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郭志平尴尬一笑，随后笑道，“我看小姐初来沪市，对这里的规矩不甚了解，我们这个圈子都是出来玩玩的，玩的一般都不大，带出来的小姑娘也都是心甘情愿的，是不是有所误会？”

    说着，他看了一眼吕月菲和靠在吕月菲身上的晓晓，脸上带着笑意，“这两个小姑娘听说想当明星，这才出来陪酒的，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就弄成这副样子了，绝对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说着，将事情撇的干干净净。

    吕月菲被这个男人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的身子直抖，忍不住暴喝道，“你放屁！我和晓晓都说不肯了，你们还强硬拉着灌酒，还要给我们吸粉！还甩我巴掌！更何况，晓晓会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吗？你们不是人啊！”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令人觉得凄厉异常！

    男人顿时就是翻脸，阴沉道，“小姑娘，出来说话做事还是要有点脸色的。”

    说着，看向唐静芸，笑了笑，“我听说你有军官证？是最近调到沪市来的吗？军队虽然自成体系，可是真要给你背个处分，你的晋升之路也就难上许多了！”说着意味深长侧笑了笑，“这位小姐，做事还是要三思而行的！”

    闻言，唐静芸笑了笑，对着对方道，“你凭什么来劝阻我呢？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说话的是你老子，我说不定还要给几分薄面，可是，你一个什么官衔都没有的纨绔子弟，衣冠禽兽，我跟你讲话都觉得是侮辱！”

    “你！！！”郭志平顿时就是气急败坏的指着唐静芸，刚才的那股斯文也伪装不起来了。

    唐静芸冷冷一笑，对着吕月菲道，“还等什么？报警啊！今天就让警察们也看看这群公子哥们的表现！顺便，我很好奇在座的诸位父母将你们从警局领回去时候的心情！”

    吕月菲闻言很听话的报了警，心中却是惊疑不定。早就猜到了今天这些人身份不简单，可是她没有想到，随便站出来一个都是这么厉害的。

    心中不由有些惶然，既担心唐静芸惧于对方的势力放弃为她们讨一个公道，又担心为唐静芸招麻烦，毕竟她也知道，唐静芸是个实打实的京都人，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就算她家里有背景，认识几个沪市高官的子女，可也难说会不会让她难做。

    “哼！你报吧！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沪市有哪个局子敢抓我们！”郭志平见这个女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下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也是放下了狠话！

    吕月菲见此，看了眼唐静芸，又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生气全无好友，咬了咬牙，唐静芸，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会吧。

    我知道凭借我的地位，怎么也不可能将今天的事情还回去，我只能借助你的力了！

    只要还晓晓一个公道，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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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渣滓

﻿    唐静芸听到郭志平的话，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没有见过？

    当下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看向晓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晓晓看情形也知道，这唐静芸恐怕就是自己闺蜜找来帮忙的，见此，对唐静芸点了点头，声音虚弱，“还成，我撑的住。”

    她现在的状态比一开始要好很好，刚才身体遭受了强烈的殴打，加上心中不抱希望，所以表现的很无力。现在眼看着唐静芸的到来，倒是比刚才有精神了许多。

    唐静芸看了她一眼，然后没有多说话，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索性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现场，面无表情，将死磕的劲头表现的十足十。

    领头的男人一看唐静芸这个架势，联想到她拿出来的军官证和以一当十的高超身手，顿时小腹剧痛的同时，感觉棘手无比。

    失策啊失策，看这个女人底气十足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来历不凡。早知如此，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这人进来！

    眯眼思考了一会儿，他就悄悄的捂着小腹离开，打算给自己那后台去一个电话。

    而房间里面的那些人，也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瞧瞧，人家根本就不领你郭少的情！”一个嘲讽的男音从中间的一个大沙发中传来。

    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在身边的女人身上游走，还灌了女人一口，衣服上的扣子解了大半，面色潮红，嗤笑了一声，似乎完全不将唐静芸放在眼里。

    郭志平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挥手推开上来迎上来的女人，狠狠的一脚踹翻了自己面前的椅子，冷笑一声，“马三，这事情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到时候记得别拖我下水！”

    马三睨了一眼郭志平，嗤笑一声，“胆、小、鬼！”

    然后他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唐静芸三人，眼神阴沉，自己也掏出了手机给市局的副局长去了个电话。

    马三的家庭挺复杂的，父亲是沪市的副市长之一，而他的舅舅是来自港都道上的，因为这层关系，和沪市的道上的人关系也都不错。所以，马三在白到黑道都颇为吃的开。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他这副猖狂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

    刚才让人动手的，也是马三带过来的人。

    市局的警察来的速度这回倒是不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三的原因。反正在救护车还没有到的时候，警察就上来了。

    “你们谁报的警？”一个年长的警察走出来大声喝道。

    唐静芸施施然的站起来，淡淡地道，“我！我要举报乔昆！我怀疑这里聚众淫乱、吸毒。”她指着房间里面的人，冷笑道，“这些人都要抓进去！”

    年长的警察一听唐静芸的说话，就是心头狠狠一跳，然后接着灯光看到里面的几张熟悉的脸庞，不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马三的声音。

    “郝警官啊，原来是你，不进来坐坐吗？我正好要报警，告这个女人诽谤污蔑我！”马三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道，将什么叫特权阶层诠释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啪啪啪！”

    沉稳有鼓掌声打破了周围的沉默，唐静芸凤眸眯起，冷笑，“早就听说沪市的某些人行事堪比太子党，果真让唐某大开眼界，只是唐某我这人最是看不得这种不公平，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天能不能捅破！”

    年长的警察眼皮子直跳，他今天真是后悔死带队出警了。都说阎王打架小鬼遭殃，现在夹在中间的，最为难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声想起，他心里一阵苦哈哈，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喂，是杜局啊？对对，是我老李啊，是啊我在乔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一定把事情办妥。”

    挂了这通电话后，他就对着身后出警的警察挥了挥手，“来人，这三个女生给我带走！”他忍不住透了一眼同情的目光看向唐静芸。

    这个女生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啊，这沪市里关系复杂着呢，家族里头的关系一环扣着一环，早就自成体系，哪里是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可以撼动的？

    眼看着警察过来，吕月菲不安的看了一眼唐静芸，然后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好友，眼眸中满是愤恨。

    “慢着！”唐静芸冷喝道，然后慢条斯理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电话，给侯翰林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年长的警官，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道，“侯书记，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猜这么着？我的两个朋友被人骗了过去，企图迷奸，被发现后将一个打的眼看就要死亡了。现在警察一来，居然给我说我们诽谤，你说说，这叫什么道理？！”

    在唐静芸第一句开口的时候，年长的警官心头已经忍不住苦哈哈的一笑，姓侯，还是书记？这沪市好像就那位一把能够对应上吧？他怎么就这么苦呢？！没想到这个的靠山也这么厉害！

    果然，唐静芸挂掉了电话没几分钟，他的手机又响了，这一回他更加恭敬，因为是市局贝局长打过来的。

    这沪市谁人不知道啊？这贝局长可是侯书记的亲信心腹！上一回杜局长因为被侯书记抓住了把柄，从正局的位置上捋了下来。虽然还占着副局长的位置，可是谁都知道了，这杜局长恐怕半辈子的仕途到此是最终点了。

    而与他相反的是，贝局长的仕途，以后恐怕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了吧？

    想起电话里贝局长慎重无比的言语，他只能咬了咬牙，他只是警局了一个大队长，身后也没有多少后盾，现在看来也只能抱紧贝局长的大腿了！

    这样想着，他对着身后的警察道，“去！封锁这里的出口，已经调了武警过来，发现窝点，很快就会将嫌犯通通带走！”

    他这话一说，别说是周围的人了，就是里面那些玩乐的公子哥们都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众所周知，武警虽然也是警察体系中的一员，但是又游离其外，一般掌控的人都是军队里退下来的，所以如果不是和军队的关系密切，很少能够调动。

    而这个女人现在却劳烦武警出动，可见她军方的背景不浅！

    顿时有公子哥就忍不住低声议论，掩饰不住的焦躁。如果是公安机关那还好，毕竟在场的谁家和政府里没有点关系？可是真要落在武警或者军队手里，那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饶是胸有成竹的马三，此刻听闻也不由皱起了眉头。一边的郭志平，心头也起了波澜。

    不过，今天这年长警官下的命令，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执行，因为又被一声“等等”给打断了。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男人也越众而出，来人穿着一身西服，容貌不错，看上去还是有几分风度的。

    来人的目光在在场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在看到唐静芸身影的时候，不由眯了眯眼睛，显然是认出了那天和何延陵在一起的唐静芸。

    “魏少！”、“魏少”的称呼纷纷响起，在男人出来后，房间里面和唐静芸对峙的公子哥，就有不少出声的。就连素来自傲的马三，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对着魏琥诚道了声“魏少”。

    不过魏琥诚的注意力显然是放在了唐静芸的身上，他已经从自己手下那里听说了眼前这个女人“军方”的身份，现在深觉事情难办。

    “原来是唐小姐，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上次在店里一别，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魏琥诚对着唐静芸一拱手，笑了笑，很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魏少啊。”唐静芸见此，也没有起身，依旧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然后转身周围的警察，“还不动手吗？如果让嫌犯给逃了，你们的工作也就干到头了！”

    魏琥诚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还没碰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女人呢，当下依旧扯着个笑脸，“唐小姐，有话好好说，何必伤了和气呢？我你原石投资的何总也是有过数次合作的，大家都是朋友嘛。”

    “是吗？延陵倒是没有怎么说过。”唐静芸挑眉，淡笑，“不过我想魏少既然是商人，那么自然也该知道法律二字怎么写吧？再说了，我这人素来护短，断断没有让我的朋友白白的受伤的道理！”

    然后，她的眉眼骤然变冷，冷声呵斥道，“还不动手？！”

    “唐小姐当真连魏某的面子都不卖吗？”魏琥诚看着唐静芸，也是骤然冷下了脸。

    “面子？那也得看我的底线！”唐静芸倏然起身，一脚将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踹向墙壁，椅子在撞倒墙壁上的时候，轰然碎成了碎片，看的在场的人心惊胆战！

    “你的面子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来，这样一个花季女孩就要被这些人渣害死了？哪个孩子不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问问你自己，你被人在外头弄死了你爹娘为你报仇吗？啊？！你的面子值一条人命吗？你们都是一群社会的渣滓啊！你们自己怎么都不去死？！还有脸跑到我面前来讨面子，我呸你一脸！”

    唐静芸面色阴沉，一双凤眸冷的宛如冰刀子，在场竟无一人敢和她的双眸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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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粉墨登场

﻿    见对面的人沉默不语，唐静芸也不给对方机会，就挥手让人控制住了现场。

    没过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对方给唐静芸来了一个电话，唐静芸报明了自己所在的地点，很快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架子跑上来。

    唐静芸让吕月菲跟着晓晓一起离开，她对着她笑了笑，“放心吧，同学一场，我会尽最大努力来为你和晓晓讨回一个公道的。”

    吕月菲对唐静芸感动的差点哭出来，她哽咽着连声倒了好几句“谢谢”，“唐静芸，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今天这架势，她也看得出那些公子哥的来头绝对不小，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不是唐静芸的人，恐怕能够将人救出来就是最好的了，哪里还敢期望要一个公道？所以，她现在是格外的感激唐静芸。

    “如果实在不行，这样我也很满意了。”犹豫了一下，她临走前还是小声的跟唐静芸说了这句话。

    她不知道唐静芸背后的身份背景，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她为了自己两人得罪太多人。

    唐静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就去找你们两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对方的手里，“这个你拿着，密码是200011，等会用钱别省着，以后还给我就是。”

    吕月菲两人跟着救护车走了，而唐静芸则是站在原地，表情冷漠，令人看不透喜怒。

    武警来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没过多久也就赶了过来。

    他们可不比地方警局里的警察，行事束手束脚，来的时候就特别生猛，脚步整齐利落，很是带着一股子风范。

    领头的男人手一挥，武警就已经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无视女人的尖叫声，将平常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都押解起来。

    领头男人见此走到唐静芸，双脚并拢，身姿笔直，对着唐静芸标准的敬了一礼，“报告首长，现场人员已经全部控制，请指示。”

    唐静芸挑眉，“搜一搜，将这里的物证都给我保存好，今天这些人聚众吸毒淫秽，还敢动手妄图致人死亡，这些以后都是要作为呈堂证供的！”

    “是！”男子对着唐静芸敬了一礼，然后就无视了周围围观的人。男人的眉角处带着一道疤痕，面上含煞，令人一眼就觉得不好说话。

    魏琥诚看到居然是这个男人带队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无他，因为他认出了这个男人。

    陆军，一个职位不大却素有名声的人。名气是因为他办案的时候一点私情都不讲，好几次带队出任务的时候，碰上了沪市其他的权贵都完全无视，丝毫面子也不管。

    但偏偏他是从军队里退出来的，荣誉在身，在军队里也很有根脚，令沪市的人动他不得。每次看见要么气的牙痒痒，要么就是离他远远的。

    魏琥诚倒是不知道，这唐静芸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能够调动魏琥诚亲自带队！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唐静芸的真是身份啊！

    看来这个眉眼清冷又和何延陵关系密切的女人也不简单呐！

    只是想起他和某些人最近在对原石投资动手的事情，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们一直都没有调查透何延陵的背景，最后只以为那些背景都是何延陵虚构出来的，为的就是迷惑人，这才毫不犹豫的准备下手。现在看来，莫非这原石投资真的背景深厚？

    好在只是刚刚试探，收手还来的及。魏琥诚在心中默默的打算着。

    陆军带队很有一手，调教出来的手下自然也不差多少，场面很快就是一清。

    唐静芸转头看向魏琥诚，凤眸中神色淡淡，“魏少还在这里，莫非是想要拦我？你看看这满座的衣冠禽兽，难道要自甘堕落、同流合污？唐某不才，素来以为还是沪市中比较有德行的人。”

    瞎说！唐静芸早就在飞雨坊的事情中就看透了这魏琥诚，比起在场的人，这魏琥诚才是真真的衣冠禽兽！

    魏琥诚笑容又是一僵，唐静芸这样的捧杀真的让他一时间做什么都不合适。

    唐静芸对着陆军使了一个眼色，陆军就让自己的手下将人押走。只要人在手里，由不得这些人闹腾什么！

    魏琥诚在原地咬牙，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只盼着自己刚才打的电话起作用。

    他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她长的极好，眉如远山眸如清水，就算是不笑的时候都让人觉得是一幅画。只是那双凤眸却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的容貌，被她的那身气势所迫。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从自己进来后，主动权似乎一直都没能够拿到手上，被那个女人用强势的言语和行动压着，空有满腔怒气没有地方宣泄，只能憋在胸中。

    她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的话，那么这个看上去年轻极了的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唐静芸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下楼，只是在下楼的时候，发现武警押着人留在了原地，而陆军在面无表情的被训。

    “你们是武警！你们的职责是干什么？这里是你们该出动的吗？陆军，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后台，就无视国家规定！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地方岂不是要乱了？我要将这件事上报！你就等着挨处分吧！”一种略显臃肿的中年男人，指着陆军痛心疾首地道，目光中很是不满。

    只是不知道他的不满到底是针对的什么。

    相较而言，陆军则是面无表情，令中年男人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憋屈感。

    殊不知，陆军在心底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挨处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给自己的？再说了，为那个在军队里神一样的男人办事，就算是拼着挨处分也是小事！

    唐静芸眸光闪了闪，认出了眼前这个官腔十足的男人，不正是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魏副书记吗？经过上次侯靖文的突然出击，倒是让姓魏的在沪市官场上威望大降。不过，这依旧不能掩饰这是个地头蛇的本质。

    唐静芸暂时还不想和这魏副书记打交道，对着陆军悄悄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从一侧悄悄的离开了。

    陆军接收道唐静芸的眼神，心中一凛，淡声道，“我怎么做就不劳魏副书记操心了！今天这些人我是一定要带走！”说着转身对着手下大喝一声，“还杵着干什么，带走！”

    这些人都是唯陆军是从，顿时都是将人推推嚷嚷的带走，只让魏副书记在心头将陆军狠狠的记了一笔。

    ——

    唐静芸出了乔昆，面色冷淡，走向那辆隐藏在暗处的车子的时候，正好隐隐看到一个红点，走进一看，姜晔手中夹着一支烟，在沉默的抽烟。

    姜晔抽烟的姿态也有男人味极了，左手搁在车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他那张宛如刀削斧凿一般的侧脸。

    他弹了弹自己手上夹着的烟灰，放到嘴边吸了一口，然后深深的吐出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俊脸上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深沉似海的感觉。

    唐静芸一见这样的姜晔，就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移动的人形荷尔蒙散发器，如果不是时间场合不对，真想和他来一场。

    欲望，不单单是男人会有，女人也会有。尤其是看到姜晔这样的男人。

    只要一想起姜晔平常在和自己情爱的时候，那种有力的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感觉，汗珠从他根根竖起的发梢间滑落带着难言的性感，那张深沉的俊脸上沾染上情欲，和平产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唐静芸的心底就升起了一种不能说的隐秘的快感。

    她那双凤眸在夜色里亮的触目惊心，眼尾晕染起激动的红晕，她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妖姬般的笑容一闪而逝。

    快步走到姜晔的面前。

    姜晔正在思考着事情，他比唐静芸想象的还要能干，有姜家为后盾，有他自己的手段和实力，他对沪市的情况知道了七八分。

    已经料到了唐静芸这样行事必然会和沪市以魏家为首的本土势力集团对上。

    本土势力不好对付啊，尤其是沪市这些年里也走出去不少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他抽了一口烟，然后目光中闪过冷漠，就算这样，他姜晔也不会惧怕！唐静芸可是他姜晔的心头好，连自己都舍不得对她多说一句重话，怎么会容忍别人找她麻烦？如果真的惹怒了他，他也不介意破坏规则！

    想到这里，姜晔的眼中杀气毕露。野狼终究是野狼，就算现在披着羊皮，也不会改变他的本质！

    不过在听到一阵不轻不响熟悉的脚步声后，他眼底的杀气迅速退去，被随之而来的温柔溢满。

    一只纤手抽走了他手上的那根烟，姜晔顺着那只手看去，就看到了一双在夜色里晶亮的凤眸，美丽的让他恨不得偷偷的捂起来，谁都不给看。

    唐静芸就这姜晔刚刚吸过的滤嘴，放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再缓缓的吐出来。

    明明是在吸烟，那双凤眸死死的缠绕着，仿佛要将他缠绕着一生一世。

    一口烟吐在了姜晔的面前，明明是同一根烟，他却嗅到了令人痴迷的香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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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决定

﻿    姜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种享受的表情，一双眼眸变得暗黑深沉，“不愧是我的芸芸。”

    唐静芸对着他挑唇勾人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就缠了上去。双唇探入他那有些凉的嘴唇，一边还含糊不清地道，“一向从不公私混淆的严明的姜司令，怎么今天公权私用了一把？莫不是被眼前的美人迷得晕头转向不成？”

    姜晔一边享受着唐静芸的热情，一边撩开她脸上的头发，直视着眼前之人的眼睛，哑着声音道，“芸芸可是我的小心肝，不用迷晕我我都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当然，我也很喜欢你这热情的样子。”

    何止是喜欢啊！他简直是爱死了她这副模样！

    平常的那个女人清冷优雅，现在却像是暗夜妖精，缠人的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于是他更加用力的深了这个吻。

    只是唐静芸很快就将他推开，喘着气道，“先去医院，我不放心我那个同学。”一来，唐静芸需要去医院确定一下晓晓的伤势，以便决定接下来的治疗；二来，今天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她有些不放心。

    姜晔闻言，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让唐静芸上车，将车子开的飞快的驶向医院。

    唐静芸侧头看向姜晔，毫无疑问，刚才的那些武警就是姜晔打了电话叫过来的。在唐静芸上楼没多久后，他就给她去过一条通知消息的短信。

    这是唐静芸在打电话给侯靖文的时候才看到的，可以想见，这个男人早就为了她的安危备好了后手。

    所以，唐静芸在市局警察不起作用的时候，她才格外的有底气。而陆军那一声“首长”，更是让她确定了他的来路。不是姜晔埋下的暗线，那就是收服的手下，而他对着魏副书记都那么有底气，大概就是因为姜晔对他放了话吧！

    估计如果不是怕影响太大，唐静芸又素来行事低调，她猜姜晔恐怕更倾向于出动部队的人吧？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不习惯把那些事情放在口头讲，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明。

    唐静芸不觉得他闷，反而心底升起了一种类似于甜蜜的感觉。为什么是类似于呢？因为前世长大三十多岁，她都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唯有因为姜晔才令她有如此之感。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唐静芸没有急着下车，反而是看了眼姜晔，眯眼一笑，“一起去？”

    姜晔摆了摆手，“算了，我在这里等你吧。”他看着唐静芸道，“你现在毕竟是学生，万一流传出去什么和男人同居的事情，总归是有些不像话。”

    唐静芸挑唇一笑，也没多说，笑道，“好，那我先上去。很快就会下来。”

    说完，她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快步走进了医院。

    看着唐静芸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姜晔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这个小东西就不能够再多说几句？嗯，等她回来一定要亲个够！

    唐静芸向前台的护士打听了一下晓晓和吕月菲的消息，然后很快就上去了急症室。

    吕月菲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急症室的门口，身子看起来极为单薄。本来笑起来带着两个甜甜的酒窝的小姑娘，此刻脸绷的紧紧的，目光冷漠的很。

    见到是唐静芸来了，她才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唐静芸心中轻轻一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啊。

    她在一旁的长椅上落座，对着吕月菲安抚的笑了笑，“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吕月菲握紧了拳头，“医生说，还好送来的早，不然晚上一天半夜的，神仙都救不了。晓晓身上受了内伤，脏腑器官受到了重创，不及时治疗只会送命。”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如果不是你把人救出来，那些畜生怎么可能想起晓晓？那群畜生！”

    唐静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责，晓晓将你推开的时候，一定是希望你活的好好的。你看，现在你们两个都没事，那些人我也让人抓起来了，他们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吕月菲点点头，用手擦拭自己的眼泪，“嗯，我不哭，等会晓晓手术结束，看到我哭也会不难过的。”只是话虽如此，她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往下掉，越擦越多。

    唐静芸多少有些感慨，这大概也是她放任自己心中那个名为野心的野兽不断滋长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强大的能力来保护自己，那么在遭受不公的时候，注定只能忍气吞声。

    只有不断的往上爬，爬到别人都畏惧你的地位，你才能够让自己不被人欺负。

    “对了，今天这么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吕月菲对着唐静芸感激一笑，笑意里又带着几分担忧。她虽然不知道那些人的真正身份，但是那有恃无恐的架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没事的。”只是真的没事吗？当然不可能！

    在场的虽然多是家里的纨绔子弟，但是身后的背景交织起一张细密的关系网，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想到这个，唐静芸站起身，对着吕月菲笑了笑，“我走走，很快就回来。”

    唐静芸拐弯，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忍不住抽了一口，深深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一个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停在了她的身后。

    “唐小姐怎么在这里抽烟？”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要不要来一根？侯书记！”唐静芸连头也没回，双手撑在窗沿上，声音淡淡。

    侯靖文自己被认出来，倒是没有太多的诧异，只是眼眸中的那种深意又深了几分，“今天唐小姐好不威风！竟然一下子就将沪市纨绔子弟里好几个刺头一网打尽，直接弄到了局子了！听说陆军还当场和魏副书记翻脸？今天的消息传出去，恐怕沪市的官场又要轰动了！”

    唐静芸不言，任由手上的烟燃着，烟头忽明忽暗。

    “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一句，我到底该称呼你唐小姐好呢还是姜夫人好？”侯靖文眼看着唐静芸还不说话，眼睛里光芒一闪，询问道。

    “叫唐小姐如何，叫姜夫人又如何？”唐静芸背对着他淡淡地道，对侯靖文的试探打太极道，“我唐静芸行事一向随心的很。”她转身，看着侯靖文，挑唇一笑，“倒是侯书记今天深夜来访，让静芸我好生惊讶啊！”

    侯靖文看了眼唐静芸，“唐小姐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今天出了这事，我来探访唐小姐自然是再正常也不为过的。顺便，我想问问唐小姐，这事儿准备怎么办？”

    “侯书记怎么看？”唐静芸反问道。

    侯靖文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掏出烟盒后，犹豫了一下，又将烟盒放了回去，对着唐静芸道，“给我来根烟。”

    唐静芸挑眉。

    侯靖文笑了笑，不在意的摆摆手，“老烟枪咯，这两年抽的狠，现在我家老婆子管的严，每天就给几根，能省就省吧。”

    唐静芸倒是忍不住升起几分诧异，没有想到这侯靖文还有这样的一面。

    点上烟后，侯靖文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才问道，“唐小姐现在打算怎么办？”

    唐静芸抖了抖烟灰，微垂的眼帘掩住了内心的情绪，“侯书记怎么看？”

    “攻？防？”侯靖文嘴皮子动了动，目光直直的盯着唐静芸，好似要透过她的那双眼，看到她的内心深处去。

    只是，唐静芸表现的太平静了，仿佛没有听懂他话里隐含的深意。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面上一片沉静，窗外的灯光照进来，令她的那张脸看上去带着几分魔性。

    侯靖文心中忍不住绷紧，明明面对的是个年龄可以做自己的子侄辈的女子，可是他却觉得这个女子的城府太深。只要一想起之前飞雨坊的事情，整个沪市就像是她手中的一盘子，她的那双手仿佛能够操控着这盘棋局的变化。他的心中就不寒而栗。

    这该是什么样的心智，又是何等的心机算计，能够将沪市的局面看的清清楚楚，手到擒来？

    所以，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放松和轻视。

    唐静芸默默的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两个词，攻？防？是进攻还是防守，确实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决定的事情。攻，意味着要对沪市的本土势力抄底，所要面对的风险绝对不小，而至于防，大概是比较好的选择。只要将人放了，然后再服个软，沪市的纨绔有错在先，那些家族也不好多说什么，说不定还能谋求一些好处。

    这些念头早就在唐静芸心底打转。

    如果是从利益角度来考虑的话，或许防更适合她的利益所趋吧？

    看了眼眼前的侯靖文，他或许也是希望自己选择后者的吧？毕竟后者更加稳妥，不然他也不会连夜来医院见自己一面。

    唐静芸深吸了一口烟，感受着肺里的那种辛辣感觉，缓缓的吐出来，“攻吧。”顿了顿，她又肯定地说道，“就攻吧！”她直视着侯靖文，“我做不来委屈朋友的事情。”

    看着外面的夜色，唐静芸幽幽地道，“他们这样的肆无忌惮，总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我唐静芸曾经发过誓，再不愿受这样的辱！”

    人生在世，总是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所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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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美人有毒

﻿    侯靖文来了，他又走了。

    离开的时候，侯靖文一直都在想唐静芸说话时候的表情，眉头深深的皱起，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老成。

    而她的那双眸子里，却带着一种难言的坚定。仿佛没有她唐静芸下定决心去做而做不了的事情。

    他不由摇摇头，感慨道，老了，自己到底还是老了，不如现在的年轻人那般有拼劲咯。想当初啊，他年轻的时候为了上位，那可也是敢压着身家性命往上搏的。

    只是后来，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正所谓爬的越高摔的越惨。为了避免这个，他行事就愈发的谨慎了。到了现在，不知不觉间身上的锐气就没有多少了。

    不过，想想刚才听着那个小姑娘的言语，他倒是有种重回年轻热血上头的感觉啊。

    这个时代已经够疯狂了，太多的人在践踏人性的底线。如果连我们这些人都开始放弃，那么当初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始终都觉得，每一个能够走上高位的人，如果心中没有崇高的道德信仰，那么不管走到什么位置，他终究会倒下！

    那个女孩子，用着低沉复杂的嗓音，对他这样说着，也冲击着他心中的那道坎儿。

    在听到她说的这话的时候，侯靖文心中竟然有种想要引为知交的冲动。这个信念和他当初踏上仕途时候的信念不谋而合！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的喟叹，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少年老成一说，就唐静芸这样的女子堪称妖孽啊！

    出了医院后，侯靖文拐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今天来这里他是悄悄过来的，就是问了试探一下唐静芸的想法。

    上车后，司机将车灯亮起来的时候，侯靖文一瞥眼看到了旁边一辆掩藏在黑暗里的车子，车窗没有关上，露出了一个男人半张面无表情的脸。

    如果是换做一般的女子平常见了，恐怕是要捂着嘴压低声音尖叫的，太帅了！

    而我们的侯靖文书记，却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惊，当然，也是因为这张脸！

    如果他还没有老眼昏花或者发生错觉的话，这张脸不正是那个来了沪市几个月就将沪市军区上下清扫了一遍、素来以铁面无情著称姜晔姜司令吗？！

    可是，他现在在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是换做一般人，肯定是摸不着头脑，可是换做侯靖文这个对唐静芸和姜晔关系有所了解的人，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缘由。除了在这里等唐静芸外不作他想。

    可就算是明白了此中缘由，他心中的震惊依旧只增不少。

    这别说是整个沪市了，就算是在京都之中，谁让不知这姜司令最是不耐等候人？想要见他，素来只有到军中找他或者电话提前约好，而且还过期不候。

    大家对有权有势有能力的人都是容忍的很，只当他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

    可是现在才知道，那习惯也不过就是习惯，换在另一个人身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的。前提是那个人是他的心头好。

    想想也是，他早就隐隐听说武警那里的陆军和军队上层有联系，现在想来，莫不就是姜司令？不然，唐静芸又怎么会和部队上的人扯上关系呢？！

    想到这里，饶是久经人事的侯靖文，也不由有些感慨，别人都说是英雄美人，可现在看来，这美人光美还不算，腹有三千谋略深不可测才是真的啊！你看，就连姜晔这样强势无比的男人，还不入了美人的手？

    这还是侯靖文不知道平日里姜晔是怎么个宠溺唐静芸法儿才有的感慨，若是让他知道了，就算是深知唐静芸的才华，恐怕也要忍不住道一句“美人有毒”！

    这一头侯靖文离开了，而唐静芸则是在原地等了等，又抽了一支烟，仔细的将心底的某些谋划来回过了几遍，确保没有太大的差错后，这才抖了抖身上的烟味，回了急诊室的门口。

    她回来的比较巧，正好晓晓已经被退出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证和吕月菲交代事情，“……我们在病人的血液里检测到了致幻剂的成分，不过好在不重，不会影响太大。另外，除了内伤以外，病人头部还受到过撞击，有轻微脑震荡的情况，醒来后可能会恶心没问题，这是正常的。”

    医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不过还是尽责的将事项跟吕月菲一一讲清楚。

    吕月菲满脸的认真，只是在听到这些情况的时候，还是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了！

    等到医生说完后准备离开，正好看到有个清丽的女子站在一旁，不由点点头。

    唐静芸从钱包里抽出一个红包放到了医生白大褂的口袋里，“麻烦医生多多关照我的同学里，需要的东西尽管去准备，只要能够治好，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医生疲惫的神情中也多了几分笑意，“好的，我会让护士每隔两个小时来查一次房，病人的情况我会亲自接管。”

    唐静芸见此点点头，但笑不语。

    吕月菲已经跟着晓晓回到了vip病房，唐静芸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床沿边上，眼眶红红的。见唐静芸进来，她擦了擦眼睛，“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静芸笑了笑，“没事，同学一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然后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今晚你先劳累一下陪床，明天我就找专业人员来照顾。”

    吕月菲点点头，亲自将唐静芸送出了门。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这个往日里欢快张扬的小姑娘，行动中也带上了几分沉稳。

    人总是在痛苦中能够最快的成长。吕月菲就是这样的。

    唐静芸下了楼，找到姜晔的车子，上了车，就听到姜晔的询问声，“侯靖文也来了？”

    “嗯。”唐静芸淡淡的点头，看了眼姜晔，“我最近要在沪市动手了，你自己小心着点手下的人，别被我殃及了。”

    姜晔用手刮了刮唐静芸的鼻子，眼眸中的柔情柔软的能够让人溺毙，“芸芸，今天也折腾的够晚了，咱们打道回府睡觉吧。”

    唐静芸笑着睨了他一眼，只是消散了冷漠的眼尾，看上去丝毫不显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

    姜晔见此，忍不住喉头一动。

    ——

    这一夜的沪市注定是不平静的。

    侯翰林不知道有什么急事能够让自己的父亲大半夜的带着司机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眉头皱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其实能够为自己这个家做的事情不多，想了想，也就去给他父亲沏了一杯茶。

    侯靖文则是在心中默默的思考着，手指在书桌上比划，姜晔，魏家为首的本土势力，他自己培养起来的一批中层干部，商人，黑道，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好办，不好办啊！侯靖文在心中轻声叹息。

    ——

    魏家。

    魏琥诚是跟着他父亲一起回来的，回来的路上魏书记的气压就极低，饶是他的亲儿子魏琥诚都有些战战兢兢。

    等到家里，没了外人的存在，魏书记的怒气也不藏着掩着了，将书房的一套最喜爱的瓷器给砸了个稀巴烂，一边还一边骂道，“陆军那个小王八蛋子！跟他老子一样油盐不进！居然敢当中给我甩脸，真当自己傍上了什么大人物？如果不是得罪了某些人，他妈的他会那么早退下来？！”

    喘了口气，魏书记继续骂道，“早就知道这小子脑后有反骨！是个怎么也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该弄死了，总好比现在敢拆我台来的好！”

    魏琥诚当着个隐形人，别看他父亲在外头表现的很亲民，当官也没有架子，可他这个儿子却清楚的很，他的脾气不要太暴躁！

    等到魏书记泄了心头之火后，他才对着自己的儿子皱了皱眉，道，“去给马家去个电话。马三不是他们家的宝贝吗？我倒是要看看陆军怎么应付！”

    魏琥诚点头应是，快速的离开了。

    魏书记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圈，眉头紧皱，低喃道，“怎么在这样的时候被人给闹起来了，这马三可千万别自己吓自己露出了破绽。这可是出了事要枪毙的呀……”

    ——

    武警驻地。

    陆军的办公室里的铃声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叮铃铃”的声音络绎不绝。

    可是陆军只是冷眼看着，丝毫要接的想法都没有。

    在他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人员，也都对铃声视若无睹。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陆军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翻动通讯录，给对方去了一条短信，很快就收到了短信。看到回的信息内容，陆军不由眯起了眼睛，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笑意，呵，马家，马三……

    而在沪市的另一头，陆鸿宇收起了自己手上的手机，嘴角挂起了一个笑意。

    嫂子果然是他们的福音，啊呸，是姜哥的福音。他们在沪市里布局许久，早就瞄上了某些人，只是担心打草惊蛇。

    没想到转眼嫂子就给弄出了这样的动静，让他们毫不费力的就将人弄到了手里。人到手了，还担心拿不到消息吗？

    要不然姜哥怎么会动用武警的力量来解决私怨呢？

    陆鸿宇抽了抽嘴角，好吧，最后一条是他自己瞎说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家姜哥碰上嫂子后，已经变成了能够将国家大事儿戏的昏君了，这可怎么办？

    真相了的陆某人，默默的想，莫非他就是那个任由昏君寻欢作乐的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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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信号

﻿    唐静芸第二天下午去的医院，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晓晓所在的病房里人并不少。

    她将自己带去的果篮放到了晓晓的床头，对着吕月菲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摆摆手，随后就自己找了个一个位置坐下。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来探病的人，脸生的很，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来这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也走了不少，只剩下最后一个晚到的女生，化着不浅的妆容，看上去更像是在社会上的人。

    吕月菲这才有功夫过来，对着唐静芸歉意的笑笑，“刚才来的是沪市一个话剧团里认识的人，我和晓晓是那个话剧团的成员，本来我们在排一出话剧，不过现在看来是肯定不行了。”

    唐静芸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关系的，你现在还年轻，既然喜欢，以后有的是机会呢，不在乎这一次两次。”

    “小姑娘，你这话我听着就不爱听啊，什么叫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你知不知道她们两个是在几百人中才筛选出来的，我们的话剧团在沪市那也是小有名气的，她们失去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有就难了！”

    在一旁坐着的化妆女子，插了一句话进来，语气里既有得意又有遗憾，还有对唐静芸的责备。

    唐静芸莞尔一笑，这么久以来，她倒是在不少人面前倚老卖老过，只是头一次碰上有人在她面前说话老气横秋的啊！

    不过唐静芸的修养还不至于让她生气，倒是一旁的吕月菲急急的看了一眼唐静芸的神色，生怕她会因为这语气生气。

    她尴尬的笑了笑，对唐静芸介绍道，“这是话剧团里的老骨干温姐，别看她年纪没比我们大多少，她可是从小就开始登台的，也是话剧团里的中流砥柱。”

    原来是年少就成名啊。唐静芸露齿一笑，对着温姐点头致意。

    温姐被吕月菲这么一说，顿时心中也是颇为开心，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资历老了，看了眼吕月菲，觉得她对唐静芸的态度很是亲切，不由笑道，“你们两个眼看着这一回机会拱手让人了，要不要让你的朋友去试试？”

    说着目光瞄了一眼唐静芸。

    吕月菲顿时就是心肝儿一颤啊！温姐平时爱吹吹牛也就算了，她们都捧着她，可是现在怎么找到了唐静芸身上？她也不看看唐静芸是需要那种机会的人吗？

    别的不说，单凭唐静芸昨天能够面对那些人还占上风的样子，怎么说背景也不浅。她要是真喜欢，还看的上这样的二流话剧团吗？也就她这样没有资历又喜欢话剧的人，才会拉着晓晓去面试的好不好？

    “温姐啊，您就别说了，我们静芸哪里是会去弄话剧的人呐。”吕月菲连忙说道。

    温姐顿时就是眉头一皱，升起了几分不满，“怎么了，还看不上那机会了？我告诉你啊，这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层次。

    唐静芸眉头轻蹙，随后就是压下了那点不喜，笑道，“温姐误会了，我可不像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我还是就适合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学生就好。”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休息的晓晓，“轻点声儿，晓晓现在正乏着呢。”

    温姐被唐静芸最后一句弄的脸上多少有几分尴尬。

    不过晓晓现在也确实需要休息，她本身就是动过手术的人，昨天晚上的一番折腾，今天上午休息后，下午就陆陆续续来人探望，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下来，正是精神乏的时候。

    唐静芸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病床前，摸了摸晓晓的脑袋，晓晓睁开眼看了一眼唐静芸，对着唐静芸苍白的笑了笑，不过笑容依旧带着几分腼腆和清纯。

    “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唐静芸对着晓晓轻声道。

    这才一个晚上，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就变的这么苍白可怜，饶是她都不由的感到了几分怜惜。

    “谢谢。”晓晓动了动自己的嘴唇，轻声道谢。

    唐静芸看到桌上的自己带过来的果篮，“我去给你削个苹果吃吧，你啊现在什么都别管，安心养病就好，不然吕月菲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说着转身离开了。

    而那个温姐在看到唐静芸离开后，不由拉着吕月菲小声嘀咕道，“这个女生是什么来历啊？怎么看上去拽的很啊！温姐我告诉你啊，这样的人最是要小心了，心思都深沉的很。现在的小姑娘啊，一个个的都越发的没有素质了。”

    吕月菲皱了皱眉，面上倒是依旧维持着笑意，只是在心底有些厌烦。这个温姐每次都这样，倚老卖老，总觉得走出去谁都该给她几分面子。可是，吕月菲心中嗤笑，在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眼里，谁会在乎一个话剧团的演员？

    唐静芸这样的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唐静芸走出来，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给晓晓削苹果吃。

    吕月菲见有唐静芸在这里，也就放心的离开去门诊处缴费了。可以说，现在在吕月菲眼里，唐静芸是唯一可以放心的对象。

    温姐见此也拖了一张椅子做到唐静芸身边，问道，“小姑娘现在在干什么啊？”

    “学生。”

    “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温姐看了眼唐静芸。

    “我家里的人都死绝了。”唐静芸笑了笑，继续埋头削苹果。

    “那你现在怎么过日子啊？瞧你这一身都不算便宜吧？！”温姐眼中闪过激动，她觉得自己好像就要揭露这个女生的面目了。

    “啊？你说衣服啊，我男人买给我的呀。我一直都是吃他的用他的穿他的。”唐静芸淡笑着将苹果切块，放在盘子里。

    温姐眼底闪过轻视的神色，这一听不就是现在很流行的包养小情人什么的吗？瞧瞧，她就说嘛，现在的小姑娘都不爱走正路！小小年纪就把什么“男人”的挂在嘴边，真是不知羞啊！

    等到吕月菲再次回来时候，唐静芸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是何延陵的，眉头轻挑，笑着走出去接听了个电话。

    等到唐静芸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就算那个姓唐的小丫头抢了谁家的男人，也不带这样报复人的吧？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医院！我可认识很多人，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声音虽然尖锐，可是却掩饰不住其中的色厉内荏。

    唐静芸不由挑眉笑了笑，这温姐不愧是演话剧的，倒是编的一手好故事。自己不过是透露了一点信息，她就能够补全成这样一个故事？

    里头带队的人才懒得管这个说话神经兮兮的女人呢，一把推开了她，然后对着对着吕月菲和晓晓冷笑道，“抱歉了两位，看来今天得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了！”

    就在吕月菲深感愤恨的时候，房门猛然被推开。

    “我看谁敢！”

    一声冷喝在门口响起，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眉眼中满是冷意。她的身材有些瘦削，可是在吕月菲眼里，却高大无比，仿佛能够为她遮风挡雨。

    唐静芸冷冷的看着站在那群保镖中间的魏琥诚，眉眼中满是冷漠，“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魏少爷啊！好大的威风，办事还踩到我唐某人的头上了！”

    魏琥诚没有料到唐静芸居然也会在，此刻也深觉棘手。不过想起自己父亲的交代，他也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姿态端的很足，“唐小姐这是真心要和琥诚我作对？我和何总素有渊源，但也希望你不要一再挑衅！”

    真的是因为这样吗？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对唐静芸，对唐静芸神秘的军队身份，对唐静芸与侯靖文之间的关系有所顾虑，魏琥诚会在这里试图用言语松动她吗？

    唐静芸淡淡一笑，“魏少，说这些都是空的，我唐静芸是个凡人，也是个爱护短的人，还请见谅！”

    她这话一出，摆明了就是要撕破脸皮，顿时房间里的氛围都不对了！

    “哈哈，这不是魏家的小子吗？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也刮到了这里？代我向老魏问好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一声声音，让在场的唐静芸挑眉魏琥诚皱眉。

    “我看侯书记才是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一趟医院？”唐静芸迎了上去，笑容清澈。

    “在我的治下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总得有所表示，”侯靖文和唐静芸对视一眼，用彼此都懂的眼神笑笑，然后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晓晓，“小姑娘，你放心，我侯靖文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的！”

    侯翰林说了几句话后，没有停留太久。

    而魏琥诚显然也是不能留下了，临走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眸光中满是阴沉。

    侯翰林的到来，仿佛传递出了一个信号，接下来沪市的不少平常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人物都纷至沓来，不约而同的慰问起晓晓这个受伤的小姑娘。

    那探病的鲜花果篮都占了大半的空间，简直让那个温姐看的目瞪口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住院的是什么德高望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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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熟人

﻿    看着屋子里这些进进出出的大人物，温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她，那些平常她只能用来仰望的大人物，会出现在她面前，不仅没有了以往那种高傲的姿态，还变得和蔼可亲，一口一个的你好的，打死她都不会信！

    开什么玩笑，你当这些大人物都是菜市场里大白菜吗？随随便便就能够见到！

    可是，现在她不仅见到了，还亲眼看着他们表现的那么和气，对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小姑娘客客气气的，一脸和善，搞得好像是自家疼爱的子侄辈住院了似的。

    温姐觉得糊涂了，这还是她以为的两个京都来的没有什么背景的小姑娘吗？她自己来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那么那些大佬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由自主的偷觑了一眼那个始终都保持着微笑的女子，她的眉眼间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会显得太过疏远，矜持中透着贵气，令人不敢轻视。

    温姐也不是傻子，眼珠子提溜的转了一圈，就凑到唐静芸身边，低声问道，“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并不算特别惹人讨厌，只不过是如同很多的女人一样，嘴碎，八卦，喜欢说东道西。但真要说喜欢，那是肯定也喜欢不起来的。

    “我？我就是一个穷读书的。”唐静芸如是回答。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吕月菲拉着她说心慌不让走，她早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一波一波的人散去后，唐静芸才施施然的起身，和吕月菲说道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唐静芸一走，温姐就拉着吕月菲问东问西，言语里不乏试探的意味。

    可偏偏吕月菲对唐静芸的事情也一知半解，就算有所猜测，她也都谨慎的没有说。

    世家豪门出来的人，尤其是唐静芸这样年纪轻轻就有本事的人，说不定就有什么不好说的习惯呢？她帮了她们，她是知恩图报的，并不想给她招惹麻烦。

    温姐见打听不出来，一阵气馁，跺了跺脚，也是转身走了。

    ——

    唐静芸本来是想要回家的，不过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是一辆低调黑色的大奔，加长型的车身，加上各种配置，一看这车的主人就是个身价不菲的。

    车窗下滑，露出一张俊美中带着几分阴鸷的脸庞，唐静芸不由挑眉，“秦爷？”

    秦爷点点头，对着唐静芸道，“唐小姐，可否有空赏脸共进晚餐？”

    “秦爷相邀，不知道是沪市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静芸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推辞？”唐静芸勾唇一笑，然后打开车门，干脆利落的上了他的车。

    秦爷见此不由一笑，那张阴鸷的脸也不由多了几分别样的生动，“是不是梦寐以求我不知道，不过从来没有人如你这般淡然。”换了其他人，坐上他车子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的，唯恐他这位素来以乖戾闻名的沪市魁首，心情一个不好把人给做了？

    唐静芸笑了笑，“这有什么的，我当秦爷是朋友，再说，上一辈的交情摆在那里，我和秦爷合该互相信任。”

    秦爷眯眼笑了笑，不知道该为唐静芸这个朋友的定位感到高兴还是失落。

    秦爷其实不单单是来找她吃饭的，他带她去的是两人最初见面的那家酒吧。这酒吧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到了顶楼往里走，才发现别有洞天。

    黑色的线条和白色的装饰，让这冗长的走廊在干净利落中透露出几分肃杀

    唐静芸倒是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有闲情逸致欣赏着墙壁上挂着的画作。

    她心中其实也拿捏不好这秦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嘴上说什么“信任”，其实不过是唐静芸自己艺高人胆大罢了。这世上，真要能够让唐静芸信任的，除了姜晔再也没有了。

    等到了尽头的一扇大门前，秦爷将门推开，率先走了进去。

    唐静芸觑了一眼，里头的布置不可谓不奢华，名贵的地毯，真皮沙发，红木餐桌，巨大繁复的水晶灯，还有一些细节，都让人不得不震惊于其中的奢侈。

    不过，这些还不足以让见识过后世更多上流奢侈生活的唐静芸太过惊异。

    她淡笑着走进去，里头温度很适宜，显然早就在这之前就开好了空调。她看了眼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不由挑唇一笑，“沪市本帮菜？”

    秦爷点头一笑，“当然，既然都是以请唐小姐吃饭为借口了，怎么可以没有饭菜？”

    唐静芸心下好笑，这个男人倒也知道请客吃饭是借口呀，她还以为他会继续装着呢，不过看了眼满桌的饭菜，笑着点点头，“道上的人都说秦爷这个狠戾胆大，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为人细致的很呀！”

    秦爷眯眼，得意一笑，像只狡诈的狐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唐静芸，“彼此彼此。”

    道上的人对眼前这位唐夫人的评价倒是不少，什么凶残、狠辣、最毒妇人心等等，比比皆是，可是瞧她这张脸，不也清丽的像是不堕凡尘的出世之人吗？

    真真假假，谁又说的清楚呢？

    秦爷对着唐静芸伸手一引，笑道，“请，我作为东道主，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做东请你吃一顿，今天算是补上吧。”

    唐静芸么有推辞的坐下，然后从桌上拆了一包烟，将烟在桌面上敲了敲，笑道，“说吧，今天秦爷找我有何贵干？”

    秦爷看了眼唐静芸，他觉得她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子，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还是个身上透着贵气的女子，眉宇间那种平和的笑意，令人不由心生笑意。

    可是等到她踏足他的地盘的时候，她身上就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那双含笑的眼眸中虽然笑意依旧，却更加的深沉。

    从世家贵女到浸淫黑道的女人，在极快的时间内完成了转变。

    真是个复杂的女人。秦爷在心中默默的念叨。每一次，你以为就要看透她的时候，她又会变得更加难以窥测。

    你看，她现在这样子，活脱脱一副深谙道上规矩的模样，还有那点烟的熟练的动作，明明是同一个人，却给人一种玩世不恭邪肆的感觉。

    秦爷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打火机给唐静芸点了一根烟，笑了笑，“今天，一来是给唐小姐赔罪，二来，想要谈谈心，顺道谈谈合作。”

    唐静芸挑眉。

    秦爷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出去，然后又很快的回来了，只是身后还有两个大汉，手中架着一个人拖了进来，那个人也不知道遭受到了怎样的折磨，两个大汉的手一松，他就瘫软在地。

    那人先是茫然的抬了抬头，然后在看到秦爷的时候，瞳孔猛然一阵收缩，然后“砰砰砰”的磕头，言语混乱，“饶了我吧秦爷，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是没有办法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留我一条狗命吧！”

    明明铺着一层不薄的地毯，可却愣是给他磕出低沉的碰撞声。

    唐静芸眯眼，细细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相信，秦爷不会平白无故的把人带到她的面前。

    “把他的脸给我露出来。”唐静芸道。

    秦爷摆摆手，自然是有手下的人摁住那个男人。男人的脸还不错，留着一撮小胡子，只是看上去极为憔悴，眉宇间尽是彷徨，眼底的青黑浓重的吓人。

    唐静芸突然笑了笑，“我刚还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原来还是‘熟人’啊！”

    这个男人一副公鸭嗓，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受到了折磨后喊哑的，可原来竟是天生的！

    分明就是唐静芸那天和徐恒元一起喝奶茶时候碰上的那个自称娱乐圈经纪人的男人！

    唐静芸是什么人？心思城府那是一个都不缺的！秦爷此刻将人带过来，还一副赔罪的样子，怎么看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

    联想到之前吕月菲在电话里提及过，是天空娱乐公司的招牌，可她打电话找方青峰的时候，方青峰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这么做做。那么，到底是谁有胆量在秦爷的地盘上打着天空娱乐的招牌招摇过市？

    现在想来，大概也就秦爷本身的手底下的人才会有这个胆量吧？

    所以说，方青峰在自己一个问罪的电话后，很快就找上了秦爷，然后秦爷就查出来自己手底下人干的好事了？

    这样说下来，那也就顺理成章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秦爷当初因为欠下唐静芸的人情而救了方青峰，他和方青峰两人，一个南一个北，中间隔着太过遥远的地方。除非有一天两人统一了南北。

    不过这样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两人还是能够做朋友的。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不差。

    当方青峰被唐静芸那么一通近乎于“问罪”的电话打过来后，他自然是不爽的。而那个地盘是秦爷的，他自然是找上了秦爷的麻烦。

    秦爷一开始还理直气壮呢，只是在后来手下查证后，他顿时就是傻了眼，暗暗咬牙，将那个不听话的手下恨不得弄死再弄死！

    这事往小了说，那就是手下监管不力，可是往大了说，连个手下都管不住，还坑了隐性的盟友和唐静芸这个朋友的朋友。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基于这些事情，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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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微醺

﻿    唐静芸抽了口烟，眉宇间一片冷漠，对于现在这个场景沉默不语。

    秦爷见此也完全不说话。他听说唐静芸和那个出了事的小姑娘其实关系一般，但是他却不敢用常态来揣测唐静芸的心思。

    毕竟，唐静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喜欢按牌理出牌的人。她的身上很有几分独属于道上的人的洒脱随性、肆意妄为。

    而且这件事在沪市里闹的不算小，连沪市官场上当下角逐的侯书记和魏副书记都被牵扯了进去，他这个黑道的地头蛇想要不知道都难。

    关系一般那又如何？只要唐静芸心中念着，有几分怜惜，那么足够让某些牵扯其中的小虾米被覆灭，就算是那些大人物，恐怕都未必有什么好下场吧？秦爷在心中如是想到。

    他这个念头谁都没有告诉，大概也就只有和唐静芸有过几次接触的老枪，多少能够揣测道几分。至于其他的手下，恐怕都觉得他太过大题小做了。

    可是他秦爷出道这么多年，这一双看人的眼睛还是历练出来。唐静芸在他的心中，除了是一个女人外，还是那个手段狠辣能够镇压方青峰手下义合会的唐夫人。这样的女人，永远都不要小看。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在听到唐静芸说出的话后，面上也是有些发懵，在仔细看了眼唐静芸后，尖声道，“是你？”

    虽然时间隔了挺长的，可是唐静芸气质姿容都是上上等的，他那天被拒绝后还心中痒痒了很久，是以还是认出了她。

    “对啊，是我。”唐静芸玩味的笑了笑，将手上的烟弹了弹灰，“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娱乐居然还在沪市开了分公司呢，那天找上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自报家门，好让我认认‘自家人’呢！”

    也不等男人说话，唐静芸挑唇笑了笑，“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我这人脾气现在已经很好了。你要是碰上以前的我啊，肯定先给你来场开门红再谈话，哪里还能够跪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讲话？”

    安安稳稳？在场的大汉听着唐静芸这波澜不兴的语调，莫名的就是心底发凉。他们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人现在有丝毫的安安稳稳啊！

    唐静芸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给自己另外点上一根，唇角上掀，显得有点冷，“本来嘛，看在秦爷的面子，大家有话好好说。可惜，我唐某人平生有几条最恨的，不巧，你一下就犯了两条。其一，扯着我的大旗做坏事，坏我名声；其二，做坏事还不算，还害到我的朋友身上来！”

    “砰！”

    所有人都是一震，只见唐静芸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砸到了那个男人的头上，名贵的酒水混合着男人头上留下来的血液，显得格外的可怖。

    酒瓶的玻璃渣落到了地上，四散开来。

    唐静芸的手一巴掌猛然拍在桌子上，倏然起身，凤眸上挑，凌厉之态毕露，“简直罪该万死！”

    那声音阴沉沉的，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

    秦爷的眼眸中光芒一闪。自他成名以来，有多少年不曾遇到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人了？现在，这个女人不仅敢大声呼喝，还敢当场就甩脸色！

    老枪目睹了全过程，想起秦爷身上的威视，他不由在心里喝了一声彩，好胆！这唐静芸还真不能够将她当成一般的人来看！

    唐静芸走上前去，冷冷一笑，弯腰捏住了对方的下颌，强硬的抬起，眼睛压迫性的看着他，俯视着，蔑视着，“有点小聪明，可惜，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

    她将燃着的烟蒂摁灭在男人的脸上，嘴角挂着浅笑，“感觉到这样无力彷徨的感觉了吗？对，就是这样的眼神，愤恨却无能为力，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然后，他一把将人甩在地上，掏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碰了一个怎样肮脏的存在。

    男人一看唐静芸这话，顿时就是彷徨的看向秦爷，凄厉地道，“秦爷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了，我替你赚了那么多钱！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啊！你要让兄弟们都寒心吗？”

    秦爷冷冷的挥了挥手，自然有人上前堵住他的嘴，“倚老卖老，你这样的人才我要不起啊。”

    然后他看向唐静芸，“唐小姐看怎么办？”

    唐静芸坐回来，笑的云淡风轻，好像刚才那个动怒的人不是她一般，重新点上一根烟，她抽了一口，感觉喉咙涩涩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处理了吧。”

    那张如玉的脸庞上闪过几分沧桑。

    就是这样的感觉，别人的生死不过就在她的一语间。她操控着，宛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令人沉醉。这大概就是权势的滋味。

    要说唐静芸是个好人吗？那还真不是。在她一路从私生女爬上唐家家主的位置上的时候，在她后来执掌唐家的时候，都有着太多的残忍。在她的崛起的时候，伴随着许许多多的人家破人亡。一将功成万骨枯，用来形容她再正确不过的。

    她的那双手长的极好，可是那手上却沾染了太多太多的鲜血，有太多的人直接或间接的死在她的手上。

    可是，唐静芸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秦爷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没有意外。他早就看出来了，唐静芸这个人，有着天使一般的脸庞，蛇蝎一样的心肝。当然，那只是在某些触动她底线的时候。一般时候她还是很善意的。

    对着老枪比划了一个手势，老枪就已经让人将人拖下去了。

    一条人命，就在两人的言语中轻飘飘的决定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外头，那肯定是要捅破天的事情，可是放在某些特权阶层上，尤其是黑道这种地方，还真不是大事。

    顶多就是有人觉得人不可貌相，瞧秦爷迎来的女子年纪不大，这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狠戾却是一定都不缺的。

    秦爷看了眼沉默抽烟的唐静芸，不由笑了笑，“怎么突然情绪低下来了？”

    “我啊，只是觉得，怪不得所有人都要去追逐权势，这滋味跟罂粟似的，尝过了就舍不得戒掉。”唐静芸笑了笑，然后敲了敲桌子，“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秦爷的。”

    秦爷却是摇摇头，“不用，这人跟了我多年，现在却愈发的不安分，此次就是通过这些怀揣着明星梦的少女，在沪市的一些纨绔里牵线搭桥，坏了我的帮规。”

    然后，他挥手让人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满上一杯，“今儿个的事情是我管教不严，秦某自罚三杯，就当给唐小姐赔罪。”

    他这话一出，顿时就是将自己的位置放的极低。

    他堂堂秦爷，还需要对人赔罪吗？口头说一句也就算了，这还自罚三杯。

    唐静芸不清楚，可是跟在秦爷身边多年的人却是清楚，少年时能够一晚上干掉三斤白酒的秦爷，其实已经很多年不再碰酒了。用秦爷的话说，那就是“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让他喝酒了”。可今天，他却看到秦爷再次对人拿起了酒杯。

    这让他不得不考虑唐静芸在秦爷心中的地位。

    唐静芸见此，没有阻止秦爷。

    只是在秦爷喝完酒的时候，她给自己满上一杯，目光灼灼，挑唇一笑，“那我也喝一杯吧，秦爷是个能分是非的人。你是个男人，我敬你。”

    说着，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酒很辛辣，唐静芸那白皙的肌肤上漫上了薄薄的一层绯红，她将酒杯搁在桌子上，淡淡一笑，“痛快！”

    记得有人曾经说话，人这一辈子，和最好的知己，喝最烈的酒，说最亲的话，人生当得“痛快”二字！

    秦爷看着这样的唐静芸，他想，这大概是他和她最亲近的时候了吧？痛快痛快，既痛又快。看着这个豪爽的女子，他突然有种吐露自己对她情绪的冲动。

    只是他抑制住了。

    在很多年以后，秦爷还依然记得当初那种痛快的感觉，心痛的有些麻麻的，可是酒水下肚的时候却感觉很快意。等到那时候，她早就成了他人的妻，而他还在遗憾那从未开始过的感情。

    如果南风能够带走我的感情，那么就请将那份思念转达给那个肆意耀目的女子。

    在不对的时间里，遇上了一个说不上对还是不对的女子，只余下那天那痛快喝酒畅快说话的感觉，让他回味了半生。

    秦爷用微醺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子，想起了收养自己的那位老人——秦二爷。那个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一生坎坷孤独的老人，曾经在喝醉了跟他说过，他们老秦家的人，都是长情的人。不然秦二爷也不会在遇到那个女子后一生未娶。

    情之一字，从来都是最难控制。是什么时候对这个女子动了情丢了心？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或许是因为在他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来去如风行事不羁的女子吧？也或许是因为她出现在他生命中的方式比较特殊。

    想起老人那次对他说过的，这人呐，总逃不过一些事，发乎情，止乎礼，困于心，终不得作。

    秦爷的唇角掀起，明明没有喝太多的酒，怎么就有点要醉了的感觉呢？

    唐静芸倒是笑了笑，继续和秦爷喝酒吃菜，这做沪市的本帮菜的厨师应该是个老手，滋味格外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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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酒酣

﻿    唐静芸饮尽手上的一杯酒，然后眯眼一笑，“秦爷，咱们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可算的上是真朋友了吧？上次我提事情可否给我一个答复？”

    秦爷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唇角带笑，“哦？咱们之前说过什么了？”

    唐静芸翻了一眼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挑眉，“秦爷这是给忘了的意思？”她的酒杯搁在桌子上，“那行，这酒我不喝了，送我回去吧。”

    秦爷看着这个敢不给自己面子的女子，终于忍不住爽朗的笑了出来。

    “老枪，还不将门给锁上？可别让咱们的唐夫人给气走了呀。不然明天方老大带着人来端了我的老窝那可就冤枉咯！”秦爷大笑着对着一旁的老枪道。

    老枪弯了弯腰，对着唐静芸赔罪道，“唐夫人别见怪，我们老大不仅酒量不好，而且酒品还不好，三杯酒醉，而且醉了后还喜欢胡闹，跟个孩子似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哈哈……”唐静芸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对着某个酒量、酒品都不好的男人挤眉促狭道，“秦爷手底下可真是人才辈出啊，看的我都眼红了。”

    秦爷悠悠的喝了一口酒，凉凉的睨了眼某个胆敢“以下犯上”的手下，不在意地道，“不用眼红，看上了我就送给你好了。”然后他又道，“咱们老枪可是玩的一手好枪啊，唐夫人既然在道上玩，想来也是个玩得开的人。”

    唐静芸还没发话，老枪却已经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像是十二月里的寒风刮过，冻死个人！

    他可是秦爷的最信任的手下了，关于唐静芸的不少事情的调查都是经过他的手的，他可是很清楚眼前这位女子，别看笑的和和气气，她现在可是和姜晔那个男人住在一起！那个国内最年轻的少将军衔的男人！

    别的不说，不管他的“枪”玩的好不好，那前提也得是有命活下去啊！

    顿时，老枪就顶着一张哭丧的脸，满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老大，然后又看看唐静芸，那张在外人眼里看来凶神恶煞的脸，竟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唐静芸见此也是“噗嗤”的笑了起来，连连摆手，“我于男女之事上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消受不起秦爷的爱将！”她摸了摸鼻子，开玩笑，以姜晔对她日益上升的占有欲，她敢带男人回去？

    别的不说，她敢带，大概姜晔就敢当着她的面将人给毙了！

    对于他这点脾性，和姜晔相处许久的唐静芸还是摸得清楚的。

    至于金屋藏娇什么的，她能够藏好还好，藏不好，足够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单单会是唐静芸，秦爷这边也休想结束。

    见到唐静芸这个神态，老枪顿时就是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秦爷想不开了。秦爷办事不按牌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万一真的将自己“送”出去了，他恐怕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啊！

    秦爷见此眼眸动了动，然后在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好吧，老枪这样的歪瓜裂枣你是肯定看不上的。”

    歪瓜裂枣的某人，默默的退后了三步，浑身散发着怨念的气息。你说着算不算殃及池鱼？

    唐静芸挑眉，认真道，“秦爷，你考虑的到底如何了？”

    秦爷拿了一只烟在手上，掂了掂，没有抽，也没有讲话。

    “秦爷，说句实话，我也知道国内如今道上的情形，已经和二三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七十年代出来混的人，全凭义字当头；等到八十年代的人，就开始讲究一个狠字；时至今日，大家却将目光放在了‘利’上面。”说道这个的时候，唐静芸眼中也闪过感慨，她跟明省的三爷相熟，也听过他讲过今时不同往日的变化。

    她抿了一口酒，感觉有些火辣辣地道，“但是恕我直言，我始终认为秦爷这样的人，心中还是两个字的。”

    说着，她蘸了酒水在名贵的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家、国。

    两个字虽然只是用手指蘸水写出来的，但是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几分凌厉之气，在弯钩转折之间，带着一种肃杀的意味。

    秦爷看了两个字一眼，忍不住挑眉一笑，“唐夫人，你未免高看秦某了，别看大家都给面子称我一声‘秦爷’，其实本质上不过是一个混混头子。”

    唐静芸盯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眸漆黑深沉，眼角微微下拉，带着一种难以化去的阴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头，“不，秦爷妄自菲薄了。”她敛眸，眼眸中深色一闪而过，“事到如今，秦爷又何必再三试探我呢？我一直觉得秦爷虽然行的是黑暗中的事情，可却一身磊落，合该是在阳光下走万千大道的真男人！”

    “秦爷，恕我说句实话，我们这样的人，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来历，也不想去改那些，可是，内心深处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底线。”唐静芸眯起凤眸，唇角勾勒起一个靡艳的弧度，“心中有道便是所有，何必在乎旁人的看法呢？”

    秦爷细细的琢磨着眼前这个女子，他看着她，他觉得她别的都好，就是一双眼睛长的不好。那双眼睛太犀利了也太勾人了，尤其是现在这副喝了酒的模样，眼尾更是带着酒气熏染的红晕，宛如一个钩子，勾的人乱了心神。

    更何况她还对他说这样的话。

    当年秦二爷那也是真心把他当亲儿子亲孙子养大的，那个老人也不是古板的人，所以曾经正儿八经的问过他，选择什么样的人生。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坚定的走上了这条路。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的胸中自有沟壑。

    可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在另一女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何其幸哉？何其悲哉！

    秦爷半起身，替唐静芸满上了手中的酒杯，然后也给自己满上了，双手举杯，“好，唐夫人之前送所言的，我应下了！”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唐静芸挑眉一笑，也同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仰头，饮尽杯中酒！

    两人放下酒杯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唐静芸，或许是幼年时候生长的环境，让她的身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草莽枭雄的豪气，就比如说这喝酒，这说话。哪怕是后来的生活渐渐让她用贵气矜持掩盖住豪气，可某些融在骨子里的东西却不会改变。

    唐静芸小时候的家边上，有个将故事的寡居老头，听说年轻时候也是走过大江南北的脚夫。他喜欢给人讲故事，唐静芸喜欢听人讲故事。她喜欢那些故事里面的豪气，喜欢江湖儿女里的来来往往，喜欢那在风霜刀剑里刻骨铭心的情。

    等到长大了，她依旧喜欢。只是这种喜欢被她的城府、她的利益给渐渐掩盖，可是撇开那些东西，她依旧还是那个曾经做过梦的女人。

    前世她掌权唐家的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独酌。其实，她也许是期待和人对饮的，只可惜，走到那个地步的她，也只能矫情的说一句“高处不胜寒”。

    秦爷看着唐静芸，笑了笑，“你的酒量很不错嘛！”说着看了眼两人已经喝掉的两瓶酒，这其中，唐静芸可一点都没喝。

    唐静芸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酒逢知己千杯少，更何况是和秦爷这样的男人呢？以前没有机会，以后也不定还有没有机会。”

    秦爷秦爷探身给唐静芸点了烟，然后自己也抽了一根，看了眼唐静芸，“你这样的女人啊，我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烟酒不忌，说话行事跟我们道上的人不要太契合。哦对了，就是忌男色。这一点不好！”

    唐静芸眯眼一笑，解开了自己衬衫顶端的扣子，好久没有喝这么多的酒了，饶是唐静芸酒量不差也觉得有点吃不消，抽着烟醒神。

    秦爷也没比唐静芸好多少，他那张阴鸷俊气的脸上也带着酒意。

    甭管你是黑道老大还是世家子弟，这酒喝上头了，其实就跟普通的男人女人没什么区别。

    “秦爷，我也给你交个底，我这头是帮我三师兄查的，”唐静芸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沉沉的，她指了指上头，“上头有大佬盯着。你如果选择另一条路，恐怕前路莫测。”

    秦爷眯眼，手上的烟冉冉升起烟雾，“大佬？有多大？”

    唐静芸给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秦爷深深的吐了一口烟，好半晌才憋出了几个字，“好大！”

    他表面上的冷静并不代表他心中也平静，此刻的他心中已经升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有想到居然沪市的事情居然会让站在国家权力巅峰的大佬之一的人盯上，那些人日理万机，能够被关注的，又有多少？

    其实，前世并没有引起到那个层面的关注，因为那时候李定波也没有坐在那个位置上，自然也就没有人敏锐的察觉到这里头的事情，上头也就不会知道了。

    当然，最后自然还是被人处理的，只是走的是另一种流程而已。

    现在沪市在乱局中企图伸手狠捞一笔的那只黑手，不，或许是几只黑手，因为唐静芸这个人的出现，影响了某些事情的变化，意外的被置于光明下的黑暗之中。注定了某些人的谋划将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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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安逸的生活

﻿    秦爷敲了敲桌子，然后抬眸笑着睨了一眼唐静芸，“这么说来，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要惹上大祸咯？”

    “不，”唐静芸摇了摇头，“没有我你的立场也不会站错。”一开始她是不知道那天老枪为什么会被追杀，只是后来听到某些消息后，她就明白了。

    有一伙外国势力找上了秦爷，打算和他合作。

    可秦爷那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他从对方透露的一点点信息里，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所以他假意同意，就是为了弄出更多的消息。

    老枪也确实弄到了不少的消息，后来准备和人继续探听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露了马脚，让对方想要追杀。

    不过好在唐静芸救了老枪，那些东西现在正完好无损的躺在秦爷房间里的保险柜里头。

    当然，那伙人好巧不巧正是意大利黑手党亚伦·尼克的人，跟唐静芸的合作伙伴艾维尔·尼克素有仇怨。

    别问唐静芸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不过是给艾维尔打了个越洋电话，艾维尔好歹也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第一继承人，家族里的人脉还是有的，一打听就打听出了某些东西。

    所以说，唐静芸会这么信任秦爷，也是有一些先决基础的。毕竟，没有无缘无故的对人的信任。

    秦爷闻言笑了笑，他那张俊脸上露出一个笑意，“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搞死那些外国佬？”

    他倒是没有对唐静芸的那些事情追根究底，也没有问她到底有多少的背景和来历，只是纯粹的将她当成一个合作者来对待，尊重彼此的隐私。

    唐静芸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笑道，“人在做，‘天’在看呐！”

    秦爷闻言哈哈一笑，“好！”

    他哪里会听不懂唐静芸话里的意思？不由眯眼一笑，心中为某些苦心筹谋的人默哀。碰上唐静芸这样的，也算是他们的悲哀吧？

    清脆的电话铃声想起，唐静芸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挑眉笑了笑，“喂……”

    “芸芸……？”低沉好听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听她的声音，唐静芸的眉宇间就不可抑制的变得温柔，哪怕是烈酒都都没有软化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我在，嗯，外面，和、和人喝酒……”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在博园新区。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会尽快回来的。”

    姜晔那头还没有问什么，她就已经将他要问的交代了清楚。

    “喝了多少？”姜晔眉头稍稍的皱了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唐静芸对人的戒备，她很少会在外头喝太多的酒。尤其是在听到她报出的地址的时候，更是心中一动。

    博园新区？似乎……沪市的黑道头子的根据地就在那里那里啊。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现在这个高度，知道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太少。

    唐静芸看了眼手边的酒瓶，然后睁眼说瞎话道，“一瓶，就一瓶。”

    电话那头的姜晔挑眉，动了动唇，他大概能够猜想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眯着眼儿，像只一只奶猫一样，温温柔柔的小声叫着，特别可爱。

    “等着，我马上来接你。”姜晔说道。

    “嗯，也好。”唐静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她今天喝的不少，他来接她她也能够在路上放心不少。

    唐静芸挂了电话后，看到了在低头浅酌的秦爷，然后笑了笑，“秦爷，这儿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散场了。”

    “怎么？有人查岗了？”秦爷抬眸轻笑，那双眼眸太过深沉。

    唐静芸愕然，随即也就是一笑，“秦爷观察细致，佩服！”

    秦爷拿起酒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她连掩饰都没有掩饰，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呢？那种柔和的姿态，和平日里那个眉眼如刀、手持枪械的女子完全就是判若两人。仿佛她将自己唯一的、仅剩的那点温柔，都付诸于电话那头的……男人。

    唐静芸，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是个有心的女人。秦爷在心底默默地道。只是那香醇浓厚的白酒入口是满满的苦涩。

    唐静芸将手头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抖了抖自己的衣袖，“秦爷，不说了，我要走了。”

    秦爷没有拦她，只是笑着扶额，“我喝了不少，老枪，替我去送送唐夫人。”

    唐静芸利落的转身离开。

    “咔嚓——”

    门落锁，室内回荡着低低的笑声。

    ——

    唐静芸是老枪陪着离开的，到了门口的时候唐静芸就将老枪劝了回去，然后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

    被外面的夜风一吹，唐静芸本来有些酒意上头的脑袋也清醒了很多，辨了辨方向后，她慢悠悠的走出去。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我在牢里慢慢变老，我在牢里满满的变老，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她的口中咿咿呀呀的唱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意中记下的歌曲，在走过小区绿化的时候，摘了一朵路边长开的花儿，拿在手里轻晃着，晃动了满腔的心思。

    她在街道口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靠着，等着某个男人过来寻她。

    姜晔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窈窕的女子站在街边，像是从亘古一直到现在，站了许久许久，仿佛就在等着某个人的出现。

    他的心“嘭”的一下子跳的极快。

    过了这么多年，姜晔终于领略到了课本上讲述的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无关乎义务和责任，无关乎家族和血脉，只单单的为一个女人心动。

    “姜晔，你来了呀。”唐静芸靠在那里，笑眯眯地道。

    姜晔下车走过去，只闻到了对方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不由动了动眉，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以一种压迫性的方式从高往下的看着他。

    唐静芸抬眸，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覆盖在他壮硕身躯的阴影下，仰头看着他，莫名的有种气势逼人的感觉。

    姜晔用不会弄痛她的手劲抬起她的下巴，目光中满是侵略性，“再问你一次，喝了几瓶酒？”

    唐静芸笑了笑，“一瓶。”

    “是吗？我倒是不知我家芸芸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莫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说到最后，反而姜晔把自己气到了，不愿再想那些不太美好的感觉。

    唐静芸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眯眼勾人一笑，“那你自己来尝一尝，猜猜我和喝了多少？”

    姜晔心中沉默的咆哮着，他觉得她一定是转世的妖精，不然怎么将他的魂都要勾走了呢？

    他低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舌头在她的口中搅拌，品尝着她唇齿间的酒香，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要醉了。醉在她的柔情里。

    唐静芸搂住他的脖子，然后抿唇一笑，她在他耳边轻笑，轻轻柔柔，缠缠绕绕。

    姜晔将唐静芸一把打横抱起，然后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又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这才自己麻溜的从另一边上了车。

    打火，启动，开车，姜晔将车子开离了这片地方。

    “今天下午我去看晓晓，然后碰上了秦爷，正好最近有事和他合作，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唐静芸支着头，侧头看向姜晔。

    姜晔睨了她一眼，“你自己小心就好，别吃了亏。嗯，吃了亏我来替你报。”

    唐静芸挑眉一笑，怎么办，自己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真想亲一口啊！

    ——

    在回来的路上，唐静芸的头就一低一低的，显得睡意昏沉。

    等回了家后，她就显得更加的睡意朦胧了，也不太记得和姜晔说了几句什么，就倒头睡下了。

    姜晔看着这样的唐静芸，不由宠溺一笑。芸芸的酒品还是不错的，喝醉了就喜欢睡觉，当然，如果她睡觉的时候眉头能够不紧蹙就更加好了。

    等到唐静芸一觉醒来的时候，她显得有些迷茫，缓了好久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由低低的扶额笑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对着身边的男人全无防备呢？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是在这个男人身边太过安逸，安逸的让她都没有察觉到这些。

    这大概就是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的滋味吧。

    “起床了？睡醒了没？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姜晔推门进来，笑道。

    这个宠妻无度的男人，也不看看墙上的挂钟，这都日上三竿了，这是想要把养歪吗？

    唐静芸笑了笑，“不睡了，我饿了。”翻身下床的时候，不期然的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早就换过的衣服，不在意的笑笑，转身去洗漱了。

    缠绵的吻，清粥小菜，简单温馨，令人沉醉其中。

    又有谁能想象到，两个在在外界都可以称之为呼风唤雨的人，日常的生活会这么的和洽温馨呢？

    唐静芸吃完早饭后就去了学校，班上的人都是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然后几人俱是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上课。只是在不经意间听到某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而等到一群身穿制服的男人找上她的时候，她的心情就更加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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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她死了

﻿    “你好，请问是唐静芸小姐吗？”

    身着警察制服的三个男人，走到了唐静芸面前，目光凌厉，面无表情，不过语气中倒是不是礼貌。

    “对，我就是。”唐静芸点点头，“三位找我有事？”话虽如此，唐静芸心中已经有了一点大概的猜测，她最近可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啊，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除了今天得到的消息……

    “那好，唐小姐，请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来找你询问一些事情，并没有特定的意思。”领头的男人沉声说道。

    唐静芸笑了笑，扫视了一圈周围，心中默默勾唇，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下课阶段，人来人往。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对方，“哦？时间刚刚好吗？莫非这位警官觉得你们穿的制服不显眼？”

    领头警官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睛有着不符合她的年纪的锐利，那一眼好像已经看透了他上司布置下来的要求，他收起自己心中不确定的心思，然后抱歉的笑了笑，“公事公办，请唐小姐和我们走一趟。”

    唐静芸笑了笑，然后也不太在意，只要她从局子里平安的走出来，这些流言并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着女生发疯一样的冲过来，要不是唐静芸的身手本来就了得，恐怕得被她揪住领子。

    唐静芸皱了皱眉，还未开口，就听见对方凄厉的声音，“唐静芸你不得好死！居然因为口角之争而害死我姐姐！我告诉你，法律一定会还我姐姐一个公道的！你这样披着人皮的人渣，怎么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教室里听课？”

    说完，对方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大概是看到唐静芸身后的警察，不少人都是先入为主的怀疑起唐静芸，毕竟，如果没事怎么会有警察找上门呢？

    再看对方那个小姑娘哭的凄凄惨惨，真是连个路人都要为之心酸啊。

    这样一来，倒是在唐静芸还没进警察局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不好的流言偏向了她。

    唐静芸见此倒是心中完全不惧，她就说嘛，凭她在沪市的行为早就该入某些人的眼了，将那些人的宝贝孙子儿子的给弄进了局子，怎么可能会不报复回来？瞧这，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唐静芸依旧还是对于事情的发展有些震惊。

    她看着对面的瘦弱的女子，不由淡淡一笑，“小姑娘，姑且不说你姐姐是谁，你又是谁？我未曾见过你，你又怎么一言断定我杀了你姐姐？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世间的流言蜚语那可是比刀啊剑啊还要锋利的软刀子，杀人于无形。我若是因为这个被你给逼死了，你可会心里不安，夜夜难眠？”

    对面的女子听到唐静芸这话，哭声也不由小了，再对上唐静芸那笑里含刀的眼睛，不由缩瑟了一下肩膀。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是这样的？明明乍一眼看过去那是温和含笑，可是等到对上了，才发现那眼睛太冷太利，冻的人心肺都疼。

    她下一句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出不来，咽不下吐不出，只能愣愣的看着。

    唐静芸心里笑了笑，到底还是年纪小，随意应变的能力不行，要是换了个人，保准能够将那杀人犯的帽子死扣在她头上，就算她能够平安出来，也会坏了名声。

    这样想着，唐静芸也不在理会这些，对着一旁的警察点点头，“走吧，我去协助调查，希望能够将事情弄清楚。”

    领头警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然后还是带着唐静芸离开了。

    ——

    市局局子里。

    唐静芸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表，数秒。这警局可真忙呀！

    下马威吗？可惜，她可不是象牙塔里不经事的小姑娘。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推门进来了，先进来的是个老警察，后进来的是个比较年轻的警察。

    后进来的警察一走进来，唐静芸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睛炯炯有神，像极了警匪片里面正气十足的正义警察。但是，唐静芸注意到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走进来时候的姿态，下盘稳健，是个练家子；一身令人印象深刻的独特气质，一看就知道不像是池中物。对方的衣服穿的一丝不苟，扣子一颗不少的扣着，看上去就是那种很严谨的人。

    第一眼，唐静芸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不是一路人。

    对方落座，老警察掀开本子，敲了敲桌子，照例询问。

    唐静芸不做声。

    “问你话呢！”老警察不自觉的就是带着了严厉，厉声道。

    “我渴了，想要喝杯水。”唐静芸凉凉的看了眼对方，“我都来局子这么久了，也不见个活人出来，现在也不招待杯水，我要投诉！”

    “你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老警察当场就是大声呵斥。他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老油条，把警察局当临时的家，可像唐静芸这个年纪的女孩，还真没见过。

    “我当警察局是我家呀，警察叔叔不都是人民的好公仆吗？我缴税供养你们这些公仆，不该给我这个配合调查的人的好脸色吗？”唐静芸淡笑着道。

    她不喜欢警察局，很不喜欢呐。天生就和这种地方犯冲。

    老警察还要说话，那个进来后默不作声的年轻警察拍拍手，示意对方去倒水。

    等到这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对方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唐小姐，我姓袁，你可以叫我袁警官。”

    “袁？”唐静芸轻笑，“我倒是觉得应该姓方，方正的方。”

    袁警官不由莞尔一笑，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有意思。

    他敲了敲笔，目光直直的盯着唐静芸，“唐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同学姚盼盼死了？”

    唐静芸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了，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听闻了。

    她当时就觉得很可笑，她这样的人，半生坏事做的也不少，手上也染着不少的血腥，可为数不多的几次进局子的原因，却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祸害遗千年”？

    袁警官从一进来就在观察眼前这个女子，他总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种和警察局格格不入的气质。不，或许是她身上那种身处警局而不乱的姿态，和一般人进了这里就惴惴不安的样子，区别感实在是太鲜明了。

    她太沉稳了，沉稳的仿佛是一个早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子。哪怕在听到姚盼盼死亡的时候，她也只是眼皮子掀了掀。

    不悲不喜，不为任何言语失态。

    “我知道，”唐静芸缓缓地道，“今天早上我就听到有人在小范围的议论。”姚盼盼不仅死了，还死在学校周边的一个河塘里。那天被人发现报警的时候，正好有燕大的一个班级在那里写生。

    “既然如此，想必唐小姐也该知道我们找上来的原因，听说你和姚盼盼生前有冲突，还放话要弄死她？”袁警官继续问道。

    唐静芸点点头，“对，当时是这样的，就是气话而已。姚盼盼说我抢她喜欢的男生，可是我没有，气氛有点不好，我也就放下了狠话。”她看了眼袁警官，“你也知道，吵架的时候话赶话，总是当不得真的。”

    袁警官点点头，认真的做着笔记，那个老警察倒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问的差不多了，唐静芸突然开口道，“对了，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件案子的具体的情况？”

    面对袁警官疑惑的目光，她不由笑了笑，“别误会，姚盼盼怎么说也是我的同学……”她低低一叹，凤眸中闪过复杂，“虽然不太喜欢她，可是她到底是个爱的浓烈的女生，现在就这么走了，有点太突然了。”

    袁警官摇了摇头，“具体事情不好说。不过……你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可以适当的告诉你一些。”

    唐静芸笑着交换了联系电话。

    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就被猛然打开，只看着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对着唐静芸爽朗一笑，“都是手下人不懂事，办事的时候也没有打声招呼，不想竟然找上了唐小姐，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唐静芸见到一旁的袁警官起身喊了句“贝局”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俨然是新上任的贝局长，侯书记的那位心腹，既然是自己人，她也不由笑了笑，“原来是贝局长，怎么说姚盼盼都是我的同学，我来这里走一遭也是应该的。再说，警察局里同志态度都很好，没有大碍。”

    贝局长顿时就是哈哈大笑，亲自送唐静芸离开了。

    这下子，警察局里的人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都是不对，心中暗暗揣测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劳动贝局长亲自来一趟。谁人不知道贝局长是被侯书记看重的人？往后的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凭什么能够让贝局长亲自出面道歉？不知道又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倒是那袁警官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他一早就觉得这个唐小姐不凡，现在不过是验证了他内心的猜测而已。

    临走的时候，唐静芸转身看了眼袁警官，笑了笑，然后眯眼走出了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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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乱局之相

﻿    走出的大门的时候，唐静芸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低调的小车，她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后车座的门就打开了。

    她坐上去后，对着后车座的男人点头致意，“侯书记，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过来了。”

    侯靖文笑着摇摇头，“没事，这也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地道，没想到今天这事情会牵扯到唐小姐你。”

    唐静芸苦笑了一声，“这还不是令公子惹下的桃花债？他本人倒是好啊，一干二净，到头来就让我这样的人倒霉。”

    侯靖文闻言，顿时神色一滞，然后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一笑，“这小兔崽子，看我回头不去收拾他！保管让他不敢在外头风流！”

    如果此刻侯翰林在这儿，一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呐！你以为他乐意和姚盼盼这样不清不楚吗？还不是为了他老爹现在屁股底下的位置能够坐的安稳？他不和姚盼盼闹翻，某种程度上也就代表着侯靖文对于老牌势力的妥协好不好？！真的要说起来，他自己还觉得委屈呢！

    可瞧瞧他家老子，居然转头就忘了自己儿子的好，居然直接拎出来当挡箭牌了！

    至于我们这位老奸巨猾的侯靖文书记则是表示，把自己儿子养成一米八的大个儿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吗？

    这辆车上，除了侯靖文的一个司机外，副驾驶上还坐了个人，正是侯靖文一路带上来的秘书——程浩。

    这位政府机关里的大秘书，此刻的内心可一点都不平静。

    他跟侯靖文的时间不算长，但比之前的几位气运都要远远的好，因为他是在侯靖文试图争取这一把手位置的前半年调到他身边的，在那个争夺厉害的时候，他可以说是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得了旁人数年才能够得到的信任。毕竟，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着实不易啊！

    想想那时候，整个侯家都不太平，侯书记身边能够用的人不多，所以他正巧在那个时候入了侯书记的眼。他那时候想的也单纯，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身份的人，大不了就是另外谋一份工作而已。从此就跑上跑下的，成了侯书记手底下的人。

    还记得当时最艰难的时候，侯书记身边的人散的散、离的离，唯有自己还跟在他身边。侯书记从来都没有说什么，直到那天任命到达的时候，侯书记才极为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着说道，“走，小浩，当我的大秘去！”

    侯书记这人呐，从来都是这样的，说的少，看的多，总是会将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

    自那以后，市委大院里多了一个能够上侯家蹭吃蹭喝的程秘书。

    旁人都道是新上任的贝局长是侯书记的第一心腹，殊不知，在知情人的眼中，他这位侯书记身边的大秘才是真正的心腹！

    不过，程浩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替侯书记打理着他现在的行程和私人关系，那和他本身的能力也是离不开关系的。他是一个行事很心细的人，做人也很圆滑，面面俱到。不然单凭侯靖文的扶持，也不一定能够拿定沪市官场上的牛鬼蛇神。

    不过，就算现在这样春风得意，程浩也依旧不敢对侯靖文有丝毫的不敬。越是见过侯书记当年的样子，越是心中敬畏。因为侯书记本身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哪怕是他，也不过就是能猜透个三四成而已。

    所以，在侯靖文接到电话后就带着自己匆匆出门接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感到格外的震惊。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侯书记放下工作上的事情，就因为一通电话而亲自去接？而且言语里丝毫没有带着轻视。尤其是在看到侯书记轻车简从的时候，他甚至想到了是不是上头的某个大佬下来微服私访。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侯靖文先是给了市局贝局长去了个电话，然后就让车子停在了市局不远处默默的等到，等到了一个女人。

    不，或许称这个上车的人为女人夸大了她的年纪。今天的唐静芸因为是在学校上课，穿的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肩上还背着个简约的双肩背包，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女生而已。

    如果不是确定侯书记的私人生活很干净，他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侯书记在外头的私生女了！

    这个女生上车后，他就发现一向高深莫测的侯书记有些变了，那种惯常展现在下位者面前的威严也收敛了很多，当然，也可能是被那个女生给压制了——这个念头让程浩心中猛然一跳。

    她才多大的年纪啊，身上的气势就能够和侯书记这样久经仕途起伏的高位男人平分秋色？能够让这个在常委会议中好几位常委节节败退的男人和颜悦色，甚至平等对待？

    程浩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惊吓，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司机，这位市委大秘不由默默的想，难道是他见识的太少了，少见多怪吗？

    如果司机知道此刻程大秘的心声的话，他一定会告诉他，我早就受过惊吓了！早在侯书记三更半夜不睡觉把他叫起来开到医院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已经给深深的磨练过了！

    暂且不提程大秘心中的震撼，侯靖文对于眼前这个女子也早就是感慨颇多了。

    唐静芸看着侯翰林，凤眸动了动，忍不住问道，“姚盼盼怎么死的？”

    侯靖文摆了摆头，将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真要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警察局这边案子上报后才知道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他的眼底带着几分遗憾，对于姚盼盼这个女子，他固然不喜，但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还尚处青春的年纪。

    侯靖文直直的盯着唐静芸的眼睛，仿佛要望到她的眼眸深处去，“唐小姐，这车上的都是我的心腹，你也给我一句话，这姚盼盼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侯靖文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就以他过来人的眼睛看来，姜司令的这一位，那可不是豢养的小猫，分明就是一只收起利爪的老虎。

    这样的人物，也就姚盼盼那样的蠢货还三番四次的去找麻烦。别看唐静芸不出手，人家只是懒得去在乎这些小儿女的事情，真的要是怒了，不说什么伏尸百万，但是弄死个把人什么的，还真不放在对方的眼里。

    侯靖文见过很多的世家子弟，也很清楚其中一些的人秉性，那是真的不把个性命放在眼里啊。

    亏她那个傻儿子还在那里说着唐静芸的好话呢，在侯翰林心中，他是打心底的明白，唐静芸三个字绝对和仁慈联系不到一块儿！

    唐静芸愕然一笑，随后忍不住苦笑出声，“怎么，连侯书记都这样怀疑我？这回可还不真不是我弄的。别的不说，就这样的手段未免也太简单了点，我怎么可能留下这些证据？”她又想起来那天姚盼盼眼底的那种疯狂的迷恋，忍不住轻叹一声，“不过是为情所困的小女孩，我唐静芸还不至于真的为了几句玩笑话要她的命……”

    “可惜了，正是芳华年纪啊……”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睛眨了眨，眼帘下露出几分遗憾。

    姚盼盼这一生，虽然短暂，活着的时候恣意妄为，任性娇蛮，那可真是将姚家大小姐的身份玩了个够。不过，终究还是早早的死了。

    她对着侯靖文抿唇一笑，“连你都怀疑我，你说，沪市会有多少人怀疑我？”

    侯靖文摇摇头，“你这是自己把自己给绕了。我会怀疑你，是因为和你接触过，见识过你的真才华，这才心中怀疑。在别人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有点身份背景的女生而已，怎么会怀疑呢？”

    唐静芸却是皱眉，“那只是从前。”早在她在乔昆会所里一怒而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入了沪市某些人的眼了……

    这和她最初搅浑沪市局面浑水摸鱼的计划并不大一致，这样相当于半暴露在了沪市权贵的面前，让她的行事大大的不方便了起来。

    可是，如果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这条路，因为她唐静芸从来都不是一个窝囊的人！

    更何况，她也不是个喜欢后悔的人。

    侯靖文闻言，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事情现在看来还真的不好说啊！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唐静芸，唐静芸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侯靖文抽了口烟，皱眉，“你可有什么想法？”

    “没有。”唐静芸摇头，早就在听到消息后，她就已经在脑子里猜测事情的原委了，可是转了一圈儿，她还是没有想明白。

    只能说，当下的沪市，正是乱局将起之相，本土的，外来的，国内的，国外的，白道的，黑道的，好多股势力都盘根错节的交织在一起，饶是唐静芸这样的人，身在局中，也不免看不到全局。

    侯靖文摇摇头，“不知道也没关系，只要和你没关就好了。”他长舒一口气，“害我白担心了总算是能够睡个安稳觉了。”早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侯靖文就已经替唐静芸考虑过怎么抹平事情的方法了。他是真的把唐静芸当成自己的盟友来对待。

    唐静芸闻言，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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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异乡

﻿    见到唐静芸笑，侯靖文也忍不住笑了笑，只是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又露出了正色，“唐小姐，你是明眼人，我也就不再重复说些什么。我就想最后问你一句话，现在这个局面，你当真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唐静芸看了眼侯靖文，无非就是自己为那两位同学出头得罪了沪市不少家族的人的事情。

    唐静芸看了眼侯靖文，唇角掀起，“侯书记，我早就说过了，有些事我唐静芸可以妥协，但有些事，我妥协不了！”

    她的那双凤眸中有一种光芒在流转，让她这张清丽的脸变得耀眼夺目，在说话的时候更是流露出她的决心。

    侯靖文再也没有哪一刻像此时一样肯定，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果身在乱世，就是一个生生的枭雄之才啊！瞧她那满身的脾性和骨气，就知道这个女子是个心中有坚持的人？

    侯靖文自问，自己有过坚持吗？大概是有的吧。只是时移世易，从一开始的坚定到后来的随波逐流，其实用不了太多的事情，然后，他就成了另一个他，变得冷漠，功利，圆滑。不是他失去了自我，而是他像生活妥协了。

    生活是一张大网，没本事的人在其中朝九晚五，勇者则是在搏击自己的梦想。而这其中，勇者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借外力改变自己，另一种则是恣意傲然，不为所动。他不知道唐静芸究竟是哪一种，只是他心底有那么点的希望，希望这个女子能够一如既往的坚持自己的生活。

    唐静芸看着侯靖文，唇角扯开一个笑容，声音却冷的透骨，“我其实要的也不多，不过是想要那些人和他们的家人，站出来道一声歉，然后补偿我的同学。可谁让他们这么的自以为是呢？难道子债父偿不对吗？这世间不是有大把大把的父母爱自己的孩子胜过爱自己吗？”

    也许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唐静芸的眼眸一瞬间闪过森然，然后下一秒恢复了平静，古井无波，好似刚才的心绪波动并没有产生似的。

    侯靖文闻言，点点头，“那行，我明白了，接下来的局面不一定会多好，你自己也要保重。”

    唐静芸自然是点头应是，在侯靖文的车子里待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也就离开了。毕竟两个人的合作关系还没真的摆在台面上呢。

    侯靖文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那个女子看上去身子窈窕，走路的时候不紧不慢。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唐静芸流露出急色或者真正的愠色。哪怕是为了她的两个同学，她更多的也是一种冷漠中理智的行为。

    可是在刚才的一瞬，他却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怨愤的感情好。他不由有些好奇，究竟怨愤的是什么呢？

    见唐静芸离开了，程大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是两人的对话，他却有种想要屏息的冲动。

    想起两人对话中的透露的那些秘密，他突然忍不住一寒。

    我的乖乖啊！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就这么个清丽的女生，居然连侯书记都会怀疑她动手杀人。

    更何况，他也清楚侯书记最近大概是有大动作了，可是听着语气，怎么感觉是两人在合作呢？

    程浩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心中不断的默念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怜他不过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老百姓，怎么自从跟了侯书记后，成天里见识到的都是些心惊胆战的事情？他该不该庆幸自己的心脏比较好？

    看了眼旁边的司机，程浩心中悲愤欲绝，天！他堂堂市委大秘，居然还不如一个开车的心理素质高？

    躺枪的某司机表示，他只是在部队的生活里，养成了面不改色的习惯而已，俗称面瘫，程大秘想多了！

    侯翰林看了眼车子前面的两个心腹，淡淡一笑，吩咐道，“唐小姐的事情你们不要透露出去。她啊，这人面善心狠，真要玩起手段来，我可保不住你们两个！”

    两人心中俱是一震，侯书记的敲打怎么会不放在心上？与此同时，更是对唐静芸升起了几分畏惧感。

    至于我们“面善心狠”的唐静芸同学，早就在路上招了辆出租车毁学校。

    等到她回到学校的时候，依旧感觉到了不少的指指点点，这让她心中有些不快。

    走回教室的时候，不期然的遇到了杨文姗。

    杨文姗一看见唐静芸，就忍不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幸灾乐祸道，“都说红颜祸水，我看放在男人身上也差不多，唐静芸啊，我劝你一句，男人还是抓住一个就够了！”她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居高临下的自傲，“看吧，现在就是报应啊！”

    唐静芸笑了笑，云淡风轻地道，“没有本事的女人才需要去抓住男人，有本事的女人，站在那里，男人都会自己拥上来。”然后又对着杨文姗嘴角一弯，“昨天服侍男人服侍的挺激烈的吗？瞧瞧，吻痕都遮不住了哟！”

    说着，丢下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杨文姗，笑着走掉了。

    杨文姗的功力到底不够，脸上先是一片潮红，然后又转青色，最后变得苍白无比，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心中那真是讨厌死唐静芸了！每次都能够戳到她的心窝子！

    唐静芸自然不会理会杨文姗的嘲讽，如果所有人的嘲讽她都要在乎的话，那么她还用过日子吗？

    学校里引起的波澜在唐静芸的预料之中，不过也归功于唐静芸在沪大较之于燕大低调的多，加上她本身就是个燕大交流生，认识的人也不算多，所以很多人顶多稍微听闻过她，而很少会将她对上号。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照理说姚家派了二女儿过来的态度，怎么可能会让事情这么轻易的平息？怎么说也要将她唐静芸的大名闹的全校皆知啊！

    ——

    不过相较于校园里那种氛围，唐静芸班上的氛围那可就要好多了。

    好多人似乎都间接性失意的忘记了唐静芸被警察带走做调查的事情，概因这些人都知道了唐静芸替吕月菲和晓晓出头的事情。

    吕月菲是个很活泼的性子，很外向，在班上的人缘一向都不错，而晓晓则是偏向于腼腆内向，不过她为人很细致，对人也真诚，也很受男生女生的的喜欢。

    这两个互补性极高的人走在一起，很快就和班上不少人成了朋友。

    这一回晓晓出事，大家都是自发的去了医院探望，看到那个平常腼腆的女生苍白脆弱的躺在床上，心马上就偏向了这个关系本来就不错的同学，再听到晓晓满脸憔悴的样子，都是愤恨不比，恨不得立马将罪魁祸首处理了！

    可是，在听闻唐静芸已经将事情揽下后，所有人都默然。

    后来，交流生中那个本就是沪市人的学生，偷偷的和班上的人讲过话。他是沪市本地人，家里也算是小有权势，自然比其他人清楚的多。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乔昆那就是沪市纨绔子弟们首选的玩闹场所，能够在那里玩的起的，哪一个拿出来都足以力压他们家，再不济，也是旗鼓相当。沪市流传着一句话，“乔昆的客人，十个里头九个牛”，这足可以见乔昆势力的强势之处了。

    可唐静芸，一个外来的女生，就算她的背景再怎么厉害，一下子对上沪市这么多的纨绔子弟背后的家族，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设身处地想想，换做是他，大概是不愿意为了两个同学担这样的风险的。

    可是唐静芸不仅做了，还干净利落的将人全都送到警察局了。想起吕月菲在描述时候的平淡，他只能够感觉到背后一股寒凉之气。这大概就是无知者无畏了。也就只有吕月菲，才会在那个时候恳请唐静芸讨一个公道。而大概也就唐静芸吧，会在那个时候真的应下了！

    别的不说，单是知道了这一点，他心中就敬佩唐静芸，敬佩她的这份心性！

    他没有当着晓晓和吕月菲的面说，担心给两人造成心理负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告诉班上的其他人，他想的挺简单的，总觉得唐静芸既然做了这么大风险的事情，总得给她一点好处，就算她或许不看在眼里，可怎么说也是班上人应该给的敬意。

    班上人知道的时候，脾气暴的男生当场就是拳掌相击，“唐静芸这个人我服气了！”也有脾性相对温和的学生，诸如秦兆阳之流的走研究路线的学生，纷纷点头，将唐静芸的这份情谊放到了心上。至于某些女生，则是心有戚戚然地道，“我突然觉得，有唐静芸这么一个同学真的很幸运！”

    是啊，何其幸运？

    有一个这样的同学，在这样陌生不熟悉的他乡，行事的时候仿佛有了一层保障。

    这是谁都难免的，身在他乡，举目无亲，做事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一阵恍然，所以很多人都习惯性的结伴行走，也不过就是为了心中多几分底气。

    想起吕月菲所说的，晓晓住院的钱都是她事先垫付的，医院这里也打过招呼，大家更是对唐静芸这样的行事风格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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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急转

﻿    这件事情大家都有志一致的在班级小范围里流传，并没有太过大张旗鼓的去散播。

    不过就算这样，唐静芸的形象还是在班级里愈发的鲜明。

    所以，等到班上的人听说了唐静芸今天居然被警察局带走的消息的时候，都是一致的表示不信，直到班上的人和唐静芸一起走的人回来讲述的时候，这才勉强相信了。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影响班上人对唐静芸的观感。

    大概是因为吕月菲的事情的冲击太明显，让班上的人对唐静芸升起了相当高的信任。

    你说什么，唐静芸杀了姚盼盼？我呵呵你一脸！唐静芸是这样没有道德素养的人吗？她为了班上两个关系一般的同学都不惜得罪沪市多少的纨绔，能够有这样品性的女生，你居然还污蔑她杀人！我看八成是她之前得罪的那些家族在报复她呢！

    什么，警察已经带走她了？我呸你一脸！协助调查不行啊？还有那啥自称姚盼盼妹妹的女生，也真是不要脸，警察都没有说什么呢，你就一口咬定了这件事！你神探啊！说不定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呢！

    当然，还有班上的人在心里默默的腹诽。别的不说，就唐静芸敢力扛沪市的那些纨绔的态度，怎么看背景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雄厚，就算是真的弄死了人，她也能够全须全尾的出来！而且，那样的话，一定是姚盼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因为晓晓事件，让班上的人的心都偏的没地儿了。

    只是人都有亲疏有别，这又不是墨子所言的“兼爱”理念的社会，总会下意识的偏向自己亲近信任的人。

    所以，看到唐静芸回来了，班级里少数没去上课的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笑，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然后，在场的人都悄悄的摸出手机，给相熟的人发了一条“已归”、“她回来了”类似的短信，而在学校里认真听课的不少学生，都是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然后露出了会心一笑的表情。

    唐静芸有些讶然于班上人那平静的态度，弄的她反而觉得有些诡异。不过在大家没有变化的对待中，也不由露出了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课上完后，唐静芸去找何延陵拿一份文件。那是晓晓出事的第二天就给她的电话，虽然何延陵口头给她汇报过了，不够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的。

    ——

    原石投资总经理办公室。

    唐静芸坐在何延陵的位置上，手上是那一份文件，她的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看着那个笑容，何延陵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想起文件上的那些内容，他也不由苦笑这摇了摇头，也难怪老板看到这个的时候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就算是他当初看到的时候，也只有四个字，“触目惊心”，除了这个其他的他都想不出来！

    唐静芸眯眼，这沪市里头的水可真够深的呀！比她想象的都要深！差一点就要落在了某些陷阱里头！

    何延陵看了眼唐静芸，弯腰道，“老板，我发现有一股资金正在飞快流动，不过对方操作很隐蔽，如果不是咱们的技术人员阴差阳错追踪错了的缘故，恐怕也不会发觉。”

    “好！好！好！”唐静芸连道三个“好”字，怒极反笑，足以见到她此刻的心情不好，“我说之前我和徐董联手，怎么还抓不住对方的尾巴，感情是有人卧底！”

    ——

    喧闹节奏的摇滚音乐，嘈杂的人群笑闹声，五光十色的灯光，画着烟熏妆的女子和露着纹身的男人，构成了酒吧里固有的氛围。

    一个女子手上端着酒杯，大半个身子掩藏在昏暗中，只露出了那双宛如钢琴家的如玉手指，只是与之相反的，是端着的那杯猩红的酒水，看上去带着强烈的诱人的气质。

    仅仅是一双手，就让人产生了探究的好奇。

    秦爷一身纯黑色的衣服从门口走进来，身材健硕，解开的扣子里依稀能够看到他衣衫下面那饱满有力的胸肌，令不少打扮妖娆的女子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这样的极品可不多见，就算是倒贴都愿意啊！

    不过这些女人也不是傻的，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那面部表情的脸，阴鸷是双目，都流露着危险的气息。还有身后跟着的四个彪形大汉，都昭示着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男人在颇大的酒吧里环顾的一下，就看见一个角落里坐着的女人探出半边身子，向着他招了招手。

    仅仅只是三五秒的时间，但依旧能够看出那个女人也是个尤物。

    他眼底不由滑过几分笑意，正了正脸色走向对方。

    众人一看也算是明白了，就说嘛，今天这酒吧里怎么就来了两个极品，感情是约好的呀！

    秦爷走过去，目光现落在女子端着酒杯的如玉的手指上，不着痕迹的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最终落在对方清艳的容貌上，挑眉一笑，“唐静芸，你玩我吗？”

    没错，这人正是唐静芸。

    唐静芸笑了笑，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带着几分邪肆的笑容，秦爷看着唐静芸这样的表情，不由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唐静芸给她一种格外危险的感觉

    “玩你？我看你秦爷才是玩我吧？”唐静芸不怒反笑，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沓纸张，劈头盖脸的朝着秦爷砸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镇住的缘故，秦爷居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纸张纷飞中，秦爷面无表情，就是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令人心中一颤。

    周围的人在他的示意下，赶紧从地上将纸张一张不落的捡起来交到他的手里，灯光昏暗，借着一束打过来的灯光，才勉强看清楚了其中的几行字，不过就是这几行字，也依旧让秦爷瞳孔骤缩。

    他猛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子，然后笑了笑，“唐夫人好手段！佩服！佩服！我倒是小看了你！”

    “彼此！彼此！”唐静芸对着对方扯了扯嘴角，然后眯眼一笑，“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点难以相信，就是这个男人，他们之前还在把酒言欢，可是谁能够想到，一眨眼关系就来了个急转呢？

    “那么，唐静芸，你之前和我一起喝酒也是逢场作戏我？”秦爷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声，那双阴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唐静芸。

    唐静芸挑眉冷笑，“怎么了？不开心了。秦爷何其霸道？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就准你在我面前做戏，不准我试探你吗？”

    要说那天的喝酒的时候，从本心上来讲，唐静芸还是当秦爷朋友的。其实，她更加期待的还是秦爷能够将这件事给她一个交代的。不过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让她失望了。

    秦爷也挺明白了唐静芸话里的意思，那天大概是唐静芸在撕破脸皮前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他当时没有抓住。或许，如果抓住了就会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他在心中默默的想。

    然后又忍不住否定了这个念头。江山和美人，兼得者少之又少。既然美人注定不是他的，他又何必不去搏一片江山呢？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秦爷，冷声道，“秦梓安，就当我唐静芸也有眼瞎的时候！看错你了！”

    秦爷看着唐静芸，静静的和这个女子对视。

    他还记得两人上一次把酒言欢的时候，酒酣正浓，谈笑交谈，仿佛就是两个关系极好的知交，端的是痛快无比！可这才过去了几天，事情就已经完全倒转，这个女子已经对自己横眉冷眼，言语中更是丝毫不掩失望，让他有一瞬间觉得心跌落深渊。

    有些事，或许是从他一开始的选择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秦爷终究还是统治了这个沪市黑道十数年的魁首，就算心中觉得难受，面上依旧不显，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能够让你唐静芸看错了眼，大概也是我的荣幸了。不过，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大势所趋罢了，我手底下管着那么多的兄弟，我不可能一下子就脱手，我总得给他们都留好后路。你懂不懂？”

    唐静芸侧开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只是淡淡地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欺骗我在先，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更何况是和人交朋友？”

    秦爷在原地看了唐静芸好久，终于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好！算你狠！”说着就是气势汹汹的甩袖离开。

    周围的人眼看着这情况，也纷纷避开，唯恐被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的怒气给波及到了。

    秦爷到了外面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森冷，冷的能够掉冰珠子，“是谁泄露出去的？给我查！狠狠的查！真当我秦梓安是任人揉捏的吗？”打死他都不相信，没有某些人的刻意泄露，他的事情会被唐静芸知晓！

    唐静芸看着秦爷离开的方向，泄愤似的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酒水和玻璃渣子四溅，满地狼藉。

    她的目光环视四周一圈，坐回了椅子上，“看够好戏了吗？看够了就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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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道不同，但我敬重你

﻿    周围并没有动静。

    唐静芸眉头轻蹙，眼中精光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从唐静芸的背后探过来，目标正是唐静芸的琵琶骨。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来人明显就是一个近身搏击的高手，一出手的目的就是一击擒拿。这琵琶骨若是被人拿住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唐静芸眉头一动，仿佛身后带着眼睛一般，脚下纹丝不动，一只手却精准无比的闪电般探出来。如果不放不避开，在对方扣住她的琵琶骨的前一秒，她的手会率先扣住他的脉门！

    脉门与琵琶骨一样，同样是武者的禁忌地方。

    好一招以攻为守！

    对方在黑暗中无声的喝彩。他本来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她，没有想到她的近身擒拿居然也如此厉害！一看就是有过个中高手调教过的！

    这样想着，他心中也不由升起了几分战意，手上不待招式用老，就变招直直的扣向对方的下腰。

    唐静芸面上古井无波，唯有眉头上挑，然后右手迅速的变招，化爪为拳，同时左脚用力一蹬，身子在原地迅速的旋转两圈，却精而又精的避开了对方探来的手。

    她眉头一挑，只来不往可不是她唐静芸的风格。手上快速的攀上对方的手臂，五指间却是力道极大，只要被她碰结实了，就算不会骨折，那骨裂是也免不了的。

    对方见此手臂快速动作，将唐静芸手上的劲道一一卸掉。

    如果有外人注意，只会产生两只手臂交缠在一起的错觉，仿佛情人般亲昵，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其中的杀机四溢。

    玩兵器的人都知道，一寸短一寸险。而这人体之上依旧如此，两人在方寸之地以肉眼难以观测的速度攻击着，明明每一招都是杀机四伏，却被完美的压抑在那一方小天地里。

    唐静芸站在暗色里的沙发前，而隔着一个沙发，是另一个掩藏在黑暗中的人，陷入狂欢中的酒吧的人，竟无一注意到这个小角落。

    黑暗中的人挑眉，这个女子好生厉害，不说功夫厉害，就是那背后也好似能够完全凭借耳朵听到。他又哪里知道，虽然黑暗中唐静芸的异能也显得有些不好用，但是她的五官敏锐异于常人，自然比旁人胜上一筹。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猛然变向，在击打向手臂的手猛然转弯，在空气中滑过了一道诡异的直角，直击唐静芸的咽喉，另一只收则是摸向唐静芸的后腰，意图将她完全制住。

    唐静芸凤眸一眯，猛然手肘击向后方，稳若磐石的身子转向后方，避开了对方蓄势一记，反而趁着对方中门大开的时候，一只手扼住对方的咽喉。

    对方只觉得自己探出去扣住对方的腰的那只手只摸到了一个冰凉熟悉的触感的时候，喉咙就是一痛，那只如玉一般的手就扣住了他的喉咙！

    她挑眉，嘴角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知道你哪里输给我了吗？”

    对方同样眯眼，“哪里？”

    “因为，你学的是制人之法，而我，学的是杀人之道！”最后四个字，唐静芸是一字一顿吐出来的，仅仅就是这四个字，对方的心底就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危机感，这个女子仿佛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说不得下一秒就能够掐断了对方脆弱的喉管。

    他自从警校毕业后，执行过很多生死任务，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危险。一瞬间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疯一样的蔓延了起来。

    唐静芸笑了笑，“到底还是年轻人，年轻气盛，还是太要面子了，我要是你，早就攻你的下三路了。”

    看着男人的表情，她笑了笑，“看，这就是杀人和制人的区别。所以，真要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看着对方抿着嘴的表情，唐静芸松开了手，淡淡一笑，“你说是不是，袁、警、官！”

    来人正是和唐静芸在警局里给她做笔录的袁警官，只是现在的他和白天那个正气凛然、一丝不苟的男人气质上有着天壤之别，若是换做一般不熟悉的人，恐怕轻易认不出来。

    不是说他的容貌上，而是此刻身上的气质。

    对方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这本来该是一张正气十足的脸，只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深深的带出了几分邪肆。尤其是对方身上半敞的衬衫，露出他肌肉分明的肩膀和其上狰狞的纹身，更是让人觉得他身上带着深沉的气息。

    唐静芸直视着对方，不由眯了眯眼，上上下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然后露出一个微微侧头，“其实我比较倾向于你是不是有一个自幼失散的双胞胎兄弟？”

    袁警官闻言想要笑，这才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疼痛，想来唐静芸刚才动手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有留情，明天起来估计会是一片青紫。

    他忍着喉咙的不适，对着她笑了笑，“唐小姐真是个妙人！

    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他自己的身份。

    唐静芸看着眼前的袁警官，突然出声问道，“袁警官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调任市局做普通警察之前。”

    袁警官在暗自感叹一声她思维敏捷，然后点点头，“以前是做刑侦的，重案组的，又七八年了。”提及这个的时候，他的眼底复杂的情感，还念，惆怅，遗憾……

    人都是感官性的动物，不然怎么会有以貌取人的说法？

    一般情况下，唐静芸是不会犯错误的。因为像她这样的人，更倾向于从一个人气质、言行举止来揣测。

    第一眼，唐静芸看到袁警官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身上应该有着某些不可言说的过往。不然，他这个尚值风华正茂人生得意的年纪，怎么会已经有了暮年人的沧桑平和？只可惜他的一身气质太过正直，黑白分明的人，注定和她不是一路人。

    可是这第二眼，唐静芸才猛然发现，这个男人哪里有那么简单？别的不说，白天的那个他绝对是他的伪装。看他的年纪不过三十上下，而一般在这种特殊需要的部门人，都是以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作为人的身体的黄金标准，也是择人的标准。

    可是听对方这话，他做这一行都七八年了，那么他被选拔进去的时候，绝对还年轻的很。能够被破格录用的，想来必然是优秀中的优秀人才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呢？

    唐静芸从来都不敢小看天下英雄，因为她出身草莽，她比很多人都明白“高手在民间”的道理。

    更何况，华夏这个民族，自古以来就有着一种特殊的隐逸情怀，不拘山林、小镇、闹市，总偶尔会有隐藏着那么几个低调的高人，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唯有真正接触的时候才能够发现。

    她不知道这袁警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在这个尚处黄金年龄的时候退了下来，在沪市市局里做一个低调的警察。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他升起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情。单是他刚才的那身手，就是罕之又罕的！

    她对着他挤了挤眼睛，“袁警官藏的可真够深的。”

    袁警官看着唐静芸，见她刚才那身凌厉的宛如林中猛兽的气息已经收敛了起来，看上去顶多就是个妖娆清艳的女子，不由也是挑唇一笑，“要说真的藏的深的，我看是非唐小姐莫属吧？”

    就算是他这个干了那么多年刑侦的人，也在一开始被她那种淡然的气质给欺骗了过去。初见的时候，她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明明身处警局而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后花园溜了一圈。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子估摸身份不寻常。

    可就算如此，他也顶多以为她背景不凡，手段心智远超常人罢了。毕竟案子见的多了，也接触过不少高层世家豪门出来的子弟，完全是按照精英式的教育出来的，的确比当下的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只是，在酒吧看到这身打扮的她的时候，他才是真正的晃了一下神，深深的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女子的伪装给欺骗了！

    唐静芸浅笑，“袁警官怎么就不认为白天的那个才是真实的我呢？”

    袁警官看了眼唐静芸，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她，再一次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我记得我又一次听一个请来上课的教官说过，有的人有两面或多面，可是却丝毫看不出违和感。那是因为那些人不是将生活看做伪装，而是单纯的让自己融入生活。每一面，都是他真是的一面。以前我不相信会有这种人，现在，看到你后，我开始相信了！”

    唐静芸轻笑着鼓掌，“真是精彩的理论！能够说出这一番话的人，想必也是这个领域高端的人才。如果有幸，真该和他见一面。”

    袁警官沉默了一下，他死了。”

    “……”

    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节哀。”

    袁警官不在意的笑笑，“干我们重案组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活。不仅要面对敌人的子弹，还要防备得罪的高官贵族的暗枪。每次出案子的时候，都是要留下一封遗嘱的。”

    唐静芸默然，她不是警察，不理解他们这些人誓死守卫的荣誉，不过，她尊重这些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我敬重那些人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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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被人管着的滋味

﻿    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唐静芸笑笑，“坐下喝一杯？”

    唐静芸自己重新坐到了沙发上，招来服务员重新要了一杯酒。袁警官笑了笑，没有犹豫，也是坐下来要了一杯酒。

    袁警官看着眼前的女子在这个环境里熟悉的样子，不由挑眉一笑，“唐小姐，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相比较那个清丽佳人，你其实更适合这样的环境？”清丽的唐静芸有种不可高攀的感觉，眉眼间含着清浅的笑容，就像是一朵雅丽的馨香之花。

    可是穿着一身黑衣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这黑暗中的唐静芸，却显得清艳逼人。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在暗色的衬托下，更是显得威势逼人，有种戚戚惶惶不可直视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不知道这个唐静芸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会让她的身上有一种如此鲜明而浓重的暗色调，仿佛整个酒吧的灯光都不如这个掩藏在暗色中的女子来的耀眼！

    不过，想来她也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子吧？能够那么自在的游走在两人极端的身份中，能够将自己曾经的经历用那种平和淡然的笑意掩去，必定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能够办到的。

    唐静芸闻言不由挑眉一笑，“可是我向往阳光的滋味啊，那么温暖，那么干净。”人呐，总是一种向往光明的生物，就算是在地底长期潜伏的生物，也总有想要出来晒晒阳光透透气的念头。

    宁愿被耀目的阳光照的刺眼流泪，也好过躲在阴暗肮脏的角落暗暗偷生。

    袁警官被唐静芸这样的回答说的一愣，随后在嘴里默默的咀嚼着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的时候反而比不笑的时候要显老一些，尤其是眼尾处，更是露出了些许皱纹。

    “真是不明白，你这样年纪的人，怎么就已经有这样的感慨了。”他笑着摇摇头。

    唐静芸笑了笑，适时服务员端着酒水上来了，“先生、小姐，请慢用。”

    两人俱是接过自己的那杯酒，然后笑着举了举杯，各自抿了一小口。

    唐静芸对着袁警官一笑，“我这叫少年老成，等到到了袁警官这样的年纪，我大概就可以返老还童咯。”

    袁警官笑笑没说话。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倾向于唐静芸不可能和姚盼盼之死牵扯上关系，那么，现在他却没有那么肯定了。因为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太过难以捕捉了，让他有种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重犯的时候的错觉。左一句，右一句，真一句，假一句，令人摸不着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心思。

    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袁警官在心底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今天出来并没有带烟。

    唐静芸笑了笑，从自己口袋里摸出烟，扔给了他，“抽我的吧。”

    袁警官一笑，接住抛过来的烟，抽了根烟，在桌上掂了掂，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上。

    火光一闪中，照亮了他那张正气十足的脸庞，可是却丝毫没有觉得违和感。

    他低敛着眼眸，带着成熟男人固有的魅力，尤其是那双有故事的眼睛，更是让人下意识的就是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她不由发出一声喟叹声。

    袁警官诧异，“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袁警官其实是我的理想对象的标准，成熟，稳重，有男人味，是非观不要太分明。”唐静芸笑了笑，手扶在扶手上，“可惜了，我是个有人管着的人，只能对着你这样的男人看看，过过眼瘾就好。”

    “哦？你也有人管着？”袁警官露出不信，随后眼底泛起几分笑意，“这个好办，你说到底还是年轻着呢，这年轻人总是没有定性的，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大不了就告诉他你不喜欢她了。”

    他这人倒也有意思，不说那些劝慰的话，倒是出着馊主意怂恿唐静芸。

    “哈哈……”唐静芸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要是姜晔听到了这样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一枪毙了这个出馊主意的男人？

    袁警官敛了敛眼眸，眼眸深处闪过深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并且对于秦爷这个人印象深刻，看着唐静芸这么坦荡荡的样子，他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才的那个人。

    他这人习惯性的找个比较隐蔽的角落一个人喝酒，没想到今天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那可是沪市道上鼎鼎有名的秦爷啊！那个前一秒还能够推杯把盏后一秒就能够翻脸不认人背后捅刀子的秦爷！只要是在沪市，尤其是沾染上道上事情的警察，大多都是听说过沪市这么一位黑道魁首的存在！几乎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都对着那么秦爷抱着畏惧的态度。

    可是，他今天看见的事情，却觉得好好似推翻了所有的认识！

    你看见过一个女人当场和秦爷顶嘴，冷嘲热讽，气的秦爷面色发青的吗？他今天见到了，不仅如此，这个女人嚣张的用纸甩了秦爷一脸，结果秦爷愣只是甩袖走人。

    这还是那个众所周知性子乖戾的秦爷吗？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啊！

    他当然没有错过秦爷身边跟着的那几个人的反应，在唐静芸和秦爷对峙的时候，那几个人都很明显的低着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却没有站出来拦下唐静芸。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见过唐静芸。

    袁警官感到有些疑惑，什么时候沪市道上来了这么一条过江猛龙？竟然连秦爷的面子都不敢下！也不对啊，他这些年对国内大大小小的势力，少说都是有过了解的，可是却从未听说过这一号人。

    可真要说她身份有多干净，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就刚才他在想要制住她的腰的时候，摸到了熟悉的冰凉敢。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他这这玩意儿打交道好说也有近十年了，对此的触感不要太明显，不可能摸错的！

    这可不是国外，是枪械管制很严的枪械。虽然说黑市上有着东西，可如果身份不到，怎么可能够得着其中的门路？

    再说了，一个出门在外会在腰间带着枪支的女人，他可不觉得会是从黑市买到的枪械。

    “唐小姐的身手真俊，我的身手已经算的上青出于蓝了，比之当年的特种教官都要好不少，可唐小姐却比我厉害多了。”袁警官笑笑，由衷的称赞道。

    唐静芸心想，特种教官算什么？她的功夫可是她的男人，那个号称在军中有着陆战兵种之王的姜晔，亲自手把手一步一步调教出来的。别看姜晔现在沉稳的很，年轻的时候却也扬过名，只不过时间有些久了，很多人都渐渐忘记了他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而开始关注他身后的背景。

    这样想着，她的凤眸中滑过几分柔情。

    那个对什么都是硬的下心来的男人，唯独对她那是无所不应，哪怕是格斗和枪械都要亲自教他。那种明明看着她摔倒后心疼无比的眼神，可偏偏还要冷着脸硬着心肠的继续训练，也真是为难坏了那个铁汉柔情男人了吧？

    唐静芸很快就回过神来，笑了笑，“我的功夫都是我家男人教我的，别看我现在厉害，在他手里还是要败下来的。”这样说着，她笑了笑，“对了，袁警官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酌？”

    袁警官闻言，明白唐静芸不想在刚才的话题上多做停留，也就顺着她的话题转到了另一个上。

    两人聊了挺久的，袁警官诧异的发现，这个明明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子，却意外的是个很广博的人，至少如果他没有之前那样的阅历在身，恐怕未必能够接上这个小姑娘的话题呢。

    后来，唐静芸先行一步，而袁警官则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久。

    抬头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了唐静芸放在桌上的酒杯，酒水才喝了小半，不由笑了笑。

    而已经准备回家的唐静芸，有些遗憾的耸了耸肩，这家店的调酒师调的酒水味道还真不错，可惜她不敢和太多。不然又要被姜晔说一顿了。

    这样想着，唐静芸却是发现，自己这姜晔的这段感情里，似乎姜晔对她的管束更加多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年纪摆在那里的原因，姜晔作为过来人，在她某些不当回事的陋习中，他会出言干涉令她改正。

    这生活中，他就真如她曾经说过的那样，做一个年长的人，在岁月前行的道路上，将那些能的、不能的事情都尝试了一遍，然后再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而她，对他的干涉反而比较小。至少她从来都不会查岗，不过干涉他的决定，也不会因为他有事晚归闹脾气。

    不过，两人这样的关系里头，唐静芸未尝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味。

    作为一个强势惯了的人，她不是一个喜欢被人管束的人。可唯有姜晔的管束能够让她感到温馨而不是厌烦，大概是因为他每一样都是出于为她好的目的吧？

    回到家里后，唐静芸走进书房，姜晔正在伏案看文件，她静静的走到姜晔身后，从背后搂住他。

    姜晔抓住她的两只玉手，感觉到手冰凉的很，不由轻声责备道，“温差大就多穿点，别冻着了。”

    唐静芸静静地伏在他的背上，轻声道，“这不是有你吗？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你没给我递外套。”

    “你啊……”姜晔的声音里满是纵容。

    唐静芸不由勾唇一笑，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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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郭局之见

﻿    “明天和我一起去见见人吧？”

    姜晔突然出声，打破了满室的温情。

    唐静芸动了动眉头，没有做声。

    姜晔见此转过身来看着唐静芸，盯着她的脸问道，“怎么了？不愿意吗？”随后有些遗憾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的话就算了，我下次再带你一起去吧。”

    唐静芸用力的握了握姜晔的大手，轻声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去。我承认我对和你这种半公开关系的事情还心存担忧，但是担忧并不是畏惧。”她亲了亲他的眼睛，唇角掀起，“只是我现在在沪市布了一个局，还不能把我太过暴露出来。”而且，如果计划有失的话，我也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最后一句唐静芸在心底默默的说道。

    她此番谋算极大，若是成了，对于姜晔这个已经功勋满身的男人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但是如果败了，他一旦被牵扯上，不仅树立敌人，而且还会成为一个污点。

    此刻正值姜家家族里的人对姜晔进行考验，打上这样的标签对姜晔有益无害。

    这才是唐静芸的顾虑之处，也是唐静芸迟迟没有和姜晔一起正式出席过什么宴席的原因。

    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挑明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看着姜晔那遗憾落寞的表情，唐静芸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了几分心疼，当下就是对他许了一堆未来的好处，让姜晔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厢的温情满满，不代表沪市其他地方都这么和谐。尤其是沪市近来侯书记频频出招，为了不知什么原因和沪市的十几个家族结怨，新仇旧恨加起来，着实是暗流涌动。

    ——

    市委大院某房子里。

    “咚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伏案工作的男人，一个女人从端着茶走进来，眼睛红肿着，将茶杯“砰”的一声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尖声道，“姓郭的，你儿子都进去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忙着工作呢？就你那个破职位，没了儿子你还指望什么？”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笔，忍不住按揉了一下自己胀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女人，有些痛苦地想，又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女人又忍不住哽咽起来，“可怜我的儿啊！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从小就娇惯着长大，哪一样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思来的？现在在里头一定受苦了！我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夜不能寐，整夜整夜的想他！”

    女人不复刚才那个凶狠的样子，凄凄惨惨的哭着，可是句句都在指责着自己的男人不作为。

    这些话男人已经听她念叨了好多遍，本来心底还存着忍让的意思，可是她却这样不知疲倦的纠缠，令他心底“嗖”的冒起了火，猛然拍了一声桌子，怒吼道，“你还有脸来和我说，慈母多败儿！我告诉过那个小兔崽子多少遍了，让他学好一点，不要和那帮纨绔子弟混在一起，迟早要出事！可你呢？每次都护着他！现在好了，人进去了，你担心了！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打断他的腿让他受点教训！”

    然后男人又指着女人的鼻子骂道，“哭！哭！就知道哭！你跟我吼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去武警那里闹啊！谁不知道那是陆军那个软硬不吃的男人经营的地盘？沪市进去的子弟少吗？连马家三小子都扣在里头至今还没出来，你觉得凭借我们郭家能够弄出来吗？你夜不能寐，你以为我睡的好吗？”

    女人被男人这样大的怒气吼了愣在了原地。两人结婚多年，丈夫对她一直都很少会发这样大的火。或许是出于当初自己怀孕的时候抓到他出轨的事情的歉意，他一直都很容忍她的脾气。

    可是，今天他居然朝她发火了！

    这个认知，让女人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泪水像珍珠一样不断的往下掉，看的一旁的男人心中有些心疼，不管怎么说，到底是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到底还是有些解不开的情谊的。

    “好了，你也别哭了，志平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找人疏通关系，怎么说也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他？”男人多少放柔了点声音，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女人看着男人眉眼间的疲惫，以及因为熬夜而引起的通红的眼睛，不由擦干了眼泪，认真道，“那你给我个准话，咱们儿子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我一天见不到他，这心一天就不平静！”

    男人闻言，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盒烟点上一根，女人这才发现，烟灰缸里是满满的烟灰和烟头。

    看见男人沉默不语的抽着烟，眉宇间郁郁的，女人的心终于忍不住一慌，“老郭，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志平这回惹上了什么了不得大人物，连你也摆不平的那种？”她清楚他丈夫的性子，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过来，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少之又少，尤其是近几年，更是没有过的。

    男人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阿萍……”

    女人突然就是捂着嘴痛哭，“老郭我错了，等儿子出来后我再也不干涉你教育他了，一定把他掰会正道。我以后也不和人攀比什么珠宝衣服了，咱们就守着儿子好好过日子。如果儿子再不听话，就是打断他的腿我也听你。你救救他，他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舍不得他在那里受苦啊！”

    老郭看着痛哭失声的妻子，忍不住轻轻一叹，“你懂什么，现在的沪市早就不是以前的沪市了。再等等，现在出头，等于给人竖靶子。一个不小心，我就被打回原形。”

    “这么危险？”女人眼睛露出惊惧。

    “这算什么，能够全身而退都是好的了，说不定，你儿子出来了，我就进去了。”老郭抽了口烟，眉眼里都是忧愁。

    想起自己接到儿子被人带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觉得估计又是在外面惹是生非被人弄进去了。可是等到他电话打出去后，才发现事情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小子居然被人给弄到了武警那里！

    照理说，武警虽然相对于一般地方司法有点特殊地位，可是也不至于那么难弄。可是偏偏沪市的情况和其他的地方都不一样，谁人不知道沪市的武警头子陆军，那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他那脾气，连一把手的面子都未必会卖！

    可偏偏武警那里被他经营的铁桶一般，自己又在军部有靠山，令人奈何不得。

    而且，老郭身为财政局的一把手，在沪市也算的上一号人物，对于沪市官场上的事情更是具有敏感性。早在侯书记上台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儒雅的书记就是个软柿子。

    可是他却不这么觉得，他早早的就看出来了这侯书记儒雅的背后潜藏着的獠牙。试问，难道仅凭运气就能够在派系争斗中成功拿下书记的位置？那可是连魏副书记都没有成功拿下啊。

    这个侯书记有大智慧。老郭早早的给这个侯书记打下了标签。

    果然，飞雨坊一事中，魏副书记威严大减，侯书记则是名望大增。

    而他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开端而已，侯书记这样的人，是个想要施展抱负的人，又怎么能够容忍手底下的人不安分呢？

    可惜，老郭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他自己一直谨言慎行，可是没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牵扯了进去！

    在知道了前后脉络关系的时候，老郭气的砸碎了手头的烟灰缸！教子不严啊，都怪他，教子不严！这才给家里带来了大灾祸！

    可是事已至此，牵扯进沪市的大变局中，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自己满眼绝望惊惧的妻子，他忍不住轻轻一叹，“放心吧，现在志平应该不会有事的，就算拼着不要我这官位，我也会把儿子给弄出来的。”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可能就真的什么都不管的任他出事。

    只是想起自己昨天接到了那通电话，电话是魏副书记打过来的，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内容，可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拉拢自己的意思，似乎是有着大动作，想要借此将侯书记掀下去。

    老郭将自己的妻子劝去睡觉了，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在书房里抽烟，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参与进去呢？

    ——

    沪市的另一栋高档别墅中。

    一个男人手上把玩着一个手机，眉宇间深深的蹙着，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马家、王家、李家、姚家……七个了……”男人低喃，随即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可惜了还缺了几个，不过这样也够了。侯、靖、文，这一回我不仅要让你丢官帽子，你不是在意自己的名声吗？我还要搞臭它！看你还有什么嚣张的资格！还有陆军，一个跳梁小丑罢了！等拿下了侯靖文，我看你还往哪里蹦跶？”

    男人冷笑着，眉宇间狰狞之色一闪而过，让一旁恭敬侍立的人看的心惊胆战。

    很快，他又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声道，“可以准备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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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深埋的棋子

﻿    今夜的沪市，注定不是一个安静的日子。

    在某夜总会里。

    两帮人对峙着，其中有一伙是外国面孔。

    彼此的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手都已经放在了腰间，仿佛随时走准备出手。场上很有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不过两方的领头人显然都是沉稳的，彼此都是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仿佛周围的人只是布景板一般。

    秦爷挑眉冷笑，“这不是尼克先生吗？怎么了，上次追杀我兄弟的账还没有算呢，这就敢上门来和我谈合作？普天之下还没听说过有这样合作的方法呢！”

    对面的外国男人笑了笑，“秦爷不也算计了我一回？我的把柄现在还捏在秦爷你的手里吧？这样就算是两相抵消吧。再说了，就凭秦爷的性子，还在乎信誉二字吗？”

    秦爷也不恼，懒洋洋的看了对方一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

    对面的男人瞳孔猛然收缩，他身后的人见此，纷纷从腰间掏出了枪，秦爷这边自然也纷纷掏出了手中枪。

    “秦爷，我是带着诚意上来，何必这样呢？”男人对着身后的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们将枪收回去，淡笑道，“手下的人还欠调教，让秦爷见笑了。”

    秦爷冷哼一声，他身后的人也将枪支收了起来。他把玩着手上的枪，淡淡地道，“说说你的来意吧。”

    男人眯眼一笑，“听说秦爷和一位朋友闹翻了？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秦爷为了那人推掉我这儿的合作，想来也是很重要的人吧？可惜，对方可没有把秦爷放在眼里啊！”

    “闭嘴！”秦爷一声暴喝，对着天花板放了一枪。枪声激烈，听的人心里猛然一颤。

    秦爷身后的人集体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从酒吧出来后，秦爷的心情就一直都处在暴怒中，就像是一座沉默旷古的火山被激活了，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这些人都是很有危机感的，所以对于秦爷现在的情况，那是一句都不敢撩。

    没想到来了一个不怕死，当场就让秦爷暴怒了。

    “废话少说，说目的！”秦爷冷冷地道，那声音阴沉的让闻着都是心头一惊。

    “不过就是想要重提之前的合作事宜罢了。”对面的男人笑了笑，诚意十足地道，“我是真心希望和秦爷合作的，想来秦爷也是明白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几方合作，我们不过就是分一杯羹而已，名头自然又那些人担着，我们只管坐地圈钱就好。”

    秦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淡淡的点头，“行，这事还是老枪来负责。”说着，站起身警告的看了一眼对方，“他出事，合作便终止。”

    等到秦爷离开后，男人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秦爷的气势果然非同寻常。”饶是他都差点失态，刚才那枪对准他的时候，他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开枪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恐怕不是，不是吧！

    秦爷一边走，一边冷笑。

    ——

    在武警部队的某个特殊关押的地点。

    陆军看完了手上的一份报告，对着自己面前恭敬站着的男人道，“确定就是这些吗？对方已经全部招了？”

    “是的！”面前的人恭敬地道，“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再去问问看，那小子现在绝对是你问什么答什么，就算是问他爹和他妈几天搞一次他都会回答！”

    陆军看了一眼对方，对方立马捂住了嘴，嘿嘿讪笑，“头儿，我这不是得意忘形了吗？谁能想到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嘴巴居然还这么硬，要不是咱们有人精通刑侦这一门，说不定还撬不开他的嘴巴呢！”

    陆军看着手上的文件，马家三少爷，混迹在沪市的纨绔堆里，放浪不羁，谁能够想到其实是马家寄予厚望的小子呢？自幼就受过高超的训练，是马家埋藏的一颗极深的棋子。要不是上次查事情的时候，这个马三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让素来极为敏锐的姜司令亲自点名彻查，恐怕还不会被发现啊！

    想起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这马家可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尤其是马家的另一支，听说还和其他国家力量有所牵扯啊！

    这样想着，陆军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这国家政治游戏，从来都是这样的错综复杂。

    他想了想，拨通了手机上姜晔的电话，打算将这件事汇报给姜晔。

    姜晔接到电话的时候就敏锐的醒了过来，安抚了一旁睡眼惺忪的唐静芸，这才匆匆穿着拖鞋走到了阳台外面接起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讲了快有十分钟才挂掉。姜晔挂了后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风，忍不住有些发寒。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在沪市的几次肃清中，就隐约发现了似乎有这么一股力量的存在，现在看来，对方的力量超过了他预期的猜想。这分明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要说不是其他势力苦心埋下的，打死他都不信！

    算了，这些事情还轮不着他一个少将操心，自然有上一级的大佬来处理。他摇头笑笑，走进去，拖鞋，上床，拥住了唐静芸。

    唐静芸被他身上的闹的醒了过来，嘟囔了几句，“大半夜的不睡觉上哪儿去？你自己想要感冒也别拉着我。”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她手上却很自觉的环住了他的身子，扯了毯子，将他的身子很快就捂和了。

    两人陷入了睡眠之中，却像极了某种交颈缠绵的恩爱水鸟。

    ——

    一晃眼就过了好几天，唐静芸每天都安安分分的上下课。班上的人一开始还因为唐静芸的身份有所顾忌，但是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也就恢复了一贯对待她的态度。

    当然，如果这样的态度能够稍微不那么热情就好了。

    比如说唐静芸刚才打了个喷嚏，立马就有好几个女生凑上来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劝她夜间要多加衣服，还有人好心的递给她板蓝根。

    然后，很快“唐静芸打了一个喷嚏”这件事就传遍了全班，全班的人都轮流来“看望”了她一眼，送什么的都有，唐静芸甚至还收到了已经剥好了的柚子。就是郁济水、王洋之流，都是一脸认真的告诉她要多穿衣服。

    这样的情况，让唐静芸除了苦笑之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不就是个喷嚏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过，无奈之余，唐静芸倒是心底多了几分笑意，虽然傻了点，不过总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些人的善意的。

    中午的时候，唐静芸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杨文姗从一辆车子里出来，她出来的时候面色有些潮红，脸上的妆也有点花了。也不知道对方对着杨文姗说了什么，她捂着嘴娇嗔的笑着，然后凑上前去亲了一口。

    因为视角的关系，唐静芸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只隐约听到了几句“我会准时的”、“到时候你来接我”、“我真高兴”之类的话。

    杨文姗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开走，这才转身回来，看了眼手里提着的包，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只是在看到唐静芸的一瞬间，杨文姗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换成了冷笑和高傲。

    不得不说，杨文姗的改变是巨大的，她笑意里的甜美更甚往昔，只是少了初见时候那种纯纯的感觉，变得甜腻粘稠。脸上的妆也变得更浓了点。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对方的穿着，现在她一身名牌时尚的衣服，穿着高跟鞋，不像是学校里的学生，倒更像是出社会了人。

    她看到唐静芸的时候，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擦身而过的时候，冷冷一笑，“唐静芸，我迟早要成为人上人，让你跪在我面前仰望我！”

    听到这话的时候，唐静芸忍不住莞尔一笑，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中二期的少年放下的狠话啊！

    反正她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去，要她唐静芸跪着仰望？别的不说，她男人就会率先打断她杨文姗的腿，让她没有接受她仰望的资格！

    这样想着，她淡笑着走向了自己和徐恒元三人约好的小餐馆。

    她到的时候，徐恒元、侯翰林、周诗晨都已经到了，看到唐静芸，几人都是笑了起来。

    “听说你前几天去局子里走了一趟？”徐恒元见到唐静芸就是锤了她的肩膀一拳，打趣道。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说来我还没有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恐怕我在警局的时候，姚家会将事情闹的更大！”

    这也是唐静芸事后才知道的，她当时就奇怪姚家怎么就偃旗息鼓了，感情是这三位一起去找了那个姚盼盼的妹妹，在她还没有大肆渲染的时候就给予了警告。姚盼盼的妹妹碍于三人的家世，这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因为三人在沪大的影响力，对着不少人解释了一下具体原因，这才让唐静芸的名声没有坏掉。

    几人自然是明白唐静芸话里的意思，当下侯翰林就是打了个哈哈，“小事情，举手之劳。”不过他的眉宇间到底还是叹息一闪而过。

    周诗晨是女生，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比较敏感，当下挥挥手，“咱们这是给唐静芸洗尘的，不谈这些不愉快的。”

    一桌人也随即换了个话题。

    “对了，沪市这周有个高端拍卖会，你们去不去？”吃着饭，徐恒元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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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世事无常

﻿    闻言，侯翰林夹菜的动作一滞，抬头问道，“你也收到了邀请函？”言下之意就是他收到了这个邀请函。

    徐恒元点头，笑道，“对啊，是我爸给我的，让我周末和他一起出席。说来也奇怪，我爸那人你们也知道的，现在出席的各种活动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让他亲自出席。”

    一旁的周诗晨则是点点头，“有人也给我家送了两张，我倒是不清楚家里去不去，不过如果你们去的话，我也凑个热闹。”

    这话要是让周家的其他人知道了，一准会感到惊讶。因为周诗晨那是出了名的有清傲之气，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什么“凑凑热闹”这样的字眼，那可从来都不会出现在她人生的字典里。

    不过桌上的人显然都已经习惯了。显然周诗晨在和几人接触的时候，都或多或少的暴露了几分本性。

    “这么说起来，我的邀请函也是我爸给我的，说是让我见见世面去。”侯靖文笑了笑，看向徐恒元，“那你就没有从你爸手里打探一下？”这样想着，他的心底倒是对邀请函上面的华瑰拍卖行升起了几分好奇。

    别看他们这些人都还是学生，但是他们的消息来源那是从来都不少的。这家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华瑰拍卖行，怎么看都显得有些不简单啊。

    徐恒元摇了摇头，“我爸的口风很紧，没探出来。”不仅是没探出来，他还差点被自己的老爹将底给掏空了。当然，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三人这样锁着，就将目光放到了一直都在安静吃菜的唐静芸身上，静静的不说话。

    唐静芸别几人看的，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皱眉道，“干什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唐静芸，你知道这家店的来头吗？”徐恒元率先开口道。

    唐静芸挑了挑眉，“我知道啊。”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快说说！”三人都是热切的看着她。

    唐静芸慢条斯理的嚼完自己嘴里的东西，这才开口道，“你猜！”

    三人齐齐的翻了一个白眼，“去死！”

    然后，侯翰林突然低头惨叫道，“我最爱吃从卤鸡爪！”

    “啊！我的糖醋小排！”徐恒元咬牙道。

    周诗晨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抿了抿唇，抬头冷冷的看着唐静芸，“我的番茄炒蛋！”

    大有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

    某个趁着三人聊天的时候单干了一桌菜的女人，则是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呀，真是不好意思，居然一不小心就吃了那么多！”然后她故作歉意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们也不早说，等我吃完了才知道原来是你们喜欢的呀！”

    徐恒元咬牙，指着唐静芸“你”了半天。他敢用他老爹在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财产打赌，唐静芸这是故意的！他才不相信，凭借唐静芸的细心，和他们几人吃过好几次饭，会没有发现这几道菜是他们的偏爱？！怎么办，看着她脸上露出的那种无辜的表情，就好想冲上去撕了她！你敢不敢再这么不要脸一点？！摔桌啊！！

    徐恒元不知道，后世就他这样的感情发明了一个词汇，那就是“撕逼”！

    侯翰林眯着眼睛咬牙一字一顿的狞笑道，“你、不、知、道？嗯哼？刚才明明大家各自点了一道喜欢的菜，然后再加了一个汤。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不知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拉着你去看医生？！”

    她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这笑容简直和他那个不要脸的老爹有的一拼！瞧这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他爹的女儿！啊呸！！！错了错了！怎么扯上他老爹的清白名节了？

    至于周诗晨，则是用她那双清冷孤高的眼神盯着唐静芸，一副“你这个负心汉，有种做没种承担”的表情。若是换做了一般人，被女神级别的人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恐怕心肝都要酥了。

    不过唐静芸到底不是一般人，被这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不由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心酸委屈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约我出来从来都没有好事，吃我的喝我的，最后还要我买单！我才是看透你们了！”

    三人被唐静芸这副西子捧心的样子给闹蒙了，为什么经她的口一说，他们就成了罪大恶极的人呢？

    感觉到周围吃饭的人投注到身上的眼光，这三个天之骄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的感觉。卧槽！明明是这个女人趁着他们聊天吃完了桌上的菜，为什么转眼就变成了他们的罪过了？

    周诗晨一边用筷子夹着餐盘里余下少数的几块番茄，那动作干净利落的仿佛是夹唐静芸，冷声道，“你饿死鬼投胎啊？”这盘子的量虽然不多，可好歹也是四个菜啊！她看了眼桌上的盘子，啊不对，是三个菜！我擦，她个小贱人，居然吃完了其他人的菜，独独留了一个她自己点的一个菜！！！

    踏马得这是打算让她们看着她一个吃独食吗？？

    很显然，其他两人也发现了唐静芸的险恶用心，侯翰林狠狠的吐出话，“撑死你，你这个万恶的杂食动物！”

    周诗晨和徐恒元都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杂食动物什么的果然最讨厌有！木！有！？看着她什么都能够吃下去，就觉得好心塞！

    一边这样想着，周诗晨一边快速的攻占着桌上的那份排骨萝卜汤。其余两人自然是不甘示弱！

    这样的架势，不认识他们的人一定怀疑这就是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鳖！不然怎么看架势就差将盘子端起来舔一舔了？

    等到唐静芸四人吃完的时候，唐静芸摸了摸自己饱饱的肚子，不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看了眼其他几个人，然后笑眯眯地道，“对了，我今天出门没带钱。谁付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下子，三人再也忍不住了，终于齐齐对她比划了一个中指，异口同声地道，“靠！”

    唐静芸不在意的笑笑，“家教啊家教，要优雅懂不懂？优、雅~”

    三人已经自动将唐某人归类为“不要脸的痞子”行列里。

    “我决定了，下次再也不要和唐静芸一起吃饭了。”等付了账出了门后，徐恒元恨恨地道。

    侯翰林附和的点点头，“对，下次再也不了。就算要吃，也得先摁着她让她把饭前给付了再说！”

    一旁的周诗晨道，“真的吗？”她那双乌亮黝黑的眼珠子凉凉的看了两人一眼，“下次你们就忘了。真的。”

    侯翰林和徐恒元对视一眼，然后苦笑。

    唐静芸“欺负”了三位朋友后，深觉身心舒畅，笑眯眯的在校园里晃悠着，心中想着三人刚才说过的华瑰拍卖行的事情。

    华瑰拍卖行，取“华夏瑰宝”之意，以拍卖各种珍宝为主业，包括古玩字画、各类珠宝、珍惜玩物等等。通过主办方自己提供物品或者抽取其他物品拍卖者的手续费来经营。

    其中，各种手续流程都有严格的规定。比如说，单是拍卖一件古玩，就需要经过审、验、核三个流程，每一个流程都需要经手人的签字，争取做到一经出错就能够找到追究的人。

    不要问唐静芸为什么会对华瑰拍卖场会那么熟悉，因为这其中有一小半是她亲自制定下，沿用了后世鼎鼎有名的一些大型拍卖场的规矩，加以改进。还有另外一小部分，则是伍向军亲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下来。

    可以说，只要华瑰的管理层不昏聩，有着这么一套的完备的规则体系，加上伍向军所发展出来的一套固定的拍卖人脉，华瑰扬名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想着，唐静芸不由勾起了唇角。

    谁能够想到，她当初在机场看到的那个眼中的无望和悲哀浓郁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令人窒息而死，落魄的仿佛谁都能够上去踩一脚的男人，有朝一日会走到这样的高度呢？

    仿佛之前的那些落魄的日子都是梦一场，唯有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前者已经低贱到泥土里，而后者则是一跃而起，成为了古玩界的新贵。不，用新贵或许还不太能够说明伍向军今今日在古玩界的地位。

    华瑰将会是国内第一个大型的、有体系的、高端的拍卖场所，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参与到华瑰的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而那时候，必然会有太多太多的人将要来攀附伍向军，因为华瑰拍卖出来的东西，代表着财富和名声。

    伍向军作为华瑰的第一任实际管理者，可以说已经注定了他的名字会在古玩界里广为人知。

    再加上伍向军的个人能力本来就不差，为人也愈发的含而不露，在圈子里很是结交了一批朋友，给他的未来开拓了更大的平台。

    昔日小子，在谁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说道这个，也终究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

    唐静芸这样想着，眯起了一双凤眸，凤眸里闪过几分笑意。她是不会限制自己手下的人的发展的，更何况，伍向军是个好的，念旧，她相信他不会辜负她的一番信任的。

    而在沪市的另一栋高楼大厦里，某个男人也发出了和唐静芸一样的感慨，“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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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华瑰拍卖场

﻿    伍向军坐在敞亮的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虽然是临时弄的，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一点都不含糊，包括房间里的摆饰在内，如果有识货的人看到，一定会忍不住艳羡的。

    龙泉青瓷雕花祝贺杯，大笔泼墨丹青牡丹画，抱月精雕和田玉双玉兔……每一样拿出去都是足够让人垂涎。

    伍向军自己又何尝不是颇为感慨呢？

    自己经营十数年的生意一夜破产，说是倾家荡产也不为过，妻子弃他而去，而他心中没有斗志，活着和死了并没有多少区别。

    可是仿佛就在一眨眼间，他就端坐在这高堂广厦之间，往来名流，谈笑高士，喝的是雨前龙井，吃的桂祥斋饭菜，来往有名车接送，住的有私人助理打理。生活不可谓不翻天覆地！

    哪怕是他没落魄之前过的生活，虽然在很多人眼里也算得上是春风得意，事业有成，可是比起现在的生活，却是连十分之一都及不上的。

    这样想想，似乎他的生活就是在遇到唐静芸这个贵人后，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一次，她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念。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可能磨平性子里的那些骄傲和浮躁，让自己自小潜移默化的某些劣根深深的磨灭。

    第二次，她就抛给了他一份巨大的机缘。可以说，哪怕是这一行里干了一辈子的那些老掌柜，或许都没有他从她身上获得的信任来的多。不过，也正是借着这样的机会，才让他真正的打开了眼界。

    有时候回想起从前那段时间的苦难艰巨，伍向军会觉得仿佛就是一场梦。他想起自己无数次的坐在那里机场里，在死生之间徘徊，仿佛冥冥之间就是为了等到一个人，等待一个能够给他带来新希望的人，等待一个能够帮助他实现毕生愿望的！

    他是幸运的，他等到了！

    这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有多少千里良驹一辈子老死在阑珊中，默默无名不得志，抑或郁郁而终，他伍向军何其有幸，能够有这样一展宏图的机会？

    他现在这个地位，不乏有人试探他，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单干，凭借他今时今日的人脉，必定能够更胜一筹，又何必给一个总是掩藏在幕后的东家打工呢？就算东家再少干预事情，可说到底，还不是有个人压在头上？

    可唯有伍向军自己知道，他留在唐静芸身边，报恩是一回事，更多的是，他能够在那个女子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那些东西是有钱也买不来的。

    就比如说现在他手底下已经初具规模的华瑰拍卖场。虽然他在最初的时候，心中也有过模糊的概念，可比起唐静芸来，远远没有她考虑的这么面面俱到，就好比幼儿和成人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而且，唐静芸制定出来的那一套规则，他是拜读过的。从这套超一流的行事规则里，他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跟在唐静芸身边办事，他能够学到的东西远远超乎别人的想象。这不单是知识的增长，更是修养、境界的提升！

    更何况，伍向军不由勾起一个笑意，那些人当他是蠢的吗？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很清楚，虽然唐静芸很低调，但她这个东家绝非常人，哪怕外人很少知道她的存在，可是连温少那些子弟都对格外给他三分情面。这也是他一路能够顺风顺水的发展起来的原因之一。

    如果离了东家，他可不相信自己会这么顺利！

    这样想着，伍向军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的东家，那个懒散却手腕高超、眼光超前的女子，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说起来，为了筹备华瑰的事情，一直都和东家电话联系，倒是好久没有见到过她人了。

    也不知道那个记忆里带着几分苍白的女子，现在怎么样？

    想起自己给东家特意送去的请帖，想来这一回总算能够见一面了！

    伍向军不由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自己要不要带上几分文件过去呢？好让自己的东家好好头疼一番啊！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伍向军的发呆，他回过神来，整了整自己的表情，正色道，“请进！”

    进来的是他身边的助理，助理的手上拿着几分文件，递给了伍向军，“掌柜，这儿还有两份企划案您看一下，一份是购买拍卖场，还有一份是和安保公司的长期合作意向书。”

    伍向军笑了笑，“放在那里吧。我有空就看。”手底下现在的人倒是能力不错，他才刚刚要举办第一次拍卖会，就已经未雨绸缪了。

    助理偷觑了一眼伍向军，见他眉眼中含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放肆。

    说起来，如果不是运气好，他恐怕都没有资格来华瑰这里做助理，只是，谁能够想到个把月前偌大的楼层里还不过是零星的几个人，转眼就能够开办这样浩大的一场拍卖会呢？

    这大概就是他奶奶以前讲过的“藏富”吧？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他觉得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叫伍向军“掌柜”有点怪异。掌柜不是旧时的称呼吗？哪里有什么“总”啊、“董”啊来的威风？再不济叫总经理都比这掌柜来的威风啊。

    他当时将这个想法偷偷的和一个部门负责人讲过，结果人家当场就是笑了，这才和他讲了一些他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掌柜真的是个“掌柜”啊！感情他以前在京都的时候，是一家古玩店里的负责人。古玩行业素来都有自己的称呼，很是沿袭了旧制，一直都是称呼“掌柜”的，等到办了华瑰后，这些人也就顺着这个称呼继续叫了下来。

    不过，他还听这里的老人说过，掌柜上面还有一个东家的存在，只是很少露面，唯有掌柜和东家一直都有联系。

    他倒是挺好奇这东家是什么样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大概就是那种蓄着白胡子、穿着唐装马褂、双手背在身后的老人吧？

    如果让唐静芸和伍向军知道她在外人心中的形象，大概都会忍不住哈哈大笑吧？

    伍向军看了眼自己的小助理，然后笑了笑，“你通知一下，让下面的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接下来可是我们华瑰首次出场的机会，可千万别搞砸了！”

    “是！”助理大声应道，兴冲冲的出去了。

    ——

    华瑰拍卖场。

    五个烫金的正楷大字，端端方方，看不出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可却愣是让第一眼看到的人，感觉到一种堂皇之气扑面而来。

    牌匾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烫金玫瑰的存在，而奇妙的是，那朵玫瑰是是用华瑰两个字拼凑而成的。

    这正是伍向军花了大价钱让人设计的标识。用他的话来讲，不管东西好不好，这排场总要做足了。

    事实上，这样的手笔，也确实让很多第一次过来的人暗中点头。很多时候，东西固然重要，可这排场也绝对不能小。有钱人玩的不就是排场吗？

    华瑰拍卖场占地很大，虽然在沪市比较偏僻的地方，但依旧是相当的昂贵。

    里面大体上分为四个场地，一个是广阔的大厅，就是来宾率先步入的场所。一眼望去，装饰华丽中不是古韵，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奢华，令人不由感慨不愧是做高端拍卖的，品味着实不错。

    而另一个则是正式的拍卖场地，那里大约有能够容纳五百人的座椅。也是这些来宾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至于还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华瑰内部场所，另一个则是供人暂住的休息区和房间。

    其实这个场地，可以看做是两个拍卖场，大厅这里可以举办比较轻松的拍卖，类似于私人宴会的那种，而另一边则是相对正式。

    当下，这些受到邀请的来宾纷纷先在这里端着酒杯寒暄，算是正式拍卖会之前的预热，也方便了某些人的攀谈和交流。

    一眼望去，那可真真算的上是名流云集，来往的男男女女，西装革履，华服美袍，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里头的任何一个人拎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聚在这里，那可真算的上难得的盛世了。

    这一来要归功于伍向军此次拿出来的藏品都是极为高端的，他在送请帖的时候，就附上了一份预拍的小册子，着实让不少人动了兴趣。另一方面，何延陵也功不可没。

    他在沪市经营的可比伍向军要久，不少请帖都是他派人送出去，这些人看在何延陵这个投资市场的财神爷的面子上，怎么说也是要来看一看的。

    当然，还有一些则是小辈代替过来的，也算是让小辈长长见识，顺便结交些朋友。

    就比如说像周诗晨、侯翰林这一票人，长辈的身份比较敏感，出席这样的拍卖会有利无害，所以就让小辈过来。

    至于徐恒元，他是跟着他父亲徐寅东过来的。徐寅东的一现身就让在场的气氛上了一个小高潮。

    这可是徐寅东啊！远东国际投资也算的上是沪市里面的老牌势力，一直都是很多人不敢轻易交恶的对象。

    徐寅东在沪市经营多年，和很多势力都有不浅的交情，是底蕴极强的存在。没想到这拍卖会连这位都惊动了，愈发的让人好奇今天这拍卖会背后那个伍向军的来头！

    一个能够请动徐寅东，能够让原石投资负责人亲自帮忙发邀请函的人物，很多人都预感到，可能今天之后，又会有一个新贵的势力将会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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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伍掌柜

﻿    徐寅东这样不常出现在社交宴会是大人物一经出现，自然是在场很多人的攀附对象。而作为他的儿子徐恒元，虽然还没有正式踏足远东国际投资，但是落在他身上的关注点一点都不会少。

    徐寅东膝下就徐恒元一个孩子，徐恒元最近又开始在远东投资实习，听说还是从基层做起。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分明就是老子在给儿子未来掌权铺路嘛。

    不过相较于应付在场的这些老狐狸的寒暄，徐恒元还是更喜欢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的感觉。所以他找了个机会就和自己的老爹说了一声找他的朋友去了。

    对此徐寅东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也没有为难他，毕竟儿子结交的那些朋友也确实都不错，对于他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徐恒元逃离了那些热情的长辈，走向了比较僻静的一个角落里，对着两个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朋友没好气的翻了一眼，“看什么看，没看到帅哥啊？”

    侯翰林闻言哈哈一笑，“帅哥还真没看见，我就看见了一只谁都想要咬一口的香馍馍！你说是不是啊，徐大少？”说到最后的时候，明显就是在调侃徐恒元了。

    说起来，就以前没认识唐静芸之前，侯翰林和徐恒元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不过因为唐静芸的关系，加上自身背后的家族的考虑，两人之间的交情倒是日益深了起来。

    只是这还是侯翰林第一次深切的认识到徐恒元在沪市的地位。别看他有个当书记的父亲，可在某些领域里，却远没有徐寅东这样的大商人来的有影响力。

    这样想着，侯翰林也不由默默的感慨一声，也难怪徐恒元在沪市里罕有结交的朋友，就他这样的地位，确实不太需要卖太多人的面子。他和徐恒元关系好起来，恐怕这其中也未尝没有唐静芸的功劳在里头。

    徐恒元听到侯翰林的调侃，不由摸了摸鼻子苦笑三声。

    “别听他的，他这是在妒忌你呢，你是香馍馍，他就是窝窝头。”一旁的周诗晨笑着插嘴，安慰道。

    于是，某个成了窝窝头的侯大少，顿时就是嘴角一抽，行，不就是个窝窝头吗？我忍！

    徐恒元见此哈哈大笑。

    侯翰林身边坐着的一个男生，见到徐恒元过来的时候，就主动站起身让了个位置。

    徐恒元笑着点头感谢。

    三人聊着天，旁人也插不上嘴，只能徒羡慕。毕竟怎么说着三人的家世摆在那里，不是他们能够企及的，能够坐在一旁听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

    也有人时不时的插科打诨几句，气氛倒是极好的。

    “对了，你们现在知道这华瑰拍卖场是什么来头吗？”徐恒元问两人。

    两人俱是摇头，倒是一旁刚才给徐恒元让座的男生小声地道，“我知道一些。”

    感觉到三人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不由红了红脸，继续道，“我爸爸和华瑰这里有一点点生意上的往来，我上次无意中从我爸那里听到过一点消息。”

    “哦？说来听听。”侯翰林笑道。

    “只是听说华瑰的负责人是京都人，叫伍向军，外面的人都叫他伍总，内部的人习惯性称他为伍掌柜。据说是在京都里面做古玩行业的，似乎人脉很广阔。考察了很久后才决定在沪市办华瑰拍卖场，听说设施、安保、服务，都是按照国际一流标准来操作的。”男生小声的解释道，“我就听到这些，还有的都是些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大懂。”

    几人听完后，却依旧感觉很茫然，伍向军？他们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按理说，能够开的起华瑰这样一个拍卖行的人，就绝对不是一个没钱的主儿。而有钱就意味着有名，可是怎么连听都没听说过呢？莫非真的异常低调。

    “说起来，我倒是知道一些。”

    一个男中音插了进来。只见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气质，里面穿了件粉色的衬衫，相貌还算不错，就是那一双桃花眼，给人一种花花公子的风流感觉。

    而事实上，这人也确实是一个花花公子。

    来人名叫常斐然，在沪市二代里也算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存在。学生时代女朋友那就是一茬一茬的换，等到后来出了学校，身边的女伴更是没有少过。

    不过和一般的纨绔子弟又有所不同，这个常斐然的能力却也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在父亲的集团里任职，很是做了几个大策划，也是沪市商场里冒出来的新贵。

    鉴于他的能力如此，他家里人也就对他的风流习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他现在还不稳重，等到年纪大了就能够收心了。

    说起来，他和徐恒元、侯翰林也是有点交情的。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加上几人的年纪相差也不过几岁，难免圈子会有交集。

    此刻见到常斐然带着女伴走过来主动开口，侯翰林几人自然也是笑着起身，徐恒元欢迎道，“原来是常哥，真是稀客呐，昨天还在听我爸说常哥最近手上又做成了一个大策划，让我向你好好学习呢！”

    常哥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徐伯父客气了，不把我当反面例子教训你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敢听他说表扬的话？”然后他又看向侯翰林、周诗晨两人，笑着点点头，“侯少，周小姐。”

    几人寒暄了一下，纷纷笑着坐了下来。

    常斐然将自己的女伴拉着坐下来，这才发现女伴的脸色此刻有些苍白，不由带着几分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吗？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杨文姗不自然的笑了笑，“怎么会呢，常少带我来这样的场合我太激动了。”在看不见的地方，杨文姗的手狠狠的、尖利的抓住了沙发靠垫，骨节发白。

    而徐恒元三人仔细的看了几眼女伴后，脸上都是露出了几分怪异的表情，显然是认出了杨文姗。

    常斐然见此不禁怜惜的握着他的手，“我的女朋友，带出来见见场面，让你们见笑了。”

    对面的徐恒元几人则是对视一眼，然后侯翰林笑着开口道，“怎么会呢，好歹也是常哥看中的女伴，自然是出彩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会是旧识，你说是不是，杨文姗？”最后一句，自然是对杨文姗说的。

    “哦？你们认识？”常斐然不由诧异地道。

    “当然，杨文姗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同学，燕大过来的交流生，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呢？”周诗晨笑笑。因为唐静芸的关系，他们多少对杨文姗还是有印象的。一个想要往上爬偏偏还特别单蠢的女生。这是周诗晨心中对杨文姗的定义。

    杨文姗此刻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常斐然见此，也不由挑眉笑了笑，看不出来啊，自己这回挑的这个小情人，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简单啊。他的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兴趣，当然，这样的兴趣也不过是建立在他的闲情逸致上面的。真要触动了他的某些底线，那杨文姗也就没有在他身边的必要了。小情人不就是用来解闷的，不是吗？

    别看常斐然现在对着杨文姗带着怜惜，但跟过他的人都知道，他可薄情的很。

    不过此刻也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常斐然不由淡淡一笑。

    “刚才听常哥说你知道这华瑰拍卖行负责人的事情，不如讲来听听？”侯翰林也不欲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不由回归了正题。

    “好的。”常斐然笑着点点头，“说起来，我最近不是刚做成一个大策划吗？正巧就是和这次华瑰拍卖行的事情有关，是帮他们筹备这一次的宴会的流程和用度，所以就和你们口中的伍掌柜打过几次交道。”

    见到几人都是露出好奇的目光，他笑了笑，“伍掌柜确实是京都一个做古玩的，你们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因为他以前确实没有多大的名声，听说还一度倾家荡产。只是后来才重新发家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神秘一笑，“你们大概不知道吧，这掌柜、掌柜的，放在旧时，分明就是家仆。我当时好奇的问了一嘴，才知道原来这伍掌柜还真的有个东家！”

    “什么？”饶是侯翰林几人，都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可是伍掌柜亲自跟我说的，他的东家具体是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听伍掌柜提起的时候是十分敬畏的。”常斐然没有说的是，他在和这伍掌柜交谈策划的时候，好几次听到了伍掌柜说“我东家的意思是……”这样的话，而且提出来的方案，确实比他原先做的还要好。

    这次合作，可以说不仅让他赚了钱，更是让他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这伍掌柜的东家分明比他们这样专业做这一行的还要厉害许多的！

    正是因为这个，常斐然才会深深的记住了伍向军背后的那位东家，一个能够提出惊才绝艳的企划的人，想来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那你常哥你知道这位东家的来历吗？”周诗晨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周围的几人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由的被吸引了过来，睁大眼睛看着常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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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出场

﻿    不过令在场的人失望的是，常斐然摇了摇头，他非常遗憾地道，“这个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反正这一次的华瑰第一次拍卖会，全权由伍掌柜出面负责的。交情浅一点的恐怕连后面有位东家都不知道。”

    听到他这个回答，周诗晨不由叹了口气，“这年头很多有钱人都愈发的喜欢低调了，如果不是因为常哥，我们恐怕连边角都摸不到！”

    他这话半是叹息半是捧了一把常斐然，让常斐然不由开怀大笑起来，“能够得到周小姐一句夸赞，可算的上是我的荣幸了！”

    看到常斐然这样的反应，一旁一直都沉默的杨文姗不由又是狠狠的掐住了手下的垫子。她跟着常斐然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挺宠着她的，可是他却从来都不会跟她讲公事上的事情。就是这一次拍卖会，那也是她小意奉承了他好久，才勉强让他点头的。

    不仅如此，她之前也试图着奉承他讨好他，可是不管怎么做，这个男人多半都是不在意的笑笑，仿佛她说的话，不过就是无关轻重的话。她一直都在心里安慰自己，那是因为这个男人身边从来都不缺少阿谀奉承，所以才养成了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的习惯。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明白。男人哪里会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区别在于说好话的人不同而已！

    因为开口的是周诗晨，是周市长的千金，所以她的询问常斐然会尽心的讲解，丝毫不避讳是不是商场上的事情。也是因为她是周市长吃的千金，所以她开口赞赏的一句话，才会让这个男人开怀大笑！

    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般，让杨文姗深刻的感觉到了身份的悲哀。她突然升起了那么几分后悔，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想要涉足上流社会，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毕竟谁会在乎一个用钱就可以得到的女人呢？

    用常斐然那样的花花公子的眼光看来，小情人，就像是自己养的一只小宠物，没劲的时候就可以逗着玩一玩，有事的时候自然会放一边。再说了，谁会对一只宠物分享工作上的事情？

    这也是唐静芸一开始就觉得杨文姗很蠢的原因。

    只可惜这个道理杨文姗现在才勉勉强强发现一点，而且，已经太迟了。上流社会早就给她这样的人打上了标签。

    周诗晨笑了笑，“常哥快别这么说，瞧你家小情人都要生气了。”说着，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对方。

    常斐然低头看了杨文姗，不期然的看到了对方眼底还来不及敛去的几分嫉妒，他心底不由升起几分不喜，不过倒也没有怎么样，这个大学生她还没有玩腻，暂时还能够容忍一下。

    杨文姗掩饰性的笑了笑，“怎么会呢，常少能够带着我，我就已经知足了。”

    周诗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不再言语。

    常斐然和在座的几人不同，他是个已经出了社会涉足家族事务的人，自然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真的躲在这里偷闲。这样难得的机会，怎么说也要上去后某些人搭讪几句，为日后的合作好埋下机会。

    所以他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带着杨文姗告辞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侯翰林不由眯起了眼睛，冷冷地道，“我倒是小看了这个杨文姗。”

    初时，他因为要请唐静芸吃饭的原因，捎上了这个凑上来的杨文姗。他是真的没有把杨文姗放在心上，因为他已经见识过太多这样一心想要高攀的人，比起那些人来说，杨文姗着实太嫩了。

    可惜的是，他杨文姗嫩则嫩矣，可这勾人的手段还真会不少。

    要说她怎么会认识常斐然这样层次的人，这里头确实和参加侯翰林的聚会有着离不开的关系。

    她一开始搭上的只是侯翰林身边跟出来的一个家世还算过的去的男生，借着那个男人出席了几次私人的聚会，然后趁着聚会就勾搭上了常斐然。常斐然那时候正巧跟上一任情人掰了，身边也没有个人，大概是觉得这个这个学生妹也挺有意思的，所以就顺势收了。

    这才有了今天搭上了常斐然来参加这样宴会的机会。

    别问侯翰林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这种消息在圈子里传的速度最快了，以侯翰林在沪市二代的圈子里，就算他不刻意去打听，还是能够轻而易于的知道。

    他知道，他旁边的徐恒元和周诗晨自然也知道的差不多。刚才没有嘲讽杨文姗，无非就是看在常斐然的面子上。

    闻言，周诗晨淡淡一笑，“何必生气呢？为这样的女子不值得。再说了，我就不信你们两个不知道常斐然的性子。”常斐然疼爱情人那也是出名的，疼起人来那根本就不吝啬在情人身上砸钱。可是与之同样的出名的，还是他翻脸无情的冷漠。

    一旦玩腻了，那就如同丢一件衣服一样，根本就不会再看一眼。

    杨文姗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圈内人知道啊！

    想到这里，饶是周诗晨都不由心底默默的为杨文姗可怜，好不容易勾搭上一个，还是典型的薄情人，还真是她的不幸！

    “哈哈，这可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咱们这些人就别管了。”徐恒元则是眯眼笑了笑，“别忘了，连唐静芸自己都没有说过什么，咱们又何必替她来操心呢？”

    杨文姗几次三番挑衅唐静芸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不信唐静芸会不知道杨文姗现在的情况，既然唐静芸都没说话，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俱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现在爬的越高，以后摔的越惨，享受过奢华再回归平凡的生活，对于某些有野心的人来讲，那可真的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过话说起来，怎么还没看到唐静芸？”侯翰林突然问道。

    周诗晨和徐恒元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地道，“唐静芸有说她会来吗？”

    “她不是……”

    三人突然都是呆住了，我靠！上次他们谈论的时候，唐静芸压根就没有说自己会不会过来！

    顿时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

    不过今天的宴会唐静芸怎么可能不来呢？这可是咱们的伍掌柜派人送了请帖过来后还不算，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诚邀”唐静芸这个幕后大老板来参加今天的开幕式兼第一场拍卖会。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情况，大概就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换在唐静芸这儿，伍向军还真怕这位主儿由着懒散的性子懒得出席。毕竟有那么多明明应该是唐静芸处理的事情而推到了他头上来办的先例在那里，由不得他放下心来。

    唐静芸笑着走进了大厅，一身米白色的长裙，看上简单典雅，但是有眼光的人不难看出，这裙子布料上的暗纹明纹交织勾勒出一种玄奥的纹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趁着她那一身气势，令人转不开眼。

    她来的还是属于比较低调的，毕竟她的容貌比较年轻，加上身边也没有什么人陪同，一般人都把她当成某个有钱人家出来见识一下世面的小姐。

    不过徐恒元几人看到她的时候，却都是眼睛一亮，徐恒元老远就对着唐静芸挥了挥手，而周诗晨和侯翰林则也都是笑着招手。

    这一下子，唐静芸可入了不少人的眼。你想啊，在座的这三位在当下的沪市同龄人的圈子里，那也都是受人瞩目的。一般的时候，都是矜持的很。

    什么时候见到过他们三个露出这样高兴的表情？尤其是周诗晨，出了名的清冷孤高的美人，就算是对着家里人都罕有露出这样的笑容的。现在对着一个脸生的女生招手，着实令人惊讶啊！

    很多暗中注意着三人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唐静芸，猜测着这个女生的来历。

    倒是有几个和侯翰林关系不错的人，看到唐静芸的容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唐静芸倒是没什么感觉，前世今生，早就习惯了被人瞩目的感觉。走到三人那里，在周诗晨往旁边靠一靠让出来的位置坐下，笑眯眯地道，“你们知道刚才你们看着我的表情让我联想到了什么吗？”

    然后顶着三人咬牙切齿的表情，笑眯眯地道，“就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大狗，在那里拼命的摇着尾巴，拖拉着舌头，一脸的垂涎的样子！”

    三人有志一致的齐齐给唐静芸翻了个白眼！

    “大狗？你才全家都是大狗！”周诗晨用清冷的嗓音笑骂道，“尤其是某个吃饭了说没钱付账、拍拍屁股走人的人，更没有资格说我们！”

    “对！周诗晨说出来我们的心声。”侯翰林笑着睨了一眼唐静芸道。跟那么多的少爷小姐打过交道，他还真是第一次碰上唐静芸这么不拘一格、赖皮的上流女子。有时候甚至会让他下意识的忘了，这个女子就是他父亲口中那个深不可测、评价极高的女子。

    徐恒元则是眯眼一笑，“你等着，回头我一定要把这一顿饭吃回来。我爸说，如果哪天我能够从你手里蹭到便宜，他就把的零花钱翻一番！”

    “哈哈……”几人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处传来了几分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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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企业标准

﻿    顺着骚动的人群望去，隐隐看见一个身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身边跟着助理，从门口大步走进来。

    男人长的很清朗，嘴角噙着笑意，只是明明是带着笑意，却让人不敢随意亲近，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一身笔挺的西装，将人衬得更加精神。

    在别人观察着伍向军的时候，唐静芸也不由弯起了唇角，轻轻的一笑，变了，那个曾经落魄过、绝望过的男人，已经如同破茧的蚕蛹，蜕变了。蜕去了身上的浮躁，真正的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男人，一个能够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相较于从前，他瘦了不少，使得那张脸隐隐显露出棱角，加剧了满身上位者的威严。

    这一刻，唐静芸的心中突然产生了几分满足感，就像是自己看到了一块璞玉，在经过了她的雕琢后，终于显露出了原本的光泽。而伍向军就是那块璞玉，唐静芸则是雕玉人。

    伍向军和好几个最近在生意场上打过交道的人握手，笑着低声寒暄了几句，然后一路寒暄一路走进了宴会的主场。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周围角落里大量着，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注意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赞赏的时候，他不由弯了弯唇角，对着唐静芸那头悄悄的一笑。

    第一次经手这样的事情，说不忐忑是骗人的，而再也没有比唐静芸对他的鼓励来的有意义。毕竟，听别人千遍的赞赏，都不如唐静芸一个鼓励的笑。谁让唐静芸才是他伍向军的伯乐呢？

    他不希望让唐静芸对他失望。

    这样想着，他也很快收敛了心神，很快走到了大厅的中心靠前的地带，对着那里聚着的好几位平时罕少露面的人笑着致意，“今天诸位能够过来，真是给了向军莫大的面子。”

    他的姿态摆的并不高，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俯视他人的高度。

    徐寅东笑着对着伍向军举杯，笑了笑，“伍总这是折煞我们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那可是冲着今天的藏品来的，谁让华瑰这里的东西连我们都动心了！”

    “哈哈……”其他几位都是赞同的点头。

    伍向军哪里不知道徐寅东这是在给他面子？今天的藏品固然难得，但是也未必需要这样分量的人亲自到场，此刻过来，无非就是碍着送贴人的情面，过来给华瑰撑场子的。

    说起来要不是这帖子是唐静芸让人送过来的，他估计也未必会出席这次拍卖会。

    可是到了这里之后，他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被到场的人的分量给震惊了。

    沪市煤钢实业的老总，国际高端服装西瑞的肖董，销售渠道龙头的权总……这些人放在平时，那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可现在居然齐聚一场拍卖会，这事情要是说出去，足够让人惊掉下巴！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能够让唐静芸亲自出面向他讨人情，本身就说明了这个拍卖场背后的人的非同寻常。同时，徐寅东心中还隐隐有一个他都感到震惊的猜测，或许这拍卖场本身就是……

    等看到伍向军的时候，他也不由暗暗点点头，眼前这个沉稳内敛，并没有得志之后的张扬和得意，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才。

    伍向军在寒暄的时候，很多第一次见到伍向军的人，也纷纷私下里议论起来。

    “原来他就是那个伍掌柜啊！”徐恒元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正和自己父亲寒暄的男人，这样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人，“确实很面生，看来是真的没见过。”

    侯翰林则是点点头，“我倒是有些好奇，这样一个男人，明明根基在京都，怎么要跑到咱们沪市来开拍卖场？”

    “谁知道呢？”周诗晨摇了摇头道。

    “来沪市开拍卖会的原因有三。其一，这两年，相较于京都的发展，沪市的发展反而更快，但是经济条件上去的时候，人们追求高端生活的欲望却还没有满足，比起京都那里已经有了雏形的市场，沪市就像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任由建立者自己来进行规划。”

    唐静芸手上端着酒杯，凤眸中闪过着一种名为睿智的光芒，对着几人解释，然后她竖起两根手指，“其二，沪市这里并没有成形的大型拍卖行，这里的商人们更多的是将目光放在已经在起步发展的行业上，所以说，华瑰想要借此树立一个行业标准。”

    什么是行业标准？就是每一个行业在起步到成熟的标志。每一个行业标准的确立，都会给那个行业产生长足的影响。就唐静芸所知，她前世去世的时候，国内的拍卖行业依旧比之国外的大大不如，甚至没有像样的能够跻身于国际拍卖行的存在，各种小的、不规范的拍卖行倒是不少。

    她所筹建华瑰拍卖场的时候，除了想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的时候，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后世的拍卖场树立一个标杆，使的这个行业不会太杂乱，也企望能够带动几个超一流的拍卖行诞生。

    每一个企业、集团的诞生，总是会伴随着直接或间接的核心任务。而唐静芸给华瑰定力的核心任务，就是树立拍卖行业的一个标杆，使得国内外一些珍稀藏品能够能到公平公正的对待。

    这是唐静芸的追求，也是华瑰每一个任负责人、每一个在职的员工的追求。

    一个品牌，一个企业，乃至一个行业，身上都肩负着不止一个责任。就如同华夏古人常常讲述的那样，“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一个企业最初是为了赚钱，但当赚钱已经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同时要肩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它需要建立维持一个公平、平等、和谐的体系。这被视为一个企业是否成熟的标准。

    很多年前，唐静芸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她在管理唐氏的时候就在践行这个责任，而等到她现在自己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的时候，她同样在践行这个标准。

    在唐静芸那样平和淡然的外表下，一直都掩藏着一种浓郁的情绪，那种情绪矫情点讲叫“民族自尊感”，她可以不认同这个社会中很多人的行事准则，甚至可以自己去践踏某些规则，但是同样的，她心中却始终有着一种国家大义在心中。

    很多时候，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又复杂的人。

    当然，她建立拍卖场的这个目的，知道的也不过就是伍向军一人。或许，在未来的时候，还会有那些进入华瑰核心层的高层会知道。

    说着这些话的唐静芸，身上展现出一种不同于往日云淡风轻的感觉，很厚重，像是他们的那些父辈们一样。

    侯翰林几人眼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早就觉得唐静芸不简单，但是经常被她那种或淡然或赖皮或微笑的行为给忽略过去，他们现在这一刻才恍然，唐静芸和在座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她的所思所虑，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

    这样想着，唐静芸又对几人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其三，相较于京都这样政治军事因素终于经济因素的城市，沪市将来会是一座经济核心城市，与国际接轨，显然在这里建立的话，以产业发展考虑，是更加理想的。”

    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解释后，在场的人不由纷纷点头，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当然，在沪市建立其实只是华瑰的一个起步而起，就像是试点研究一样，等到这里初具规模，获得更多的经验后，华瑰还会陆续在各大城市里投资建立的。

    就在大家都是若有所思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不和谐的嗤笑声，“说的这么精确干嘛？还分个一二三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华瑰是你家的呢！”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原来正是去而复返的杨文姗。

    此时杨文姗目露嘲讽，微抬下巴，站着俯视唐静芸的姿态，冷冷一笑，“唐静芸，你自己又何必在这里装高端呢？你也不自己照镜子看看，不知道是什么货色，偏偏还总要装的自己有多高人一等似的！”

    她这话一出，顿时都是让不少人皱了皱眉，直觉这个女生有些过分。

    其实这也不怪杨文姗，她此刻正好在气头上。刚才跟着常斐然离开后，常斐然就询问了她和徐恒元一行人的关系。她到底也没有敢隐瞒，也就将同学关系说了出来。天知道她心里可不痛快极了！

    凭什么同样是学生，别人就因为父母家世，能够轻飘飘的坐在那里，而自己则要用这样屈辱的方式？

    于是在走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了唐静芸在一旁讲话，看到周围那些平时傲气的不得了的小姐公子们，都是一脸的认真和信服，瞬间就炸了！

    别人也就算了，人家家世摆在那里，她比不上。可唐静芸她一个亲人死绝的可怜小孤女，怎么就能够将生活过的这么风生水起？同样是靠着和某些大人物勾勾搭搭的关系才起来的人，凭什么她要被人用轻蔑的有色眼光看待，而她却过的比她好的多的多？

    因为想着这个，所以她才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直接出口嘲讽唐静芸。毕竟，在杨文姗心中，唐静芸是不如自己的而不如她的人，却过得比她还要好，总是能够激起人性中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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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我的东家

﻿    唐静芸闻言，倒是没有发怒，只是用一双凤眸淡淡的睨了一眼杨文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我不是个东西，那你杨文姗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呢？”

    明明她坐着，抬头看着杨文姗，可却给人一种在俯视人的错觉。

    唐静芸手中端着酒杯，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杯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入她的眼。

    别的不说，单是这样的神情，就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心中一凛。

    什么是世家子弟？什么是家学渊源？所体现无非就是一家家族出来的子弟本身展现的风采和气质。在场的这些人多半都是自幼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成长的，耳濡目染之下，自身自然而然的会带着几分特有的气质。

    先天所带有的优势，加上后天可以培养的气质和能力，这样的人走出来，自然而然就会有远超常人的出彩之处。

    同时，这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人习惯性的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出身的标准之一。

    杨文姗明明是常斐然带出来的，她为什么会得到很多人轻视的眼光，一来她出席的身份档次很低，是这个圈子里都瞧不起的对象，二来就是因为她的言行举止间，透着的那股子不属于这个圈子的生涩。有些东西，本身就不是能够用衣服首饰堆积出来的是，是融入在骨子里的。

    这也是唐静芸会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之一。她虽然从来都没有言明过自己的身份，大多的时候都只是端着一杯酒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别人的讲话，可身上那股无法泯然于众的气质摆在那里，令人不得不放在眼里慎重对待。

    唐静芸就像是一个惯于游走在上流社会而却片叶不沾身的老手，比起杨文姗那种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气质而言，他们自然更偏向于唐静芸。

    眼睛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向这里走过来的人，她心里忍不住苦笑一声，就知道这小子再三打电话过来要求自己出席是不安好心了，看吧，果然是自己猜中了。

    见此，她也只是干了手中的那杯酒，对着一旁的杨文姗玩味一笑，“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你又是凭什么觉得华瑰不会是我的呢？”

    说完，她也不管沉浸在这句话潜藏意味里的震撼的在场诸人，笑着起身，迎向了向她走过来的某人。

    伍向军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唐静芸这个小角落，哪怕是和在场那些鼎鼎有名、平素连见一面都是极为困难的大佬交谈的时候，他也没有错漏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他也注意到了，他放在心底全心尊重的东家，似乎被一个年纪不太大的女生挑衅了，不由皱了皱眉。

    想起自己今天筹备的计划，他挑唇一笑，对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大佬告罪一声，向着那个角落走去。

    徐寅东等人见此都是奇怪的对视一眼，唯有徐寅东在一眼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心中对于某个猜想愈发的肯定了。

    伍向军是华瑰拍卖场的负责人，也是场上的焦点人物，很多人都发现了他的动向，不由心中升起了几分诧异。

    倒是伍向军本人，面不改色端着手上的酒杯走到了刚巧起身走了几步的唐静芸面前，然后身子微微前倾，弯腰：

    “东家！”

    他这个动作做的很标准，甚至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个动作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恭谨。他弯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的沉静而恭敬，仿佛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个动作而给整个宴会厅掀起了何等的风暴！

    压低的惊呼声从周围的人群中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议论声，让愈来愈多的人将目光聚集到眼前这两人一站一弯腰的人身上。

    伍向军是什么人？华瑰拍卖场的负责人、掌柜。能够被他称作是东家的人，那又将是什么人？

    华瑰拍卖行的主人！

    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但却偏偏让在场不少人都是心中升起了一种类似于“怎么可能”的念头！不怪他们，只能说唐静芸的容貌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一点都不符合他们心底对“东家”两个字的猜测！

    看这个女子，就算气质成熟老练，但是那年轻的脸庞是骗不了人的！就算长的面嫩，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吧？

    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啊，手底下就已经掌握了华瑰拍卖行的存在？

    不久前还有很多人在私底下议论华瑰的主人的来头呢，因为单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听说投在华瑰上花的钱就有1.5个亿。这是什么概念？是在场很多人汲汲营营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数目啊！这还是不提那些即将拍卖的藏品的价值，听说其中就有好不少是这位“东家”的私人藏品！

    这样一个手里握着重金偏又胆大的东家，居然就是眼前这样一个年纪轻的足够做在场的人子侄辈的女子？

    想想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再想想这个女子在干什么？很多人顿时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受到更深震撼的，还是刚才和唐静芸聊天的那些人，包括侯翰林那些人在内的朋友，以及……杨文姗！

    侯翰林几人刚才还沉浸在唐静芸丢下的话那里，周诗晨还觉得忍不住想说唐静芸不是在开玩笑吧，转眼间，今天被外人瞩目的伍掌柜就已经在唐静芸面前弯下了腰，并且还亲口叫了她一声“东家”，她这样的身份还需要有疑惑吗？

    饶是周诗晨平时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很清冷，但到底还是一个学生，此刻能够不失态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她不由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位朋友，却见他们脸上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侯翰林是因为心中知道唐静芸和姜晔的关系，能够将姜家未来继承人姜晔都勾住，还对独独对她格外的温柔，他早就猜测唐静芸的能力不仅于此。毕竟，姜晔怎么说身份摆在那里，要是唐静芸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怎么也说不过去。

    至于徐恒元，他是最初见过唐静芸在沪市股市里兴风作浪的人。在那个下一秒就要惊心动魄的大户室里，唐静芸那一抹淡然的身影，早早的在他心头打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他的观念里，唐静芸这样能够和他父亲平起平坐的人，能够揪出他父亲公司里麻烦的人，本身就是发生再离奇的事情，他都能够接受。

    而这其中最难以接受的，大概就是非杨文姗莫属了。

    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夹杂着嘲讽、冷笑、不信，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这个是唐静芸，是那个她万般看不起，想要将她踩在地上的人！她前几天还在因为磨的常少同意带她来参见这样的宴会而高兴，可谁知这竟然是唐静芸的主场？！一句“我不信”脱口而出！

    瞬间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杨文姗身上，杨文姗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脸顿时就是涨得通红。

    唐静芸没有说话，她只是接过伍向军恭谨的递过来的酒杯，倒是伍向军淡淡的睨了一眼杨文姗，“这位小姐，我们东家的身份可不是你该乱猜的。有些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请律师也不是没有的。”

    他看着杨文姗的目光，让杨文姗深深的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唐静芸挑唇笑了笑，对着伍向军摆手，“向军，算了，好歹也是我同学，没有必要计较。”

    “是。”伍向军弯了弯腰，笑道，“东家，今天来了不少朋友，您既然已经现身了，不如见见吧？”

    唐静芸闻言睨了他一眼，笑骂道，“早就知道你心思不纯了，我说怎么这么积极的邀请我过来，敢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伍向军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我只是听说东家比较悠闲而已。老白说了，不能我们手底下的人光做事，东家却在上头吃闲饭。”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伍向军毫不愧疚将老白给卖了。

    唐静芸笑着虚点了点他，无奈的摇摇头，“行，那就和在场的人见见吧。”说起啦，这些人中还有不少是和她手底下的原石投资有业务往来，她手上还捏着很多公司的股份呢。

    伍向军对着唐静芸伸手一引，笑道，“东家，请。”

    唐静芸举步走入宴会的主场，也开始走入了这个沪市的大舞台。

    纵观唐静芸来沪市的一系列行事，她都是秉持着低调的原则，很少会在重大的场合露面，相交的朋友中知道她身份的人不过那么几个。而从今天以后，恐怕在沪市里，她的名字将会被很多人知晓。

    这也算的她在沪市里行走扬名的第一步。

    唐静芸和伍向军这样旁若无人的交谈，伍向军那种对着谁都显得有些严肃的脸，此刻对唐静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傲气或者其他的表情。让周围的人都是不由暗自点头。

    而杨文姗看着唐静芸这个样子，低垂着的眼眸中是浓浓的嫉妒和不忿，她被她无视的态度深深的刺激到了。只是杨文姗不知道，今天过后，还有更多的悲剧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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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鲜花着锦

﻿    唐静芸的身份摆在那里，加上本身的阅历和气质摆在那里，那群老狐狸和唐静芸聊了一会儿就发现这分明就是个小狐狸嘛，对着他们的试探看似回答了很多，但是细细回味过来，好似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不由俱是眯眼一笑，是小狐狸就好，小狐狸狡猾是狡猾了点，但是胜在上道啊。

    要是真的换成什么愣头青或者太青涩的，他们都不敢继续和华瑰拍卖场合作下去，毕竟一个产业是否有发展前途，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要看企业本身的领导人是否有足够的能力。

    唐静芸游刃有余的和这些老狐狸们交谈着，走到徐寅东面前的时候，徐寅东不由哈哈一笑，“我这该称呼你什么好呢？是唐总还是唐东家？你可真是藏的够深的！”

    至少就他和唐静芸这样的交情上，她都丝毫没有漏过口风啊。

    当然，一开始徐寅东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是因为他觉得唐静芸来沪市后就已经够忙碌了，为着某些特殊的事情奔波着，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在这样忙碌之际，还能够分出时间来操控一家大型拍卖场的落成，从无到有，这其中的过程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轻松的。

    唐静芸挑眉一笑，“徐董这可就折煞静芸了，就算我不说，你不是也早就猜到了吗？”她可不相信这只都快成精了老狐狸会没有猜测，至少她注意到他听到他身份的时候，露出的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果然如此。

    徐寅东哈哈一笑，轻拍了唐静芸的肩膀，“唐总啊，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看着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越发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咯。”

    瞧这个唐静芸，年纪轻轻，手上的摊子就已经有了好多，别的不说，就原石投资，那个在沪市、全国，乃至国外都已经颇具声名的投资公司。

    他以为这个年轻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毕竟她就现在而言的成就，如果公开出去，就足够让人感到震撼。可是谁知道呢，她丝毫没有一般人取得这样的成就的骄傲故步自封，反而眨眼间就再创事业。还真是令人不得不升起几分佩服啊！

    唐静芸眯眼一笑，“怎么会呢，恒元还等着徐董给他保驾护航呢！”

    “哈哈……”徐寅东不由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看着这两人熟稔的交谈，也不由心中升起震撼，没有想到这位以前丝毫没有听说过名字的神秘女子，居然还和徐寅东这样的人认识，看样子还交情颇深！

    这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位神秘少女的来历啊！

    一开始离得远的，没有看到伍向军举动的人，也不由注意到了这位端着酒杯和各个大佬愉快交谈的女子，不由纷纷的向周围的询问起她的身份。

    在大厅偏远的一个地方，常斐然正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这是和他集团有长期合作意向的一个集团的老总。

    “啧啧，蓝总去了一趟港都后，发现整个人的品味都上了一层楼。”常斐然笑了笑

    对面的男人被他这样调侃了一下也不气恼，忍不住笑道，“你个小子也真是够了，报复心可真强啊！不就是当初评论了几句你那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吗？至于至今都耿耿于怀？”

    他不说还好，一说，常斐然更是气愤，“我那是品味！品味！你懂不懂？什么破洞！那条牛仔裤可贵的！”

    端起酒杯喝酒的时候，不期然的看到了正在和人寒暄的女子，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女子不正是刚才那个和自己的小情人有点交集的女子吗？那双桃花眼不由眯了起来。

    蓝国兵顺着常斐然的视线看过去，不由眉头一挑，低声道，“是她？！”

    没错，这个男子就是在港都和唐静芸有过几面之缘的蓝天集团的老总蓝国兵。

    蓝国兵的声音并不响，不过足够他身旁的常斐然听到了。

    常斐然不由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位脾气投缘的合作者，“你认识这个女生？”

    蓝国兵笑了笑，他用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比划了一笑，摇头笑道，“不能说，不可说。”蓝国兵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居然会在沪市遇到了这个女子，一个当初凭借着身份就让百分之九十九港都名流都要乖乖闭上嘴巴的人。

    他至今还记得这个女子那在证券投资上神乎其神的能力，当然，他也不会忘记，那个在餐厅门口站在这个女子身边的男人，容貌俊逸，气质刚硬森冷，唯独对着自己身边女子温柔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港都罕有人见过的孟氏少东！

    常斐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蓝国兵，眯眼一笑，“什么时候咱俩还有秘密了？”

    “在你不告诉我你一个晚上能做几次的时候。”蓝国兵挑唇，反唇相讥。

    看着常斐然着实想要知道，蓝国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别的我也不太好说，这位的身份太不简单了，背后站着的人来头也太大。你只要明白一点，千万别惹到她生气，不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就是你老子都未必救的了你。”

    别看孟氏集团似乎就在港都有影响，碰巧，他知道了一点旁人所不知道的，比如说，孟氏集团一直都是和内地高层有联系的，孟家往上追溯三代，每一代都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要不是人丁凋零，这一辈只有孟夫人一个女儿，恐怕现在情况远不止如此！

    常斐然很少听到自己这位合作者这么慎重其事的告诫一件事，此刻心中也不由升起了几分慎重，因为他的话无疑是给了他很多的信息。这个女子来头很大，背后更是大，至少是他们这些商人不能碰的。

    不由眯眼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几分凉薄，如果他没有猜错了话，他还没有玩腻的那位小情人和这位可是有点不太好说的不和谐啊，看来……

    等到从旁人的交谈中，听到了唐静芸居然就是这华瑰拍卖场的幕后主人——那位神秘的东家的时候，他就更加肯定了刚才的想法。

    杨文姗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自己费尽心机扒上的一个男人，会仅仅是因为她和唐静芸交恶而选择抛弃她。这就是生活的现实！

    那一头，唐静芸和人浅笑交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伍向军对着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两人相携走上了今天开业式的台子上。

    唐静芸先行，伍向军殿后。

    走上台子的一瞬间，唐静芸就从刚才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成熟冷静的那个执掌着唐家的上位者，那种威严一瞬间让某些人诧异，差点就让某些人以为碰上了某些世家的家主了……

    没办法，这些东西早就融入了唐静芸的骨子里。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无奈，在唐家养成的某些东西，在这一世助她良多；可也真是这些东西，时刻提醒着她骨子里不可剥离的唐家血脉以及和唐家的那些死死生生的纠葛。

    等到那些官方的话说完了，很快就有礼仪小姐带着在座的宾客进入了正经的拍卖会场地。

    在那里，那些宾客可以拍下自己心动的东西。或炫富，或搏美人一笑，或出于真心的喜爱，反正总归是有够他们挥霍钱财的地方。

    不过，在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唐静芸悄然的从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离开，而伍向军看着唐静芸离开的地方，不由摇头笑了笑，继续去完成今天这场拍卖会的第二个流程。

    唐静芸悄然的离开了会场，不，准确的说她只是去接人的，今天的事情她既然出席了，怎么可能不把某个男人带过来呢？

    一路从小路走出去，周围的安保人员显然事先都已经被交代过了，丝毫没有干涉的样子。

    唐静芸走到后门的地方，看到了一辆停在黑暗中的车子，已经一个靠着车子抽烟的男人，男人的嘴角叼着的烟头泛着红光，一点一点的。

    男人在发现她的存在后，将手头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笑了笑，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更加好听，像是带着软刺，不痛，可偏偏听在唐静芸耳朵里勾人的很。

    “过来！”男人对着唐静芸张开手臂，示意她到自己的怀抱里来。

    唐静芸挑了挑眉，露出几分邪气的笑容，只是黑暗里看不真切她的神情。她走到了他的身边，一臂的距离，站定。

    姜晔皱了皱眉，长臂一捞，将某个不乖的女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才在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眉头也松开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唐静芸察觉到姜晔身上的冷意，不由皱眉，“怎么不坐在车里休息？外面温度太低了。”

    “没事，我耐冻。”姜晔压低了的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好听。

    “可是你冷到我了。”唐静芸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被人骄纵出来的任性。

    姜晔好笑，“好，好，我下次一定把自己整的暖和了才抱我们的芸芸好不好？”说着，他解开了自己今天在外面临时罩着的那件单薄的风衣，将她贴身圈在自己怀里。

    唐静芸的两只手伸到了姜晔的衣服底下，穿过他贴身的衬衫贴到了他的肌肤上，姜晔被她冰凉的手冻的一个激灵，然后笑眯眯地道，“我看你才是个该被教训的，自己身子冷的那么厉害。”

    唐静芸贴在热源上，惬意的眯起双眼，像是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蹭了蹭，“我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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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浓情蜜意

﻿    姜晔感受着怀里的小东西的动作，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纵溺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这就是只讨人欢喜的小猫咪，可以放在手心里把玩。可是他也深刻的明白，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不是猫，是这爪子锋利的猛兽。只不过，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会收起手上的爪子，露出软软的肉垫，就算生气拍在他的身上也不会太疼。

    姜晔笑了笑，也没有阻止唐静芸的行为，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一点，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家的宝贝儿还有这么软和的时候，如果让你的那些合作伙伴看到了，恐怕是要重新思量一下和你合作的事情了。”

    唐静芸在黑暗里睨了他一眼，慵懒的趴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道，“谁说的，我这样反而会让人更加放心，你觉得一个有弱点的人，比起那些唯利是图、完全不讲人情的商人哪一个更加让人放心？”

    商场交战有云，“一谋人，二谋事，三谋性格。”

    唐静芸这样，反而会让合作更加放心。因为这样有人情味的人，在某些危机关头更加能够靠的住。

    姜晔笑着点点她的鼻子，笑道，“就你的歪理比较多。”

    唐静芸笑的眉眼弯弯，然后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笑道，“走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去看拍卖会吧。偷偷告诉你，我私下里扣下了好几件东西，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

    “假公济私。”姜晔笑道，一边将怀中的人儿从自己怀里放出来，然后也不着急扣上自己的衣服，反而替她整理了一下。

    唐静芸笑道，“错，我这是在讨好你。”

    “讨好我干嘛？”

    “当然是为了让你更加喜欢我，爱我，然后非我不可。”

    “你不讨好我我也非你不可了。”

    唐静芸闻言，唇角简直要笑的融化掉了，若是她的那些手下看见了，估计会怀疑这个一看就是陷入了某个男人感情里的女人，还是不是他们英明神武的东家了！

    姜晔站在那里，任由唐静芸替他打理着他的衣服。他喜欢这样，这会让他有种熨帖感，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爱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也爱着她。

    很快，两人携手一起走了进去。

    姜晔的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加上这里的人大都是垂眸敛目，丝毫没有关注自己这个大东家半夜里带着个男人进来的八卦兴趣。

    唐静芸带着姜晔上了二楼的一个奢华的包厢，华瑰这样的高端拍卖场合怎么可能没有这种注重隐私的包厢存在？只不过第一次来，唐静芸并没有启用而已。

    这里面的摆设那是不可谓不奢华，处处都是显示出一种低调的奢华，力求让每一个顾客都感觉到华瑰的品味。

    这也是唐静芸这样见惯奢华又不差钱的主儿才会舍得花，这单是一个包间的装饰，就可以抵的上下面随意一件被拍卖的私人珍藏的价格了。当初可是让伍向军好好的肉疼了一番！

    踩在铺好的地毯上，两人很快就相携坐到了中间的沙发上。

    也难怪唐静芸要带姜晔上这个包厢，概因这个包厢从上面往下俯视，能够将这个会场一览无余。而房间里还装了高清大屏幕，能够完全看到站台上发生的事情。

    姜晔端坐在那里，或许是受到常年训练的影响，哪怕只是随意的坐着，姜晔都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只是旁边的唐静芸却总是能够让姜晔轻易的破例。

    唐静芸今天是真的感觉到疲惫，她本身事情就忙，休息的就不算多。而今天周旋在那一群老狐狸中，不但要从脑海中将对方的资料精确的调出来，还要得体的应付这群老狐狸的试探。这本来就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偏生现在坐在唐静芸身边的是姜晔，唯一一个能够让她全身心放松下来的男人，这一放松，她就感觉眼皮子要打架了。

    姜晔一开始只是感觉到唐静芸侧身在靠着他，随后才发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悠长，不由有些好笑，心中又忍不住的疼惜，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要让她睡的更好。

    不过唐静芸很快就醒了过来，她的手在他的肌肉上恨恨的抓了几把，嘟囔道，“真是的，你的肉好硬，磕到我了。”其实这不过是唐静芸的迁怒罢了，姜晔的肌肉很有弹性，摸上去手感好极了。

    姜晔闻言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握住她那只乱动的小手，然后大手一用力，托着她的腰身，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靠着吧，坐在我的怀里睡吧。”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姜晔，注意场合。”然后她若无其事的靠在姜晔的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人在竞拍藏品。

    在姜晔看不到的地方，她眯眼笑了笑，早就将她拉到怀里不就好了吗？真是的，还让她这么折腾了一圈。

    两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外面，比起两人静谧中透着温馨的场景，外面的竞拍倒是愈发激烈了。别说，唐静芸今天准备的东西，确实很多都是奇珍，不少还是她在有建立拍卖行这个意识，就让伍向军有意识的囤积的。经过拍卖会这么一炒，远远超过原先买进来的价格。

    姜晔笑着看了看外面，心里琢磨着，自己真是找了个大宝贝回家，不仅合自己的心意，而且就赚钱的本领，确实是令人望尘莫及的。这么一场拍卖会下来，她赚的钱就够养活他一辈子了吧？

    唐静芸倒是懒洋洋的换了个角度，“姜晔，我本来是想要让你光明正大过来的，只是你的身份太敏感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一向不太喜欢个人生活公开暴露在他人视线下的唐静芸，居然也升起了公开关系的念头。这个念头此前一直都罕有被她想起。

    姜晔倒是提及过几次，只是都被她以时机不适宜为犹给否定了。

    只是，最终她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姜晔闻言，抚摸着唐静芸脑袋的手顿了顿，轻声道，“芸芸，我知道你的顾忌，公开了，你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他用着一种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道，“你是个思虑重的人，我也知道你心中背负着很多东西，虽然你不说，可是我一直都明白。感情这件事上，你一直想要追求更加稳妥的方式来应对姜家那里的压力。”

    说着，他搂住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只是，芸芸，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在我最初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绝了自己一切后路！”

    为了她，他放弃了自己原先追逐的生活，选择回到了这个人事冗杂的京都，选择了博一条青云大道！

    唐静芸的心不可抑制的颤了颤。

    你见过一个钢铁一样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对自己袒露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的样子吗？

    唐静芸以前没有见过，但是现在她见到了。不仅见到了，她还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头堆积，闷闷的，酸酸的，有那么一刹那，唐静芸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

    算上前世，多少年过来了，何曾有过人给她这样至诚至热的感情？又何曾有人全身心的对她好，只是因为是她，所以就想对她好？

    唐静芸依偎在姜晔的怀里，唇角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她听到自己对姜晔说，“姜晔啊，现在想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或许才是最好的。”感受到他握住她肩膀的手一瞬间用力，不由眯眼一笑，“因为你迟早有一天会害死我的。你就像是那罂粟，如果你哪天离开了我，我都未必会再有勇气独活。”

    这样说着，唐静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曾几何时，她唐静芸也会落到这样一个地步？她不是一直都顽固的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被一个男人套牢吗？

    只是，她又说，“可是，如果时间重新回到那个时刻，我想，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妥协。那是向自己的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妥协。

    姜晔闻言，那颗冰冷的心此刻极为有活力的跳动着，“噗通”、“噗通”，带着之前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活力。他忍不住将她掰过头来，低头狠狠的亲吻上她的嘴唇。这个又湿又热，带着野兽般的侵略，强硬的横扫着她的一切。

    他想要问问她，她今天是不是吃了蜜糖，不然怎么嘴里这么甜，连说出来的话都甜的丝丝入骨，直要融化了他的筋骨。

    唐静芸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半倚靠在他身上，她感觉四肢在一阵阵的电流下有些发软，不由手指狠狠的扣着他的肩膀。

    等到两人再分开的时候，唐静芸的那双凤眸眼尾已经染上了红色，水光潋滟，勾人无比。

    姜晔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眼尾，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悸动，每次只要她一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心中的那只野兽就蠢蠢欲动。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唐静芸笑了笑，“再给我点时间。”

    “好，我等着你给我正名。”姜晔宠溺的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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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见义勇为

﻿    华瑰拍卖场的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了，对于唐静芸来说，这不过是她庞大的商业帝国建立中的一环，或许有意义，但是说不定还没有她和姜晔那旖旎的一吻来的令人印象深刻。

    她依旧像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学生，每天背着书包行走在校园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看见认识的老师学生就温温和和的点头致意。

    这样的她，让侯翰林等一干知道了她身份的人，都深觉不可思议。

    在唐静芸身上，你似乎看不到少年成名之后带来的浮躁，也很难看到她行事中带着因为自身取得的成就的骄傲自满，她的嘴角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她真的就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可是，这也正是唐静芸和平凡普通的学生不一样的地方。

    换做是一般的学生，恐怕早就恨不得将自己所取得成就昭告天下，就算不需要别人刻意的奉承，那言行中也总是会不经意间流传出来的。哪里会像是唐静芸这般，简直跟个小怪物似的？

    唐静芸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那几个朋友心中的腹诽，对此她也只能耸耸肩，谁让她其实芯子早就变老了呢？

    只是，唐静芸小范围的平静，不代表外界真的平静，至少对于华瑰拍卖场这个沪市突然冒出来的新兴势力，外界投放的目光可不少，尤其是那天拍卖场里名流云集的样子，更是一下子就成了很多人热门的话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乏有人去查华瑰的实际操控人——那天那个在宴会上现身的神秘女子。可是，结果却让更多人感到迷糊，因为他们居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方面是她的消息和姜晔重叠，姜晔的身份敏感，他的消息都是有保密权限的，唐静芸被其覆盖、交集的消息，自然也就被顺势清扫过了。另一方面，唐静芸在京都行事一向比较低调，也罕有留下什么重大的消息。

    不过，越是这样，唐静芸的身份就越是显得神秘，越是令外人猜测纷纷。

    与此同时，华瑰经过那一次，也正式进入沪市这些达官贵人的眼里，神秘的背景，高端的设施，超一流的服务，奢华低调的贵气，让很多人对此印象深刻。一时间，华瑰两个字出现在沪市里的频率不要太高。

    不少人都在咨询华瑰的业务办理情况，还是好几个关系不错的人看到了华瑰的潜力，找上了华瑰合作，令伍向军笑的合不拢嘴。经此一役，他可是捞到了很多赚钱的门道啊。

    唐静芸则是笑了笑，华瑰的事情，大方向是她在掌控，可是很多基础性的东西都是伍向军在处理，她也不太干预，她相信伍向军的能力。

    走在沪大校园里，沪大虽然不是那种历史特别悠久的老牌名校，可校园的里的树木依旧不乏高大的，大概是校区建造的时候特意花钱移栽过来的。

    唐静芸走在树荫底下，感觉到顿时清凉了不少。现在这个季节白天还是挺热的，尤其是太阳死命的照起来的时候。

    “你就专门走树荫底下吧，我看你没了树荫该走哪儿！”一旁的周诗晨淡笑着嘲讽唐静芸。

    唐静芸挑眉看了一眼周诗晨，眯眼笑了笑，如果不是周围就周诗晨一个人，她差点就要怀疑是不是其他人开口嘲笑她的了。没办法，周诗晨顶着那一张“我很高冷”的表情说着嘲笑的话，实在是太违和了啊！

    对着唐静芸挑了挑眉，周诗晨继续笑道，“你就是个奇怪的人，既然怕热就撑伞啊！”

    “我懒。”唐静芸耸了耸肩，笑眯眯地道，“我就是那种生下来就为了享福的那种人，撑伞什么的，雇一个就好了，我才不想自己撑呢。”

    周诗晨笑了起来，“德行！”

    不过心中却忍不住一笑，如果唐静芸是生来享福的，那么她们这群二代们生来就是吃干饭的吧？想起这个少女隐藏在她淡然而笑背后的那种强悍的实力，她忍不住心中轻轻一叹。

    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一比，就容易陷入自卑。

    “你啊，就装吧，我早就看透你这只大尾巴狼了！”周诗晨笑道，在一开始在大排档那种地方认识唐静芸的时候，周诗晨就见识了唐静芸的另一面，直到见识到了她在华瑰宴会上的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她才真正的明白，这个女子永远都不会是一个泯于众人的存在。

    唐静芸笑笑，没有说话。

    到了校门口，唐静芸往左，要去菜场里买菜；周诗晨也往左，她要去她母亲的墓地一趟。

    唐静芸是听说过周诗晨家里的事情，母亲早亡，在她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就因病离世了。而他的父亲出于仕途上成家立业的原因考虑，续娶了沪市另一户人家的小姐。

    要说他父亲爱护这个女儿吧，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周市长对自己这个女儿有多宠爱，交给了那个续娶的妻子后，他就很少会带着她，一心仕途。可要说周市长不疼爱她的话，她那个继母至今没有孩子，他的膝下就她一个独女。

    不过，有着这样的家庭，也就不难理解周诗晨会养成这样清冷的性子。

    两人说笑着，唐静芸突然寒毛直竖，眼睛瞥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的时候，眼睛一眯，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将周诗晨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对着冲上来的人影就是一脚。

    唐静芸这一脚的力量绝对不轻，被她踹中的人影飞出了好几米远，引得周围的人影惊呼出来，纷纷空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周诗晨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唐静芸猛力的拉扯，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唐静芸拉扯着她手臂的力度，很用力，估计是青了。

    只是在看到那人手里明晃晃的刀子的时候，她突然背后一阵寒凉！

    被唐静芸踹中的人从原地爬起来，晃了晃神，对着周围人狞笑了一下，然后冲进了人群里！

    唐静芸见此，凤眸一眯，只来的及交代周诗晨几句，让她离远点，就冲了上去。

    周诗晨来不及拉住唐静芸，只能用手捂住嘴，眼睛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担忧。

    唐静芸一见那人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估计就算不是亡命之徒，手底下也肯定沾过血。一个人沾没沾过血，那表现出来的气质都是不一样。

    她快步上前，脚下的动作看似凌乱，但是在练家子眼中，却是极为玄奥的。

    对方一看唐静芸近身，对着唐静芸咧嘴一笑，一口黄牙中显露出狠辣，眼眸中满是嗜血，对着唐静芸狠狠的刺过来。

    唐静芸凤眸上扬，划过一道凌厉异常的光芒，让她那种温和的脸庞多了几分狠辣！

    她脚下一个垫步，绝高的弹跳能力和身体的协调能力，让她的身子倏然弹起，在半空中一个出人意料的翻折，脚下前后连踢，以极快的眼光踢在他的手腕上！

    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呼声，仿佛能够听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那人握着弹簧刀的手无力的松开，刀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唐静芸借着脚下的冲力，一脚踹在他的肋下，唇角掀起一个冷厉的弧度！

    对方显然拳脚功夫也不弱，只是一开始太过轻敌。

    拳脚相撞的声音有些沉闷，唐静芸的拳头快、狠、准，每一拳都是挑着对方的弱点下去的，而对方一条手臂断了，功夫也不如唐静芸，很快就节节败退！

    男人眼看着这个情形，眼底闪过阴沉狠辣的光芒，他本就是穷途末路，既然这样，就多拉几个陪葬的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手伸到了腰后！

    唐静芸凤眸一眯，小步快趋，一矮身躲过对方的一拳，然后左手猛然扣住对方那只完好的手的脉门，右手曲指成爪，捏住对方的肩膀一路向下。

    分筋错骨手！

    男人一瞬间疼的僵滞，无声的痛苦嘶吼，只是他此刻已经痛的表情扭曲，连发出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下来！

    这一招正是姜晔教授给她的中比较阴狠的一招，听说是姜晔从某个有渊源的武术大家那里学来的，在近身搏击效果极好，只是现如今会的人少之又少罢了。

    唐静芸冷笑，脚下一个用力，膝顶，男人最柔软的小腹遭到重击，顿时就是没有了挣扎的力道，萎倒在了地上！

    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横行了这么多年，居然有一天会倒在一个路边的小姑娘手里！而且还是以如此凄惨的方式！

    唐静芸看了一眼对方，她的精神力早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发现了对方身上还带着枪，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呢？

    周围人看的都呆住了，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在拍电影！

    周诗晨同时感到了震惊，刚才的唐静芸和现在的唐静芸简直是判若两人！

    同样感到惊讶的，自然还有某个带着队伍匆匆而来的警察，他也看到了大半场打斗，不由挑了挑眉，好俊的身手！果然那天她和他动手的时候还留了后手吗？

    他又摇了摇头，不，或许不是留手，只是没有拿出那股不死不休的狠辣劲吧！

    这样想着，他也大步走出了围观的人群，对着唐静芸点点头，“唐小姐，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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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一步地狱

﻿    唐静芸见到一身便服的袁警官，知道他的目标估摸着就是现在这个软倒在地上的软货，不过就算知道他的来意，她依旧嘲讽一笑，“瞧瞧，咱们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果然喜欢在最后出场。只是，我倒是想问一句，事情都解决了，还要你们警察有何用？”

    如果不是她及时制服，换做是一般人遇到了，这件事情可远远没有这么轻松，更何况这里头还差点伤到周诗晨呢！

    现在这个时代，还远远不如后世那般开放，对于警察这样的存在，大多数人抱着敬畏的心理。

    袁警官大概也还是头一次得到唐静芸这样正面的、犀利的嘲讽，想到自己刚才的事情，倒是也不由尴尬的一笑，“这不是在追捕过程中出了纰漏吗？”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果然是‘好’警察啊！”

    她在“好”字上面下了重音，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袁警官讪讪一笑，心里却是将这一回的合作方骂了个遍，一次两次的净在唐静芸面前丢脸。

    唐静芸眯眼一笑，“我怎么说也是见义勇为吧？不要什么奖励，他身上的伤帮我解释一下就好！”

    袁警官心里龇牙，果然是个狡诈的女人，不过面上还是欣然同意了。

    更多的便衣警察很快就冲了过来，看到瘫软在地上的在逃嫌犯的时候，表情显得很诡异，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游移。

    袁警官挥了挥手，这些人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倒是没有走，对着唐静芸挑眉一笑，“唐小姐，一起喝一杯？”

    唐静芸想了想，回身对着周诗晨低声解释了几句，就和袁警官一起离开了。

    ——

    袁警官看着走在前面的唐静芸，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喊住了她。

    唐静芸回身，诧异地挑眉，“怎么了？”

    袁警官斟酌了一下措辞，面带几分犹豫，“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地面上的污水还在流淌，唐静芸洁净的鞋子下面还踩着几张烂掉的菜叶子，不远处的摊位上冒着鱼腥味，摊主的手上满是血污。有个大妈正在为了几毛钱和摊主讨价还价，插着腰，唾沫星子乱溅。整个环境显得很嘈杂。

    而唐静芸和这一切中显得格格不入。

    就算是再低调的衣服，可穿在唐静芸身上却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优雅。她这样的人，合该站在那种高端的场合里，端着红酒，矜持的聊天。

    袁警官就算见过唐静芸有很多面，可却从来都没有将她和眼前这样的脏乱嘈杂的环境联系起来。在他的想象中，就算唐静芸做着粗俗的动作，高声咒骂，可却依旧不会显得下流。她这样的人身上，你只会看到一种风流恣意在流淌。

    有一种人，就算是被摔落在尘埃里，卑微无比，可身上自有一种铮铮风骨，令人下意识的忘记了她的处境。

    风骨自成！

    虽然接触过的时间不长，可袁警官觉得唐静芸就是这样一种人，别看外表多么的善变，可内里却是个骄傲的人，只是这样骄傲、这种傲骨很少有人有资格看到。

    唐静芸勾唇一笑，“买菜啊，不买菜我怎么回家做饭吃？”

    做饭？袁警官不由挑了挑眉，流露出几分不信。这样的女子会做菜？她这样的大女人，不应该远厨房忙于处理自己的事务吗？

    大概是明白了他眼中的不信，唐静芸捋了捋自己耳侧的头发，笑道，“我可是很居家的，我和我男人过日子，很少会到外面去吃饭的。”他们常常谁有空就谁做菜，都有空的时候就一起下厨，用心经营着温馨的生活。

    想到这个的时候，唐静芸的凤眸都软了三分，眼底闪过柔情。

    袁警官看到她这个表情的时候的第一反应是，她爱那个男人爱的刻骨铭心。可是下一秒他就深深怀疑自己的专业素养出了问题。这个和狡狐一样深不可测的女人，会那么深的爱上一个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唐静芸没有理会呆住的袁警官，自顾自的走进了菜市场，挑选起她需要的食材。现在的超市大都还不售卖食材，所以唐静芸每次买菜都是特意跑到菜市场来的，对这个过程倒是显得驾轻就熟。

    袁警官看着唐静芸熟练的挑着食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子，你说她高雅，她却和沪市的黑道都有关系；你说她心狠手辣，可她却仿佛再居家闲适不过。每当他以为自己要看透她的时候，她就变的更加神秘。

    唐静芸转了一圈，挑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提着塑料袋施施然的走出了菜市场，仿佛她来的是什么高端上档次的国际品牌店。

    袁警官跟在唐静芸身后，眼眸中思索的光芒一闪而过，“说起来真好奇，究竟是什么男人才能把你驯服成这个样子。”

    唐静芸就是一只鹰，一只翅膀强劲能够搏击长空苍鹰，不，袁警官想，她或许是鲲鹏，因其风，趁其力，扶摇而上九万里，未尝不可。所以他对用了“驯服”二字，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将这样一只雄鹰熬成了家鹰！

    驯服吗？唐静芸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哑然失笑，她和姜晔之间，哪里是谁驯服谁那么简单？那只野生的狼王，不也照样乖乖窝在她的手心里，恨不得将这辈子的喜欢都倾注在她身上？

    不过她依旧眯起了凤眸，对着袁警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袁警官也是阅历丰富的人，想来也知道，总有些人不是你该知道的。想要活的更久、更长，就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你说是不是？”

    明明只要很平和的话语，可袁警官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从唐静芸身上传来，令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在身侧握拳，下意识的防备着这个女人。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睨了对方一眼，然后笑眯眯的继续提着手上的菜走了起来，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跟上。

    袁警官眼眸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跟着唐静芸继续走。

    “唐小姐，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个怪人？”袁警官笑道。

    “有啊，”唐静芸凤眸流转，“不过一般没有人敢和我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都死了呗！”唐静芸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漫不经心，“不是谁都和袁警官一样这么大胆的，死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成了需要避讳的地方了。”

    “哈哈，唐小姐真会说笑……”袁警官笑了笑，面上依旧一派从容淡然的表情，至于他心底是怎么想的就无从得知了。

    两人笑着走了一段路，袁警官和唐静芸粗略的讲述了一下姚盼盼案件的进展，没过多久就分开了，至于喝一杯自然也是没有喝成的。

    唐静芸看着袁警官离开的背影，眯眼一笑，是个聪明人，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人。如果是一路人的话，她倒是可以扶持他一下，如果不是的话，那就……

    她低敛眼眸，掩盖住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到底是从深渊里走过一遭的人，再怎么光明堂堂，都掩饰不住内里的残酷。

    随后忍不住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情绪这么外露了？莫非是被姜晔宠的太过了，又一路顺风顺水的过来，所以显得浮躁了不少？

    身后一个温热高大的身体贴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想什么呢？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你！”唐静芸脱口而出。

    姜晔一愣，随后就忍不住开怀大笑，显然被唐静芸这么直白的话引的心花怒放。

    唐静芸皱了皱眉，上前捂住他的嘴，然后恶狠狠地道，“干什么呢！下次我再也不想你了！”

    姜晔闻言，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看着唐静芸，直把唐静芸的心都看的柔软了下来，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下来，“好好好，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姜晔立马就眯眼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抱起唐静芸，笑道，“走咯，吃饭去！”

    ——

    两人这里的气氛温馨美好，沪市的某些地方此刻却正在经历心惊动魄的博弈。

    杜局长一看自己手上的文件，“嘭”的立马就是合上了，额头上的汗水马上“唰”的流了下来，他看着面前这个面慈心黑的上司，忍不住喏喏的开口，“魏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吓坏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刚才的文件他才看了一点点，可是只这一点点，他就看的心惊胆战，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原谅他只是一个有点贪心没有多大出息的小官。

    魏副书记看着眼前这个不住的抹着汗水的男人，眯起了眼，“杜局长，想想你以前，那怎么说也是市局的一把手，现在老了，临到退休的时候，就被姓侯的给撸了下来，你就没有点想法？你看看，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做，你绝对能够风光无限！想想你的儿子，你刚出世的孙子……”

    魏副书记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仿佛是女妖的号角，勾引着贪婪的人一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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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来势汹汹

﻿    沪大校园里。

    唐静芸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挑眉一笑，“稀客呀，不去谈大生意，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伍向军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使得他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听到唐静芸的询问，他不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灿烂地道，“没办法，我们东家视金钱如粪土，上行下效，我自然也不好表现的太在意生意，免得被她觉得满身铜臭味就不好了，不是吗？”

    唐静芸挑眉，哟，她怎么在语气里听到了浓浓的抱怨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男人是遭遇了负心女人，被抛弃了呢？

    可不是嘛，在伍向军眼里，唐静芸大概就是最不负责的东家了，没有之一！

    有谁家的东家会像她这样？手里掌握着一只下金鸡蛋的母鸡不管，反而随意的交到了手下手里，然后自己就安安稳稳的去享福去了？

    一开始伍向军还很享受没有人管束的日子，可是时日久了，他可就回味过来了，这简直就是把他当成壮劳力来使用嘛！他也总算是体验了一把老白、何延陵这些人内心苦逼的心情了！

    这不，相较于比较含蓄的何延陵和远在京都的老白，他就直挺挺的堵上门来了！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啊！

    他就不信自己都把唐静芸堵到了这份上，她还能袖手旁观！她要是真袖手旁观了，也就不是他伍向军了！

    于是乎，唐静芸苦笑着跟和伍向军走了出去，无奈的摇头苦笑，得了得了，看来今天是逃脱不了了，那也好，索性她也有些事情要仔细交代呢。

    伍向军大概怎么也没有料到，他这不是堵上门去，而是自己送上门去，平白还省去了唐静芸去找他的时间。

    唐静芸和伍向军一路走出去，倒是收到了不少来往的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到了伍向军身上。伍向军容貌周正，身材高大，在男性身高普遍偏低的南方，他的身高绝对算的上是出彩的。虽然一身衣服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的样子，但是胜在气质佳。很是符合不少少女怀春时男朋友的形象。

    伍向军和唐静芸两人都不是怯场的，对于周围投来的眼神，都是神色淡然，然后两人找了一家学校周围的两层饭店，一起上楼去了。

    现在正是饭点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很不错，不过两人运气挺好的，正好有一桌人撤了，空出了座位。

    两人坐定，伍向军一看唐静芸这个姿态就是笑了笑，然后拿起一旁的菜单点了四菜一汤，每一份都是唐静芸喜欢吃的。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唐静芸的喜好，一个好的下属，是永远都懂的怎么讨好自己的老板的。哪怕这个老板很和善。

    随后伍向军又唤了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

    在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又有三个女生走了上来，眼看着周围没有座位想要下楼，其中一个女生指了指唐静芸两人的桌子，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那三个女生就走了过来，“请问可以拼桌吗？”

    伍向军为难的看了眼唐静芸，若是换做一般有眼色的人，早就看出了这是无声的拒绝，可是偏生这几个小姑娘询问了一声后，见两人没有回答就当是默认了，很自来熟的坐了下来开始点单。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可是伍向军就是知道，唐静芸这是心中有些不虞了，也不由暗暗的摇头。

    伍向军要的白开水很快就上来了，伍向军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小个茶包给唐静芸泡上，然后有很细致的碰了碰茶杯的温度才放到了唐静芸的手边，还不忘提醒她注意水温。

    唐静芸笑着睨了他一眼。

    伍向军嘿嘿一笑，他可不是傻子。就算没有什么“争宠”的心思，可唐静芸手下的产业那么多，她性子有惫懒，如果不好好讨好她，恐怕以后华瑰被她放在心上的机会又要少很多了。

    几个女生见了，却都是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嘴角带了颗痣的女子惊呼道，“同学，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好体贴啊！真是好羡慕！”

    唐静芸摆了摆手，言简意赅道，“不是。”

    伍向军则是对着小女生笑笑，然后继续和唐静芸闲聊了一些话题。他此刻深深的感觉到后悔，这里分明就不是聊公事的地点，尤其是身边还坐着三个叽叽喳喳的女生！

    相比较唐静芸，那三个女生显然是更倾向于和伍向军这样的帅哥聊天，不仅聊，还时不时的套着伍向军的身份情况。

    伍向军心底忍不住皱眉，不过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和的回答了几句。

    当被拐弯抹角的问道他的身份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了笑，“你们别看我长的一表人才，我就是个给人打工的。”

    “打工？”三个女生都是露出一副不信的神情。

    伍向军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唐静芸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味道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淡笑道，“对啊，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掌柜，他上头还有个东家呢，真的是给人打工的。你说是不是，伍掌柜？”

    伍向军心中觉得好笑，摊了摊手，“我的东家英明神武，给她打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几个女生脸上顿时都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和他聊天的兴致也减弱了几分。

    女生很快就寥寥草草的吃完了饭，留下了一席狼狈的桌子，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唐静芸还听到有个人小声的嘟囔，“原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唐静芸闻言，对着伍向军挤眉直笑，眼眸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伍掌柜，看来你还需好好努力啊！”

    伍向军则是苦笑一声，“我说东家，你就放过我吧，我容易吗？又当爹又当妈的将华瑰拉扯起来，你倒是好啊，连一眼都懒得瞅，真是要我老伍声声啼血了！”

    两人笑着谈了几句不敏感的话题，然后就下了楼。结账自然是伍向军结的。

    等走出门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三个女生在对着一辆车品评。

    车子里的人突然将车门打开，大步走了下来，让三个女生都是眼中异彩连连。

    只是，那个男人走到了伍向军面前，面无表情的醉着伍向军弯了弯腰，“掌柜。”然后又看了一眼唐静芸，对着她弯了弯腰，无声中尽显恭敬。

    对于伍向军对手下的调教，唐静芸见此倒是颇为赞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依旧让那个男人眼底闪过激动。

    这可是他们伍掌柜头上实实在在的东家啊！听说伍掌柜起于贫贱，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位，多亏了这位东家的慧眼识英才！更何况，她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华瑰。这样堪称传奇的女子，本身就是值得人尊敬的！

    唐静芸和伍向军相继上车后，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留下三个神情满是诧异的女子，沉默良久，有种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什么时候一个给人打工的掌柜都能够有车接送，我不会是看错了吧？”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只见是一个穿着一身名贵小洋装的女生，此时眼底满是不屑，“你们懂什么，伍掌柜是你们可以高攀的吗？别说他就是个打工的，可他打工的工作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以及的？华瑰拍卖场知道吗？人家可是那里的总负责人！”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想你们也不知道，哼！”

    说着，女生就迈着步子高傲的转身离开了。

    沪大多藏龙，这藏龙指的真是里头有很多沪市豪门里头的公子小姐在里面就读。

    很明显，这个女生就是有幸参加过华瑰开幕式的名流小姐，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来这里吃一顿饭，居然会看到了华瑰的负责人伍掌柜啊！

    而且伍掌柜还对一个女生那么细心！

    一开始她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可是细细打量后才猛然发现，这分明就是那天那个突然出现的华瑰神秘主人！

    她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很了不得的消息啊！这个女生分明就是沪大的一个学生啊！

    她转头就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了自己一起玩的姐妹淘。

    之前没人将唐静芸往这上面去联系，这才没有发现，可是现在被人这样一点，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唐静芸这个一向低调的存在！

    刚才也提过了，沪大里多名媛公子。这群人自成一个圈子，自然消息某种程度上是共享的，所以这个消息在沪市某个圈子里轰然传开，让的唐静芸直接走入了很多人的眼睛里！

    只是，现在的唐静芸却没有心思却关注这些，她被一个消息炸的措手不及！

    侯靖文因为贪污受贿被逮捕！

    ——

    沪市市局里。

    侯靖文看着面前的杜局长，面上神色淡然，只是唯有他自己清楚内心的焦躁，对方的出手又快又狠，一点都没有给他回旋的余地！

    从一开始在办公室里被带走后，他就被人幽囚在警察局里，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

    银行的账户，转账记录，交易时间，一切证据都齐全的很；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好几个证人证词，弄的他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贪污受贿了！

    调查，取证，口录，笔录，逮捕令，每一个环节都极为周密，仿佛精心设计过一般，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侯靖文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焦躁。

    他知道，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是筹谋已久，手低集结的力量也极为凶猛，到了此刻这个地步，就算是他，都已经做好了无法全身而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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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红梅血染

﻿    沪大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上。

    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天台上，手肘撑在栏杆上，面部表情，但是细细看去，却能够看到她眉宇间仿佛有着一层淡淡的愁色。

    只是那愁色也不过是一闪而过，令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透着几分冷意，像是寒冬里料峭枝头的一朵傲雪寒梅，带着冷意的血色，看的人迷了自己双眼。

    她的身形很窈窕，黑衣白裤下，从背后看去显得多了几分单薄。只是那种单薄，不会让人感觉不踏实，因为她那瘦削的背影里，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是的，顶天立地。

    很难想象将这样一个形容词用在一个女子身上，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还沉醉在这洁白的象牙塔里，憧憬着未来；就算偶尔有早熟的，多半也是老成于世故，而非真正如而立之年的人那般能够承受重压！

    侯翰林走上天台的时候，不由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居然还会有人。

    在认出那个熟悉的背影后，他略显憔悴的脸上也不由笑了笑，只是想到现在家里的境况，那笑容很快就换做了沉默。

    他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深刻的注视着一个女子的背影，心中始终都在琢磨着一句话，他很好奇，他的父亲，究竟是对这个女子抱有了多少的期待，才会在最后一通打给他的电话里，叮咛他一句话，“去找唐静芸”！

    去找唐静芸！

    短短的五个字，在这背后却承载着太过厚重的意义。

    从小生活在官宦家庭的侯翰林却是懂的，他的父亲在告诉他，这个针对他侯家的局，她唐静芸能破！

    他的心里闪过复杂，她唐静芸是何德何能，能够让自己的父亲将所有的宝都压到她身上。自己对于这样的局面一筹莫展，她又能够去做什么呢？面对两个派系的博弈，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宛如蝼蚁。

    螳臂当车，是为贻笑大方之举。

    在侯翰林走近的时候，唐静芸倏然转身，淡淡的道，“你怎么上天台来了？”

    侯翰林背靠着天台上遗留下来的柱子，单手插在口袋里，眉头蹙着，“心情不好，上来看看。”

    唐静芸一眼就看到了他憔悴的样子，眼底是满满的青黑，她估摸着这人大概一晚上没睡，只是这侯家的家教倒是也着实不错，就算是父亲遭逢大变，脸上除了憔悴外也看不出点其他什么来。单是这样，对于侯翰林这个年纪的人来讲，也已经是难得可贵了。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叮”的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响起，点着了手上这根烟。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喉咙口一阵辛辣。

    “心情不好？我瞧你这个模样，活脱脱的像是失恋了。”

    侯翰林难得的没有理会唐静芸的打趣，反而对着她道，“给我来一支烟。”

    他熟练的给自己点上烟，抽了一口，“咳咳咳”，他捂着自己的嘴咳了一阵。他不是没抽过烟，只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这烟这么冲，呛的让他狂咳，咳的撕心裂肺，咳的他连眼睛都红了！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还不能称之为男人的男生，咳的满脸通红，然后颓废的靠在背后的柱子上，他表现的很无力，仿佛没有这根柱子，下一秒他就会瘫坐在地上。

    天台上突然起风了，风来的很急，吹的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唐静芸眯眼看着对面的侯翰林，淡淡地道，“别他娘的在我面前哭，我最看不起这样的软蛋！”

    “谁哭了！你特么才哭了！你才是软蛋！”侯翰林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唐静芸，直直的驳斥道。

    “嗤！”唐静芸挑唇，淡淡地道，“屁大点事情，不就是进趟牢子吗？那种地方我还进过几次呢，值得你现在这样颓废？你老爹看到了还不得抽死你？”

    “你才放屁！我爸这一回进去是你那种打打闹闹进去玩的可以比的吗？这件事情里面有多大风险你他么别告诉我看不出来！”侯翰林听到唐静芸的嘲讽，自从他父亲出事以来压在心底的焦虑和烦躁，瞬间就被点着了。

    他冲上来揪住唐静芸的领子，眼睛赤红，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低声咆哮着，“这是派系斗争！对方冲着我爸来的！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担心？这是我爸啊！生我养我育我成人的爸爸啊！他出了事我还能够不担心吗？你问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儿女不着急？”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仿佛在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唐静芸伸出手，将侯翰林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从自己衣领上剥开，然后整了整自己的仪表，淡淡地道，“怎么没有了？我不就是吗？”

    “什么？”侯翰林有些木木的，没有听懂唐静芸话里的意思，

    唐静芸自嘲的笑了笑，眼底深处划过几分暗沉，随后抬起手抽了一口烟，然后淡淡的道，“火发完了？发完了就给我冷静下来。朝我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堵在姓魏的办公室门口骂啊！”

    侯翰林一阵默然。

    唐静芸敛眸，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闪过杀机，“你别急，事情还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一切都还有翻盘的机会。”

    更何况，就算事情盖棺定论了，她唐静芸也能够推倒了重新来！

    在唐静芸清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野心，这“野”之一字那可有很多解，或曰内心有远大的追求，或曰，一颗不羁于流俗的心。

    唐静芸此人，那是顶顶不将世间规矩放在眼中的人。

    侯翰林盯着唐静芸，没有错过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冷色，那种冷色不同于她平时的不温不火的情绪，像是在亘古的寒冰里浸染过一般。唯有染过霜雪，透过寒凉的人，才能够有这种眼神。

    唐静芸没有再说话，背过身去，手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栏杆。

    侯翰林看着唐静芸的背影，轻轻的抿唇，然后崩成一条直线，然后他听到她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

    天台的风有点大，她的声音被吹散在风中。

    侯翰林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背影里也承载着满满的故事，以及一种他看不大懂的力量。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大概差一点就能够触及那个深不可测的女人的故事，只是，终究也是差一点。只是，往后的岁月里，我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背影能够像她这般，仿佛会说话一般。——侯翰林。

    等到侯翰林离开后，唐静芸却眯起了凤眸。

    她不是局中人，可是却比任何一个局中人都看的清楚，沪市，魏副书记，还有……魏副书记背后的人，他们对于沪市的念头可远远不止于此吧？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一脚，可能沪市早就落在对方的手里。

    唐静芸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她早在京都的时候就和余家结了仇，顺带还将徐家、方家抄了底，余家可是对方派系本身就存在的标杆性的代表，本来对方还想借助余家的威势问鼎呢，现在被唐静芸这么一搅和，事情却变得难了许多。

    就算今世的恩怨按下不论，前世她的那一场车祸，恐怕也是和唐家挡着某些人的道有关系。

    先有杀身之仇，后有毁坏计划之怨，唐静芸和那个势力之间的关系，早就多了几分不死不休的仇怨。

    唐静芸可不认为对方派系的那些大佬，见识过官场上的起起伏伏，经历过杀人于无形，会对着一个小姑娘会留手。更何况就算唐静芸这辈子不要唐家，可是以唐志谦、唐凌峥父子俩的性子，恐怕照样会成为眼中钉。

    那么，唐家的危机迟早会出现。

    她很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就算这东西是她不要的。

    唐静芸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以她对对方派系的认识，他们似乎还有后手。

    搬倒侯靖文固然是他们布局中重要的一步棋，可她怎么都感觉还会有动作。

    唐静芸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理出思绪，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车到山前自有路，只要有底牌，不怕对方找她麻烦。

    这样想着，她双手插在口袋里，也缓缓的走下了天台。

    临下天台的时候，一阵大风刮过，吹乱了她的头发，也遮盖住了她眉眼间中实实切切的杀机。

    她是一支鲜红的寒梅，那梅花的颜色那么好，迷醉了多少人，也让很多人忽视了，这红梅的血色太过艳丽，仿佛是鲜血染透！

    她回到教室后，拿着课本去上课。

    走在路上的时候，时不时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唐静芸侧耳听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人在议论自己，其中夹杂着“就是她！”“她就是唐静芸！”、“华瑰拍卖场”等字眼，让她大概知道了原委，估摸着伍向军来找她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听课。

    只是，今天的课堂很快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唐静芸看着门口穿着制服的人，心里猛然就是“咯噔”一声，她想，她大概知道了对方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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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二进局子

﻿    门口的人穿着都是警察制服，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阶梯教室里近百双眼睛都直直的看着门口的人，偶尔有人小声的猜测这些警察到来的缘由。

    就算唐静芸心中有所猜测，可她面上倒是依旧一派安然。

    目光在来人中打量了一番，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呵，原来还是熟人啊。

    袁警官对上课的教授讲明了一下情况的时候，目光就在上课的学生中扫视，正好对上了唐静芸那挑唇轻嘲的表情，不由眯了眯眼，走向了唐静芸。

    唐静芸坐在第二排，很近的位置。随着袁警官的走进，前面的顿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了警察。

    唐静芸一看袁警官这架势，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一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在心里冷笑，好！好！好！怪不得，她说她弄垮徐家、方家的事情，虽然做的隐蔽，但是真要查起来也不是找不到，怎么余家和余家背后的人都没有报复回来？

    敢情是自己的资料早就上了对方的案头，伺机找她麻烦！

    这一回大概自己也无意中入了某些人的眼，然后因为自己在京都的事情，所以联想猜测到自己和侯靖文之间也有关系，所以才会出手打算将自己也弄进去啊！

    不得不说，这世家中人的忍性还是很不错的，真真应了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坐在唐静芸身边的是个燕大一起过来的学生，此刻被袁警官那样的眼神看的心里也发毛，不由对一旁的唐静芸小声地道，“唐静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唐静芸闻言对她笑了笑，“当然。”

    “你不知道也正常……啊？你知道？！”女生满脸奇怪。

    “因为……”唐静芸的嘴角渐渐浮上一个笑意，“警察是来找我的！”

    说着，也不顾女生的诧异，对着就站在自己一丈之处的袁警官痞痞的笑了笑，“这不是日理万机的袁警官吗？谁能够劳动你亲自出动一趟？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袁警官站在原地，看着唐静芸嘴角弯起露出的笑意，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唐静芸似乎知道他们来的目的，那句“莫大的荣幸”似乎就是在自嘲的一般。

    动了动眉头，他笑了笑的道，“唐总，今天别的事没有，就独一件，请你上局里一趟！”

    唐静芸闻言，神色不变，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明明是一身白衣黑裤，可是在袁警官眼里，此刻的她像极了他曾经卧底的时候见过的某个黑道大佬的样子，临危不惧，枪支都顶到自己的脑门上，可是还能够在不爽的时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指着另一个谈判的大佬的鼻子痛骂。

    这样的人，要么是久经生死考验磨砺出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要么就是无视生死，无畏无惧！

    “请我去局子里走一趟？”唐静芸重复了一遍，然后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来根烟。袁警官，看在咱俩交情不浅的份上，你看是不是让我死个明白？”

    袁警官闻言从口袋里掏了烟给唐静芸，然后给她点上了。他们两人之间，不像是官捉匪，倒像是两个朋友。

    无视着这满堂学生震惊的眼神，唐静芸施施然的抽了一口烟。

    很多人都是被唐静芸这样的转变弄的很是震惊，毕竟，唐静芸一直都是走清冷不可攀的路线，可是现在她这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个在女混混。

    袁警官知道唐静芸是危险的女子，可是在她这一刻还能够保持平静的时候，那种危险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不知道这一回的事情，是确有其事，还是别人要搞她，心中却觉得有些可惜。

    他拿出一张纸，举在身前，道，“唐静芸，原石投资董事长，涉嫌行贿、偷税漏税、洗黑钱，经法院批准，下令逮捕！”然后他笑了笑，“唐总，跟我走一趟吧。”

    唐静芸凑到袁警官旁边看着那一排字，唇角上勾，嗤笑了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了几眼袁警官，挑眉，“你说咱俩好歹也交情匪浅，是不是行行好，放了我？”

    袁警官察觉到同事投到他身上的眼光的时候，心里将唐静芸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这个女人报复心也忒强了！

    唐静芸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放在课桌下的手不着痕迹的动了动，然后摁下了挂断键。

    至于旁听了一场好戏的姜晔，则是在鸦雀无声的军区例会上，缓缓的眯起了双眼，环顾下手坐着的人，倏然起身，然后抄起了手底下的杯子砸了个稀巴烂。

    对方也许料到了很多东西，可他们唯独漏算了唐静芸还有一个保命王牌——姜晔！

    姜晔会生气的时候很少，可是唐静芸却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匹夫一怒，可抵千言！

    这匹夫，说的可不是真正意义上是匹夫，而是指那些手握兵权的大丈夫！

    姜晔这样的男人，真要难得怒上一怒，就算是现在位列九卿的那些人，都要掂量一下分量！毕竟这可是姜晔！！！

    唐静芸将手机揣在口袋里，然后手中夹着一支烟，施施然的起身。

    坐在她身旁的同学下意识的拉住她，“唐静芸！”

    唐静芸对她安抚一笑，“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明眼人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连法院都已经下了逮捕令，怎么可能真如她话语里轻飘飘说的那样呢？！

    唐静芸却是没有再解释什么，她只是对着袁警官点点头，然后打算走出去。

    有个警察上来要个唐静芸带手铐，唐静芸冷冷的睨了一眼，冷哼一声。

    见此，袁警官拦住了他，对着他无声的摇摇头。

    唐静芸这人的心思他摸不准，但是有一点还是明白的，最是不能受辱，她愿意乖乖的跟着他走，里头未尝没有她自己的思量，至于手铐这种东西，还是算了吧。

    唐静芸被警察局逮捕的事情，像风一样刮过整个校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侯翰林打碎了自己手中的水杯。

    ——

    原石投资总部。

    何延陵将手头的电话“砰”的一声砸了，然后狠狠的吐了一口气，这才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今天的情况很不对，明明已经打点好了，怎么突然就有那么多个牛鬼蛇神冒出来？

    “咚咚咚——”

    助理的敲门声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他不由皱眉，“进来！”

    “何总，外面有人来查税，正在财务那里要带走咱们公司的账本！”助理急急的道。

    何延陵猛然起身，刚才还只是猜想，他现在可以肯定，有人是真的想要动原石投资！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不长眼的人找到公司里来？

    然后他的手机又想起来，里头传来声音，“何延陵，你们原石投资坑害我们的事情，咱们法院见！”

    何延陵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将电话给掐了，然后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唐静芸去了一个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保持着无人接通的情况。

    一直镇定的何延陵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只是想到唐静芸平素的行事，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让自己快速的冷静下来，然后抄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匆匆走出门。

    原石投资总部如此，华瑰拍卖场总部亦是如此。

    似乎在一夕之间，唐静芸在沪市经营许久的势力和同盟，都在一刹那间被人针对。

    就像是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早就瞄准了猎物，就等着这样的时刻，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大概唐静芸自己怎么也没有算到，这一回魏副书记所在的派系，对付侯翰林固然是为了沪市，但更大程度是为了唐静芸这一人！

    唐静芸这个女子，崛起于微末，从她显露才华至今，才堪堪不过一载有余。可是观她的行事作风，在京都的时候，就已经举止有度，城府极深，心思深不可测。

    而最难测的就是她的那种性情，如果真的是猖狂不羁或者谨慎规矩，或者还不回让上头的人这么忌惮她。可她偏偏在冷静中透着一种疯狂，每次以为她要在疯狂中行差踏错，猛然回首，却又发现一切早就在她的算计中。

    这样的人是最最难以把握的，因为你看不透她下一步的行事。

    正如她自己所预料的一般，她在弄倒徐、方两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悄然间入了某些人的眼。

    待她入沪，连侯抗魏，一手趁火打劫、浑水摸鱼使的炉火纯青，打破了魏书记苦心经营的沪市，替侯靖文打开了局面，就已经让好几个关注她的人心生警惕。

    她这才几岁啊心中就能够有这样的成算？她比那些久经世事的老狐狸还要善于利用每一个机会，利己害人，转化为她想要遇到的局面。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有这样的政治智慧的，哪怕是那些自由耳濡目染培养出来的子弟，都未必能及得上唐静芸的十之二三。

    只是，这一份看重放在己方小辈身上，那是欣赏；而放在敌方阵营里，那就是一种灾难。

    所以，唐静芸才会因为自己本身的出色，给自己招来了这样的“麻烦”！

    当然，这些唐静芸都是不知道的，她现在还在市局里思考着怎样处理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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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岁月静好

﻿    市局里。

    唐静芸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这让走进来的袁警官皱了皱眉头，目光在她身上仔细的扫过。

    “看什么？”唐静芸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痞痞的问道，“袁警官，你放心，我可是个良民，不会做出袭警的事情来。”

    袁警官笑了笑，眼中锋芒尽显，不在如同对着外面那些同事时候刻意的收敛。

    他在审问的位置上坐下来，敲了敲桌子，笑道，“我相信唐小姐是个理智的人，只是，你好歹走心点吧？你怎么说也是燕大过来的交流生，瞧瞧你这副样子，真是恨不得在自己脑门上贴个‘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标签！”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样子，可是瞧见她这这样，袁警官还是忍不住感到头痛，你说她这样出入高端场所的名流，再不济也是学校里的好学生，就不能露出一点符合她本人身份的样子吗？这简直就是那和将警察局当第二个家的小混混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其实在一开始接到上司这个命令的时候，他心中就升起了几分不妙，不然一向低调的他，也不会选择主动请缨带人去学校里，还不是怕这个行事不按牌理的女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唐静芸不在意的调笑，“袁警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昨天晚上在哪儿玩的太激烈了？瞧这副模样是没睡好，我那儿还有点补品，要不要送你？”

    “我看你男人才需要这东西吧！不然你怎么会在家里备上？”袁警官一碰到唐静芸，就忍不住反唇相讥。

    姜晔需要吗？唐静芸心底不由龇牙，她可从来都不觉得姜晔会需要那玩意儿！！没有那东西的时候他就能够将她折腾成一滩水了！

    咳，唐静芸心底闪过几分羞耻，想远了，怎么想到这里来了？！

    袁警官再一次觉得有些头痛，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他以前可就是吃这碗饭的，一眼就能够察觉到其中大概的意思！这个女人也真是太不着调了！进了警察局还能够这么安然的，恐怕也就她一人了！

    袁警官对着唐静芸笑了笑，“我有时候是真的看不透你这个女人，明明这么一个观察细致入微的人，对什么事情都能够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就能够把心放的那么宽呢？”

    要是换做他处在她现在这个情况，此刻心中就算再怎么有底气，但是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多半还是会所有不安。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担心呢？说不定我的冷静都是装出来。”唐静芸笑了笑，靠在背后的椅子上。

    “你不是。”袁警官看了眼唐静芸，然后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只是，我很好奇，你就那么相信电话那头的人会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他干这一行已经有好多年了，早就养成了一双毒辣的眼睛，怎么可能没有看出她那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干的事情？只是他不说而已。

    唐静芸闻言，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眸光中不期然闪过几分笑意，“嗯，我信任他。”她信任他，就像是信任自己一般，仿佛不论她身上背负着怎么样的肮脏，是否在泥泞中打了一个滚，溅满了污水，他都会将她拥入怀中。

    有时候唐静芸自己想想，都觉得这样的她仿佛早就不是前世的那个她了。不然，她怎么会那样的喜欢上、信任上一个人呢？仿佛着魔了一般，就是这样全身心的爱着他，将那谁都不曾给的信任一股脑的倾注在他身上。

    她似乎都完全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一天他辜负了她的信任，她的人生将会万劫不复。

    只是，对于唐静芸来说，爱本来就是奢侈的东西，那种东西，一旦拥有了，就会永远不放手，就像是溺水的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一般！

    唐静芸眯眼，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她，她该怎么办？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她一闪而过的阴鸷中闪过几分狠辣，像是一株妖冶的黑暗之花，那就亲手将他杀了，然后她再抱着他自杀。

    这样的方法太过极端，只是，这大概也是唐静芸掩藏在平和外表下狠辣的本性吧。在我还没有决定放弃我们之间的那份爱情的时候，如果你先放弃了，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袁警官自然是不知道唐静芸这样的心理活动，不过他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她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不由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你居然会有信任的人，还真是令我大吃一惊，”袁警官笑了笑，盯着唐静芸。

    唐静芸笑了笑，笑容平和，仿佛一双柔和的手抚平了她眼角的冷漠，抚平了眉目的棱角，有那么一刹那整个人都柔软的下来。

    袁警官心底闪过几分震惊，有那么一刻，他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满足和平和。这样的神情，让他莫名的只想到了四个字：岁月静好。

    他不由沉思起来，唐静芸打电话过去的人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候，唐静芸的耳朵灵敏的动了动，走廊上似乎有人声传来，隐隐传来女人尖利的叫声，听的人无端的心生不喜，她不由皱眉。

    很快，门就被用力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的脸，唐静芸有印象，在飞雨坊里远远的见过一次——杜局长！

    赫然就是那个被贝局长替下来的原市局局长。

    只是，此刻的他不复从前，带着几分小心和忐忑，显得很是志得意满，像只斗胜的公鸡。

    杜局长走进来后，威严的扫了一眼室内，然后指着袁警官不喜道，“不是让你们将人先关起来的吗？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不待袁警官说什么，他让开了自己的位置，对着身后进入的人弯腰笑道，“姚夫人，姚二小姐，请进，快请进！”

    这个称呼不由让唐静芸的眼皮子跳了跳。

    很快，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做贵妇打扮，烫着卷发，手上、耳朵上、脖子里都挂着昂贵的珠宝，只是这些上档次的东西放在她身上，却没有能够给人带来视觉享受，反而让她身上暴发户的气质一览无余。

    唐静芸暗自摇头，也难怪沪市很多人家都看不上姚家，也是，就姚夫人这样的审美品位，真正的大家族出来的夫人怎么会看的上呢？

    随后将目光放到了她身后的女生身上，赫然是那天来学校想要闹事的姚家二小姐。姚家二小姐本来长得倒是不错，看上去比较纤细，只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人明显又瘦了一圈，原先那张挺好看的小脸，现在也瘦的上颌骨凸出，加上嘴唇本来也薄，顿时就带上了几分刻薄之相。

    唐静芸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自然也在打量她。

    那个杜局长一接触到唐静芸这个样子，却是心中忍不住一惊，她那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差点就让他有种自己在面对上司的错觉，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未语便弯下了三分腰，等到他反应过来的事情，不由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眯眼看到唐静芸手上的端着的茶杯，对一旁的袁警官劈头盖脸地骂道，“我是让你来审犯人的，不是让她来度假的！你这样是什么办事态度？别忘了你身上穿的这身皮！”

    袁警官在心中努了努嘴，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个体系中，总是会遇到几个这样的人。

    “就是这个小贱人害死我们家盼盼的吗？”那个贵妇人打量了唐静芸几眼，突然尖声叫道，神情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我的女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让你狠心的让她去死？你这样的人，当初出生的时候就该捂死！也省的出来害人！凭什么我的盼盼死你，你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啊！！”

    说着那个女人脸上闪过几分痛苦，以及对唐静芸的愤恨，那满脸的狰狞，好似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唐静芸掐死的表情，着实令人看得心惊。

    唐静芸倒是不怎么在乎，依旧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我做过的会承认，可我没做过的，是绝对不会认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姚夫人，你讲话还是慎重，不然我可要告你诽谤！”

    姚夫人似乎被气到了，在姚二小姐的劝阻下，只是指着唐静芸阴沉地冷笑，“好个尖牙利嘴的小丫头，要是放在过去，看我不几巴掌抽死你！”

    唐静芸眯眼冷笑，“久闻姚夫人的性情，听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名的市井泼妇，东家骂完骂西家，叉着腰就能够骂上一整天，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市井泼妇四个字一出，杜局长的额头瞬间汗水就下来了，这沪市的人谁不知道这是姚夫人不能提的死穴，上一次被人这么提过一嘴，在宴会上直接揪着人的头发，用指甲挠花了对方的脸，让沪市的很多人又忌又轻视。

    果然，姚夫人一听到唐静芸说的这话，顿时就是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姚二小姐的手，然后冲到了唐静芸面前，“你个小丫头片子！黄毛丫头！你姚夫人我横行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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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乖戾

﻿    别人见此，都是不由为唐静芸捏一把冷汗，不由唐静芸倒是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冷冷的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种难言的冷漠，她扯开唇角，低低阴沉一笑，“可是，我横行的时候，你姚夫人和你姚家，坟头的草都比人高了！”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毒！

    姚夫人闻言心中的怒火更胜，一爪子就要抓唐静芸的头发。

    可唐静芸是谁？怎么说也都有过好多年街斗的经验，再加上现在的身手，怎么可能会遂她的愿？当下脚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脚，直踢的她脚下一个踉跄跪倒在了地上。

    唐静芸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猛然提了起来，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看的周围的人都替姚夫人感到头皮发麻。

    听到姚夫人的疼痛的尖叫，唐静芸冷笑，将她直接狠狠的往一侧的椅子上，一边撞一边冷笑道，“你叫啊，叫啊！这里隔音的效果不差，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姚家，你家女儿就是送到我面前我都懒得要她的小命，省的脏了我的手！你倒是好，非要赖到我身上！这年头还真是少见你这么不要脸的！”

    姚夫人被唐静芸这么撞着，尖锐的刺痛从她的头上传来，尖声，“你放手！你快给我放手！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踏不出这个警察局！”见唐静芸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对着因为呆滞而愣在那里的杜局长叫骂道，“你是瞎子吗？还不叫人来帮我？你我告诉你，我今天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姚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杜局长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想要自己冲上来，可是对上唐静芸那个波澜不兴中带着冷漠的眼神后，瞬间就怂了起来。然后慌忙开门冲了出去，一边嘴里忙着喊人。

    至于姚二小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唐静芸吓到了。

    唯有一旁的袁警官，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他早就觉得唐静芸的性子很有问题，可是她一直都掩藏的很好，直到这一次，她才窥见了她的性子中阴沉狠辣的一面，不由眯起了眼。不过，看到唐静芸这么一个精致的女人居然玩起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他也不由觉得有几分意思。

    唐静芸才懒得理会别人的眼神，她人来疯起来的时候，可不管别人的看法，反正前世今生，能够事后报复她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说，唐静芸前世在京都传出性格乖张的名声也不是假的，真要闹的她不开心了，那可是连省部级大员的办公室里都敢拍桌子摔杯子，又怎么会在乎这样一个小小的姚家？

    某种程度上来讲，唐静芸其实和姚夫人有相似之处，两个人都是上流社会里的奇葩，只是不同的是，唐静芸是令人又忌又惮，畏惧她，而对于姚夫人，别人是讥讽多余忌惮，更多的是懒得理会。

    不过，这姚夫人碰上了唐静芸，这样的撒泼手段明显是不够看的，才几下就被唐静芸给镇住了。

    唐静芸将姚夫人的脑袋给拉起来，让她仰视着她，然后对着幽幽一笑，“姚夫人，你倒是一条好狗，人家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是我这人呐，还是喜欢做人的，这局子我可不能长待，待久了我在外头的男人跟着别的野女人跑掉了怎么办？所以啊，你自己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姚夫人闻言，那双眼睛也不由闪过几分惊惧，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她们这里的计划？可是很快她就否决了，不可能，这个疯女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劝你一句，你还是别打我的主意了！不然……”唐静芸的眼睛瞟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姚家二小姐，阴测测一笑，“瞧，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在姚夫人眼里，这个时候的唐静芸，简直就是一个恶魔，她的笑容看的她心中发凉，像是被山林中的饿狼给盯上的感觉。她在心中怒骂杜局长那个老货办事能力真是差，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唐静芸怎么会猜不出姚夫人心中的想法，当下也就是冷冷一笑，然后压着她的头继续磕在椅子上，一声声的，听的人心中发寒。

    等到杜局长带着人气喘吁吁的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姚夫人的额头上已经青红一片，还隐隐有鲜血冒出，顿时背后冒起一股寒意。

    唐静芸若无其事的一把将姚夫人甩在地上，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翘起二郎腿，冷笑，“怎么，这是发现正常审问审不出名堂来，所以打算刑讯执法吗？”

    “你！明明是你在警察局里公然蔑视法规！不仅不好好配合警察的询问，还敢动手打人！”杜局长看了一眼一旁摔在唐静芸脚边的姚夫人，心底冒着丝丝寒气，色厉内荏道，“你不要想要逃避责任，这里的人都是证人！”

    “那我倒是好奇，你希望我怎么做？让这个女人来这里哭一场，然后坐实我杀了姚盼盼的事情，然后强行让我签字？好让我就算有办法洗脱你们给我弄上去的栽赃，也没有办法洗脱杀人犯的名声吗？”

    唐静芸每一句话说出口，都让杜局长心头狠狠的跳一跳，手心里不由出了一把汗，她、她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

    上头有人担心唐静芸的关系网太硬，或者手底下还有没有掀起的底牌，这样罗织的罪名根本就不能够限制她，能够让律师很快就保出去，这样的话他们苦心的布局就白费了，所以就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让她在局子里坐死。

    到时候，就算她能够再出去，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她手头的两家公司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那时候就不会再有威胁的机会了。

    这是某些人的计划，可是唐静芸她怎么会知道？！！

    他哪里知道，这一手唐静芸前世玩的不要太顺溜，当初争夺唐家白热化的时候，她就是用了这样一个计谋，让唐凌峥在最关键的时候进了局子，然后唐凌峥的手下群龙无首，被她打的措手不及，最后被她成功险胜，这才成功拿到了唐家家主的位置。

    不然凭借唐凌峥正统出身，能力也不比唐静芸差，她这样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怎么会能够赢呢？

    兵者，诡道也。

    所以所，在进了警察局之前，她就心中有了诸多猜测，在面对姚夫人的指责的时候，她就出人意料的先出手，将这些人的布局给强势的破除，并且明明的将他们的计谋放在阳光底下。

    阴谋阴谋，那便是私底下的谋划，这种谋划一旦放到阳光底下，就会失去了原先的作用。

    这也是唐静芸的打算。

    她不知道姜晔在外头会怎么做，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让自己是怎能进去的，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干干净净的出来。

    不得不说，某些人就算再重视她，终归还是因为她的年龄而忽视了她。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这人的肚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的阴谋诡计，早就将很多人的计划看的透透彻彻。

    杜局长感觉着自己这些警察投过来的奇怪的眼神，不由心中升起了几分不自在，然后大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只知道你现在在警局里闹事！如果你还不束手就擒的话，别怪我们警察动手！”

    周围的警察就算心底有些怀疑，但杜局长到底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而且最近贝局长也似乎出了什么事，杜局一家独大，他们实在是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丢掉自己的饭碗，自然是站在杜局那面的。

    唐静芸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是冷冷一笑，对于她来说，她本身就没有抱什么希望。

    “呸！难怪我不喜欢进局子，你看看这肮脏的地方，哪里还对的起你们身上的这身制服吗？真是让人恶心的地方！”

    说完她也不顾周围人不善的眼神，悠然的坐下，只是在不引人注目的时候，手指悄悄的放在了自己的腰后。

    袁警官倒是在唐静芸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他身在体制内多年，自然是明白当下的某些风气，尤其是这执法部门，确实有太过的弊病，不由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当初都从那里退了出来，就做个随波逐流的小警察就好。

    “还给我等什么！还不快点给我将这个小贱人抓住？我要打死她！”姚夫人的声音尖利的想起来，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了？她现在简直恨死唐静芸这个外表好看内里凶残的女人了！

    “快点动手！不然我姚家让你们在沪市混不下去！”

    听见姚夫人这样的声音，唐静芸也是冷冷一笑，挑唇露出一个冷笑。

    倏然起身，将身后坐着的椅子抡起，猛然砸在地上，木屑纷飞，整个椅子瞬间散架了！

    这样凶残的唐静芸，让在场的人都是忍不住心底寒气直冒。

    “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手！不就是袭警吗？我唐静芸这辈子什么事情没有干过？还会在乎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她的眉眼冷漠，凤眸中宛如有刀子，令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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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子一怒

﻿    陆鸿宇和姜晔认识了很多年，从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身后，不过那时候姜晔就已经经常板着脸，看着像是个小大人。

    那时候的陆鸿宇就已经长的很漂亮，精致的像个小姑娘似的，不过为了抵制这种精致，他表现的一直很粗鲁。这当然就成了他往后岁月的黑历史，尤其是碰上了姜晔这个表面冷漠内里腹黑和戚润清这种表面温润如玉内里黑的彻底的损友后，就成了吵嘴时候最痛恨的“把柄”了。

    只是，就算陆鸿宇认识了姜晔那么多年，他对于现在这个状态姜晔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在他的印象，不管是记忆里小小的姜晔，还是长大成年后的姜晔，都是那么冷漠的，仿佛被一层不可看见的冰层覆盖住了他的内心，区别只在于是这冰层的厚度而已。

    所以，在看到姜晔对唐静芸露出那种温柔的样子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出分外的震惊。

    可是，直到今日，他才深刻的明白，原来他姜哥在冰霜覆盖的外表下，是一座沉寂的活火山，在他盛怒之下，就宛如岩浆爆发一般，那种烈焰喷射的感觉令旁观者都唯恐陷入他的怒火牵连之中！

    姜晔在听到唐静芸电话里的东西后，心头的那一把怒火就再也下不来了，仿佛那个曾经数度面临生死的理智，那个稳坐中军运筹帷幄的男人，都已经消失在曾经的岁月了！

    是的，在遇到唐静芸的那一刻，过去冷心冷情的他就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是那个一心将唐静芸捧在心上，连她下个厨房都要心疼，恨不得走到哪里都将她变小了揣在口袋里的姜晔！

    他不是傻子，唐静芸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也没有刻意瞒着他，他自然能够从那只言片语中拼织出七八分的事实，可是这样的事实，着实令他愤怒！

    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喜怒参半的，高兴于她会在这样的关头给他打电话，而不是选择自己扛下来。

    他很清楚，在从前的时候，就算两人感情如胶似漆，可是这背后依旧有着你我之分，因为他的芸芸几乎从未对找过他帮忙。这曾经一度让他这样的大丈夫恐慌，她是不是还不在乎他？所以才极度的不愿意让他干涉她的事情？

    虽然后来想开了，这依旧是他一个内心始终不能碰的地方。

    强悍如姜晔，碰上了儿女情长的事情，也忍不住会有这样如平凡人的一般的心结。

    可是这一次，芸芸遇到时候侯却没有选择自己扛，而是给了他一通电话，选择让他帮她！

    这是什么样的进步？是什么能够让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居然还有有一天依靠起世间的另一个男人？除了她爱他，她信任他，他想不出任何的想法！

    这样的念头让他有一瞬间砰然心跳，这比什么好听的情话都要让他感到开心！情话是可以作假的，可是这行动却做不得假！

    只是，在高兴过后，他却猛然愤怒起来了！

    那些人是什么东西？他姜晔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啰啰，居然就敢攀咬唐静芸，肆意的罗织她的罪名，妄图给她带去牢狱之灾，试图毁掉她的名声和苦心经营的心血！

    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够忍？更何况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爱唐静芸至深的男人！

    姜晔这人，最是无情也深情，无情的时候谁在他眼中都是草木山石，深情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他的手中宝心头好，放在心尖尖上，谁动一下都是在剜割他的心！

    他喜欢她啊，从未有如这一刻，他是那么清晰的意识到，她已经成为了他心头的谁都不能动的珍宝，谁动，那就谁去死！

    任何敢动他家芸芸的人，都有罪。

    任何一个敢于让唐家芸芸不开心的人，都将被他覆灭。

    没错，他姜晔就是这样感情极端的人，恨着欲其死，爱者欲其生。只是平日里那种极端的情感被他掩藏的很好。毕竟，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他还是姜晔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家族的领军者。

    没有人知道他这样的秉性，不，或许有，比如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芸芸，他对她的那种占有欲，早就透露起些许的性格。

    想到这样，他不由捂着额头轻笑了起来，他的芸芸啊，真是……让他怎么喜欢都不够啊！

    陆鸿宇和两个副手站在一旁，饶是他看到此刻姜晔忽怒忽笑的神情，都忍不住升起了鸡皮疙瘩，更别说那两个早就摄于姜晔积威的手下了！

    姜晔在沪市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下，早就让很多军区的人见到他就忍不住冒出心里阴影！

    两个副手用眼神求助似的的看向陆鸿宇，姜司令这究竟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啊呸！怎么可能，就姜司令这样的脾气，恐怕鬼神都要辟易了吧？！

    陆鸿宇翻了一个白眼，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他心底还是有所猜测的，能够让姜哥露出这样表情的人，除了自家那个嫂子外，还有谁呢？

    这样一想，他也不由咧嘴阴测测的一笑，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惹到了他家嫂子？

    惹他家姜哥还能够求一死，可是惹到了他家嫂子，那简直就是在和姜哥玩命啊！他可没有夸张，瞧瞧姜哥现在这副气势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崩了谁的样子，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陆鸿宇没有说话，低头敛了敛眸，掩饰了自己一闪而过的精光。别指望他做什么不顾生死劝慰的忠臣啊，他只是在思考怎么给盛怒的姜哥善后！只求别将天捅出个窟窿就好！

    姜晔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烟，点上一根烟让自己冷静一下，这才犹豫了好久，眉头轻蹙，对着一旁的陆鸿宇淡淡地道，“你对沪市现在的情况了解多少？”

    陆鸿宇听见自己被第一个点名，就有几分不太好的预感，在听到这样的问话的时候，心里更是咯噔一声，他怎么有种自家老大想要将某些人一锅端的错觉啊？！

    不过，陆鸿宇还是弯了弯腰，道，“沪市，侯魏周三分天下，其中属侯靖文根基最薄弱，他家虽然数代传家，只是家中家教甚严，出仕的人很少；至于周书记，那是本土势力中的一支，听说是开国以来周家那一脉传下来的，只是他为人一向很低调；还有侯家，是本土势力和外来势力选出来的代表，听说是那头的。”

    不得不说，就算陆鸿宇平常不太着调，可是他该有的世家子弟的眼光还是有的，就沪市这些人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其实，在外人看来神秘的不得了的官场，在圈内人看来并没有太多的秘密。当然，前提是要站在居高临下的角度去看。

    那头的？听到这话的时候，姜晔的眉头动了动，终于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陆鸿宇特意提到这个是不是有意在暗示什么，毕竟那头的势力并不小，他们姜家一向讲究自成一脉，素少和其他的派系交恶活交好。他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就和另一个派系交恶吗？

    他笑了笑，他觉得他骨子里还就是个为了女人冲冠一怒不计后果的人，不就是交恶吗？呵，他姜晔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

    在这一刻，这个国家本来没有太大交集的两个派系集团，突然走向了两条岔路，再也不会沿着前世的轨迹向前发展！

    而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已！

    陆鸿宇见到姜晔这样的神情的时候，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姜晔冷笑，“你今天的话，我会一句不漏的转告给她！”

    陆鸿宇闻言，缩了缩肩膀，我的乖乖！姜哥怎么能够这样，居然拿出嫂子出来压她！想起嫂子那性子那手段，不由冒起了冷汗！

    一时间只能哭丧着脸！

    姜晔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眯眼一笑，手指有力的敲击着桌子，淡淡的道，“既然是那家的，那咱们也就不好太过粗暴，你去替我查查，对方走的是那一条线，帮我把人给揪出来，全毁了。”

    陆鸿宇缩瑟了一下肩膀，得了，姜哥这样的做法还不叫粗暴那到底什么叫做粗暴？人家想要埋下一条线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他倒好，一股脑的什么都不讲就都给毁了！

    姜晔的双眸中闪过冷芒，这些还不够啊，居然让他家宝贝进局子那样晦气的地方，他的怒火可还没有宣泄出来呢，“我记得罗自熊那里交代的事情也查的差不多了是吧？交通厅、纪委那里都几个人都是对方派系的吧？不用再等了，直接给我报上去！”

    他的言语中甚是云淡风轻，可是又有谁知道，被他点名的人里，最低的都是厅级的官员，甚至还有省部级的大员在里头！

    他就是要告诉对方，敢动他姜晔的女人，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只要你们不心疼自己手中的人手！

    也是，这官场中的人，又有几个没有点黑历史？只是区别在于有没有人去搞他而已！

    陆鸿宇见到姜晔这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再一次缩瑟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默默的替对方派系感觉肉疼！

    姜晔，眼睛蓄锐了一年多，他第一次对官场上的某些人，亮出了他那锐利的爪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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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送你们去死好不好？

﻿    见陆鸿宇将自己的吩咐执行下去了，姜晔将手上的烟头狠狠的摁灭，眯眼扫了一眼还站在自己两个副手，这一眼，看的两个都背后生寒，姜晔本就积威极深，现在看到他这样杀伐果决的一面，更是让两人心头狠狠的颤了颤。

    哼，姜晔冷笑，站起身，打开抽屉，看见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排弹夹，然后从自己的腰后掏出一把乌黑的枪放在了桌子上。

    身份到了姜晔这个层次，对于枪械的管制明显就已经很弱了，尤其是他还是从执行任务的部队里退下来的，有持枪证，所以枪械他一直都是随身佩戴的，就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两个副手都是知道的，只是这却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姜司令这样光明正大的将一把枪掏出来放在台面上，那姿态，莫名的人就让人感到一阵杀气。

    两人顿时都快哭了，他们这是倒了什么霉，才会看到姜司令这样的一面，怎么办，脚软了，总有种姜司令杀气腾腾、下一秒就能够将人一枪爆头的错觉啊！

    这两人自问也是执行过不少任务的，能力都不差，不然也不会被姜晔看中，只是跟着姜晔的这段时间里，却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被刷新了一遍，只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以前他妈的根本就是逗他们玩的好不好？！！就他这个样子，单是在会议室里一站，谁还敢说一句“不”？

    姜晔拿出布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这把甚少离身的枪，眉眼专注，他的手指其实很好看，一点也看不出来常年训练的粗糙，反而像是贵公子一般，修长而白皙。此刻握着那乌黑的枪柄，却丝毫不显违和感，反而显得格外的别致。

    他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枪检查好，子弹一一填充，这才将枪重新放回了腰间。

    那动作细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要去赴什么生死任务，一丝不苟，也……杀气肆意！

    在这一刻，那两个副手有理由相信，若是有人敢挑衅现在的姜司令，恐怕他会毫不犹豫的拔枪，然后眼睛都不眨的崩了对方！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军装，然后冷眼睨了副手一眼，淡淡地道，“准备好了？那就走吧。今天没有什么要求，管好你们的嘴和眼睛！”

    两人连连应是，等到姜晔迈步走出了办公室，两人才彼此对视，苦笑连连，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

    警察局里，唐静芸淡笑着捏住姚家二小姐的那张偏瘦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冷冷一笑，“都说姚家两位小姐各有千秋，我看二小姐还没有大小姐好看呢，瞧这刻薄相，也不知道像了谁！”

    姚菁菁本就比较矮，此刻被唐静芸这样捏着下巴，更是不得不仰头看着对方，这样的动作无疑让她感觉到了侮辱，她想要扭开头，只是唐静芸用的力气那可是一点都不小。

    “你给我放开！你知不知道我是姚家的人？你敢侮辱我们姚家，不会有好下场的！”姚菁菁伸手要去掰开唐静芸的手指，只是在触及唐静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的时候，却不由心中凉了起来。

    那双就算对姚夫人动手的时候，眼眸都始终清冷的眼眸，此刻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对她的满满的不喜和厌恶，其中带着的阴沉和狠辣，让她在喉咙口那些威胁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她似乎听到唐静芸低喃中的只言片语：“……也不过如此……浅薄无知……”

    她一瞬间涨得通红，身为姚家二小姐，虽然不如姚盼盼钠盐得宠，可也从小就有很多人捧她，何曾受过这样不留情面的批评？

    就在她想要咬牙动手的时候，唐静芸冷漠的放开了她，还不忘擦了擦自己的手，一副嫌弃的样子。

    唐静芸敛眸，呵，姚家二小姐？就她这幅样子，姜晔肯定是不会喜欢的，看来她多虑了。

    没错，唐静芸从来都是记忆好的人，她可一直都没有忘记之前有流言说姜司令钟情于姚二小姐的传闻！

    她这个人狠毒善妒，自己看中的男人，那终归是要抓在自己手里，什么女人都别想染指！

    唐静芸松开了姚盼盼，环顾了一圈这里的人，然后用脚狠狠的将脚边椅子的碎块踢飞，目光中闪过几分暴躁！看向众人的眼神也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凶色，令的周围的人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生怕这个行事不按牌理的女子做出什么暴打的事情来！

    这不，活生生的例子还在一旁呢！瞧姚夫人那额头的青紫，怎么看都令人心中发憷啊！

    唐静芸对着几人冷冷一笑，然后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自从其他人进来就开始做背景的袁警官，“袁警官，帮我拖个椅子过来。”

    她的手指不经意的握成拳头，然后又松开了。

    袁警官差距到房间里的人将目光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不由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得了得了，这个女人可真是小心眼，睚眦必报，自己不过是去学校里抓她，她就在他上司面前给他上眼药！

    不过就算这样想着，他还是拖了一把椅子给唐静芸，然后还很有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静芸笑睨了他一眼，是个聪明人啊！

    袁警官看着唐静芸坐下闭目养神，不由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总觉得她身上的危险在渐渐变浓郁，仿佛有一头野兽正在她的心间苏醒似的！

    杜局长一见这副样子，心里畏惧于唐静芸的狠辣，又为难于姚夫人过来的目的，进退两难，将目光投放到姚夫人的身上。

    姚夫人心中“呸”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对着杜局长使了个眼色，她就不信她堂堂杜夫人还解决不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这小丫头在他们的地盘上，还怕找不了她的麻烦？给她等着，刚才受的侮辱，她一定会通通还会去！

    这样想着，她阴沉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掠过，随后就缓缓的走出去！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下手真是不要脸的狠！痛死她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快速撤出去的人，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唇角露出一个冷漠而暴虐的笑容，眼眸中似乎带着神秘深沉的东西。

    出了审讯室，姚夫人对着关上了门就是“呸”了一口，活脱脱的当街撒野的泼妇似的，她对着杜局长冷笑，“什么玩意儿，现在还这么嚣张？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杜局长将手底下的人遣散了，低眉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蔑视，然后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弯腰请教道，“姚夫人有何高见？今天怎么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姚夫人眯眼冷冷一笑，“这有什么难的？饿上这个小丫头一天一夜，然后给她的饭里掺上春药，再送个男人进去，我就不信治不了他！瞧她那个身段，凹凸有致，绝对是个尤物！谁碰了都是种享受！到时候捏着这带子，我要她跪下来给我磕头舔鞋子！”

    很难想象，这样阴毒的计谋就是从这个平常打扮的高端上档次的女人的口中，单是听听，杜局长就觉得背后寒毛直竖，心中默念“最毒妇人心”。

    不过想起唐静芸的那身段，他这样的过来人现在回想一下，那可真是女人中的极品啊！心里不由痒痒的！

    姚夫人睨了他一眼，她怎么会看不出这老货眼中的贪婪？想起唐静芸那年轻貌美的样子，想起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心中升起了一种糟蹋了她的诡异快感！

    她睨了一眼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姚菁菁，看到她脖子上下巴上清晰可见的指痕，不由眯眼，然后慈祥地问道，“菁菁啊，下巴上的痕迹痛不痛啊？给我看看。”

    姚菁菁低头敛眸，避开了姚夫人的手，“妈，不算痛，倒是你额头上的伤不能耽搁，要是让爸给看见了，还不定怎么的心疼呢。”

    姚夫人闻言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痛的“嘶”了一声，对于唐静芸心中的恨意更浓，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抽她几个耳刮子，然后在将她那张总是清冷、临危不惧的脸狠狠的踩在脚下，看着她的冷静自制破碎，流露出屈辱的神情！

    这样想着，她继续补充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计划，使得计划更加完美。

    杜局长此刻心里感觉有好几个爪子在不停的挠着，刚才还没注意，现在想起唐静芸那张清冷的脸，顿时勾的心里痒的不得了！

    他不由嘿嘿一笑，那有些秃顶的脑袋和日渐松弛的脸部肌肉，更是显得极为的猥琐！

    脱去了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他其实要比很多人都要肮脏！这杜局长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经手的肮脏的事情，那是一直都不算少的！

    只是，在三人走到走廊拐弯的地方，一支黑黝黝的长管状的金属，突然进入三人的视野！

    赫然是一支枪！

    捏着这支枪的手很好看，白皙而修长，骨节分明，露出半截军绿色的袖子，握着乌黑的枪支的时候，无端的令人心头升起寒意！

    “呵，我听到了什么？你们说，我送你们去死好不好？”

    杀气四溢，整个走廊在那一瞬都静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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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他来了

﻿    有那么一瞬，杜局长觉得那放在扳机上的手很扣下去，他那种肥硕的脸上汗水“唰”的滑下来，脚止不住的发软，一个没有注意就软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哆嗦着嘴皮子，说的话含糊不清。

    姜晔早就在听到这两人的计划的时候，就怒火中烧，此刻见到他这个模样，更是阴鸷一笑，一把将地上百八十斤的男人提了起来，抓着他的领子他猛的压在墙壁上，右手中的枪也抵在了他的脑袋上，阴沉问道，“刚才说了什么？你要对付谁？让谁吃不到饭，还要……迷奸她？”

    这个男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升起这样的念头！

    他知道他将唐静芸那张原先苍白的脸养成今日里的样子耗了多少心血吗？连他堂堂华夏最年轻少将之躯，姜家的继承人都捧着菜谱在学厨艺，他又有什么资格敢对他的宝贝有丝毫的苛待呢？

    还有，他用那种色眯眯的语气说着他的芸芸的时候，着实令人作呕！

    是谁给他的胆子动这样的歪心思？他将森冷的眸光移向了一旁脸色惨白的女人，然后怒极反笑，低沉的声音里藏着无尽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将整个警察局都给掀了！

    姜晔是什么人？少年老成，很早就因为出色的训练成绩和理智到可怕的心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他第一次见血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成年，这么多年来，他从那身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生活，早就让他养成了一个铮铮的铁血气质！

    在没有遇到唐静芸之前，他的手下的人畏他如魔鬼如阎王，甚至就是今日，还有一大批的手下，提起他就感觉凉意从脚底心穿透而起！

    有的老队员甚至还知道，在姜晔年轻的时候，嗜血的很，甚至还灭杀过境外的一个恐怖组织，无一活口，那些人的死状都极为惨烈，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大小数十道伤口，却依旧冷漠的不似凡人！

    他的盛名，被上头委以重任，可以说，靠的完全不是姜家，而是他一刀一枪自己用鲜血拼杀出来的！

    为什么姜晔游离在姜家核心权力圈外近十年，他一归来，姜家的继承人身份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这里头真的是因为他长子嫡孙的名头吗？当然不是！有没有姜家，姜晔还是姜晔；可是没有姜晔的姜家，却是莫大的损失。

    虽然年纪渐长后，姜晔不再如同年轻的时候一样行事完全没有节制，做事也多了分寸和考量，但是这不代表他的收敛就是软弱！

    他的嗜血他的冷酷他的残暴，都是刻在他的骨子里，那么的深，那么的狠，一旦展现出来，足以让无数人为之颤抖！

    此刻的姜晔，在盛怒中展现的就是那个几乎没有掩饰的本质上的他！

    这样的气势，就是军中劲旅里出来的人都要忍不住退避三尺，更何况是在场的三个人呢？！

    他看着三人，冷冷一笑，嘴里吐出冰冷的字眼，“一个满肚肥肠，一个阴毒夫人，还有一个小人，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是有什么资格来动我姜晔的女人？”

    说着，他的将往杜局长的脑袋上又是一顶，眯眼，“好胆！我这辈子听到过很多的侮辱，有侮辱我父母的，有咒我全家死光光的，有翻我祖宗十八代的，却从来都没有碰到过有人对我的女人起心思并且还打算付诸行动的！”

    盯着杜局长已经完全瘫软下去的身子，他阴沉一笑，杀气毕露，“那样的人，自然都是死了！你说，你选择怎样的死法？”

    杜局长被姜晔吓的，两股战战，一个没有忍不住，尿在了身上。

    姜晔嫌弃的将人扔开，任他瘫软在地上，然后眉眼间带着冷意看向了一旁的姚家母女俩，然后“砰、砰”连开两枪，子弹是擦着两人的头皮飞过的，姚夫人脸色惨白，直接瘫软在地，姚菁菁也没有多好，靠倒在身后的墙壁上！

    “我不杀你们，但是我会剥夺你们拥有的一切！等到你们躺在几块钱一天的大通铺上的时候，不妨想想曾经的富贵繁华，宴会名媛，鲜衣锦绣，都仿若一场梦！那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而往后的岁月是那么的难熬！”

    姜晔留下这句话后就扬长离去，声音冷漠，只是冷漠中透着阴毒，如蛆跗骨，不断的回荡在两人的耳边。

    两个跟在姜晔身后的副手都是面面相觑，心中突然对姜司令话里的那个“我的女人”产生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愿意跟他们这个冷的吓人的姜司令？

    不由对着走在一旁的小邱挤眉。

    小邱只是但笑不语，他就觉得首长夫人和首长很配她，首长在首长夫人面前简直就是一团软和了面团，什么都听她的，当然，首长夫人也很好，从来都不轻视他这样的人。

    那一头，唐静芸正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她现在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啊，暴躁的想要破坏了整个警察局！如果可以，她真想出去飙车，狠狠的发泄一下。

    本来就破坏欲十足，结果旁观了姜晔那杀气十足的样子，她觉得心底的某些东西就要关不住了！

    一旁的袁警官则是背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臂，眯眼看着唐静芸，“我说你又是何必呢？现在这么得罪他们，等会儿指不定要怎么对付你呢？你就那么底气十足，觉得你的底牌一定会管用？”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真的觉得自己出的去这市局的大门？要是他辜负了你的信任……”

    “嘭——”

    就在袁警官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声巨响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之前关上的门被暴力破解，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好一个嚣张的人！

    他不由在心中暗想，定睛看去，眼中的瞳孔猛然一缩，目光死死的停在对方那一声军装的肩上！

    一个金星！

    居然是一颗金星！他的胸中涌起一股不可思议，肩上带一颗心明显就是少将军衔！

    这样想着，他的眼神转到来人的容貌上，剑眉星目，五官宛如刀削斧凿，嘴唇因为不虞而抿紧，显得棱角分明，满身的戾气，手上还握着一把手枪！

    出身重案组的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程度？而且那种气势，一看就是沾过血的！

    他眯起眼睛，眸光划过一旁一直坐在用手支撑脑袋的唐静芸脸上，只见她进来后就一直不爽的眉头终于舒了舒，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柔和，就像是瞬间敛去刺的刺猬？

    袁警官被自己心中这个念头弄笑了，她怎么可能是刺猬呢？分明就是一只收起了利爪的老虎嘛。

    他心中轻轻一叹，原来他就是她的底牌啊！也难怪她会这么有底气！就看他那年轻的样子就能够肩头有一颗星，要么就是军功彪炳，要么就是背景惊人，怎么看都是极为难惹的对象！

    姜晔打开门的时候，扫过袁警官，然后目光就黏在了唐静芸身上，怎么都看不够，看到她坐在那里的样子，不由对她轻轻笑了笑，似乎想要讨好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可是唐静芸只是懒洋洋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将头移到了一旁，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他不由心头一慌，这是怎么了，芸芸是不是生气了？明明每次回家看到他的时候，她都会很高兴的迎上来，再不济也会懒洋洋的喊一声他的名字的啊！

    他抿了抿唇，此刻的他，哪里还复刚才的那个冷漠无情、气场十足的他？

    在爱情面前，人总是会不知不觉变得卑微，越是在乎的，越是容易担忧得失。

    面对唐静芸，饶是姜晔一身铜皮铁骨都不由的软了下来，谁让她早就被他放在心尖尖上护着的呢？

    姜晔睨了一眼袁警官，袁警官很识相的摸了摸鼻子走了出去，还很自觉的带上了那扇门，虽然锁已经被姜晔完全破坏掉了，不过遮挡一下视线还是可以的。

    他对着门外姜晔带来的人笑了笑，耸耸肩，走到了另一边。

    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两个人了，犹豫了一下，姜晔走到唐静芸，蹲下，仰视她，轻声道，“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是不是嫌弃我来的晚了？是我不好，只是毕竟这里是沪市，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见唐静芸依旧沉默不语，他伸手握住了她支撑下巴的手，唐静芸下意识的避开了，但依旧被姜晔握在了手里，他将她的手握住，不期然的感到了黏腻的感觉，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掌心居然被指尖抠破了！

    姜晔瞬间就变了脸色，比自己中了七刀八刀的还要紧张，目光中的心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了，他轻轻地亲了一口，用舌尖舔舐着那血。

    唐静芸缩瑟了一下自己的手，皱眉道，“痒。”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姜晔抬眸看了一眼唐静芸，低头继续，边道，“清理干净伤口就好，回家我们就上药好不好？咱们打个商量，以后再怎么样也不许弄伤自己，你知道吗？我现在这里好疼。”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跳动的心脏。

    他说，“以后，你不开心就往我身上撒气，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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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一个耳光

﻿    姜晔朝着自己的脸甩了一个耳光！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一点都没有留有余地，跟他对待敌人的态度一样。

    唐静芸根本就没有想到姜晔居然会这样，阻拦不及，只来得及拂过他半边的衣袖。他的力气无疑很大，侧脸上顿时就是红通通一片，眼帘微垂，令人看不透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他的脸，然后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盯着姜晔的眼睛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有怪你的意思？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会让我很难受？”

    她的姜晔，该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是个就算做着小人行径都能够一脸淡然有理的男人，他何曾有过这么卑微的时候？

    姜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拉着唐静芸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道，“疼吗？”

    唐静芸抿唇，点了点头，郑重地道，“疼！”

    姜晔轻轻一笑，用手指轻抚着她手心里的伤口，口子不算大，但是很深，一看就是个狠心的女人。他对着她说，“我也疼。唐静芸，我比你疼十倍！在你面前，我不再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姜晔，我只是一个心疼你的男人！”

    唐静芸的眼眶突然红了。

    姜晔盯着唐静芸的眼睛，带着细微的茧子的手抚摸过她白皙的脸颊眼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这么感性，让我怎么能够放心你一个人？你怎么不担心这只是我对你讲的情话呢，哄你的呢！”

    唐静芸眼眸轻抬，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你以为谁都有你这样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情话吗？”

    这倒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前世的时候，她最初掌权唐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动了人财两得的心思，试图对她说些调情的话，可是自从她事后将人闹了个家破人亡后，就罕有人再敢在她面前说这些了。也正是那时，她唐静芸性子乖张的传闻逐渐流传开来的。

    自那之后还发生了很多，直到她唐静芸的阴狠毒辣传遍整个京都，自然再也不曾有人敢多说句什么。

    很多人都习惯了她的强势，她的冷漠，她的深沉，手底下的人敬她、畏她、尊她、惧她，却独独没有人想过她其实也有柔软的地方。

    这样细细算来，似乎前世今生，唯有姜晔这个男人待她极好，从来都不会被她的强势所骗，这样的关心她这个人的喜怒哀乐，这样的……将她捧在手心里当个宝！

    唐静芸说，“姜晔，你不要这样，我喜欢看你高大的样子，那样的意气风发，仿佛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也唯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够让我唐静芸倾心。在我们的感情你，你不要这样……卑微！”

    姜晔享受着唐静芸的小手拂在他脸上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抬眸看着她，“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唐静芸被姜晔那饱含着浓烈情感的眼神看着，罕见的脸上，避开了他的眼神，轻笑道，“你不要这样。”

    “我怎么样了？”姜晔笑着站起来，欺身压下去，凑到唐静芸面前，对着她的薄唇亲吻上去，细细的舔舐着，仿佛在品尝世间的至尊美味。然后撬开她的贝齿，狂风骤雨般侵吞着她的津液。

    其实，姜晔有时候自己也没有闹明白，明明前面的那么多年过来，他一直都是不太重欲的人，怎么碰上了唐静芸，就恨不得每天都抱着这个女人，尤其是那一双动情时候的凤眸，眼尾绯红，对着他看的时候，就像是有着小勾子，勾的他的心蠢蠢欲动。

    唐静芸仰头，承受着狂风暴雨，伸出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指甲轻轻挂着他的耳后颈后，像是在给一直野兽顺毛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姜晔才松开唐静芸的唇，那薄唇已经变的红艳艳的，看上去格外的艳丽。

    姜晔见到这样的唐静芸，喉结动了动，眼眸微垂，压下心底的悸动，弯腰，出其不意的将唐静芸一个公主抱抱起，然后带着她就要出门。

    “快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

    “……我只是手心抠破了一点！！！”

    “那也是受伤了！”

    唐静芸抿了抿唇，然后眉眼间闪过几分纵容，罢了，她何尝不明白，这个男人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替她正名罢了。今天姜晔这样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嚣张的来警察局走一趟，作为沪市众多人关注的对象，这件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上了某些人的桌案。而他今日将她抱着出去，无疑是在向众人昭示他在意她这个事实！

    这样想着，唐静芸的心间竟然带上了几丝甜蜜，轻轻的将自己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难得的，她竟然产生了几分有他真好的感觉，他的胸膛是那么的宽阔硬朗，仿佛真的能够为她撑起一片天。

    姜晔带着唐静芸走出去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就敛了下去，面无表情，神色冷漠，仿佛又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沪市军区军长，那个让整个沪市上层都敬畏的男人！

    门外的人见姜晔走了出来，都是下意识的一凛身子，只是在目光触及姜晔的时候，两个副手的脸上的表情都瞬间皲裂了！

    因为，姜晔的脸上红通通的一个印子，分明就是一个巴掌印！

    至于敢扇那个神敬鬼惧的姜司令的巴掌的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姜司令抱在怀里的女人身上，这屋子里统共就这两个人，除了她还会有谁？

    他们自然是怎么也猜不到这其实是姜晔自己动的手。

    这样想着，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不是吧，那个平常光是用冷气就能够将人冻死的姜军长，居然有被人扇耳光的时候？关键是，那个动手的人居然没有被他捏死，反而还被他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两人对视一眼，深深的怀疑，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还是说他们两人产生了幻觉？！！

    而袁警官的表情也有些诡异，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姜晔则是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众人，他面无表情的抱着唐静芸走出去，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小邱很有眼色的跟着姜晔，心中笑了笑，这有什么，首长和首长夫人说到底也是夫妻，人普通夫妻家还有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难免也会动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是没有见过首长宠人的时候的样子呢！

    姜晔大跨步的带着唐静芸离开，将唐静芸放到后座上，然后自己也钻了上去。小邱上车做司机，而两个副手则是留在了局子里，替姜晔处理后续的事情。

    怎么说他今天也算的上是“大闹”了一场警察局，某些有身份的人总是要露面的，他不耐处理这些，就交由他的两个副手处理吧。反正这两人本来就是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的。

    车子启动后，姜晔搂住唐静芸，似乎是感觉姿势不太舒适，皱了皱眉，一把将唐静芸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这才感觉这样的姿势很舒服。然后笑着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唇角，拿起她那双玉手，看着那上面的伤口，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大有要去将警察局掀了的意思。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的手，笑道，“小伤口，回去涂点红药水消毒一下就好。倒是你的脸，我记得家里的冰箱里还有冰袋，回去后一定要冰敷一下，不然明天肯定让你肿的没法见人。”

    然后，她又敛了敛眸，嗔怪道，“我看你故意的，这下子倒是好了，所有人都要知道你姜晔家里有个母老虎，心里有气的时候连你的耳光都敢扇，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和我讲话。”

    姜晔闻言先是笑了笑，然后才道，“这样不好吗？经过这一波，至少在沪市，我看是没有人再给我送女人或者拉皮条了，要知道我姜晔可是很惧内的！”然后又盯着唐静芸道，“别避开话题，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静芸轻轻一叹，“我只是不太喜欢局子而已。”

    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她很不喜欢警察局，不单单是因为警察局和她本身的职业有点相冲，还是因为她年纪不大的时候在警察局里做过客，过程很不愉快，甚至给那时候的她留下了点阴影。

    后来虽然不再畏惧，但是那种遗留下来的本能还是会令她很不痛快。

    没有人知道，在警察局呆久了她其实会暴躁，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在警察局关禁闭惩罚留下的印象。这种感觉暴躁的会让她想要打人，升起很浓重的破坏欲！

    别看她之前几次进警察局看上去都很正常，其实这是她克制的结果，可是这一次她先是动手揍了姚夫人，又挑衅了姚菁菁，将她骨子里那股嗜血的狠辣劲给勾了出来，一时间那股暴躁感蠢蠢欲动，仿若一头苏醒的野兽正在努力挣脱束缚着她的铁链！

    那之后，又看见姜晔动手，他动手的时候又很又帅，让她骨子里嗜血因子都沸腾了，不过她到底还是知道场所不对的，所以才抠破了自己的手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不过，再多的暴虐再多的不痛快，在碰上姜晔那温柔小意的眼神的时候，都已经悄然消散。他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清流划过心间，带走了所有的暴躁。

    姜晔闻言，轻轻的搂住唐静芸，“对不起，我来迟了。”如果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情况，他根本就不会让她进局子一秒！

    唐静芸掩住他的唇，“不，我很享受被英雄拯救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一瞬间都笑了。

    小邱看了眼后视镜，心中忍不住嘟囔，首长和首长夫人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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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雷霆万钧

﻿    事实证明，姜晔留下两个副手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因为这沪市的大人物们很快就因为姜晔的行为而被惊动，随即纷至沓来。

    大概这沪市的警局还没有出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先是一个气势汹汹的穿军装的男人带着人冲了进来，偏偏他肩头的那颗金星耀目的刺眼，没有人敢上去对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多说一句话。

    而沪市的某些人也很快就收到了姜晔现身市局的消息，有的人本身就因为唐静芸的事情而关注着警察局里的事情，而有的人则是本身耳目通明。有时候上到一定的层次，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当然，姜晔这一回存心为唐静芸立威，自然也没有刻意隐藏消息。

    魏副书记收到消息的时候，原先成竹在胸的他脸上的平静瞬间就破碎了，他失声道，“你说什么？姜晔？确定是姜司令？他怎么会和唐静芸扯上关系？！”

    回报的人也是战战兢兢，“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有他留下的两个副手在那里，我看了，确实是姜司令身边常带的那两个！”

    魏副书记本来凛直的身子一下子就是垮在了椅子里，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再不复刚才的有把握。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收拾一个女生，怎么就会将姜晔这尊大佛给牵扯进去了？

    姜晔来沪市很久了，但是他一直都是保持着一个不偏不倚的态度，仿佛他来这里就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上头的任务，丝毫没有牵扯到地方官场上的意思。可是，他这一回竟然破例了！

    魏副书记跟上头有点联系，先前也是得到过命令的，上面很隐晦的表示过不要和姜晔有冲突，似乎派系里面对于姜晔这个男人很是忌惮，他虽然没有和姜晔交过手，但是也知道，能够让上头的人都这么忌惮，多半也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所以一直都很刻意的避开。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回居然明晃晃的撞上了！

    魏副书记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用手按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挥手让人下去了，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打了个内线电话，打算亲自去一趟警察局探探实情。

    而事实上，有人比魏副书记得到消息的速度更快，那自然是姚家的男人——姚夫人的丈夫。

    姚夫人市井出身，这姚先生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没发迹的时候是个卖猪肉的，人长的很壮实，看上去一股子匪气，现在就算穿上了西装，也显得很是不适合。

    他一看到自己的老婆那凄惨的样子，顿时就是在杜局长的办公室里大吼大叫，对着坐在办公室里两个穿着军装安然喝茶的男人大骂道，“你们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吗？我老婆在这里被人这样打居然还没有人制止？！可怜我姚家啊，一年到头给沪市缴了多少税啊！可是我的大女儿出事的案子至今还没有破，我的老婆又在局子里被人打，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天就让你们过不下去！”

    说着也丝毫不顾忌风度，直接哀嚎起来，就差撒泼打滚了。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放在姚家夫妇身上倒也是说的极为正确的，瞧这两人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

    而刚换了身衣服走出来的杜局，本来就因为自己的丑态被人看到了心情不好，此刻听到姚家人在这里大吼大叫，张嘴就得罪了那个祖宗带过来的人，顿时就是一阵颤抖。

    这姚家人是暴发户，不懂这些，可是他知道啊，这两人军装上的军衔再清楚不过，这可是两个少校啊！

    能够这个年纪做到少校，还能够跟在姜司令那样的煞神身边，要说没有点门路打死他都不信！要知道姜晔身边的人，以后外放出去，那可都是前途无量的。

    可不是，别的不说，就说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别看文弱，那可是出自沪市一个军政世家，只是那家族一向都比较低调而已，可那家的老爷子在位的时候也是能够上达天听的人物！

    高高瘦瘦的男人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搁，抬头看了眼正在大吼大叫的姚家男人，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看什么看？一群就知道端着架子的酒囊饭袋！我是横，可是我有横的资本，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下去，让你跪下来求饶？”姚家男人被看的心头火气，压根就不管自己的二女儿在身边拉着自己的袖子，而姚夫人早就坐在一旁失声痛哭，她还没有从姜晔的杀气中缓过神来。

    杜局一听他这样的话，顿时冷汗就从头上冒了出来。

    高瘦军人闻言也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军装上的褶子，“我十八岁入伍，现在算算已经一十八年，期间荣立特等功一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五次，三等功不计其数，前十年里每一年都有两三个月在执行高度危险的任务。我敢对着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起誓，我肩头的勋章是我实打实用军功换来的，问心无愧！”

    他抬头，用锐利的鹰目对上姚家男人，冷笑，“不过姚先生，你敢说一句问心无愧吗？想想你死不瞑目的女儿，你就算枕在钱上睡觉你能够睡的安稳吗？我出生入死多年，保家卫国，也算是秉承家训，可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男人，跟你同处一室，我都觉得这呼吸的空气很肮脏！”

    在场人一听，怎么都觉得姚家大小姐姚盼盼的死因有问题啊？再一看姚父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心里顿时就偏向了军装男人。

    “你胡说什么！狗屁！盼盼是我的女儿，她死我会不难过？”他大着嗓门，表情狰狞，但掩饰不住他的色厉内荏。

    高瘦军人睨了他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缓慢的打开，然后举到姚父面前，冷声道，“抱歉，姚先生，你涉及买卖国家机要消息，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前的军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快速进来，将还待反抗的姚父双手扣住，直接押解出去，动作好不干净利落！

    杜局长、姚夫人和姚菁菁都被眼前这样的事情弄的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料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姚菁菁眼眸低垂，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姚夫人则是上前哀嚎，一把抓住高瘦军人的衣服，尖声叫道，“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有权有势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啊！我苦命的丈夫、女儿啊！活到这个年纪了，居然还遭受到这样的不公平对待！”

    自然有人将姚夫人给拉开，高瘦军人整了整弄乱的衣服，一脸的冷漠，“刚才你丈夫也说过了，他有横的资本啊！再说了，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我相信军情处是不会给错资料的！”

    ——

    可以说姜晔的出手无疑是雷霆万钧，着实让沪市的某些人心惊胆战。

    他在沪市也有小半年的时间，真当他来这里那么轻松吗？真要是这样的话，上头的大佬也不会相中他，还不就是看中他的身世和性格吗？背后有着姜家这样的参天大树，可以确保他的行事不会被人干预，而他那冷心冷情的性子，则是能够让他的调查不被感情给困扰。

    他还记得自己在最初查到某些消息的时候，给自家老爷子去了个电话，向他问策。

    他家老爷子，那个戎马半生的老人，在电话里告诉他，“雷霆不怒不显威，人不发力不知性。”

    他在事后好好的琢磨了一番老爷子给他的忠告，这才感觉出几分滋味来。大概也就是这样的老人，看透半生沧桑，才能够说出这样霸气的话。

    只不过，姜晔一开始还打算再等等，看看对方的态度再做决定，只是他们这一回明显的触怒了他，碰到了他的逆鳞——唐静芸！

    既然这样，也就别怪他姜晔行事不给面子了！

    他手底下可是早就捏着沪市某些人的底子了，姚家还只是其一，马家背后牵扯出来的，要是完全放出来，那足够让大半个沪市地震了！

    当然，他现在这样的做法，就已经足够小范围的的地震了，尤其是姚父被被带走的时候抛下的罪名，那可不是小儿女家下绊子的事情，姜晔真要是拿出这种罪名只为了搏红颜一笑，那恐怕他的前途也是玩完了。

    很多人都是惴惴不安，尤其是在沪市当下这个局面上，心里有鬼的人那可绝对寝食难安。

    而在很多人入眠的时候，马家的人也被军部悄然带走！

    等到魏副书记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被打的措手不及！

    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清楚，他曾经私下里和人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入主沪市，那么沪市是我魏家的，也是你们的。”他的态度很明确，你们支持我上位，我给你大开方便之门，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想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啊！

    怎么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羽翼就被剪除了呢？明明这场战争中本该是他独占鳌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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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余少

﻿    沪市关押所。

    这里的氛围很寂静，带着几分死寂，关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正在被调查的嫌疑犯，而且十之八九都是能够落实案子的嫌犯，在沪市里素来都被称呼为“等候室”。这也就不难解释这里的氛围原因了。

    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房间里，一个人到中年还显儒雅风度的中年人，一个一身白衣黑裤干净利落的年轻女子，两人面面相坐，手里各自捧着茶。

    “唐小姐神通广大，听说这可是京都来的调查组，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呢。”侯靖文背靠着身后的椅子，面色平静，看不大出颓废的神色，就是眼底带着几分血丝昭示了他的心情。

    唐静芸轻轻吹了吹面前侧茶杯，悠悠道，“正是因为来自京都。”

    侯靖文愣了愣，随后才哑然失笑，“是了是了。”他怎么给忘了，她背后那位的背景可不就是京都的吗？

    唐静芸笑了笑，“过的还好吗？”

    “不好，也不坏。”

    “这样就很好了，就当是放假吧。”

    “……你的心态真好！”侯靖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笑容有点碍眼啊！你怎么不全家来这“等候室”度假啊？

    “其实吧，我还真是挺羡慕你的，坐享其成，哪像我们，奔波的那么累。”唐静芸喝了口茶叶渣子泡的茶，眉头轻皱。

    “……要不你来？”侯靖文呵呵一下，笑容可掬的询问。

    “别这样对我笑，我总觉得你想要对我欲图不轨，像个怪大叔一样。”唐静芸淡淡的笑了笑，用平和的语气说出足以让侯靖文吐血的话。

    侯靖文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想要从这里出去还要看这个小丫头的脸色的话，他现在一定把手里这杯用茶叶渣子泡出来的茶水泼她一脸！好多年没有喝过这么渣的茶水了！真不知道这里的经费都上哪里去了！……啊不对！想偏了，这谁家的丫头，怎么没人教教她讲话呢？

    唐静芸看了眼侯靖文，仿佛看到了这个男人心中的吐槽，眯眼一笑，“慎重啊！”

    “……哼！”侯靖文也懒得端着架子，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横竖他落魄的样子这小姑娘都看见了，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别人或许看不透，可是他可不认为唐静芸会看不透他的焦躁，隐藏在他平静外表下的担忧，在这里呆久了心中就没有定数了。

    唐静芸笑了笑，她倒是没有料到这个手掌一方城市，城府高深莫测，连她都没有看透的侯靖文，在卸下了那些伪装后，竟然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她薄唇轻挑，吐出四个字，“宜家宜室。”

    侯靖文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眼睛睁的老大，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咳咳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对她讲，“算、你、狠！”

    第一回合，唐静芸完胜。

    唐静芸收敛了笑意，轻声道，“侯书记，这次出来后，不妨可以将眼界放宽点，人固然贵有自知之明，但是有的东西也可以争一争。”

    侯靖文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心下有些震惊，不由挑眉，“人不大，口气倒是大，我出去可不容易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静芸挑眉，将他对着审讯员说的话还给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一笑，似乎达成了某种心领神会的约定。

    坐了一会儿，唐静芸就起身了，侯靖文也没有打算起身送她，只是在唐静芸将将走出房门之前，她有转身，笑了笑，“其实，我觉得你牢底坐穿也不错，看着怪享受的。”

    “……”侯靖文默默的把手上举起想要砸过去的水杯给收了回来，算了，不和小辈一般计较，有伤身份！

    第二回合，唐静芸再次完胜。

    只是目光在看到唐静芸放在原处的茶杯，里面几乎没有动过，不由眯眼摇头，还真是个不愿将就的小姑娘，他唇角勾起一个带有深意的弧度。

    唐静芸走了出来后，自然有人将她专程送了出去，走到外面正好看到一辆低调的车子停在树荫底下，姜晔正在和一个穿着银灰色中山装的严肃中年男人讲话，看到唐静芸出来了，他对她一笑，招了招手。

    “这是陆叔叔，鸿宇的堂叔，也是这一次调查组的副组长。”他笑着道，转头又介绍唐静芸，“这是我的妻子，唐静芸，陆叔叔叫她静芸就好。”

    唐静芸心里笑了笑，难怪这种地方都能够让她出入，感情是有着这么铁的关系在里头啊，得体的一笑，“陆叔叔。”

    姑且不论这位陆叔叔在听到姜晔的介绍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此刻还是堆起慈祥的笑容，“原来是静芸啊，幸会幸会！”

    寒暄了几句，唐静芸和姜晔也就上了车离开了，留在原地的陆某人一脸的呆滞，卧槽，姜晔那个小混球有老婆了？？为什么陆鸿宇那小子从来都没有透露过一句？欠收拾！！！

    今天是姜晔开车的，如果不是有他的面子，唐静芸也未必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侯书记这样的敏感人物。

    坐上车子后，姜晔就感觉到身旁的人儿一直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不由笑道，“这是怎么了，莫非芸芸今天才发现其实我是个很有办事能力的人？”

    唐静芸闻言，眯眼一笑，“对啊，我今儿个才发现，我家男人真帅！”

    “既然觉得我很帅，那就亲我一口吧。”姜晔毫不在意的将这样的夸奖全盘接纳，然后还很不要脸的笑道。

    不过令他吃惊的是，唐静芸居然真的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自然是不知道，唐静芸前世总是习惯依靠自己，就算有这样的事情，也多半是以利益交易才达到的目的，而唯有在姜晔这里，她才会得到完全不求回报的好，她心中自然是感动的。

    这样的感动下，她的心总是很容易对着姜晔柔软。

    “我的男人，自然是全天底下最好的！”

    唐静芸眯眼得意一笑，那个表情活像是偷腥了小狐狸，带着几分卸下了防备的满足和单纯的快乐，但是让姜晔看着就觉得心生愉悦，不由抽出一只手揉了揉唐静芸的脑袋，眼底划过宠溺的笑容。

    ——

    而在沪市的那一头，魏副书记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不由的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脸上挂着几分颓废。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信心满满的行动，以为沪市的书记的竞争稳操胜券，居然会输在这个地方！他还有很多雄心壮志呢，不到五十岁的他在这个位置上还算很年轻的，只要再进一步，就有着大好的局面等着他。

    他怎么可能失败呢？

    可是，他想起刚才电话那头的那个老人传来的苍老的声音，“平生，你让我失望了！”

    那几个字，无疑是诛心之言，也毫不犹豫的断绝了他的青云之路！

    想他魏平生，这半辈子走过来，也绝对算的上是风光，尤其是在那个老人被批斗的时候有过一饭之恩后，就一路提携，从一个农村的穷小子，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何曾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栽跟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结盟的姚、马两家，居然会牵扯上“叛国”这两个字，这可不是一个“识人不清”的帽子可以掩盖的，能够不被追究后续的事情已经算是莫大的恩典了，可是有了这个污点后，能够再进一步就是妄想了！

    一瞬间，魏平生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这说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那种外露的精神气质，就像是一个人一直以来的追求突然被打破一般，显得格外的颓丧。

    他苦笑了一声，想起那位老人在电话里提及的名字，“姜晔……”他不由轻声叹息，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这个年轻的后生居然手段这么厉害，来沪市这么点时间，就挖出了这么多的消息。

    揉了揉脸，他努力让自己精神一些，然后着手继续处理后续的事情。

    ——

    京都的一个守卫严密的四合院里。

    “马走日！”

    “卒过河！”

    “吃！”

    ……

    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人正下着象棋，和他对弈的是个三十左右的俊气男人。

    老人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手上动着，“过河的卒子没有回头路，你可想清楚。”

    “这叫做抓住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男人闻言，笑了笑。

    老人笑呵呵的，将手头的车一推，“将军！你个小子啊，到底还是躁进了。”

    男人见局面已定，不由摇头叹息，“还是严老棋高一筹，看来我还是需要好好磨砺啊。”

    “年轻人，心态要摆正，你还年轻，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以后还有较量的机会。”老人呵呵一笑，将棋子一一收回。

    就在这时，男人的电话响了起来，然后他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对着老人勉强一笑，“果然还是严老料事如神。”

    严老摇头一笑，“被姜老爷子藏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孙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你又何必和一个女娃娃过不去呢？再怎么样那姜家小子也就是玩一玩，过段时间就会腻了。”

    男人敛眸，掩去自己的心思。

    他看老人脸上呈现了几分疲态，也就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门卫恭敬的叫了一声，“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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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家有悍妻

﻿    “鱼儿已经进网了。”

    “我觉得可以撒网了。”

    ……

    唐静芸挂断了手上的电话，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眉头轻轻的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一具温柔的躯体从她身后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源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依偎了上去，一双手不出意外的从她的腰间穿过，环上了她的腰部，将她整个人都从后面拥住。

    “怎么还没睡？”姜晔的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问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出人意料的一口含住了耳垂，轻柔的舔舐。

    颤抖了一下，一声呻吟唐静芸差点脱口而出，姜晔显然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怀里的女人的变化，眉眼里闪过几分得意。

    唐静芸一手拍开他游移的大手，笑道，“别闹，我正在思考事情呢。”刚才的电话是徐寅东给他的，两人正在针对沪市的某些布局商议具体的情况。

    姜晔倒是没有多问，反而轻笑道，“芸芸，爷爷给我来电话了。”

    唐静芸握住姜晔的手一紧，随后若无其事地道，“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是咱爷爷，不是我爷爷。”姜晔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放心，爷爷就是夸我这次事情办的好而已。”

    “那咱爷爷一定不知道你为了个女人冲冠一怒吧？不然一定拿着手杖抽死你个不肖子孙。”唐静芸笑了笑，只是在姜晔看不见的时候眼中闪过几分沧桑。

    “我才不管呢，就算爷爷打断了我的双腿，我都要爬到你面前来，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许嫌弃我。”姜晔笑着说着刻骨的情话，随即眉宇间带着几分笑意，“不过你放心，在我没有点头的时候，没有人敢公然的把事情放到我爷爷面前讲的。”

    唐静芸笑着睨了他一眼，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试探？轻笑道，“知道也没多大关系，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只希望别在你的长辈面前留下了褒姒妲己的印象就好。”

    姜晔笑着蹭了蹭她的脑袋，宠溺道，“好。”

    他明白，像唐静芸这样的人，唯有因为在乎一个人而会间接的在乎另一个人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几乎都很难相信她会在乎陌生人的看法。

    肆意洒脱，那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是真的不在意。任他嬉笑怒骂，不过是山岗清风罢了。

    ——

    很多人都会对接触过的人有着自己的评价和估量，越是处于上位者的人，越是会有这样的习惯，就像是有的人习惯性的将接触的人归类，或者划个三六九等的层次，徐寅东同样如此，只是他更加喜欢给认识的人贴上一个最能够昭示那人的标签。

    以他这么多年培养下来的老辣的眼光，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难，比如说几个月前突然调到沪市的那位姜晔姜司令，他只是在最初的接风宴上远远的见过一面，但只是一面他就给他贴上了“冷情”的标签。

    容貌什么的倒还是其次，关键是那一身气质，饶是他这样在国际金融市场上久经起伏的老手，都不由有些心惊，冷漠无情，生人勿进，那一双眼眸仿佛能够将人给生生看透，绝对是个难缠的人物。

    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恐怕沪市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姜晔悄无声息的整顿了大半个沪市军区，曾经那个满是筛子的地方，在他的手里居然被防的密不透风，而关键的是某些人还被他蒙在眼里，根本就没有发现姜晔的手段，以为沪市还是以前的沪市。单是这隐藏在冷情之下的老辣沉稳和堪称完美的驭下手段，就是很多老一辈的人都难以做到的。

    而当他听说到姜晔对着沪市的姚家、方家出手的时候，他是一点都没有震惊的，心中还嗤笑了几声，姚家他是知道的，暴发户家族他不是没有见过，可是像姚家这样没品的，挤入了上流社会还像个市井中人那样撒泼的，他自问还真是没见过。

    至于马家，他徐寅东在沪市驻扎多年，根基极深，还是隐隐约约有点察觉，马家已经从根子里开始腐烂了。当一个家族从内里腐朽，那么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的衰败，最多感慨一下曾经的马家是怎样的风光。

    所以在听到手下的人回报的时候，他有种果然如此的念头，姜晔这条过江猛龙来沪市后一直盘踞着，原来是为了酝酿这样的强势一击，这样看来，这个一直很低调却素有声名在外的姜家长孙，果然不愧是姜老爷子亲自教养出来的，真应了那一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可是等到他听到手下的人在汇报中还提及了唐静芸的时候，他的表情却不再那么淡定，那张面对上亿资金崩盘都面不改色的脸，那平静突然就从中间龟裂，然后崩坏，“等等！你说什么？！这事怎么又牵扯上了唐静芸？！”

    手下的人显然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大老板今天是怎么了？大老板在业界可是大名鼎鼎的，素来都很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静啊！什么时候这么轻易的就大惊失色了？

    虽然心中疑惑，他还是很认真的将事情重复了一遍，“我打听到，听说这个唐静芸之前因为两个同学的事情，和马家结了仇，然后马家联合了姚家，打算将姚家大女儿的死算在唐静芸的头上，可是没有料到这位唐小姐也是本事，居然能够让姜司令亲自去警察局，听说还差点将警察局掀了。”

    这个手下的能力倒是不差，打听下来的也多算属实，并没有如同某些小道消息里流传的那样夸张，什么姜司令为了一个女人，直接拉了一卡车的士兵堵在门口云云。

    不过，他这个层次自然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牵扯到的派系争斗，以及唐静芸背后的那些身份什么的。

    可就是这样，还是差点让徐寅东咬断舌头。

    唐静芸是什么人？这是少数几个徐寅东都摸不透的人，在他看来，这个女子身上一直都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你几乎在她身上找不到属于这个年龄的躁动，反而她手捧清茶的样子，会让他有种她看透了世事早就不染尘俗的恍惚感。这种念头固然可笑，可是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唐静芸其实是个很清冷的女人。

    而自从他和她接触以来，他几乎都没有考虑这个强大的女子有一天会和一个男人的名字并排出现，尤其那个男人还算的上权势滔天的那种。

    他看了手下的脸，不由皱眉道，“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么？”

    手下的人偷觑了一眼他的脸，然后小声道，“我有个朋友是市局的，听说出来的时候唐小姐是被姜司令抱着出来的，而、而且……听说姜司令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大家都说姜司令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嘶——”徐寅东心中默默的抽了一口冷气，心中难得的升起了几分好奇。他和唐静芸合作已久，因为她的能力的原因，他倒是从未打探过唐静芸的背景，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倒不得不怀疑起这个神秘女子是不是也是出自京都的某个大世家？

    这样想来倒也能够对的上，唐静芸虽然没有刻意的装扮自己，可是从她的举止和眼界来看，还真不像是一般的家族能够养出来的。

    看着自家大老板在思考，站在一旁的贴身助理对着汇报的人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吧。

    等到人走了，贴身助理这才对着徐寅东道，“董事长，你看是不是要去查一查？”

    刚才那人不清楚，可是他这个做贴身助理的却是知道的，自家董事长那可是和这位唐小姐往来密切，而且，那唐小姐可不像外人定位的“红颜”这种带着轻蔑性质的身份那样简单，原石投资、华瑰拍卖场，任何一个说出去，都是足以让很多人望尘莫及的。

    徐寅东闻言却是摆摆手，“不用，做好手头的事情就好。”

    贴身助理很有眼色的点头，“我明白。”

    ——

    徐家书房里。

    徐寅东挂断了手上的电话，眼睛缓缓的眯起来，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卸去了伪装的他，显得锋芒毕露。

    岁月会磨去很多人年轻时候的棱角，但是却磨不掉有坚持的人内心的棱角。哪怕经历过太多太多，可徐寅东依旧是徐寅东，依旧是那个让中国投资界接轨国际的第一人，也依旧是那个信念不减当年的男人。

    他笑了笑，露出一个属于老狐狸的笑容，低喃道，“撒网了那么久，就等着你们上勾了，这回不扒下你们一层皮，还真当我华夏无人吗？”

    随后想起刚才电话里唐静芸的话，也不由笑了笑，她说，“来不来是他们的自由，可是来了想要走，那就得问问我们的意见。”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听着她铿锵有力的话的时候，饶是他也有些激动啊。

    再一次想起之前听说的她和姜司令那个冷情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现在想想，似乎两人也挺般配的？如果不是姜晔那样权势滔天自身能力又十足的男人，恐怕换了谁都降不住这样野了心的女人啊！

    不过，就算这样，那位姜司令恐怕也是够呛的吧？他的脸是想甩就能够甩的吗？不由挑眉一笑，唐静芸真是勾凶残的！

    不得不说，唐静芸担心的没有错，在悄然间，她的凶悍和姜司令是个妻管严的名声都悄然传了开来，很多人想起姜晔初入沪市的那句“家里有人管”，感情不是推脱而是真心话啊！那女人连姜晔的脸都敢甩，要是姜晔真的有什么了，恐怕被砸破了脑袋都不足为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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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父亲，父亲！

﻿    “唐静芸！”

    走在沪大的校园里，一个女子淡然的走在路上，无视周围时不时经过的学生的低声议论，在听到身后的呼喊声的时候，驻足转身，看到来人的时候，不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周诗晨看着唐静芸的那个笑容，带着几分柔和，在金色的阳光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和她的人一样，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连她自己都没怎么闹懂，明明两人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可是她怎么就喜欢和唐静芸来往，而且还常常是自己凑上去的。

    周诗晨快步走过来，带着几分气喘，轻笑道，“你走的速度真快，我差点就追不上了。”说着仔细的看了眼唐静芸眉宇间的神色，见她表情平淡，并没有受到周围议论的学生的影响，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真巧，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怎么还在学校里？”

    周诗晨笑了笑，掩住了自己心中的几分不好意思，她是不会告诉唐静芸的，她只是因为担心她会被流言蜚语搅得不开心，所以才特意等到学校里的，她是过来人，比很多人都要明白流言蜚语了杀伤力。

    唐静芸怎么会看不出周诗晨的想法，当下不由笑道，“你啊，这性子可得改一改，对着别人好就要习惯性的表现出来，不然别人可看不懂。”就周诗晨的性子，放在后世里，那就是两个字：傲娇！

    周诗晨垂眸，看不透的人她才懒得理会呢！

    “正好，既然遇到了，那我请你吃一顿饭吧。”唐静芸笑道，也不待周诗晨拒绝，就已经一个电话吩咐了下去。凭借她今时今日在沪市的情况，一个吃饭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昏黄的灯光，低调的装饰，奢华的账单，优雅中带着格调的氛围，这些东西周诗晨自然是不陌生的，她自幼就生活在这样精致的生活里，反而大排档、路边的小饭馆才是离她的生活很遥远的东西。

    她以为这只是一顿很普通的朋友间的吃饭，只是在看到唐静芸从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她露出了几分诧异。

    “生日快乐！”

    再平凡不过的一句祝福，却让她在一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

    自从自己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忙于政途，她就已经很少会在这个日子里听到这样的话了，尤其是近两年，在她的刻意疏淡下，更是从未有人想起过今天是她的生日！

    还记得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也是一个很幸福的孩子，可是，病魔终于没有给予那个女人太多的时光，她还依稀能够记得，那个苍白瘦弱的女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神色，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她要幸福。可是现在，她的记忆里也只剩下很模糊的一个影子。

    唐静芸见到周诗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再怎么成熟也到底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递了一张餐巾纸给她笑道，“别不开心，我让人准备的蛋糕很快就会送过来，今天啊，咱们的寿星最大！”

    看着这样的唐静芸，明明是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周诗晨竟隐隐有种面对女性长辈时候的感觉，这个女子或许强势，或许肆意，可是她却是一个可以依靠可以陪伴的人。

    她不由想起自己那个瘦弱的母亲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死别”，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的母亲，哭叫道，“没有了妈妈就没有人会疼爱我了。”

    她的母亲告诉她，“你的人生还那么长，终究会有人来替我疼爱你。”

    她以前不相信，可是今天看到唐静芸的时候，她却开始有点想要相信她母亲给她的话了。

    “谢谢！”

    她低声道谢。

    唐静芸轻笑，周诗晨看着清冷，其实内心对真心对她好的人很柔软，这样的她，让她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还没有进入唐家时候的影子。

    周诗晨打开手提袋里，里面是两个盒子，一个里面是一套名贵的首饰，是一套淡纹的翡翠首饰，她一眼就就喜欢上了，而且配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刚刚好，既不太艳也不太素。不过看料子就知道，价值绝对不下百万。

    而另一个盒子里，则是一只手表，瑞士名家做工的女士手表，做的很精致，边缘还刻上了她名字首字母的缩写，一看就知道特意订制的。

    姑且不论这两份礼物的价值，单是其中的用心就可以窥见了。

    周诗晨抿了抿，压制住了内心的酸涩，对着唐静芸笑了笑，展露出一个属于这个年纪的女生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她倒是没有选择推辞，毕竟她也是知道一些唐静芸的家底的，能够开办起华瑰拍卖场的唐静芸，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更何况她还听到了不少关于唐静芸的小道消息。

    唐静芸见此也是一笑。

    没过多久，唐静芸临时要的蛋糕也被人给送过来了。

    蛋糕是单层的慕斯蛋糕，很漂亮，周诗晨觉得自己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唐静芸的勾起一个弧度，你看，人就是那么容易的满足，其实很多时候，只要身边有人愿意给她一点温暖，就会变的很知足。

    这无疑是吃的很开心的一餐。

    饭后，唐静芸送周诗晨回家，笑道，“今天没有想到会见到你，准备的有点仓促。”

    周诗晨笑了笑，“不，我已经很开心了。”她转头，看着唐静芸，“我很开心！我很开心啊！”

    如果要问很多年后已经成长为国内少数的女性高官的周诗晨，什么事情是让她最永生难忘的？

    她想，大概就是今天这件事情吧？

    往后的人生里，她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有快乐有难过，有流于富贵深处的浮躁，也有夜深人静的寂寞，可是，最让她难忘的还是今天，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她开始试着相信终究会有人来替她的母亲爱她。

    有时候，人生际遇，或许改变你一生的，其实只是在有些人眼中的一件小事而已。

    等到了周家门口，从外面看去，里面灯火全灭，唯有门口只有两盏昏黄的小灯，衬得周家更是冷清。

    周诗晨摸了一圈没有摸到钥匙，无奈之下只能敲门。

    敲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亮起了灯，听到有人回应的声音，打开门，露出一张沉静的中年人的脸，穿着睡袍，脚上拖着棉拖，一副已经入睡的模样。看到周诗晨就是皱眉，“不回来吃饭也不说一声，这都几点，少在外面晃荡。”

    周诗晨闻言，动了动眉头，然后淡淡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这两人的样子，不像是父女，倒像是仇人。

    如果刚才不是用异能看到，这个现在板着脸的男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昏暗的餐厅里，面前摆着几个小菜和一碗已经冷了的长寿面的话，唐静芸大概也会以为这是一个很严肃的父亲吧。

    她还“看”到这个男人听到敲门声后快速的换上了睡衣的打扮，这才假装着睡眼惺忪的模样出来给她开门。

    那时候的周市长，不是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只是一个盼着女儿回来给她过一个生日的父亲，他盼啊盼啊，从太阳初初西落盼到了路灯亮起，冒着热气的面糊成了坨坨，他唯一的女儿还是没有从外面回来，只有他一个人守着一栋空旷的房子。

    年轻的时候，周市长觉得没有什么能够羁绊住他，哪怕是血缘亲情，他关注他的仕途远远的超过于自己的孩子。

    可是现在，看着自己本来软软嫩嫩的孩子，养成了这副清冷的性子后，他却开始后悔了。明明是他的女儿啊，是该被捧在手心里宝，什么时候却变成这样了呢？

    他错了。

    人总是在后悔中走过一生。

    可时光无悔，时光从来都不给人后悔的机会。

    周市长还待说些什么，只是在看到女儿身边罕见的有个朋友后，有礼的笑笑，“小晨不懂事，麻烦你了。”

    唐静芸笑了笑，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周市长，尤其是在沪市当前格局里，看不透他到底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按理说，明明就该是联魏抗侯的，可他却并没有尽力抱住魏副书记这个合作伙伴。态度莫测，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她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在周诗晨耳边轻声道，“记得去看看厨房的垃圾桶。”

    随后就就离开了。

    周诗晨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家里，身后的周市长还在追问，“刚才那个女生是谁？你的朋友？谁家的孩子？之前没怎么见过啊。”

    周诗晨淡淡一笑，“她叫唐静芸，我朋友。”

    周市长眉头皱了皱，唐静芸？久仰大名！只是她怎么会小晨成了朋友？

    周诗晨本来是想要直接回房的，只是想起唐静芸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厨房。

    周市长本来还在阴谋论唐静芸接近自己女儿的事情，见女儿许久没从厨房出来，赶紧走了进去，就看见自己那个清冷的女儿蹲在垃圾桶边上，他不由尴尬一笑，“怎么蹲在这里，快起来！”

    周诗晨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青椒土豆丝，萝卜排骨汤，酱爆牛肉，还有长寿面！”

    周父尴尬的掩饰着，“晚饭做多了，我吃不完就倒了！”

    周诗晨猛然站起来身来，“哇”的就哭了起来，搂住自己父亲，“你骗我！你不记得我的生日了！谁都不记得了！只有唐静芸还记得！骗子！大骗子！”

    她像个五六岁的孩子那样，哇哇的大哭，哭诉着这么些年的心酸和苦楚，周父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简直心都要碎了。

    “好好好，爸爸是个大骗子！我是大骗子！”

    “我要吃面！长寿面！！”周诗晨任性地抽噎着。

    周父哪里还有不答应的理由？当下就是哄着她，然后亲自下厨，给自己的女儿重新做了一碗长寿面。

    长寿长寿，我的女儿啊，愿你往后的岁月里都能够平平安安，一生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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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谁算计了谁

﻿    站在门外的唐静芸将父女俩这一幕收入眼底，不由笑着摇摇头，儿女都是前世欠下的债啊，就算是这位心机深沉的周市长，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殷殷切切想要弥补过错的慈父。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唐志谦闹崩的时候，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父慈女孝的一幕吧？

    她想，她大概是唐志谦前世欠下的孽债吧，不然，他怎么会在她这个女儿手里家破人亡？

    这样想着，她唇角的笑容也掩了下去，带着三分冷淡两分落寞，剩下的五分都化作了一种淡淡的惆怅。

    她离开的背影在夜色里也显得很是孤单，有种苍茫的感觉。

    ——

    离了周家，唐静芸抬手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没有回姜晔那里，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一个和姜晔那里完全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眉头皱着，眉宇间带着几分深思。

    等到到了地方，她就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唰”的就将车子开走了，大概是因为这种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夜里，带着阴森森的感觉。

    这是沪市一片待开发的地区，只是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拆迁后本来打算建造成住宅区的，可却只是搭起了空架子，显得格外的冷情，而沪市本地人也很少会来这里，弄的阴气森森的。

    唐静芸那双清冷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然后轻轻的笑了笑，边走边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将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这样的她，少了平日里走在阳光下的平和温婉，显得冷厉、阴郁，如果让她那些平日里接触过的同学见到，怕是会以为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隐藏在暗处的某个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低头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老大，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老大唇角绽开的那个诡异的笑容，顿时全身的起皮疙瘩都爬了出来，默默在心里抽了一口凉气，他觉得唐静芸这个女子总是这样的令人看不透……

    唐静芸很熟门熟路的一路拐了进去，看上去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

    一路走过去，静悄悄的，换个胆子小的，恐怕都会战战兢兢的。

    只是小路渐渐平坦，一条用石子铺成的路有些简陋，却也能够走人。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荒凉的宛如鬼城的地方，里面会别有洞天！

    “芸姐！”

    一道声音猛然传来。

    唐静芸站定，定睛看去，果然是秦爷身边的心腹——老枪！

    老枪此刻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对着唐静芸恭敬的弯了弯腰，“秦爷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唐静芸点头，由着老枪引路，跟在他的身后缓缓的走着，边走边问道，“尼克家族的人来了吗？”

    老枪恭谨地道，“来了，是亚伦·尼克亲自过来的。”

    “嗯。”唐静芸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抽了一口手边的烟，眉头淡淡的皱着，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老枪都不由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今天的唐静芸身上的气势比以前更胜。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看不透身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难道说她以前一直都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这样想着，很快就在七拐八弯中走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是一间略显简陋的屋子，当然，这个简陋的标准是唐静芸和秦爷这种过惯奢华生活的人的定义上。

    门口明显是两拨人，一拨人看着老枪带着人过来，下意识的就是将手放在腰间，而另一拨则是纷纷老枪问好。

    老枪对着对面的解释了一下道，“我们秦爷同意的，芸姐是自家人。”

    就算是这样，对方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直到秦爷亲自吩咐人带唐静芸进去，门口的人这才重新回到原位上。

    两分对立，唐静芸进入房间的时候就迅速的打量了一番里面的人，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而见到唐静芸进来，两拨人都同时将目光投到了唐静芸身上。

    “是你！”

    对面的那个外国血统的男子倏然起身，手摸上了自己腰间的枪，神色戒备，如临大敌。他身后的手下也不约而同的伸向了腰间和西装内侧。

    男人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老神在在抽烟的秦爷，咬牙威胁道，“秦爷，我们黑手党是诚心和你合作的，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尼克家族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虽如此，他心中已经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就等着他跳下去的圈套！

    秦爷将手头的烟头摁灭，慢悠悠地道，“亚伦·尼克先生，这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这是一出戏？你们两个的决裂只是在演戏？”亚伦神情狰狞，眼眸中的红血丝泛上来，真真称得上是目眦欲裂！

    秦爷没有说话，反而是唐静芸开口了，淡淡地道，“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兵不厌诈’，亚伦·尼克先生敢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

    唐静芸之前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和秦爷翻脸？因为唐静芸通过原石投资的关系网，一不小心查到了秦爷在和国外合作，大量洗黑钱，不止如此，他还将她和他的计划给透露了出去，正在筹备资金，准备大把大把的接下来的沪市金融市场的冲击下捞金。

    这样的行为，在唐静芸看来无疑是背叛，背叛了两人的盟约和那谁都没有明说的约定，也难怪她当时会直接劈头盖脸的砸了他一脸。

    唐静芸这人，最是圆滑也认真，她与秦爷相交以来，虽然碍于两人的身份原因，从未有过太多的私交，但唐静芸敬他是个真男人，一直都是抱着友好的态度的。

    可在她没有料到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就往她心窝子上捅刀，她如何能够不怒不恨？

    亚伦·尼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这才将消息的尾巴悄悄的放出来了一点，不然，以秦爷做事的手段，唐静芸手下的人真的会那么容易找到源头？

    唐静芸当时确实是怒的，可是亚伦没有料到，其实这件事另有隐情，秦爷洗钱的事情说到底还和唐静芸有几分关系。

    于是，两人一合计，多少猜到了背后算计他们的人是谁，自然就有了现在这样的一出。

    秦爷笑道，“说起来亚伦先生还真是豪爽，那样的数目说投就投了下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起来秦某自认为也是个见识过大钱的人，但到底还是没有你们这样传承多代的黑手党有气魄啊！”

    亚伦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就是唰的白了下来，然后他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在这紧张对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亚伦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接起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手下焦躁的声音，那是一连串的德语。

    唐静芸动了动耳朵，大意听懂了一些，无非就是突然遭到警察的追击，损失惨重。

    只是现在亚伦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个了，他今天按照计划，已经一股脑的将手中的资金都投入了股市里……想到这里，他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他颤抖的手握紧成拳，然后咬牙道，“没那么简单！”

    唐静芸闻言挑眉，走到秦爷身侧的位置坐定，手指敲击着，“是啊，没这么简单，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们，意大利黑手党联合美国号称三大家族之一的杰克逊家族，欧洲大陆上做短期投资的那些吸血鬼们，噢，还有美国的某个部门，来势汹汹，大有要重演一遍做空泰铢的打算。”

    她的唇角勾起，轻抚自己额前的长发，“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你大概不知道，我的原石投资早就深入华尔街，五成的美籍华裔家族的资产都交到了原石投资的手里。”

    今时今日的原石投资，早就不再是当初出入美国时候的一家可有可无的小公司了，国人固有的血脉想通的认同感，加上原石投资高额的回报效益，早就让原石投资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进入了华尔街。

    她手底下的资金虽然调动隐蔽，但是那些玩弄资本的大鳄们，可不会天真的任由她的狙击，早就在发现唐静芸的警告后，悄悄的远离。甚至还有人掩藏着准备和她一起狙击呢。

    在金钱面前，那些玩弄资本的大鳄们，可从来都讲究什么情谊。

    亚伦听到唐静芸的话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随即才缓过神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唐静芸，宛如一条毒蛇，“唐小姐手段高明，我亚伦佩服！”

    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唐静芸话语里的那些布局？此刻真是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他的心在流血啊，自己这一回该折进去多少资金？一想到长老会里面那些本就不安分的老家伙，这一回恐怕又要被揪住不放了！

    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心血啊！

    唐静芸眯眼，重新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默默的抽了一口，冷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

    听闻她这样的话，在场的人都是不自在的颤了颤。

    而亚伦也是神色一僵，看着秦爷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好手，知道今天这件事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只能另外再找机会翻盘，当时恨恨的带着人转身离开。

    秦爷看着人离开，转头看向唐静芸，“何必呢？”

    他问的莫名其妙，而唐静芸却答道，“问心无愧就好。”

    秦爷还待说些什么，只是在听到外面的第一声枪声的时候，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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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你怎么敢算计我？

﻿    他和唐静芸两人对视一脸，都是倏然起身。

    秦爷身后带着的人也都纷纷警戒起来，而很快就有人敲门进来，“爷，是条子！咱们被人包饺子了！”

    秦爷留在外头的手下不少都是好手，回来回报的人不少，但是答案无一都是这个。

    一直都是冷漠的秦爷，此刻也不由低声骂娘，他在沪市地下世界混了这么多年，跟条子打交道的次数还真不少，可是面临这样的窘境的却还是第一次，不由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眉头皱了起来。

    “砰——”大门被猛然踹开，荷枪实弹的警察走了进来，而秦爷身边的人也都不甘示弱，纷纷从腰间拔出了枪，沉默的对峙着。

    能够跟在秦爷身边的人，这些胆量还是有的。

    一阵沉默中，很快就听见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缓缓的传来过来，一个打扮和周围的人略显不同的男人走入门内，露出了一张坚毅的脸，他对着秦爷笑了笑，“久仰秦爷大名，今日幸会。”随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唐静芸，弯腰，“唐小姐，没有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在场的人不乏将目光转到这个一身黑色风衣的女子身上，尤其是秦爷身边的人，目光中多是带着几分警惕。

    秦爷神色不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在想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唐静芸盯着眼前的袁警官，眸光深沉，然后嘴角缓缓的扯出一个笑容，淡淡的点头，“是袁警官啊，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袁警官敛了敛眸，笑道，“只是听闻附近的居民报警，说是这鬼城闹鬼，所以我和我的兄弟就来看看，也算是为民排忧解难了。”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袁警官的手指悄悄的蜷曲了一下，这是他在重案组多年养成的习惯，每次遇到危险或者极度棘手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天知道他现在维持脸上平静的笑容又多困难，被对面的唐静芸盯着的时候，他有种被凶残的野兽注视的感觉。

    唐静芸不由笑了笑，“是吗？真是看不出来，我们的警察先生们，真是全身全心的为人民服务啊，真感动。”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想给对面的男人说四个字“屁话连天”！这鬼城周围的居民早就拆迁掉了，TM的是鬼给他们打的电话吧？见鬼的排忧解难！你有见过全副武装的拿着枪过来排忧解难的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真是够可以的！！！

    袁警官也是露齿一笑，“说起来也要多谢唐小姐啊，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能够过来？”

    这下子，秦爷身边的人都是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到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见此则是对着秦爷笑了笑，然后弯了弯腰，转身走向了袁警官。

    “秦爷！”

    秦爷阻止了身后的手下的动作，目光直直的看着唐静芸，对着身后的人低喝道，“让她走！”

    手下一片默然，终究还是顺服的习惯性占了上风，给唐静芸让出了一条道。

    不过唐静芸并未走出去，她只是挑了一张靠中间的座位坐下，翘着二郎腿，手中点着一支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可是偏偏在场没有人敢忽视她的存在。

    也许是唐静芸今天的气场太强了，黑色风衣下那个瘦削高挑的身影，愣是流露出一种不怒而威的上位者的威严，令的在场的人面对她的时候，下意识的带着几分敬畏。

    袁警官见过平和的她，清冷的她，冷漠的她，妖娆魅惑的她，可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平静之下承载着盛怒，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又仿佛一头发怒的野兽，下一秒就会择人而噬！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这大概才是唐静芸最真实的样子吧，托身红尘中，杀人白刃里，剥开唐静芸那一层层伪装，这才是最符合她的性子的！

    “唐小姐，您要不要先离开？这里等会恐怕有点麻烦，误伤了您就不好了。”袁警官弯了弯腰，对着唐静芸恭敬地道。

    “砰”、“哐当”的声音猛然传来，只见唐静芸倏然一脚踹翻了自己面前摆放的上好的茶几，上面的玻璃杯子碎成了渣子，茶水也溅了一地，令的袁警官的话生生的被打断了，那些后面的话自然也就没有机会说出来！

    “滚你妈的！姓袁的！老子当时是怎么和你约定的？你拿你的黑手党成员，捞你麻痹的军功，也是，你反正心有大志，有能力，有前途，我相信你对的起我今天投下的投资！可你TMD今天在做什么？！”唐静芸顶着一张优雅的脸，却吐出了粗鄙的骂人的话。

    她站起来，将椅子拖到了中间，然后慢条斯理的坐下，从自己的身后掏出一支手枪，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淡淡地道，“今天我身后的这些人，我是保定了！”

    没错，唐静芸之前是和袁警官有过约定，她会对亚伦出手的原因无外乎是因为艾维尔·尼克，她和艾维尔交好，必然是和亚伦过不去，她不想要直接干预黑手党内部事务，但是官方涉入就不一定了，所以她才会选择找上袁警官。

    可是她没有想到，袁警官的心居然那么大，还敢来个计中计。

    她总觉得，袁警官其实不像是这样的人，他的行动更像是背后有一只手在刻意操纵着……

    袁警官被唐静芸用枪指着的时候，背后的那股子寒意达到了顶峰，他有种错觉，唐静芸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的朝他开枪！

    这不是错觉！

    唐静芸的食指猛然弯曲，“砰、砰、砰”三枪开的赶紧利落，心脏、脑袋、腹部，抢枪致命！

    在唐静芸动手的瞬间，袁警官就已经很有预见性的就地一滚，好不狼狈，但是好歹还是避开了那令他心有余悸的三枪，心里低声咒骂起来，好一个翻脸无情的女人！

    唐静芸坐在那里，舔了舔嘴唇，然后眯起凤眸，“走？留？”

    袁警官见到唐静芸这个样子，想起某件事，也是眯眼一笑，“其实，我今天只是和某个男人做了一个交易而已。”他这人有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呵，我猜到了，”唐静芸凤眸流转，闪过几分冷光，“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袁警官看到这样的唐静芸，默默的替某个男人默哀三秒，真是的，他都有点看不懂那两个人的关系了，明明都愿意为她弯腰折脊，怎么还会选择背后算计她？莫非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预计到了，某个男人未来一段时间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想想唐静芸那翻脸无情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这么重口味的，自己以后找老婆还是找个贤惠持家的就好。

    而在外头某辆车里，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默默的开窗抽了一支烟，他身旁坐着的人看了眼手机上的汇报，偷觑了他一眼，然后小声道，“天网行动已经全部完成，所有人都已经捕捉到位。”

    “嗯。”男人似乎一点都没有行动成功的喜悦，算上之前的事情，为了这个行动已经陆陆续续的花了小半年了。

    他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过实话，再来一倍的敌人，都没有里头的那个大宝贝来的让人头疼啊！

    他比任何人清楚，那可不是自己豢养的小兽，是十足十的野兽，任何一爪子下来就足够他疼的要死要活，更何况，他最柔软的地方从来都不对他设防。

    他身旁的男人似乎也明白自家老大头疼的根源，对此他是真的爱莫能助，只能出口安慰道，“没事老大，睡几天书房就好，哄一哄嫂子嫂子就会开心的。”

    他家老大瞥了他一眼，凉凉地道，“今天你嫂子让不让我进家门还是个问题！”

    男人默默的低头，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老大这么不雄壮威武的事迹啊！！！

    那一头，唐静芸看着袁警官带着人走下去，凤眸眯的紧紧的，手不断的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枪，然后对着秦爷笑了笑，明明是笑的，可却令人觉得被冷刀子刮着，死疼死疼的。

    “抱歉了秦爷，这件事是我行事不周让兄弟们受惊了。”

    秦爷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两人行事周密，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唐静芸行事又是个顶顶谨慎的，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除了亲近到不设防的人，恐怕是没人能够知晓唐静芸的计划的。

    “不碍事的，我这些兄弟跟了我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更何况，唐夫人仗义，我这些兄弟最是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唐静芸态度坚决，今天的事情未必会善了，至少去一趟局子是少不了的。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凤眸眯起，“今日暂且到这里，接下来还按计划走。唐某还有事情，就不久留了！”

    说着，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黑夜里滑过一个刚硬的弧度，衬的她的身形都冷漠极了。

    秦爷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而唐静芸走在外面，心中酝酿着一股怒气，在看到某个依靠在车门上抽烟的高大男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姜晔，你他妈居然敢算计我！你怎么敢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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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他很委屈

﻿    姜晔背靠着车子，眉宇间的寒凉在看到那个美丽的身影的时候就散去了大半，让这带着微凉的夜色都显得暖和了许多。

    在原地踌躇了一下，他没有走过去，而是在原地向唐静芸伸出了手，“芸芸，夜里寒凉，过来。”

    唐静芸却是驻足在他数丈的地方，蹙着眉头，淡淡地道，“不用了，姜司令半夜里不睡觉，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莫非是有个什么绝世美人，吸引的你连家都不回？”

    姜晔闻言勾唇，那一双凌厉的眼眸放柔了下来，“可不是有个绝世大美人吗？寤寐思之，思之不得，故而追着你过来。再说了，有你的地方，四海皆可为家！”

    他对她说，有你的地方，四海皆可为家！

    这个前半生漂泊不定的男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骨子里的那种不羁和冷情，就像是一头习惯了走在寒风凛冽里的孤狼，从来都不与人同行。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拘束，天大地大，谁都拘束不了他。

    在唐静芸初遇姜晔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他本性中的某些习惯，比如说，姜晔是个浪子，这样的男人，永远不是一个女人、一个家庭、一个领域束缚他的，因为他的胸中装着山河。

    这曾经是她看中他的原因，因为她很清楚，这也同样是她自己的本性。

    可是，在往后的岁月里，她动了情，那他这个浪子形象便成了他的痛。

    哪怕是他对她百般的好，为她下厨，为她折腰，为她入了这仕途，她心中依然有不安。是的，强大如她，都会有不安的时刻，只因这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只因他是一匹孤狼！

    自由，无拘无束，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罂粟一样的东西，一旦习惯了这种感觉，很少有人会舍得。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姜晔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他告诉她，有她的地方，就有他的家。这是什么样的承诺？又是怎样深的情感才会让他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才会让他舍得放弃了曾经的追求？

    本来满怀怒气的唐静芸，听着这一句话的时候，胸中的怒气突然就是散了大半，眉眼间不自觉的带上了柔和的笑意。还是想起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头却又是一阵不喜。

    姜晔心中刚刚一喜，对嘛，他就说嘛，自己的老婆当然要自己好好疼，不就是放低身段，说些软话吗？在自家芸芸的面前，那些男儿颜面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东西。

    躲在车子不敢冒头的陆鸿宇表示，他才不会告诉嫂子，刚才老大在看到她盛怒的走出来的时候，手上的烟点了三次火才点上，也不知道在颤抖些什么！

    唐静芸抿了抿唇，也不理会姜晔那伸出来的手，撇开头，冷笑道，“我可不敢高攀，你姜司令的家就该在那重重警卫的深宅大院里，哪里是我这样人家出身的女人可以碰的？哼，男人的话，十个好听九个骗，要不是因为这样，我妈当初也不会被骗！”

    姜晔看着唐静芸那双眼眸里带着的几分疏离，不复曾经的那样温柔缱绻，是的，温柔缱绻，哪怕她看着别的时候是清冷又冷漠，可是他很清楚，他在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比旁人更多的情感，那是一种如丝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往他身上缠绕，很舒服，柔柔软软的，不知不觉就将他溺进了温柔乡。

    在没有认识唐静芸的时候，姜晔出过很多任务，也见识过很多死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的。

    但是直到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才发现，原先的那些决心不过是一个笑话，遇上唐静芸，他就是钢铁都给她化成了一池水。

    他用真心，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对他，所以才会在她露出这样冷漠的表情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好痛。

    唐静芸眯眼，点上一根烟，单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道，“袁警官是你叫过来的？”

    “是。”姜晔点头，察觉到唐静芸眼眸中冷却的温度，他心里涩涩地。

    “我和秦爷谋划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已经打算这么做了？”

    “是！”

    “你要抓秦爷？”

    “是！”

    “你背着我谋划了多久？我唐静芸到底在你的心里占了多少分量，才会让你这么毫不犹豫的就将我给卖了？你知道我和秦爷的关系吗？你想让我以后在这一道上都没有立足之地吗？姜晔，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只是唐静芸第一次对着姜晔这样说话，没有怒吼，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十足的冷静和理智。

    可偏偏就是她这样的模样，让的姜晔心中一慌，因为无情所以冷静，这个道理他明白了很多年，芸芸现在这样的状态让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自己如果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彼此之间就会留下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哪怕以后再和好，那间隙也终究会存在。

    唐静芸让冷风吹着，眉头紧紧的皱着。今天的事情其实是她和秦爷演的一出戏，当初的所谓决裂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一场合谋，虽然事先没有合谋过，但是秦爷这样机警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唐静芸刻意留下的小破绽？两人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诱惑某些打沪市股市主意的人上勾。

    他假装自己和亚伦那里合作，其实反手就将亚伦卖给了唐静芸。

    无他，因为他始终都坚信一句话，“我生于斯，长于斯，我可以没有道德底线，但我始终都是一个中国人。”

    而唐静芸，也是出于坚信他这样的人品，才会赌一把相信他。

    毫无疑问，两人是成功的，除了一些察觉不对的人事先逃离，很多人都钻入了唐静芸设下的圈套，明天沪指一开盘，就会让某些人哭的如丧考妣！配合着她和徐寅东两人手中掌握的财富，虽说不能翻云覆雨，但是成功狙击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随后还有唐静芸联系好的李定波手中的那一大笔钱，管叫那些人有去无回。

    至于今晚，不过是为了趁机拿下亚伦而故意放下的一个诱饵，亚伦的赴约和闹翻，甚至他的反应，都在唐静芸和秦爷两人的算计当中，至于后头的袁警官，唐静芸不过是稍稍透了点口风给他，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可能是能够抓住这样的机会的！

    一切都在唐静芸的预料之中，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袁警官的反水！

    本来按照约定，袁警官抓到亚伦，至于能够从亚伦口中撬出什么，是多是少，都是袁警官的功劳。

    可是没有想到，袁警官反手就是将唐静芸和秦爷卖给了姜晔，而看今天的样子，要不是对于唐静芸忌惮的深，恐怕是要执意拿下秦爷的。

    唐静芸曾经掌管过唐家，对于算计这一套自然是玩的熟的不能再熟了，如今见到这样的情况，加上在进入的时候就用异能“看”到了某些埋伏在暗处的人，自然是将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哪里还不明白姜晔就是袁警官背后推动的那个人？

    “为什么要抓秦爷？”

    “因为有人和我交易，那人要秦爷进去几天，我要那人手里的消息。”姜晔对着唐静芸解释道。

    唐静芸闻言，嘴唇嚅动了几下，然后将嘴角叼着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压了几下，这才淡淡的点头，“很好，姜晔，你很好。”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她听到背后传来幽幽的声音，“芸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在太过自以为是，我以为不过我做什么你都会包容我的，你都会向着我的！你怎么能够向着一个外人呢？”

    唐静芸听到这话的时候，顿住了步伐，不由气笑了，这么男人真是生了一张利嘴，明明是他的不对，是他算计她在先，在他的嘴里却变成了她的错？这样的姜晔，失去了往日里那种冷静和无畏，让她有种被宠坏了的小孩的错觉。

    如果是从前的姜晔，打死他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女人对他不经意的包容和纵容后，他却开始有了自己的脾性！

    “这么说还是我错咯？”唐静芸驻足，转身看向姜晔。

    姜晔看着唐静芸距离自己远远的，夜色下，一身黑衣的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夜色了，她这样风一样的女子，消失了那便再也抓不住了。

    这样的认知让姜晔恐慌，从来都没哟体会过这种滋味的他，感觉嘴里涩涩的，像是在品着还不成熟的果实。

    既然她不过来，那他就过去好了，反正他今生今世注定就跟她在一起了。

    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那个高挑的身影扣在自己怀里，心中的不安这才消散了许多，他对她说，“都是你的错，芸芸，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宠坏了！我以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都会顺着我的……”

    也不知是为了让她心软假装的，还是真情流露，说道最后的时候，他的尾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委屈，这是从来都不曾出现在姜晔身上的，因为这个男人太过高大太过冷厉了，让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其实也是个男人而已。

    都说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尤其在面对自己喜欢疼爱的女人的时候。

    他的头蹭了蹭她的脖子，那带着亲昵的动作，一下子就将唐静芸软化了。

    她想起他刚才那说话的语调，心里一软，刚才的他，活脱脱的像个吃不到糖向她撒娇的孩子，她那么的喜欢他、爱他，怎么可能不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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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落幕

﻿    “姜晔，你就是我唐静芸的克星，是我这辈子的弱点。”

    夜风里，唐静芸这样对姜晔讲，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一起似水柔情。

    姜晔抱着唐静芸，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亦然。”

    他的声音轻轻的擦过她的耳尖，悄然间入了她的心，从此情根深种。

    姜晔抱紧了怀里的这个人儿，眉宇间散尽了所有的冷漠，唯剩下温柔，“芸芸，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不好，秦爷是你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再对他做什么。”

    其实姜晔多少是知道的，唐静芸一直都和道上的人有来往，不管是京都还是港都，亦或是沪市，甚至是明省，在她带着他找上明省朱三爷的时候，他就隐约看到了一些什么。

    只是他一直都不曾插手她的事情，就如他当初说过的那样，原因，放她飞而不是将她拘束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干涉过她的行为，甚至没有考虑过她这样的行事如果被暴露出来，一个“包庇黑社会”的帽子他是逃不掉的，对于他的仕途几乎是致命的。

    只因这是她的选择，是她做的，他就尊重她。

    时至今日，姜晔对于唐静芸的纵容已经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地步，在他面前，他已经很少会有顾忌或者底线了。

    “姜晔……”唐静芸的手放在了姜晔扣在她腰间的手上，手指用力想要掰开他的大手，可是他扣的那么紧那么用力，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终于还是轻叹着妥协了，手上握上了那么大手，“我承认，我刚知道的时候是很愤怒，我愤怒的不是因为秦爷，而是因为你居然背着我算计我！”

    唐静芸艰难的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盯着姜晔，看到他的眼底深处去，“我最不能够容忍的就是不忠！你该庆幸，你是我唐静芸放进心坎的男人，不然这样不忠的男人，我连看一眼都觉得脏！”

    说着，她转开了眼睛，眼帘微垂，“你怎么能够算计我呢，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忍心在我的心口上插上一刀呢？你说我是你的宝，你怎么忍心伤我？”

    罕见的，唐静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指责，带着微凉的痛疼，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水，浇在了姜晔的心上，冷的彻骨。

    “别说了，回去怎么罚我都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姜晔用手抬起唐静芸的下巴，那双满是自责疼惜的眼眸看着唐静芸，大概怕是他不相信他，举起另一只手，认真道，“我姜晔在这里发誓……”

    “不用了，我不信诸天鬼神，”唐静芸抬眸，淡淡一笑，“反正都是死后要入地狱的人，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姜晔笑了笑，将她拥在怀里。在唐静芸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喜欢他怀里的这个女人了，喜欢到他都快容不得别的男人将眼神投到她的身上。真想将她囚在家里，哪儿也不让她去，如果她要走就打断她的腿，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男人。

    那双眼眸中的暗色一闪而过，然后又恢复了似水柔情。

    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他心里这样阴暗的一面！

    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远处被簇拥着的男人，眸光闪了闪，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呵，在他和他之间，他的芸芸永远都是倒向自己的。

    哪怕夜色很沉，秦爷还是觉得远处那对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格外的刺眼，那个男人……

    ——

    11月22日，沪指开盘很稳，一切都很正常。炒股的股民照样在炒股大厅里来来去去，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人来人往，散股股民们在盯着大盘，时不时的和身边的股友探讨一下某支股票的前景，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也不乏有人注意到了，在一片红灿灿的大盘上，有少数几支暴跌，甚至跌停，绿的让人无端感到心慌。

    当然，这些注意到的人顶多也心中叹了口气，股市嘛，涨涨跌跌也是常有的，比起九二熊市什么的，这些根本就够看，反正自己都没投，损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在股市这里从来都贯彻的很透彻。

    唯有少数敏锐的人，或者是身在这盘棋里的人，才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正常。

    蓝国兵从沪市交易所出来，他的集团做的是政府的工程，并不怎么做股市这一块，这一次过来也不过是因为和一个朋友约在这里谈事情而已。

    在看到大盘的时候，他一瞥眼正好在一片红灿灿中发现了一个绿色的存在，雷默，看清名字的时候，他走出去的脚步顿了顿，让自己身边一起走的朋友发现了，正好是那天在华瑰拍卖场里见到的常斐然。

    今天的常斐然依旧一身风度翩翩的西装，见到他顿足，不由挑眉，“怎么，蓝董也对股市升起了几分兴趣？”

    蓝国兵回过神来，淡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做的可是小本生意，哪儿来的资金玩这个？”说着，突然出声询问道，“你的那个小女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常斐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杨文姗，当下心中虽然有疑惑，不过还是不在意的摆摆手，“玩玩而已，早就散了。”

    一向不怎么干涉别人私生活的蓝国兵，罕见的赞同道，“这件事做的好，这样的女人，还是早点散了最好。”

    说着，也不待常斐然再说什么，笑着扯开了话题。

    没有人知道此刻蓝国兵内心的情绪，他的心中闪过一种寒凉的感觉。

    在离开的时候，他不经意的看了眼门口停着的车子，有一辆他很眼熟，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似乎是沪市投资大佬徐寅东的座驾，而他正好在上楼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徐寅东谈笑的场景，只是很不巧，他懂那么几句唇语，现在想想，似乎就是“雷默要完了”……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聪明人的活法，当下就是在心里发誓，要将这件事死死的忘记，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雷默，意大利黑手党在沪市间接控股的一家公司。

    在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昨天有一大笔资金在临近收盘的时候猛然买入股市，而今天暴跌甚至跌停的股票一共有14支，恰好就是昨天资金全部进入的股票。其中有三支隶属于意大利黑手党，有两支间接操控于美国某部门，另外还有数支本来节节攀升的股票，都仿佛遭遇了滑铁卢一般，直直的跌下去了。

    从云端跌入地狱的高度，也不过如此。

    整个沪市更是罕有人知道，这些股票其实背后被人操控着，其中的每一个升降都是有着专人在操控，就为了在沪市的股市里兴风作雨。

    奈何这魔虽高一丈，却架不住唐静芸以有心算无心，唯有落得满盘皆输。

    11月22日在普通人眼里是平静的一天，在沪市的某些达官贵人眼里，是小心翼翼的一天，因为侯书记又出来；而在少数人的眼里，这一天发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金融这个看不见边疆看不见领土的地方，展开了一场异常激烈的交锋，让数个大型势力输的刻骨铭心！

    而这个其中布局的人，不过年方二十，正是青春灿烂的好年华！

    与此同时，关于唐静芸的某些资料，也悄然间上了某个大佬的桌案，这沪市的事情虽然行事隐秘，但怎么说他也是李定波的直属上司，自然是对李定波这个予以重任的师妹有所了解。

    等到他看完了这一整份的资料后，忍不住轻轻叹息。

    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好不厉害！三言两语说动徐寅东，再和沪市的地头蛇联盟，达成反水的计划，看似简单的就将那些老谋深算的人都算计进去！这是何等的城府和执行力？真的难以相信，这个女子真的不过才二十出头。

    有些事情盖棺定论的时候，看着不过如此，但是唯有真的走在局中的人，才能够明白其中的惊心动魄！

    他也是在政治斗争中过来的人，他能够在那苍白的纸张中看出其中的波澜壮阔，不知晓那个女子孤注一掷的将钱都投进去设圈套的时候是怎样的决心，也不知晓她到底背负了多少的压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面前恭敬的李定波大笑道，“生女当如唐静芸！”

    李定波是谦虚道，“您的夸奖过盛了，阿芸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心里却是想着，回头得和老师提一嘴，好让他老人开怀一下，小师妹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有这个念头的还有远在沪市的徐寅东，他等着这尘埃落定后，这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端着茶杯喝茶的手都带着颤抖，没有几千亿也得有好几百亿啊，就这么被他们圈到了手里啊！

    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只见她的眉宇间一如既往的淡然冷静，轻抿着茶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他看不透的气势。

    忍不住摇头苦笑，“真是不知道有什么能够让你失了这冷静。”

    唐静芸将茶杯放下，挑眉不语，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昨天就失控了，后来就将某个男人扔在门外，直到她出门的时候才赏了某个眼中满是血丝的混蛋男人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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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尘埃落定

﻿    11月23日，沪市14支股票再次暴跌，少部分股票遭遇波动。

    11月24日，沪市疑似涌入大量资金，高买低卖，成功稳住波动的股市。

    ……

    11月27日，沪市股市经历过少许波动后，重新恢复了正常秩序。

    后世的经济学家在研究这一段的股市波动的时候，将其定义为牛市里的正常应激反应，即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股市里产生小幅度的暴跌情况，这在股市中是一种正常的反应，在这之后，股市将会迎来一个小高峰。

    而只有少数参与这件事的人才会知道，那些所谓经济学家的话不过就是放屁，这波动的背后有着直接的人为操控。

    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自然是很少的，毕竟这种大国博弈，牵扯上数个国际势力财阀的，就跟那些军事机密一样，从来都不会放在公众眼前，知道这其中的来源的，不过就是寥寥几人而已。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你知道的往往就是你该知道的东西，一旦你知道的过多了，或许未必就是福。毕竟，好奇心会害死人。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饶是身经百战神经坚韧的唐静芸，都不由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她在这件事中扮演着太重要的角色，别看她在外人面前总会一副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样子，可唯有她知道，她心里也带着忐忑。

    只不过多年的高位，让她习惯了用这副样子糊弄人而已。

    那一天，美国某个部门的部长摔了杯子。

    那一天，意大利黑手党老巢里某个人男人砸了办公室，而某个男人笑开了花。

    那一天，京都某个有怪癖的老头子，撵着胡须得意的笑，不愧是老头子我的关门小弟子。

    至于唐静芸，则是回了一趟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回的家，倒头就睡，天知道她这些天为了这一件事情，忙的脸觉都没有睡好，整个人都显得苍白了很多。

    等到她一觉睡醒的时候，才发现窗外的天都已经暗了，然后猛然发现自己的床边坐了一个身影，细细一看才发现分明就是姜晔。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快吓死我了？”唐静芸揉揉眼睛，皱眉嘟囔道，“也不知道开灯，真是傻傻的。”

    说着，打开了床头的开关，边开边道，“我睡了多久，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她突然眉头皱了皱，这才发现今天的姜晔和往日的他有点不同，如果是往日的话，他应该早就应声了，对上姜晔淡淡的神情后，她不由挑眉，伸出玉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调笑道，“这是怎么了，今儿个怎么不吱声了？”

    姜晔避开了唐静芸的手，低头，敛眸，淡淡地道，“芸芸，六天了，我已经有整整六天没有看见你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思念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逼疯，你知道嘛，我的心差一点就要麻木了。”

    闻言，唐静芸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真的很少会在姜晔身上看到这样颓唐的气息，当下心中有些不忍，在床上移动了点，抱住坐在床边的姜晔，亲了亲他的脸颊，“哪里麻木了？亲亲，亲亲就不麻木了。”

    那一双凤眸不似平常的清冷淡漠，看上去勾人又深邃，仿佛要将姜晔给拉进深渊里，溺毙在里头。

    姜晔抱着唐静芸发出一声压低了的低吼，怀里这个让他又爱又痛的女人，让他该如何是好？只是在吻住她双唇的时候，再多的不甘和疼痛都化为乌有，说到底，他所想要的，也无非就是身边有她这样一个人。

    唐静芸张开唇，让这个带着几分不安的男人在自己的唇齿间横冲直撞，她知道，一定是自己几宿未归才让他心中不安了，亲吻的间隙，她呢喃道，“以后我一定尽量回家。”

    回应她的是他更加激烈的吻，他吻的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似乎要吸尽她唇齿间的滋味，直到她舌头感觉发麻，他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唐静芸苦笑，用手推了推他，没想到被他握住了双手，继续吻着。

    等到姜晔意犹未尽的放开唐静芸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唇一定已经肿了。

    姜晔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红肿的唇，忍不住低头又啄了一下，这才笑了笑，“起来吧，我已经做好饭了，等你起床呢。”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姜晔自觉的找了风衣给她披上，然后占有欲十足的搂住她的腰。

    一餐饭，两人吃的和平常一样，她把不要吃的花菜跳出来给他，他把牛柳挑出来放到碗里，默契十足。

    等唐静芸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她背着姜晔，对他说，“姜晔，你放心，在这段感情里，只要你不开口叫我走，我永远都不会转身离开。”

    姜晔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头，只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笑意，然后在唐静芸关门的时候，他低低地道，“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

    只是声音太小，也不知道唐静芸听到了没有。

    ——

    唐静芸再次出现教室里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是一怔，随后就听到班级里传来了各种各样的怪叫声，“我靠，是唐静芸诶”、“你还知道回来啊，有事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突然发现几天不见唐静芸气质更好了”……

    诸如此类的调笑的话比比皆是，在这些话语底下都藏着在场的人的几分关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是唐静芸这样对每个人都不错的人。

    唐静芸闻言倒是心中颇为感动，毕竟她离开的时候那可是被警察光明正大的用逮捕令给带走的，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都恨不得离她这样不太干净的女生远一点，而她班上的同学，却都对她满怀善意。

    “我早就说让你们别太担心了，唐静芸这样的好人，警察肯定是弄错了。更何况她的本事大着呢，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事情。”带着酒窝的女生笑眯眯地道，正是那天唐静芸施以援手的两人之一的吕月菲。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唐静芸为了她们两个顶了不知道多少压力，吕月菲就成了唐静芸的铁杆支持者了，在她的眼里，唐静芸简直就是一个再善良再正直不过的女生了。恐怕就是哪一天警察说唐静芸杀人了，她也觉得一定是那个人该杀。

    你别说，有这样的念头的人班上还真有不少。

    他们这些人，正是处于热血和理性矛盾的年纪，唐静老练的行事手段，那种自然而然成熟的气质，以及在社会上强大的关系网，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仰慕崇拜的感情，尤其是知道唐静芸为了两个同学就杠上大人物的时候。

    一旁的晓晓拉了拉吕月菲的衣服，她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加上有同学朋友的开导，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脸上也渐渐多了几分生气，她小声道，“你别装了，是谁还担心的悄悄抹眼泪，转头就恨不得吃了校园里那些说唐静芸坏话的人？”

    虽说是小声，可是教室就那么大，晓晓的话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落在了其他人的耳朵里，顿时就有人笑趴在桌子上。

    吕月菲恨恨的瞪了一眼死党，咬牙，“宋晓晓！！！”

    晓晓缩了缩肩膀，默默的躲到了唐静芸身后。

    “哈哈……”

    教室里顿时就传出了一阵清朗的笑声，混合着男声女声，高昂的，低沉的，动听的，沙哑的，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的青春和朝气，在走廊里飘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在这个季节最美的花。

    王洋捅了捅自己身边的好友，对着他努了努嘴，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唐静芸一回来，咱们班上就多了很多的生机？”

    在唐静芸不在的时候，就算是有人刻意说话，可是也会顾忌着学习的同学，然后刻意的压低声音，而很多人的笑声里，总是少了点什么。而唐静芸的存在，会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一种有默契的同步，一起笑，一起生活，一起埋头学习。

    秦兆阳懒洋洋的赏了他一个眼神，“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早就发现了，你没有发现唐静芸其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吗？跟在她身边……”他斟酌了一下，“会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王洋笑着点点头，“对，就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王洋是京都人，虽然算不得出自名门大家，但是家中也确实不差，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他，自然明白唐静芸身上的那种魅力和凝聚力会有多少见。别说是一般的学生，就算是他，有时候碰上了唐静芸，都会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悦。

    他其实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才会培养出这样一个女子。当然，左右不过是出自世家大族的。

    唐静芸和同学打趣了一番后，从自己的过于饱硕的书包里开始往外面掏东西，笑眯眯地道，“港都那里弄过来的东西，吃零食的别拿挂件，拿挂件的你们别馋嘴！”

    顿时班里的人中传来了痛苦的哀嚎声，唐静芸怎么总是这样恶趣味，两个都想要啊！

    唐静芸笑了笑，这些不少都是姜母托人转送过来的，算是上次她给她的首饰的回礼，两人一来一往，倒是“婆媳”关系又好上了一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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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很好的时代

﻿    沪大某个办公室。

    一个女子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轻轻的掀开盖子，优雅的吹了吹，这才轻抿一口，整个动作优雅自如，仿佛一幅画。

    不过她这样子可让某个教授看的直接炸毛！

    “我说唐丫头！我让你来我办公室可不是为了让你喝茶的！唉哟！我的特级雨前龙井啊！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你个丫头居然直接给我扒出来了！”褚汉生现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让沪大的那些学生看到他此刻的模样，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那个八风不动、敢拍着桌子和教育部的人叫嚣的褚汉生褚教授吗？！

    唐静芸看了眼在一旁跳脚的褚教授，默默的扶额，这真的是那个和老师并称“北崔南褚”的褚汉生吗？为什么她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这个男人本该有的属于学者的冷静理智？

    “我说褚教授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就像是守财奴的地主被人拔了跟鸡毛啊？”

    她这话一出口，褚教授瞬间黑了脸，她说谁是守财奴呢！这谁家没规矩的小丫头，要是放成他家的，肯定是要将她带回家好好教教规矩的！

    “哈哈哈……”

    一旁的上官教授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好嘛，他和褚教授相识于微末，年少的时候褚教授就是刚烈严谨的小老头，没有想到老了老了，居然还会看到他这样跳脚的一幕！

    真不愧是崔鸣调教出来的笑徒弟！有一手的啊！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

    褚汉生瞪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老友，没事在这里给他瞎捣乱什么呢，然后坐到了唐静芸的对面，瞪着唐静芸道，“小丫头，上次你大闹课堂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倒是好胆色啊！”

    唐静芸轻抿一口茶水，笑眯眯的道，“难道褚教授不是请我来‘喝茶’的吗？”

    她话音着重落在了喝茶二字上面，只可惜此“喝茶”非彼“喝茶”！再说了，有谁家的被请喝茶是像她这样的悠闲？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

    说着，她将茶杯一扣，满不在乎地道，“再说了，这茶也一般般嘛，我喜欢喝安溪铁观音，我老师每次都会特意给我准备我喜欢的茶，和我老师比起来，差远了！”

    说着，还满不在意的睨了一眼褚汉生。

    上官教授默默的偷笑，他敢打赌，自己老友现在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小丫头一巴掌拍出去！

    褚汉生指着唐静芸“你”了几声，然后恨恨的甩手，嫌弃茶水不好你还来祸害我的宝贝茶叶？这可是真的特级龙井啊！可不是世面上那些流传的各种伪特意龙井啊！说是寸两寸金也不为过啊！

    想到这个，他的心都在流血！

    唐静芸见此也没有继续“火上浇油”，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原处，然后行云流水般给褚教授沏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他的面前，并且对着褚教授行了一个古礼。

    褚汉生见此那张老脸顿时就是笑的乐呵呵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好不得意，笑眯眯的揭过了那杯茶，然后抿了一口，“好茶！”

    突然觉得这个小丫头其实也挺顺眼的，你还别说，这一举一动还真是有几分他那个时代的名士的样子，而且，泡茶的手艺也确实不错。

    一旁的上官教授给唐静芸打了一个满分，怪不得能够让崔鸣给收了做最小的弟子，这哄人的手段真是有一套的。

    唐静芸背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神情淡然，“老师早就提过二位，说是让我来沪大后，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二位请教，只是到底轻狂了很，一来就得罪了褚教授。”

    褚教授笑着摸了摸自己蓄着的胡须，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确实轻狂。”

    只是褚教授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个学生的轻狂的有气势，就算是当时被她当面谩骂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对她升起了一分欣赏，用他们文人的说法，那就是这个女子带着一种文人风骨。

    嬉笑怒骂，皆由心气。

    不过，联想到这个女子现在的身份，饶是他这样身份的人，也只能在心底妒忌起崔鸣来，怎么这么好的苗子，就让那个老家伙给先收了？

    那天，在那个警察带走唐静芸的时候提到过她的身份——原石投资董事长！

    这在学生中还好，可是在老师里，尤其是教授金融有关的那些老师里，无疑是投下了一颗惊雷！

    在沪市教书的，还是涉及金融领域的，大概就没有几个是没有听说过原石投资的！

    那可是唯一可以和老牌投资集团远东投资并称的新一代的投资集团，原石投资的崛起本身就带着一种神话般的模式，从无到有，从默默无名到趋之若鹜，从一个小公司到现在动辄就是千万投资的公司，它的发展，几乎用了很多集团十几年才能够达到的成绩。

    而且，这原石投资在沪市扬名后，几番国际市场波动上的战绩也被人知晓，那个原石投资背后的人，更是被称之为拥有“神之右手”的人！

    可是，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被业界推崇备至而又神秘莫测的人物，居然还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呢？甚至还是在沪大里学习！

    可以说，弄清了唐静芸身份的时候，着实让很多人跌破了眼镜，这里面自然也包括褚汉生自己了。

    褚汉生当时知道的时候，就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这个女子说是“多智近妖”也不为过啊！

    “唐丫头，我就像你确认一件事，很多人都在说，这原石投资背后的董事长就是你，你倒是给我一个准话。”褚汉生对着唐静芸，认真地道。

    “是！”唐静芸矜持的点点头。

    就算早就有心理准备，褚汉生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和上官教授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不约而同的带着几分欣赏。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运气而已。”

    褚汉生闻言笑了笑，运气？谦虚之词而已。

    接下来唐静芸就和褚汉生聊起了经济领域的问题，很明显，相较于自己老师崔鸣的那种严谨务实的观点，褚汉生的观点更加犀利，往往一针见血就能够点到关键，而褚汉生也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往往会划下一种令人惊艳的一笔。

    唐静芸不由笑着点头，时不时的沉思，时至今日，她在这一领域里一直都没有停下学习，比起刚开始只能依靠前世的经验来讲话，她现在的很多观点更加合理性，带着理性的、属于她的、独特的时代价值观。

    这样聊天的她，会让人下意识的忘唐静芸的身份，不知不觉的将她放到平等的地位上去。

    越是聊天，褚汉生越是在心中升起几分惊艳的感觉，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子其实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能够一手创办一个原石投资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的确是个很难得的人！

    不知不觉时间下午的时间就流逝过去，等到茶水味道寡淡，褚汉生才堪堪止住的话头，然后叹了口气，“难怪跟你老师电话交流的时候，他对你这个小丫头百般喜欢，换做是我老头子，也是会极为喜欢的。”

    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话的上官教授笑了笑，早在你老小子喊她“唐丫头”的称呼的时候就暴露了，这样带着几分亲昵的称呼的，可不是谁都能够有幸听到的。

    就在这时，褚教授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褚教授接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他苦笑着摇头，“以前的一个老朋友来沪市，请我吃饭，盛情难却呀。”

    说着，看了眼上官教授和唐静芸，“正好，我也本来想请静芸吃个饭，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

    唐静芸和上官教授对视一眼，哈哈一笑，皆是起身。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在校园里，此时天色还不算晚，可让好多沪大的学生都是震惊的很！纷纷猜测起和褚教授、上官教授走在一个的那个女生是谁？！

    王洋戳了戳身边的好友，迎上他奇怪的眼神，努努嘴，“你看那，是不是唐静芸？”

    秦兆阳见此瞪大了眼睛，“嘿！我就说嘛，唐静芸的本事大着呢。”

    两人皆是笑了笑，恐怕明天之后，唐静芸在沪大又该有传闻了，心里都是很佩服唐静芸的本事，对视一眼，默默的给班上的几个同学通报一下。

    走出了校园，唐静芸的唇角始终都带着几分笑意，然后拦了一辆车，带着两位教授上了沪市一家有名的本帮菜馆。

    “唐丫头，看着这外面的景象，你有什么感受？”褚教授指着外面的灯红酒绿，问唐静芸。

    唐静芸眯眼，“金钱，欲望，以及发展。”

    “何解？”

    “每一个时代的发展，都离不开金钱这东西，欲望，即为贪婪，是人生而带来的原罪，金钱和欲望交织，会推动很多人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往前走，然后进而变成一个时代的声音。”

    这是一个不幸的时代，这又是一个幸运的时代。不幸的是，这是时代如大浪滚滚，时代的潮流掀翻了太多的弄潮儿，将人掀的人仰马翻，将的价值观弄的支离破碎，一个人的力量变得那么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而幸运的时候，我们每一个人都将拥有发出时代声音的资格，每个人都能够尽情的挥洒汗水，发出独属于自己的呐喊。

    这是一个强者纵横弱者碾压的时代。

    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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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春风得意

﻿    走进本帮菜馆，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沪市本土气息，低调内敛的深红色，精致而含蓄的摆设，礼仪小姐精致优雅的盘扣旗袍，都给这家餐馆增添了几分难言的格调。

    唐静芸见此暗自点头，不错，难怪是能够在沪市屹立多年的老牌本帮菜馆，确实有其独特的经营之道。

    她对着褚教授和上官教授笑笑，伸手一引，笑道，“两位请吧，今天就当我是跟来长见识的小人物好了。”

    从被褚教授认出身份后，其实唐静芸在两人面前就一直都是持子侄辈的礼节，就算她骨子里有傲气，但是面对像她老师这样的老一辈的学者，她还是很放得下身段的。这些人当得起她的礼节。

    褚教授和上官教授都是久经世故的人精儿，怎么会看不出唐静芸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显然是对唐静芸的印象更加好了。

    三人走了进去后，被侍应生很快就引到了定好的厅堂。

    一走进去，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大笑声，然后大步走过来，和褚教授握手道，“褚老，一别经年，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个时候，说起来您当年的谆谆教导我还铭记在心呐，真是不得不感慨时间不等人呐。”

    闻言，褚教授还未说话，唐静芸倒是不自觉的眉头皱了皱，这个男人表面上说的是恭维的话，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却无端的令人觉得心中不喜。

    “说起来，要不是褚老当初的一席话，我恐怕还在国内蹉跎呢，哪里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呢？”

    褚老脸上原来还带着的笑容顿时就少了几分，皱眉道，“是你？”

    男人大笑道，“可不就是我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褚老当初说的话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啊！”

    男人五十岁不到的样子，红光满面，西装笔挺，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相较于褚老这样的学者，他身上的气质明显有别于褚老。

    褚汉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光深深，“的确是没有想到，易健丰。”

    易健丰，曾经成功预言了一次证券交易，并且在他的建议下，让某个大商人的资本在证券界滚了一圈，这样的情况下，令他一时风头无量。

    出了名，自然是容易骄傲，骄傲了自然就容易轻狂，一轻狂，行事就容易不着边际，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太注意。

    当时的易健丰也不过是三四十岁的样子，这个年纪在这个领域还算得上是年轻的，自然是受到了很多的追捧，人也把持不住，扬言鼓动投资者去投资他所看重的一支证券。

    而褚汉生作为这个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则是当面斥责，对这个得志的易少锋打击了一把。

    恰逢他当时所支持的证券大跌，名声骤失，他自觉无颜待在国内，索性就出国去了。

    这易健丰也确实是有点真本事的，在国外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可他越是在外面辉煌，就越是忘不掉自己曾经受到的屈辱，惶惶如丧家之犬。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心结，自然而然的恨上了褚汉生这个人。

    所以说，这一次回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找上了褚汉生。

    不过很显然，褚老那是根本就不曾将这样的人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他的记忆好，恐怕早就忘记易健丰这个人了。

    褚老的目光转向约自己褚老的老友，眉头轻皱，淡淡地道，“仁和兄这是何意？”

    被他称作仁和兄的人只是尴尬一笑，如果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是怎么也不会选择坑自己的这位老友的。当下也是苦笑道，“褚老哎，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啊，我孙子的学智投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学智投资？唐静芸眉头动了动，似乎在哪里听过。

    褚汉生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已经来了，自然没有再转身走的理由。

    只不过好好的一场赴老友的聚会，却变成了鸿门宴，着实算不得多开心。

    “请坐，诸位都请入座，”易健丰摆出了主人的样子，对着几人笑道，脸上的笑意格外的明显，“说起来，我一直都想要回国，但是奈何大老板不同意，所以就一直拖着，直到最近才终于有了空，能够得见褚老，也是我的一大幸事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满上一杯，对着桌子上作陪的人笑了笑，“来，今天我高兴，先干为敬。”

    春风得意，好不自在。

    他带来的人自然是笑意盈盈喝下，褚老和上官教授都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至于唐静芸，她眼眸微垂，敛去了眼眸中的神色，举起了酒杯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褚老现在在做什么？莫非还是在沪大里教书育人？”易健丰笑问道。

    褚汉生掀了掀眼皮子，淡笑道，“我老头子老了，去不了哪里了，自然就找个地方安居了。倒是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满怀斗志啊！”

    说话的时候，他对着一旁的唐静芸笑着努努嘴。

    唐静芸暗笑，对着褚老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自己是接下了他的赞赏。

    而那易健丰自然而然是以为褚老在夸自己，顿时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得色，摇头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少年狂，中年稳，老年智，不过不管如何，对于我来说，现在的生活就很满足了。”

    两人言语中你来我往，言语不见锋芒，却让在场的一些人都是感觉有些坐不住。

    唐静芸敛眸轻笑，这个易健丰，还自得的以为在言语中得了便宜，殊不知恐怕褚汉生心中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回事，要知道她可是听说过他的厉害的，那一张利嘴，就是她老师都要赞叹，她可不相信会让人轻易就占了便宜去的！

    一边这样想着，她的一只手一边不着痕迹的在摆弄着手机。

    “没出国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直到在外面见识的多了，我才开始明白，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我现在手上的钱，动辄经手就是数百万的大案子，而且还有一定的自主权限，外国人对于有才能的人，那也是很大度的。”易健丰那副样子，显然是对自己的老板推崇的极了。

    在场的除了褚老几个以外，还有一些显然是依附于易健丰的，纷纷露出了向往的姿态。

    “你们别看国内的那些投资公司啊，就那、那什么崛起的原、原石投资公司是吧？你们别看现在在国内好像多厉害的样子，放在国外，那是完全就不够看的！”易健丰摆摆手，一脸的不屑，似乎原石投资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随时都能够掐死的小玩意。

    “华尔街有多少厉害的人物？那里面的资本大鳄，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元的投资，美国的议会都能够被那些利益集团给操纵，一个大国的国情啊！原石投资？那不过就是动动手就能够湮灭的存在！”

    “嘶——”

    桌上不少人发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是被易健丰所鼓吹出来的情况给惊住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原石投资已经算的上是国内，尤其是沪市，极为厉害的一家投资公司了，可是在易健丰的眼里，居然不过如此！

    听到他这话，本来还一直没有什么神色的褚教授和上官教授，顿时都是乐了，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正主就在这里，易健丰当着面的吹嘘着自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们固然不清楚原石投资现在的真是规模，但是他们却多少知道一点，原石投资绝对不可能这么弱！

    唐静芸闻言眯眼，恰巧手机震动了起来，她看了眼进来的短信，唇角玩味的笑容一闪而过，随后凤眸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她开口道，“五成，三成，一成。”

    “……”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唐静芸身上。

    这些人这才猛然发现，今天的褚教授身边居然还跟了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不同于一般的女生，一双凤眸微微开合，神光含而不露，坐在那里的姿态却是那般的优雅，冷淡中带着一种难言的贵气。

    “唐丫头，什么意思？”褚教授笑眯眯的问道。

    唐静芸眯眼，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原石投资目前的状况，有五成的投资能够做到百分之五十的盈利。”

    众人忍不住震惊。

    她比划了一个三，继续道，“三成投资已经达到百分之百的盈利。”

    “这么多！”

    “有一成投资能够做到百分之一百五的盈利，”唐静芸凤眸挑起，唇角勾起一个高傲而蔑视的姿态。不同于易健丰的故作骄傲，她的那种傲气融入在骨子里，带着一种久经上位的熏陶，令的在场的人不由的想要信服她的话。

    “嘶——”

    听到她这话，不少人都是脸色骤变！

    没有谁的投资能够肯定盈利，但是就这种高达九成的盈利可能，却也足以称霸业界！

    唐静芸对着一旁的易健丰淡淡的笑道，“那么请问易先生，不知道华尔街有哪个公司能够做到原石投资这般的盈利模式？就现在而言，原石投资在手上流动的资金每月有涉及5到10个亿，这还不包括另外的领域的投资。”

    她的目光环顾在场的人，“试问，有谁有资格敢说原石投资不成规模不成气候？试问，哪个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敢开口说伸个小指头就能够碾死原石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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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痕迹

﻿    唐静芸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铿锵有力的感觉，每一个比划着的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这种魅力如果换在同居高位的人眼里，那就是气场，而放在那些下位者的眼里，那却是威严。

    一种来自唐静芸这个年轻的女生给予他们的威严，仿佛此刻砸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真正手掌大权、行事刚武的上位者。

    “哈哈……”易健丰本来想要大笑的，因为他想说，唐静芸这样的年轻的小孩子居然也敢信口开河，原石投资是什么地方，这样的数据别说是她一个小孩子了，就是他们这样的业界人士都是罕有知晓的。

    除非是业界这种集团自己主动公开，否则这样的数据根本就不会被外人知道。

    只是他的笑声在接触到唐静芸的眼神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尴尬的笑。

    只因唐静芸的那双眼睛太亮也太深了，那其中的光芒仿佛看透了他这个人，而眼眸下的深邃则是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战栗。

    唐静芸端着酒杯，玩味的笑了笑，“其实我倒是很好奇易先生背后的老板的身份，想来对方那么大方，应该也是一个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吧？听说易先生从美国回来，让我想想，不知道你的大老板是罗格莫夫·哈里曼？还是巴格雷·洛菲克斯？或者是托塔夫家族的那个死要钱的老头子？”

    唐静芸每报一个名字，易健丰的神色就阴沉几分，尤其是听到唐静芸玩味儿的说笑着托塔夫家族的那个老头子的时候，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沉到了底部。

    在场的人或许不太清楚，可是他在美国混了那么久，怎么不知道这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这被提及的每一个人，都是对着国会有着强力影响力的人物，平常的人提及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恭谨有加？生怕就不小心在言语中得罪了这些脾气怪异的大家族的掌控者！

    “这位小同学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易健丰看着唐静芸，目光深沉，转头看向一旁的褚教授，“真是看不出来，褚教授的学生知道的这么多，莫非褚教授是打算当成自己的学生来培养？”

    别看褚教授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其实心中也是震惊的很，不过转念一想，唐静芸好歹也是原石投资的董事长，如果原石投资真的有她说的那么高额的盈利，那会知道这些人物也是迟早的事情。

    再说了，那些家族的固然历史悠久而庞大，但是越是悠久就越是冗杂，而唐静芸这样的新生势力的产生，年轻，活力，是很多都会忌惮交好的对象。

    他大笑道，“我倒是挺中意这个学生的，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周围的人顿时诧异不已。

    “这可是崔鸣那老家伙的关门弟子，也是门里最小的孩子，疼宠的不得了，三番五次的打电话来让我多加关照。”褚教授的话引得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你就是那个北崔南褚中的北崔崔鸣的小弟子？！”有人惊呼。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易健丰脸色阴沉一闪而过，然后才道，“原来是崔教授的弟子，这也难怪会知道这么多了！”

    褚教授和上官教授对视一眼，俱是闪过讽刺。

    唐静芸则是敲了敲手指，将手上的酒杯放了下去，淡淡地道，“那倒不是，我老师教导我很多，独独没有教导过我怎么和金钱打交道，我的老师说过，金钱不需要太多，够用就好，千万别为了金钱而迷失了本性！”

    说着，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脸色突然一白的易健丰。

    唐静芸眯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淡淡的道，“易先生，其实刚才那几个都不是的你的主子吧，我猜，你的主子应该是……”

    她的嘴里淡淡的吐出一个人名，然后就看到易健丰“唰”白的脸色！

    透过他的瞳孔，她淡笑着道，“你们倒是准时！”

    说着，转头看向了门口的男人，有印象，陆军，上次吕月菲和晓晓的事情，就是他出动的。

    陆军对着唐静芸行了一礼，然后身后跟着的队员很快就进来了，神情严肃，不顾易健丰的挣扎直接将他反扣双手压住，动作很是粗鲁！

    在场的人都被这样的一幕弄的惊呆了！

    椅子的刺耳的拖拉声和杯子碰碎的声音，都让这个本来很有格调的地方显得很凌乱。

    “易健丰，男，美籍华裔，19XX年1月12日出生，在美国期间，受命于……”

    唐静芸把玩着手机，眉宇间再次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不顾易健丰愈发苍白的脸色和周围瞠目结舌的众人，悠悠的将他的履历道出来，听的在场的人都是心中暗暗抹着冷汗！

    唐静芸见此也只是冷哼一声，然后眯眼，“我知道原石投资那么精准的数据，那是因为原石投资本身就是我的，你再大的能耐又如何，不过就是那些人眼里的一条可以利用的狗，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人家走就逃之夭夭了，留下你不过就是一个鱼饵！”

    说着，她凑到易健丰耳边，轻声道，“易健丰，本来还在想着这么把你挖出来，没有想到自己就凑到我面前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易健丰的脸色一片颓然，显然现在这个情况，让他想要再说什么都已经是没有意义了。他转头看向唐静芸，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怨恨。

    唐静芸淡淡一笑，挥手让人将他带了下去，这个人，本身就是姜晔要的。而她也不信，他还能够在姜晔的手里翻起什么浪花来！

    看着人都走了，就见陆军还站在那里，她不由背靠着椅子，挑眉一笑，“怎么你留在这里？”

    陆军对着唐静芸弯了弯腰，“他在外面的车里。”

    他是谁，唐静芸自然是知道的，闻言也是勾唇一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药剂太过猛了，让的这个男人对她愈发的依赖了，比之以前愈发的喜欢找她了，如果不是她提出要求的话，恐怕这个男人都恨不得把手头的工作带回来做呢。

    唐静芸笑了笑，对着褚老和上官教授笑了笑，“抱歉了两位教授，我还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褚老和上官教授都是过来人，见唐静芸流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心中虽然都是诧异，但是更多的还是好笑，自然是让唐静芸快快离去的好。

    唐静芸笑着起身，让的一旁的陆军给她让路，这也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敬畏起唐静芸，联想她进来以后的姿态和模样，心中默默的猜测着她的身份。

    临出门的时候，她顿了顿，然后转身看了眼一开始约褚老出来的那个人，然后淡淡的笑道，“我看您老一世英名，还是莫要毁在自己的孙子手里，回头不妨好好的查一查你孙子的公司的情况，我觉得有些时候吧，人在做，天在看！”

    说着，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转身离开。

    她说刚才那个公司的名字怎么会觉得耳熟呢，感情是那家公司以前何延陵向她提及过。

    在原石投资当初有人找上门来闹事的事情，其中就已经牵扯到了这家公司，而后来原石投资因为唐静芸的突然入狱，有好几家公司对着原石投资穷追猛打，这家投资公司也在其中。

    这也是它会在沪市现在混不下去的原因，被原石投资个封杀的存在，怎么会还有生存下去的资格呢？

    唐静芸的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冷淡，那一闪而过的冷漠并没有逃过陆军的眼神。

    陆军心中颤了颤，因为这样的唐静芸莫名的有种自己见到了姜司令的错觉，一样的冷漠，一样的杀伐果决，只是不一样的是两人处理事情的方法。

    对于唐静芸来说，她和姜晔的行为方式固然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两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狠辣。

    对于惹到自己的人来说，她是绝对不会有同情心的。

    更何况，商场如战场，这些公司正是可以来杀鸡儆猴的存在！敢动她唐静芸手底下的公司的，都要准备后怎么个死法！

    她睨了一眼一旁的陆军，笑道，“这一回也是麻烦你了。”

    陆军恭敬地道，“不敢，还要多谢夫人您呢，如果两次不都是因为您，我们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的将人弄到手呢！”

    两次吗？唐静芸挑唇，果然，马家确实是有问题的。

    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时她猛然想起来马家在前世的倒台，实在是速度太快了，仿佛一切都是预演过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人排练好了，就差一个借口。

    现在想来，马家果然是因为触犯到了某些事情啊！

    她不在意的摆摆手，“都是你们的功劳啊，我不过就是通风报信而已。”

    姜晔事情素来不瞒着她，而且她家三师兄也将事情跟她说了个大概，这个易健丰，那也是这一次行动的一个智囊，只可惜，终究还是被抛弃的存在罢了！

    这样想着，她走出了酒店，看到了门口的那辆低调的车子，然后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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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独断专横

﻿    “滴答！”

    “滴答！”

    ……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黑暗摸不到边际，不管怎么嘶吼，回应的都是让人绝望的死寂。

    易健丰自从被关在这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除了“滴答”声外，再也没有声音，这种感觉给了他一种深深的恐惧。在这种时刻，时间已经成为一种模糊的概念，在这逐渐流逝的时间里，他也只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咔嚓——哐当——”

    钥匙打开锁钥的声音，已经厚重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突然传来，让他绝望的内心涌起了几分希望，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传出光亮的地方，伸出手，像是在抓住唯一的希望。

    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首先是一双擦的光亮的皮鞋，以及笔挺的裤管，顺着裤管往上看去，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然后才看清俯视着自己的男人——正是那天抓他的那个男人！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就是这个男人，那天将自己抓了回来后，将他直接关在了这里，一句话都没有审问，却将他内心的防线击的溃不成军！

    就算这样，他还是狠狠的抓住了陆军的裤脚管，“求求你，放了我……”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像是破败的小提琴弦一般，极为难听。可是易健丰已经根本就没有心思放在上面了，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痛快！

    易建军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曾经的风度翩翩在一夜之间就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他的卑微和哀求，那双眼睛也早就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了。

    所以说，假的终究是假的，就算他在人前装的再好，一旦面临困境的时候，他的本性就会暴露无疑，显露出他人性的卑微一面。

    如果这种时候，换做唐静芸或者姜晔，或者是任何一个骨子里坚毅的人，肯定是另一番样子。

    傲骨铮铮，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

    陆军看着这个卑微的蜷缩在自己脚下、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眼底闪烁几分冷芒，随后淡淡地道，“易健丰，你的大老板是谁？”

    “……是……”易健丰脸上闪过挣扎的神情，显得极为痛苦，“说了你们就放过我吗？”

    “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我上面发话了，你说了就放过你。”陆军淡淡地道。他们放过了他，可不代表对方会放过他啊，这可不算违背刚才说的话。

    “好！”易健丰咬牙，犹豫了几分，他终究缓缓地道，“是乔治·劳伦斯.。”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军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只是易健丰低着头，并没有看见陆军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撼！

    大鱼！这是陆军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这一次真的是钓到了大鱼了！姜司令果然是个极为敏锐的猎手！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放弃这条线是对的，什么马家、姚家，都不过是博弈间的小卒子，在两个国家机器之间，挥手就能够碾灭！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似乎传来了某个男人低低的一叹……

    姜晔看着自己面前的监视器，可以看出，里面的场景分明就是易健丰所在的房间，甚至两人的对话，也因为某些高科技的设备而一丝不漏的传到了他的耳机了。

    他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轻轻皱了皱，乔治·劳伦斯，原来是这个老对手了，没想到对方埋的线这么深，这也就不难解释这一次沪市布局的来势汹汹了，说起来这一回要不是他家芸芸正巧破了对方的局，可能他还没有那么轻易的能够将这些势力一网打尽呢！

    这样想着，他凌厉的眼眸立马就柔软了下来，看了眼坐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精致的脸庞，清冷的很，不过唇角带着笑容，削减了那份清冷，多了几分人气，就是脸色有些苍白，让他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心疼。

    察觉到身边的人的目光，唐静芸抬起头对视着他，挑唇，“做什么？”

    姜晔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陪在我身边真好。”

    唐静芸闻言勾唇，眸光略过某人的唇瓣，然后淡淡的移开，“乔治·劳伦斯是什么人？”

    “他啊，美国fbl的老对手了，现在应该已经是部长级别的人了，老对手了，我早年执行国际上的任务就和对方对上了，后来又和他干过几次。”

    别看姜晔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这里面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他用这样平淡的几句话能够概括的呢？

    至少乔治·劳伦斯的手下都知道，在他们那个部长的面前，永远都不要提及“姜晔”两个字，似乎每次提到这个字，都能够让那么算的上志得意满的男人暴怒。姜晔破坏过的劳伦斯的计划，多的大概能够让对方吐血！！！两人之间的恩怨，那还真的可以写一部劳伦斯的血泪史了。

    当然，这或许在姜晔眼里算不得什么。

    唐静芸低笑，她低笑的时候声音里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沙哑，听着格外的勾人。

    “笑什么？”姜晔问，深邃的黑眸涌动着什么。

    “我只是觉得当你的对手一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唐静芸挑眉笑道，那笑容不带谄媚讨好，听了却比什么奉承的话都要好听。

    姜晔闻言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唐静芸的唇角，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一回可能要亲自出一趟任务。”

    唐静芸动了动眉头，“为了这个劳伦斯？”

    “对，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出动的，但是如果是劳伦斯的，我必须走一趟。”说着，他拥紧了唐静芸的身子，带着几分满足又遗憾的喟叹，“他手里掌握的一些东西很危险，我必须将他处理了！”

    说出来的话杀伐血腥，可他的神情却带着不舍。

    还没有分开，他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了。他一直以为以前会那么想他是因为两人自从新婚以来就一直聚少离多，可是现在两人腻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够多了，他却依然还觉得不够。

    “芸芸……”

    他抱着她，然后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他是不是该庆幸，还好他恋上的女人是个强者，不至于让他有致命的弱点？或许，他该感到不虞，自己的女人居然比自己还要铁石心肠？离别的时候从来都不见她有什么不舍之情。

    唐静芸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掰开姜晔抱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然后将自己如玉的右手一根一根的嵌入到他的左手中，然后紧紧的握紧，没有缝隙，将脑袋靠在她的胸膛，轻轻道，“注意安全。”

    姜晔笑了，他知道她这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向他示弱呢。

    陆军敲门后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平常那个就算是远远的看着都给人肃杀之感的男人，此刻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该怎么形容那个笑容呢？他思考了一下，大概可以用“柔软”二字面前概括吧。

    敛去了一切锋芒和伤人的棱角，抱着那个怀里的女人，仿佛抱着自己的全世界。

    见识过姜晔的行事作风的，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素有阎王支撑的姜司令变得这么的温柔。

    不过，他抬眸看了眼那个此刻显得温柔无害的女人，这个女人的这一面大概也很少会有人见到吧？

    看了眼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小邱，他默默的笑了笑，然后走到姜晔面前汇报起来。虽然姜晔已经知道了不少，但是该走的流程他还是不会缺的。

    姜晔在听完陆军的汇报的时候，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唐静芸笑着起身去倒了一杯茶给他，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了姜晔的身边，眉眼含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遗憾。

    她才不会告诉姜晔，她其实也有点舍不得。习惯了和他朝夕相对，每天总是能够在一个名叫家里的地方等到他，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有的人的爱情，因为时间而消磨，有的人的爱情，则历久弥香，像是一坛佳酿，时间愈久味道愈来愈醇厚。

    她摩挲着他的手指，然后笑了笑，心中开始琢磨着等沪市的这段时间结束，回到京都的时候就该挑个场合将感情公开算了。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据他身边最亲密的名分了。

    姜晔皱了皱眉，然后淡淡地道，“陆军，你准备一下，这一回我亲自去一趟，劳伦斯那里的不能再等了。”

    陆军犹豫了一下，“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劳伦斯留不得！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劳伦斯知道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不能留了！”姜晔大手一挥，面色沉冷。

    这个时候的他，和在唐静芸面前的那个他判若两人。冷厉，独断，霸道，铁血，十足十的一个从风雨中走过来的男人的形象，完全不给手下的人任何反驳的几乎。

    如果不是身旁坐着个唐静芸，陆军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姜晔只是错觉。面对这样强势而霸道的男人，他将一切阻拦的话都咽了下去，因为他清楚，在姜晔面前从来都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也没有人能够劝阻他。

    他看了一眼一旁静静坐着的唐静芸，心想，不，或许现在有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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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低调内敛

﻿    等到处理完事情后，姜晔和唐静芸携手走了出去，大手牵着小手，十指交握，异常的亲密。

    只是等到到了外面后，姜晔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才发现现在的芸芸的安静的有些过分，不由低头问起缘由。

    唐静芸闻言只是笑着挑了挑眉头，然后弯唇，猛然一把揪住姜晔的领子，将他狠狠的拉下来，然后唇瓣贴上了他的唇瓣，狠狠的碾磨，强势的吮吸着他的舌头，在这个严肃的地方旁若无人的激吻。

    那汹汹来势，让姜晔的脚下一个踉跄，身子顶在了身后的车子上。

    不过那也只是一刹那，姜晔很快就反应过来，搂住她的脖子，狠狠的压下去，攫取她口中的蜜糖，那双平素冷漠的眼睛，现在燃烧着熊熊烈火，哪里还复丝毫冷静自制的模样？

    姜晔现在只想低声咒骂，唐静芸平常很少会这么热情，在这段感情里，他总觉得自己付出的多一些，在他已经沉溺在她的温柔里的时候，她却还保留着几分理智。可是现在她这样热情的亲吻着他，有种仿佛她如同他一般渴求着她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这才松开了姜晔的衣领，然后她低低的掩唇轻笑，“姜晔，真想把你弄到我床上去，看着你的专横，你的霸道，你的高高在上，在我的温柔里都化成一滩水。真应该让你的手下都过来看看，他们平素那个禁欲冷漠的男人，现在可是热情如火的很。”

    一边这样说着，她的大腿一边不经意的擦过姜晔小腹的某个地方。

    “该死的！”姜晔低咒一声，艹！怎么办，他现在真想把这个敢于挑衅她的女人给办了！

    手臂一个用力，完全无法顾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女人激吻可能会带来什么影响，就狠狠的再一次亲了上去。

    唐静芸感觉到这个男人扣住自己腰身的力道，心中不由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纵情一吻。

    一吻结束后，姜晔眯眼，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然后低咒几声，拉着她快速的上车，启动，发车，离开。

    唐静芸坐在副驾驶座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姜晔，然后目光下移，马上就移了上来。

    姜晔看了眼唐静芸，“芸芸，你惹起的火你自己灭！”

    ——

    唐静芸走在校园里，一身简约的白衬衫，下身一条修身的紧身裤，勾勒出她身体姣好的曲线，令来往的人眼睛一亮。

    不过唐静芸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毕竟再多的目光她都曾经感觉到。

    倒是一旁的侯翰林笑眯眯地道，“唐静芸，跟你这样的美女走在一起真是有压力，我好歹也是校草之一啊，现在都没有人理会了。”

    大约是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生活，现在他比往日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稳，身上的气质也更加沉淀了起来。

    这样的诧异旁人或许察觉不出来，不过唐静芸却是能够发现的。

    曾经的侯翰林，就算是心中很清楚，但是还是不免流露出几分世家贵气的优越感，而这一次他父亲的遭遇的劫难，真正的磨去了这个男生身上的傲气，让他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某种程度上，侯靖文的这一次劫难，成就了侯翰林，如果没有这一次的经历，可能侯翰林的未来可能还不会那么顺利。

    “那我就多谢侯少的夸赞了，想来侯少万花丛中过，这点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唐静芸笑了笑，毫不客气的接下了侯翰林的夸赞。

    侯翰林一副气绝的表情。

    两人这样的对话让身旁的徐恒元不禁笑了起来，“侯翰林，我早就跟你说过，跟唐静芸讲话，认真你就输了！”

    侯翰林不服气的努努嘴，“我就是不服气了，怎么同样是衬衫紧身裤，穿在她身上就是感觉不一样呢？”

    “你懂什么，”徐恒元眯眼，对他流露出几分傲气，“唐静芸穿的衣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的吗？你知道她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吗？看到她衣袖上的绣花纹路了吗？这可不是一般的装饰，而是沪市一家百年老店的衣服店里出来的，那家店祖上是皇商织造，有着独到的工艺，尤其以旗袍闻名，纯手工，千金一件都不为过。”

    他打量了一下唐静芸，露出几分艳羡，“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标记，我都忍不住，这家店里很少做现代衣服的，就是我爸都只有那么一两套。”

    侯翰林听到徐恒元的解说，顿时默默的抽了口气，瞥到对方头来的鄙夷，不由回嘴道，“我又不像你，从小在钱罐子里泡大的，哪里知道你们这些富人玩的道道的！这特么的一件衣服的价格说出来就要吓死人吧？”

    虽然他没听说过，但是听徐恒元的描述就知道其中的昂贵了，他心中默默的想，能够让那家百年老店特意做衣服的，恐怕唐静芸也是独一份了吧？

    唐静芸倒是也不由的挑眉，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没有知道这衣服的来源。

    她来沪市后，衣服就一直都是姜晔在亲手置办，一开始从国际大牌店里带回来，不过在发现她并不太喜欢那些大牌子的店后，姜晔就带了这些裁剪简单流畅但是很有品味的衣服回来。

    而她也确实很喜欢些衣服，所以一直都是穿着的。

    想到这个男人在背后默默的为自己付出，她不由眉眼弯了弯，姜晔，姜晔，默默的念叨着他的名字，他啊，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为她准备好最好的，却从来都不说。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早就坠入了他挖好的一个大坑里。

    这样想着，她的心底浮现出一种甜蜜的滋味，这滋味很美妙，美好的让她忍不住沉醉在里头。

    三人这样聊着天走在校园里，自然是让很多学生频频看顾。等徐恒元率先到了教室后，唐静芸和侯翰林继续走。

    侯翰林看了眼腕表，淡淡地道，“离上课时间还挺早，咱们去天台上看看？”

    唐静芸闻言，挑眉，“好。”

    侯翰林走在前头，唐静芸走在他身后，这个时候的侯翰林，他的肩膀正在变得宽阔，正在变得能够担负起更多的责任。

    天台上依旧没有人，只是不同于那一天，今天的天台上没有风，阳光照耀下来，暖洋洋的。

    唐静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侯翰林，听到他的声音传来，“唐静芸，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父亲。”

    “不用，我和侯书记是同盟关系，我帮他就是帮我，再说了，我要是不出手，难免让人寒心，以后不容易找到合作伙伴。”

    侯翰林回头，对上唐静芸那双总是平淡的眼眸，眯眼轻笑，“唐静芸，有时候我其实真的看不懂你。”

    “我要你看的懂又什么用？”唐静芸凤眸轻抬，淡淡地道，“要是这么轻易被看透，早就被你的父亲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侯翰林自然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他的父亲他还是清楚的，在儒雅的外表下自然也是精通权谋之术的，不然也不可能真正的走到这个位置。

    唐静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然后眯起精致的凤眸，“侯翰林，记得替我向你父亲带一句话给他，政客和政治家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其中的得失我不一一赘述，但是有一点始终要明白，天道终究是眷顾良善的人的，无情的政治家是注定走不远的，唯有心怀宽广、胸中自有一天天地的政治家，才能够走向至高。”

    看了眼侯翰林带着迷惑的眼睛，淡笑道，“你不用明白，你父亲明白就好。”

    侯翰林点头，“我记住了，我会转达给我父亲的。”然后他又道，“对了，我父亲也正好有事托我跟你说，最近沪市有个大型工程要落幕，我父亲和一群市委里的人都要出席，是一次挺大的晚宴，我父亲匀出来了帖子让我给你。”

    说着，从包里掏出帖子。

    唐静芸拿到帖子的时候，手指动了动，两张，不由眉头轻挑，侯靖文这个老狐狸……两张帖子，一张给她，另一张自然是给姜晔的。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着侯翰林笑了笑，收下，“我会出席的。”

    这一场宴会，大概不是什么大型工程落幕，而是在昭示着沪市这一波的动荡的落幕吧，明天能够出席的那些人，就是在这一次动荡里依旧坚挺屹立的存在。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还留着，有的人已经像流星一样陨落，而有的人却像是启明星一般长存——这就是政治，兵不刃血，却比什么都残酷。

    她想，沪市大概也会有很多家族想要拿到这一份请帖，因为这昭示着这个家族在沪市里还有一席之地。

    作为原石投资的董事长，华瑰拍卖场的幕后老板，以及讯飞咨询里占据极高股份的董事会成员，她当仁不让，自然是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侯翰林对着唐静芸笑了笑，看着这个女子帅气的敛眸抽烟，那双凌厉时灿若星辰的眸子敛去了光芒，显得低调而内敛，和她身上的衣服一样，可是这一点都无损于她的尊贵。

    他转身离开。

    而唐静芸则是抽完了一支烟后，弹了弹身上的烟灰，这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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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求你

﻿    上完课后，唐静芸笑眯眯的和周诗晨一起走出来。

    自从上次送她回家后，也过了一段日子，再见面的时候，周诗晨虽然还是一贯的清冷，不过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意，也不似原先的那样淡漠了。

    唐静芸见此也不由轻笑，心中她家里的事情大概有了挺好的缓解。

    周诗晨看着唐静芸，笑了笑，两人一路走在校园里，夕阳西下，带着几分美丽的感觉。

    “谢谢你。”周诗晨道。

    “不用谢我，”唐静芸抿唇，她帮她，也不过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罢了。

    一路出了校园，走在马路上，到了转弯口，周诗晨往南边走，唐静芸恰巧要去南边的一个本帮菜馆里打包个菜，也就顺路和她一起同行了。

    说起来，还是因为姜晔昨天提了一嘴那家店的东西，她记在了心上，也就特意去一趟。

    想着这个的时候，唐静芸脸上闪过柔和，在阳光下带着一种名为温暖的东西，很容易令人怦然心动。

    周诗晨觉得唐静芸是个很矛盾的女人，柔情与桀骜，在她的身上总是会轮番出现，而她，真的摸不透唐静芸这个人。

    “对了，我爸说很想和你见一面。”

    唐静芸讶然，“你爸爸？周市长怎么会想要见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的？”

    周诗晨眯眼，“我爸说你唐静芸是个人物。”说着，她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唐静芸，“你知道吗？我爸是个很奇怪的人，当初侯书记也不过得了他一句‘不过如此’的评价，能够得到他这样评价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唐静芸不由挑眉，恐怕是自己和侯书记结盟做局的事情被这周市长看破了吧？他倒是个明白了。也对，如果不是明白人的话，怎么可能在魏家落败后还能够屹立不倒呢？

    说起来，在上次送周诗晨回家后，唐静芸觉得这个周市长有意思，好好的找了他的履历来研究。

    在看到他的履历的时候，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字，“稳”！

    是的，稳，太稳了，这个周市长做事简直就是可以用滴水不漏来形容。真真的将这在其位谋其职给发挥的十足十。

    从来都看不到他僭越，但是却将自己手头的事情处理的极好。

    没看见和他同期的共事过的那些人，要么不是落马，要么就是早早的退到清闲的部门，唯有他在稳步前进，一步一个脚印，让人丝毫挑不出错误来。

    从他的履历细细看来，这整个沪市里，这周市长才堪称是一颗常青树，不管多大的风浪，哪怕是如同侯靖文之流，都不乏有赌命的时候，可他却依旧稳如泰山。

    这样的人才是真厉害啊！

    是以，对于这位素来都是稳重的周市长投递过来的善意的信号，她的心底倒是有几分好奇的。

    不过思量到自己和姜晔之间的关系，恐怕沪市最顶层的几个人心中多少有点数，她也就不在计较什么，反正顶着姜晔的名头在那里，估计没有人会想要和她交恶。

    两人说笑着走在路上，周诗晨觉得唐静芸说话很有意思，总是能够旁征博引，说出来的那些话看似简单，但是细细的品味一下，却能够得到别样的感觉。

    “……我和我爸的关系虽然好了，可是我觉得更烦恼了。”

    “怎么？”

    “他现在总是拉我出席各种宴会，时不时给我提几句谁家的青年才俊。”

    “噢！”唐静芸眯眼打趣道，“原来是给你介绍对象了，真是甜蜜的烦恼。”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那些男人，靠不住。”周诗晨抿唇，眼中闪过几分迷茫。

    像她们这样的官家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其实婚姻并没有那么简单，有时候更是容易牵扯到家族利益而联姻。虽然她没有这个苦恼，可是这依旧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因为见多了这其中的貌合神离的夫妻，她总觉得婚姻其实并不是太过向往的事情。

    唐静芸笑了笑，说起来，周诗晨应该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官家小姐了，至少她发父亲并没有要求她去政治联姻。

    “其实，你享受着一个家族带来的好处，从小生活安逸，衣食不缺，总是要来承担一定的家族义务的。”唐静芸勾唇，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和感慨。

    “那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呢？”周诗晨问道。

    唐静芸敛眸，然后才道，“周诗晨，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够等价交换的。比如说婚姻，也比如说自由。一个人，只有有了自身存在的价值，有了这个家族必须要她的理由，有了对家族的贡献，那么相应的，就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道理其实在很多家族都是一样的。

    比如说姜晔。在两人之间最初的时候，唐静芸就询问过姜晔家里对于他婚姻的问题的干涉。姜晔当初就表示他爷爷给过他婚姻自由的保证。

    姜晔是拿什么来保证自己婚姻自由的？自然是因为他对着姜家有贡献，他用自己入职军部来承担起姜家这个家族所需要担负的义务，自然而然就不要他牺牲他自己的婚姻。

    “你要知道，得到和付出总是处在微妙的平衡上的。”唐静芸抿唇，眼底闪过淡淡的感慨，她对姜晔好，姜晔也对她好，感情总是要相互回应的。

    周诗晨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话，脸上闪过茫然，口中低声呢喃了几句，摇摇头，带着几分真诚，“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唐静芸笑。

    只是，在下一秒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复杂。

    周诗晨大概还是第一次看到唐静芸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似乎那张永远都不会崩溃的平静的脸，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一般，激起了层层涟漪，又像是在措不及防的时候，脸上的面具被敲碎剥落下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看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刚才身边的名车上下来，不怒自威，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

    他长得倒是也很好看，身材高大，容貌英俊，岁月划过，却无损他的容貌，反而显得更加的成熟，令人更加心生赞叹。尤其是那一双凤眼，在被他扫过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避开其中的锐利。

    只是周诗晨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莫名的觉得很熟悉，她转过头看着唐静芸，然后眼睛猛然睁大，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心底默默的抽了口气，嘶——这个男人居然和唐静芸有七八分的相像！

    只不过那个男人的脸部线条更加有轮廓，而唐静芸则是偏向于柔和！

    特别是那双眼睛，周诗晨见过很多次唐静芸挑眉的笑，那挑起的弧度惊人的相似！

    要说这两人没有什么关系，打死她都不信啊！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似乎和唐静芸认识这么久以来，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她提及过自己的家里人！

    而唐静芸则是默默的抿了抿唇，对上了唐志谦投来的目光。

    唐志谦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孩子，身子有些单薄，可是站在那里却显得傲骨铮铮，那双凤眸凌厉的勾起，看上去极为美丽！

    这孩子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快速的成长着。他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不由有些不是滋味儿。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唐静芸先避开了他的眼神，对着唐志谦笑了笑点头。

    唐志谦本来以为唐静芸会对他冷眼，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见她露出一个笑容，心中一喜，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唐静芸利落的转身离开！

    转身离开！

    唐志谦被唐静芸这样不给面子的动作瞬间激的在心中暗骂“小兔崽子”！本来还有的几分感伤立刻就消散了干净！

    果然这个小兔崽子就是生来克他的！他唐志谦长到这个份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当着他的面直接转身走人呢！

    可偏偏现在碰上的这一个，他还那她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样想着，唐志谦不由咬牙。

    站在一旁的贴身助理赵洵早就发现了唐静芸的身影，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牙疼了，现在看到她这么利落转身的样子，低头不去看自家老板黑沉黑沉的脸，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可一点都不想被殃及！

    唐志谦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恨恨的追了上去，好不容易来沪市碰上了这个小兔崽子，总不能就这样轻易把她放走了，总要……吃一顿饭是不是？

    于是，唐静芸就被唐志谦给拦住了，她看着他，眼底闪着桀骜，“你做什么？拦住我想干什么？”

    周诗晨默默不说话，只是觉得这一面的唐静芸太过少见了，仿佛一瞬间将全身的倒刺都数了起来，那掩藏在温和底下的锋芒一下子就炸了开来！

    唐志谦眯眼，凤眸上扬，“乖乖的跟我去吃饭！”

    唐静芸双手抱臂，那凤眸也是上扬，扬起的弧度和他精致到了极点，“吃饭？我没钱！”

    “我请你！”

    “我不吃嗟来之食！”

    “那你请我！”

    “我说了，我没钱！”

    “……那你说怎么才肯和我去吃饭？”

    “你求我呀！”

    “……我、求、你！”唐志谦咬牙切齿。

    “好！”唐静芸扬眉，答应的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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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恩爱两不疑

﻿    周诗晨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的你来我往，看着那个威严冷漠的成熟男人瞬间在唐静芸面前气的七窍生烟，全无刚才的那种风度后，只能默默的咧嘴抽气。

    看着唐静芸，她心中莫名想起了一个老话，那就是“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卧着”，可不是，在唐静芸面前，刚刚还给她莫大压力的男人不久立马让她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留下来，而是和唐静芸道了一声别后选择离开，而唐静芸眼看着周诗晨离开，对着唐志谦挑眉道，“你来沪市干什么？”

    她明明记得前世唐家一直都是北方豪门望族，但是和南方的往来并不深。当然，不是说唐家插不上南方的事情的手，而是因为政治派系的原因，唐家的不太方便干涉南方。

    唐志谦闻言，眯眼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沪市借道，我很快就要飞美国去处理一桩生意。”

    唐静芸闻言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唐家和美国倒是有很深的生意往来，这个她前世还是接触过不少的。

    “倒是你，在沪市生活的还好吗？他……他对你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就和我说，我唐家的人也不是谁都能够欺负了去的。”唐志谦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怀念，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孩子悄然的成长成现在这个模样，并没有因为父母的缺失而长歪，反而比其他的人更加的优秀，他怎么能够不由感慨呢？

    唐静芸觉得有些不自在，唐志谦这样以长辈的身份来关怀她的行为，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每次他这样对她说话，她总会想起前世她曲意讨好的那几年里，两人父慈女孝，每日里像个普通人家的父亲和女儿一样，仿佛那十几年的不闻不问都不存在一般，一个刻意的逢迎，一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弥补，对两人间的缝隙和隔阂都视而不见。

    她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而他也会对他如同长辈一样，摸摸她的脑袋，带着几分父亲般的纵容。

    可是，不去注意不代表就不存在。很多事情，从她开始打定注意夺权后，就已经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是错误的。

    “他对我很好，每天都陪我，就算工作再忙也会回家，从不外宿，就算外宿也会给我打电话解释情况，一般时候都是他给我下厨的，我心情好菜给他做一顿饭吃。我有事情了，他总是第一时间抛下手头的工作来关心我，还为我出头。我简直找不到比他待我更好的男人了。”

    唐静芸避开了唐志谦的眼神，淡淡地讲。

    她说的那么多，那么深，仿佛要告诉眼前的这个名义上的生父，哪怕没有他，没有亲人，她也一如既往的过的开心，过的幸福，过的比谁都好。

    这种心思就像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孩子，赌气一般的告诉自己的家长，我过的那么好，我不需要。

    可是身在局中的唐志谦却看不透这些，他的目光黯淡了几分，闪过几分难过和悲伤，他只是以为这个还是在指责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等会送你回去吧？”唐志谦收敛了一下心情，他好歹也是唐家的家主，该有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用了，我只是过来给他买个菜，昨天他突然说想吃的。”唐静芸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唐志谦的脸。

    现在的他，和前世那个她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两鬓苍苍的老人完全不同，还是那么的朝气，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个十岁的样子。

    她想，罢了，前世的债，前世已经清了，这一世，就当做是路人吧。

    她怨过爱过也恨过，可是时至今日，她有了姜晔，那些往事也就渐渐的冷淡下去，像是一座渐渐沉睡的火山，那个男人的柔情让她越发的变得平和宁静。

    可是，现在的唐静芸不清楚，血缘二字，永远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斩断的，而能够轻易斩断的，也就不是血缘了。

    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之中，总是会有所牵扯。

    唐志谦看着这个已经长成的女儿，忍不住在心中轻轻的叹息。

    说来可笑，他养了两儿两女，却没有一个是真的和他亲近的。唐凌峥和唐雨珊一直都是交给他的妻子带着的，两个孩子和他也不算多亲近，就算是比较喜欢的大儿子，那也只是公事多于私事。

    至于他那个私生子，自然也是他的那个情妇带着长大的，他一个月见上一面是极限了。

    可再怎么说，那三个孩子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唯有这个女儿，从他和她见面开始，有的永远都是针锋相对，似乎连好好说上一句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只是，他怎么就偏偏最喜欢这个小丫头呢？或许是因为她长得最像自己吧，也或许是因为她的性子有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样想着，他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都是前世欠下的孽啊。

    唐静芸看了眼唐志谦了，懒得再和他计较，转身避开他走进店里去点了一份菜外带，然后等了一会儿就默默的带走，不曾再和唐志谦说话。

    唐志谦看着唐静芸渐渐离开，眼底略过几分苦涩，看了眼赵洵，淡淡地道，“你觉得二小姐怎么样？”

    私下里，唐志谦一直都是固执的称呼唐静芸为“二小姐”，似乎想要通过这样一个称呼，让彼此间的关系不至于完全斩断。

    赵洵沉思了一下，道，“说句狂妄的话，我觉得二小姐最肖您。”

    唐凌峥手段过于阴鸷毒辣，喜欢兵行险着，有辅助之才，掌控大局却是不容易；而唐雨珊完全是女儿家的养法，带着点霸道和刁蛮；至于那个私生子唐少明，赵洵也是见过的，只能说，不堪大任。

    唯有这个二小姐，虽然是女儿身，可是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和深远的谋划能力，却着实让人不得不佩服。

    可惜，败在了出身上面。

    唐志谦闻言倒是不恼，只是呵呵一笑，闪过几分欣喜，又带着几分无奈，“走吧，休整一下，回头还有的要忙。”

    “是。”赵洵低头恭敬地道。

    ——

    姜晔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今天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不由走上前去亲了唐静芸一口，笑眯眯地道，“我家芸芸真贤惠！”

    唐静芸笑睨了一眼，“我难得下一次厨房就是贤惠，你对我的要求可真低。”

    “我娶媳妇是娶回家来疼的，你肯愿意做事情我就很满足了。”姜晔眯眼浅笑，目光不经意的略过餐桌上的那道红烧狮子头，眉眼顿时就笑弯了。

    他记得他昨天在饭桌上才提了那么一句，没想到唐静芸今天就给他备上了，他怎么能够不满足呢？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那么就会把他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然后只想对他一个人好。

    唐静芸笑着点了点姜晔的脸，真该让外头的人看看，这个让不知道多少人闻风丧胆的姜司令，现在笑的像个小孩子，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就那么容易满足呢？

    “好了好了，快去洗手吃饭了。”唐静芸推了推姜晔，笑道。

    等到两人入座后，自然是吃了一顿腻腻歪歪的晚饭。

    吃完饭后，唐静芸照例是拿着文件在书房里处理，姜晔也是在书房里看文件。

    其实这个房子本来是有两间书房的，只是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待在了一间离，两人的东西各占一半地盘，井井有条，并不会混乱。

    姜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唐静芸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帖模样的东西在思考着什么，不由挑眉一笑，走到了她的身边，“在思考什么？”

    唐静芸轻抬下颌，笑道，“喏，你看。”

    “一个晚宴？有什么名堂。”

    唐静芸细细的将情况讲来，末了，她眯眼轻笑，“侯靖文也是有意思的，给了我两张请帖，我一张，另一张给谁，这可就是个问题了。”

    姜晔笑着从唐静芸的指尖抽出那张请帖，“自然是请我的。如果我出现，自然就坐实了咱俩之间亲密的关系，让沪市所有人都知道，他侯靖文的合作伙伴有着一个强势的靠山，如果我不出现，那么你唐静芸在沪市里头的情况可就不妙了。那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们，恐怕马上就会找你的麻烦了。”

    姜晔好歹也是姜家出来的人，怎么会看不透这其中侯靖文玩的小心机？

    只是这侯靖文玩的小心机拿捏的正正好啊！

    唐静芸将姜晔一把拉下来，然后靠在他的怀里，媚眼如丝，“那么，姜晔，你说你出不出席呢？”

    姜晔心中暗哂，手中却像是个风流公子一般挑起了唐静芸的下巴，“美人，你说呢？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两人对视，俱是笑了出来，那柔情蜜意里带着一种腻腻乎乎的情感，可偏生两人还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平素陆鸿宇没少被腻死，可是两人还是照行不误。

    没办法，架不住这两个人感情好啊，恩爱两不疑，端的是羡煞旁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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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宴会初启

﻿    沪市一家标配的五星级酒店里。

    今天的这家酒店门前，那可真算得上是宾客盈门。

    就算这是家五星级的酒店，又和政府有关，可平常是远远没有那么多的宾客的，更何况今天来往的宾客，其中大多都是沪市的政商高层，很多都是平常只出现在电视机里的面孔。

    单是看停车场停泊的豪车名车那都看的人眼花缭乱，足可见今天到来的宾客之盛。

    每一个人都穿着得体的衣服，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彬彬有礼，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令每一个踏进这个偌大的金碧辉煌宴会大厅的宾客感觉到一种真正的上流社会的生活层次。

    只是就是不知道掩藏这些笑意盈盈的面具下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尤其是知道这个宴会的深层次的举办含义的情况下。

    在国内这个社会行情中，越是晚来的宾客越是身份重，所以在宴会堪堪开场的时候，重量级的人物，诸如沪市两套班子里的带头人物，那都是没有出现的，不过就算这样，也依旧让很多人都攀谈着。

    唐静芸倒是来的挺早的，她此刻也只是挑选了一些吃食，然后按照一贯的习惯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里默默的吃着，冷眼看着在场的人来人往。

    “果然是在这里遇到了您。”

    在唐静芸还没有坐定多久的时候，一道浑厚的男中音在身旁响起。

    唐静芸抬眸看去，是一个男人，她有印象，打过几次交道，蓝天集团董事长——蓝国兵。

    她对着来人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蓝先生，还未对你道一声恭喜，这一回拿下沪市的绿化建设项目，想来是能够让蓝天集团更上一层楼了。”

    蓝国兵听到唐静芸一语道破自己最近的成果，心中倒是并没有惊讶，毕竟他比很多人都要多知道一些唐静芸的身份，港都十大集团之一孟氏集团的少夫人，隐隐有被孟夫人推出来接任孟氏集团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她的身份真的要是曝光出来，恐怕整个沪市的人都要来巴结她。

    当然，就算她的身份没有曝光出来，来巴结她的人亦是不会少的。

    不过就算心里是这样想的，他还是弯了弯腰，露出一个笑容，谦和道，“您过奖了，运气而已。”

    蓝天集团，是他一手创办的集团，走的是路植被绿化行业，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行业，尤其是在沪市未来的十几年里，在城市绿化方面将会投入很多资金和精力的地方。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我和蓝先生也算的上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客气。”她看了眼眼前的沙发，下颌微抬，“请坐。”

    蓝国兵笑着点点头，这才坐了下来。

    这样的一幕如果放在外人眼里，一定显得极为奇怪。

    蓝国兵这样一个集团的老总，居然在唐静芸面前会显得拘束。是的，就是拘束，像是下位者对待上位者一样，恭敬的很。

    只不过两个当事人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唐静芸是习惯了旁人这样对她，而在蓝国兵眼里，这个女子也从来都不是可以用年龄来衡量的。

    只不过蓝国兵可不像唐静芸一样，他因为成功拿下沪市这一次政府下来的绿化单子，显然从一开始的新贵变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那一直都是很多人关注的。

    此刻见到他居然主动走到了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子面前，顿时就纷纷猜测。

    有的人觉得这个女子看上去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哎呀！这不是华瑰拍卖场的那个幕后老板吗？”

    这一句话一语道破了唐静芸的身份，让很多人都是纷纷点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其实也不怪这些人，实在是唐静芸太过低调了，就算是在华瑰拍卖场开业的仪式上，她也只是匆匆露了一面，并没有和太多人接触，随后就再未出现过，一直都是她背后的代理人在打理。

    “我道蓝老哥今儿个怎么没有出现呢，原来是躲在这里和贵人聊天呢。”

    一道好听的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传来，男人一身风流，眉眼含笑，不过并不轻浮就是了。

    “常老弟啊，你不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怎么找到我们这里来了？”蓝国兵笑眯眯地打趣道，目光看了一眼常沛然身边带着的小女生，那人自然是早就换了。这一个女生很清纯，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有点拘谨，被人打趣也是腼腆的笑了笑。

    蓝国兵因为和常沛然公司之间有合作，两人也颇为合得来，所以称呼上也随意了几分。

    常沛然被打趣也不恼，拍了拍身边的女生的腰，“还不叫人？”

    “蓝哥。”女生腼腆的叫了一声，只是看到唐静芸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叫唐小姐吧。”蓝国兵出言解围道，

    女生叫了一声，唐静芸也是笑着点点头，“常先生好福气。”

    常斐然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嘿嘿一笑，“没办法，我就好这一口。”

    唐静芸闻言也不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她是没有资格去干涉的，当然，也懒得去干涉。

    坐下后，几人寒暄了几句，常沛然也打开了话匣子，“蓝老哥，你看今天这宴会是怎么一出戏？”

    “戏？自然是要等着诸人粉墨登场咯，这沪市上层的死人活人都需要一场宴会来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好的人自然是扬眉吐气，不好的人那就只是败退咯。”蓝国兵接过话，眉头不期然皱紧，“说起来，这一回还真是托了沪市这情况的福，不然我的集团还未必拿的到这工程呢。”

    “要我看，这一回魏书记那里也算的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常沛然喝了一口酒水，笑道。

    “哦？何解？”

    “那从上头下来的特别巡查组你知道吧？就是一来就雷厉风行的拿下了侯书记的那个。结果这侯书记倒是也硬气的很，愣是从里面走了一遭，安然的出来了。倒是这魏书记自己倒霉了，向京都请求支援，反倒是把自己给栽进去了。”常斐然说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你说这个我倒是听到一些传闻，这侯书记能够那么老神在在，说不定早就在背后有着后手呢。”蓝国兵边说边摇头苦笑，“要我说，做人到底还是低调踏实一些，像侯书记一样，深藏不露的，才是真本事。你说是不是，唐小姐？”最后的话，他自然是对着唐静芸讲的。

    唐静芸手指摩挲着酒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怎么知道，我不过就是个生意人。”

    这话别人信，蓝国兵却是不大相信。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厢侯书记一行人也姗姗来迟。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同行的还有周市长这只老狐狸。

    这两只老狐狸怎么凑到了一起？唐静芸眉头轻挑，在心底默默的嘀咕。

    同样这样的嘀咕的人还不在少数，毕竟按照一般的定律，一个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关系一般都不会太好，都是分属不同派系的，这也是上头出于对下面的人监管的考虑。

    不管怎么说，这两人的到来，都为此刻的宴会迎来了一个小高潮，顿时就有很多人走了上去，攀谈的，混个脸熟，总之都有。

    唐静芸眉头轻挑，看着那被众人热情环绕的两个男人，还真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曾经也是上位者，她比很多人都要清楚那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唯我独尊大权在握的感觉，特别能够满足一个人澎湃的野心。

    这也大概是很多人都渴望权力，一旦沾了权势的滋味都想要更多的原因，只因那种感觉太过美妙。

    所以说，处在这样的位置，想要不犯错，其实也是挺难的。

    唐静芸不由想着，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姜晔，她是不是会选择这一条路博弈一番？从一个小人物成为一个手掌权势翻手云雨的强大女人，似乎感觉很不错。

    这样想着，她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只是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并不是她一样。

    看着这样的情况，蓝国兵忍不住皱了皱眉，疑惑道，“奇怪了，这宾客也算是来齐了，怎么感觉好像还在等什么人？”

    常斐然闻言，道，“你可别忘了，沪市现在还盘着一条龙太子呢，”他眼中精光闪过，“小道消息，可能那位要出现。”

    “那位？”蓝国兵试探的问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忍不住默默的吸了一口凉气，他来沪市很久了，听到过那位很多的故事，只是那一位一直都是深居简出，他还从未有机会见过一面。

    听到今天那个男人要来，此刻也忍不住升起几分期待。

    而一旁的唐静芸闻言，微敛的凤眸里一闪而过笑意，那笑意缱绻的仿佛万千柔丝，柔情万种。

    在酒店外面，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

    车门打开，一只脚跨出了车子，露出一双擦的油亮乌黑的黑皮鞋，熨帖齐整的裤脚管。

    随后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沉峻冷厉，面无表情，明明只是一身便装，可是站在那里的时候，身子笔挺，宛如长盛之青松翠柏，不知道引得多少人驻足。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酒店的招牌，眼底的温柔小意一闪而过，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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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第一次宣告

﻿    在姜晔走进宴会大厅门口的那一刻，在场就瞬间静了静。很多人可以说都不太认识他，可是他站在门口的气场太足，让人下意识的就是往旁边避了避。

    一身笔挺齐整的便服，精细到仿佛看不见丝毫的褶子。这个男人啊，那种属于军人的傲骨是融入在骨子里的。

    很多人都是低头小声交谈，想来谈论的都是来人的身份。

    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常沛然和蓝国兵都是忍不住低呼：

    “是他！”

    只是如果细细辨别的话，常沛然的语气里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而蓝国兵语气里的震惊就值得玩味了。

    蓝国兵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偷觑了一眼唐静芸的，不期然的看到了这个素来冷情的女人眼底闪过的柔和，然后就撞上了她回转过来的眼眸。

    感觉到那眼神里带着的警告，他默默的将心头的震撼压下去。

    这个男人的脸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分明就是和唐静芸在港都姿态亲密的男人！

    好在蓝国兵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并没有惹人注意。

    侯靖文见到姜晔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心里不由一叹，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有想到这冷面阎王也逃不开这一点啊！

    一边想着，一边和周市长一起快步迎向姜晔，大笑道，“姜司令贵人事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侯书记这是不欢迎我姜某了？”姜晔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那张刀削斧凿的俊脸。

    “我怎么敢，姜司令的到来，绝对是让这里蓬荜生辉。”侯靖文笑呵呵地打趣道，神色自然。

    这不得不让很多人深思，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姜晔为人虽然冷淡，但怎么说也是世家子弟，该会的寒暄还是会的。宴会很快就因为他的到来达到了新的高潮。

    唐静芸眯眼看着男人现在人群中，风姿绝顶，不管是通身的气势还是其背后的身份，都让所有人黯然失色。

    这个男人真是耀眼，他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无法阻止他的光芒。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然后眯眼浅笑。

    只是下一秒，她就颇为不悦的皱了皱眉。

    姜晔这样的男人，看上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平常他深居简出，现在难得出现一次，旁人怎么会放过呢？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一身酒红色晚礼服的女人走向了姜晔。

    “啧啧，位高权重果然是艳福不浅啊，”一旁常沛然的声音恰巧在耳边响起。

    唐静芸挑眉，收回看向姜晔的目光，笑道，“怎么个说法？”

    蓝国兵心头狠狠的跳了跳，看一眼神色自然的常沛然，默默的道了句“不知者无畏”。

    常沛然笑道，“看到走过去的那位酒红色礼服的女人了吗？她可是在沪市有名的铁娘子，三十来岁，手上就操控了两家上市集团，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把她娶回家，可她从来不假颜色，偏偏就对这位姜司令言笑晏晏。”

    “噢……”唐静芸模棱两可的笑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眸光闪动。

    “不过说起来，我觉得就算这样的有才有貌的绝色红颜，这位姜司令也未必会放在心上啊！”

    突然，常沛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地道。

    很明显，他的话题引起了在场几人的好奇，纷纷向他看来。

    他也不卖关子，笑眯眯地讲道，“我有一次有幸在一个私人场合遇到过这位爷，是在沪市的夜总会里。我本来还想着，看来这位爷看着冷情，其实也是生冷不忌的呀。可是谁知道，他愣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一身正气，那身上简直就跟穿着军装系着风纪扣一样，让在场的千娇百媚的包厢公主成了个端茶倒水的打杂小妹。”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无奈摇头，“那次以后，那几个约他的人都是一肚子苦水，这姜司令不为女色所动的名声也渐渐的响了起来。”

    “真的吗……”常沛然身边的清纯女生也被吸引住了，忍不住小声问了出来，“真的有不为女色所动的男人吗？”

    “谁知道呢？”常沛然努努嘴，官场上的道道多了是，也许是那几位身份还够不上也不一定，谁知道谁是道貌岸然谁是衣冠禽兽。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这位姜司令似乎在什么场合说过，他家里是个有人管着的。”蓝国兵偷觑了一眼唐静芸，见她依旧一脸含笑，不露声色，忍不住开声说道，“真不知道能够让这位爷收心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沛然闻言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是风流惯了，将心比心，他是很难理解这样的心情的。

    唐静芸把玩着手上的玻璃制的酒杯，挑眉，“我觉得，爱一个人，自然是愿意只守着一个她的！”

    常沛然不由开玩笑道，“唐小姐怎么这么肯定这位姜司令是这样的心态？”

    “当然是因为我就是姜司令喜欢的女人咯！”唐静芸背靠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道。

    “哈哈……”常斐然大笑道，显然是以为唐静芸在开玩笑，打趣道，“我以为唐小姐这样的精英式女性，是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的。”

    唐静芸抿唇轻笑，没有继续解释的念头。

    蓝国兵见此默默的低头，有的时候，你说的实话反而没人信，可是这一点都不包括他这个已经知道他们身份的当事人啊！！！

    唐静芸的目光落在了姜晔的脸上，然后和他抬起的眼眸撞上，姜晔对着这边抿唇一笑，笑意在眼底漾开，显得柔波荡漾。

    将手头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她站起身来，对着常沛然道，“敢不敢打个赌，就赌我今天能不能约到这位姜司令？”

    “好！”

    常沛然应下了。

    唐静芸施施然的走向了姜晔。

    那一头，别看姜晔神色一贯的冷漠，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其实有一瞬的忐忑，他握着酒杯的手甚至冒出了汗水。

    这大概是姜晔从第一次握枪杀人以来就罕有遇到的情况，一切只因在场的另一个女人。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将围绕在自己面前打转的女人给一枪毙了，天知道他家芸芸真在看着他呢，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大宝贝吃起醋来的滔天醋浪，偏偏那个时候她还不折腾别人，就喜欢折腾他！

    他是一点都不想睡书房啊！不，或许连大门都进不了！

    曾经的姜晔是个浪子，他可以无拘无束浪荡天涯，小看天下人的死死生生；可是，现在的姜晔，却如同归林的倦鸟，回渊的池鱼，甘心的被一个人，被一个家，被一份情给束缚住。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眼前这个女人打的什么心思他也是知道的，要不是念在老一辈的情分上，他也不会容忍她的。

    只是在对上唐静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后，他的心底就有些虚，什么老一辈的情分啊，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就光琢磨着怎么打发这个女人。

    “姜司令，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我爸提起过你好几次了，说你怎么总是不来我家。”女人眉眼带着优雅的笑意，的确是个美人儿。

    “抱歉，阿晔实在是没空，令尊的邀请恐怕未必能够如约了。”

    姜晔还未开口，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嗓音替他回绝了。他侧头一看，“芸芸，你怎么过来了？”

    唐静芸凤眸轻挑，“宣誓主权！”

    姜晔闻言轻笑，眼眸中带着深可见骨的纵溺。

    她转身看着女子，下颌微抬，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态。明明是傲慢极了的样子，可是姜晔偏偏爱死了她这样的姿态，带着一种骄傲的小模样，像是一只收敛了爪子的优雅的大猫。

    当然，她肯定不是大猫，更像是一只百兽之王。

    “这位小姐，麻烦请不要纠缠有妇之夫了。”不过周围的人的目瞪口呆，唐静芸牵住了姜晔的手，淡笑道，“这是我的男人，在我唐静芸还没有玩腻的时候，他就只能是我的男人；就算有一天我玩腻了，不要了，可他依旧还是我的东西！在我唐静芸手里，只有毁了的，没有全身而退的！”

    她这一席话落地有声，震的在场的热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在姜晔身上。

    可是诡异的是，姜晔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露出了颇为愉悦的表情，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低沉的嗓音让人差点冒起鸡皮疙瘩。

    姜晔是最懂唐静芸的，自己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会拱手让人。

    这么的霸道，这么的蛮不讲理，可偏偏就是能够让姜晔心中砰然而动。

    他们都是浪荡的浪子，都是骨子里带着嗜血因子的人，因为爱他至深，所以死不放手。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姜晔对着女子冷淡的点头，“抱歉，我已经说过我有妻子了，只是你一直不相信而已。”

    他握住她的手，大手裹着小手，十指交缠，正如彼此浓郁的感情。

    两人的情感，起于平静普通的银临，动情于古朴浓郁而又盘根错节的帝王之都，却浓情于这繁华中带着诱惑的沪市魔都，一路风风雨雨走来，已然成为再也不能分割的一体。

    他们的感情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浓，只要一眼，就能够看出彼此的占有欲。

    两人这样的表现，让侯靖文等少数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而让绝大部分的人感觉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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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琴瑟和鸣

﻿    常沛然正在喝酒，一口酒直接呛到了，两眼圆瞪，活脱脱就是被惊吓过度的模样！

    他指着唐静芸所在的方向，手指不停的颤抖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怎么、我、我觉得……我去啊！这他么是愚人节吗？”

    怎么也无法想象，刚才还一副生人勿进的煞神，下一秒就变得这么柔软，那模样活生生的就在昭示着他有多喜欢自己身边的人。

    常沛然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蓝国兵，就看到蓝国兵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纸张，不由默默的抽了一口气，“蓝老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蓝国兵默默一笑，不置可否，他虽然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情人关系，可是这不代表他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啊！要知道他刚刚认出姜晔的时候，心中那才叫震撼！

    凭借他的心思，怎么会猜到这个在大陆有着显赫身份，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为少将，背后有着整个姜家的男人，竟然是港都名门孟家的少东家？

    只要一想想这里头盘根错节的关系和力量，他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毕竟端看姜晔在港都那神秘极了的身份，里面必然有着一些不好说的事情，这让他想想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他也只能烂在心中，和所有不知道的人都一样当做什么不清楚，所以也只是沉默的笑了笑。

    常沛然一看他这架势，心中默默的笑了笑，很明智的转移开了这个话题，心中却是有几分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蓝国兵对这个女子总是态度有些不一样呢！

    那一头，唐静芸和姜晔握着手，带着世家女儿固有的矜持，淡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仿佛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样。

    女子瞬间就是怒了，刚想要开口诘问，就听见一声朗笑：

    “果然还是姜司令魅力大，他不来的时候你坐在角落里，他一来你就出现了。”

    侯靖文诧异的看向一旁率先开口的男人，居然是一直都很低调的周市长，不由心底暗自震惊。

    这个周市长行事那可是出了名的滴水不漏，除了他家的那个宝贝女儿外，还真没听说过有什么能够让他偏帮的。

    别说侯靖文了，在场震惊的人那可不在少数，知道这周市长的秉性的人不在少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率先开口为唐静芸解围。

    有听到过些许消息的人，顿时都将奇怪的神色投向了侯靖文、周市长和唐静芸三人。不是说这位唐小姐和侯书记关系匪浅吗？甚至还有人隐隐怀疑沪市的情况有她的推动，可是现在的情况怎么都诡异的很啊！

    难道说周市长才是背后和她结盟的人？或者说是她和侯书记之间的关系崩了？

    一时间众人揣测纷纭，心中俱是念头百转。

    谁都不会知道，这不过就是因为周市长对唐静芸表达善意罢了，毕竟人家帮了他和他女儿和好不是吗？

    谁曾料到在有心人眼里会酿起那么多的心思？

    不过，这就是弯弯绕绕的官场。

    侯靖文在诧异过后，也很是爽朗的接了一句，“可不是，现在连我见唐小姐一面都是困难的很。”

    如果说周市长的话是暗捧的，那侯靖文的话就是明示了，在这样的公开场合毫不掩饰自己和唐静芸之间友好的关系，毕竟他这一市书记的尊崇身份，真的要见到一个人有何难？

    这下子，就算是刚才的那个女子，现在都是满目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女子，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沪市的两尊大神都对她这么友善？

    唐静芸倒是笑笑，颇有几分荣辱不惊的风度，“侯书记和周市长说笑了，静芸只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是十恶不赦了？真要说起来，静芸不过一介布衣，怎么比的上二位身系百姓呢？”

    说着，侯靖文和周市长都是哈哈大笑起来，人谁不喜欢听好话？

    唐静芸这一席话自然是拍马屁的，可是偏偏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愣是给人一种她在讲大实话的感觉。

    更何况，以唐静芸这样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两人来说也是莫大的受用啊！

    几人笑呵呵聊了起来，唐静芸一向是会说话的，而姜晔虽然冷漠，但是在唐静芸身旁，却是罕见的多说了几句，让在场的氛围变得很和谐。

    唐静芸讲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口渴，正要招来侍者要一杯酒。

    姜晔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很自然的端着自己的酒杯放到了她的唇边，唐静芸动作熟稔的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酒，然后抬眸对着男人笑笑，男人的脸上顿时划过柔情，微微勾唇。

    酒杯拿开的时候，唐静芸感觉到自己的唇上的杯子悄悄的划过，她的心一个激灵，她敢打赌他一定是刻意的！杯沿划过唇瓣的时候，她有种他的手指摩挲过她唇瓣调情的错觉。

    这样的感觉让她脸庞的红晕一闪而过。

    再怎么说唐静芸也是经受过世家教育的，该有的教养那是一点都不缺的，当着众人调情的动作，怎么看都是深深的违背着礼法教养的！

    不过她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小小的睨了一眼姜晔，手指悄悄的动了动。

    姜晔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做过，对着唐静芸轻笑。

    两人这样透着亲密的动作，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为，却并不显得轻浮，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男的一身冰冷，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一片森然，唯独对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唇角漾起了温柔的笑容，仿佛将自己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个女人身上；女的清冷的很，站在喧嚣的宴会里，大有一种遗世独立唯我独立的出尘之气，可是在接触到男人的时候，身上却多了几分世俗之情。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一起，却总有种两人的气息缠绕、息息相关的感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侯靖文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自己“老不羞”，可是看着面前这一对男女，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几分艳羡。

    谁不曾年轻过？谁不曾心底有过某个女子？或许是邻家的小妹妹，或许是那个同桌的她，亦或是曾经在某个转角处不经意间撞见的女子。

    不管怎么样，反正就是记在了心上。在往后无数的岁月里，历经浮沉，或许已经娶妻生子，或者垂垂老朽，终究会在某一日翻起记忆，就如同翻起那本老旧的挂历。然后默默的感叹曾经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感叹那个错过的人。

    年轻时候以为多了不起的事情，让自己错过了一生，几十年后回头看看，会发现曾经以为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其实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只是当时困囿于年龄和阅历，现在回想起来，也只能道一句“只是当时已惘然”。

    只是看着面前这对男女的时候，侯靖文在心中默默摇头，如果他曾经勇敢一点，像这面前的两个人那样多点勇气，不去在乎太多，是不是他也能够像这两人一样幸福？

    看着他们，仿佛感觉到了浸到了蜜糖里的清香甜美。

    侯靖文在那头感慨万千，周市长又何尝不是呢？他笑着开口，“姜司令对唐小姐可真是好极了。”

    唐静芸笑着抿唇，没有说话，倒是姜晔点点头，“为人丈夫的，总是要对着自己的妻子好的，毕竟两人携手婚姻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个家庭想要安稳，也少不了夫妻两人琴瑟和鸣。”

    姜晔和唐静芸在一起也有很长时间了，两人之间经历过很多，说起这个他也是很有感慨。

    没有刻意纠正对方的称呼，毕竟自己和唐静芸的关系一直都不曾过了明路，哪怕唐静芸在这样的场合当中宣布两人的关系，可是很多人还是持犹疑的态度。不过，迟早有一天的，唐小姐迟早会变成姜夫人的。

    想到这里，姜晔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种迫切感，迫切的想要世人都知道，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他姜晔的，也只是他姜晔一人的！

    周市长听到姜晔这样的回答，但笑不语，他心中对姜晔的印象倒是一下子提升很多。

    一个懂得对自己妻子好的男人，不管他到底怎么穷凶极恶，骨子里却还是有好的。更何况，不算姜晔的性子，也确实算得上青年俊彦，新一代的军方领军人物。

    唐静芸凤眸微敛，浓密的睫毛在她的眼部投下了一片阴影，她抿了抿唇，眼底的愉悦一闪而过。

    不可否认，听这个坚毅的男人当中说着这样柔情的话，她的心还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在婚姻里，姜晔一直都是个好男人，比她预计的好的多太多。

    而她，也会一直都对他好的。

    在场的人看着两人这样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很多人都感觉自己被糊了一脸血啊！

    不过两个当事人倒是没有什么觉悟，因为两人在家里就一直都是这个模式，至于别人怎么看，那就不在两人的关注里了。

    侯靖文和周市长这两位沪市的一把手，都是笑容满面的看着这两人，神色自若，看的很多人都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瞧这养气的功夫就是比别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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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将就爱情

﻿    常沛然看着这一切，默默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蓝国兵，“蓝老哥，这位唐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是不是该说一说？”

    蓝国兵端着酒杯，依旧一副平淡的神情，闻言轻笑，“我只能说，还记得这位姜司令大闹市局的事情吗？”说着他努努嘴，“这位爷可一向都是疼爱人的。”

    “嘶——”常沛然抽气，那事儿他也有点风声，可是他一直都没有联想起来，现在想想，可不就是这位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对她这么纵溺也是能够理解的。

    心里默默的将唐静芸需要结交的等级又提了提，一个有才有貌又聪明的女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的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强势的男人！

    ——

    这么多年一个人一直在走，走过了人性的背后和白云苍狗。等到有一日白发苍苍，老的再也走不动，或许会寻一处青山绿水，一边看着风景，一边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直把青山葬成坟墓，绿水为碑。

    如果不曾遇到他，唐静芸想，或许自己这一世大概就会是那样的写照。

    她生于冷情，长于冷情。冷情二字，在幸福的人眼里，不过就是再苍白的字体。可是冷情于她，却是切身的体会。再也没有什么比冷情二字更让人感觉无力了，感觉不到温情的体会，有的只是自己扛起生活中的一起，然后社会的沙石终究将她的内心砥砺磨硬，再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在姜晔身边太久，久的让唐静芸变得似水柔情，变得像个世家名流出来的温婉大家闺秀，可是，可能很多人都忘记了，她，唐静芸，曾经是个能够反噬父亲手足兄妹的残忍的女人。在她唐静芸在位的时候，不管是唐家叫嚣的厉害的旁系子弟，还是和唐家作对的敌对公司，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甚至在京都的世家中，很多人对唐静芸这个女人是闻之变色，只因为她就像是一只永不疲惫的野兽，只要惹到了她，你就得时刻防备，她就像是一只在暗中窥伺猎物的猛兽，时刻准备着跳出来将你撕成碎片。

    这样一个女人，哪怕再怎么用面具掩饰，再怎么老练圆滑，骨子里都是个危险的女人。

    就如同她今天当着满场沪市富贵人士宣告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所有权一样，总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昂着头，谁都不给机会。

    她明明只是端着酒杯站在姜晔身边，和他比肩，可是满场对着姜晔满怀春心的少女少妇们，却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危险在心头缭绕，很多聪明的人都默默的收敛了目光，至于那些不聪明的，本身就连往姜晔身边凑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姜晔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却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好，野兽都对自己的领地格外的有占有欲，而她对他的男人有占有欲，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况且，他喜欢她这样的表现，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算的上纵容。

    大概有很多人都不会明白，为什么那个谁都不为折腰的姜司令，看不上京都顶尖世家出来的优雅名媛，看不上军营里的能力极强的漂亮女军官，偏偏就爱上了唐静芸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

    而熟识唐静芸的人，亦表示很奇怪，唐静芸这样的条件的，什么男人找不到，为什么要找一个冰冷没有情趣的木头？很多人觉得，像唐静芸这样的女强人，不应该更喜欢那些能够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顾家的男人吗？

    “有时候，爱情来的太突然。我和他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看到了，刚刚好，所以就牵手了。爱情这玩意儿，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大道理？”

    午后的林荫道上洒落着碎金般的阳光，唐静芸对于自己身旁提出疑惑的女生，如是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够碰上一个这样让你不顾一切想要在一起的人，那么就勇敢的去尝试吧。”

    周诗晨将自己的头发勾回自己的耳朵后面，露出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庞，闻言露出几分笑意，“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勇气。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就想，如果你是个男的话，或许我早就对你动心了。我希望找一个成熟的男人，就像是你这样的，能够在我人生的道路感到迷惑的时候给予我指引，能够像个长辈一样听我倾诉。”

    周诗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认真，带着一种很好看的表情，很容易就会让人陷入在她的柔情中。

    唐静芸轻轻勾唇，笑道，“所以说，性别相同，怎么谈恋爱？”

    “噗嗤——”周诗晨笑了出来，然后忍不住露出几分神往，“你说，一生爱一个人要死要活的可能性有多少？”

    “一次吧。”唐静芸看着天上耀目的阳光，淡淡地道，“爱一次就够了，如果这一次不成，余生就四海为家，”她转头盯着周诗晨的眼睛，“因为你一生太短，只折腾的起一次。”

    有那么一瞬，周诗晨觉得阳光临身的唐静芸神情是那么虔诚，仿佛沐浴在圣光中，让她和那个男人的感情变得极为纯粹。她心底忍不住升起几分艳羡，真是羡慕那个男人，只是不知道，她这一生是不是也有幸找到这么一段感情？

    “唐静芸，你知不知道，跟在你和他身边的人，估计都会很晚结婚。”周诗晨忍不住笑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感情会让人变得不愿将就。”见识过了这样美好的感情，谁还会愿意将就呢？有的时候，爱情的滋味太美好也是一种罪过。

    唐静芸闻言哑然失笑，然后不在意的笑笑，“看来我这是做一个坏的榜样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在校园里，唐静芸还是那么的简单利落，走在路上，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就是掀起沪市风云的女人。

    离那场沪市盛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是关于唐静芸的话题一直都没有停息下去的征兆，只不过放在明面上议论的不多而已。

    一开始是因为姜晔的原因，毕竟姜晔怎么说也是从京都过来的一条过江猛龙，能够做他的女人，并且还被他百般包容的，怎想都不会是简单的女人，不少人都是很妒忌，恶毒的揣测着是不是有一天唐静芸人老色衰后也会被抛弃。

    可是，聪明人看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去挖起唐静芸的身份。

    唐静芸华瑰拍卖场的身份是公开过的，虽然很低调，但是看过她的脸的人不在少数，很快就被知道了！

    原来这沪市格外大手笔的华瑰拍卖场，竟然是这个女人的手笔，这怎么能够不让人震惊呢？那可是上亿投资的企业，可能很多人手头的流动资金压上不动产，都未必能够凑到这样的数字！

    更何况，华瑰拍卖场背后的那个主人，在沪市一直都被人传言的颇有神秘色彩，听说是个很有格调的优雅女人，顿时就让不少人消除了对唐静芸的轻视。

    只是，在沪市真正顶尖的那个圈子里，却知道一些更加劲爆的消息。

    比如说，就有人曾经和那个在沪市里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的讯飞咨询老总陈于兴喝过酒，偶尔听他漏过一嘴，据说在讯飞兴起的背后的那个伯乐，名字就是唐静芸！

    这无异于平地一惊雷，震的人耳朵发麻！

    那可是讯飞咨询啊！

    要说沪市近年来崛起两个集团，一个是原石投资，另一个就当属讯飞咨询！

    在信息化逐渐明显的这个时代，瞬息万变，而讯飞的出现，无疑是昭示一个行业的龙头支柱产业的诞生！这样的定位足以看出讯飞咨询字沪市，甚至在整个国内的地位！

    可是这背后的投资人居然是唐静芸这样一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人？

    有心人去查了查讯飞背后的资料，可是却惊讶的发现，讯飞背后的三大股东之一，除了陈于兴和徐寅东，剩下一个居然是原石投资！

    可是不是说是唐静芸吗？

    一个带着震撼的猜测在某些人心中升起，想要承认却又不太愿意承认，只因这个念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只是，一旦有了猜测，某些就经不起查证，比如说，唐静芸曾经多次出入原石投资，原石投资总经理何延陵对这个女人很恭敬，唐静芸被警局逮捕的时候，沪大学生听到过警察对她的称谓里带着“原石投资董事长”……

    大概这些在商场上经历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头子们，还没有在这一个小姑娘身上受到的惊吓多呢！

    不过这些消息很多人都很一致的在小范围内传递，是以并没有给唐静芸带来太大的麻烦。

    而因为这个，唐静芸现在还能够安安静静的和自己的朋友走在学校里。

    “对了，什么时候带上他，请我们吃一顿？”周诗晨突然笑眯眯地问道。

    “这个啊，我也不好做决定，他临时有事出国去了。”唐静芸笑道，带着几分遗憾的神色。

    周诗晨略带遗憾，随后就换了话题继续说笑道。

    其实，姜晔不是临时出国，而是早就定下了，唐静芸也很早就知道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头顶的云层被飞机划过的弧线劈成两半，她低头看了眼腕表，算算时间，现在的他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说不定此刻真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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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钻空子

﻿    在不久之前，沪市军用机场里。

    姜晔一身笔挺的军长，肩章上的将星在上面闪耀，衬着他那张刀削斧凿的脸颊，显得格外的坚毅和英武。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站在那里不动，却会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

    “这里的事情你先暂时帮我处理一下，处理不了的可以找芸芸商量，她不是个无知妇人。”姜晔对着来送行的陆鸿宇交代道，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然皱眉道，“不许在我那里待的超过十点！”

    陆鸿宇闻言摸了摸鼻子，得了，姜哥对嫂子的占有欲真是与日俱增，不过还是认真的应承道，“放心，我知道的，一切危害到嫂子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至于找嫂子商量什么的，他倒还真是放在了心上，谁让唐静芸在他的心上留下的印象宛如刀刻一般呢？这样一个多智近妖的女子，确实值得他敬佩。

    姜晔见此点点头，也是转身上了飞机。

    他在出国之前还得去京都军部做汇报，等到处理完了才会通过特殊渠道去美国。要知道就他现在的身份，早就列入国际某份最不欢迎的名单了，要是他敢用这样的身份直接去，别的不说，二十四小时的特工盯梢是绝对少不了的。

    想起这个，姜晔摇摇头，曾经的自己到底是年少轻狂，到底是不懂得收敛锋芒！

    对此，某些人只想吐槽表示，有一种天生就有那样的本事，不管怎么做都能够成功挑衅敌人，而很不巧，姜晔就是这样的人。大哥，你都已经一个人单挑了没过一个作战大队了，在那之后还气势嚣张的甩身离开，人家会看你顺眼那就有鬼了！

    姜晔回眸看了一眼沪市的大地，忍不住轻轻摇头。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棘手，他是绝对不会亲自出手的。不得不承认，如果可以，他不太想要再去执行任务。

    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眷恋一个人，所以格外的惜命。

    美人乡，英雄冢。从来男儿皆傲骨，一遇美人多气短。

    ——

    杨文姗看着唐静芸和周市长的小公主走在一起的事情，眼底闪过浓浓的嫉妒，不由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来沪市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啊，却发现自己的气色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

    曾经灵动活泼的气质，哪怕不用化妆皮肤都显得白里透红，可是现在却像是提前衰老了一般，显得很是消瘦，气色也不似一开始那样好了。

    关键是，以前她走到哪里都有男人扒着她，可是现在，她却要死命扒着一个年纪可以做他父亲的男人了，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要说最恨的，自然是唐静芸了。如果不是她，那个常沛然怎么会直接将她抛弃了？

    她始终都记得那时候的场景，自己哭着求着跪在地上抱着常沛然的大腿，求他不要对自己那么狠心；可是往日的欢好，那在欢爱中的不要命的甜言蜜语，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冷漠、翻脸无情的男人，才深深的发现，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真的完全不能相信，往日恩爱的言语还在耳边回荡，可是他却已经无情的什么都不愿顾及了。

    杨文姗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往上爬的野心和自身心态不相符，错把甜言蜜语当了真。

    于是，她两手空空的出了常沛然的别墅，赔了身子，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她又怎么会料到，在常沛然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玩物，有钱男人的劣根性素来如此，可以用钱买到的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什么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从来都只存在在童话里。

    不过，杨文姗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回头？咬咬牙傍上了现在这个金主，虽然金主的年纪堪比她的父亲，不过好在出手大方，而且也经常带着她出入一些场合，让她多少得到一些安慰。

    此刻，看到唐静芸走在面前，不由冷笑，拦住了唐静芸的去路。

    “唐静芸，你最近好吗？”

    唐静芸看着面前的杨文姗，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才不过一段时间不见，杨文姗的身上多了几分……风尘之气。

    一个好女孩，一个被人捧在男人手心里的女人，身上是不该有风尘之气的。

    风尘风尘，一为堕落，唯有那些自甘堕落的、不珍惜自己的女孩子，才会显得这样的不净；二为在尘世中摸爬滚打后沾染上的风霜。

    一个女人，独自在社会上行走，忧愁、苦闷、不得意会在她的眼角眉间留下痕迹，久而久之，她就会变得苍老，也变得风尘。

    而杨文姗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女子，就沾染上风尘，可见她现在过的有多不如意了。

    “还不错吧，日子总是这么一天天过来的。”唐静芸淡淡一笑。

    与杨文姗相比，唐静芸倒是愈发的显得温润如玉，反而曾经的那种凌厉张扬愈发的内敛，那张清冷的脸庞愈发的美丽。许是因为有人挡风遮雨的缘故，让她显得很沉静。唯有那一双偶尔闪过凌厉的眼眸，昭示着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你倒是过的幸福。”杨文姗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我倒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要不要一起去叙叙旧？”

    杨文姗身后跟着几个男女，看衣着都是大牌子，只是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气质，想来应该是暴发户出身了。

    此刻看见杨文姗拦下这么一个美女，神色不善的邀请她吃饭，顿时就猜到两人之间恐怕是有梁子。有想要讨好杨文姗的人，立马附和地问道，“杨小姐，这样的女生你怎么能够邀请她吃饭呢？这不是拉低你的档次吗？”

    说着傲慢的打量着眼前女子的一身打扮，神色冷淡，“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哪里需要您费心思了？”

    唐静芸抿唇一笑，并不气恼，这个世界总有喜欢看人外表的人存在，她不能指望谁都是聪明人。

    见唐静芸神色淡然，率先开口的人也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皱眉冷笑道，“倒是傲气的很，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傲气，杨小姐可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冲撞的。一身地摊货的女人！”

    唐静芸默默的笑了笑，好眼光，居然将她家姜晔特意找人订做，连沪市商界大佬徐寅东都穿不上几身的衣服说做是地摊货，真不知道那做衣服的师傅知道了，会不会找人弄死他？

    倒是杨文姗听了眉眼带笑，对着那个人呵斥道，“怎么说话的，唐静芸可是我的同学！”可那眉宇间的笑意，却丝毫看不见她有什么不虞的。

    “怎么了，是不是姗姗碰上朋友了？既然有缘，一起去吃一顿就好。”

    一辆车子停在了边上，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四十来岁的样子，有点发福。

    此人走上来搂住杨文姗的肩膀，看见唐静芸的一瞬间，顿时眼睛一亮，邀请更加热情了，“去吃一顿吧，都是姗姗的同学，没什么好见外的。”

    唐静芸心底闪过不悦，这个男人的目光太放肆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本来想要拒绝的，只是在听到这个男人的一句话后，改变了主意。

    只听他道，“今天原石内部有个会议开，迟到了，让你们久等了。”

    原石？莫非是原石投资的员工？唐静芸眉头轻皱，还是点头应下了。

    杨文姗的笑脸猛的一拉，不过还是很快恢复了笑意，只是觉得唐静芸真是碍眼无比！这个男人脸上的那种垂涎，她怎么会看不懂？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很把唐静芸当一回事，觉得华瑰拍卖场的主人一定很厉害，可是后来在认识了自己现在这位金主后，却从他的言语里得出一种华瑰也不过如此的感觉，这才让她现在敢挑衅她。

    等着，今天她就要让唐静芸知道什么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杨文姗预定好的酒店包厢去，唐静芸一路上都是眯着眼儿，无论别人怎样的冷嘲热讽，她都只是笑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找了位置坐下后，唐静芸发现桌子的首座还空着，男人显然只是做了第二把手，看来是还有什么大人物要过来的样子？

    很快交谈里就发现这个男人姓苗，大家都称呼他一声苗哥，并且对他很恭敬的样子，估计都是有所求的样子。

    果然，有人率先开口了，“苗哥，你上次跟我们说的那个企划案，现在怎么样个情况啊？也好让我们大家都放心一下嘛。”

    苗哥不在意的摆摆手，瞄了一眼坐在下手默默吃菜的唐静芸，说道，“哎，你们也知道的，我们原石投资一直都是有业界金手指之称的存在，不过因为这样，能够看上的也不多，近期的话……”

    这苗哥估计也是有意显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在唐静芸面前展现本事，很是透了一些底。

    唐静芸很快就从几人的对话间听出了事情的原委，她借着喝水时候动作，掩去了自己眼底的凌厉，看来是她最近太过沉溺于儿女情长了，才会放松了许多，早就该考虑到何延陵毕竟经验不足，早晚会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嘴角划过一个冷笑，神色平淡中杀机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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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书生意气

﻿    这个男人是原石投资的中层管理，是总务室里的人。

    总务室经常要接触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并且消息极为灵通，随着原石投资在沪市声名鹊起后，有些人却起了小心思。

    比如说眼前这个苗哥，他就是总务室的一个小头目，经常会经手一些文档，自从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公司决策层的眼光那么强大，脑子一转，就做起了倒买倒卖消息的行当。

    其实也就是因为身为内部员工的原因，预先知道了原石投资的可能要投资的对象，然后将消息透露给自己的下家，也就是那些围在身边的暴发户家里的人，让他们从中掺和一下，分一杯羹，而事后他也会收到很丰厚的报酬。

    是典型的损公司利己的行径，也是业界绝大多数人都极为痛恨的行为，可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倒是很有几分“老子的决策英明神武”的感觉。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身边围绕着的人顿时就多了起来，都恨不得从他手里扒出来个把消息，毕竟只要是一小丝的消息，都够这些暴发户的家里赚的钵满盆满。

    而很明显，在这样的吹捧下，这位苗哥也渐渐有些找不着自己的位置了。

    “你们放心吧，最近原石投资内部似乎又要有决策的大动作了，我已经悄悄的关注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有消息我绝对会提前跟你们通一声气的。”苗哥大手一挥，好不豪气的说道。

    那些人俱是连连点头，笑的合不拢嘴。

    原石投资那可是投资界里出了名的眼光精准，别的不说，凡是原投看中的公司集团，那都是潜力十足的产业，他们只要喝汤就能管饱了。

    苗哥唾沫星子四溅的说着这个的时候，他身边的杨文姗那可是很是殷勤的帮他夹菜添酒，神情别提多么温柔了，很是让苗哥满足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他的眼珠子一转，看着坐在末席上神色清清冷冷的唐静芸，心里却是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巴，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子挠一样，像杨文姗这样的女学生，有了钱还不是投怀送抱？可是眼前这个女子清冷的不似凡人，让他特别想要打破她面上的沉静，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他的目光在唐静芸身上流连的多了，自然就有桌上的人看出了他的心思。

    桌上有人眼珠子一转，对着唐静芸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小同学啊，既然是和杨小姐一样的，也是沪大的学生？”

    “是的。”唐静芸低眉敛眸，敛去了神色中的冷漠。

    “哦，那不知是学什么专业的？莫非是表演专业的，看这花容月貌，以后肯定是个能红的。”男人闻言接了一句继续说道。

    “不，我是金融的。”唐静芸挑眉，心底觉得有几分玩味儿，她要红干什么？她可不觉得姜家会接受一个做演员的长媳。别说什么轻视演员这种话，在姜家这样的家族里，演员，恐怕还真的不过是个戏子。

    很多港都明星都想要嫁入豪门，可是真的有底蕴的世家家族，却罕有会出现这样的儿媳，就算有，那也肯定不是支撑门面的长媳。

    “学金融的啊？这个好啊！你要知道苗哥可就是金融行业的精英，是原石投资出来的，还不起来给他敬杯酒？以后只要他一句话，你什么工作找不到？”男人闻言，继续蛊惑道。

    他还真当自己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吗？唐静芸心里默默地道，端起桌上的酒杯把玩道，“不用了，我以后会去原投工作的，已经安排好了。”可不是吗，她就是原投的董事长，以后必然是要去原投工作的。

    男人闻言意境，试探道，“莫非唐小姐还认识原投的高层管理？”

    本来完全不在意的苗哥，也忍不住看向了唐静芸。

    唐静芸笑笑，毫不客气的承认道，“对啊，我认识何延陵。”别说是认识了，何延陵在她面前端茶送水都是常有的。

    所以说，她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只是苗哥在呆滞以后，却忍不住露出咳嗽大笑起来，“咳、咳咳……我说小姑娘，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知道我们何总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酒，穿什么牌子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唐静芸，“就你，送给何总他都看不上。”

    唐静芸玩味，何延陵看不上她？是根本就没有胆子看上她吧！

    就在这时门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苗哥敛去了脸上的轻视，对着周围的人到了，压低了声音，“季秘书来了，你们等会说话可要过过脑子，这可是原投里红起来的新贵，我好不容易约到的，还有，”他拍了拍杨文姗的屁股，“季秘书是沪大毕业的，算的上是你的师兄，等会你可要好好表现。”

    说完这些，他的脸上立马就堆叠出谄媚的笑容，身子也下意识的弯了下来，配上他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怎么看都显得形容猥琐。

    杨文姗看着眼前这个在她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瞬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变得这么卑微，这么猥琐，本来穿着西装还人模狗样的男人，瞬间就像是一条哈巴狗，强忍着心底的恶心泛呕，她还是强行堆起了笑容，走到男人的身边。

    她要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就算再恶心也要往上爬！

    只是在对上唐静芸不经意投来的轻蔑的眼神的时候，她有一瞬间觉得仿佛在她眼里如蝼蚁都不如。

    来人推门走进来，是个年轻的后生，人有点小英俊，看上去很帅气，神态倒是很自在，对着苗哥笑道，“让苗哥你久等了，实在是工作比较忙，走不开。”

    苗哥哈哈一笑，谄媚的吹捧道，“季秘书现在可是何总面前的红人了，何总离不开你也是应该的。”

    季晓坤不在意的笑了笑，“说起来，我倒是在外头就听到苗哥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听到提及了何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是知道的，自己自从被提拔后，就成了吹捧的对象，对于这个，他也只是笑笑，却并没有完全不近人情，小鬼难缠，要是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手底下的人阳奉阴违，那就是他的失职了。所以他偶尔会出席一些私下里的聚会。

    “哈哈，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在那儿大放厥词呢，我在教训她呢！”苗哥嘴里念叨，随手一指唐静芸，看到唐静芸还坐在椅子上，然后皱眉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季秘书过来都不知道起身迎一下吗？什么教养！”

    却不知，季晓坤在对上唐静芸的目光的时候，一下子冷汗都下来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张脸他怎么可能忘记？哪怕只是在办公事里有缘见过一面，但是却令他印象极为深刻！

    尤其是这个女子嘴里吐出的那一席话，宛如有揽日月入怀的强大胸襟气魄，只能叫他这样的仰望而不敢企及！

    那一头苗哥还嘴里低骂道，“刚才这小丫头还大放厥词的说认识何总呢！真是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何总是什么人，是她可以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吗？要我说啊，现在不踏实的女生真是太多了！不过季秘书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季晓坤听了这话，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经冒了起来，什么叫他别和她一般见识？人家不和他一般见识就是万幸了！

    身为原投的董事长，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总经理何延陵？要说何总还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呢，现在在她面前还是毕恭毕敬的。

    她不知天高地厚？不，她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沉稳的可怕了，在她身上找不到旁人丝毫的轻狂，要他说简直低调内敛到极致！

    至于踏实这个问题，能够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建立起投资界的神话的女人，你说她不踏实？你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还有，他什么身份什么胆量，居然敢教训起唐静芸这个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刻，季晓坤对上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时候，感觉有一瞬间像是在面对班主任一样！这种感觉在他度过了青少年时期后，就从未再出现过！他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克己的有为年轻人，行事很有规矩，面对什么都很冷静，却从未如同今天一样心中慌乱。

    他甚至粗鲁的喝止了身旁的苗哥，脸上不复一开始的笑容，而是目光生冷，看上去真是凶狠极了！

    “够了！”

    苗哥愣了愣，然后赶紧堆叠出讨好的笑意，只是一脸的茫然。

    “过来。”唐静芸对着季晓坤招了招手，她手扶着额头，“我记得我在延陵身边见过你，叫什么来着？”

    “我姓季，您叫我小季就好。”季晓坤快步上前，对着唐静芸弯了弯腰，神情严肃。

    他敬重唐静芸，远远不是因为她外有的身份，更多的还是她本身的能力，以及她那一席极有见地的话。

    在他有生的这一段岁月里，他从未遇到过像唐静芸这样一个既带着商人择利又带着书生意气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女子！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这样的一个弯腰，不知道惊呆了在场的多少人。

    有人忍不住嘴中嘀咕，“我的乖乖，她不会真的认识那个什么原投的总经理吧？我的天！她究竟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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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残暴

﻿    在包厢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了唐静芸的身上脸上，她背着光，让那双黑沉的眼眸更加深邃，季晓坤再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季、季秘书……这位是……？”苗哥额头上突然冒出了汗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可是季晓坤啊！何总身边新晋的红人。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在原石投资里却如鱼得水，很是被一些老资历的员工看好。可是现在这个男人，正对着唐静芸弯下了腰，还是那种极为恭敬的态度。

    季晓坤自然是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神给对方，对着唐静芸毕恭毕敬。

    唐静芸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皱起，“小季是吧，你在原投里虽然算不得老资历，但是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就你现在的眼光看来，你觉得原投的管理层有没有缺陷？”

    季晓坤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下意识的握紧成拳，然后又松开，他知道，这是机会，也是挑战，唐静芸在向他问策，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对于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是有着极强的助力的。

    他眼眸微垂，犹豫了一下，终究道，“有！”

    “好！”唐静芸眯眼浅笑，“既然有，那么等会一起走，正所谓旁观者清，我也正好听听你的观点。”一个成功的领导者，从来都不惮听取下位者的建议，这在他们的眼中是成功的可能。

    唐静芸就是这样的人。

    季晓坤心底涌起一阵激动，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对了。

    然后唐静芸眯眼扫过在场的人的时候，她弯起一个弧度，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嗓音，“您好，老板，这个时间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苗哥心里颤了颤，他听的出，那个声音正是他们总经理何延陵的！他曾经很多次从电话里听到过这个男人的声音！

    “延陵，我今天遇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唐静芸笑道。

    “哦？什么有趣的事情，值得老板您特意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何延陵忍不住打趣道。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有个人，自称是我们原投的人，他说可以得到内部的消息，原投打算投资什么，他就让身边的人投资什么，我们原投吃肉，他们喝点汤，真是一场划算的买卖，”唐静芸缓缓地道，“你说，是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砰——！！”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随之而来是何延陵略显低沉的喘息声，正在汇报事情的一个部门负责人震惊的看着突然暴怒的何总，他跟在何总身边也有很久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稳重老练的男人发这样大的怒气，被吓得不轻。

    他不知道电话里头说的什么，让接起电话的时候还笑容满面的何总，直接摔了自己的杯子！

    何延陵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老板，这件事怪我，是我监管不力，让下面的人浑水摸鱼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整顿的。”

    原投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而一开始因为走的是精英发展路线，以精英挑大梁为主的发展路线会让一个公司能够迅速建立起骨架，可是却也具有不可忽视的弊端，随之招进来的普通员工并不能够很好的和公司保持一心，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是不管怎么说，何延陵都认为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延陵，这件事情不是追责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整顿好现在的，避免出现更多这样的情况，”唐静芸不难猜测电话那头男人的心情，不过她依旧缓缓地说道。

    从原投建立以来，唐静芸一直都是在大局上把控，很少会直接干预，很多事情都是何延陵采取的决策，所有，某种程度上讲，原投更像是何延陵的孩子，他不容许任何人败坏它！

    “我知道轻重的，老板您放心。”何延陵认真道，一边说着，他的心底已经开始琢磨着手上的事情了。

    唐静芸自然是放心何延陵的，对一旁的苗哥淡淡看了一眼，“苗哥是吧，要不要和你们何总好好的聊聊天？”

    苗哥此刻脚一哆嗦，要不是身旁就是椅子，他恐怕要直接跪坐在地上了，脸色煞白，不住的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他其实也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从原投驱逐，驱逐的理由又是这个，恐怕在整个沪市都混不下去了！他突然就是嚎啕大哭，对着唐静芸连声哽咽，似乎在祈求着什么一样。

    哪里还看得见原先的高高在上和傲慢？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杨文姗，“你挑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第一个挑到了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常沛然，可笑她还差点动了真心，第二次学乖点了，懂得务实，可挑到的男人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真是令人感到万般的讽刺！

    一个男人的价值，在于他的肩膀可以抗下多少的责任，是否可以为女人挡风遮雨，而眼前这个男人，不用说，白长了年岁，可就这担当，怎么都看着是没有的。

    如果他今天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后，还能够淡然自若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色自若的出门，她唐静芸还敬他是条汉子，敢做敢当，可现在这副样子，看着只会令人忍不住作呕！

    杨文姗只感觉一种巨大的讽刺在心中升起，然后死死的咬牙，她先后找了两人金主，可偏偏都是因为唐静芸出了事！

    其实这也怪杨文姗，唐静芸和原投之间的关系，其实在班上早有说法，只是她一直独来独往，也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消息，她才会对此一无所知。

    唐静芸端着酒杯，目光森森所过在场众人，然后难得的玩味儿一笑，“我其实不是个喜欢敬酒的人，因为一般都是别人来敬我酒，而喝不喝还要看我心情。”

    她将手头的酒杯放下，凌厉的目光让人下意识的移开。

    紧紧是坐在那里，都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的气势，这才是那个曾经用无数对手的家破人亡的鲜血祭奠而成的唐静芸！

    不过唐静芸也没有多留，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子，目光冷淡，“苗哥，你要知道，你有今天都是拜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所赐，如果今天不是她硬要拦住我，硬是挑衅我，我是肯定不会过来的，你的遭遇自然就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这一句，她大笑着扬长而去。而留在原地的杨文姗，则是白了脸色！

    苗哥虽然在唐静芸面前这么不堪一击，可是对付杨文姗这样在沪市毫无根基的女生却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他劈头盖里的就是一通骂，一手揪住她的衣领，大掌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杨文姗的脸上，“扫把星！灾星！我真该在床上干死你的，也好过你在这里给我找麻烦……”

    唐静芸离开，将背后的污言秽语抛在身后，凤眸挑起。

    “你知道吗？你来之前，这个苗哥差点就将念头动到了我的身上，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那么邪肆的看着我了，”唐静芸侧头对跟在自己身后一脚的男人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诧异，她淡淡一笑，“曾经有人用言语调戏我，我让他赔了一条手臂，然后跪地求饶，碾碎了他的指骨，这才在某个大佬的求情下，饶了他一条命。”

    所以，她又怎么会轻饶那个男人呢？

    很快，他刚才围着的那些人的家族就会受到重击，苟延残喘，自然会将怒火倾泻到他身上，虽然今不如昔，但是毫无疑问，对付他一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时候，他会匍匐的跪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然后他会发现，死是那么的幸福。

    没错，她唐静芸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曾经的她那可也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区区一个犯了她忌讳的男人，她怎么会让他好过？

    我终于承认，我是姜晔一个人的。任何企图用那种污秽的眼神看着我的人，都让我感觉到污浊和不洁，都会令我作呕。他们的眼神太过肮脏龌龊，里面藏着欲望的原罪，会让我想起不洁的东西。这是对你，姜晔，我的爱人，最深的侮辱。——唐静芸。

    季晓坤听到唐静芸这样轻声的解释，顿时背后冒起一阵寒意，这个用着轻柔的语气说着这么血腥暴力的事情的女人，令他有种战栗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何总在曾经偶尔提及过一嘴“董事长脾气有时候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了，这哪里是不好？这简直就是非常不好啊！

    不过就算这样，也依旧不能改变季晓坤对唐静芸敬重，只是敬重之中更多了一分畏惧。

    这种事情，放在平凡人的身上，那就叫做残暴，放在身居高位的身上，那就是手段厉害。

    一种情况，两种解释，区别只在于旁人观感。

    唐静芸很快也收敛了神色，对着季晓坤笑道，“听说你是沪大出来的？我现在在沪大做交流生，看来你也算是我的学长了。”

    季晓坤连连摆手，这个称谓他是怎么也不敢接的。

    唐静芸不以为忤，笑了笑，“走，正好回沪大校园，我们到时候再聊一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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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千里绝杀

﻿    今天的阳光很好，落在身上的时候很舒服，并没有感觉太多的凉意，只是场景显得很⋯⋯

    季晓坤觉得自己对唐静芸的观感果然太浅薄，他曾经以为的那个印象，其实不过是她的冰山一角。

    她提出的看法和观点，比他不知道要老练多少，而她说话的时候，身上带着一种高山远止的感觉。

    有一种人她们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想要仰望。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徙，”唐静芸淡淡的说，她的眼眸看着远处，让人有种在俯视一个时代的错觉，“所以我对手下的人一直很放纵，可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些事情过了一个度，就会朝着极为恶劣的方向发展。”

    季晓坤低下头，“是的，您说得对。”

    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把我今天的话带给延陵，他的性子我知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再见到我他肯定要更加自责了。”

    “我会的。”季晓坤沉声道。

    两人走在学校里，季晓坤曾经也是沪大里比较出名的人物，离开校园还没多久，不乏有还记得他的学生，在停下来打招呼的同时，差异的看着与他同行的唐静芸。

    见此，唐静芸摇头好笑，“看来我们原投又要多一员悍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好好干！”

    “季秘书！季秘书！何总叫你进去呢！怎么在这里发呆？”

    一道声音打破了季晓坤的出神，他匆忙的起身，对着自己的同事歉意的笑笑，“抱歉，我马上就进去。”

    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抽出桌面上的文件，快速走了进去。

    同事不由诧异的摇摇头，他觉得公司最近里感觉怪怪的，先不说一向好脾气的何总居然在会议上劈头盖脸的骂人，还摔桌子，就是这个何总身边的红人，也显得心事重重，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

    在美国纽约深夜的街头。

    一辆车身漆黑普通的美国制造福特轿车，悄然的开在路上，周围树影森森，将头顶上清冷的月光绞的细碎。

    车子里一片安静，周围亦是一片安静，显得很死寂。

    司机是个典型的美国白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看着有种麻木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提了提精神，而且这里临近悬崖，被人称之为死亡谷，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出了事情，车毁人亡也从来都不是罕见的事情。

    过了死亡谷后，直行一段是一个十字路口。

    司机漫无目的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的。

    突然，一道白光从另一个路口打过来，白光看着有些刺眼，司机下意识的就是眯了眯眼睛。

    对面行来的也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他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也是福特的，这样的牌子的车子在美国的各处都有，会碰到一模一样的也是正常，对面开车的看轮廓应该也是个魁梧的男人。

    司机目光扫了一眼对方，两辆车子突然灯光全都熄灭了，在这条本就没有丝毫的灯光道路上，顿时只剩下零零碎碎的月光，很是模糊。

    白人司机依旧是麻木的神情，只是那双懒洋洋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手指在车上的一个按键上按了一下，然后两辆车子交错而过，分别驶向了各自的道路。

    只是，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两辆外观一模一样的车子的牌照突然交换！

    如果有人看到了这个全过程的话，一定会揉一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再定睛看去，车子的牌照还是好好的挂着。

    两辆车子在交错而过的时候，车灯又亮了起来，一辆驶向了左方另一辆驶向了右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换做任何人去查，都会发现第一辆车子是驶向城市的，另一辆则是车主赶着去另一个城市参加朋友第二天的婚礼。

    一切做的都天衣无缝！一切都仿佛浑然天成！

    白人司机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感觉到右手罕见的出了汗水，心底默默的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居然被一个中国佬弄的这样精神紧绷？他干这一行也已经那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头儿，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的行踪完全不会被发现。”白人司机对着身后坐在车上的男人沉声道。

    男人半掩藏在黑暗里，看不清他那张脸，月光只露出了他的半身，身上的西装笔挺，口袋里塞着一条名贵的手绢，看上去格外的精致，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

    “很好！”他开口，声线低沉。

    他目光看向窗外飞速疾驰的场景，夜色下显得黑茫茫一片，像是一只择人而嗜的潜伏着的野兽，这样的比喻让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皱眉将这样的念头摇走。

    “约翰，现在那个男人身边是什么情况？有找到他入境的途径吗？为什么我们那么多的人盯着，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不仅如此，还轻而易举的潜伏到了他的身边，要不是出于谨慎，他差一点就要死在对方的手上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更加森冷，有忌惮，也有几分后怕。

    不经意间露出他那张脸，脸上是西方人特有的，深邃的轮廓，鹰钩鼻，只是黑暗里看不清那双眼珠子的颜色。

    “头儿，我们已经全力去查了，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既然来了我们的地盘，肯定叫他去见上帝！”白人司机沉声道，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他在他头儿的身边比较晚，只是听过头儿有个宿敌，却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

    男人没有功夫去纠正自己手下的人愚蠢的念头，在他看来，那个男人是撒旦，是魔鬼，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他就应该早早的将他处理掉，不然也不会成为心腹大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一件沉重的事情。

    只是下一秒，车子猛然抖动起来，“吱嘎”声响起，是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发出的强烈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恐怖。

    他咬牙叫骂“Shit”！然后就听见子弹穿透玻璃穿过人体的声音，开车的司机脑门正中一点红色，白色的脑浆正从弹孔里流出来。

    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功夫关心下属的死活，他狠狠的拧开车门，从车子里一跃而出，在地上快速的翻滚几圈，以减缓跳车带来的伤害。

    “轰隆——”

    车子撞击到路边的护栏，然后穿透了护栏，飞跃而下。

    只是他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跳车及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乔治·劳伦斯！真是久违了，我的朋友！”

    不用看来人，劳伦斯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顿时咬了咬牙，皱紧了眉头，低声叫道，“姜、晔！”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格外的明显，劳伦斯大概能够想到那个男人走过来的样子，眯眼看着对方渐渐显露的身形，他忍不住暗暗咬牙：

    “果然！你还是看破了！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错过！”

    “你手底下的那群废物也妄图来欺骗我？我要是能够让你这么轻易的逃脱，我姜晔以后也不用在国际上混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好听，只是如果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杀气昂然就更好了！

    劳伦斯握紧了手心的拳头，“好！不愧是少年时候就在国际上闯出绝杀名声的姜晔！辗转七个城市、十几个村庄，四千多公里，你都能够死死地吊在我的身后，怎么也甩不掉！你倒是不负你绝杀的名声啊！”

    劳伦斯用眼神死死的看着姜晔，那表情简直恨不得弄死姜晔。

    只不过如果姜晔会在乎这样的眼神，那他也就不是姜晔，他不过就是淡淡的笑了笑，那张在东方人极为耀眼的男性脸庞，显得杀气腾腾，“不，还得说，你乔治·劳伦斯的躲避本事也算是厉害的！能够躲过这么久，你也该是引以为傲的！”

    劳伦斯还待再说什么，只是姜晔已经没有心思和他废话了，他举起枪就是两枪崩在劳伦斯的腿上，劳伦斯直倒在了地上！又是一枪打在了他的胸腹！

    姜晔看着对方，然后走上前，一把揪住劳伦斯的脑袋，阴沉沉地道，“劳伦斯，枉费了你那么苦心的针对我，我真的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不会成长的那么快。”：

    “姜晔，你就是、就是个魔鬼，你的存在会干扰我的伟大工作！”劳伦斯喘着气，他绝命奔逃，其实身上的弹药早就用完了！

    “劳伦斯，干我们这一行的，手上沾染的血腥从来都不少。你也知道的，我们死后是注定上不了天堂的！既然这样，以后记得在地狱里好好赎罪，用我们东方人的说话，那就是罪大恶极的人，死后是要遭受极刑的，抽筋、扒皮、刀山、火海……”

    “砰——！”

    子弹射入劳伦斯的脑袋，寂静中似乎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姜晔却是不在意的将手上的尸体往地上一扔，然后在他的身上擦拭了一下手上溅上了血渍，眉头皱起。

    曾经一度呼风唤雨，在美国中情局里身居高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畏他如蛇蝎的乔治·劳伦斯，现在就像是破布一样倒在地上，不复曾经的辉煌和荣耀。

    姜晔冷冷的看了一眼，干他们这一行的军人，早就有了马革裹尸死于非命的念头，现在也不过是让他提前了而已。

    他神情冷淡，只是传呼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头儿快走！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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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让开

﻿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刮起了大风。

    唐静芸出门的时候，皱了皱眉，“要下雨了。”

    走出门的时候，才感觉身上有点冷，不由皱眉，真是的，今天姜晔怎么没有在玄关处准备好她的风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姜晔出差办事去了。

    无奈的摇摇头，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姜晔把她照顾的快要失去生活自理能力了。

    这样想着，她自己转身回了家门，从柜子里挑了挑衣服，指尖划过柜子的衣服的时候，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然后挑了一件灰色的风衣，束腰修身，镜子里的少女意外的好看。

    走出门的时候，她将门给关上，然后弯起唇角一笑，临走时不忘从门口的柜子里带上了雨伞。

    她今天下午有课，正好趁着上午去一趟徐寅东那里，一来是感谢他上一次的仗义行为，二也是为了去和他谈一谈未来的投资意向。

    按说她这样的身份，是不该插手别人集团的事情的，容易招人非议，也容易引起忌惮。

    不过她和徐寅东父子俩关系都不错，而且徐寅东还是个很可交的人，单是看他之前的出手，就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老了，但骨子里还是一个有血性有抱负的男人。

    徐寅东对于唐静芸的到来，可以说是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从唐静芸年少出道在这投资界里籍籍无名，到现在已经在美国华尔街资本大鳄那里挂名，他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见证了这个女子的崛起，也见证了她那神乎其技的投资眼光，自然也多少比旁人多知道一些她的性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唐小姐来我这里，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事？”

    徐寅东笑哈哈的起身，迎上了唐静芸。

    时至今日，唐静芸再也不是吴下阿蒙，她已经成为了就算是徐寅东这样身份都需要起身相迎的存在了。

    “徐董这就客气了，怎么说静芸也是把你当成我的长辈的，晚辈来拜访长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唐静芸笑眯眯地回道。

    徐寅东哈哈大笑，显然心情很好，唐静芸这样的态度那可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两人坐下后，唐静芸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我就是好奇徐董明年的投资计划，想来徐董也知道，静芸手上有些比较可靠的消息来源……”

    言下之意是要互通有无了。

    徐寅东岂有不懂之理？心下再一次赞叹唐静芸的心性，果然是个懂得回报的人，深谙商场长久之道。

    唐静芸稍微稍微透露了一点自己前世的消息，并不多，但是她相信这足够徐寅东充分利用了。

    两人交谈了很多，谈公事的多，夹杂私事。对于唐静芸的观感，徐寅东夹杂在平辈和晚辈之间的一种微妙的感觉，两人的成就其实可以平起平坐，可是鉴于她的年龄和在他面前的姿态，却又像是自己的晚辈，是以，对于唐静芸，他是有着一种比较微妙的心情。

    少年之人正在展翅高飞，从老一辈的淘金者手里夺走未来，欣慰中带着几分遗憾。这大概就是徐寅东此刻的心情。

    唐静芸倒是没有多想，而是在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将放在自己手边的一副卷起的字画慎重的交到了徐寅东的手里，郑重地道，“徐董，商人重利轻情意，但是我想，我觉得这取决于各人。您始终都是我们敬佩的对象。”

    徐寅东将字画收了起来，等到送走了唐静芸后才展开，看到了上面四个字：

    老骥伏枥。

    四个字银钩铁画，风骨卓绝，一种大气磅礴扑面而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他怎么会不懂这背后所说的意思？

    只是在看到这副字上面印刻的印鉴后，他脸上的沉稳再也维持不住了，手指有些颤抖，这可是当今那位亲笔书写的！

    这要是放在了外头，千金难求啊！

    忍不住放声大笑，老骥伏枥，说的好啊，也不枉他徐寅东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终究没有辜负他父亲的遗训——徐家男儿，上可保家卫国，退可利国利民。

    只是他心里也忍不住轻叹，他一直都觉得唐静芸不简单，现在更是如此，上面那位的亲笔书法经过她的手转赠到他的手里，怎么都说明了她和上头的关系匪浅啊！

    唐静芸出了远东集团，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眸，百年集团，大概就该是这样的集团吧？一个英明的领导人，一个不变的企业核心信念。

    等到她到学校的时候，她抄近路去给那位褚汉生教授一份她最近写的文章，正好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眉头轻皱，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不经意听到了几个词汇，她脚步轻顿，微垂的眼眸闪了闪，露出几分了然之色。

    随后就快步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唐静芸就回了教室里，教室里的人挺多的，见到唐静芸走进来后都是纷纷打招呼，其实大家都有点习惯于唐静芸的忙碌，经常见不到她的身影。

    也有人知道，唐静芸在外面有自己置办的产业，对此都是小小的羡慕了一番，纷纷觉得唐静芸就是比别人厉害，走在了很多人的前头。

    “轰隆——”

    突然一个惊雷打了下来，要下不下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刮风下雨，瞬间就迷花了眼睛。

    唐静芸却是不经意皱了皱眉，她这两天睡的其实不太好，总觉得心头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找不到原因，她也就归结于天气不太好的缘故。

    “轰隆——”

    又是一个惊雷打下来，班级里的人都是吓了一跳，吕月菲拉着晓晓的手，皱眉抱怨着，她其实特别怕打雷！

    就在雷声中，唐静芸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接起了电话，“你好。”

    “……嫂子，我是鸿宇。”

    电话那头传来陆鸿宇的声音。

    此刻正在沪市军区额陆鸿宇，显得很是颓废，眼底浓浓的青黑看的吓人，神情也不太好，只是想起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他还是猛灌了一口咖啡，然后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姜哥出事了，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了！”

    电话那头静默的可怕，陆鸿宇不自觉的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刻居然感觉背后寒凉，有种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唐静芸闭了闭眼，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像是要从中汲取到力量一样，她淡淡地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吕月菲正想和晓晓诉苦一下，却不经意的看到了唐静芸的神情，她第一次在这个女生身上看到这种神情——惶恐！这个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挡在她面前的女生，在她的固有观念里，身形一直都是那么高大，仿佛能够为别人撑起一片天。

    可是现在，她仿佛看到，那一片天要倒了！

    唐静芸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可是她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然后她默默的收拾起自己的书包，抄起桌边的雨伞，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那急促的样子，仿佛迟一秒就再也来不及。

    “我的错觉吧……”

    吕月菲看着唐静芸，她怎么会在她的背影里看出仓皇的感觉呢？

    唐静芸现在脑子里分成了两半，一半理智的可怕，另一半纷乱的心惊，她只是反复念叨着“姜晔”这个名字，然后安慰自己，没事的，那个男人那么强大，绝对不会出事的。

    她那么着急，可惜偏偏有人要找上门来。

    她被杨文姗拦在了教学楼门口，这个时间点过不了多久就要上课了，来上课的人不在少数，看到这这架势，不少人在心中嘀咕。

    “唐静芸！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已，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感情，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吗？我杨文姗哪里碍着你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杨文姗显然是准备已久，三言两句就将她的事情模糊化，倒是显得唐静芸成了因妒生恨破坏他人感情的坏人。

    周围顿时看唐静芸的神色都变了。

    杨文姗闪过怨毒的神色，既然赢不了唐静芸，那就毁了她的名声吧！

    如果放在平时，唐静芸或许还有心情陪杨文姗玩玩，但是现在，唐静芸眼眸一片无喜无悲，淡淡地道，“让开！”

    “唐静芸，我求求你……”

    “让开！”

    “唐静芸……”

    “我让你让开，你TM听不懂人话吗？杨文姗，收起你这样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脸！你爬上谁的床关我什么事情？大概你不知道，我早就有了男人，我跟了他已经一年多了，以后还要跟他过一辈子！你的那些有钱有势的情人金主们，我一个都看不上！”

    唐静芸脸色阴沉，那张苍白的脸，让她带上几分阴森。

    她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掏出钱包，姜晔总是会为她的钱包里放够了钱，说起来，两人在一起后，唐静芸花的其实一直都是姜晔的钱。

    她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然后全都甩到杨文姗脸上，“我他妈叫你让开！今天我唐静芸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用钱开路！什么二代三代，在小爷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只要我一句话，多的是人跪在我面前舔我的脚！你他么又算是什么东西？”

    花花的百元大钞，甩在杨文姗脸上后飘散开来，那厚厚的一叠，得有多少钱？在雷声大雨中吹散，然后打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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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藏锋

﻿    在场突然一片寂静。

    “轰隆——”

    一个响雷打下来，雨势更猛，映衬的唐静芸那张脸阴沉如水。

    沪大虽然不及燕大这些百年学府，但好歹有着底蕴的一所高等学府。在沪大建校这么多年以来，大概还没有哪一个学生会嚣张到这个地步吧？将手上的钱甩在别人脸上的事情，或许也只是很多人心中想一想的事情而已。

    可是这个本该盛气凌人，本该被很多人不喜的嚣张女子，站在那里，却诡异的并没有产生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因着对方神色中的暗沉，莫名有点心悸。

    她那张出尘的脸上，一片冰冷，苍凉异常。

    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那嚣张背后的孤冷。

    “杨文姗，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只是我不想为此脏了手。”

    唐静芸淡淡地道，正所谓夏虫不可以语冰，所以她经常是懒得和杨文姗计较，但是真的让她出手，那下场恐怕真的不会太妙。

    说完这个的时候，她冷冷一笑，甩袖避开杨文姗，扬长而去！

    留下满地的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在沪大在场的不少学生中，都将永远的有着那一个背影，明明很瘦削，脚步又匆匆，可是那背影里却带着难言的傲骨和决绝，她没有撑伞，身形在风雨里飘摇，像是一叶浮沉，可是却那么的耀眼。

    杨文姗嘴唇哆嗦着，看着满地飘落的百元大钞，想起唐静芸那杀机毕露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会被她弄死！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刚才真的想要杀了自己。这样的认知让杨文姗浑身冰凉，比当初被常斐然毫不留情的驱逐还要寒冷，她哆嗦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有个身影站在人群中看着杨文姗和唐静芸对峙的一幕，目光复杂，随后摇摇头。

    ——

    唐静芸在雨水里急行，等到雨水淋湿了头发的时候才想起这一回事，低头看了看手，发现雨伞就被抓在自己的手里，她一阵默然，还是撑起了手中的伞。

    那动作木木的，看的让人有种心酸的感觉。

    如果那个男人在身边的话，一定会气的骂她傻，然后帮她撑起伞吧？想到这里，她咧开了一个笑容，只是眉宇间更像是在哭泣。

    抿了抿唇，唐静芸捋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露出一个惯有的平淡的笑容，走出了校园。

    现在是下雨天，街道上的出租车本就不多，少数路过的还都是载客，唐静芸第一次后悔，自己不该为了低调而拒绝开车上学，至少现在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去劫一辆车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徐恒元，这才打消了她这个无法无天的念头。

    徐恒元身为徐寅东的儿子，上学自然是开车上下学的，此刻刚好开着车进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拦住了他。

    他停下来，还来不及问什么，就听见唐静急促地道，“恒元，我有急事，你的车子用一用。”

    说着也不管徐恒元的说法，直接将他拉了出来，将手中的伞递给了徐恒元，自己上了车子，“嗖”的一声就开了出去！

    徐恒元没有错过唐静芸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担忧。

    他比很多人都清楚唐静芸冷静的心性，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唐静芸露出这样仓皇的。

    车子在唐静芸的手里不断的提速再提速，她前世玩出来的那良好的车技，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闪、转、腾、挪，每一个动作都是连贯的一气呵成，超车，再超车！

    她在开车，但更像是在发泄，她将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发泄在速度和激情里。

    在这死生速度之间，但求一个心静！

    雨水倾泻在挡风玻璃上，远远的像是一片水幕，轮胎溅起的水渍，划起了一道道水花，凌厉的很。

    因为前世的死因，她很少碰车，但是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她却依旧全神贯注。

    等到出了市区，上了郊区的道路后，唐静芸手里的车更是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不止。

    等到她到了沪市军部的时候，她给陆鸿宇去了一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她进去。毕竟是军区，非相关人士是进不去的。

    陆鸿宇接到电话的时候，立马就让身边的副手去门口接她，只是在看到墙上的钟表的时候，他的心底抽了抽，他突然发现，时间似乎过去了才大半个小时，按说从市区过来，少说也要一个小时以上！

    副手不知道唐静芸的身份，只是看到认真的做好陆鸿宇吩咐下来的事情。

    唐静芸走进军区的时候，面目阴沉，生生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陆鸿宇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他愣了愣，眼底浓郁的青黑和焦躁也没有掩盖住那一刻的惊讶。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唐静芸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不是说排场，而是骨子里的那种雍容华贵，就算是在家中，她也会将自己收拾的很妥帖，衣衫整洁有品位，那种习惯仿佛融入在骨子里。

    至少在他的面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见到这样落魄狼狈的唐静芸！身上被雨水淋透了，头发耷拉在头上，脚上的鞋子上带着泥浆。这样的唐静芸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若是放在平时，他或许还会打趣几句，可是现在他去却完全升不起念头，一来是因为此刻姜晔那里情况未知，二来却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显得很落魄，可这一点都不能掩盖她此刻骨子里的强势和冰冷！

    她一双凤眸暗沉的很，面沉似水，浓密的睫毛让她眼底投下阴影，沉默的站在他面前，却让他有种面对一头正在苏醒的亘古凶兽的错觉！

    “嫂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陆鸿宇对着唐静芸弯了弯腰，虽然很疲惫，却还是看向唐静芸。

    “亲自过来？我不亲自过来，难道还等到你们给姜晔收尸吗？”唐静芸冷笑，那话语里的意思让在场的人默默的吸一口冷气。

    陆鸿宇抿唇，终究没有开口。

    “我问你，姜晔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陆鸿宇皱眉抿唇。

    “咔嚓——！”

    在场人猛然反应过来，这声音太过熟悉，玩过枪的大概都明白！

    只见一把黑漆漆的枪顶在了陆鸿宇的脑袋上，然后她揪住他的衣领，声音中透着冰冷和显而易见的不耐，“我再问你一遍，姜晔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随着和姜晔的感情渐渐加深，唐静芸身上曾经的阴沉狠戾渐渐的演变为威严，岁月让她愈发的温润，让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以为她是一个温和的人。可是这却并不能掩盖她骨子里曾经额嗜血和无情！

    这样一个连着血脉至亲都能够反噬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温和？

    或许该说，她的温和，只是给姜晔一个人的温和而已。

    在那一刻，陆鸿宇背后的汗水都出来了，因为他是真的觉得唐静芸想要他去死！

    “三天前。”

    “地点。”

    “纽约枫林小镇的死亡谷旁边的十字路口。”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两天……”

    “两天？！”唐静芸眯眼冷笑，然后揪住陆鸿宇的领子的手，将他的脑袋狠狠的往身后的墙壁上撞去，阴沉道，“两天？你他么都两天了才想到通知我？你他妈真有种！你这样的东西要来有什么？我看你现在就去死吧！”

    陆鸿宇的头一阵剧痛，心里抽着冷气，可是却罕见的没有暴怒，反而嗫嚅了一下，“以前姜哥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唐静芸眯眼冷笑，猛然松开陆鸿宇的领子，直接一脚踹在了桌子上，桌子发出了一种沉闷痛苦的声音，直接散架了！

    “他妈的！一帮废物！”

    她的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让的那些人都是不由自主的避开了唐静芸的眼神。

    岁月如刀，让曾经锋芒毕露的人磨平棱角，也让曾经那个叱咤一时政商都为之畏惧的唐家家主显得愈发的温润如玉，可就如同那外圆内方的铮铮傲骨一样，唐静芸的锋芒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她只是收敛起来，像是一把藏锋的宝剑。

    要说那让她收敛起来的，大概就是姜晔这个剑鞘吧。

    可等到有一天，这剑鞘不在了，又有谁能够挡住她的锋利呢？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唐静芸终于又露出她那一面来，又有谁敢试刃？

    陆鸿宇看着这样的唐静芸，一阵恍惚，他猛然想起来，自己和唐静芸初初相视的那时候，这个女子就如同现在这样，有着一种张扬锋利的气势，仿佛小看天下英雄。只是在后来和姜晔的生活中，她的那种锋芒渐渐收敛起来，显得温润如玉，像是一个真正从世家出来的名门女子一样，低调内敛，优雅高贵。

    她总是对着人淡淡的笑，从眼角眉梢都在告诉着别人她的幸福。以至于他都差点忘记了，这是一个强者！那些白纸黑字的调查报告上，哪一个不是在诉说着这个女子的强大？

    他是姜晔的心腹，他知道很多外界不知道的事情，也多少知道这个女子在很多事情里扮演的角色。

    直到此刻，陆鸿宇才猛然明白姜晔临走时的吩咐的意思，让他有事可以找她商量，可不是吗？这样一个女子，从来都是最好的帮手，可笑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都因为她在姜晔面前的安静而忘记了她本身的实力！

    这哪里是他家姜哥捧在怀里逗弄的小奶猫？分明就是一只早就成年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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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挚爱

﻿    “……姜哥是去解决劳伦斯，就是上次我们顺着马家、姚家的线挖下去，发现劳伦斯是幕后推手。姜哥和他算的上有宿仇，这一次决定亲自解决他。就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姜哥他从特殊渠道入境后，一路向北，途径四千多公里，终于在最后的时候抓住了机会，将目标任务一击毙命。”

    陆鸿宇沉稳的声音徐徐道来。

    这个时候的他，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了以往的跳脱，露出了他本来的性子。

    说道这个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几分自豪感。

    这劳伦斯在国际上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人物，在美国情报部门一直担任着重任，尤其是早年策划过的两件大事，让他一直都位于欧洲各国的黑名单上，是各国一直都颇为忌惮的一个人物。

    可是这样一个人物却在姜晔的谋算下被暗算，在四千多公里的路上，两人斗智斗勇，终究是姜晔棋高一筹。他怎么可能不骄傲？这就是他家老大！这就是那个曾经带领着他们部门，游走在国内国外灰色地带上的强大男人！

    当时他放弃部门入了军部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故人叹息多少敌人欢欣。

    可是当他再次拿起枪的时候，他依旧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别人，他还是当初那个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翻手云覆手雨的男人！

    唐静芸坐在椅子上，面部表情，那涮凤眸眯着，静静的听着陆鸿宇对他汇报事情。

    那是另一个世界，她之前不曾涉足的、属于姜晔的世界。

    不得不说，姜晔就是姜晔，不管在哪里都是强大的人。只是……

    她的眼眸眯成一条缝，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感觉到像是被拧了一把一样，沉闷的，有种抽痛的感觉。

    陆鸿宇将来龙去脉给唐静芸讲了一遍后，就看到唐静芸面部表情的脸，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期然对上她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有些不忍的转开了。

    之前，不管如何，唐静芸永远都是含笑的，可是现在，那双眼睛里冷漠的好似没有一点情绪。

    “你先下去，让我想想……”

    唐静芸开口声音暗哑，“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陆鸿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唐静芸挥了挥手，那动作强势无比，让他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这才推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好几个军衔很高的亲信等在外面，看着他欲言又止。他头痛的按揉了自己的太阳穴，摇头，“都退下吧。”

    有人对他努了努嘴，“那现在怎么办？”

    “有什么好着急的！”陆鸿宇脸色一沉，嘴唇崩成了一条直线，“嫂子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她不说，至少代表还有希望！”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陆鸿宇是怎么对立面的人有这样的信心的？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再厉害又能够怎么样呢？

    陆鸿宇负手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样镇定的唐静芸，他的心中总是带着一种希望，只要有嫂子在，姜哥一定不会出事的！

    或许是唐静芸身上的那种长年养成的临危不乱的气息的影响吧，让他的心也安稳了很多。

    而室内的唐静芸，在陆鸿宇离开的一瞬间，忍不住弯了弯自己的腰，有那么一瞬，她的身形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压力给压弯了。

    唐静芸苦笑，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苦笑声从嘴边溢出来，然后她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她是唐静芸，是那个曾经在风雨里来来去去的女人，她曾经有过背水一战，牛顶过开过遗老，对着整个京都人嬉笑怒骂，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失去斗志。

    没有人。

    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眉头紧紧的皱起，然后拨通了电话那头。

    “你好，我是唐静芸。我想帝空的帝王大概有兴趣来做一笔交易吧……”

    ……

    一个女子，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那瘦削的肩膀带着几分萧瑟。

    听着手机那头的人话，她抽了一口烟，在肺里过了一圈，火辣辣的疼痛，然后从口中吐出来。薄薄的白色烟雾里，让她的那张清冷的脸庞愈发冷厉。

    “……算了，我亲自来吧。”

    “你确定？”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外国腔调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儿。

    “对！”唐静芸漫不经心地道，她手指间夹着烟，可以看见手边已经有了好多烟蒂，或许是因为抽的烟有点多，她的嗓子带着几分沙哑，“别人去我不放心。”

    “真是好奇一向冷静理智的你，居然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男人以身犯险。”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还传来，声音很好听，只是意思就很值得玩味。

    唐静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淡淡地道，“你不懂，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同生共死，意思就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她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眯眼，“人生百年，左右不过一个死，没了他，我活的再雍容华贵也没有了意义。”

    她说过，姜晔就是他的命啊，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丢了，那她还怎么活着？

    “确定了？不改了？”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再一次问道。

    “不改了。”唐静芸将手头的烟蒂摁灭，然后又给点燃了一支，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抽的很急促。

    “……你说……如果他死了，你付出这样的代价还值得吗？”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同生共死，从来都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尤其是摆在现实面前。

    “死了？那我也总得去替他收尸，把他好好的带回国内，落叶归根。”唐静芸眯眼，脸色太过苍白，而嘴唇却极为红艳，看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让那种清丽的外表带上了一种妖艳的错觉。

    听着她说的话，那生死仿佛很轻，又仿佛很重，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摇摇头，这个女人果然是很复杂的。

    美国某栋富豪区别墅里，一个男人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那张深邃的脸帅气的足够让人尖叫，一举一动中都带着令人王者风范。

    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唐静芸？有意思……”

    正巧一个清俊的男人端着果盘过来，被他直接一把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用牙签签了一块水果送到对方的嘴里。气氛十分的好。

    ——

    唐静芸低眉敛眸，凤眸里闪过几分似水柔情，只是下一秒又开始抽烟，思考了一阵后，继续给她意大利黑手党的朋友去电话，“喂，艾维尔吗？我现在有点事情……”

    ……

    ——

    “什么？不行！”

    陆鸿宇听到唐静芸说的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反驳！

    他怎么能够让嫂子现在这个时候去美国呢？她去的目的不言而喻！简直太危险了！

    这是姜哥疼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任她去冒险？！

    唐静芸却只是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眸，“不用劝我了，我只是去找我的丈夫而已。难道你想要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吗？我可告诉你，他死了我是不会守着他的，正好换个男人尝尝。”

    陆鸿宇目露错愕，然后看着唐静芸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看着烟灰缸里的烟灰，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一个像哭的笑容，“我想，姜哥那么爱你，他应该不会阻止您再嫁的！”

    “砰——！”

    烟灰缸猛地被扫在地上，唐静芸面部表情，冷冷的怒吼，“滚出去！”

    她的声音，像是在啼血的杜鹃，像是在泣泪的鱼人，明明的那么的强势，却让人忍不住心酸。

    陆鸿宇看着这个眼睛通红一夜未睡的女人，一夜之间，她仿佛憔悴了很多，那曾经属于女生的骄娇之气都收敛了，只剩下冷漠和强势，仿佛曾经的那个带着几分优雅的女生只是他的错觉。

    其实他的心底有过怀疑，他觉得自己的姜哥太过宠爱她了，而她总是表现的淡淡的，似乎那些感情可有可无。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原来她爱的如此之深，一点都不比姜哥给她的少。

    唐静芸开口，“我一定要去的，虽然联系了几个朋友，可是我不放心。”她淡淡地道，“不看着姜晔我不放心。”

    陆鸿宇看着唐静芸，莫名的有些心酸，然后终究对着唐静芸弯腰，“嫂子，姜哥的妻子，我陆鸿宇只认您！”

    以后不管世事变化，京都的人流传着姜晔这个大男人是妻管严，又有多少人指望着两人闹翻，陆鸿宇都是一笑而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也对唐静芸永远都保持着尊敬。

    很多人都不明白，唯有少数人知道，他敬的，是她对他的那份浓烈的情。

    如果有个人，把情话当誓言，用行动告诉什么叫做是生死相依，那么，他想，那个人再怎么宠爱她都是不为过的。

    “嫂子，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会的，我不仅会平安过来，还会带着姜晔回来。”唐静芸对着他轻轻一笑，然后摸了摸自己脖子里的那条裸链，裸链上还串着她的婚戒呢，想到这里，她弯了弯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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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抵达美国

﻿    唐静芸悄然的上了飞机去了美国，没有和谁说，走的十分低调，帮她去学校里办请假手续的人，用的也是有公事要出差的借口，学校自然是不好把这位原石投资的董事长当做一般的学生，大开方便之门，没有丝毫阻拦。

    飞机起飞，在天空里留下一条优雅的弧线。

    陆鸿宇看着那条弧线，愣愣的出神了好一会儿，这才悄悄的回了军区。

    姜晔不在，事情自然都是压到他手上来处理，他可轻松不起来。不过好在他本身就是往这方面培养的，所以处理起来没有太大的压力。

    只是苦了沪市的那些人，在背后暗暗吐槽，这位陆大少长相精致的像个女人似的，可是那狠辣的手段也像极了某些毒辣的女人啊！

    姑且不提沪市那里的情况，唐静芸上了飞机后就一路顺畅的到了纽约曼哈顿区域。

    根据陆鸿宇那里得到的消息，姜晔出事的地方处于曼哈顿的周边，而她从帝空那里得到的消息分析后，却是觉得姜晔如果要遁走的话，恐怕来曼哈顿的几率最高。

    唐静芸一下飞机就去了就去了订好的希尔顿酒店。

    只是去的路上，看着繁华喧闹、人来人往的城市，唐静芸却是罕见的升起了一股无力感，只有真的切实经历过，才会深刻的感觉到，在这样一座偌大的城市里，个人是多么的渺小；而要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找一个人，确确实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静芸握了握自己的拳头，不过好在她不是那些毫无根基的女人，她手上有钱有人脉，这样就好，只要有筹码，就没有谈不成的事情。只要姜晔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这样思考的唐静芸，哪怕是低垂着眼眸都无法掩盖她此刻的锋芒，那张一向平和而笑脸此刻绷的紧紧的，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岩浆喷发，什么时候闹的翻天覆地！

    前面开车的梅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唐静芸，对上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的时候，下意识的缩瑟了一下眼眸。如果说上一次在港都相遇的时候，这个女人像是一把在刀鞘里酝养的宝刀的话，现在就是出鞘的利剑。

    他出过很多任务，见过很多的人，却罕有碰上这样看不透的女人。一举一动中明明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可是那杀伐冷厉却也一点都不少。真是……像极了他们的王！

    一路直接到了酒店，唐静芸来的一身轻松，只是匆匆整理少数换洗的衣服。

    见将唐静芸送到了目的地，梅四也就告辞离开了。

    “夫人，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随身找我。”梅四恭敬地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帝空的少数高层间流传起了一个称呼，“夫人”，这夫人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夫人，只是他们的王、他们的殿下这么称呼，大家也就习惯了。只是相较于夫人这个称呼，有人更喜欢称呼她为“金手指”，反正帝空一大半的财政就是交到她手里在处理，每次的账目都让人喜笑颜开。

    按说，梅四这个层次是不知道这位夫人的存在的，不过他有幸和唐静芸打过交道，这才有幸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

    唐静芸坐下后，眯眼看了眼眼前的梅四，然后淡淡的点头，“行，你下去吧。”

    梅四离开后，唐静芸坐在豪华的房间里，挑唇，淡淡一笑，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真是空旷啊，姜晔，没有你在的地方，我怎么感觉如此的孤单？从此再多的繁华都没有办法入我的眼。

    她一个人枯坐在房间里，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时间过了很久，唐静芸才起身，去浴室洗去了一身风尘，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外面罩了一件风衣，走出门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间，梅四很快就打开门出来。

    两人去酒店的餐厅吃了顿晚饭。

    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梅四对着唐静芸压低了声音道，“我们的人得到的消息和你那里反馈的差不多，现在只能确定乔治·劳伦斯死了，被人一枪毙命，而那天的埋伏动手的可能是劳伦斯本家的人，他的叔父鲁斯·劳伦斯……”

    唐静芸静静地听着对方讲的话，不得不佩服帝空的情报系统，她得到的那些消息也是因为中国军方早有准备，加上后期的推，其实那些消息早就被美国列为绝对机密了。而这样的情况下，帝空那里还能够凭借她提供的两个人的名字，查出了许多东西，有的甚至连军方都不知道。

    不过越是这样，她的心底就越是升起一种焦虑，连这样无孔不入的帝空和中方都没有办法找到，那么姜晔究竟在哪里呢？

    两人吃完了，唐静芸带着梅四走出了酒店，叫了出租车径直出去了。

    纽约曼哈顿是美国富人钟情的居住地区。沿着世界上富有盛名的中央公园向北向东,就是纽约有名的上东区，这里聚集了金融、投资银行的富豪们。

    在这里，你几乎可以看到大部分常常出现在各种报纸上的富豪名流，而这里也是当之无愧的黄金地段。

    不过唐静芸并没有让出租车去那里，虽然有拜访计划，但是并不是这个时候。

    出租车拐了一个弯，走向了两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车子一路行去，沿途的繁华开始变得萧瑟和混乱，一切都透露着这片区域的无序。

    这里是纽约最混乱的地方，在这里，存在着社会最底层的人物，也有很多穷凶极恶的恶徒，当然，更不缺寻欢买醉的人。

    当唐静芸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的脚踏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脚下这片土地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

    她一个长相好看的东方女人，涉足这片土地，本身就是引人注目的事情。

    至于随着唐静芸下来的梅四，自然是没有被当一回事。

    唐静芸环顾了一眼这一片环境，肮脏污浊，随处可见的垃圾，还有打扮妖艳的女人和纹身的男人，昭示着这里的不正派。

    梅四目露诧异，不过还是很明智的闭嘴跟着唐静芸。

    唐静芸施施然的走进去，神色淡然，走过了两条街，过了两条暗巷，这才推开了一间开门迎客的酒吧。

    一进去，就被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了震，微微皱眉，然后解开自己身上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一声黑色皮衣的打扮。

    看见这个样子的她，立马就听到了不少口哨声。

    唐静芸静立原地，面无表情，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人，那强大的气场莫名的让在场的人都是一静。

    危险！

    在场的人都是在这里混着长大的，自然而然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这个目无表情的东方女人，像是黑夜里独行的一头野狼，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对上人的时候，给人莫大的压力，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在场不少人都是给彼此同伴打眼色，暗示不要去招惹这个一看就来自东方的女人！

    别说是这些人了，就是跟在她身后的梅四都是感觉一阵诧异，他没有想到唐静芸气场全开的时候，竟然会是如此之强！

    “啪！”

    走向吧台，唐静芸打了一个响指，对着调酒师道，“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

    调酒师立马就是笑着点头，“好的，小姐，您请稍等。”

    只是在拿到血腥玛丽后，唐静芸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美金，直接甩在吧台上，“给我一间楼上的包厢。”

    调酒师闻言眼睛跳了跳，诧异一闪而过，点了点台面上的美金，对着唐静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来自东方的美丽小姐，您确定是要楼上的包厢？”

    “嗯，829包厢。”

    听到唐静芸报出的数字，调酒师整了整神色，立马就是恭敬的转身将唐静芸引了上去。

    很奇怪，这么热闹的酒吧，楼上去根本没有什么人，极为冷清。

    只是唐静芸并没有去什么829包厢，而是一路走向尽头，然后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个往下楼梯。

    “踢踏”、“踢踏”……

    一盏昏黄的灯照耀下，唐静芸走了下去，很快就从楼梯走了下去，入眼是一间很昏暗的门面，一个老人正趴在柜台上睡觉，听到声音正嘀咕的揉了揉自己眼睛，看上去困极了。

    唐静芸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桌面，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柜台上，“我要买东西。”

    “喔？来自东方的小姐！我的上帝啊，真是好久没有见过您这样美丽的女子了！”老人语调浮夸地道。

    “我要一个人的消息，鲁斯·劳伦斯。”唐静芸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依旧淡淡地道。

    “美丽的东方姑娘，鲁斯·劳伦斯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我们这里可是顶多售卖一点会让人愉快的粉末，偶尔还提供一个夜生活……”

    不过老头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柄黑漆漆的手枪顶到了他的眉心，“废话少说，我既然能够找过来，就不用再试探了！”

    唐静芸的声音冰冷无情，她现在很暴躁，不要逼她杀人。

    老头立马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好、好，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开枪，美丽的姑娘，不要着急，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达成愉快的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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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蛇精病

﻿    夜色如水，只是这样的夜晚并不能够阻挡人们的寻找欢愉。

    梅四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女子，嘴唇动了动。

    唐静芸好似知道他想问什么，淡淡地道，“有需求就会有供求，总有些你们不知道的线，就像帝空有时候也做一些消息买卖一样，这里同样如此。明白了吗？”

    梅四低头，“明白了。我不会多嘴的。”

    心中却是觉得愈发的看不透唐静芸，这个女子身上的秘密太多，这种消息买卖的渠道，有，但绝对不多，哪里是唐静芸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易就能够找到？

    有时候他真的挺好奇，这世界上对唐静芸来说，究竟有多少事情算是秘密？

    唐静芸没有理会他的心情，只是在嘴边咀嚼着刚才得到的资料，眉头紧锁，她觉得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没有想到竟然还牵扯到纽约的几大家族。

    一路走了过去，突然就有三个大汉挡在了唐静芸面前。

    为首的大汉说着这个堕落之地特意的不怀好意的腔调，“美丽的东方娘们，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嘿嘿嘿……”身后的两人附和地大笑，目光淫邪地在唐静芸身上打量。

    其实在唐静芸的脚踏上这里的时候，她早就被某些人盯上了。她的那张脸，哪怕再怎么遮掩都无法掩盖一身风华，而且还是东方女人。在很多人心中，来自东方的女人，那可比高大的本土女人好玩多了。自然就有人来调戏她。

    唐静芸环视了周围，地段很不错。两个暗巷之间，偏僻，人少，唯有一盏昏黄灯，正是办事的好地方！

    这样想着，她对着对面的三个人挑唇笑笑，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家伙，在三个人恐惧的眼神中，“砰、砰、砰”三枪，毫不留情，三人的眉心带着三个血洞，“嘭”地倒在地上，至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似乎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唐静芸手里握着枪，转头看向了对方，然后勾唇一笑，“出来吧，跟我那么久了。”

    “噔、噔、噔……”

    皮鞋打在地上的声音，从暗巷入口处由小及大，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上。

    露出一个高高的身影。

    “唐凌峥，好久不见！”

    唐静芸看着对面那个人，看见他半张脸隐藏在昏暗下，淡淡地道。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哥哥了？现在想起，前世的那些你死我活，勾心斗角，恍然隔世。

    唐凌峥站在这里，看着灯火下的唐静芸，影子拉的极长，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的家伙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脚边躺着三个男人，眉宇间一片漠色。她看着人，仿佛在看着蝼蚁，人命在她眼里，轻贱若此。

    顿时心中复杂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了？”

    两人同时出口，没想到说出来同样的话，俱是不自在的撇开眼。

    努努嘴，唐静芸继续开口，“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对视一眼，唐静芸眼底不满之色一闪而过，“闭嘴！不要学我！”

    唐凌峥闻言倒是不恼怒，只是挑唇，“蠢货才学人讲话！不过我说妹妹，你就是这么多兄长的？”

    明明两个人的容貌不太一样，唐凌峥肖母，唐静芸肖父，可是两人这说活的语气态度却有着相似的地方，尤其是刚才那两句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心电感应呢！

    唐静芸眯眼，“闭嘴！我妈就生我一个，那个角落里来的野亲戚？”

    “哼，谁让你老爹能生呢？”唐凌峥闻言，那张阴鸷的俊脸上，掀了掀眼皮子，毫不犹豫的黑了自家老爹唐志谦。

    唐静芸龇牙，其实她发现唐凌峥这张嘴真的挺讨人嫌的！说出来的话总是能够让人想要掀桌！

    “唐凌峥，闭嘴！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反正在这里，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唐凌峥耸肩，他怎么觉得唐静芸比以前不经逗了？“你动手吧，我死了，你就坐等接手唐家吧，你说以后唐家那些老顽固，会不会坐视堂堂唐家家主嫁给姜家长孙？”

    唐静芸凤眸眯起，突然发现自己的软肋被人抓住的感觉很不好啊！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嗜血道，“那就让唐志谦继续生！一个不够生两个，两个不够生三个！我看他保养的很好嘛，总能够生出满意的继承人！”

    唐凌峥阴鸷的脸庞，有一瞬间龟裂！其实听到唐静芸这么粗暴的解决方法的时候，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不愧是唐静芸，不愧是唐志谦的种！他算是认了，大概也只有唐静芸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

    换做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唐静芸看了一眼对方，她前世和他互掐过那么多次，多少也能够看懂一些他的心情，自姜晔出事以来，一直都阴沉的眼眸闪过几分笑意，咧嘴一笑，白花花的牙齿看的渗人。

    怎么办？唐凌峥心底呻吟一声，听到唐静芸的主意，他突然很有去自杀的念头，那之后老头子一定会被这个小疯子弄的人仰马翻，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心底就忍不住想笑。

    拜托，这位唐家大爷，你叫人家唐静芸小疯子，就没有想过你为了看自己老子好戏而去自杀，难道不也是疯子？

    所以说，某些时候别和唐家人讲道理，因为这就是一窝子蛇精病！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买卖消息的？”唐凌峥收敛了一下情绪，对着唐静芸询问道。

    唐静芸闻言挑眉，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吗？我不告诉你！求我也没有用！”

    摔桌！谁要求你！唐凌峥磨牙，“不说就算了。”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还有她来这里的目的，等着，他也会知道的。同在纽约，他就不信他挖不出她的消息来！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留下两个字，“幼稚！”

    梅四自然是跟着唐静芸转身离开，心中却是对那个被叫做唐凌峥的男人有着好奇。

    听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兄妹，只是这两人关系很不好啊。他其实真的很好奇，养出唐静芸的唐家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过看唐凌峥这个男人的气势，心中却是有了一定成算，估计也不是简单人！

    唐凌峥看着唐静芸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由挑眉，那张脸上化开了些许阴鸷，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的背影比从前更强势了许多。

    还记得初开始见面的时候，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一碰上唐家的事情，就会炸毛，那小模样真是有趣极了！

    这样想着，他挥手，很快跟着的保镖就过来了，“将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麻烦。”

    唐凌峥的眼眸中闪过冷色，他好歹也是唐家少爷，有些事情还是看的比较透的，只是想起唐静芸那小混蛋干净利落的身手，心中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

    保镖们应声，将三具尸体给拖走处理了。

    ——

    那头，唐静芸敛去了眼中的笑意，带着梅四一路走出去。

    心中忍不住在思考今天得到的消息，琢磨着要从哪里下手，毕竟她想要姜晔的消息，总是要从某些人嘴里撬出来。

    只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味了。

    环顾了一圈，这里根本就出租车！

    这里本身就是纽约最堕落的地方，抢劫杀人频发，很少会有出租车司机在这里做生意，就算是载客到这里，也多半“嗖”的溜走了。

    她不由头痛按揉了自己的脑袋，不情不愿的给某个男人打了电话，怪不得刚才那么让她干脆利落离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你在那里？我要会市区，载我回去！”

    “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喂……”

    “唐、凌、峥！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唐志谦的床上去？”

    为又一次默默躺枪的唐志谦老先生默哀……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破口大骂，这生的都是什么不肖儿女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终于对面的人妥协了，“好吧，你在路口等着，我很快就会出来。”

    唐凌峥觉得自己还是很识相的，他可是喜欢女人的！一点都不想上男人的床！

    总感觉重点好像搞错了一样……

    唐凌峥嘀咕了几句，然后对着保镖吩咐了几句后，很快就开着车子出来了。

    唐静芸站在入口处，风衣将她裹在里面，眉头微蹙。

    梅四看着这个场景悄悄嘀咕，夫人和那唐凌峥之间的相处好奇怪啊，要说有仇吧，那两人还心平气和的说话呢，也没见谁要死要生的。可是要说兄妹情深的话，他怎么站在这两人身边，总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话里夹枪带棒的。

    对此，他也只能将之归结为两人不是一般的家庭教养出来的。

    唐静芸摩挲着手指，恍惚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那时候她有个哥哥，有个姐姐，有个家，只可惜，有些恩怨有些仇终究是要了结的。

    陈年旧伤埋在心底，那狰狞地伤疤下，是早就腐烂的伤口。

    重来一次，她意外的发现，那些曾经一碰就痛的伤口，似乎在渐渐愈合。

    摇了摇头，她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亲情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当下还是先将某个男人找出来再说！找不到他，她会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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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拜谒李家

﻿    梅四沉默的站在唐静芸面前，听着这个女子淡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你们的帝空那里可有什么消息过来？”

    “没有。”梅四弯腰，沉声道。

    “没有？”唐静芸眼角挑起，“你们帝空什么时候办事能力这么差了？别逼我动手！”

    梅四心中苦笑一声，要说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唐静芸要找的人是谁，可是现在几方消息过来，他就算想要不知道都难。毕竟姜晔这个大名，就算是他这样游走在黑色地带的人都听闻过啊！

    是的，别看姜晔以前是为国家办事的，他的名声却在国际上都有名。只因这个男人实在是个令人看不懂的存在，别的不说，就是他那个脾性，也极为莫测。

    天知道他当时知道姜晔就是唐静芸要找的人的时候的心情，尤其是在知道这两人的夫妻关系后，他深深的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变色的存在了。

    连这个在国际上脾性难测的煞神都能够找人做妻子，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是唐静芸！一个在他眼底永远都看不透的女人！

    就比如说现在，要说唐静芸和姜晔的感情不深，他是不相信的。

    如果不深，那么唐静芸肯定犯不着为了这个男人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找上帝空那里。虽然不清楚付出的条件，但是他知道，代价肯定是不轻的。

    可是真的要说深，他却又觉得看不出。你见过一个为自己丈夫担忧的女人，会这样能吃能喝能说能笑，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正常吗？她实在是太过沉稳了，沉稳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容的。

    所以说，他看不透她，从始至终，都看不透。

    “夫人，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梅四苦笑道，您老有怒气就找上头发去啊，千万别撒在我的头上啊。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没死在敌人手里，最后却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唐静芸掀了掀眼皮子，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资料，不停的摩挲着手指。

    若是熟悉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唐静芸此刻烦躁了。

    纽约市一直都有几个家族处于金字塔的顶端，这几个家族关系盘根错节，联姻关系，互为表里，显得很是复杂。她一时有些拿捏不定怎么打入这层关系，毕竟这里头牵一发动全身，她还没有狂妄到和整个纽约市为敌。

    她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的那个名字，哈里曼，美国庞大的财团之一，有着雄厚的实力，发迹于二战时期。她眼睛轻轻的眯起，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随后又摇摇头，让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身后的沙发里，低垂着眼眸。

    她感觉有些疲惫，点上了一根烟给自己提提神，然后才对着梅四道，“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喊你的。”

    梅四弯腰，转身离开。在出了房门后，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就在刚才，她被唐静芸的气势震的差点喘不过气。她浑身上下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尤其是他这种对危险极为敏感的人，站在她面前就浑身不舒服。

    房间里，唐静芸手上的那支烟在缓缓然后，薄薄的烟雾从她的手指间飘散，明明是一张清冷脱俗的脸，看着这只手，却带着一股妖娆别致的美丽。

    “真是难办呐……”

    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低声抱怨道，“姜晔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非得让你一个月都上不了我的床！”

    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要去拜访一下某些人了。

    打了一个电话给梅四，让他帮忙准备毛笔墨水，她要递拜帖！

    ——

    华侨在美国社会生活中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同于黑人那样地位普遍偏低，也不同于白人那样，活跃在政界。

    很多华侨秉持着古老的家训，一直都处于一种很低调的态度，在美国上层并不活跃。

    但是很多真正处于高层的人，却不会忽视这样一个特殊的团体。尤其是那些以家族为整体移民过来的华裔家族，是不可忽视的存在。毕竟，在那个时代能够移民的，多半都是一些很有实力的家族，底蕴深厚。

    美国总的来说有两大闻名的唐人街，一个是旧金山唐人街，再有一个便是纽约唐人街。

    纽约唐人街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南端下城。

    它的变迁就是一纽约中国城，也称纽约唐人街，纽约华埠等。中国城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区，西起百老汇大街，东到Essex大街，北起Grand大街和Hester大街，南至Worth大街和Henry大街。

    这里有着很多平凡的在外谋生的华裔，但是在这平凡下，还有一些很低调但是源远流长的家族存在，比如说，李家。

    在一座座带着中国古代特色的建筑里，有一座深宅大院。

    在这里居住的久的老人知道，这里住了一个家族，李家，听说是民国时候移民过来的，当时就布置了这么一间老宅，三进三出，很是阔气，里头经常有人进进出出，听说是李家的长辈住在这里。

    这些唐静芸自然是知道的，而她恰巧，比旁人知道的更加多一些。

    李家，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却真真算的上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这里居住的普通人顶多以为是比较有钱的人家，却怎么也不会知道李家在整个华裔上层都是鼎鼎有名的存在，只是李家一向行事低调，才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而今天，这个一向低调的家族，里头却罕见的忙碌起来，里面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仆们，穿着斜襟褂子的女仆们，都是被主家吩咐叮嘱了，一定要注意衣着，切不可失礼于贵客。

    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年代，李家老宅里却还是保留着很多的传统，不过治家也严。虽然里头很忙碌，却丝毫不显混乱，可见一斑。

    “爸，您先坐下，注意身体。”

    一个中年男人，一身灰色的中山装，面容和善，对着一位老爷子劝诫道。

    李道远劝着自己的老爹，明明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可是这性子还一如年轻的时候。

    “注意什么身体，你老子我身体好着呢！”老爷子眼睛一瞪，声如洪钟，两边虽然已经斑白，不过气色很是红润，一双眼眸炯炯有神，显然身子骨很强健，“去去去，你小子一边去，今天贵客临门，我这不是慎重吗？”

    李道远苦笑一声，自己老爹对今天要来的那位贵客，还真是看重，单是看老爷子身上的那身暗红色的唐装就知道，这可是只有每年在开祠堂或者年上才会穿出来的。

    李正君瞥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呵斥道，“你个小子懂个屁！人家可是正儿八经递了拜帖过来的！你在美国久了，自然是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拜帖这东西规矩大着呢！我老头子在美国那么久了，也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见拜帖了！这个小辈倒是有本事的！”

    李道远目露诧异，不过见自己老爹不再多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李正君却是在心中轻轻一叹，带着几分缅怀，他家以前是大家，规矩多，这拜访之间也是有着三六九等的门道的，只是后来那些家族散的散，灭的灭，已经很少会有人遵循这些规矩了。他以为他老头子这辈子都不会再被人递正帖，没想到还有幸再收一次。

    别的不说，单是对方这样的规矩，他就得给最高的待遇，不然他老李家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一辆低调的豪车缓缓的从街道上驶过，唐静芸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感慨，目光扫过周围的建筑，忍不住升起几分缅怀。

    “停车。”

    唐静芸道。

    梅四面露诧异，还有一段路呢，怎么就叫停了？

    “把车停好，剩下的路我们走过去。”唐静芸淡淡地道。

    说完，也不解释，就下了车子步行，然后慢慢的走到那朱红色大门的宅院前，两头镇门的狮子威武异常，一股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对着身后的梅四淡淡开声道，“去，敲响门，然后递帖子。”

    梅四没有异议，敲响了门。

    没被打开小半扇，里面的人接过帖子后，就将门关上了，梅四回来后，眉头微皱，觉得里面的太过不懂礼貌了。

    只是唐静芸却云淡风轻，悠悠的站在那里。

    “轰——吱嘎——”

    厚重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那扇大门在梅四措不及防的时候突然打开。

    梅四不会知道，李家老宅这扇大门，在最近的十年里，只打开过两次，每一次迎接的人，都是名声显赫一方！

    时隔几年，李宅的大门终于又打开了！

    “哈哈……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贵客临门，李家蓬荜生辉。”

    一道浑厚苍老的嗓音从打开的门那里传来，未见全景先闻其声，而后入目的是一排身着中山装的仆人，每一个都精神抖擞，正中央被簇拥着的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将他衬得很是有神。

    他们的身后是一排朱红色的建筑物，一种大气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梅四见到这样的场景，突然升起一种震撼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民族底蕴吗？

    “晚生唐静芸，今日唐突而来，还望李老先生见谅。”

    唐静芸沉声道，说完，在门口一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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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开山门

﻿    第一眼，李正君觉得，面前这个女子，悠悠然然，修身玉立，像是一棵迎风而立的苍松翠柏。

    而当她作揖弯腰的时候，有种苍松翠柏被弯折的错觉，又像是巍巍高山，有种令人不可小觑的感受。

    他抚着自己胡须，哈哈大笑，“唐小姐登我李家门，是我李家之幸，何必如此多礼？”

    唐静芸挑唇一笑，“礼不可废，更何况李老先生本身就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自然当得静芸的大礼。”

    李正君不由笑声更甚，“故土来人，多年未见，倒是这点传承的很好。唐静芸，你很好，教养你的家族也很好。”

    说完，他的手一挥，伸手引道，“走，此处不是长聊的地方，进我大堂坐坐。”身后训练有序的仆人纷纷移动步伐，一点都不混乱，却给人一种被簇拥、被慎重对待的感觉。

    “这就是一个家族的底蕴吗……”

    梅四跟在唐静芸身边，忍不住轻声道。

    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帝空本身也是一个很有排场的地方。但是正是因为他见过世面，才能够深深的察觉出这里面的东西，李家展现的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唐静芸见到这样的阵仗也不露怯，面色淡然含笑的走了进去。

    听到梅四的声音，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淡笑道，“不，这是独属于华夏一族的东西，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更何况，你是没有见过更厉害的。”

    要说这样的阵仗她还真是见过一次，那时候她做生意做到了东南亚地区，在柬埔寨那边，也聚居着华裔。当时她有幸看见了当地一个百年旺族开山门的盛大场景，那场景才叫真正的壮观。

    不说别的，光是递拜帖，三拜而止，三请三入，龙鼓斗舞，经过一系列繁复的过程，才真正的开山门。

    那样一扇巨大的山门，需要一共八八六十四壮汉才能够推动，如此经过那旺族族长的亲自邀请，贵客才真正的踏进门坊。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声气沉丹田的“开扇门”，雄浑豪壮，随着话音的一层层传递，一扇扇门推开的场景，震撼人心。

    也正是那个时候，唐静芸才开始注重自己骨子里流淌的血脉——华夏民族的血脉。

    在很多人都化繁为简的今日，唐静芸这样崇尚效率的人，却罕见的遵循着某些老旧的规矩，那是因为她深刻的明白，有些规矩固然繁琐，承载的确实一个民族的文化。文脉不断，自然这个民族的子孙心不散。

    “静芸说的可是柬埔寨的老陈家？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还和陈家的子弟有过往来，那时候的陈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不过从陈家子弟的行为里，却是已经能够窥见一斑。”

    李正君听了一耳朵，笑着插了一句，目露缅怀。想来是想起了那些年少时结交的朋友。

    “正是！”唐静芸笑着点头，“老陈家现在是中南亚数一数二的华裔家族，行事却和您李家一样低调，原来还有渊源在里头。”

    “哈哈……你个小丫头可真会说话。”李正君畅快的大笑，不管唐静芸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拍马屁，总的还是说到了李正君的心坎里。

    不过他心中也是惊讶于这个女子居然知道的这么多，毕竟，老陈家的山门很少开，别说是她这个年纪，就算是比她大个一轮的人，也未必会知道。

    想起她递上来的拜帖，心里哂笑，想来这个丫头确实是个好的。

    跟在李正君身边的李道远，心中很是诧异，平常对待晚辈一向严肃的老爷子，什么时候会笑的这么欢畅？他今天的大笑让家族里的小辈们知道了，恐怕都要不敢相信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习惯了西化的生活，倒是很少看见像你这样的年轻一辈了。”李老爷子颇有感触。一边说，一边跨过了重重院门，进入到正堂。

    “我也就是认识几个老人家，您也知道的，老一辈的人，大多都是怀旧的。”唐静芸眯眼一笑，她才不会告诉他，其实这是她前世到了唐家家主位子上后恶补的。唐家能够长盛不衰，也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内部原因的。至少，唐家家训，每一代唐家家主都要懂古礼。

    李正君笑着，带着褶子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唐静芸的手，“好孩子，却是是个好孩子。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要好多了！”

    某个躺枪的“不成器的”儿子呵呵一笑，得了，想他好歹也是堂堂李家现任家主，手低掌握着大笔的资源，将李家变得蒸蒸日上，四五十岁的人，他老爹居然来了一句“不成器”！我的亲爹哟，您倒是有多不待见您这个亲儿子啊！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对着李道远微妙一笑，好吧，早就听闻李家老爷子是个“有趣”的老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待到入座后，唐静芸坐在右下手，李道远坐在左下手，李老爷子坐在主位上。

    很快就人仆人奉了茶上来，走路无声，杯子放落无声，无一不在昭显着李家的非同寻常。

    “老爷子久不开李家正门，说起来，今天静芸还心有惶恐。”唐静芸抿了一口茶水。

    “静芸可真没说错，老爷子听说你要来，还特意换了新裁剪准备年上穿的衣服。”李老爷子没说话，李道远倒是笑眯眯的开口。

    和老爷子不同，李道远一直都奉行以和为贵，比老爷子少了一份霸气，多了几分和善。

    不过唐静芸可不敢就此小看这人。他要是真没本事的，怎么可能继承李家？

    “不敢不敢！”唐静芸笑眯眯的，少了刚才的那股气势，多了几分平日里的随和。

    只是这样更加让李老爷子心中喜欢，年轻人，该锐的时候锐，该敛的时候敛，也难怪年纪轻轻能够闯出这一份偌大的家业。

    说起来她敢登门来，自然是和李家有些渊源的。

    这还要从原石投资公司在美国开了分部说起。那时候何延陵就向她说过，在美国的华裔家族将会是一大助力，而李家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家族。

    在经过最开始的试探性合作后，李家家族基金里有一大半的资产都交到了原石投资来运作，这可是极为庞大的一笔资金。

    而李家作为纽约市排的上号的华裔家族，虽然低调，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所以唐静芸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找上李家，一方面也算是正式见一面，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某些考量，左右不出姜晔的事情。

    “我看着静芸，就容易想到我那个时代，不像现在的孩子，二十来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我们那时候啊，十几岁的孩子就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我看静芸现在取得的成就，恐怕放在我们那个年代都是顶尖的。”

    李老爷子发话，也不问唐静芸上门何事，纯粹是对着一个欣赏的晚辈的姿态。

    “您老经历的那个年代，固然混乱、压迫、战乱不休，但确实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近现代的史书上不知道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勾勒的惟妙惟肖，静芸不过有点小运气，哪里比得上？”

    唐静芸不亢不卑，眯眼浅笑，那双凤眸显得很柔和，也很容易讨老人家的喜欢。

    梅四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那里寒暄，心底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总是拽的一副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是摸枪威胁，连他们帝王都不放在眼里，傲气的很。现在却在这里假惺惺。这不要脸他给满分！

    两人寒暄一阵后，唐静芸就公事上又和李家先后两位家主谈了谈，谈吐得体，条理分明，心中给她的评分更高一层。

    “静芸今日过来可有其他的事情？”李老爷子突然问道。

    “噢？何出此言？”唐静芸凤眸微挑，诧异地道。

    “静芸，老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也明白，不出意外，以后咱们是要长久合作的，如果你有麻烦，我们李家一定会帮忙的。”李老爷子苍老的眼眸里闪过睿智。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这事改日再议，确实有事相求，但不是现在。”

    在盛情挽留下，唐静芸在这里用了一餐丰盛的饭。就算是唐静芸这种吃多了山珍海味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几筷。李家的饭菜的确很好吃。

    出李家大门的时候，自然是有李家人相送。

    等到重新上了车，梅四忍不住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看着后视镜里一副淡然以对的唐静芸，忍不住眯了眯眼。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车厢里安静了好久，唐静芸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

    她背靠着车子，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场景，神色淡淡，暮色在她脸上拢上了一层薄辉。

    “这才是一个家族的实力的表现，你走进这个家族，那种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的压力，就在那一点一滴中积累起来。这就是世家和暴发户的区别，这就是一个家族长远鼎立的根源。”

    梅四看着后视镜里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的女人，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唐静芸也曾掌握着这样一个家族，也曾高高在上俯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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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偶遇唐凌峥

﻿    暮色下，纽约这座城市灯红酒绿，带着一种奢靡之态，展现出独属于这个城市的魅力。

    唐静芸单手支撑着额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淡然。

    梅四在前面开着车子，突然眉头皱了皱，低声叫骂了句，“Shit！”

    手上方向盘猛打，然后脚下油门猛踩，险险的避开了迎面撞来的车子，只是保险杠擦到了边上的护栏，估摸着伤痕不小。

    他一直手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腰间摸去，神色严肃，满是戒备，尤其是目光略过后视镜里的那辆车子的时候，更是加深了戒备。

    那车子撞上了另一侧的绿化，可是车身只是轻轻的刮花了一些，甚至连凹痕都没有，一看就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车子。

    能够坐这样车子的人物，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不是简单的。

    而这辆车子会在这样的地段发生车子失控的情况，这里头怎么看都带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啊。

    瞥了眼唐静芸，他默默的发动了车子，他知道，唐静芸是来纽约寻人的，想来也没有心思介入这种豪门纠纷中，所以打算将车子开走。反正横竖也就那么点刮痕，不是大事。

    只是令他诧异的是，唐静芸居然淡淡的开口，“等一下。”

    虽然心中疑惑，梅四还是停下了车子。

    没过一会儿，那辆豪车上下来的人，解决了他心中的疑惑。

    一个长相英俊中带着几分邪气的东方男人，尤其是那脸上阴鸷的表情，令人一眼就能够看到对方此刻糟糕的心情。

    唐静芸推开了车门，对着唐凌峥招了招手，“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唐凌峥总觉得，她招手的样子像是在召唤一条哈巴狗！他心中默默的将这个比喻给划掉，啊呸，什么见鬼的比喻！然后毫不客气的走到了唐静芸面前，坐了上来，“去时代广场的东区。”

    梅四没有出声，只是将请示的目光投向了唐静芸，心中有些拿捏不定这两人的关系，总感觉其中复杂的很。

    唐静芸点了点头，梅四自然发动了车子离开。

    “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唐大少是调戏了谁家的有夫之妇吗？竟然被人在车上动了手脚。”唐静芸瞥了一眼唐凌峥，嘲讽道。

    唐凌峥扯了扯自己的领结，让自己舒服一点，闻言呸了一声，睨了眼唐静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是遭到商场上的算计懂吗？”然后他抱胸，眯眼好笑道，“我说唐静芸，你今天怎么好心帮我？是不是被我这个好哥哥给打动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似真似假，令人捉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唐先生，我的律师会就车辆赔偿以及乘车搭载费用的事情跟您协商，到时候请记得在账单上签字。”唐静芸道，说出来的话让唐凌峥目瞪口呆。

    他这是第一次领教到唐静芸抠门的精神。

    “你懂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跟我斗，唐志谦我都不放在眼里。”

    好吧，唐静芸补刀成功。

    只是到了时代广场东区后，唐凌峥下了车，然后拉着唐静芸也下了车。

    “你干嘛？”

    “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

    您确实不饿，刚才在李家吃了两碗米饭，横扫八道菜，最后还喝了一碗饭后甜点！真真坐实了宾至如归的样子！一旁的梅四默默的腹诽道。

    “我一般不带女人出去玩。”他坚持，“快点下来。”

    “我一般不跟男人出去玩。”她拒绝。

    不过看着唐凌峥坚持的样子，她还是妥协的下来了。当然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兄妹情，而是因为她很了解这个男人，这丫的就是个蛇精病，有时候坚持起来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丢不起这个人！

    梅四将车子停好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的地方显然是一家很高端的场所，而唐凌峥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一路直接走了进去，里面的侍应生也没有阻拦，看上去颇为恭敬的样子。

    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一圈的人，都是外国人。正围着沙发在聊天，看见唐凌峥走进后，纷纷起身，对着他报以热烈的欢迎。

    唐凌峥笑了笑，走了进去，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对在场的几个熟悉的人点点头，唐静芸跟着他进来，不少人都将打量的目光投到了唐静芸的身上。

    “唐，真是稀奇，你居然带着一个女生出来玩？！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不会带女人玩的！”

    一个鼻梁高挺颌骨尖尖的美国女子站起来，一头金色的头发，显得很是美艳大方。她惊呼道，虽然说的是唐静芸，但是目光却是唐凌峥身上打转，目光惹请，想来意思也不言而喻。

    也是，唐凌峥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人长的很是俊美，身材高大，在东方男子中也是顶尖的，加上身价丰厚，是中国唐家的家主，最被看好的下一代继承人。现在就已经在接触家族业务，在帮他父亲处理唐氏的事情。

    的确有吸引人的资本。

    唐静芸在心中默默的想。

    “她是个例外。”相较于那个女子，唐凌峥表现的则是比较冷淡，他于女色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心思，比起那些女人，还不如逗逗自己身边这个妹妹来的有趣呢。

    “例外？”

    在场的人顿时都对唐静芸投以一种奇怪的目光，似乎在想着这位长相漂亮精致的东方女子，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唐静芸眯眼一笑，只是温和的点点头。

    入座后，那个女生坐在了唐凌峥的身边，而唐静芸坐在唐凌峥左侧，她淡笑这听着在场的人交流着圈子里的八卦。

    “噢，唐，我们才没多久没有见面，你就变得越发冷淡了。”女人笑道，目光不着痕迹的看着唐静芸和唐凌峥两人的相处。

    唐静芸只是坐着，并不说话，似乎很安分的样子。可是凯瑟琳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女生有多安分，单是能够让唐凌峥说出“例外”两个字，就已经太过难得了！

    “美丽的东方小姐，要来点酒吗？”凯瑟琳眼珠子一转，对着唐静芸道。

    “谢谢，给她来一杯柠檬水就好了。”唐静芸还没有开口，唐凌峥已经替她说了。这样说着，他很自然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盒，丢了一支给她，然后又摸出一个打火机扔给她。

    唐静芸利落的接了下来，给自己点上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凯瑟琳有点傻眼，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很微妙，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着，明明一个冷淡，一个阴鸷，可是却隐隐存在着一种相似的感觉，要说情人般的如胶似漆，又有点不是那味儿。

    “烟不错。”唐静芸吸了一口，眯眼，露出一个舒服的神情，“我那儿还有一盒从巴西带过来的雪茄，下次送给你吧。”

    “你抽雪茄？”

    “偶尔，味道比较冲。”当然，关键是雪茄的味道沾在身上不太容易去掉，所以她不常抽。

    “哦。”唐凌峥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闪而过。

    “你们两人……”凯瑟琳捂住轻笑，“看上去感情真好。”心中却未必笑的那么欢，这两人说话的时候，她根本就插不上嘴，这感觉真不好。

    “好吗？”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唐静芸静静的抽着烟，神色淡然，双腿自然的交错，身子微微的后仰。

    这个姿势却是看的唐凌峥一愣，他总觉得自己在她身上能够看见一种熟悉的影子，就像是这个动作，就像是她挑眉轻笑时候的模样。

    凯瑟琳见到两人这幅样子，心里琢磨着自己的计划是不是要变动，毕竟她的计划是建立在唐凌峥愿意和她结婚的基础上。如果……

    今天显然是一个不算太正式的聚会，也就是上流社会中常见的那种party，来的人多半是凯瑟琳玩得好的朋友，此刻也是玩的很开，唯有这这三个人物却是坐着，聊聊天，并没有加入众人玩闹的行列。

    “您请用。”

    很快，唐静芸要的酒水被送了上来，不过送过来的人不是一般的侍应生，而是梅四。梅四对着唐静芸弯了弯腰，这才站到了她的身后去。

    对于唐静芸安危的考虑，她在公众场合摄入的食物都是很慎重的，所以他才会亲自去拿。

    凯瑟琳的目光在梅四身上打转了一圈，惊讶道，“这是你的保镖吗？他看上去真健硕。”

    “嗯，我的司机，他开车是一个好手。”唐静芸笑了笑。

    “真的？！”

    “当然，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唐凌峥转头对着梅四道。

    梅四低头，避开唐凌峥的眼神，道，“如果是问我驾照的话……我今年拿到的。”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开车技术真的很不错，我老师说我已经出师了。”

    然后在凯瑟琳戏谑的眼神中，梅四低着头，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的。

    唐凌峥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唐静芸，“你真的确定雇佣这样司机没有问题吗？”

    唐静芸耸了耸肩，“我很穷的，谁让他那么廉价呢？”

    唐凌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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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托塔斯家族

﻿    接下来的场合里，很明显凯瑟琳没有继续来撩拨唐静芸的欲望了，她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奇葩，不管你说什么，总是能够被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给糊弄过去。

    她转头继续粘着唐凌峥，换了个话题，“我最近投了你跟我说的那支股票，洛美，哦上帝，你的眼光真是太准了，让我的零用钱瞬间有充裕起来了！”

    那双湛蓝的眼眸扑闪扑闪的看着唐凌峥，如果换个人的话，说不定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可唐凌峥却只是摆弄着手上的酒杯，“不用，我自己这回也赚了不少。”说着转头看向唐静芸，唇角勾起，“想吃什么东西？我说好是请你吃东西的，不会食言。”

    说着，还纡尊降贵的罕见的拿过了桌子上的那本单子，修长好看的手指在上面划动着，似乎在纠结唐静芸喜欢吃什么。

    “噗嗤！”一旁的凯瑟琳笑了出声，“唐，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是怕她听不懂我们讲的话题无聊吗？”说着，美目在唐静芸的身上打转，似乎在考量一般。

    她这话说的也确实没有错。在当下这个环境里，家族继承人的培养倾向都是男孩儿，女孩子就算再怎么受宠，也顶多是出嫁的嫁妆丰厚一点。这种情况在美国都很明显，更别说是东方这样更加保守的国度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罕见了涌起了一种自豪感，她凯瑟琳·托塔斯可是罕见的女性继承人，她从小接受的教养就和一般的家族小姐不一样，她看不上那些像娇花一样的女人，也时常觉得自己这样能够和家族男性掌权的长辈交流，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唐静芸眯眼笑了笑，“洛美的股票？你倒是会投机。不过洛美的股票也仅止于此了，还是乘早收手吧，别赔的连回去的机票钱都要卖身才有。”

    唐凌峥好笑的看了眼唐静芸，这个女人不损他一句会死吗？不过听到唐静芸的话，还是很慎重的询问道，“怎么个说法？”

    他不相信唐静芸会空口说白话。

    明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多和谐。可是对于唐静芸的劝告，他却不会怀疑。

    这真是一种操蛋的感觉啊！

    唐静芸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眸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你知道洛美的前身吧？是脱胎于建筑行业的，那时候手段就有点不干净，扫尾也没有扫好。现在有人要搞他，当然会出事咯。”

    洛美脱胎于建筑行业的事情唐凌峥倒是知道的，只是唐凌峥会知道是因为他研究过洛美，可唐静芸会知道洛美，并且还顺手拈来，这里头的意思可就值得玩味了。

    他没有开口，一旁的凯瑟琳却有些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唐，别听别人的，她懂什么？”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而已，或许只是恰好听到一些消息而已，随口乱说的，怎么唐这么睿智的人，还会倾听她呢？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放出去比较好？”唐凌峥皱眉思考。

    “越快越好。”唐静芸笑了笑。

    看到唐凌峥沉思的样子，凯瑟琳觉得他简直疯了，她就觉得洛美至少还能再翻一番，现在抛了简直在割肉！顿时不善的看着唐静芸，“你是什么人啊！干什么说这种造谣的消息！我们因此少赚的钱有多少你知道吗？说出来吓死你！”

    唐静芸玩味一笑，“我是什么人？”她耸了耸肩，眯眼一笑，“因为我就是要搞洛美的人啊！”

    她这话一出，凯瑟琳差点就将嘴里的一口酒水喷了出来，她咳得极为厉害，然后颤颤巍巍地指着唐静芸，这个东方女人怎么敢说这样的大话？！

    她当洛美是什么啊？她想要动就能够动吗？真是个笑话啊！

    倒是唐凌峥深深的看了一眼唐静芸，然后掏出手机，直接给自己的手下去了一个电话，也没有避着几人，交代赶紧脱手。

    这干脆利落的劲头，看的唐静芸都有些侧目。

    没错，唐静芸却是要搞洛美，只是她搞它的原因很简单，洛美背后控制的财团是劳伦斯家族！她男人在劳伦斯家族手上吃的亏，她总得找回来吧？！

    她唐静芸生于时间，宽容大度没学会，这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却学了个十足十。

    算计了她男人，让他吃亏，让他受伤，让他离开她的身边，让她在每一个漫长的深夜里睁眼到天明。这笔账难道不该算吗？

    等着吧，洛美只是一个开端，她会让它捧得高高的，然后跌下云端。

    再狠狠的踩在脚下，告诉某些人，她唐静芸的男人，从来都是她的逆鳞！

    就在凯瑟琳还要出口说什么话的时候，门被人不礼貌的从外面打开了，撞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房间里的人都停下了玩闹，转头看向门口。

    而唐静芸、梅四，以及唐凌峥，三个人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相似，都下意识的向着自己的腰间摸去。

    不过看清外面的来人后，三人却都是把手拿了回来。

    注意着进来的人的凯瑟琳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唐凌峥却看了眼唐静芸，眼带深意。

    “马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凯瑟琳倏然起身，然后对着来人皱眉大声道。

    来人也是一个金发的小伙子，长相颇为英俊，一身高档的西装，衬得他很是富裕，只是他下巴高高的抬起，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傲慢。

    闻言，不在意的撇撇嘴，“我亲爱的堂姐，我作为你的堂弟，当然是听闻你来到这里，和你的朋友打个招呼。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托塔斯家族也是有男人的。”

    凯瑟琳脸上阴沉一闪而过，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的性别说事，家族里总有那么些老顽固，认为托塔斯家族不能够由女性掌权，百般阻挠。而这个马林·托塔斯，就是家族里推出来和她打擂台的人。

    “男人有什么？精虫上脑可是要出事的。我亲爱的堂弟，你可千万别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

    这话顿时戳中了马林的痛脚，他之前遭到这个女人的算计，在家族大会的时候没出席，反而爆出参加混乱的party，损失了很多支持者。

    那双同样湛蓝的眼眸泛过冷光，目光扫过坐在凯瑟琳身边的东方男子，冷笑，“噢？那我们美丽的堂姐还不照样找男人？我想想，这是第几任了？真是好奇，你堂堂托塔斯家族的大小姐，是不是也放荡的很？”

    凯瑟琳的脸上顿时阴沉下来。在美国这种相对开放的环境，婚前和男朋友上过床的自然很多，而凯瑟琳也早就和人上过床。但这不代表她会愿意被形容成妓女！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唐凌峥，冷笑，“或许是这个东方的小白脸床上的滋味很不错，所以才让堂姐你难以放下？哦，真想尝一尝啊！你说是不是？”

    马林身后跟着的跟班们顿时都是起哄的大笑起来，打量起唐凌峥的眼神也都多了几分不怀好意。不得不说，相较于美国男人的粗犷魁梧，唐凌峥却是显得比较修长，而且那张肖母的脸，也的偏向于柔和。

    唐凌峥本来还没有想要介入的意思，此刻听到这话的时候，脸庞阴鸷的能够滴下水，握着酒杯的手瞬间青筋毕露！

    这个时候，他会不由自主想想起自己当初被人下药的事情。那事虽然因为唐静芸过了，但是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一个很不好的回忆！

    “哦看呐！那东方的小白脸生气了！”

    “别说，他生气的时候还真是很俊！”

    “我早就说过嘛，东方的男人其实都是弱鸡，根本就不能满足女人！”

    “哈哈哈……”

    哄堂大笑中，有人趁机羞辱唐凌峥，想要借此羞辱凯瑟琳。

    只是这些人可能不会知道，他们羞辱的是一个披着柔和外表的恶魔，当初唐凌峥能够让那个男人和他心爱的跑车一起摔成肉泥，就知道这个男人凶狠起来手段该有多残忍！

    马林低咳了一声，身后的笑声小了很多，然后他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姐，对着唐凌峥傲慢地道，“小白脸，知道厉害了吗？我要是你，就尽早的滚出纽约市！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卑贱的黄种人该来的！哦，还有你身边的那个下贱的东方女人！”

    说着，转头看向凯瑟琳，“您就算再寂寞，也不该去找东方人吧！”

    在有些人固有的观念里，总是有血统尊卑的存在。

    这不是唐静芸第一次碰见了，只是每一次碰见，她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此刻没等唐凌峥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眯眼冷笑，“这就是你们托塔斯家族的人的教养吗？张口闭口都是这些下流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下贱的婊子生下来忘记淹死在肮脏的臭水沟的杂种呢！”

    唐静芸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温温和和进来后就很少讲话的东方女人，一开口就是这么的厉害，简直将马林羞辱的不要不要的！

    而当事人却表现的极为平淡，她唐静芸骂过的人多的去，还不在乎这么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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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三观问题

﻿    如果纵观唐静芸的一生，会发现唐静芸从少年时候起就是个兢兢业业的人。那时候她在街面上讨生活，那里面总是会有一些收钱不办事的地痞。

    唐静芸却是个特例。说一就是一，收钱办事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

    后来和朱三爷那边有了关系，她行事却依旧不显毛躁，说出去的话很少会有食言的时候。所以那时候的唐静芸，哪怕性子沉默寡言，但依旧很受到一些人的看好。

    虽然后来她在商场上历练的久了，在唐家那个泥潭子里泡久了，也开始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人都夸八面玲珑。可是这并不能改变她是个行动多于讲话的人。

    她总觉得，说一百句，都没有做一件事来的效果好。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有一张利嘴，或许是一张刻薄的嘴。少年时候就在下层的街面上闯荡厮混，她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过？什么样的污言碎语不懂？

    所以，在面对马林的时候，她的表现也是极为强势的，那言语里的杀伤力，大概是这些从小接受贵族式教育的财团小姐少爷们完全比不上的。

    在一片沉默中，饶是唐凌峥都忍不住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一眼唐静芸，怎么说呢，唐静芸在他个印象里，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能力，面对她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就是生长在这个上流社会里的人。

    在她的身上，你丝毫看不出下层人会有的那些特质，比如说动作粗鲁，言语粗鄙，品味差劲，横冲直撞。

    可是现在这样的她，他奇怪的并不觉得厌恶。

    “你！你！”马林手指指着唐静芸，脸色涨的通红，哪儿来的粗鄙的东方女人！也只有凯瑟琳这样的人才会和人为伍，真是我们托塔斯家族的耻辱！”

    唐静芸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马林，“这是怎么了，恼羞成怒了？就这样的气量还妄想得到托塔斯家族，我看难成气候。我从来不觉得人生来平等，有的人生来就家财万贯，有的人却不得不为了早早的自谋生路。可是，我从来都不觉得高人一等。站在高位的人，也有一天落得家破人亡的日子，而底层的人，通过努力未必不能够走上高位。决定这些的，是这个人自己。”

    她说这些话都是她心中所想的，因为她唐静芸前世的那些奋斗，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吗？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男男女女们，最终还不是要匍匐在她的脚下？

    这里头关键的东西，只是她自己愿不愿意抓住那样的机会而已。

    人生而不平等，但是你能够决定去不去挣扎。

    而很不巧，她最不喜的，大概就是马林这样的人了。

    她说，“马林·托塔斯，我阅人无数。在我看来，你的框架太小了，小的只是十三街那里的一座茅草房，你的格局注定了你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唐静芸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凤眸乌黑漆亮，静静的看去，像是一口深邃的深井，又像是一片璀璨的星辰。她似乎在某个时间段预见了马林的未来一样，那样的通透，通透的令马林心头升起一种凉意。

    在往后的岁月里，马林会发现，眼前这个东方女子的话，就像是撒旦口中的一道诅咒，一直一直，长长久久的伴随着他。

    而这个时候并不知道未来的他，被唐静芸森冷无机质的眼眸看着的时候，突然下意识的拔起了自己的手枪，对着唐静芸，眼眸猩红，怒吼道，“不！不可能！我是托塔斯家族的第二继承人，凯瑟琳是个女的，迟早要嫁人！托塔斯家族迟早是我的！”

    在他拔枪的那一瞬，一直站在唐静芸身后沉默的梅四突然动了！

    他的身子在那一刻快到了极致，只留下了一道幻影，冲到马林身边的一刹那，他的五指狠狠的扣住马林的手指，然后狠狠的握住他的手腕，伴随这马林嘴里痛苦的哀嚎的时候，他手中的枪也应声落地。

    梅四手上一个用力，将马林反手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黑漆漆的枪已经从他的腰间掏出来，顶在了马林的脑袋上。茶几上的杯子倒了一片，酒水溅到了马林打理的格外精细的脸上，显得狼狈异常。

    “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都是将目光投到了马林和梅四身上。

    梅四却是面上不动，手底下用力，对着唐静芸恭敬地问道，“夫人，您看怎么处理？需要击毙吗？”

    唐静芸挑眉。

    梅四解释道，“我们十大守则中第三条就是，任何敢对王拔枪的都该死。如果是换做其他的人在这里，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死了我会有麻烦吗？”唐静芸笑的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在和人谈论一个的死生的感觉。

    “不会，我们和托塔斯家族有点关系。”梅四认真道。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不一定，但是唐静芸的身份在帝空里比较特殊，他之前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唐静芸，击毙一个托塔斯家族的第二继承人虽然有麻烦，但是并不大。

    在场的人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在场的人突然都是打了一个寒颤。

    实在是这两人说话的语调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觉得不正常！

    这是在讨论一条人命的意思吗？说击毙就像是在问“要喝什么酒”一样，那平淡的背后令人听一听就不寒而栗。

    在场的人好歹也是家里颇有实力的，但是还真的没有遇见过这么嚣张的敢在公开场合说着杀人的事情的人。

    “你们不要试图吓唬我！我才不相信你敢杀人呢！这里是美国，杀人是犯法的，是要被终身囚禁的！”马林突然大叫道，只是那脸上的色厉内荏谁都看的出！

    “闭嘴先生！不然当心我的枪走火！”梅四冷笑，狠狠的踢了一脚马林，“想想，你杀了一个平民，你需要去坐牢吗？当然不用，你背后有托塔斯家族。同理，我杀了你也根本不用去坐牢。”

    马林和在场诸人一听这句话，顿时看着梅四的眼神都变成了畏惧。

    “噢上帝啊！你这位带出来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凯瑟琳拉着唐凌峥的衣角，哪怕压低了声音也掩饰不了其中的震撼！

    她一直都觉得唐凌峥带过来的东方女人都只是小人物，哪怕那个女人说的是保镖，她心中还很是不屑。只有那种大家族的家主那样地位的人，出门才会保镖不离身。这个女人不会是为了撑面子吧？真是小题大做！

    可是现在她却升起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人家哪里是小题大做了？看这位保镖的架势，估计早就是个见过血的人。就他那干净利落的动作，简直没把人命放在眼里呀！试想一下，带着这种保镖的女人，会是什么身份？

    上帝啊！她刚才还挑衅过这个保镖和她的雇主呢！

    想起这个，凯瑟琳心中一阵后怕！

    马林觉得可能有一个小时那么久，可事实上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听到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暂时别动他吧。我还需要给托塔斯家族那个死要钱的老头见一面呢。”

    “是。”梅四松开了马林，然后将他的手枪收缴了，重新站回了唐静芸的身后。

    马林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幸亏有人扶了他一把。

    他想要放几句狠话找回面子，可是却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吓得她落荒而逃。

    “你刺杀过人吗？”唐静芸问着身后的男人，带着几分好奇。

    “你说的是哪种？我不太擅长狙击，这种一般都是梅三处理的。我比较擅长近身刺杀。”

    “哦？那一定很有趣。”

    “是嘛，多了就麻木了。不过看着对方被自己一枪毙命，那白色的脑浆溅出来的时候，还是挺有感觉的。当然，其实我更喜欢看对方临死前的表情，一般都是满含不甘，就是常说的那种死不瞑目！”

    梅四说着这个的时候，明显闪过几分兴奋。

    看着落荒而逃的马林·托塔斯，唐静芸忍不住默默扶额，好吧，她一直以为梅四其实是个正常人，现在看来他其实也不是正常人，这他妈的口味重的令人发指啊！

    别说是唐静芸，在场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是避的梅四远远的？这模样简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不过其实唐静芸不知道，她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没有比马林好多少，毕竟她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见惯了这样场景的丧心病狂的女人！没见那话题还是这个女人挑起的吗？

    于是，唐凌峥看着唐静芸的表情微微变得有些古怪。

    而一旁的凯瑟琳抖了抖肩膀，上帝啊，赐我一个男人吧，我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觉得需要一个男人的肩膀供我依靠！

    她小声的凑到唐凌峥身边问道，“唐，你和这样的女人做朋友，就没有担心过她哪一天心情不好一枪干掉你吗？”

    唐凌峥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没担心过，因为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啊！

    凯瑟琳的声音哪里瞒得过唐静芸，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默默的思量起来，你说她提出来让帝空的那位王给她换一个人有希望吗？她其实是个三观很正的正常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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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个电话

﻿    在唐静芸主仆二人大发神威后，凯瑟琳带出来的朋友就显得很是束手束脚，至少凯瑟琳是这么觉得的。

    “你有没有觉得，我的朋友看你的样子就像是看到撒旦一样？”凯瑟琳对着一旁的唐静芸似真似假的责怪道。

    唐静芸耸了耸肩，唐凌峥却是眯眼一笑，“她一直这样，所过之处诸神辟易！”

    凯瑟琳愣了愣，然后也是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刚才唐静芸的行为确实是为她解决了麻烦。她略过两人，眼珠子突然一转，“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和她很像？！”

    唐静芸和唐凌峥闻言就是表情一滞，两人对视一眼后都转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淡了几分。

    凯瑟琳一看这个情况，不由心里默默的猜测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唐静芸这么吓住了，显然这聚会也没有继续玩下去的意思了，很快就被凯瑟琳笑着告知了聚会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静芸总觉得这些人离开的时候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那一脸后怕的模样像极了死里逃生的样子。

    一定是错觉吧……唐静芸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然后就在唐静芸也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是一段清灵通透的竹笛声，带着一种飘飘渺渺的味道，有风吹过，沙沙的，像是情人般拂过树叶，随着笛声一起飘散在空气了。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一个陌生号码，她忍不住动了动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手指颤了颤，不过还是精准的摁了接通键。

    “喂，哪位？”

    “……”

    电话那头却并没有声音传来，仿佛是谁家的孩子做的恶作剧。

    可是唐静芸却固执的没有挂电话，她对着电话那头道，“姜晔！是不是你？！我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你！”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了一个呼吸声，可是依旧没有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喘息声的踢踢踏踏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姜晔！说话啊！”唐静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双一瞬间红了的眼眸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压抑着，用一种沙哑沉闷地声音道，“说话！是死是活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你还活着，我也好有个为你守着的念头，如果你死了，我正好去另外找个男人过日子，顶多为你守个三年……”

    “我、不、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更加沙哑的声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

    这个坏女人，就知道用这个威胁他，真是冷漠无情的可以，“说什么同生共死，我还没死呢，昔日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你就要全都给我忘了！”

    唐静芸握紧了身旁的拳头，咬了咬牙，挑眉冷笑，“准不准可不是你说的，哼，在天愿作比翼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知道的，只要我想，谁都拦不住我！”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只是那头的喘气声更加沉重，昭示着对方糟糕的心情。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可好？”唐静芸放柔了声音，“我现在人在纽约，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马上去找你。放心，找到你后我就拉着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再也不分开了。”

    如果握住你的手，那么余生不再放开。

    “……”

    姜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的笑声从那头传过来，“放心，我一定会活着的。你这样的女人，坏透了，我才舍不得把你放出去祸害别人呢。”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温柔的笑意，他想，他大概是第一个走进她的内心，让她示弱的人。这样想着，一直闷闷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想着对方那强硬的语气下说不准怎么的担心难过的，他忍不住闪过一个带着些微甜蜜的笑容，心里麻麻的，痒痒的，像是被一只白嫩的爪子挠着，恨不得此刻就将那个小东西抱进怀里搓揉疼爱。

    只是向着他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就忍不住抿起了嘴唇，“我会去找你的，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的好好的。”

    “……行。”唐静芸轻轻点头。察觉到他的言语里的认真，唐静芸最后还是默默妥协了。

    姜晔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扮演的都是纵溺着唐静芸的角色，但是一旦他强硬起来，唐静芸却会选择包容。

    这一点他知道，她也知道。他就是算着这个女人终究会向他妥协。

    “等我。”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了。

    唐静芸看着电话挂了后，沉默了坐了一会儿，突然有种怅然的感觉。

    梅四和唐凌峥看到这样的唐静芸后，都是难掩心中的震撼，以至于在脸上都流露出几分。

    作为刚刚认识唐静芸的凯瑟琳并不明白，因为她不知道，纵观唐静芸的人生，能够让她失态的人和事少之又少，每一次看见的唐静芸，都是那么的淡然，那么的成竹在胸，以至于很多人甚至猜测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容。

    在他们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顶头立地、巾帼不输须眉、能够给人带来信任的成熟稳重的女人。

    而在往后的岁月里，凯瑟琳会渐渐明白他们震撼的原因。接触到了那个八风不动、脑袋顶在头上都不能够让她多眨一下眼睛的女人后，她才会明白她此刻的感情毫不掩饰的外露是多么的珍贵。

    那时候，她甚至会妒忌那个能够让她感情如此鲜明的男人。

    能够得到那样一份含蓄而浓烈的情感，大概是那个男人此生之幸吧。

    唐静芸收敛了一下神色，抬眸看了眼在场的三人，“看着我干嘛？走吧。”然后看向唐凌峥，“你接下来回哪里去？”

    唐凌峥深深的看了唐静芸一眼，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吧，我要回酒店休息了。”

    “好。”唐静芸淡淡地道。

    起身，身后的梅四很自觉的拿起她的大衣要伺候她穿上，只是唐静芸摆摆手拒绝了，自己干净利落地穿好了。

    少年时候的唐静芸就很有意识的去消磨自己的情感，她将那些不该存在的感情都渐渐的从自己身上剥离，让自己变得愈发强大的同时，减少弱点。

    但是，她却把自己余下的满腔柔情都给了一个人——姜晔。

    后世有人研究唐静芸的时候发现，唐静芸真的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女人。她真的很冷酷，敌人的家破人亡都不会让她眨一下眼睛。可是这样的她却罕见的并没有让她身边的亲信畏惧她，反而很多人都很亲近她，对她评价很高。

    大概是因为她对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温柔，这会让人觉得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冰冷的机器吧。

    一行四人走了出去。

    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凯瑟琳才猛然想起来，按照原先的计划，她为了亲近姜晔，已经让自己的朋友将自己的车子开走，好方便亲近姜晔。

    等到她无奈的向另外三人表述这个情况的后，唐凌峥很冷漠的表示，“我也是搭车来的。”

    最后磨蹭了一会儿，凯瑟琳还是上了唐静芸的车子。

    她心中还有几分庆幸呢，只是很快，她就会肠子都悔青了！

    酒吧在时代广场周边，车子开出这里后，是一片比较繁华的地段。

    只是在驶入这里的时候，梅四就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夫人，我们被人跟踪了！”

    唐静芸皱眉，坐在副驾驶的唐凌峥挑眉，“能不能甩开他们？”

    “可以。”梅四见唐静芸不反对，答道。

    在凯瑟琳还没有注意的时候，车子突然嗖的速度就飙了上去，然后猛然往前开去，占了对向通道，超过了前面的两辆车，然后又是猛然转向自己的车道。

    丝毫没有顾及前面的红灯，直直的将车子径直开过去，横冲直撞的势头，看的凯瑟琳浑身冒着寒气。

    道路上顿时充斥着各种咒骂声、惊呼声、喇叭声以及各种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

    “看来今天过后，梅四你的驾照又要重新做一本了。”唐静芸安然的坐在车上，挑眉戏谑道。

    “该死的！我才拿到没多久呢！”梅四低声咒骂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浓浓的幽怨之情，“老头一定会骂死我的，他和我说过，如果我这本驾照用不了一年的话，他一定会把证撕了让我生吞进去！”

    老头是帝空专业弄证件的那种，梅四是他那里的常客。

    凯瑟琳听到这对话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她突然想起之前这个男人说自己今年才拿到驾照，哦上帝，她想她大概明白这话的深意了！这样不要命的开车估计证件吊销是分分钟的事情！可她该死了一定都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啊！！！”

    突然凯瑟琳惊叫出声！

    在逆行的道路上，一辆车子突然从路口窜了出来，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撞了上来！

    “吱—嘎—！！”

    梅四手中猛然制动，然后后轮漂移旋转，然车子一个离心力甩开，然后狠狠的擦过那辆车子，避开了两车相撞的凄惨命运！

    唐静芸一脸淡然，唐凌峥也是神色冷峻不见担忧，这两个人仿佛就没有经历刚才惊险的一幕！

    凯瑟琳突然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怎么办，她突然觉得自己上了贼车啊！这车上除了她以外根本就没有正常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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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悬赏和杀机

﻿    车子一路从市区飙过，引得街道上无数人的惊呼声，这样明目张胆的蔑视交通法规，自然是有人报警了。

    纽约的警察出警的速度还是可以的，只不过那些警察明显就没有被梅四放在眼里。

    也是，想他怎么说也是一个杀手的身份，本来就是和警方对立的身份关系，他杀人放火尚且不惧警方的拘捕，难道还会在乎区区的扰乱交通吗？

    于是，在凯瑟琳紧张的目光中，梅四将速度直接飙上了三位数，然后“唰”的留给了纽约警方一脸的汽车尾气。

    唐静芸看着梅四这样挑衅的行为，突然忍不住扶额轻叹，“梅四，记得回头给车子换个车牌。”她可不想被警方控告啊！传出去简直丢脸丢到了美国佬这里！

    只是随着身后车子的追击，唐静芸的脸色渐渐开始变得慎重，没有了一开始玩闹的心情。

    她盯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唐凌峥，突然笑道，“唐凌峥，你说你是怎么招惹了那些人的呢？”瞧身后那些追兵的实力，每一个都堪称精英。

    唐凌峥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介商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让对方这么想要他的命？

    就算是坐在前面，唐凌峥也能够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人那种探究的眼光，好似锋利的手术刀一样，一刀刀的将他剖析，这感觉真是如芒在背。

    他勉强挑唇，“没什么，老头子惹的祸，我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罢了。”

    真的是这样的吗？唐静芸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对着梅四吩咐道，“上偏僻路段，弄死他们！”

    梅四闻言，手中的动作一滞，然后迅速的偏离原先的计划，驶向了另一条道路，掏出同时不忘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弟兄们去了个电话。

    唐静芸出行的时候，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他梅四一个？其实一直都有人在暗中保护。那些人，本来都是王身边常用的护卫人员，也不知道唐静芸是哪里合了王的眼缘，哦不，应该说是合了咱浅大人的眼缘。

    上了偏僻的路段后，凯瑟琳看着从路口斜插出来的几辆车子，来势汹汹。

    她此刻心中已经震惊到麻木了。好吧，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排场已经够大了，没有想到随便遇到一个东方女人，就超乎她的想象！

    她不由想起了那个神秘古老的东方过度，那里的人都是像眼前这两人一样的强大而优雅吗？这样想着，她的心底油然升起一种敬畏的情绪。

    一个源远流长的民族，一个古老而中兴的民族，或许这就是这个民族长盛的原因？

    ——

    车子一路开回纽约曼哈顿区，人还是那四个人，只不过换了座驾，也换了一种心情。

    凯瑟琳下车后，唐凌峥点上了一支烟，手肘支撑在车窗上，默默的抽着烟。

    唐静芸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思量着事情。

    “从前，有一户很富裕的人家，后来家道衰落，被强盗抢了很多东西。”唐凌峥看着外面，突然淡淡地道。

    “那家的老祖宗将家里的财富埋藏起来，将信物交给了自己的亲信，让后辈以后将东西都取出来，也好祭告祖宗。”

    “可惜……”

    “可惜后人心思不洁，动了歪念，又或是世道偏移，灾祸恐难，让有些人失了传承，终究负了祖宗们的期望？”唐静芸淡笑着接了下去，“小说话本里很常见的情节，毕竟人心不古，有些东西，总是容易让人起贪念的。”

    唐凌峥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唐静芸，她的眼眸深邃，有种难言的韵味，像是在嘲讽，又像是看透世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临下车时，他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可以向我讨回来。”

    唐静芸没有做声，只是幽幽一笑，唐家人的人情？谁稀罕！

    ——

    同一时间，在纽约的贫民窟，环境阴暗脏乱，破旧低矮的屋子，老旧的木窗横亘，破碎的玻璃用塑料修补着，昭示着这里的人的生活的窘迫。

    一个男人脚步匆匆的走在路上，一声破旧打着补丁的衣服，宽大的衣服显得男人身形偏瘦，一顶十八世纪西部牛仔们常戴的过时的帽子，行色匆匆的走在路上。

    如果是其他地方，这身打扮肯定是引人瞩目的，只是在贫穷落后的地方，却显得再正常不过。

    男人低着头，抿着唇，很快来到了一座破旧的老屋，警惕的看了眼身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房间，就忍不住低声咳嗽，姜晔低声骂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真不算好。

    谁能够想到自己在处理掉那人后，居然会中了其他人的埋伏？眼中浮现嘲讽的神色，乔治·劳伦斯要是自己劳伦斯家族这么对他，恐怕恨不得从深渊里爬出来复仇吧？

    他那天虽然侥幸逃脱了，只是身上受了不轻的伤，爆炸的碎片穿透了他的肋骨，索性没有伤到要害。

    而他没有联系手下的人，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因为他怀疑系统内部出了叛徒，不然没有人能够那么恰巧的捕捉到他的行踪。

    这个系统是国家对外最重要最严密的系统，出了叛徒是极为危险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特事特办，虽然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让某些人担心，尤其是那个看似强大实则对他全心好的女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敏感，身为华夏少将，私自入境，如果让中情局的人捕捉到了他的踪迹，恐怕他是出不了这个边境的。所以由不得他不慎重。

    毕竟，他姜晔的分量还是足够的，为了将他弄死，恐怕美国高层并不介意不择手段。

    好在，他今天总算勉强联系上她了，想起她在电话里那强势的话语，不由眯眼低低的笑出声来。

    不过想着她说的那句话威胁的话，又忍不住冒出了些许杀气，真是的，他一定都不爱听那种话。

    收敛了一下情绪，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两天试探得到的消息，默默的思量起下一步的行动。

    ——

    唐静芸回到了希尔顿酒店后，将自己整个人埋入了沙发里，偌大的沙发将她的身形衬的更加的瘦削。

    她手上捂住脸，然后低低的笑声从她的手底下传出来，笑声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高兴。

    真好，他还活着，这样的感觉真好！

    有多少个夜夜难眠，忧思忧虑，她此刻的心情就有多跃动，她今天听到了姜晔的声音啊！

    只是想起姜晔此刻的处境，她心中依然有过担忧，不过只要他还活着，那就比什么都要好。

    人生最大的事，莫过于死生，能活着，就比什么都要好。

    这样想着，她笑的眉眼弯弯，不过眼底一闪而过凌厉，只不过这个男人让她担心了那么久，别想让她轻易原谅他！只不过这些都要等到以后再慢慢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唐静芸喊道，“进来！”

    梅四走了进来，他对着唐静芸道，“夫人。”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梅四觉得现在的唐静芸似乎心情很好，他低下眼眸，“是这样的，我们得到消息，有人正在黑市上悬赏一个人，消息只在一些高层流传，据我们所知，那人正巧和FBL有点关系。所以我们怀疑悬赏的人正是姜先生。”

    “说来听听。”

    “只说死生不论，死的五百万美金，活的一千万美金。”

    “砰——”

    唐静芸手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阴沉道，“哼！我唐静芸男人的命居然只值五百万？！笑话！这是自侮辱我吗？”

    梅四默然，好吧，原来她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唐静芸说道，“帮我也去放几条消息，就说我要劳伦斯家族的性命，旁系子弟一个一百万，直系子弟一个两百万，嗯，鲁斯·劳伦斯就就五百万吧。”

    反正她不差钱，给劳伦斯家族找点麻烦就是，就算弄不死他们，恶心一下她也乐意。

    “是！”梅四低头应声道。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这唐静芸身上，分明就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了个男人，她可真算得上一掷千金。

    于是，没过多久劳伦斯家族就发现自己的家族子弟似乎总是遭受到侵扰，别的不说，恶意窥扰就遇到了好几次。和他们合作的家族也表现出一种很奇怪的态度，直到有个关系很好的家族提醒，才猛然发现了这个情况。

    劳伦斯家族顿时就是恼羞成怒，那么多年，因为从前乔治·劳伦斯的原因，美国地下世界的人从来都不敢窥视他们，没想到现在居然敢如此蔑视，这分明就是狠狠的打脸！

    唐静芸揉了揉额头，“梅四，你先下去吧，等有事再吩咐你。”

    梅四很快就恭敬的告退了。

    唐静芸手指摩挲把玩着手机，然后眯眼阴阴一笑，她心里已经有了给劳伦斯家族下套的主意，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好好布局一下。

    偶尔享受一下猎物在自己的掌中逃窜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当然，更多时候她还是喜欢一击毙命的。

    眉眼弯弯下，是凌厉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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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好想去死

﻿    暮色沉沉，从希尔顿酒店的高楼上俯视下去，万千亮起的霓虹灯，俯视而下，有种油然而生的自在孤寂感。

    唐静芸是个享受孤独寂寞的人，在她的生命中，寂寞是人生的常态。

    可是这一次，她头一次升起了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突然对这种寂寞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如果在往日，她想，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到那个男人，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唐静芸这样的人，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束缚，不仅不恼怒，而且还乐在其中。真的只能说感情这东西，总是那么的不可控。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房间里响起，消散在寂静清冷的房间里。

    而在唐静芸感伤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的从希尔顿酒店的后门清洁人员的通道里走进去，看的出，是一个背影高高大大的男人。

    男人从门里走进去，然后走进一个更衣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白衬衫黑马甲红领结的酒店服务生的打扮。

    男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使它显得更加合身舒服。

    在经过一个门口的时候，男人和一个错身而过的人点点头，并且很自然的从他手上接过了一份红酒和牛排，然后走到酒店的员工专用的电梯，毫不犹豫的摁下了一个楼层的数字。

    男人低垂着脸，只看见他半张掩藏在阴影里的脸，还有那修长好看的手指。

    “叮——”

    电梯应声而开，男人从电梯里出来，手里端着的东西极为稳当，一手平端，一手背在身后，像极了酒店里那些训练过的服务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多了几分优雅和贵气。

    男人的目光一行行的略过房间上的房门号，805，他低垂的眼眸中眼睛一亮，然后敲响了大门。

    “小姐，您点的牛排和红酒。”

    梅四本来就住在唐静芸的旁边，身为杀手的缘故，他一直都是本能的保持着警惕，而且他这房子其实也是被改装过的，不然以希尔顿酒店的隔音措施，他不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在听到唐静芸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就已经提起了耳朵，听到服务生说的话的时候，他心中稍稍的放松了一下。

    他听到了房门开的声音，然后一道清雅的嗓音传来，“嗯，谢谢，麻烦帮我把东西送进去。”

    听见唐静芸的声音的时候，他不由笑了笑，暗道自己真是警惕过头了。

    而房间那头，唐静芸刚刚洗完澡，听到敲门声和随后传来的声音的时候，眉头就是猛然一皱，她可是很清楚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点过牛排和红酒。

    不由挑眉，这么明显的破绽，如果是派人来刺杀她的话，恐怕根本就不会用这样低劣的招数吧？

    毕竟她点没有点过东西自己还是知道的。

    在用异能将门外的人“看”到后，她不由挑起了眉，一双凤眸里某种情绪快速的一闪而过，然后唇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快速的将自己的身子用浴巾裹好，对着镜子照了照，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好，她的身材还是很好的，围起的浴巾正好能勾勒出她胸前的沟壑，显得极为有料。然后随意的扯了一件挂钩上的风衣，将自己简简单单的包裹起来。施施然地走出去，道，“来了。”

    打开门，对着门外大半夜送牛排的人淡淡地道，“嗯，谢谢，麻烦帮我把东西送进去。”

    送牛排的服务生笑着点点头，只是目光在触及开门的女人穿着的衣着的时候，眉头悄悄的皱了起来，大半夜的给陌生的服务生开门居然就穿了这么点，他刚才看到了什么？雪白的胴体，如玉般的藕臂，还有穿在毛绒绒拖鞋里的两条修长玉腿！

    真是太不检点了！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的女人对于男人的勾起是无穷的吗？就她这副打扮，是个男人都会生出旖旎之心，恨不得扑到她身上去！

    一走进门，他鹰隼般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视着这个屋子，心头的怒火稍稍的，还好，里头的东西并没有看到什么男人用的。

    将手上的牛排和红酒恭敬的放到了桌子上后，他转头看向房间的主人，“小姐，请您慢用。不知道你是否还需要其他的服务？”

    下一秒熄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子冒了起来，同时升起的还有小腹间的火气！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会真的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勾引其他的男人了吧？！

    瞧她那身打扮是什么鬼？在风衣里面居然只围了一条浴巾？还有这浴巾也太松了吧！轻轻用手指勾一下就能够将整个浴巾给弄下来！弄下来后，就会看到……

    他不由的闭了闭眼，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这浴巾下面是怎么勾人的身体！

    “嗯？你们酒店还提供其他的服务？”唐静芸挑眉一笑，那平常看起来清冷的笑容里，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灯光的原因，居然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妩媚的感觉，像是一个红通通的桃子，格外的诱人，想要把桃子摘下来狠狠的吞吃入腹。

    明明是一句询问的话语，在男人的耳朵里，却听出了一种特殊的感觉，那个服务两字似乎有意无意的用了重音。

    “是的，小姐，我们这里还提供很多其他的服务。”男人微微弯腰，一板一眼的说道。

    “是嘛，说来听听。如果有什么令我满意的服务，放心，小费少不了你的。”唐静芸眯眼，走到服务生的身边，有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那种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低下头，然后嘴角咧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让他那张脸瞬间多了一种难言的张扬之态。

    他对着唐静芸笑道，“夫人，您花着自己丈夫的钱，在外面包养男人，心中就不愧疚吗？”

    唐静芸捂嘴轻笑，“这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追求的不过是你情我愿，追求一时的快感又有什么错呢？再说了，我还真是很少碰上像你这样高质量的男人。”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媚眼如丝的样子，如果放在外面大概会让人震惊坏吧？这还是那个翻手云覆手雨的强势的女人吗？那双平素冷漠无情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着一种不知名的诱惑，就算是柳下惠在这里大概都要犯了忌讳吧。

    “该死的！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男人再也装不下去了，低声怒吼，大手一捞，猛然将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勾在了自己怀里，抱了个满怀，心底某个角落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又怎么样呢，我的丈夫要是死在外面了，我难不成还替他守寡了去？我又不缺钱，喜欢我男人多的是。”

    某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继续挑衅着，丝毫没有将男人的怒火放在眼里，然后眯眼冷笑，“反正他也是个狠心的，舍得让我伤心了那么久。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姜晔心头缩了一缩，心底的怒火突然就灭了大半，脸色有些悻悻的，不过很快就阴沉起来，“快告诉我，刚才那些话都是气我的！不然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静芸挑眉，用眼光描摹着这张熟悉的脸，然后挑唇一笑，“不，我说的是大实话。你知道的，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

    姜晔心里有个角落不可自制的疼了一下，然后猛然的吻住了红唇，让她不再说出剜心的话。

    大手将她身上唯一的一件浴巾被剥了下来，而唐静芸也不甘落后，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大半。

    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向了卧室里，姜晔身上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零零碎碎的洒了一落。

    而另一个房间那头的梅四却是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因为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人走出来的声音！

    这不对劲！

    他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该死的，那个服务生有问题！

    他的脑子里猛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然后快速的从房间里出来，没有选择敲门，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磁卡，为了方便行事，他和唐静芸两人都有对方房间的房卡，只是平常为了避嫌，他一直都不曾拿出来使用过。

    进了房间后，他发现房间里一片静悄悄的，然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略显凌乱的样子！

    糟糕！夫人人呢？

    他的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快速的掩门走了进去，然后他发现未关上门的卧室里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他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这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嘶——”

    在梅四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个东西飞向自己，下意识转头避开，那随手砸来的杯子落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他听到了一个女人沙哑而性感的声音，“滚出去！”

    梅四立马就是低下了头去，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因为角度的原因并没有看见里面的具体情况，不然他敢肯定自己的这双眼睛绝对保不住！

    在匆忙的退出去的时候，他立马就分辨了客厅里散落的衣服，分明就是两人情难自已……

    卧槽！梅四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想去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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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责任

﻿    一条如玉的胳膊从被窝里露出来，上面斑驳的痕迹昭示着主人曾经有过的激情。

    姜晔留恋的目光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打量，心中忍不住升起不舍，轻轻的叹了口气，是时候真的将手里的事情移交出去了。这样想着，他从被窝里滑了出来，拾掇起地上散乱的衣服，快速的穿上。

    “要走了？”

    一道沙哑中带着撩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的姜晔身子一僵，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嗯，我手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抽空来一趟已经很勉强了。”

    “是吗……”

    唐静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一脸的慵懒，那双凤眸里滑动过几分情事过后的散漫，淡淡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倒是潇洒。”

    姜晔听到这话，心中闪过几分不虞，不喜她言语里的那种对自己的轻贱，低声轻哄道，“我真的没办法，本来按照我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习惯，绝对不会半路来找你的，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能再久留了。”

    唐静芸眉宇轻皱，到底不是那些小儿女，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也是下了床，在衣柜里捡了衣服出来穿上，然后对着姜晔道，“先穿裤子，衣服等等穿。”然后目光瞥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真是作死！这样的伤口在身上还敢做的这么疯！伤口又要崩裂了！”

    然后留下了一句“等着，我给你上药”的话，就匆匆出去了。

    姜晔在原地楞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了笑。

    很快，唐静芸手里就拿着医药箱回来了，虽然进去的时候梅四几乎没有敢和唐静芸打照面，那坐立难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坐在了钉子上。

    唐静芸解开姜晔身上的绷带，为他细心的重新上药，然后再用纱布缠绕起来。

    她低头在他的眉心亲了一口，“去吧，我的男人。”顿了顿，她又道，“早点回来。”

    她是个崇尚自由的人，她行事的时候，不论刚强还是柔弱，都不希望有人来干预。将心比心，她知道姜晔也是同样的。

    姜晔轻轻的叹了口气，心跳微微快了点，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他揉了揉唐静芸的脑袋，“等我消息。”

    唐静芸眯眼，看着姜晔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时候，他的背影高大，雄姿勃发，大步走的时候仿佛睥睨天下。哪怕很多年以后，姜晔老了，白发苍苍，背影佝偻，他还依旧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

    姜晔离开后不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唐静芸挑唇，“进来！”

    梅四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只是那双眼眸在扫了眼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的唐静芸的时候，着火一般移开了，然后默默的站在唐静芸面前。

    唐静芸不言语，可她愈是这样，他愈是觉得压力极大。

    “下去吧，”唐静芸挥了挥手让梅四离开，“我要去睡了。”

    梅四等着唐静芸关上房门，才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冷汗，哎哟我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啊！

    ——

    在梅四离开后，唐静芸倚靠在背后的沙发里，整个人比姜晔来前还要显得寂寞，那背影显得有些萧条。

    那双凤眸闪动着，她嘴角轻轻的勾起，然后嗤笑了一声，感觉到唇角有些疼痛，不由摸了摸，估摸着是被姜晔啃破的。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临走前还非得在她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点痕迹。这样想着，她突然捂了捂自己的心脏，突然觉得有些疼痛。

    她眯眼，她以为自己早就成为坚石的心脏是不会再感到疼痛的，可是这疼痛是那么的清晰。

    她知道，他一定是背着她要去做什么决定，不然他不会冒着给她带来危险找上她的。他爱她的时候，那么的凶狠，每一次仿佛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似这是最后一次诀别，那劲头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可是他离开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的决绝，决绝不回头。

    一个男人的价值不但取决于他的成就，更取决于他的肩膀可以扛下多少责任，这些责任的价值又有多少。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拦着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去承担他肩上的责任。

    那一颗耀眼的金星背后，是他用血汗铸就的。

    她的男人，就合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只是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从桌上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拆开点上。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心意相通，虽然他竭力隐瞒，但是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他的异样？如果她真的看不出，那也就枉费了他发满腔深情了。

    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

    毫无疑问，唐静芸对洛美在股市上的狙击是完美的。

    也是，洛美的前身不过是一家建筑公司，而唐静芸那可真算得上是玩股票证券的祖宗了。

    在她手里的原石投资日进斗金的时候，就有人放言愿意用一千万美金买唐静芸在股市上的一句话，由此可见她的盛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这洛美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在一路高歌猛进后，洛美的股票迎来了一个大低潮，在很多人以为这不过是之前势头太猛的后遗症的时候，洛美的股票去一路走低，那绿色绿的触目惊心，不知道多少人被眼前这样的情况惊呆了！

    而洛美的高层也是大发雷霆，不乏有人猜测是被对手恶意竞争了。

    可是劳伦斯家族使用的那些手法，却并不能够拯救这家本来蒸蒸日上的集团，一时间让鲁斯·劳伦斯暴跳如雷！

    而同一段时间，凯瑟琳拿着手里的报告有些傻眼，她一开始还心有怀疑，可是看到洛美在随后的日子里走势飙低，心中确实再也生不出小觑。

    庆幸自己手里的股票在第一天走低的时候就已经抛了。

    只是想起那天遇到的那个东方女人，突然觉得她身上的神秘更甚了。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有狙击洛美的能力，让来自东方大家族的唐凌峥平等对待，身边跟着看上去像是沾过血的贴身保镖，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强悍的保镖。

    这些要素都勾勒出这个女人的非同寻常，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拿捏不准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想起那张美丽精致的东方脸庞上，总是云淡风轻的吐出惊人的话语，还有那对着人命的淡漠，她不由感觉到几分不寒而栗。

    摇了摇头，打定主意要一定要拉拢对方。

    她凯瑟琳虽然是女子，但是能力绝对不输于男子，她才不会因为性别而输给其他的家族继承人！尤其是马林那头蠢猪！

    想到这里，凯瑟琳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

    在唐人街一栋老宅子里，一个两鬓苍苍的老人带着老花眼镜，听着自己的儿子对自己汇报的事情。

    李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呵呵一笑，“沉稳，锐利，看来小丫头之前表现的不尽然啊。”

    虽然这样，可是那神色里的欣赏并不能够掩饰住。

    站在一旁的李道远也是摇摇头，谁说不是呢？那天那个女子表现的极为沉稳，他以为那是她的本性，可是看她对洛美的行事，雷厉风行，锋芒毕露，才发现她身上的锋芒不要太锐利啊！

    “那爸你打算怎么做？”李道远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做？是你打算怎么做！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这块入土的老家伙给你拿主意？你羞不羞！”李老爷子没好气的道，“你啊！我早就说过了，守成尚可，开拓不足！”

    李道远闻言也不恼，呵呵一笑，他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改变不了什么，好在李家家风好，家族人人才辈出，有他这个沉稳的族长刚刚好，正好放任其他的同辈人一展拳脚。

    李老爷子也是无奈地笑了笑，自己晚来得子，对这个难免多宠爱了点，也该庆幸没有被自己养歪了，能够这样他已经该是知足了。

    “爸，别想这些了，来来来，我给您推拿一下，省的大晚上的又要喊腿疼了。可怜你儿子我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李道远将老爷子扶起，笑着调侃道。

    “好你个不孝子，这是在嫌我老不死啊！”

    “哎哟我错了爸！好歹我也是李家家主了，你给我留点颜面呐！”

    “就算是李家家主，那一个是我儿子！”

    ……

    听着屋子里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守在门外的仆人们纷纷低头掩住眼角的笑意。

    老爷子和家主父子情深，这样的情况十几年如一日，他们早就习惯了这副样子。

    ——

    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唐凌峥和唐志谦相对而坐。

    唐志谦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头，询问道，“这几天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唐凌峥看着自己父亲揉额头的动作，心中个感觉更奇怪了，因为他觉得似乎在唐静芸身上看过这种熟悉的动作，“还好，遭遇了一次截击，一次刺杀，不过并不要紧。”

    犹豫了一下他又道，“我在纽约碰上了……唐静芸。”

    “……嗯？！”唐志谦抬眸看向唐凌峥，“芸丫头也在纽约？她来纽约干什么？有和她提到过我吗？她什么时候有空，约出来吃一顿饭！”

    唐凌峥看着自己激动的父亲，瞥了一眼，然后很是好奇地道，“你觉得她会待见你？”

    唐志谦：“……”打死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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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爱财如命

﻿    纽约曼哈顿，这是富人钟情的居住区域。沿着世界上富有盛名的中央公园向北向东，就是纽约有名的上东区。这里聚集了金融、投资银行的富豪们。

    有人说，在上东区这里，可以看见智慧变为财富的瞬间，也能够看到一夜落魄的灰飞，事实确实如此。

    在这里居住的很多姓氏，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能称之为一时的显赫。而在这其中，有几个姓氏却是长盛不衰的代名词，他们神秘、长久、古老，手中握着滔天的财富。

    唐静芸眯眼看着经过的道路，南起纽约第59街，北至第96街，西起第五大道，东至依斯特河，这些街道所描述的地方，便是所谓的上东区了。

    她今天是应了凯瑟琳之邀，来托塔斯家族做客的。而托塔斯家族，就是这曼哈顿上东区长盛不衰的家族之一，其坐落在这里的那栋占地广阔的宅子，在上东区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

    或许是提前有人打过招呼，唐静芸的车子并没有在大门口被拦截，而是一路由着梅四开了进去，直接进到了里面去。

    “噢，唐静芸，真高兴你能够答应我的邀请！”

    唐静芸刚下车，就听到了凯瑟琳高兴的声音响起，她的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意，看上去极为热情，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芒，让她本就明艳的五官看上去更加漂亮。

    唐静芸对着走过来的女子挑眉一笑，那笑容让凯瑟琳有一瞬间的失神，“谢谢，能够收到你的邀请是我的荣幸，怎么可能不过来呢？”

    凯瑟琳回过神来，惊呼道，“唐静芸，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太美丽了，你知道吗？让我仿佛见到了天使的错觉！”

    唐静芸没有回话，其实对于外国人的热情洋溢的赞美她一直都有点吃不消。

    “走！唐静芸，我今天可是特意吩咐了厨子做了中国菜！”

    凯瑟琳挽着唐静芸的手走进去。

    要说凯瑟琳在知道唐静芸也姓唐的时候，她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原来如此。她好歹也是对东方文化有所了解的，知道她和唐凌峥的姓是同一个，这其中可能并不是偶尔。这也就能够解释这两个人为什么身上时不时会有相似的气质流露的问题。

    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很微妙，凯瑟琳猜测，唐家好歹也是一个大家族，将心比心，她和家族里的亲戚关系也不太好。

    果然，今天凯瑟琳招待唐静芸的，的确是一桌地地道道的中国菜，虽然暂且还没有品尝，但是光看“色”、“香”、“形”都是极好的，想来凯瑟琳也确实费心了。

    等到一餐吃完，凯瑟琳打算和唐静芸拉近一些关系时，有个不速之客地到来，打破了凯瑟琳原先的计划。

    “爷爷，您怎过来了？”凯瑟琳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跑过去扶住了一个老人，姿态亲昵。

    “听说我的小凯瑟琳在招待朋友，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老人对着凯瑟琳笑了笑，神色温和，只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一身强悍的气势。

    说着，转头看向唐静芸，那双浓郁的翠绿色的眸子，看的令人心中发毛。当然，这并不包括唐静芸。

    唐静芸只是站起身来，温和地打招呼道，“您好，托塔斯老先生。”

    要说眼前这个男人，那可是托塔斯家族中的一个传奇的存在。百年前的托塔斯家族不过是个二流家族，可是正是因为眼前这个老人的存在，才让这个家族兴盛了六十年，并且还有长盛不衰下去的趋势。

    “你好，小家伙。看上去你好像并不怕我。”老人被凯瑟琳搀扶到主位上，笑呵呵地道。

    “不，您身上有着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人身上所拥有的品质，勇敢，无畏，果决，以及冒险精神，当然，继承了这么多先人优秀的品质的您，残暴也印刻在您的骨子里，凶狠更是您的常态，我想，大概没有几个人站在您面前是完全不惧怕的。”

    唐静芸站起身，对着老人恭敬的说着，用着一种和语义并不相符的淡然说着话。

    她对他有尊敬，却无惧怕，这是真的。

    眼前的苍老的男人，曾经被认为密西西比流域最为杰出的男人，这个男人带领着托塔斯家族的崛起，是整个密西西比人都骄傲的对象。

    老托塔斯的眼中闪过诧异，他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忍不住摇头，“好多年没有人提及过我的过去了，”他盯着唐静芸，感慨道，“我都差点快忘记了，我曾经是个密西西比河出来的男人。”

    “是吗，我以为您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自己的出身。”唐静芸笑了笑，“毕竟身份可以忘，姓氏可以改，但是融入在骨子的性子和那奔腾的血脉是永远都改不了的。”

    老托塔斯看着唐静芸，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透一些什么，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能够看到他所想要看的东西，然后苍老的脸上笑了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是个很奇怪的小姑娘？”

    唐静芸弯了弯眼，“有，只不过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老托塔斯那双浓郁的翠绿色眸子里闪过睿智，道，“人总是会变的，就像物品的价值不会一尘不变一样，总是在不断的升值或者贬值。年轻人，在你以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东西，或许等你经历过更多的事情后，就会开始看透这些东西。你看，就像是你脚下踩的这片地域一样，一百年前，这里能够用几万块美金买下一块偌大的地盘，而在此后的几十年里，几万美金在这里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可是，谁又能够想到，它终有一天会贬值呢？”

    从第五大道向东、列克星敦大道向西是纽约最昂贵也是最受欢迎的住宅地区域，被称为纽约的\然不是百年大家族，但是也是兴起的新贵中顶尖的势力，她有什么底气觉得自己能够和一个家族对着干？更何况还要覆灭它？！

    只是出乎凯瑟琳的预料的是，她的爷爷并没有说句“狂妄”，然后甩袖而走，反而是饶有兴味的琢磨了一下。

    这样的表情让凯瑟琳忍不住默默的腹诽，上帝啊，为什么她在她爷爷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兴冲冲的感觉？看了一眼笑的一脸狡诈的唐静芸，她猛然想起自己爷爷有个致命死穴，突然升起来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啊！

    “托塔斯先生，我出手单纯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我在美国根基不深，还需要您的庇护，到时候劳伦斯家族的财产可以可以分割六成给您。”

    果然，唐静芸出口的话，让凯瑟琳忍不住捂住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该死的，她再也不相信东方人了，太狡诈了！

    老托塔斯最致命的弱点——爱财如命！

    他有一个很著名的理论，“给我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我可以干掉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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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摔了它！

﻿    “嗨，静芸！在这儿！”

    门口，是凯瑟琳一脸笑的热情的样子，对着唐静芸招招手，“你可不要嫌我烦，你是不知道，我祖父见过你之后，就反复强调，让我和你处好关系。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如果你嫌烦的话就找他。”

    说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唐静芸好笑的看了眼凯瑟琳，找老托塔斯？开玩笑！虽然她不惧怕这个老家伙，但是他那爱财如命的性子，真要说起来她也吃不消啊！简直跟个抠门的巨龙似的，不付出点代价就别指望他帮忙！

    所以说，凯瑟琳的这个提议被唐静芸无情的否决了，“这样吧，回头你把我们的消费账单放到你祖父的桌上，想来他会三思的。”

    凯瑟琳闻言顿时憋笑，突然觉得这个唐静芸还真是掐准了自己祖父的性子！

    “走吧，正好陪我去购买几件首饰。我之前请国际知名设计师订做的衣服到了，可是却发现缺少了几件首饰。”凯瑟琳亲密的挽住唐静芸的手，笑道，“你要知道，女人的首饰盒里总是少了那么几件配套的首饰。”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识过唐静芸那些强势的一面，凯瑟琳对上唐静芸的时候，少了几分大小姐的高傲，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唐静芸扶额，“凯瑟琳，把你冷艳高贵的形象竖起来，你这样，你的追求者们一定会大跌眼镜的。”

    凯瑟琳笑眯眯的，显然并不打算改变，反而拖着唐静芸往商城走去，“我才不在乎呢。对了，我们今天去一家新开的店吧，听说是来自东方的店铺。虽然名气并不大，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向我推荐过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那种翠翠的玉能够卖出那么高昂的价格！”

    翠翠的玉？唐静芸听到这个形容的时候眉头轻轻挑了挑，大概说的是……翡翠吧？也难怪，翡翠在外国并不算是主流的饰品。

    一来这和种族文化底蕴有关，国外并没有浓厚的玉文化底子，自然喜欢摆弄的也就少了；二来，翡翠这东西，并没有固定的标准，全看会不会玩，在美国懂这些东西的人少，自然经营的也少。

    “嗷，唐静芸，你知道吗？就是那么小小的一块石头，真难以相信价格会那么高！我小时候第一次接触到那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有当回事。”一边走，凯瑟琳一边抱怨道，“不过那种青翠欲滴的石头真的是美极了，衬得人的肌肤如雪。”

    唐静芸笑着，只是在凯瑟琳将她带到那家她要去的店铺后，她不由的哑然失笑。无他，只因这家店正是——翡翠居！

    她不由摸了摸鼻子，被人拉着逛街，随便逛到一家就是自己的地盘，这感觉怎么总有几分别扭呢？

    “欢迎光临！”

    一进门就听到了招呼的声音。

    店里打了灯光，照在洁白的地砖上，显得极为亮洁，而在柜台里，摆放了各种以翡翠为主的首饰，各色的都有，看的让人眼花。

    在看到那些首饰的时候，凯瑟琳惊呼一声，“哦天呐！这些首饰真是太美丽了！瞧那颜色绿的都仿佛能够滴出水来的样子！”她转头看向唐静芸，眼睛里满是惊喜，“我觉得我第一眼就沦陷在这种东方的石头里面了！”

    美是有共同性的，尤其是放在凯瑟琳这种大家族里养出来的人身上更明显，她们本身就对美有着高超的感受，再看到这些翡翠饰品的美丽的时候，自然更是喜欢极了！

    唐静芸在心里默默的挑唇，好吧，其实这些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现在还好，等着未来几年中国走向国际化道路，更多的华夏文化传播开来，翡翠这种东西也会在美国上流普及开来，她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

    要说这翡翠居的业务发展到美国来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白易清在打理，她不过是定了个大方向。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这么迅速，还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店员是最喜欢凯瑟琳这样的买主了，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不吝啬，试过之后喜欢就留下，至于不喜欢？那就再换个喜欢的买呗！

    凯瑟琳一边试着首饰，一边也不忘拉着唐静芸，“快看，这一款看上去真好看，你要不要也试试？我听说他们这家店很多都是限量的，每个季度都有新款，这一次不下手，下一次说不定就没有了！”

    唐静芸无奈，翡翠居招揽了好几个珠宝设计师，每个季度新品的单子白易清都会第一时间就会呈给她，供她挑选喜欢的款式，而且如果有她中意的，那款式就会从新品的单子里划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独一无二了，那些所谓的私人订制比起来，根本就不够唐静芸看。

    而有了白易清这一手后，唐静芸可以说首饰几乎是没有缺过的。

    知道内情的何延陵等人常常取笑唐静芸是个“暴君”，可是对此她也只能苦笑，老白的一番好意她怎么好拒绝呢？

    凯瑟琳自然是不知道唐静芸的情况的，因此兴致勃勃的拉着唐静芸挑选了好久这里的饰品，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不过是某人看不上的“次品”，不知道是不是会将手头的东西全都砸到身边某个低调的女人头上？

    “小姐，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这里还提供私人订制。”一旁的店员趁机介绍道。

    凯瑟琳顿时来了兴趣，很快就被店员引着离开，而唐静芸则没有去，在店里逛了起来。

    另一头，贝特西和达里尔兄妹俩正在商厦里闲逛，两人也算得上俊男美女，而且一看衣着打扮就知道非凡，倒是引得商厦里的人纷纷注目。

    不过这两人，一个是骄傲惯了谁都要捧着的少爷，一个是娇蛮任性谁都不敢违逆的小姐，对于这些眼光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们是劳伦斯家族第三代里最受欢迎的少爷小姐，被人瞩目是应该的，不是吗？

    贝特西拉着自己哥哥的手臂，径直到了前面的翡翠居，最近翡翠居在纽约市上流名声鹊起，她也对这家店有着不小的好奇。

    “给本小姐拿一本你们店里的图册过来。”

    一进门，贝特西就叫唤道，那娇蛮无所顾忌的声音，让本来在这里挑选东西的顾客都是微微皱眉。

    唐静芸同样皱眉，扫了一眼进来的人后，就继续看着店里的东西。

    眼看着自己妹妹又打算没一大批东西，达里尔眉头皱了皱后松开了，反而随意的打量起店里买东西的人，有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同于美国女生那样高挑中带着宽阔的体型，那个女子，虽然个子偏高，但是仅仅从背影看去，就有一种窈窕的感觉，一件风衣将她的纤腰衬得更是突出。

    从青春期以来就玩过很多女人的达里尔，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挠心的感觉，想要看一眼这个女人的正脸，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才会有这样的背影！

    那个身影缓缓侧移，露出半张属于东方人的脸！

    那张脸带着东方人固有的柔和，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深邃的黑眸，嘴角漫不经心的勾起，带着几分清冷的样子，看上去像是高不可攀的天使！

    真是好奇当这张绝色的脸沾染上情欲的时候将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一想到这个，达里尔心头就忍不住痒痒的，眼里露出了几分淫邪。

    看了眼在那里翻看着图册的妹妹，他起身，走到了唐静芸身边：

    “美丽的东方小姐，有什么能够为你效劳的吗？”

    唐静芸正在把玩手里的东西，这是一块用顶尖的紫翡翠雕刻出来的狮子，看得出来雕刻师也是极为用心的，紫色本就贵气，狮子被雕刻的威严肃穆，显然是送给长辈的好东西，尤其是送给华裔。

    在听到响起的声音的时候，她不由皱了皱眉头，对方的语调里的那种轻挑让她很不喜欢。

    见心动的东方女神并没有说话，达里尔心里更痒了，对着她继续道，“这狮子放在小姐手里真漂亮，我想我达里尔·劳伦斯愿意买下来赠送给你。”

    本来不想理会的唐静芸，在听到劳伦斯三个字的时候，把玩着手上的物件的动作一滞，“劳伦斯？”

    “当然！”本来还心里有些担心的劳伦斯，听到她的反问的时候，心中一喜。

    “摔了它！”唐静芸放下狮子，指着道。

    “啊？”

    “你不是说愿意为我效劳吗？我说摔了它！”唐静芸淡淡地笑道。

    劳伦斯看了眼狮子，想起这里不过是家没怎么听说过名字的东方店铺，觉得里头的东西大概也贵不到哪里去，能够就此搏美人一笑？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哐当！”

    清脆的声音在店里响起，吸引了很多人的瞩目。

    只见地上是早就摔成好几瓣的紫翡翠，那浓郁的色泽，让几个懂行的人都是心中一痛，这多好的料子啊！

    一旁的店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看到了店里镇店之宝之一紫玉雄狮成了一片碎片，手指颤抖了几下，然后忍不住惊叫出声，“快来人！有人恶意破坏！”

    那声音听上去很急促，无端的让人心里有点发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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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一纸诉状

﻿    达里尔眉头皱起，对着身旁大惊小怪的店员呵斥道，“叫什么叫！不过是摔了你们家店里的一块东西，多少钱，我都出了！”

    心里暗自嘲笑，黄种人就是黄种人，这点阵仗都没见过，真是无端的拉低他的层次！

    这样想着，他脸上也就不由自主的露出来些许轻蔑。

    经过店员这样的一声惊呼，店里的负责人自然很快就出来了，在看到碎掉的东西的时候，那张脸皮子也不禁抽了抽，不过到底是经历过阵仗的，还是显得很有礼，听着店员在一旁将事情讲述完后，他不由转头看向两人，笑的颇为和气。

    不过唐静芸却不会因为他的和气而有什么轻视，因为这个笑容她挺熟悉的，就像是老白要坑人时候的表情。

    “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多少钱，我来付了！”

    达里尔一边说着，目光却是盯着唐静芸在看，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边的负责人见此，快速的开了一张证明和发票，放到了达里尔面前。

    达里尔心里正想着将眼前的东方美人搞到手里后的快活生活，随意的瞥了一眼单子，脸色“唰”的黑了，惊叫道，“你们这是账单吗？小小的一块石头居然就给我开了三千万的价！这是看我好欺负吗？”

    本来还一脸和气的负责人，一看达里尔这副架势，脸色也是立马变了，“这位先生！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我告诉你，我们翡翠居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着，他立马就叫了身后的店员去找保安来。

    这可是上千万美金的事情，万一对方耍赖溜走，他可付不起责任！

    达里尔一看这副架势，气的七窍生烟，这该死的黄种人居然敢这么和他劳伦斯家族的人说话！还有，这见鬼的单子上的价格，根本就不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见鬼的！我看是你们这家店趁机抬高价格吧？三千万美金？我就算是买这么大个的钻石都够了！不过是几块中国来的破石头而已！你们真当我是无知好欺负的吗？我劳伦斯家族的钱可不是白白来的！你们这群卑贱的东方人休想坐地起价！”

    达里尔的声音又急又快，显然是被这些黄种人的行为给气坏了！

    他又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勉强的样子，“如果你将后面的那几个零头去掉的话，我或许还会大度的不和你们计较。”

    可是他不知道，他这副样子，露在某些人眼里，却觉得分为的可惜啊，像是一个小丑在哗众取宠！

    “抱歉，这位劳伦斯家族的少爷，我们是中国人，但我们不卑贱。当然，不排除你是一个纯粹的血统论和种族主义者。”翡翠居的负责人不卑不亢的道，“我想，就算是劳伦斯家族的人，也断断没有毁了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后再拒不付钱的，你这样是在侮辱你头上的姓氏。这也不是什么破石头，这是顶尖的紫翡翠，色泽浓郁，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找懂行的行家来鉴定！”

    这一番落在同样在店里的顾客眼里，不少人却是心中对这位负责人升起了几分欣赏，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比起那劳伦斯家族的人好的多。

    达里尔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他突然指着在一旁看戏的唐静芸，“是她！是她让我摔的！我摔之前根本这东西的价值！要负责你该找她去负责！”

    “你不知道它的价值就代表你可以不赔偿吗？那我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就可以随意的杀人吗？”店铺负责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档次，“我们开店做买卖的最是讲究信誉，不可能贪图你这一点钱，这的确就是我们的实际售价！”他看了一眼唐静芸，语气坚定，“我们店里有监视器，这里头发生的事情都会有记录！”

    此刻，达里尔看着唐静芸抱臂站在一旁看戏的样子，再看不出来那是她的算计的话，也就枉为劳伦斯家族的人了！

    他顿时就气的脸色发紫，“是你在算计吗？！”

    唐静芸只是挑眉，摊了摊双手，“这位先生，请你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接受你的，因为你的言行太过轻浮了，也请你不要就此针对我！”

    就在这时，贝特西也听到了声音走过来，低声询问了一下自己哥哥事情的情况，再看一眼依旧碎落在地上的东西，脸色一白。

    她好歹还是对翡翠知道一些的，猜测对方说的话多半是真的，这样想着脸色就更是不好看了！

    她看向唐静芸，气的眼睛直瞪，骄横之气尽显，“这位东方小姐，就算我哥哥对你在言语上有什么失敬的地方，你也不该这样欺骗他！三千万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

    唐静芸则是挑唇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一口说是他摔的，钱不是问题。怎么着，现在是发现钱不够了付不清账单了所以就要怪到别人身上了？呵！劳伦斯家族真是好教养！男的娇气，女的蛮横！”

    达里尔和贝特西都是被唐静芸气的直喘气。如果两人是聪明人的话，定会知道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账单结了，不管如何，先将事情平息了，闹大了丢的是他们劳伦斯家族的面子。

    可是两人明显都是娇养的，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再加上三千万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调动起来那是要找上长辈的，挨一顿骂是绝对少不了的。心里想要借着劳伦斯家族的名头将事情压下去，反正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

    可是两人明显没有考虑到，在这纽约，可不是所有人都卖劳伦斯家族的面子！

    在两人争论的时候，凯瑟琳心情愉悦的走了出来，她订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觉得心满意足。

    看到隐隐气氛不妙的那里，不由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快速的走到唐静芸身边。

    唐静芸对她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卡给凯瑟琳，“走，去结账吧。”

    凯瑟琳愣了愣，而一旁的负责人见到那张卡的时候，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可是店里少见的特级卡，据说只有少数几个人会持有。联想起之前达里尔说的东西，他又不是傻子，多少猜出来有内情。

    这女子明显就是自己人，他怎么可能那么没有眼色？

    眼看着唐静芸要和人离开，达里尔两人自然不会放她离开，可是他们的去路却悄然被叫过来的保安给封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

    “混账！”

    气急的贝特西直接一个耳光甩到了拦着她的保安的脸上，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让不少人都是暗自摇头。

    “我是劳伦斯家族的少爷！我爷爷是鲁斯·劳伦斯！谁给你们的胆子拦着我？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店吗？别说是一块破石头，就是砸了你们的店那都是小事！我看谁敢有异议！”

    这种时候，达里尔斯文外表下的嚣张也显露了出来，他指着在场的人，那样子简直猖狂的可以！

    很好，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从摔碎了一个翡翠的事情，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因为达里尔的无知，将劳伦斯家族都牵下了水。他甚至不知，因为他的无知，将会让整个家族都为此蒙羞！更何况是一直都希望摆脱新贵的名头的劳伦斯家族，更是让不知道多少人觉得到底底蕴不够。

    达里尔用电话叫了保镖过来，然后强硬的离开，甚至还动手回了一个柜台和柜台里的东西！这才狠狠的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

    能够被白易清挑选起来当一个店铺的负责人的人，本身性子就肯定不软。再加上事情牵扯上了那个神秘的持有特级贵宾卡的女子，他当即就给国内的白易清去了一个电话。

    ——

    三天后，这位负责人带着好几份文件、鉴定书、刻印的录像带，一个秘书，四个保镖，一纸诉状将劳伦斯家族告上了纽约市的法院！状告的内容是，劳伦斯家族的成员，先摔坏他们店里的珍品，然后又无故损毁数件买卖的翡翠，事后拒不认账，反而还嚣张的找店里的麻烦！

    因为涉及的金额极大，涉及的人物敏感，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澜，法院的传票直接递到了劳伦斯家族！

    当劳伦斯家族现任的当家人鲁斯·劳伦斯拿到这张传票的时候，拍案而起，脸色阴沉的能够杀人！

    一时间，劳伦斯家族成为了纽约市无数上流家族的嘲笑的对象，活生生的笑柄。

    有的家族不敢明面上多说，但是私下里却还是被广泛流传，并且还隐隐有引以为耻的感觉。

    毕竟，上流的人，多半都是爱惜羽毛的人，将名声、家族荣誉看的极重，这还是头一次碰上劳伦斯家族这样的事情！

    家族的人在外面弄坏了东西，因为是巨款而拒不赔偿，并且还抬出了家族的名头去压对方，态度嚣张的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可惜，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你们劳伦斯家族包庇纵容子弟，那我们就找法律途径算账！反正人证物证都有，还真的怕你们劳伦斯家族不成？

    而在劳伦斯家族沦为笑柄的时候，翡翠居、来自东方的昂贵玉石、翡翠这些名词却在上流里频繁的提到，翡翠居里的珍品也被不少人注意到，名声一下子就打了出去。

    更因为翡翠居那种强硬的态度，让很多人都不敢小觑，毕竟敢在异国他乡叫板一个大家族，想来背后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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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偷听

﻿    不说劳伦斯家族几天后的闹剧，唐静芸和凯瑟琳在转身离开后，两人就去结了账。

    凯瑟琳在使用到那张特级贵宾卡的打折后，看唐静芸的目光中就带着几分奇妙的神色。显然，手里能够持有一家店的六折贵宾卡，那可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可不是那种廉价的门面，而是动辄一单就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高端店铺，单是这张卡，就能够让店里让利好几十万呢。

    不过见唐静芸显然并没有解释的念头，凯瑟琳也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多说。

    毕竟眼前的东方女子已经神秘了，再神秘一点她也能够适应。

    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凯瑟琳对于唐静芸的接受能力就已经全面上涨了，没办法，她担心自己如果不能够调整好心态，年纪轻轻就要被她吓死。

    至于唐静芸此举背后得罪的劳伦斯家族第三代里最受宠的两个人的事情，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才不相信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呢，一定是在谋算着什么。

    两人又在外面逛了一圈，唐静芸也在高级成衣店买了一件礼服，然后两人又转去饭店吃了顿饭，两人这才分开。

    ——

    唐静芸坐在出租车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外面出神。

    开出租车的是个黑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个长相很漂亮的东方女子，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的眉宇间染上了忧愁，心里有些好奇。长相好看的人，在这种时候总是比较占优势的。

    唐静芸却还真的有些忧思，自从上次之后，姜晔就又沉寂了下去，消息完全被抹去，就算是她让帝空的人去调查这件事，也没有查到丝毫消息。

    联想起他上次离开时候的决绝，不知道为什么，唐静芸的心中总是带着了不知名的担忧和焦躁。

    她现在才暗暗后悔，不该就那么轻易的放他离开，怎么说也得从那个男人嘴里要个承诺才行，也好过现在她一个人独自在这里焦躁。

    想到这里，她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为了整个唐家都没有这么操心过，真是输给那个冤家了。冤家冤家，她细细的琢磨，还真是说对了，这男人简直就是她命里的劫啊。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脸从一辆普通的车子了走出来，男人用帽子挡了挡，衣领也竖起，如果不是唐静芸角度刚刚能有路灯，可能也看不到他从这里出来那一瞬的完整的脸！

    是他！

    唐静芸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她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她的房间里却有过一沓关于他的资料！

    鲁斯·劳伦斯，乔治·劳伦斯的叔叔，劳伦斯家族现任掌权人，其貌不扬，有种资本家们特有的臃肿的肚子，看上去颇为和善，可是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狠毒着呢，翻脸不认人也是常有的。

    不过在他的手里，劳伦斯家族确实在变得更强大。

    她反复钻研过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只是下一秒她就有些奇怪，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他的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并不想旁人认出他来。

    “停车！”

    唐静芸叫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了一张纸币给黑人司机，“不用找了。”匆匆下车去了。

    黑人司机一时间也被这个东方美人的动作弄的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手里的大钞，心中还是颇为高兴。

    那头，唐静芸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看了眼眼前的酒店，威斯汀——美国的著名酒店啊。真巧，上次唐凌峥就说他住在这里的。

    心中思索了一下，她一边用异能盯着鲁斯·劳伦斯的目的地，一边走了走了进去。

    “您好，小姐，请问有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唐静芸微笑，很有涵养的点点头，“你好，我是来找一位名叫唐凌峥的客人的。”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们约好的。”

    前台小姐一看唐静芸这样的气度，那举手投足间带着的贵气，还有一身高级成衣，看上去似乎很不一般。

    犹豫了一下，前台小姐微笑道，“因为酒店的规定，我们可以为您给他打给电话询问一下，您看行吗？”

    唐静芸微笑着点点头，“当然！”

    唐凌峥在接到前台的电话的时候还很诧异，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女音，让他不由挑眉，唐静芸？那个恨不得跟他将关系撇的一干二净的女人，怎么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不过他还是当即就让前台的人将她放了进来。

    一挂了电话，唐凌峥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办，脸还没有洗，胡子还没有刮，昨天晚上熬夜的黑眼圈还在，会不会显得太邋遢？该死的！早知道昨天就早点从宴会上抽身了！现在弄得这么狼狈，等下让那个死丫头看见了，又要被嘲讽了！

    心里这样想着，他手下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简直拿出了年轻的时候在军营里训练时候的速度。

    而那头，唐静芸谢绝了服务生带路的好意，笑着自己上了电梯。

    目光在11上面掠过，她不由挑眉，还好劳伦斯的目的地在12楼，她还是能够上去的。

    “叮！”

    电梯停在了十一楼，唐静芸径直去了右侧，右侧那里有个厕所，厕所的构造有些特殊，男厕的旁边有个抽烟的阳台。她从阳台上翻到了隔壁的阳台，然后准备从隔壁的阳台爬到上一层的阳台。很巧，鲁斯所在的房间，就在那里的隔壁，她能够再一次跳跃过去。

    这个路线早就在她扫过这里的环境的时候从她的心头冒出来。

    也幸亏现在已经七八点了，夜幕暗沉，并不会被行经的路人看到她这样惊心动魄的动作。

    ——

    “砰、砰——”

    唐凌峥泡好了茶，坐在了椅子上等了许久，等到茶水从热气腾腾到冰凉，却还是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英俊的脸上并没有被人放了鸽子后的阴鸷，只是似乎带着一点点的不自在。

    唐凌峥嗤笑了两声，带着几分自嘲，低头看了眼自己特意从衣柜里拿出来新做的衣服，扯了扯自己的领结，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不过就是那个女人要过来，他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只是他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那双眼眸里似乎带着几分不可抑制的失落，像是一个失意的孩子。

    唐凌峥，你这是在干什么？讨好一个女人吗？别以为嘴巴上叫几声“妹妹”她就真的是你妹妹了。她是私生女，你是婚生子，你们两个从身份上就是对立的！别做戏做的把自己都带进去了！

    虽然心里在这么说着，可是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唐凌峥却觉得像是被拧了一把，闷闷的，涩涩的，让他这个鲜衣怒马恣意惯了的人很不习惯。

    所以在拉开阳台的帘子后看到唐静芸略显狼狈的站在那里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等到唐凌峥开了门后，唐静芸拍了拍自己身上衣服的灰尘走进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觉得走正常的路不太符合我的风格。”唐静芸很自如的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嫌弃道，“冷茶待客？”

    唐凌峥见此也是冷笑，“放下你的贼手！不告而取谓之为‘贼’，我的教养比你好多了！”

    唐静芸将杯子里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直接砸到了唐凌峥的怀里，“行啊！还你！”

    看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的唐凌峥，默默的拿起怀里的杯子，抽了抽嘴角，重重的磕在茶几上，“你敢不敢给我更嚣张一点！”

    唐静芸瞥了一眼他，“我嚣张？说的好像你不嚣张、你老子不嚣张一样！”

    “……”唐凌峥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好吧，确实，在京都里，他和他老子都是比较嚣张的人。

    莫非这就是血脉渊源的？他的心底默默的冒出这个答案，当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担心某个女人恼羞成怒直接将那壶茶泼他一脸，衣服事小，面子是大！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这个答案取悦到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唐凌峥收敛了神色，终于出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你别插手。”唐静芸也是靠着身后长舒了一口气，“反正没什么大事。”

    唐凌峥闻言皱了皱眉，说句心里话，他其实不太喜欢唐静芸这句话，只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她有自己的秘密。虽然知道，可他心里还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

    唐静芸想自己今天在外面偷听的时候得到的那些话，虽然并不真切，但是里面提及的只言片语，还是让她心中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更何况还提及了姜晔。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份资料……已经……”

    “放心，姜晔是只……狼，鼻子太灵了……”

    “等着，找机会做掉……在……反正在我们的地盘！”

    ……

    “不要轻视这个男人，我们劳伦斯家族肯定不会……”

    ……

    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张还没有捂热的纸，眼睛里闪过冷光，冷笑，那杀意一闪而过。

    坐在一侧的唐凌峥没有错过他的神情，不由在心底默默的揉着酸痛的眉心，怎么办，总有种身边坐着一只随时随地会择人而嗜的野狼！该死的，他突然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他们唐家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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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第四方

﻿    唐凌峥看着用手支撑着下巴的女子，她的眉眼真是生的极好的。

    他见过她对着旁人笑的时候的样子，不同于面对他们时候的剑拔弩张、随时随地都戒备，那笑容浅浅的，带着几分柔和的光芒，清冷中带着几分平和，像是一个能够包容很多的温和的人。

    她笑的时候，凤眸浅浅的上扬，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恣意悠扬，配上那一身气质，真真叫人迷花了眼。

    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对这个私生女有了改观？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出乎他预料的表现，还是后来的几次接触中他对于唐家的不屑一顾，亦或是她明明对他很讨厌却会在重要关头帮他一把？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京都有私生女、私生子的人家不少，他也见过很多人家闹腾不休的样子。所以当初自己父亲将两个小妇养的孩子接回来的举动，说不寒心是假的。就比如说现在还被他打压的根本碰不了唐氏分毫产业的另一个私生子唐少明，他对他就升不起任何的好意。

    可是这个唐静芸，能力比他不遑多让，本该是他最提防的人，他却升不起敌视的念头，甚至有时候还别扭的想，如果这个优秀的女子是他的亲妹妹该多好，就像是对待雨珊一样，他会尽一个哥哥的能力，为她挡风遮雨，让她眼底的深沉少上几分。

    要说，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样的。有的人，千般讨好你也不喜欢，可是有的人，明明每次都能够将你气的半死，却在事后忍不住回味的笑。

    唐凌峥心底如此，唐静芸心底又未尝不复杂呢？

    两人前世就亦敌亦友，为了最后的王位撕破脸皮，各自一搏；撇开那些恩怨利益，她又何尝不欣赏这个男人？

    只是她为人深沉惯了，并没有将那些复杂的情绪表现出来罢了。

    这样想着，她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身，“算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走了。”

    唐凌峥见他起身，也没有多留。

    不过在唐静芸拉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唐志谦抬手要敲房门的动作。

    “凌峥啊，起床了……”

    唐志谦的话说到一半，才猛然住口，看着自己女儿从自己的儿子房里走出来，一时间愣愣的。

    按理说，妹妹从哥哥的房间里走出来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唐志谦默默的想。也不对啊，他好像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怪怪的！

    我靠！这个从来都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小兔崽子居然从他的大儿子的房间里出来？！！

    反应过来的唐父，脸色倏地变得几分诡异，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唐静芸，“芸丫头，是不是你大哥哪里惹到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当然，你自己动手也好，就是记得给他留口气！”

    被某个偏心的老爹为了讨好小女儿而出卖的儿子，此刻呵呵一笑，很好！他怎么之前就不知道他们唐家还有男儿穷养的规矩？！

    唐凌峥默默的磨牙，等着，等他掌权了，一定将老宅里的厨子通通换掉！然后让老头子天天都吃清汤寡水，淡死他！

    唐志谦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正暗搓搓的琢磨着“谋害”他的事情，现在他的眼底可全是站在面前的唐静芸，真是的，你说他容易吗？做老子的讨好做女儿的，这真是太有损他的父亲威严了。

    可是这小丫头分明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他折一下腰也不要紧吧？

    如果让唐静芸知道唐志谦这个念头，她一定会呵呵冷笑，吃软不吃硬？你确定她不是软硬不吃吗？！

    唐静芸挥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掀了掀眼皮子，“你挡住我的路了。”

    “……啊哈哈……”唐志谦哈哈一笑，“芸丫头啊，有没有吃饭啊？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一顿饭？你看你哥，这么大的人了，还赖床呢，不喊他都不知道吃！”

    唐凌峥腹诽，敢情昨天晚上不是我体贴你年老多病才让你早早退场，我自己一个人顶了一整个宴会到天明？现在知道黑他了？！！

    唐静芸的目光在唐志谦和施施然走出来的唐凌峥脸上游移，然后挑眉，“唐凌峥，看好你老子啊，别让他又寻欢作乐给你添个弟弟妹妹的那就有趣了，说不定还是个外国血统呢！”

    然后成功看到两个同时黑下脸来的男人，眯眼，凤眸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只是随即就敛了下去。

    挥开唐志谦，像是在赶苍蝇一样，“让让，让让，好狗不挡路！”

    唐志谦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女娃娃，长得真好看，瞧这张脸，跟他真是越来越像了，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潇洒，至于这张嘴……这踏马得是谁家的女儿！

    “我是狗，你也是狗，全家都是狗啊！”

    唐志谦小声的嘀咕，成功的让作壁上观的唐凌峥脸色又发黑了。而唐静芸，则是抽了抽眼角，其实她真的觉得，自己的智商一定是随自己的，不然怎么会有一个蠢死的母亲、一个傻逼的父亲呢？

    看着唐静芸离开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里，唐志谦收敛了笑意，对着唐凌峥道，“进里面去说。”

    唐凌峥点头，“是，父亲。”

    ——

    唐静芸从酒店里面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接起响起的手机。

    “夫人，你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酒店的记录已经做好了手脚，我也让人半路将人截杀，做好了仇杀的伪装，不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电话那头，梅四沉稳的声音传来。

    “嗯，很好。”唐静芸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张纸。

    原来鲁斯和一个中情局的高官在谈交易，里面涉及到了一份很重要的名单，鲁斯只肯给一半。

    两人拍桌子瞪眼了许久才敲定了条款，最终达成交易。

    只是那个中情局的人也很聪明，没有随身带走，而是选择藏在了房间里。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会这么做吧？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有料到还有唐静芸这个偷听的人存在。

    对方一走就被唐静芸给偷走了，然后顺便让梅四将人截杀，造成东西不知所踪的模样。

    这样大概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唐静芸的身上了。

    也难为她为此大费周章了，实在是因为她觉得误打误撞拿到的这份名单太过重要了，由不得她不小心应对。

    好在身边有帝空的人协助，所以她的行事还算顺利。本来她打算直接走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热，半路又这回去找了唐凌峥。

    她找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回了希尔顿酒店，而梅四在她走进去的时候就迎了上来，两人很快就进了房间去。

    梅四对待唐静芸的态度愈发恭敬，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上次出色完成的任务的奖励会是这个了，在唐静芸身边才多少日子，他就觉得自己在飞速的成长。这种成长不是实力的增长，而是行事手段风格的成熟，看着唐静芸有条不紊的布置事情，他觉得自己也变得愈发的沉稳。

    跟在唐静芸身边越久，他就越觉得这是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女人，她仅仅是一抬手，就会让他不自觉的闭嘴。不同于他们帝王的那种霸道无情，唐静芸的行事更加的圆转如意。

    在悄然间，这种行事风格不知不觉得在影响着梅四。

    后来，梅四调任，补上了帝空一个任务死亡的高层的空缺，并且成为了一个很优秀的管理者，也是少数从底层一步步升上去的人。

    帝王曾经询问过这个属下，“如果有一天，帝空和唐静芸决裂，你觉得你会选择哪一方？”

    梅四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如果可以，我选择吞枪自杀。”

    帝王长长感慨，唐静芸真是个恐怖的女人，似乎在她的身边很容易出忠仆，亦或者，应该说，似乎她身上有种很容易让人臣服的魅力。

    “夫人，我之前按着您给的线索，去查了查希尔顿酒店里那个服务生，并没有什么发现。”梅四继续汇报，他说的正是姜晔穿着服务生衣服上来的事情。

    唐静芸轻轻一叹，挥手，“算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你先去查劳伦斯家族有没有什么私密一定的据点，还有去查一查最近劳伦斯家族的动静。”

    梅四弯腰，见唐静芸神色疲惫，也就没有久留，很快就退了出来。

    唐静芸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凌厉，看着手上的这张纸，笑笑，然后贴身收好。

    劳伦斯家族，中情局，姜晔所在的中国军方，她已经凭借多年的经验，在其中嗅出了一个好大的布局！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不由弯起唇角，那就有趣了！

    只是她的心底依旧对姜晔有些担心，希望你一切顺利。

    ——

    纽约市某个居民区。

    姜晔看着自己手中的消息，鲁斯·劳伦斯有和中情局做交易的趋势？中情局交接人员半路遇伏身亡？

    他不由皱起了眉头，有趣，似乎又有第四方势力插手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恭敬的询问道。

    “等！”姜晔敛眸，现在的局势不明朗，而且在美国的地盘上，他行事更要小心。别以为他不知道，美国高层用五百万美金在悬赏他的性命的事情！

    没有了在唐静芸身边时的温柔，那张刀削斧凿的脸愈发的棱角分明，那一身的血厉之气还没有消散，愈发的令人不敢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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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开局

﻿    烫金的帖子，精美的水印，在帖子的正中央偏下还有一个图标，内圆外方，暗金色的标记显得格外的大气。

    单是这么一张请帖，名家涉及，请人手工制作，包括上面的熏香和水印，都是精挑细选的，其中所消耗的金钱可能就是常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一只如玉的手轻轻的捏着那张精美的帖子，格外的赏心悦目。

    唐静芸把玩着手上的这张帖子，凤眸中闪过几分玩味的笑容，来自托塔斯家族的邀请帖？

    她对于这帖子的价值这么了解，自然是因为曾经的唐家的请帖也不遑多让，毕竟代表的是豪门大家族的面子。

    只是这样的请帖一般是不常发的，而这一次托塔斯家族送出这样的请帖，也确实是隆重的很啊！

    她单手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眼眸里闪过深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面前的人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就说届时我唐某一定会前往叨扰。劳烦你亲自送过来了。”

    那人连声道“不敢”，然后在唐静芸的示意下，优雅从容的离开了。只是如果注意一点的话会发现，那人的脚步略显急促。

    出了门好一段路，他才敢深深的舒一口气，终于明白家主交代下来的时候为什么独独对这个女子这么慎重了。

    单是那一身气势，明明笑着，却令人不敢呼吸，不怒自威。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快速的离开了这希尔顿酒店。

    唐静芸将自己手头的帖子随意的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细细的思考了一下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事情。

    “夫人，时间差不多了，你等会还和人有个约谈呢。”敲门声响起，梅四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唐静芸道。

    唐静芸闻言也是笑了笑，起身，抄起放在沙发上的一件风衣，边潇洒的穿上后，边笑道，“走吧，今天这位约的可是华尔街出了名的大人物，人家的时间那可真是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耽误不起。”

    这话她还真没有开玩笑，她今天约的可是同样在投资有名气的大佬，成名多年，手上掌握着数支基金，堪称华尔街一个资本大鳄。

    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话，梅四也是默默一笑。

    有时候他真的挺好奇，换做与唐静芸同龄的人，或许连见到对方一面都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激动成什么样。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已经能够成为那人的座上宾，能够自信的侃侃而谈不露怯。

    他见过那个时候的唐静芸，自信，耀眼，沉稳，睿智，仿佛就是一个发光体，会让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汇聚到她的身上。

    和那些同龄人比起来，唐静芸已经不是领先他们一步那么简单了，而像是跨越了一代人，这其中的阅历见识，恐怕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是追不上。

    因为唐静芸，他开始相信，或许这世界上是存在天才的。

    ——

    巨大的宴会大厅，低调中显露贵族的奢华，满目琳琅，所摆设的东西，大概是很多人从未看见的过。

    唐静芸也参加过几次华尔街金融巨头们举办的宴会，那些宴会更多的是带着一种严谨的气氛；而此刻托塔斯家族的宴会，却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气派。

    老托塔斯像是一只享受财宝的贪婪的巨龙，收拢了金钱的同时，还收敛了很多的上档次的东西，而这一次，他则是施舍的显露出来部分。

    可就是这部分，也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托塔斯家族的显赫。

    每一个能够长盛不衰的家族，都有其一定的家族特有内涵，而托塔斯家族，或许就是眼前这种奢侈的贵气吧？

    今天宴会来的人明显很多，至少唐静芸在走进来后，就看到了好些眼熟的脸庞，很多都曾经出现在爱唐静芸调查的报告上面。

    “嗨！静芸，你终于来了。”

    凯瑟琳一声大红色的礼服，配上她那张深邃的五官，将她衬得格外的明艳，热情如火。

    她看到唐静芸的时候，明显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和身边正在交谈的人道了声歉，快速的走到唐静芸身边，上前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你总算来了，你不知道应付那些人无聊的话题有多费劲。”凯瑟琳小声对着唐静芸抱怨道，“哦上帝啊，我都有把他们舌头拔掉的冲动！”

    “凯瑟琳，冲动是魔鬼。”唐静芸好笑地道，“走吧，让那群该死的臭虫都见鬼去吧！”

    “哦，你说的太对了！”凯瑟琳笑眯眯地道，“祖父要是责备起来，我正好可以说和你增进感情。”

    两人对视一笑，都是拿了点食物，挑了一个不算偏僻的地方交谈了起来，顺便交流一下彼此知道的消息。

    只是凯瑟琳身为托塔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显然并不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完全不理，聊了一会儿后就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而唐静芸环顾了一下大厅，按照习惯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的沙发坐下，默默的打量着宴会里的人。

    在她打量别人的时候，显然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她也成为了这个宴会里的一个耀眼的角色。

    别的不说，一张陌生的东方脸庞，就足够她在这样的宴会里，更何况还有凯瑟琳亲自迎接的架势，怎么看都和凯瑟琳关系匪浅。

    只是很多人也心中嘀咕，因为她这张脸太陌生了，实在是不能和纽约上流对应上，不由让某些人心中嘀咕，这不会是凯瑟琳小姐带来的平民朋友吧？别还说，凯瑟琳本来就喜欢交朋友，还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在宴会大厅的另一头，一个长相很是英俊的东方男人，手里正端着酒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他的身边站了一个西方男人，五官颇为帅气，就是看人的时候昂着下巴，带着几分傲慢和轻蔑。

    只不过那人的脸色并不算好，拿眼底下的黑眼圈，说明了他这几天过的并不如意。

    这个男人正是达里尔——那天被唐静芸算计碎了紫翡的劳伦斯家族的少爷！

    “唐先生，今天来宴会的人不在少数，不知道您父亲可来了？”达里尔对着身边的男人道。

    他似乎想要不着痕迹的去讨好地方，只是那姿态拿捏的不太好，带着几分谄媚。

    唐凌峥心中闪过不喜，只是很快就压了下去，他是真的不怎么看的上劳伦斯家族的这少爷，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如果劳伦斯家族交到他手里，肯定是要玩完的！

    “家父来了，只是他可能要晚点过来，有个合作要谈。”唐凌峥淡笑道。

    在说话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不由挑眉，唐静芸？怎么上哪儿都能够看到这个丫头？不过看到她和凯瑟琳相谈甚欢的样子的时候，他却露出了几分玩味和兴趣。

    达里尔也是顺着唐凌峥的眼神看过去，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眼中的怒气猛然爆发，“是她！！”

    “哦？你认识她？”唐凌峥挑眉一笑。

    见这位一直不动如山的唐少爷居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达里尔心中涌起几分惊喜，自己苦于找不到讨好他的方式，现在不就是有了吗？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或许还不会想要讨好他，只是在之前被一家小小的东方首饰店打脸的事情，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家主的疼爱，所以才迫切的想要这个来历神秘的东方男人的支持。

    “当然。唐先生有兴趣？不如我帮你弄过来玩玩？”达里尔低低一笑，对着唐凌峥露出了一个“你懂我懂”的表情。大概在他的观念里，像唐凌峥这样的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无非就是想要和她上床。毕竟，将心比心，他不就是的吗？

    唐凌峥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一变，一抹阴沉一闪而逝，只是很快就又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打算怎么办？”

    达里尔嘿嘿一笑，“这个你放心，我对付这种女人有经验，左右不过是下点药的事情，保准让你玩得痛快！”

    “哈哈……”唐凌峥笑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沉的味道，让熟悉他的贴身助理看到后，心里忍不住泛起寒意。

    可惜达里尔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本来就恨的唐静芸要死，现在这样报复回去，怎么可能不心动？

    等到达里尔留下一句“等我好消息”后匆匆离去，唐凌峥阴鸷一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呵，我唐家人可以内斗，可以自残，可万没有让外人糟践了去的道理！”

    他挥手让身后的贴身助理附耳，然后低声吩咐了几句。

    唐家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奇怪的家族，尤其是在外人看来。

    唐家人骨子里有一种傲气，对着自己血脉中流淌的血液，自己头上冠以的唐姓，都有着谁都不明白的傲气。你可以折辱我，但你不可以折辱我的姓氏。关起门来，我可以打可以骂可以将唐家人踩在脚底下死命的践踏，却不允许唐家人在外头丢了脸。

    一如当年年宵下药意图欺辱唐凌峥的事情，唐静芸哪怕心里痛快也不曾坐视不管，因为在她的观念里，唐凌峥就该弄死在她的手上。

    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信念，可却融入在唐家人的骨子里。

    这也是唐凌峥对唐静芸高看一眼不排斥的原因，因为唐静芸的行事，很多时候真的是像极了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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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继承人

﻿    唐静芸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优雅的小口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时不时的抿一口手中的红酒，姿态很是惬意。

    她相邻的沙发边坐了两个妙龄少女，两人正在叽叽喳喳聊着这些上流人物的八卦消息。

    “看，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他就是埃修斯，听说他前几天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包养的情人，结果他那个老婆真彪悍，打上门去，愣是追着他上了街！你知道吗？整个纽约人都看到了埃修斯白嫩嫩的两瓣屁股！”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的八卦道，那神情里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另一个也是笑的合不拢嘴，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哦！我记得，埃修斯可是出了名的妻管严，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精髓！”

    “呵……”

    两人小声的对话怎么逃得过唐静芸的耳朵？她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埃修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也是未来华尔街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流传过这样的八卦？

    西装革履、严谨冷漠的埃修斯，被整个纽约人看见了他的屁股？哦天呐！还是两瓣白嫩嫩的屁股，怎么莫名的就带着几分喜感？

    两个女生听到旁边有人的笑声，看到了是个美丽的东方女孩，俱是对她善意的笑笑。

    唐静芸也是善意的点头。

    两个美国女孩很快就坐到了唐静芸身边的沙发，很是自来熟的打开了话匣子。

    “嗨，美丽的东方女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你也很喜欢听这样的八卦吗？有没有觉得真的很有意思？”

    “不止埃修斯呢，还有菲达的八卦！”

    “是的！在这些衣冠楚楚的人背后，那可是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

    唐静芸眯眼，听着两个女生的八卦，不由感觉到好笑。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如这两个女孩子一样纯粹的参与一场宴会吧？

    “哦天呐！那埃修斯看过来了！哦不！他朝着我们走过来了！”

    “不会是猜到我们在八卦什么了吧？我天！我可不想被父亲禁足！”

    两个女生突然惊呼道。

    唐静芸抬眸一看，顿时忍不住笑了笑安慰两人，“没关系，埃修斯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你们不用担心他报复你们。”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唐静芸，目光中露出几分好奇。

    “您好，唐小姐。”

    埃修斯在走到唐静芸面前，恭敬的弯了弯腰，对着唐静芸笑道。

    “你好，埃修斯，我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我呢。”唐静芸眯眼浅笑，然后让埃修斯在一旁坐下了。

    唐静芸手上的原石投资和埃修斯所在的团队有过接触，而埃修斯会记住唐静芸也是正常的，毕竟任谁突然知道，那掌握着庞大到令人震惊的财富，眼光精准道神乎其技的人，居然是个不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时候，恐怕都会如埃修斯一般将她牢牢的记住。

    其实，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搜集眼前这个女子的消息，以及她出手过的案例，他有预感，这些案例都将是载入历史的经典教案！

    也因此，对待唐静芸，他有着比旁人更加多的尊敬。

    “我怎么会认不出您来呢？您可是我的榜样。”埃修斯笑了笑，那张脸显得很阳光，还没有后世媒体上的那般严肃刻板，“不过您会记得我，我却感到万分荣幸。”

    “哈哈……”唐静芸不由轻笑出声，“我只是在听八卦而已。”

    埃修斯脸色一愣，然后苦笑，“那真的是个误会，我朋友开的玩笑，没有想到被我妻子当真了！天呐！我可是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迎上几人好奇的目光，埃修斯两手一摊，“真的没有办法，天呐！你们知道包养一个情人要多少钱吗？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连这点钱都没有的。”随后他笑了笑，“还好很快就被达里尔·劳伦斯的事情盖过了，不然我今天都不敢出门！”

    两个女生显然对埃修斯这样的态度也很有好感，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

    “你是说达里尔·劳伦斯？我觉得他真是蠢透了！我之前居然还在宴会上看到了他，我以为他会羞耻的连门都出不来！”

    其中一个女生立马就接上了。

    达里尔·劳伦斯绝对是最近最热门的话题，没办法，像达里尔一样，因为试图赖账而被告到法院继而整个家族收到法院传单的事情，恐怕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吧？

    反正据他们的记忆，还从未有一个家族是因为这种原因收到传单的！简直就是耻辱中的耻辱啊！

    劳伦斯家族本身的荣光都因为他而蒙尘，不知道成为了多少人的笑柄。

    所以对比这件事，埃修斯的事情倒是不足为虑了。

    “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紫翡，在东方是极为昂贵的东西！那达里尔居然反复强调是不值钱的破石头，咱们纽约人的脸都要被丢尽了，一点世面都没见过！”女生捂嘴笑道，语气里闪过几分轻蔑。

    也是，上流社会最是讲究这些，达里尔的表现那真是愚不可及！

    “我事后也去看过翡翠的资料，真是难以相信，那东西那么美！可惜价格太贵了！”另一个女生笑道。

    在两人说这个的时候，埃修斯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身上的首饰，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唐小姐身上的首饰，就是那些价格极为高昂的翡翠，别看只是无色的好像是廉价的玻璃，那可是昂贵的无色翡翠！据说好的无色翡翠一套的价格也要七位数以上呢！

    不过联想到她的身份，又来自东方，埃修斯也就表现的很淡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以她的身价，未必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两个女生八卦了一些细节，唐静芸笑眯眯的补充了几句，还模仿的惟妙惟肖。

    “天呐！你说的真有意思，听上去就像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唐静芸挑眉，笑眯眯地说道，“说不定我就是和那达里尔争执的人呢！”

    两个女生笑着连说“别闹”，显然并没有把唐静芸的话放在心上。她们对唐静芸的看法和很多人一样，认为是凯瑟琳小姐新交的平民朋友，就算不是，家世估计也不算好。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胆子和达里尔叫板？

    倒是一旁的埃修斯，听了这句话后，心里“咯噔”一声，看了眼眼眸含笑的唐静芸，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唐静芸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然后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对着埃修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

    今天的宴会时托塔斯家族举办的，名义上是老托塔斯的生日宴会，不过更像是提供了一个各方交流的平台而已，因为他的面子，足够让很多重量级的人物出场了。

    老托塔斯当然是在最后的时候露面的。

    他从旋转的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一声黑白西装，手里一根支撑用的拐杖，显得很正式。

    看着他这副打扮，有不少人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当年，老托塔斯在还没成名的时候，就是这么严谨的密西西比流域出来的高大男人，只是后来在他的妻子去世后，就很少看见他再穿正装出席各种宴会了。

    他的出现，赢得了热切的掌声。

    而他则是和熟悉的老朋友们打了声招呼，然后笑呵呵的站在那里接受别人的祝福。

    敏锐的人已经从他那一身严肃的装扮上嗅到了些许什么，毕竟老托塔斯并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找存在感的人。

    而当他站在了致辞台上面的时候，印证了很多人心中的猜想。

    “很高兴各位来参加我今天的这场生日宴会。过了今天，我就已经70周岁了，从我年少时候掌权，一步步将托塔斯家族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过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半个世纪。人生能够有多长？能够见证多少？我觉得……”

    老托塔斯站在上面，对着下面的人侃侃而谈，那种姿态，是饱经沧桑后的从容淡定，不畏惧，不追忆，只是单纯的在讲述他经历过的人生。

    唐静芸见识过很多人，很多事，见到这个样子，也不由笑着摇摇头，看来自己还是被这狡诈的老狐狸给骗了。她自以为用老托塔斯最大弱点来诱惑他，可是恐怕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和她交好，分明就是为了给他的接班人铺路。他大概是知道了点关于她的消息，所以希望用她的私人友谊来保证托塔斯家族的稳定。

    老狐狸！唐静芸挑眉，淡笑。

    “……我已经老了，上帝在天堂俯视着我，而托塔斯家族却需要不断的前行。每一个家族都需要有着目光长远、睿智果决的家主来掌控，我今天在这里决定，我的孙女，凯瑟琳·托塔斯，将会成为未来的托塔斯家族！”

    老托塔斯的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不仅让托塔斯家族的成员震惊，也让来参加宴会的人震惊！

    因为在此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而他这话，让在场的好几个人都脸色骤变，做为第二继承人的马林，则是脸色猛然变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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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我不同意

﻿    老托塔斯，少年成名，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有名的美男子，只是与他容貌一样出名的，是他那不算多好的脾气。他如同很多密西西比流域的男人一样，性子暴躁，狠辣，嗜血。

    年轻时候玩过的私刑不胜枚举，也让时人多畏惧，甚至不愿意惹上托塔斯家族的这条饿狼一样的男人。

    加上他狠辣的手段和魄力，至少在托塔斯家族这半个世纪的历史上，没有任何家族成员敢于当面顶撞。

    或许有，但想来那些早就长埋黄土了。

    老一辈的人，大多都是见过老托塔斯嗜血的那一面，他们族长夫人去世的时候，老托塔斯杀红了眼的一幕，成为很多人毕生难忘的场景。那一晚，纽约傍晚的夕阳照射下，染红了托塔斯家族半片血红的土地。一个男人，手里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手里提着枪，脚下是一具具神色恐惧的尸体。

    只是自那以后，托塔斯的性子却突然收敛了性子，很少会有灭人门户的事情，对待对手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这让很多后起的人误以为老托塔斯是个性子挺好的人。

    只有某些人才知道，温和只是他的表现，他的狠辣是融入在骨子里的。

    所以，老托塔斯的话一出口，在场的那些年纪偏大的人，心底虽然升起震惊，可是并没有升起什么不对的念头，因为他们中的人都深刻的知道老托塔斯的言出必行。

    既然他开了口，那么恐怕凯瑟琳继承老托塔斯家族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可是这并不排除这其中的某些人的不服。

    “为什么？！请您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在一片寂静中，一个声音突然出来。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个出声的人，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那人正是马林，算下来，他也是呼声很高的第二继承人。

    老托塔斯淡淡的看了一眼马林，托塔斯家族另一支推选出来的继承。

    此刻的马林，神色阴沉中带着几分狰狞，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两侧，狠狠的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甘！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老托塔斯看了一眼后的马林，突然感觉心底一滞，那双眼眸里的冷厉，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很少关注世事的温和老人完全不一样！

    只是很快这感觉就被压下去了，因为他现在又更大的谋求！

    “凭什么是凯瑟琳继承家族？请祖父给我一个回答！您难道无视家族中其他成员的看法吗？”马林梗着脖子不服的争辩道，此刻心中也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老托塔斯此刻也懒得再看这个子侄辈，转头看向在场的人，淡淡开口，“我挑选继承人，有谁不服吗？”

    托塔斯家族的人齐齐低下脑袋，不敢与这个杀伐果决的老人对视。

    “来人，将马林待下去，他需要去冷静一下。”

    老托塔斯挥手，很快就上来了两个保镖性质的人，要将马林带下去。

    这个时候，老托塔斯对于家族的掌控力尽显无疑，虽然他很少出现在台面上，可是整个家族的人依旧对家族掌权人敬畏有加。

    无疑，在很多人眼里，马林显得很愚蠢，妄图挑衅老托塔斯。

    “这个是托塔斯家族的马林吧？之前仗着第二继承人的身份，总是高高在上，现在可真是可怜！”坐在唐静芸身边的女生，捂着嘴巴轻笑，眼中闪过解气的表情。

    “这就是大家族的争斗吧？真是令人措手不及！”另一个女生小声嘀咕，“你看看，周围的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些人前一秒还在围着马林打转呢！”

    唐静芸闻言，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是啊，大家族的继承，从来都是很让人措手不及。

    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呢……”

    “什么？”埃修斯听到唐静芸的自言自语，不由眼底闪过诧异，看了一眼唐静芸那富有深意的笑容，赶紧转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马林死命的挣扎起来，“今天的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我们托塔斯家族好歹也是大家族！大家也都来评评理，有这么粗暴的方式的吗？”

    马林的话一出，不少人面面相觑，家族继承人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其他家族插手？

    只是，在那之后，有人突然开口道，“尊敬的托塔斯先生，您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毕竟一个家族族长的能力，制约着家族的百年发展大计。”

    众人看去，居然是应邀而来的劳伦斯家族的族长——鲁斯·劳伦斯！

    老托塔斯眉头轻挑，“什么叫要我重新考虑一下？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别说是你鲁斯了，就是压上整个劳伦斯家族，都根本就不够看！”

    话里带着对劳伦斯家族深深的轻视。

    劳伦斯家族发家的晚，靠的还是乔治劳伦斯的关系，才靠上了中央。

    比起那些实打实的走过来的家族，劳伦斯家族其实根本不够看。

    什么新贵第一，最有望成为老牌家族，在老托塔斯看来，这不过就是劳伦斯家族自己吹出来的，就这家族子弟的教养，再来几个劳伦斯家族都不够败的！

    听出了老托塔斯话语里的不屑，鲁斯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还是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我……”

    “再说了，我托塔斯家族的家务事，关你鲁斯什么事情？莫非你想要做我们家的女婿？真是抱歉！我们家族没有适龄的女子！”还未等鲁斯开口，老托塔斯就已经强势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鲁斯被连续两次呛声，脸上的笑容也绷不住了，“我这也只是发表一下观点，毕竟托塔斯家族和在座的很多朋友都有着合作关系，大家都是有利益牵扯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变。

    但是老托塔斯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淡笑道，“我的孙女凯瑟琳的能力我还是有把握的，她是个非常杰出的人。”而且，他这把老骨头还在，能够为凯瑟琳铺平道路。

    鲁斯摇晃着自己手上的酒杯，和不远处的马林对视一眼，彼此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然后他悠然开口，“其实托塔斯先生，我一直觉得马林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不管怎么说，您都老了，总得让年轻人们自己去寻找出路不是吗？”

    “哦？那你觉得该如何？”老托塔斯眉头轻皱，露出几分不喜，这个后生看来是对他家的家事管定了呀！

    “其实，一直没有和您说，我打算让贝特西嫁个马林，以后马林也算是半个劳伦斯家族。”

    鲁斯眯着眼，脸上满是笑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是动了动眉头，不明白一向都是唯利是图的鲁斯，怎么会选择已经被托塔斯家族淘汰的马林，难道他有另外的打算？

    “马林？他恐怕高攀不起你们劳伦斯家族。”老托塔斯负手，淡淡地道。

    “不！”

    “不！”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鲁斯，另一个则是从另一边响起，正是马林！

    刚才还拦着马林的几个保镖人物，此刻已经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后，他身上虽然还有些狼狈，但是掩饰不住他眼底的得意。

    “不，我觉得身为托塔斯家族新任的掌控人，整个纽约没有哪家的小姐是我配不上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托塔斯神色不变，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眼底深处山闪过阴沉。

    而很多托塔斯家族成员却没有老托塔那么淡定，纷纷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马林连续击掌三声，只见一群黑衣保镖快速从门外进来，纷纷护在他的身边，还有的则是驻守在门外。

    在很多人神色复杂的表情里，马林昂着头，目露得意，“家主，您虽然还是您，但是您已经忘了自己开始变老，人心也在变幻，托塔斯家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被你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托塔斯家族了！”

    在马林的眼里，真是不明白家族里很多人还对这个要死不活的老头子那么畏惧干什么。老托塔斯早就不再年轻了。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光点突然出现在老托塔斯的胸口，引得周围人一片惊呼！

    “狙击手！”

    这分明就是狙击枪发出的红光！

    谁都没有料到马林居然还有这样的后手，事先就已经埋伏了狙击手！

    而那一头，鲁斯的表情在众多惊讶的神色中显得很显眼，他一脸的淡然，成竹在胸，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中。

    老托塔斯目光环顾周围，在刚才短短一瞬间，在场就被封锁起来，而这一次出席的，有很多都是他的亲信，这些人一被看管起来，托塔斯家族就先倒了一半！

    “好算计！好谋划！好城府！好胆量！”托塔斯眯眼冷笑，看了一眼满眼得意的马林，怒斥道，“引狼入室，小子还如此得意，托塔斯家族在你手里要该信劳伦斯！”

    马林的神色一滞！

    随后想起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早就没有了回头的路，当下也是冷笑，“把人带上来！我早就知道我们家主是个不怕死的，可是你的孙女的命总还是要的吧？”

    看着凯瑟琳被保镖推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是暗暗惊呼！

    “我倒是要看看，以后托塔斯家族是我马林的，在场的谁敢说声不同意！”

    “我不同意！”

    一声清冷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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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反派的死因

﻿    在刚才局势骤变的时候，在场很多人都已经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中心地带。

    家族夺权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不过像托塔斯这样的大家族却还是头一次遇到，万一被波及了那可就不妙了，瞧那些保镖的腰间，显然是存在着枪械的。

    而在看到马林和鲁斯两个人的反应的时候，在场的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典型的里应外合！

    马林作为家族第二继承人，在家族里该有的人脉还是有的，而劳伦斯家族别的不多，鉴于乔治·劳伦斯的关系，家族里面养着一批保镖却都是精英，在场的，估计就是那些保镖中的一部分吧？不然也就没法解释马林手里为什么会有武装力量了。

    很多人看着在场的情况，纷纷摇头，老托塔斯到底老了，不然怎么会让家族里已经分裂成这样的情况，更是让自己现在置身于危险之中。

    对此，见惯了家族沉沦的很多人，也只是心中叹息罢了，成王败寇，在权力斗争中向来如此。

    看着老托塔斯被威胁着生命，依旧一副云淡风轻冷静的样子，有些遗憾，这大概就是枭雄暮年的凄惨吧。

    在听到马林嚣张得意的言语的时候，其实不少人是心头不喜的，毕竟再怎么说，老托塔斯是没有亏待过他的。

    “这个马林感觉并不怎么样啊。”坐在唐静芸身边的女子小声的道。

    “我也觉得，他特别傲气，之前还看过他欺侮一个小家族继承人的事情。”另一个也是点点头。

    “不过这样的情况，谁都不会站出来说话的。”

    “是啊！”

    “谁说没有？”

    突然两人听见旁边那个东方女子开口，均是诧异的看向她。

    埃修斯也同样盯着唐静芸，不知道她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静芸对着几人挑眉一笑，“不会站出来说话，那是因为交情不够，或者说既得利益和谋求的利益差距不大，不值得某些人冒险。”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缓缓起身，“只是很不巧，托塔斯家族开出的条件很动我心。”

    在两女和埃修斯震惊的眼神中，唐静芸扬声道：

    “我不同意！”

    她的背影依旧瘦削，可是因为她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却在那一刻显得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在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唐静芸的时候，甚至很多人都自觉的给唐静芸让出了一条直达中央的的道路。

    唐静芸没有露出丝毫胆怯的样子，神色淡然，脚步沉稳，那举止中带着一种上流社会固有的矜持和优雅。

    “我天！她究竟是什么人……”两个女孩之一的那个忍不住发出轻声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璀璨夺目的耀眼，仿佛谁都不能够动摇这个女人的脚步。

    而在宴会的另一头。

    一刻钟之前，一个低调的男人重新回到了宴会里，在唐凌峥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唐凌峥随后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唐凌峥以为自己可以坐等看好戏的，只是好戏还没上演，托塔斯家族倒是给他上演了一场好戏。

    尤其是看到鲁斯和马林两个人的表现后，他不由挑眉冷笑几声，好一个老奸巨猾的鲁斯·劳伦斯！

    不过他和劳伦斯家族有合作意向，事先也多少猜到了一点，对此他也只是淡定的看一看。

    只是很明显，有人并不想让他只是看一看那么简单！

    那个熟悉的女声响起的时候，唐凌峥突然脑子一抽，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等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靠！为什么这个小丫头那么喜欢搅局！

    他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目光不期然的和站在另一侧的父亲对上。

    这俩父子此刻倒是不互黑了，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早知道这个小丫头会搅和进来，他们还劳心劳力的布置干嘛？！

    当唐静芸再次站在中央的时候，她淡淡地再次重申道，“无论如何，我不同意。”

    “是你？！”

    马林看着唐静芸，一眼就认出了她来，他冷笑，“你不过是凯瑟琳身边的一条狗，看起来倒是忠心的很，只是你家主子都在我手里了，我还怕你不成？”

    唐静芸眯眼，淡淡地道，“不，我出来说话并不是因为凯瑟琳，只是纯粹看不起你这样的智商。我是要和托塔斯家族长期合作的，如果你上台了，那我之前和托塔斯家族谈好的生意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有什么生意值得和我们家族谈？”马林闻言，冷笑一声。

    唐静芸才懒得理会对方说的话，她只是勾唇一笑，“说你蠢，你还真的蠢！劳伦斯家族是怎么和你说的？他们嫁给你一个女儿，以后你掌控家族后扶助劳伦斯家族？还是许给你了多少好处？真是愚蠢，愚不可及！鲁斯有做过亏本的事情吗？你也不想想，在场的人占了托塔斯家族大半的精英，缺了他们，托塔斯家族也就不再是那个人人畏惧、枝繁叶茂的托塔斯家族了。”

    “没有了背后庞大的家世，你手里一没有掌握能够补充上去的人才，二没有足够的魄力和智慧掌控家族。托塔斯家族迟早会成为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的盘中餐。当然，这其中吃的最多的大概就是你的恩人劳伦斯家族了！”

    “你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会被推选出来的。就你这样的智慧，得志便猖狂，不定会给家族带来多少麻烦。更何况，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将自己的夺权置于那么多纽约家族的眼皮子底下，你当你能够安稳的了几天？就算成功了，你在那些人眼底也失去了信誉，没有了合作的信用。”

    “要我说，你这样一个没有能力，没有智慧，没有魄力，没有长远目光的人，做什么家主？你怎么不去蠢死算了？”

    等到唐静芸说完的时候，在场突然是一片寂静，不少人目光深沉的看向站在场中央神色淡然的东方女子。

    他们在她的脸上找不到畏惧，这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仿佛只不过是闲谈一般。

    可是她的平静并不能够掩饰她的话语带来的震动，真的很难以相信，这个女子居然会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分析的那么清楚，还有那言语中的一针见血，将鲁斯·劳伦斯那一方的谋划都是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完她这些话后，很多人脸色都变了，老托塔斯看向唐静芸的眼光里满是欣赏，更是直言道，“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冠有我们托塔斯家族的姓氏。”

    而唐凌峥则是微微挑眉，这个女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至于唐志谦，自然是颇为得意，不愧是我唐志谦的女儿，这眼光犀利啊！

    鲁斯在听到这个女人的一番话后，第一次后悔，没有在她走出来的时候，立马将她拖走，她将他的谋划都放在了阳光下，偏偏有些东西只能在阴暗出，见了阳光就全都坏了。

    并不是所有的阴谋都能够成为阳谋的。

    他立马开声道，“你算什么人，在这里大放厥词！这是我们家族间的事情！更何况我劳伦斯家族从来都是讲信义的，不需要在这里挑拨！”

    是不是挑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算是马林，此刻心底也不由升起了寒意。

    唐静芸挑眉一笑，“我说了，我和老托塔斯有点交易，不想要垃圾给坏了！”说着，转头看向老托塔斯，“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了，你已经老了，这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又何必手里把着权力不放呢？”

    老托塔斯闻言，眯眼道，“我老头子还不是听了你的话，决定放权了，这才闹出今天这戏码？要是你搞不定，我们之前谈好的全都作废！”

    唐静芸顿时被气笑了，她有让这个老头子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吗？他这辈子和人斗争的经验都喂了狗去吧，“尊敬的托塔斯先生，您的智慧已经被苍老侵蚀，请允许我不和您交谈！”

    老托塔斯其实很想像年轻的时候一脚踹翻这个小奸商，或者他可以选择背后敲她一闷棍？

    很多人都被这两人熟稔的说话模式弄的诧异，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搅局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

    唐静芸却是转头，对着马林淡笑道，“你知道那些好莱坞大片里，为什么拥有绝对赢面的大反派，总是在最后的关头被那苦巴巴的英雄打败吗？因为……”她的嘴角勾起，“因为那些人总是废话连篇，给了人反击的机会！”

    在唐静芸话音落地的时候，突然又是一批黑衣大汉，如潮水般涌入了宴会大厅！

    这一批的人无疑比上一批进来的人多，那些人进来后也不动作，只是和鲁斯带来的人对峙着。

    这样一来，鲁斯和马林一方明显就处于了劣势状态！

    而鲁斯反应过来后，脸色唰的变得阴沉，别看他们在里面的人不算多，其实大部分人都被他派到了外面去封锁进入，为了防止托塔斯家族的人接到消息后赶过来支援。而眼前这批人能够进来，那就昭示着外面防线被人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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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换靶子

﻿    此刻的托塔斯家族的宴会大厅里，两群人在沉默的对峙着，就算是在场那些不相干的人，都隐隐察觉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一个男人快速的走到唐静芸身边，正是梅四！

    他附耳在唐静芸身边交代了几句话，神色冷漠，一身杀伐之气令人不敢轻视。

    唐静芸听到了梅四的话后，忍不住挑眉一笑，心中还是颇为满意帝空的人的行动能力，别的不说，至少在这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完全是一力压制的场面。

    鲁斯心中感觉到一阵烦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谋算好的局面居然会被一个默默无名的东方女子给破了，尤其是她现在这样的行为，更是让他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身边也很快走了一个人过来，低声说了几句，鲁斯忍不住低声咆哮道，“达里尔人呢！我让他随时注意外面的情况，居然会出现联系不上他的情况！”

    原来，达里尔虽然在表面上被鲁斯不喜，可是实际上还是颇受信任的，所以在这一次的行动里，让达里尔负责对外的调动。可是就在刚才，外面的负责人却一直联系不上达里尔，这才让里面的鲁斯一无所知。直到刚才负责人联系了鲁斯的亲信，鲁斯才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这样一来，恐怕不管达里尔有多大的理由，在鲁斯心中也已经被划掉。

    那么达里尔现在在哪里呢？

    在托塔斯家族的一个待客用的房间里，两具赤裸裸的身体搂抱在一起，白浪翻涌，屋内的吟哦声不断。

    我们的达里尔少爷正享受着人间的极乐呢！

    只是看这个体位怎么觉得有点诡异？一句黝黑强壮的身体正覆盖在达里尔白皙的身上做着某项运动。

    如果达里尔醒过来，一定会难堪到想去死！

    原来，在他在唐凌峥面前露出歹意的时候，唐凌峥心头就很是不痛快了。

    唐静芸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们唐家人，唐家人处理事情，哪里需要旁人的干涉？所以作为一个合格的“护短”唐家人，唐凌峥表示很愤怒，让人下去注意了达里尔的小动作。

    在知道了达里尔居然试图给唐静芸用下等的迷药，将她药倒在他的床上来讨好他，唐凌峥顿时就怒了！

    好大的胆子啊！唐静芸这种人，在他眼里就是只能站着生、没有跪着死的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怎么能够经受这样的折辱？所以他当即就让手底下的人在他动作的时候用了点小手段，将药物替换了，将实际分量的药放入了达里尔喝的酒水里！

    这达里尔也是手黑的，本想着让唐静芸出丑的，所以下的分量很是不少，结果换到他身上的药效那是极好的，直接将人给迷迷糊糊的药倒了。

    这唐凌峥行事本身就是个狠辣到狠毒的地步的人，惯来喜欢剑走偏锋，索性就让人将达里尔带到了房间去，叫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进去！

    于是，自然而然就有了现在这样的一幕！

    大概如果没有出今天的事情，达里尔的下场也不过两个，一个是闹出来，能不能揪到下黑手的人是一回事，反正身败名裂是注定了，第二个，大概就是咬牙吃下这个闷亏。不过这一定会让达里尔这样从来顺风顺水的人呕到吐血！

    只可惜，今天出了这夺权的戏码，并不能够达到原先的计划，可是却无意中破坏了鲁斯原先的计划。

    要知道鲁斯手下的人未必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只可惜一直找不到上头负责的人，没有了优秀的指挥，以及灵通的消息，让鲁斯这边明显处于了下风！

    要是鲁斯知道其中的原因，大概也会呕死吧？自己予以重担的后辈，就因为这样一个另类的原因坏了大事，恐怕让他亲手毙了达里尔的心思都有了！

    这或许就是另一种方式的死在女人身上吧？

    不管如何，这鲁斯和达里尔都栽在了唐静芸身上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此刻，鲁斯不得不正视起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很明显，这个女子是他计划里最大的变数，甚至直接危险到了他的人身安全！

    “你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盯着唐静芸，似乎想要在上面找出任何破绽。

    “我，”唐静芸挑唇一笑，慢条斯理的摸着自己袖子上的花纹，“于你，是仇人。”

    “我是复仇者，来找你们劳伦斯家族复仇的！”

    唐静芸虽然带着笑容，可是眼底却带着坚冰，寒冷彻骨。

    “复仇者？”鲁斯皱眉，他细细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试图在她的身上找出一些熟悉的地方，可是他失败了，在这之前，他似乎只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女子吧？“请问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吗？会不会是误会？”

    唐静芸闻言也只是挑唇，“误会？不不不！当然不是误会。你们劳伦斯家族，算计了我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曾经发过誓，我爱这人胜过爱我的生命，可是你们劳伦斯家族却试图算计他的生命，试图让我们两个阴阳相隔。这是有罪的。所以我带着仇恨来复仇！”

    有时候，仇恨并不是你生我死那么简单粗暴。

    姜晔之前出事，让唐静芸彻夜难眠。虽然事后知道他是安全的，可她那日夜的担忧都白费了吗？她那睁眼到天明的挣扎，又该找谁算账？她总不能将怒火发泄在姜晔身上吧？

    于是，劳伦斯家族就成了唐静芸满腔怒火的倾泻点！

    唐静芸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她护短的同时，对敌人也从来都不会留手。

    所以，她告诉鲁斯，她是复仇者。是的，她是在跟劳伦斯这些人算姜晔被算计的账。姜晔就是她要护着的人，是她要一生一世相守到白头的人。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和姜晔相守这件事更让她执着的！就算是曾经的唐家家主之位都比不上！

    而劳伦斯家族，正是这第一个祭品！她会用实力告诉世人，姜晔是他们动不了的人！

    鲁斯眉头狠狠的皱紧，此刻他也有些怒了，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委曲求全，在他看来已经是实属难得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丫头这么不懂事！

    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罢了，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再厉害又能够厉害到哪里去呢？难道还能比一个家族都厉害？！他会告诉她，什么才是家族，什么才叫庞然大物！

    只是如果让鲁斯知道，他眼中不过如此的年轻女子，年纪轻轻，手底下已经掌握了数家产业，在玉石、古玩、新兴IT、金融投资等行业，都有着雄厚的实力。手头掌握的资金和人脉，早就不比一个豪门差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所以鲁斯面对唐静芸的时候还是很有碾压的雄心的。

    唐静芸挑眉，鲁斯这样的人的心思，她动动眉毛都能够明白，又是一个骄傲固执有野心的家伙，呵，说句实话，她还真看不上眼！

    “鲁斯先生，我其实就是要告诉你一句，做人还是低调内敛一点比较好，别以为你们家族有了倚靠就有多了不起。在场的老牌家族里，谁和谁家没有点姻亲关系，谁家没几个厉害的朋友？他们只是习惯性的低调而已，哪里会像你们这些新贵，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底蕴这东西，是需要时间的，不然就都成了你们这样的爆发户！”

    唐静芸的一席话，博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还别说，还真说出了好多老牌家族的心声。

    可却也让鲁斯气坏了，他握紧了拳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遭受这样的羞辱了！

    唐静芸也只是冷笑一声，然后挥手，“不要和我讲话了，和你讲话，真的会降低我的格调！”

    鲁斯气的差点就要一枪崩了这个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了！不过他还是勉强收敛了怒气，这个女人的嘴巴太毒，他已经讨教过了，不想再继续了。

    于是将目光转向依旧神色淡然的老托塔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有这样一个后手！”随即挑起一个冷笑，“那你有没有算到，自己今天恐怕就要将性命交代在这里了？”转头看向已经脸色苍白的马林，“去！把文件给老托塔斯签一下！要命还是要钱，就看他的选择了！”

    很多人猛然反应过来，这里还存在着狙击手的威胁！

    老托塔斯没有说话，而唐静芸却信步走动了老托塔斯的身前，那个红点照射在她的神色，她却神色一派淡然，“不过是一条命而已，这时间，最廉价的就是这性命这玩意了！”

    鲁斯眯眼看着唐静芸，有些拿捏不准她的行动，只能说，这个女人出现的节奏太诡异了。自从她出现了，就有着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唐静芸挑眉，然后眯眼一笑，“你确定，这狙击枪手真的听你的话吗？”然后她对着鲁斯伸出了拇指和食指，余下三指握紧，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眉头轻挑，嘴里发声，“砰！”

    这样的动作放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候的幼稚。而眼前这个女人，明知道危险还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环境，恐怕也聪明不了多少！

    可是下一秒，他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红色的光点缓缓的从唐静芸身上移开，然后停在了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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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反水

﻿    见此场景，鲁斯的脸色“唰”的就变了！

    他转头看向在场看戏中的一个人，低吼道，“唐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多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在场的人中的一个人，不由都是一惊！

    那人有一张在宴会里很有分辨性的东方男性的面孔，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样子，可是年龄并不能够带着他的英俊，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沧桑的味道。考究的西装，优雅的姿态，让这个男人身上多了上层名流的贵气。

    而他站在那里，气势不凡，一双凤眸上挑，让人不敢轻易直视他的眼睛。

    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可是让在场的惊讶的是，照理说这样气质出色的男人，又能够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可能是默默无名的，可是为什么之前在交谈的时候，都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呢？要不是鲁斯看向对方，恐怕在场的很多人都不会注意到他。

    那人正是唐志谦！

    被点名的唐某人，手里端着酒杯，心中却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咒骂着鲁斯，这个混蛋，居然在最后的关头还非要拖他下水！踏马得他难道不知道他家芸丫头正在看着他吗？

    自己好不容易和这个丫头关系缓和了一点，现在她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鲁斯全家死光光的样子，如果让她知道了他和劳伦斯家族有牵扯，指不定还怎么迁怒他呢！

    如果鲁斯知道唐志谦的心声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他本来就不知道唐志谦和眼前这个女子的关系！他还等着他救他于水火呢！他最后的牌可是压在了唐志谦的身上！

    而那一头，老托塔斯在看到唐志谦的时候，也是不由眉头轻轻一皱，眼中露出了思索的光芒。

    眼前这个男人他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他近些年来出席的宴会都很高端，而能够以东方人的身份出席西方高端宴会的人，不会太多……

    是他！

    老托塔斯的眼中闪过了然以及掩饰不住的惊讶，然后缓缓开口，“唐先生，没有想到我们托塔斯家族小小的一场宴会，居然让您堂堂唐家家主大驾光临，真是我老托塔斯的荣幸！”

    他见过这个男人，虽然并没有真面打过交道，但是不妨碍他听说过这个男人。

    来自神秘的华夏，据说家世渊源很长，背景很深，是华夏里面少数几个走向世界的家族。而老托塔斯一直都认为，这个唐志谦以及他背后的唐家都很强。

    这种强不是指的实力上的强，毕竟比起另外几个家族，唐家其实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算格外的强，也只是在国际上有几个比较厉害的产业，还没有强到令人瞩目的地步。

    可是这并不妨碍老托塔斯对唐家的观感。因为他在唐家身上看到了一种厚重的家族底蕴，得意的时候并不张扬，失意的时候也不显颓丧，那是一个家族能够长盛不衰的秘诀，也是罕有家族能够保持下来的。

    所以，今天看到这位领导了唐家一路走过来的唐家家主唐志谦出现在了他的宴会上，而且还和他的敌对家族劳伦斯家族看上去有些牵扯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有些沉重的。鲁斯·劳伦斯他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个唐志谦他却不能不放在眼里。

    唐志谦被老托塔斯点名的时候，低低的咳了一声，心里骂了句脏话，不过面上还是一副优雅的样子，淡笑着点头，“托塔斯先生，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有好几年了吧，没有想到居然还记得我，看来您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

    老托塔斯点点头，“像唐先生这样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我老托塔斯自然是忘记不了的。”他的眼睛扫过老神在在的唐静芸，心思急转，然后话音一转，“不知道唐先生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莫非耀唐集团出了什么大事？”

    唐志谦闻言也是呵呵，“那倒没有，我正巧来美国谈合作的，碰上托塔斯家族的宴会，我怎么能够不过来表示一下？托塔斯先生可是托塔斯家族的精神支柱，我心中敬佩已久！”

    老托塔斯实在是太佩服这个男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瞧着一脸善意的样子，搞得他都想将请帖摔倒他脸上去了！啊呸！我什么时候让人给你发过帖子了？！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果然，这男人的脸皮厚的和自己有的一拼了！

    在场人看着老托塔斯这样的人物，都对着眼前这个东方男人颇为尊敬的样子，不由暗暗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毕竟老托塔斯可是在刚才的绝杀中都没有变过脸色的人，面对鲁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蔑视，而且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纽约市的几大顶尖家族之一，也用不着对谁都变脸。

    唐志谦虽然在美国出场率不高，可是在场来的人中不乏有名望的，经过老托塔斯的一番话点明，也很快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耀唐集团，那是什么？那可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集团，从中国走出来，并且几乎在海外都能够看到这个企业的足迹，也是很多海外华人走知道的集团。这个集团很低调，但是架不住有些人的消息灵通。这个集团的产业分布的特别广，庞大的绝对不容小觑！

    只是耀唐集团背后的人，一般都很少会在海外公开现身，显得比较低调。很多人甚至在猜测，耀唐集团是不是华夏政府操纵的。

    而听老托塔斯的语气，这个男人就是耀唐集团背后的神秘的主人？！！

    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够不让人震惊？！

    在场也有一些来参加宴会的华裔，显然比在场的人都要早一步认出唐志谦来，他们中不乏和耀唐有过合作，对这位耀唐集团的负责人也是见过几面的，只是此刻他们的内心不比其他人震惊的少，很是不明白今天闹的到底是哪样？

    至于唐志谦说出来的那些话，打死他们都不信啊，真当他们都是傻子吗？如果真的是托塔斯家族给出的邀请函，老托塔斯会自己都不知道吗？！

    对此，如果唐志谦知道他们的心理，大概也会耸耸肩，其实他也不知道闹的是哪样！还不是他那个倒霉女儿惹出来的事情？！

    “唐先生过奖了，比起你，我也只能感慨一句老咯。”老托塔斯牵了牵苍老的脸皮，露出一个笑容。

    唐志谦亦回以一个笑容。

    两人这样相谈甚欢，却让一旁的鲁斯差点气坏掉！

    他指着唐志谦，深深的吸了几口起才让自己不至于破口大骂，只是说出来的话像是被强行挤出来的！

    “唐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你是个素有信用的人，怎么这就反手将我鲁斯卖了？就算今天这样过去了，可是你的信誉被毁了，以后还有谁会愿意和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合作？我劝唐先生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鲁斯眯眼看着唐志谦，神色森冷。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唐志谦的弱点的地方，说出来的话不仅直指要害，还挑明了唐志谦同谋者的身份。

    如果换做一般情况的话，恐怕还真的要让人三思。只可惜，在遇到了唐静芸的唐志谦面前，这可就是二般情况了。

    唐志谦闻言，也只是动了动眉头，“我唐志谦行得正，不怕别人来找我。这事的确是我对不住你们，可是谁让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包括鲁斯在内，在场的人俱是皱眉，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不该动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仅这样，达里尔还试图对我妹妹用药迷奸，我觉得，我们唐家已经完全没有和你们劳伦斯家族谈合作的可能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里走出来，又是一个东方俊朗的帅哥，只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有点不好靠近！

    唐凌峥走上前来，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唐静芸，然后才道，“爸。”

    唐志谦看了眼儿子，点头，“你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

    唐凌峥将事情重复了一遍，只是有了少许的修饰，将达里尔的名声完全坏了，而且也让唐家的位置不至于太尴尬。

    在场的人也是纷纷摇头，更是觉得劳伦斯家族的教养不行，虽然各家里也不乏有这样的败类，可是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子弟，至少没有任何一个是如同达里尔在劳伦斯家族的地位一样！

    鲁斯现在真是杀了达里尔的心都有了，达里尔该庆幸自己现在不在这里！

    “鲁斯先生，出于原有的诚意，我只能保证你不在这里出事。”唐志谦淡淡地道，然后他的眼神冷淡，“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鲁斯突然全身的力气都抽离了，脸上也露出颓色，如果说刚才的那个他还抱有着侥幸心理的话，那么此刻的他只能说完全感到失望。

    他知道唐家的手底下的实力，那个狙击手就是唐家那里过来的，如果唐家愿意帮他，还是有一搏之力的！

    可是谁能够料到唐家居然会临时反水？！

    懒得再去管一旁脸色惨白的马林，他挥了挥手，准备让人收手。

    唐静芸眯眼，淡淡的看着这一场好戏。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女声猛然传来，“都是因为你！凭什么你还能够在这里看笑话？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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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唐家的女儿

﻿    “当心！”

    “砰！”

    在唐静芸听到声音的时候，她身体的本能早就超过了实际的反应速度。

    异能下意识的展开，然后在很多人震惊的眼神中，她看着周围的世界仿佛是电影里慢镜头一般，而她是那个唯一快速的人。

    她的身子猛然一转，对上了后面冲过来的贝特西。

    此刻的贝特西一脸的狰狞，眼中是掩饰不住的仇恨和愤怒，就是这个女人，算计了她和他哥哥，让她成为了整个家族乃至整个纽约上流的笑话。

    不仅让本来已经要和她定亲的家族退了亲事，还让她的哥哥，她在家族中的依靠，差点就被不喜。

    这几天，她简直走到哪里都能够收到别人或嘲讽或轻视的表情！

    想她堂堂劳伦斯家族最得宠的第三代，什么时候遭遇到过这样的窘境？每每想到这里，她都恨不得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今天家族突然发动这个事情，她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要成功了，她们劳伦斯家族马上就可以跻身一流家族，她也不用再去承受别人难堪的眼神了，而她的亲事，可能能够找到一个比原先更好的男人！

    可是这样的事情，居然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毁坏了！她的希望啊！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从小到大就一帆风顺没有承受过任何挫折的贝特西，也不知道在这一刻怎么了，居然心中升起了一种疯狂的情绪，她想要眼前这个女人死！

    于是，出其不意的夺了自己身边保镖的枪，她冲了上去，她要弄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唐静芸看着贝特西赤红的眼睛，在她的异能施展下，她甚至能够看到对方扣动扳机的缓慢的动作，在她缓缓扣动的时候，唐静芸早就一个矮身，然后她看到子弹在空气中划过的痕迹，一个侧身避开了子弹。

    在外人的眼里，唐静芸则是用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转身，然后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擦身而过的子弹，大概只要她的反应慢一点，那子弹就会射到她的身体上。

    在那一瞬间，唐凌峥和唐志谦都是同时下意识的迈开了步子，唐志谦一贯沉稳冷淡的眼底恐慌的神色一闪而过，而唐凌峥下颌绷的紧紧的，他的一只手已经探出来，看那身体的姿势，似乎下意识想要将唐静芸护在身后。

    除了这两人以外，凯瑟琳那头的步子正好冲出来，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看向唐静芸的目光中满是担忧；至于一边的老托塔斯，眼睛快速的眨了眨，然后闪过震怒。

    不说这些人，在围观的人当中，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一边和身边的人小声交谈，一边默默关注着场上局势，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危险！”

    他握着檀木拐杖的手上青筋毕露！

    而另一头，一个西装革履五官深邃的外国男人，也是脸色骤变！

    当看到唐静芸成功避开那颗射向她的子弹的时候，那些人都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唐志谦，悄悄的揉了揉自己的心脏，刚才应该太过紧张猛然憋气，现在突然放松下来，胸口还感觉到一阵闷闷的钝痛。

    唐凌峥反应也很快，在唐静芸侧身避开子弹的时候，他跨出来的脚步急转，趁着贝特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一个侧踢踢向贝特西的手腕，“啪！”，枪支飞了出去应声落地，然后他身后的人很快涌了上来扣住贝特西！

    “你要干什么！当众行凶？恼羞成怒后就想要弄死别人？！这就是你们劳伦斯家族教养出来的小姐？恐怕这样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女人，没几个人家消受得起！”

    唐凌峥脸色阴沉，那张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的笑意，阴鸷的眼神鲁斯身上扫过，然后落到了贝特西身上！

    贝特西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宛如被一条毒蛇给盯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色厉内荏吼道，“唐凌峥，别忘了你们唐家还有求于我们劳伦斯家族！连句祈求的话都不会说，还指望我们家族帮忙？！再说了，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害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干什么插手？她一条贱命值几个钱？”

    鲁斯一听到贝特西说话的话，简直缝上这个女人的嘴巴的心都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啊，是谁给她唐家要祈求劳伦斯家族的错觉了？！这本身就是他好不容易搭上线的！而且他当面冲撞这位唐家大少爷，想要让今天的人都回不去吗？！

    “小唐先生，您看，这、这都是我家族调教的不好，您别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般计较。我以后一定会让她好好改，千万别将她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鲁斯只感觉额头上的汗水都要下来，语气尴尬，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说了！”唐凌峥未开口，而走过来的唐志谦已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鲁斯的话。

    在看到自己女儿被袭击的时候，唐志谦就已经脸色很不好了，更是在最后听到贝特西那么贬低唐静芸的时候，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鲁斯，我们之前的协议完全作废，我们唐家不和你们这样的家族做朋友。”岂止是朋友的事情，这都快成仇人了！

    “不，唐先生……”

    “我们唐家的女儿都是再金贵不过的人，从来都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唐志谦冷笑，掷地有声，也不管已经被这个突然公开的消息震惊万分的人是什么反应！

    唐家的女儿从来都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要金要银那都是小事，反正凭借唐家的实力，也不是给不起。

    当然，这个女儿指的是唐雨珊，从来都不是她唐静芸。站在一旁的唐静芸闻言，眼底露出几分讥讽，心里默默的想到。

    她初进唐家的时候，那可是见过唐雨珊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的。而她，于那些人，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就像是养一只小动物，想到了就逗一逗，左右养着不过是多吃几口饭。她想，如果不是后来她的野心被人滋养，她开始学会讨好卖乖，恐怕她到死的生活都是那么的卑贱。

    前世多少刻意的讨好，废了多少心思，骗过了自己，让自己全心全意的对他们好，她也不过是换来了一句“不错”、一句“这个是我的女儿”，可是今生有意的避开了唐家，避开了那么过往的纷争，用自己的本事去摆脱和唐家的关系，却不想换来了这么一句“我们唐家的女儿”！

    我们唐家的女儿，走出去代表了唐家的面子，是真正被唐家承认的，损害了她就代表损害了唐家的面子，整个唐家都会将她纳入保护范围里……

    唐静芸从来都没有觉得那么可笑，自己前世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一句话，现在却被这么轻易的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如果换了前世还不定怎么激动吧？现在听来却只觉得讽刺十足。

    她的眼底划过的讥讽，让关注着她的唐志谦感觉心里一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被她毫不犹豫的扎破。

    疼，真疼，他头一次感觉到这么真实的疼痛，自己的一颗慈父心被赤裸裸的弄疼了，而他却根本升不起怒气来。

    不过他的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冷静的看着众人。

    “她是唐家的女儿？！”

    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然冒出这样的念头，而且还被震惊的不轻！

    在此之前和唐静芸打过交道的人，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只因她的优秀表现早就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的背景身份，不过在知道后，众人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唐家三人，猛然发现，这个女子和唐志谦长的至少有七八分的相像！

    只是两人的气质不同，加上对东方人的审美有差异，才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

    鲁斯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突然升起怀疑，难道这是唐家早就设好的局？

    而那本来还趾高气扬的贝特西，突然像是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显得颓丧，眼中更是带着不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低贱的东方女人，怎么会一下子就成了唐家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那些得意和优越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样的场合，唐家父子俩站出来为她撑场面，姑且不说她需不需要，面子上总是要过的去的，所以唐静芸并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笑了笑，神色平和，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老托塔斯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眯了眯眼睛，他总算是明白自己对唐静芸为什么另眼相看了，这个女子身上有种不凡的气势，明明不说话，可是那姿态却令人绝对不敢小觑。

    而且，要说她和唐志谦身上还真是带有一种父女缘摆在那里，就两人那平淡的笑容，都莫名的有种相似感，反而是站在一旁的儿子唐凌峥的相似感要小上很多。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唐静芸的身份，其实打心底里，他还是带有几分不好说的疑惑。

    眼看着这样的局面，鲁斯知道自己今天安排的计划看来是全部泡汤了，然后默默的咬牙，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今日打扰了，改日我再带着小辈上门给几位赔罪！”

    老托塔斯睿智的眼神在鲁斯身上转了一圈，不置可否。

    唐静芸挑眉，然后也是挥挥手，她带来的人缓缓后退，让出了一条道路。

    看着鲁斯离开的背影，唐静芸垂下的眼眸中冷色一闪而过，随后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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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好年轻

﻿    劳伦斯家族在鲁斯的带领下纷纷离开。

    来的时候昂着头姿态高昂，离开的时候惶惶如丧家之犬，这样的反差何其大也？

    本来在很多人的心中，就算没觉得劳伦斯家族会成功，但是托塔斯家族总会付出些代价，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那么轻易的解决。甚至连枪都没动上，反而仅仅是因为一个横空出现的少女而变得意外的简单。

    老托塔斯是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他见过很多事情的兴衰存亡，也亲手覆灭过几个家族，所以他比一般人想的还多。

    鲁斯的计划不算差，带着强势的人来逼宫，试图在关键的时候让马林反水，来用一种非正常的手段获得托塔斯家族的继承权。这种方式固然有弊端，但是在强大的实力面前，相信很多家族都不会在意马林屁股底下的位置是怎能来的。这也是鲁斯这么自信的原因之一。

    可是在计划展开的时候，就被唐静芸从源头上掐灭了。

    在她带着来的人将劳伦斯家族外围布置的势力都给掌控起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鲁斯的失败。

    以至于鲁斯后来准备的后手，不管他还暗中拉拢了多少人，或者埋伏了多少手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先要活着，然后才能够谋划更多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把控人的命脉的方式太精准了，让他这样的过来人都忍不住心中轻叹一声。

    她才多大啊，在她这个年纪，他还只知道带着心腹手下暗中截击，身上溅洒鲜血，哪里明白什么叫做兵不血刃，哪里知道用这样那样的计谋？

    眼看着一场危机这样悄然的消逝，在场的来宾不愧都是上流出身，转瞬间就已经能够重新谈笑风生了。

    在宴会大厅某个地方，一个身着唐装的老人，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呵呵直笑，神色祥和。

    正是唐静芸拜访过的李家的李老爷子。

    他的身边是个差不多岁数的老人，不过老人身材依旧魁梧，显得很是精神。

    “我说老李头，刚才那个小姑娘你认识吧？”魁梧老人眯了眯眼，精明地道。

    李老闻言神色一滞，大概明白是自己刚才着急的神色一本小心露馅了，也是打了个哈哈，“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一面之缘？骗骗三岁的小孩子吧！”魁梧老人明显不信，这老头别看这慈祥，年轻的时候心狠辣着呢，而且越老越是凉薄！

    李老也是笑着摇头，“和那个小丫头有点合作而已。”

    “噢，那你是打算借此搭上唐家的关系？”魁梧老人闻言，露出了然的神色，自以为猜对了，“你之前不还说对中国的市场没兴趣吗？怎么这就改变了主意？”

    李老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这个老伙计的想法，以为这个小姑娘今天的行为是借着唐家的势？他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要知道他也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位原石投资的创始人还和唐家有关系呢。

    “那倒不是，这个小姑娘是我的忘年交，我很喜欢她，和唐家没关系。”李老笑笑，神色里带着几分怀念，“你可别小看了年轻人，这个孩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唐家固然庞大，也是少数几个率先走进国际的集团，而且在很多人眼里确实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可是说句不违心的话，这年纪轻轻就能够创立原石投资，并且将原始投资发展的风生水起，自己又以神乎其神的敏锐眼光扬名业界的唐静芸，就真的比不上一个唐氏吗？

    别的不说，就在这样的场合里，如果曝光了唐静芸原石投资创始人的身份，他想，绝对多数人都会选择却结交唐静芸的吧？

    他不禁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劳伦斯家族中的第三代达里尔发生的事情，因为拒不赔偿而被人一纸诉状告到了法院去，其中的原告方叫做翡翠居，很不巧，他在国内还是有些消息的，在翡翠居进军美国的时候就打听过，似乎这翡翠居背后的人就是一个姓唐的女掌柜。

    他当时心底就隐隐有个猜测，今天看到唐静芸和劳伦斯家族对立关系的时候，这个猜测被证实了，他想，唐静芸大概就是这翡翠居背后的主人！

    一个年仅二十多的少女，能够将一个家族的名声玩弄于鼓掌之间，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敢玩、敢做的女人。

    换做是一般人，在这样的纷争后会选择将人告上法院这样的行为吗？不会！大概只有像唐静芸这样行事不拘一格、不按牌理的人，才会这么的出人预料吧？

    所以，他才隐隐觉得，这个女子未来不会简单。至于有没有唐家在背后，其实关系并不多，至少在这个少女的成长过程中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唐家扶持的痕迹！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和别人讲的，他也不过是在心底默默得意而已。

    一旁的魁梧老人，听到自己老友对唐静芸的评价这么高，不由摇头，他最是不喜欢这种仗着家世的嚣张小丫头，“我看未必，不过是个会借势行事又高调的小孩子，居然将你给骗了！”

    不过很快，他的脸估计就会被啪啪啪的打了！

    那一头，唐静芸站在唐志谦父子俩面前，神色平和里带着一种冷漠，然后对着两人摆摆手，“我没事，多谢两位关心了。”

    语气客气疏离，让站的近听到的几人都是心中一惊，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三人身上游移，似乎在揣摩着其中的故事。

    唐静芸也懒得在说什么，对着老托塔斯笑道，“您看宴会也没事了，是不是继续刚才还没讲完的事情？”

    老托塔斯闻言笑了笑，点头，“那好，继续刚才没说完的事情吧。”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笑道，“这样这样，那就请唐小姐和我一起上台去吧。”

    唐静芸挑眉一笑，将刚才端在手里的酒杯递给身边的侍应生，然后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笑着跟着对反一起上了台。

    老托塔斯在台上稍稍表达了一下刚才经历的风波的歉意，语气波澜不兴，显然并没有太将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在场的人也听的随意，不过很快，他说出来的话就将在场的又是狠狠的炸了起来！

    “很高兴各位能够过来，我今天除了要宣布凯瑟琳的继承人的身份之外，还要宣布一件事情，我们托塔斯家族，决定和原石投资达成合作，我会拿出托塔斯家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取原石投资的百分之八的股份，两方将会进行长期的合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见鬼的表情，对着旁边的女子伸手一引，“我谨代表托塔斯家族，对我们的合作人，原石投资创始人，唐静芸小姐表示万分的欢迎！”

    一直都很平静的场面，哪怕刚才劳伦斯家族出现的小插曲也不曾让人太过失态，可是现在，随着老托塔斯的话音刚落，就“哄”的炸起来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什么？他们没有听错吧，托塔斯家族要和原石投资合作？合作也就算了，一般家族确实都会选择一些投资团队合作，将家族基金运作以换取更高昂的利润。可是交换股份是什么鬼？！

    托塔斯家族在老托塔斯掌权后，就一直都罕有将股权分出去的习惯，这是保留了托塔斯家族固有的排外的心里，也是保证一个家族独立性的必要。据他们所知，托塔斯家族的股份一直都是高层的少数人掌控，在托塔斯家族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有外姓人掌握股权的时候！

    所以说，这老托塔斯这一回究竟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而且别看这只是小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每年的红利都是上亿，更别说本身的价值所在了。可以说，有了这些股份，下半辈子就是什么都不做都败不完！

    不过在场的很多人在听到原石投资公司大名的时候，尤其是听说原石投资还拿出百分之八的股份与之交换的时候，却默然了，反而显得很淡定。

    别看原石投资好像崛起的时间不算长，比不一些老牌的投资团队，可是它本身的名声却在整个欧美都深有影响，比起国内很少有人知道的情况，国外的大一点的财阀就知道这个投资公司的名字。

    一来是国外大环境的影响，对于投资公司本来就比较重视，二来也是因为原石投资在国际上干过极为精彩的几票，最擅长以小博大。最著名的就是有一次，据说原投的创始人用同样的资金买了三支同样的股票，然后在同样的时刻抛出，最后获得的钱在原先的基础上翻了一番。

    每个把玩钱财的资本家，都从这个原投创始人的身上看到了强悍的敛财能力。

    而同样闻名的，也是原投的股份一直都是持有在内部人手中，据说绝大多数都是在创始人手里，从未有外人获得过。而那个创始人也一如既往的神秘。

    而今天，应该是原投创始人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露面！并且还提出了用自己手里的股份换取托塔斯家族的股份这样的合作！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自己似乎要见证了什么一般！虽然……原投的创始人真他么的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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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不要脸

﻿    唐静芸看着下面交头接耳的人，大概能够猜测到那些人窃窃私语些什么。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划过了唐志谦和唐凌峥，然后又快速的转开，露出一个矜持淡然的微笑，上前一步，简单讲述了一些事情，和老托塔斯说的大同小异，反正听在很多人的耳朵里，那也就无非是强强联合罢了。

    唐静芸和老托塔斯宣布完后，两人也就纷纷走下台来。

    只是这一次，唐静芸在台上台下的一个来回间，让她瞬间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变成了很多人都想要攀谈的对象！

    那可是原投的创始人啊！原投在业界多有名？那简直就是创造着一个又一个奇迹的人，而它的主人手里又攥着多少的财富？关键是这还是个擅长用钱生钱的人。对于资本家来，永远都不会嫌弃自己手里的钱多，而能够和这样的人打好关系，无疑是极好的。

    所以在唐静芸走下台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瞄准了唐静芸，可惜很多人发现，那位神秘低调的原投创始人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个在交谈的对象，而很明显，每一个都是重量级的。

    此刻，唐静芸正在和一位业界有名的金融巨鳄交谈，而唐静芸在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对面是个年近六十的老人。但是很明显，对面并没有因为唐静芸的年轻而轻视她，反而在很认真的聆听着唐静芸的话。

    在上流宴会里素来如此，一个强大的人，永远都永远被人倾听的理由，而无关乎年龄，而这在华尔街投资市场里更加明显。

    卡格尔·莫里森一边和这位从华尔街崛起的年轻姑娘谈话，一边在心里感慨，真的很难以相信那么精辟的言论会出自这个少女的嘴里，可是配上她那身上优雅而矜持的姿态，他却又突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这个前几天约见他的女子，身上的确有着一种令人折服的魅力，和她交谈，你会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的年龄。

    而和她说话的同时，你会发现和她刚才强势的姿态不一样，她的言语里带着一种幽默风趣的以意味，而且很兼顾其他的人，并不会让人觉得冷场。

    他心中不由一笑，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两种极端都能够出现在她身上，也难怪连最排外的托塔斯家族都会愿意和她合作。

    在他们这边相谈甚欢的时候，场上自然还有很多人关注着他们那里。

    此刻，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两个漂亮的小姑娘，都是捂着嘴巴一脸震惊的样子。

    显然这两人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从刚才唐静芸站起身来，一脸淡然的排开众人走向了中央开始，她们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被颠覆了。

    她们以为这个不过是和她们一样宴会的边缘人物的东方女子，居然还有胆量插手这样的事情，那时候她们觉得这个女子真是蠢透了。

    可是随后出现的那些保镖，让她们感到震惊，而她对着劳伦斯家族的负责人居然还能够面不改色的挑衅，完全没有怯意，已经让她们感觉到了她的非凡，忍不住惊呼她究竟是什么人？

    而后来的唐家人的出现，原石投资创始人身份的曝光，以及和托塔斯家族合作的事情，都让她们两个看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大概这两人参加过了无数次的宴会，还从来没有一场宴会能够像今天一样精彩纷呈、跌宕起伏！

    一旁的埃修斯在听到两人的惊呼的时候，就忍不住勾起了自己的唇角，看啊，这才是一个真正有魅力的女人！她的魅力不在于她长得有多漂亮，有多么的令人喜欢，而在于她那源自于骨子里的底气，在于她说话动作里的强势和优雅，在于她那上挑的眼尾的故事。

    一个有底气的女人，一个手里握着强大的权势，连男人都不及她的女人，不管如何的低调，但只要一旦被曝光在灯光下，总是能够引来无数人的追随和倾心的。

    想到这里，埃修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加入这位的团队里去？或许比起自己创业，跟着这一位也能够收获不一样的人生？

    唐静芸大概也不会想到，今天这样的一出，居然会让埃修斯这个在未来的金融领域里走的很远的产生这样的念头。

    这可能也就是命运在某一刻煽动的翅膀吧。

    而宴会的另一端，李正君李老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老友，他的那位魁梧的好友，此刻脸上的表情那是说不出的诡异。

    “老吴，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这个唐静芸不是一般人，她可不是那种靠着祖宗荫蔽才走出来的人，就她那身气质就可以明白了，和我们那个年代的时候闯出来的样子一模一样！”李老笑眯眯的道。

    吴老此刻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就算再不是一般人，可也没有利害到这个地步的啊！那可是原石投资啊！你知道我们吴家放在原石投资那里多少钱吗？老子我的私房钱都在那里啊！我的老天，我居然将那么多钱交给了一个黄毛丫头！”

    说到最后，连吴老自己都笑了。

    原投的创始人其实一直都是他们这个华裔圈子里好奇的对象，因为出于华夏一族骨子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那种传统念头，比起相信外国人，他们其实更愿意相信国人，所以在原投崛起后，很多人都施以援手，而且在看过对方的投资眼光后，更是让很多家族放了钱进去。

    只是原投的负责人一直都是一个叫何延陵的年轻人，他们以为背后的创始人总归年纪会大一些，不想居然还要更小！

    不过在想到这位原投创始人，居然能够和托塔斯家族达成合作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哑然。

    “看来我的确是看岔眼了，”吴老忍不住摇摇头，“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一代里的孩子都比较晚熟，现在看看人家，才发现压根就是家族里的孩子太蠢笨了！”

    “哈哈……”李老忍不住笑出了声，拍拍他的肩膀，“人啊，是禁不住比较的，像唐静芸这样的人，多少人中才出现那么一个，哪里是家族里的那些小子可以强行比较的？”

    再说了，唐静芸手底下又不只拥有一个原投，以那个翡翠居的发展的势头来看，也已经锐不可当，在国内已经很有名气，隐隐有冲击业界龙头位置的趋势，而在国外市场，相信在她的计划下，也会势头极猛。

    而她的手里真的只有这两个产业吗？李老对此表示怀疑。

    吴老摇摇头，心中有些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不生在他家，不然他做梦都能够笑醒。

    “生女当如唐氏女，一女可盛五十年……”吴老有感而发。

    李老闻言，细细品味，突然觉得这话真的很有道理，有唐静芸这样的苗子，如果能够掌控家族的话，恐怕家族能够再繁荣个五十年也不是难事。

    吴老不会知道，他今天这样有感而发的一句话，日后会随着唐静芸的名声日渐显赫而在华裔圈子里流传，很多家族都以培养出这样的继承人为重任。

    这话姑且不提，也将是后事了。

    唐凌峥看着在不远处和人交谈的人，眼眸的神色忍不住暗了暗。唐静芸自己大概都不知道，她在和人交谈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披着一层薄薄的光，格外的耀眼夺目。

    这就是他的妹妹啊，同父不同母，本该被他这个婚生子最最瞧不起的私生女，本该因为她的耀眼而拼命打压的敌对馆子，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只是忍不住升起一抹笑容。他的心中复杂异常。

    可这终究是她的妹妹啊。骨子里流转着唐家人的骄傲、护短、记仇，比谁都像唐家人，可是偏偏就不愿意和唐家牵扯上关系的倔强的女子。

    唐凌峥敛眸，掩住那么复杂，终究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不管如何，骨子里的血终究是一脉相承的！

    他侧头看了眼唐志谦，他的父亲，他没有错过那个男人眼中的骄傲欣慰，以及浓浓的遗憾和哀痛。

    这个在家里强势惯了的父亲，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晚年会栽在自己的私生女的手里吧？多么耀眼的唐家，人家根本就不稀罕，甚至……据他所知，唐静芸连声“父亲”都没有叫过他吧？

    有那么一瞬，他想，其实父亲也老了，他已经不如年轻时候的高大，高大到他只能仰望他。

    唐志谦微微叹息，看着这么优秀的唐静芸，有些遗憾于自己不曾参与这个女儿的成长，也有些愧对于……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然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凌峥，看着芸丫头你有什么感觉吗？”

    “……？”唐凌峥侧头，露出了几分不解。

    “此女大类其父也！”

    “……！！！”唐凌峥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然后在心上默默的竖了一个中指，好吧，他错了，他老爹其实跟从前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他对着自己的面露得意的父亲小声说道，“那你倒是让她叫你一声试试啊。”

    “……”面无表情的唐志谦，心里怒骂，孽障啊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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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偶然遭遇

﻿    一场跌宕起伏的宴会最后落幕了。

    有的人成了瞩目耀眼的星，而有的家族则是开始走向没落，也有的人从此再也无缘这样档次的宴会。

    只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输赢，有输赢就有欢笑和悲哀，这从来都是不变的曲调。

    尤其是身处在上流社会里，涉及权势和金钱，有些时候不是你争不争的问题，而是身处这个大环境，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很多时候想要不争都不行。

    这一点，唐静芸明白，凯瑟琳也明白，所以看到凯瑟琳的时候，两人俱是微笑，彼此点点头告辞。

    凯瑟琳是个聪明的女人，唐静芸喜欢和聪明的人合作，所以希望有了这一次的“患难之情”，她和托塔斯家族的合作能够长长久久。

    ——

    在停车场的地方，唐静芸走过去的时候，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两人男人，她抱臂挑眉，“哟，这是干什么？莫非是唐家主的车子坏了？还是说被人偷了？我这车子可不搭外人的。”

    唐志谦讪讪一笑，“芸丫……”

    他的话在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默默的缩回了肚子里，“静芸啊，你看是不是和我一起走，我们来好好聊聊，我也老了，以后时间都不多了……”

    唐静芸手一摆，像是霸道十足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昂着头，趾高气昂，“你想聊我就要和你聊啊？那我多没面子！人家刘备还晓得三顾茅庐呢！”

    唐志谦搓了搓手，这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在唐静芸面前却显得有些尴尬，“行行行，你说几次就几次，以后你回京了，我天天上门都可以！”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车离开，那副高傲的样子，莫名的让一直当着背景板的唐凌峥想起了四个字：

    小人得志！

    啊呸，他在心里默默的将这四个字划掉，一定是他的错觉！唐静芸这个女人怎么能够用这样的词语形容呢？！

    眼巴巴的看着唐静芸的车子和她护卫的车子离开后，他脸上尴尬的神情立马就是一敛，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恶狠狠道，“不管看到什么都给我立马忘记！知道了没有？”

    唐凌峥掀了掀眼皮子，一脸的玩味儿，“在女儿面前装可怜，在我面前就不掩饰了？”

    “你懂个屁！老子这是在打动她的心，芸丫头明显就是吃软不吃硬，别看我现在伏低做小，等到以后养熟了这小崽子，我天天让她给我端茶倒水！”唐志谦恶狠狠地道。

    只是他故意忽视了唐凌峥玩味的笑容，端茶倒水？唐静芸？他觉得他老爹一定是在白、日、做、梦！

    好吧，唐志谦在心里替自己鞠一把泪，子女太聪明了也不好，说好的父子亲情呢！非要拆穿他干什么？！

    ——

    那一头，唐静芸上了车子后，对着开车的梅四淡淡地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请夫人您放心，我已经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出动了，劳伦斯家族的行动一直都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之内，您不用担心。”

    梅四对着唐静芸恭敬的道。

    经历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后，他对着唐静芸的敬仰更胜一层了。

    唐静芸上次吩咐下去让帝空的人监视劳伦斯家族，并且寻找劳伦斯家族一些特殊的据点，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发现了大批量的人员异动，而唐静芸正是凭借着这份调查报告，敏锐的察觉出里头的阴谋，这才早有准备，才能够正巧应对下今天的事情。

    有时候，梅四都没有想都，唐静芸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会这么强这么敏锐。

    他又哪里想到，这不过是受到唐静芸长期以来形成的防患于未然的习惯的影响，她不太喜欢被意外干扰，而意外总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也就只能提前将危险预防住。

    “夫人，浅戈阁下托我带给您一句话。”过了一会儿，梅四借着道。

    “嗯？说！”

    “浅戈阁下说，他过段时间可能要去趟国内散散心，希望届时您能够抽一点时间出来。”梅四笑道。

    “这个没有问题，浅戈愿意过来，就是推掉了我手上的工作我也会陪他的。”唐静芸挑眉，眼眸里闪过几分促狭，“顺便告诉一句你家王，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邀请浅戈住我家。”

    “哦，我丈夫会出差，家里空间很多。”然后，她又若无其事的补充了一句。

    梅四只是呵呵的赔笑，给他十条命他都不敢对着王说出这句话啊！孤男寡女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产生奸情哦！他敢打赌，以王对浅戈阁下的在意的程度，绝对会掀了帝空的老巢！

    唐静芸也不在意，继续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突然，唐静芸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而在前面开车的梅四，也在同一时间眉头紧皱，嘴唇崩成一条直线，手中的方向盘猛然打转！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让这个比较空旷的地段带上了已经心惊的感觉。

    “艹！有埋伏！”梅四话音刚落，手上已经掏出了枪，左手伸出窗外，“砰砰”几声，对着对面的林子打了几枪！

    唐静芸端坐在后座上，眉头微皱，用异能看了眼对面，“让后面的人赶紧过来，对方不好惹，有好几辆车堵在前面。”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眸一敛，掩去了眼中的诧异，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领头的人！

    不用梅四吩咐，后面跟着的车子就已经快速的开了上来，自发的挡在了车子前面，和对方交起火来，保护唐静芸的安全。

    梅四心中此刻万分的庆幸，还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唐静芸身边安排那么多的人手，没有因为要派人去干一票而抽调身边的保镖，不然今天要是出了事，他百死莫辞！

    在对面的车队里，一个男人坐在后座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一张脸长得不错，五官深邃，一双带色的眼眸折射出阴冷的神色，典型的欧洲人的模样。

    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胖胖的男人，有些秃顶，鹰钩鼻，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显得很是生冷。

    “头，大少爷，对方的保卫力量很强。”坐在副驾驶上的黑衣男人沉声道。

    虽然只是初步试探，但是对方展现出来的素质，枪械车辆，应对能力，都是上上层的，一点都不比他们训练出来的高级成员差！

    这样的结果让对方暗暗心惊！

    “嗯，的确很强，应该是帝空仅次于帝王身边的直属护卫的那一批人了。”秃顶男人点头判断道，“我倒是挺好奇的，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够出动帝空这样层次的杀手，只为了保护一个人。”

    如果不是偶然得到的消息，他还不会知道这个消息。既然知道了，抱着试探的心理，也就来和帝空的人尝试着交手看看，也好判断强弱！

    坐在一旁挺俊气的男人，闻言也会皱眉，“帝空的杀手从来都只要命，不保命，居然能够破例，真是令人好奇啊！”

    “给对方打手势！”秃顶男人沉思了一会儿，道。

    俊气的男人接过身旁的人手里的望远镜，观察期对面的情况。

    “夫人，对方表示是误会，看样子应该是意大利黑手党支流里面最强的一支，也是类似于帝空那样的杀手部，有一定的自主性，不全听从于意大利黑手党。”

    梅四一看对方的打过来的标识，瞬间就认出来了。

    唐静芸沉默，眼看着交火缓缓降下来，她动了动眉头，“也行，那就算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也就能够解释亚伦·尼克会出现在这里面的原因了，毕竟他也是黑手党的顺位继承人嘛。

    她起身，在保镖的护送下，转身走向后面一辆完好的车子，刚才的那辆，在一开始交火的时候被人射穿了轮胎。

    在唐静芸下车露出身形的时候，远处车辆里的亚伦·尼克突然惊呼出声，“是她！”

    那声音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他的计划付之一溃，谋划了多久的心血就这样白费，而且还赔上了尼克家族多年积累的名声，要不是家主的支持，他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丧家之犬！所以，他怎么能够不恨呢？！

    怪不得她敢和他作对，原来是背后有着帝空这样的背景存在！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等着吧，他会告诉她，尼克家族的男人不是好惹的！

    “大少爷，您认识她？”一旁秃顶的男人询问道。

    “哼，烧成灰我都认识！”亚伦咬牙切齿地道。不过想起自己最近从中国得到的消息，那个女人的身份虽然被有心人压着，可是他手下的人已经隐隐摸到她在中国京都的来路了，估计不久她就要承受他的怒火了！

    秃顶男人看到自家大少爷这个模样，也是神色一冷，心中却是对他的目中无人多少有些不喜的。

    唐静芸倒是不知道自己还被人惦记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了她应该也只是笑笑而已。

    被人护送着离开这里，一路安全。

    只是唐静芸安全的同时，在另一条回劳伦斯家族的路上，鲁斯和他身边的保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他们已经快被逼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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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来自女人的报复

﻿    鲁斯觉得自己今年真是倒霉透了，刚才自己的谋划怎么就输给一个小丫头还没弄明白，路上居然又遭到了截击！

    一开始遭到截击的时候，鲁斯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反而心中还蠢蠢欲动，毫不犹豫的下命令让人交火，正好将自己的满腔怒火都倾斜道了那群突然出现的人身上。可是在交火后，劳伦斯家族带来的人节节败退后，他却表示不淡定了！

    Shit！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的攻势那么厉害？居然连他们劳伦斯家族的人手都对付不了？！

    “蠢蛋！一群愚蠢的笨蛋！连这点都搞不，劳伦斯家族还养你们干什么？！”

    鲁斯在车子里破口大骂，气的连往日里的斯文都懒得装了。此刻满目赤红，神色狰狞，衣衫凌乱，活脱脱走上末路的囚徒，哪里还有刚才在宴会大厅里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如果让纽约市其他的名流看到他此刻的样子，一定会震惊万分，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那位劳伦斯家族的掌权人？

    人呐，往往在最危急最重要的关头，才会展露出本性，所以说，某种程度上来讲，鲁斯·劳伦斯，确实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眼看着劳伦斯家族的人抵挡不住了，鲁斯眯起了眼，眼中闪过狠色，握紧了手中的枪，从车子里下来，带着几个心腹率先溜走了。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还有命，就有重新崛起的时候。

    听着身后的枪声激烈，被越来越甩在了身后，鲁斯的嘴角划过一个阴沉狰狞的笑容，不管是谁在算计着他，等他回了劳伦斯本家，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心里想着事情的鲁斯，根本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的前行，自己身边的保镖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后颈剧痛，只来得及转头看向一直护卫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保镖，满脸的难以置信，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他在晕倒前，脸上的笑意还定格之前的一瞬，狰狞尚未敛去，夹杂着几人震惊和不甘，神色诡异的很。

    那个动手敲晕鲁斯的保镖冷笑一声，“我该说你鲁斯是什么好呢，胆子真是大啊，你真当你暗中出卖我们乔治先生的事情不会被人发现吗？居然还敢将我们带在身边使用，真是该笑你的单纯可笑！乔治先生才是一手训练我们的人，训练了我们那么久，就算是条狗，都会知道要护主！”

    然后他看了眼身后追逐过来的枪声，神色变得冰冷，踢了一脚自己身边的鲁斯，低声喃喃，“我曾经忠诚于劳伦斯家族，所以我不想杀鲁斯。后来的人，不知道你们出于什么目的来找鲁斯，希望不要让他太痛快的死了。”

    然后他将鲁斯放在显眼的位置后，快速的做了伪装后离开。恩恩怨怨都该了结，那他也可以去试着寻找自己的新生活。

    于是，帝空的人过来的时候，就找到了晕倒在一旁的鲁斯，虽然他们感到很疑惑，但是目标人物到手了，也就快速的撤退了。

    ——

    鲁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觉到一阵昏沉，肮脏的环境，带着馊掉的下水沟的味道，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让养尊处优了好多年的他都隐隐感觉到一阵不适。

    环顾四周，他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他想要动一动，这才发现自己四肢被捆绑住，后颈隐隐作痛，他猛然想起自己被人背叛的时候，还没等他怒火烧起来，就听见老旧的门打开的声音。

    “嘎吱——”

    “哐当——”

    灯光亮起，从打开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纤细高挑的女子，一身黑色的风衣，将她那张清冷的脸颊勾勒的愈发的冷厉。

    “是你！”鲁斯猛然大叫道，“你想要干什么？！我今天败给你还不够吗？因为你，我已经名誉尽毁了！”

    “够？怎么会够？”唐静芸挑唇，“难道你忘记了吗？我跟你说过，我是复仇者，裹挟着仇恨而来，怎么可能轻轻的名誉尽毁就能够让你做的事情一笔勾销呢？”

    鲁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他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我鲁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别忘了，我还是劳伦斯家族的族长，我这样无缘无故失踪，你就不怕劳伦斯家族的人找上你吗？我劝你还是先放了我，不然到时候就轮到你哭了！”

    唐静芸闻言只是挑了挑眉，神色不动，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却无端的给人一种冰冷肃杀的感觉，那双上扬起的凤眸，宛如一柄无形的杀人利剑，下一秒就会要了别人的小命！

    “笑话，我会怕你们劳伦斯家族？我要是怕，我也就不会去得罪你了。劳伦斯家族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借着乔治·劳伦斯在军方的地位而成功崛起的小家族罢了，没了乔治，你们劳伦斯家族就是屁！这么多年的吹捧，你真当是劳伦斯家族有多强吗？”

    在很多世家的眼里，大概一个劳伦斯家族都没有一个乔治来的有分量，毕竟乔治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美国中情局崛起，如果不是遇到了姜晔，恐怕乔治将来的前途也相当可观。

    纽约市里的贵族都是一群再精明不过的人物，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势。

    可惜，乔治一死，劳伦斯家族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根本就没有上升的潜力了。

    一个家族，对于人才的培养和在乎是远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的，因为没一个优秀的精英子弟都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之火，是家族得以欣欣向荣的根本保证。

    所以，劳伦斯家族失了当代的领军人物，而这一代和下一代中都没有更多能够替代的人了，衰败是不可避免的。

    可惜，鲁斯就是没有看透这些，说到底，也只能归结于眼界太小的原因了。

    唐静芸站在那里，她的身上是一件垂膝的长款黑色风衣，脚上一双黑色的牛皮长筒靴，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显得英气逼人，而因为角度的问题，鲁斯倒在地上，只能用仰视的眼神看着这个东方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他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后仿佛散发着耀眼刺目的光芒，衬托的她愈发的凌厉。

    她说话的时候，那种胜券在握的姿态，总让他的心底不好的预感不断的上升。

    唐静芸走近几步，靴子磕在地上的声音，不断的敲击着鲁斯的心脏。

    她走到鲁斯身边，然后缓缓的蹲下，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鲁斯的下巴，神色一瞬间变得阴冷，“我其实还是挺佩服你的，为了权势连自己的亲侄子都可以舍弃，可是你该动了我唐静芸的男人？呵，姜晔还记得吗？”

    鲁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瞳孔猛然急缩，流露出几分骇然，磕磕绊绊地道，“姜、姜晔？”

    “对啊，你们在背后算计他的时候，可有想过随之而来的报复？那可是姜晔啊，那个在国际上素有名声的男人，他的高大跟神明一样，哪里是你们这样的贱种可以随意算计的？”唐静芸掐着鲁斯下颌的手猛然用力，神色凉薄，发狠道，“这世界上就是多了你们这种不长眼的垃圾，总是要将肮脏的思想加之别人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谋算的人是的我的男人？”

    鲁斯使劲摇头，满是不可置信，“你是来替姜晔复仇的？不可能！姜晔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女人……”

    唐静芸没有理会鲁斯的话，一双眼眸里漆黑一片，“我唐静芸是个怕死的女人，我把我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可是我的男人比我的性命还重要，你们杀他，这不就是要我的命吗？”

    姜晔是她在世上最深的羁绊，如果没有那个和她一路扶持走过来的男人，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鲁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注意打到姜晔的身上，也不该和美国中情局的人合作，试图在美国境内将他抓捕。”唐静芸微笑，笑容森冷，“你知道吗？你犯错了，犯了错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不！你不能杀我！我身上还有……”鲁斯疯一般的挣扎起来，他觉得恐惧，那双幽深森冷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只感觉浑身冰凉，如坠深渊，这个女人这一刻就像是个精神有问题的神经病！

    唐静芸一手扣住鲁斯的喉骨，一手从自己的腰间掏出黑色的枪支，抵住了鲁斯的脑袋。

    “砰——”

    装了消音器后沉闷的枪声响起，伴随着子弹射穿头骨的声音，白色的脑浆从中喷涌而出。

    到死，鲁斯都是死死的睁大着眼睛，一脸的怨气和不甘，还是有如实质的恐惧。

    他倒在那里，那么的肮脏，那么的颓然，仿佛前半辈子的意气风发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最终还是落得个凄惨下场。

    唐静芸眨拉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部投下了深邃的阴影，然后若无其事的起身，接过梅四递过来的手绢，轻轻擦拭着自己手上溅到的东西。

    梅四在一旁恭敬的站着，心中将唐静芸的男人的危险等级直直的拔高，有这么一个护短的女人，大概那些动她男人的人，都得好好考虑后果吧？否则事情败露后背这个女人像是疯狗一样的追咬，一定会是一个噩梦。

    “走吧。”唐静芸轻轻地道，“对了，搜一下身，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梅四闻言，一挥手，自己带着一部分的人护卫唐静芸离开，另一部分人在原地搜身和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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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离开与回来

﻿    一身普通的西装，虽然洗的很干净，但是这并不能够掩饰它的半旧不新，手里夹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包的有的地方被摩擦了很多的样子，显然也是使用了很多的东西。

    这个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微垂着头，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生活不太如意的印象，大约在不大不小的公司里做着不轻不重的工作，和每一个在国外打拼的朝九晚五的普通华裔一样。

    姜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事特制的平光眼镜，没有度数，只是带着他能够掩饰住他那双过分锐利的眼睛，以及那张太过优秀夺目的俊气的脸庞。

    他手里夹着公文包，从公家车上下来后，低头走进现在居住的小区里。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东方人的面孔，那些人看了一眼姜晔后就将头转开了，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里是华人聚居的一个小区，生活水平并不高，大多是一些在国外谋生颇为不容易的小人物，很多都是在公司里做着小职员，领着一份微薄薪水的人。而这里也经常有生活情况不太好的华人租住。

    所以邻居彼此之间不太熟悉，看到一些陌生的面孔也是常有的。

    姜晔心里笑了笑，这就是他选择在这里居住的原因，因为不太引人瞩目。

    走到小区里商贩摆搭的菜摊子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然后去挑选了一些蔬菜和一块猪肋骨，付了钱后匆匆离开。

    这样的时候的姜晔，如果让京都的那些人知道，大概会震惊地掉下自己的眼珠子吧？谁能够想象旁人眼中高高在上过着锦衣玉食的男人，也有一天会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蹲在摊子边挑拣着东西？

    不过姜晔倒是没有觉得什么，毕竟他在外面出任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开火还是会的。而且比起外面的东西，还是自己弄的比较合心意。

    只是自从有了唐静芸后，他再一个人吃饭，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难免会有种孤独的感觉。

    想到唐静芸，他不由悄悄弯了弯唇角。

    虽然他现在蜗居在这里没有现身，但是该知道的消息还是有渠道知道的，自然也知道他的芸芸在托塔斯家族中的举动，想想她站在宴会中央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那些人的眼神里带着崇敬和畏惧，他就有种骄傲的感觉，这就是我的女人，她生来就该是这样的耀眼。

    而且她对劳伦斯家族的动作，他也看在眼里，哪里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恐怕这是他的芸芸护短的表现呢。

    只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摇头，苦笑，想起自己之前又和她通过的一通电话，他不由有些心虚，也有些闷闷的不虞。

    大概是他这一回的事情做的不地道，让他的芸芸生气了吧？也是，楞谁都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执行任务，许久不归家一次，就算是仅有的两个电话和一次见面，都跟做贼一样。

    他早就知道这个的，所以在没有遇到唐静芸的时候，他并没有过想要结婚的念头，就是因为他这样的生活太不安定，并不能够给女人想要的安全感和倚靠，就算是唐静芸那样自立的女人，想必心里也是一样的不喜吧？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这一回估计是气坏了，不然怎么会直接挂了自己的电话，然后他第二天就收到消息说她已经坐了航班回国呢？或许是他太过享受她给他的纵容了吧，所以才会在婚后还能够像是婚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外面执行任务。

    他就早该料到，她给他的纵容也是有底线的，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另一方一再的消磨，更何况她更是不远千里的过来寻找他，苦心为他谋划报复，而他却像个浪子一样在外面居无定所，连一个下午都不曾陪他。换做是他，恐怕也是心里不痛快极了。

    姜晔这样想着，心头的不安和烦躁不断的升起，像是带着倒刺的小钩子，不断的在他的心脏上撩拨，无时无刻不觉得轻微的刺痛。

    他其实有些惶恐，会不会因为他这样的工作，让芸芸感觉厌烦了？她如果厌烦了他，会不会就将那份深刻的爱情收了回来，然后再也不那么爱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有没有希望再次得到她的原谅？

    唐静芸的爱，就像是世间最绝顶的美味，让感受过的姜晔再也不愿意失去。

    见识过顶级的珍宝，谁还会将那些不堪一提的东西放在心上？

    姜晔的眼睛眯了眯，然后勉强将那些烦躁压下去，再等等，等他将手头的任务完成，挖出那个危机，这样他就可以将手里的事情完全托付出去，然后……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他的芸芸了。

    不过事情比他预想的麻烦许多，他通过多方渠道的消息得出，一份本该在乔治·劳伦斯手里的资料却找不到了，而那份资料很有可能就是记载着某些特殊人员的名单。

    任何一方拿到了名单，都能够让另一方元气大伤。

    可是诡异的是，那份名单并没有被找到，他的人翻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弄到手，这也是他滞留在美国的原因。

    他心里暗暗的思索，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他也只能用非正常手段处理了，就是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

    “姜先生！好巧啊！你这是下班买菜回来吗？”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了姜晔的思绪。

    姜晔抬眸，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人。女人灰色布格的外套，围着围巾，下身一条牛仔裤，虽然穿的衣服很多，但是身材依旧很单薄，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不过脸挺清纯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比实际年龄小上个几岁的样子，不过眼角的纹路和手上的老茧出卖了她，估计日子过的颇为愁苦。

    姜晔点点头，“王女士，你也买菜回来？”

    这个女人他是帮过一次，刚搬来的时候，她被他丈夫打了，他送的她去的医院，然后后来回来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见过几次面。

    “是啊，囡囡想要吃肉，我去买了点回来。”王爱莲点点头，那张脸上露出笑容。囡囡，是她的女儿的昵称，姜晔也见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长的随她妈妈，挺好看的。

    王爱莲看了眼姜晔手里提着的菜，“你们男人呐，哪里是应该下厨的人？这应该是女人做的事。以前我先生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没进过厨房，哪里像你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会我做好了饭后过去给你做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算是感谢你上次帮我。”

    姜晔闻言，心中微微皱眉，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做，也做习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次因为自己救了她一次后，这个女人就有意无意的想要亲近他，时不时的端点菜过来，今天更是提出了这个请求。

    毕竟在外面讨生活的单身男人，让一个和丈夫感情不睦长期不在家的女人进他的门，孤男寡女的，有些事情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王爱莲听到男人这样坚定的拒绝，看了他一眼，心底闪过几分遗憾，笑道，“那我等会做了肉端点给你尝尝。”

    心中感到可惜，她的丈夫喜欢在外面赌钱，家里的钱都输的差不多了，不给他钱他就打人。她的日子过的太过凄苦了，如果不是有个女儿割舍不下，她恐怕都要悄悄离开。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这样一个男人，虽然看上去也只是个小职员，话不多，人看上去有些不灵活，可是她王爱莲就看中这样的男人，看着木讷，可是这才是过日子的好对象。

    所以她对他难免就热情一点，也希望以后真的离婚了，自己和囡囡也有个好倚靠的对象啊。

    不过他为人就是太正直了，这么久了也没有拉近多少距离。

    这样想着，两人一路走上了楼梯，说着话，大部分是王爱莲在说，姜晔只是偶尔的插几句。

    姜晔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就算这么低调了，还被一个女人给看中了，而且还将他看的这么好。要知道，他刚刚还在自责自己不是个居家好男人呢。

    姜晔住在五楼，王爱莲住在姜晔的对面。

    道了声告辞后，王爱莲转身开了门进去，姜晔也准备开门。

    就在他掏出钥匙的时候，他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露出一张他熟悉的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回来了，”唐静芸露出一个笑容，“快进来暖和一下，然后洗洗手，我还剩下两道炒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姜晔被眼前的一幕弄的愣愣的，听话的走了进来，木木的看着面前这个温言软欲的女人，觉得有些恍惚。

    “还愣着干什么，不换了拖鞋？”唐静芸挑眉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姜晔听话的将鞋子换了，正好看到女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间里炒菜，青菜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溅起油星子，然后是铲锅子的声音，让这个本来冷冷清清的房子带来了几分人气。

    姜晔已经来不及反应什么，赶紧走到唐静芸身边，将她赶到一边去，“我来做菜，当心你的手背溅到。”

    唐静芸笑笑，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懂得疼人，怪不得刚才那么受到对门的欢迎。”

    姜晔张了张嘴，突然哑声了，从身后将她抱住，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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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我喜欢你呀

﻿    姜晔小心的将人扣在自己的怀里，将头轻轻的搁在唐静芸的肩膀上，在唐静芸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划过满足的神色。

    “干什么呢？起开！你这样我不好做菜了。”唐静芸笑着抱怨了一句，可是也只是嘴上说说，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依偎着身后的人。

    “芸芸……”姜晔的鼻子里都是唐静芸身上熟悉的味道，清幽而不浓郁，给他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嗯。”

    “芸芸……”

    “嗯？”

    “芸芸……”

    “说话！”

    姜晔抿了抿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生气回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厌倦了我的事情，不打算管我了呢。”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是真的曾经那么的惶惶不安。

    可是他突然发现，曾经的不安和焦躁，在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的时候，突然全都消散了。她的存在，让他的那颗漂浮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地上。

    “生气？我确实是有点生气的。”唐静芸一边炒着菜，一边轻轻地道，“我为了你特意从国内过来，丢下手头的一大堆事情，就为了确定你的安危。你知道吗，在没有得到你的消息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的合不上眼，想你是不是正在哪里被人追杀，或者困在了哪里，就等着我去救你。”

    姜晔听着唐静芸这话，手下意识的收紧，心里有些疼痛。

    “可是后来才发现，你没事，只是为了某些目的不方便传递消息，我当时其实就有些不快，你想啊，我为了你奔波劳碌，到头来才知道不过是一个局，我能不生气吗？更何况你后来神出鬼没，完全没有把心思分给我一点。”唐静芸说着，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可是就算是她在生气，她依旧没有忘记要帮姜晔报复劳伦斯家族。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不知道为什么，姜晔的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希冀，就像是一个孤狼，在祈求心爱的伴侣再施舍一点同情给他，再给他一个机会一样。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让姜晔心里忐忑了好一阵，她才挑唇微笑，“不气了，看到你这样我就不气了。”看到你在我面前这样谦卑讨好的样子，仿佛那个顶天立地高大无比的男人，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红了眼眶似的，她就不怎么生气了。

    一个人要有多爱另一个人，才会那么注重她的态度？而且，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爱着这个男人，见到他服软的样子就会忍不住心软。

    曾经那个铜墙铁壁的女人，也有了心软的时候，虽然只是针对一个人。

    姜晔闻言，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然后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口，低声道，“其实，我都已经做好打算了，如果这一次把你惹生气了，就算不要我的颜面我也把你哄回来。”

    “怎么哄？”

    “……我在衬衫上印几个大字，正面是‘老婆’，后面是‘我错了’，到时候我就穿着这衣服站在咱家门口，到时候，整个京都都会知道我姜晔是个妻管严。”姜晔面无表情地说着这样没脸没皮的计划。

    唐静芸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对付起连脸面都不要的姜军长，还真是不好办啊！

    唐静芸的动作很利落，很快就将两份蔬菜炒好了，热腾腾的。

    姜晔很自觉的端走了菜。

    在姜晔堪堪走出厨房的时候，唐静芸突然叫住了他。

    姜晔转头，接触到唐静芸那双深邃的凤眸，凤眸晶晶亮，带着几分淡色，像是一抹不着痕迹的风，这样的她，让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她初相见的那个晚上，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他，无喜无悲，如同看着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姜晔突然一慌，这样的念头让他握着盘子的手突然一抖，这个在外面走过枪林弹雨的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其实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男人。

    接触到姜晔眼睛里的慌乱的时候，唐静芸突然忍不住转了了头，然后低声道，“姜晔，你别这样。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是整个共和国里最年轻的少将，是姜家未来的继承人，在没有遇到我的时候，你应该是张扬自信、高昂张扬的才对。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折损了自己的尊贵。你这样谦卑的样子，我不喜欢。”

    姜晔身上的勋章，那是用他身上的疤痕去换来的，每一份都是实打实的，对着任何人他都可以高昂着头颅，是要他不愿意，谁都不能够让他低头。那样的他，才是让整个京都都为之仰望的男人。她不希望他因为他而损了自己的尊贵。

    姜晔闻言，手不抖了，可是心里却忍不住颤了颤，她的话在他的心间不断的回荡，一声一声的，终究让他心底那些担忧，那些惶惑，那些隔阂，通通打碎。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一个女人会对他说，“姜晔，你谦卑的样子，我不喜欢”，这世上有多少女人对他姜晔求而不得，但也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会将他这个人放在心尖尖上，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权势。

    他也低声地说道，“可是，你是我喜欢的女人啊，我心甘情愿。”

    然后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厨房，独留唐静芸一个人愣怔。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反应过来，低低的笑了起来，莫名的，她有种自己被甜甜的感觉包围着，好像不知不觉中，又听了这个男人的一回情话？

    姜晔替唐静芸盛饭，两个人对坐着吃饭，桌上是四道菜，看上去格外的好吃。

    “看来许久不下厨，我的手艺还没退步。”唐静芸眯眼，眼里露出几分笑意。

    “哎，以后你就别下厨了，我来，厨房里油烟浓，对你不好。”姜晔笑道。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可怜她的一手好厨艺，都被这个男人给害的没机会施展了，“不用，你不是要在外面上班嘛，我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正好可以做几天家庭主妇。”

    男人在外面上班，女人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他回来，就像是很多普通家庭一样。

    姜晔被这样的提议弄笑了，也是不由眯眼笑了笑，然后点头，“好。”

    他觉得，如果自己娶了任何一个京都的大家闺秀，恐怕都找不着这样居家过日子的感觉吧。唐静芸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明明两个人的生活应该是活在高处的贵族生活，可是她却能够营造出一种小家的氛围。

    唐静芸挑唇轻笑，笑容里分外的满足，“我这一次回国，是去暂时处理了沪大的事情，我申请了缓考，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再补考，有几分申请书需要我亲自签名。”

    因为她这一次的突然离开，没有料到在美国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而且还归期未定，她索性就弄了这个申请，好在沪大还有几分人脉，所以也就没有为难她。

    姜晔闻言点点头，“那就好，那些事情你先顾着自己就好。”虽然知道去学校里上课，其实对于唐静芸来说效果并没有多少，但是他知道她挺喜欢那样平静的生活的。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这样的饭桌一点都不显得清冷，反而有种家的温馨，还真是印了那一句：

    有你的地方，四海为家。

    突然，姜晔挑唇笑了笑，“芸芸，其实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和一般的情侣不太一样？”

    “怎么？”

    “我问过鸿宇，他说一般的情侣，就他家的表弟表妹什么的，谈恋爱的时候总是要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一起后还没有大吵大闹过？”

    姜晔一边说笑，一边夹红烧肉给唐静芸，芸芸爱吃瘦肉，这块看着比较好。

    “嗯？你想要我吵？”唐静芸挑眉，似笑非笑道，“我根本就不屑和你吵架，吵架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太幼稚了，你要是不合我心意了，我就休了你，你要是在我还没有腻的时候就出轨，我就杀了你！”

    姜晔龇牙傻笑，就当他刚才什么都没说吧，真是的，说什么不好，非要挑起这样的话题！哎哟，我家媳妇真是太暴力，我根本就吃不消啊！

    “对对对，芸芸你说的就是对，我们芸芸这样有气质的姑娘，不屑和人吵架。”姜晔笑呵呵地道。

    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响起，“姜先生，是我，爱莲。你开开门，我给你送点肉过来。”

    唐静芸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将手上的筷子搁下，笑着睨了眼姜晔，“哟，爱莲？这说话可真是亲昵的很呢，姜晔，你觉得我现在是搁筷子走人呢，还是关在卧室里生闷气？或者吵一架更好？”

    姜晔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一声了，此刻听到她说话，默默的不说话。他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在这种关头，多说多错，月解释越不好。

    “还不去开门，让别人等久了多不好？”唐静芸眯眼一笑。

    姜晔匆匆起身，其实他真的挺想抹一抹额头的冷汗，那背后的目光莫名的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吧，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个不露声色的芸芸，其实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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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襄王无意

﻿    王爱莲在家里盛菜的时候，就特意留出了一份准备送给姜晔吃，毕竟在她的心里，姜先生一个大男人，一个人过日子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单身的，总是难免希望家里热闹点的。

    在她想着这事的时候，姜晔的门就打开了，露出了姜晔那张带着平光眼镜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不善言语。

    “姜先生，”王爱莲围着围裙，手里端着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她柔柔弱弱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这是我刚做出来的，给你留了一部分，我自己肯定是吃不完的，你就拿去吃吧。”

    姜晔眉头皱了皱，“王女士，我已经说过不用了，我说过我自己会做菜，这些还是留给你家孩子吃吧。”

    王爱莲却是误以为姜晔担心她家里条件不好，不太好意思要这些，当下笑笑，“你放心，囡囡喜欢你的很，她一定不会介意的。”

    两人刚交谈了两句，就听到楼道里有走路的声音，很快一对夫妻就从楼梯口走过来，其中女的目光诧异，对着王爱莲点点头，显然是认识王爱莲的。

    “王姐，这是……”女人开口笑道。

    王爱莲显得有些局促，“哎，我这是给姜先生送点肉来，我家刚做好的。”

    “哦！”女人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姜晔，容貌一般般，不过身材高大，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王爱莲和她们家一样，是这里的常住户。她也是苦命的，早早的嫁了个男人，生了个女儿，结果好日子没过多久，男人就开始迷上了赌博，家里输的个差不多，还经常打骂老婆。要不是个孩子，恐怕早就离婚了。

    姜晔被女人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心头不喜的感觉愈发浓郁，只是淡淡的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自己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声音。

    “阿晔，门外是谁啊？要不要请进来坐坐？”

    声音带着几分清冷，不过很悦耳。

    王爱莲听到姜晔的房子里传来声音的时候，忍不住愣了愣，姜先生不是单身吗？怎么家里会有女人？

    而那一对夫妇，则是对视一眼，显然是有些闹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似乎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姜晔闻言，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回头道，“没事啊芸芸，是对门的邻居，多做了点肉送过来。”

    “原来是邻居啊，我本来还担心你这个性子和别人处不好呢，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悦耳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来，然后是鞋子走路的声音。

    很快，一个女人就走了出来，令在场的几人都是眼睛一亮！

    女人有着一张很清丽的脸，不施粉黛，却端的是好看，明明有一双勾人的凤眸，狭长向上扬，可是却给人一种清冷脱俗的气质，一头秀发垂落在肩上，一身居家的衣服，冲淡了清冷，显得颇为柔和。

    她对着在场的人都是点点头微笑，笑着接过了王爱莲手里的碗，笑着睨了一眼姜晔，“人家好心送过来，你也不知道接了，真是个榆木疙瘩。”

    姜晔抿了抿唇，对着她宠溺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来拿，当心累。”

    唐静芸睇了他一眼，然后对王爱莲笑道，“这位大姐，谢谢你啊。你等等，家里还有一点刚买的水果，我去拿点过来，你带回家里给孩子吃去。”

    然后又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那对夫妇中的男人看着唐静芸那张脸，眼睛都放光了，被她身边的女人在腰间狠狠的拧了几把。

    “姜先生，刚才那位是……”王爱莲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我的妻子，”姜晔笑了笑，“我和她结婚一年多了，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只是最近我工作调动，在这儿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居住，她当心我日子不好，就请了假过来看看。”然后又笑道，“今天的饭都是她烧的，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的喜悦是那样的溢于言表，就算是他那张做过伪装的脸，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的生动，让旁人一眼都就能够看出他对她的神情。

    听到他这样的说法的时候，那对夫妇里的男人，不由眯了眯眼，看了眼男人一般般的脸，心中艳羡，这个落魄小子居然还能够找到这么一个天仙似的的美女，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王爱莲闻言，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这些天看姜晔独进独出，她是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结婚了，心中多少有些尴尬，自己这样不就是试图破坏人家婚姻了？

    那个男人的老婆的目光在王爱莲和姜晔身上转了转，多少有些明白了，这是女的看上了，结果没有想到男的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不提这些人的心思百转，唐静芸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递给了王爱莲，另一个袋子递给了顺路的夫妇，笑道，“我刚过来，正好从店里买了点水果，还没尝过味道，想来应该还不差。”

    王爱莲笑的有些僵硬的从这个女人手里接过，在接的时候，看到了女人的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上面的每一个指甲都显得粉嫩通透，宛如葱玉，对比自己的手，上面因为常年做活的原因，粗糙暗黄，完全就没有可比性。

    赶紧接过了东西就收了回来，连声道了谢。

    那对夫妇也是感谢地收了回去，女人有些讶异，因为里面的不少水果价值都不便宜啊！

    目光在刚出来的唐静芸身上转了转，发现她的气质很好，站在那里笑意盈盈，一身气质怎么也掩饰不住，不由心中动了动，莫非是穷小子和富家姑娘的故事？

    姜晔低头帮唐静芸捋了捋头发，轻笑道，“天气凉，快点进去吧，别着凉了。”

    然后又对着几人笑着点点头，“那再会，有空聊，我先和我妻子去吃饭了。”

    转身关上了门。

    王爱莲似乎还能够听到两人关门的时候，那个木讷的男人在笑着说什么，引得那个女人轻笑的声音呢，对上自己老邻居若有所思的眼神，她不由尴尬一笑，然后赶紧点点头也是转身进了屋子。

    那头，唐静芸走进了房间后，动了动自己的头发，低笑，“那女人对你确实有意思，也是，我男人嘛，就算掩了这张脸，可是架不住长相高大有安全感，待人好，就算话少了点，可是一看就是踏实肯干的人。”然后一把揪住姜晔的耳朵，佯装用力，“说！是不是心动了？那女人柔柔弱弱的，特别能够激起男人打保护欲！”

    姜晔也是佯装很痛的样子，“嘶！我的好芸芸，大宝贝儿，小心肝儿，你还不知道我吗？有贼心没贼胆，有你在家里镇着，我哪里还敢有……哎哟！”

    唐静芸松开了他，咬牙，“你、说、什、么？”

    姜晔见此，眯眼得意地笑，一把拥住她，将她拦腰抱起，在手里颠了颠，“轻了，该多吃点。”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只要你，你活着，我要你，你死了，我还是只要你一个。”

    唐静芸闻言，也是笑了，然后手搂住他的脖子，“抱我去吃饭。”

    “要不要坐在我腿上，我喂你？”姜晔笑道。

    “你走开！”唐静芸笑睨了他一眼，“姜晔，你是养老婆还是养女儿？”

    姜晔笑而不语，他明明就是在养坏一个女王好不好？

    两人笑闹了一阵，两人的脸上都是带着满足的笑意。不管外界的纷争纠葛，至少在这个小天地里，他们活在幸福的世界里，彼此的心中也都是满满的对方。

    如果几年前有人告诉姜晔，他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的喜怒哀乐牵动自己的情绪，他一定会觉得此人信口开河，他姜晔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什么情啊爱啊，终究抵不过世间的权势富贵、阴差阳错。可是现在，姜晔却是打心底的同意这句话，因为她的怀里的这个女人，让他深深的沉溺在这份感情里。

    温柔乡，英雄冢。殊不知，古往今来，又多少英雄豪杰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在这座冢里。

    两人坐下重新吃饭后，姜晔道，“今天那个女人叫王爱莲，是隔壁的住户，她的丈夫是个赌鬼，我初来的那天，正好碰上她被他丈夫打了，我就顺手将她送了医院，还垫了点钱，也都是顺手做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自从那天以后，隔三差五的碰上了会说上几句，她既然没有挑明，我也不想闹的尴尬。不过确实没有别的念想。”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那女的估计是想要离婚，可她孤儿寡母的，讨生活艰难，所以看你比较可靠，人也心善，就动了念头吧。”然后笑道，“不说她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

    唐静芸没有说出口的是，姜晔再怎么经历过许多的风霜苦难，可他到底是姜家的大少爷，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可能看上这样一个贫苦人家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就算没了她唐静芸，也该是京都的世家女子。

    她刚才的做派，纯粹就是和姜晔闹着玩，心里门清着呢。

    姜晔也是笑笑，起身又添了一碗饭，其实自己的妻子明事理确实省心，有些东西尽在不言中。

    然后想起她两次来回，恐怕都不曾休息就过来找他，心中更是带着几分笑意，暖融融的。

    大概有情人在一起的感觉，大抵就是他此刻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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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少年夫妻

﻿    早上醒来的时候，姜晔感觉到身边有个悠长的气息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然后侧身，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唐静芸抱怨了一句，“干什么，大清早扰人清梦啊。”

    姜晔抿了抿唇，自己往唐静芸的肩窝里钻，低声道，“芸芸，抱抱嘛，抱抱我，你不知道，一个人睡在床上的时候有多寂寞。”

    很明显，姜晔的话取悦了唐静芸，她动了动身子，然后勾住了姜晔的脖子。

    于是，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了一个回笼觉，而且醒来后很明显都是极为舒畅的。

    姜晔看了眼外面的阳光，哑然失笑，居然一觉睡到了快十点，似乎每一个有她在的早晨，总是很容易让他坏了往日的习惯。

    “起床了，快去洗漱，我去热一热冰箱里的速冻的东西，先将就一下，中午我再弄点好的。”姜晔亲昵的掐了掐唐静芸的鼻子。

    唐静芸也是坐起身，靠坐在床头，身上的睡衣不经意的滑落，凝脂般白皙的肌肤，看上去格外的有诱惑力。

    这一觉她睡的神清气爽，把之前睡眠不足的疲劳通通都消除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地上，她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穿衣，渐渐将那不满疤痕的身体隐藏在衣服里，然后她发出了可惜的叹息声，多么好的一具身体，摸上去手感十足，而且耐久力也很持久……咳咳……

    姜晔坦然的让唐静芸打量着，然后从衣柜里找出衣服递给她，笑道，“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唐静芸睇了一眼他，他帮她穿还不定被怎么揩油呢，接过衣服默默的穿了起来。

    姜晔见此有些遗憾，他是真的很享受帮自己的女人床上衣服的感觉呢。

    两个人于是在醒过来后，就开始了一天“惨无人道”的秀恩爱，好在没有旁人，不然一定被这夫妻俩的恩爱程度给闪瞎了眼。这样腻乎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燕尔出来度蜜月的小夫妻呢，那里看的出已经是一对老夫老妻了？

    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是一点自觉都没有。没办法，谁让这两个人的素来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呢？

    ——

    路边一家老旧的咖啡馆里。

    一个男人坐在咖啡馆里，手里不断的摆弄着打火机，看上去百无聊赖的样子。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边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将手头的公文包放在一侧的椅子上，那上面已经放了一只包，令人惊奇的是，那两只包居然一模一样。

    “最近怎么样？”男人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笑问道。

    “很不错。”来人认真道。

    男人本来都已经打算好取笑他了，“你什么时候有趣……”可是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睁大了双眼，满眼的震惊，上上下下的将对面的人打量了一遍，“你居然会改变你千篇一律的回答，老天，快点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心情美好！”

    来人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每一个坠入爱河的人，身边有爱人陪着，想来都会和我一样！”

    “老天！坠入爱河？爱人？我这辈子都没有指望过能从你的嘴里吐出这样的话！我以为你会孤独终老的！”男人满目震惊。他认识这个男人在战火纷飞的战地，他亲眼见证这个男人的凶悍和冷血，就像是一把开锋的剑，无坚不摧。那时候他就从未想过，这样的男人也有一天会被温柔缠绕！

    “对的，”来人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我也以为是这样，但是，事实上，我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男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是世界变化太快他已经跟不上了吗？这个曾经如同阎王杀神一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候，真的是一件很令人震惊的事情！

    “不管如何，还是恭喜你。”

    “谢谢。”来人点头致谢，“对了，情况怎么样？”

    “不算好，线索断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东西也不在对方手里，因为我查的时候，发现了一股同样的力量在查找这件事情。”男人皱眉，“不过另一半还是有消息了，上次在和FBI接触的时候，我挖掘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对了，消息走漏，欧洲那里似乎也蠢蠢欲动了。”

    “没关系，这已经算得上好消息了。至于欧洲，”来人道挑唇，露出一个肃杀的笑容，“反正也不是我们的地盘，死了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男人笑着点点头，“那就好，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来人点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然后就提出了告辞。

    来人顺手拿起椅子上的包，然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而男人则是引尽了杯中的咖啡，也是拿起椅子上的包，转身出了咖啡馆，去了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阳光下，姜晔推了推自己手里的眼镜，心里消化着刚才得到的消息，心中不由自主的动了动，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

    唐静芸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昨天碰上的那对夫妇中的男人，男人也出门，和唐静芸攀谈了几句。

    男人似乎想要套唐静芸的消息，可唐静芸是谁啊，看似说了一些话，可回味一下，却发现她什么都没有透露，反而是那个男人的消息，被她摸了个七七八八。

    姓李，在一家公司里做一个中层管理员，家庭条件算是这个小区里比较好的那种，和妻子结婚三年多了，还没有孩子。

    唐静芸玩味一笑，这是三年之痒了吧？

    男人似乎很想要送唐静芸一程，表示自己有车，很方便。不过唐静芸还是拒绝了，她今天要去的是翡翠居在纽约市的总部，正要跟下面的人开一个会议，布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顺便和老托塔斯商量一下瓜分劳伦斯家族的事情。

    在几天前，劳伦斯家族就已经乱了套。

    鲁斯在位的时候，喜欢搞集权制度，劳伦斯家族几乎大大小小的权力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以确保他在劳伦斯家族说一不二的地位。

    可是现在鲁斯突然神秘失踪，劳伦斯家族只能找打汽车的残骸，至于那些护送鲁斯回来的保镖，却一个都不曾找到，仿佛就和鲁斯一起人间蒸发了。

    于是，大权旁落，自然是引得劳伦斯家族嫡支和分支争夺权力。按说达里尔本该是最有优势的，可是谁让他在此之前正好犯蠢呢？而且，还被人曝出了和男人有暧昧的大尺度照片，这下子更是引得争斗。

    而这些人，又哪里有心思有眼界去管外界对劳伦斯家族动手呢？

    风雨飘摇中，可怜的劳伦斯家族并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子弟能够撑起门面，很显然，覆灭是迟早的事情。

    唐静芸之前和老托塔斯口头达成过约定，劳伦斯家族的东西托塔斯占有六成，她也没有打算毁约，所以去商谈起具体的事宜。

    显然，老托塔斯其实也一直都在等着唐静芸上门，甚至她一报出名号，就被人恭敬的请了进去。

    现在，整个纽约市，尤其是曼哈顿地区的上流富豪的家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位来自东方的唐小姐？一个年龄连他们一半都不及的小姑娘，手里却掌握着他们数倍或者数十倍的财富，这样的传奇东方女人，怎么可能不印象深刻？

    凯瑟琳再一次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因为她曾经觉得唐静芸想要以一人之力颠覆一个家族，是狂妄，可是见识过她惊人的实践能力后，她却发现，这个女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无数，不管是能力还是手段。

    至少在她那天露出原投创始人身份的时候，她就看到她和好几位金融巨鳄相谈甚欢的样子，那模样明显就不像是才刚刚认识的。

    她看着这个优秀的女人，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好似自己差她的不是年龄，而是一辈人的阅历，在她面前，她像是一个只是刚刚出生的小崽子。

    唐静芸和老托塔斯的谈话，凯瑟琳全程陪同。

    临别的时候，老托塔斯突然开口，“这一次拿下劳伦斯家族那么顺利，也亏的鲁斯半路生死不知。”

    “是的，”唐静芸挑唇一笑，“看来我们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

    老托塔斯笑了笑，也是点点头，和唐静芸握手，“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希望。唐，你这样大方的合作人，是我们托塔斯家族最欢迎的人了。”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转身上了车，绝尘而去。

    老托塔斯眯眼，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忍不住笑，世人总是这样的，当一个人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的时候，当另一件震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忽略了原先那个人，因为他们觉得，同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天做两件震惊的事情。

    只是，他却有些忽略不了啊，谁让那个女人太过强势和凌厉呢？

    他背着手摇摇头，好笑的想到，管他呢，他这把老骨头，还操什么闲心呢？凯瑟琳好好培养，将来也是很优秀的。说起来，最近他总是做梦梦见他的妻子，两人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她虽然早早的走了，可他念了她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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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走下神坛的神人

﻿    回去的路上，唐静芸沉默的坐在车上，脸色平和，静默的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情景。

    “夫人……”开车的梅四突然开口。

    唐静芸将目光转回车内，“嗯，怎么了？”

    “王、他近期可能会出现在纽约。”梅四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唐静芸皱眉，帝空的那位神秘莫测的帝王要来纽约？他有什么目的吗？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拿出一支，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这才给自己点上，然后低沉地道，“以后帝王的消息不用再告诉我了。”她玩味一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帝王的行踪是应该保密的吧？任意泄露的人下场肯定不好。”

    梅四默然，的确，在帝空有明确的规定，帝王的行踪和浅戈阁下的行踪，都是绝密，任意探听和泄露，都是会遭到绝杀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的开口，“我只跟夫人说过。不过我下次会注意的。”

    唐静芸点点头，“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你要知道，你自己有命活着，才能够帮我更多。”

    梅四应下了，心里多少有些感动，毕竟见识惯了人命如草芥的日子，突然有一天，碰上一个像唐静芸这样的雇主，难免有点触动。

    他不知道，唐静芸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她其实比很多人都要珍惜生命。有时候，只有你活着，才能够拥有希望。

    车子开的很快，唐静芸抽了一口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烟雾缓缓的升起，让她的一张脸愈发显得沉静。

    “停车！”

    突然，唐静芸喊了一声，梅四下意识的踩了刹车，在路上滑行了一小段路。

    唐静芸将手上的烟蒂迅速摁灭，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梅四点点头，“我还有事，就在这里下车吧，接下来的路不用再送了。回见。”

    然后很利落的下车，转身走向了对面的一条街，在路灯杆前站定。

    梅四坐在车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看到唐静芸居然从包里掏出了镜子，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震惊，在唐静芸身边待久了，他几乎没有看见过唐静芸这么女性化的动作，有的时候，他甚至容易忘记她还是个女人。

    他看见他们刚才开过的那条路的转角处，走出来一个身影。

    那个男人看上去长相一般，带着一个边框眼睛，走路的时候垂眸敛目，看上去有些呆板，不过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风衣，可以看得出宽肩窄腰，倒是增色了几分。

    梅四疑惑，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男人？

    只是他的目光在扫过男人的下盘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他的下盘格外的稳当，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的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想起了，自己有的兄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会用一些化妆术，莫非……

    然后，他看到那个在人前一向沉稳冷静的夫人，居然对着那个男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这笑容只是远远的看着，就给人一种幸福知足的感觉，她的眼角眉梢上，仿佛都沾染着笑意，那样的温温和和。

    她站在阳光下，消融了满身寒冰，如同绽放的初春。在那一瞬，梅四觉得，这样的唐静芸身上似乎带着柔和的光芒。

    一刹那间，梅四心里那个杀人不眨眼、城府深沉的夫人消失了，留下了她此刻的模样。

    历经岁月，待他垂垂老矣，这个女人的形象都在心中经久不散。

    他的人生里，再也没有见过一份比这更溢于言表的爱情。

    姜晔转过弯的时候，视线就被站在不远处灯杆下的女人占据了，他看见她对着她笑，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快速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嘴角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加深。

    “芸芸，你怎么站在这里？冷不冷？快点跟我回家，别冻坏了，我可又要心疼好久了。”

    唐静芸听到姜晔这么一连串关心的话，那笑容更大了，“不冷呢，我早上出门穿的多。刚才看到看到你了，就从车上下来，想等你一起回家。”

    大概也就只有唐静芸才有这样的待遇，能够让姜晔毫不吝啬自己关怀的话语。

    少年时候的姜晔还有几分年轻人的玩性，哪怕话偏少，但还是个喜欢讲话的人。只是随着年纪渐渐增加，风雨来雨里去，他就渐渐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做的多，说的少，就算是一手带大他的爷爷，都不能令他多说几句话。

    直到，遇到了唐静芸。

    “好，一起回家。”姜晔笑了笑，眸光淡淡的略过停在对街那辆不动的车子，眼眸中略过一丝光，一闪而逝。

    唐静芸主动牵起了姜晔的手，然后将两人的手一起塞到了姜晔风衣的口袋里，很暖和。

    梅四在车中不期然的对上那个男人的眼光，心中一凛，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这个男人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可是他脑子里猛然冒出来的，却是那一天在希尔顿酒店里的那一次，差点坏了夫人的好事，被夫人用东西砸出来的事情，那时候夫人的嗓音明显比较暗哑，莫非那一次就是那个男人？

    看着两人牵着手一起远去的身影，也不知道女人说了什么，男人停下来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上去格外的温柔，然后两人又继续一起走。

    他忍不住轻轻叹息，然后笑了笑，他大概明白了夫人的那种魅力所在之处。

    在夫人身边办事，她永远都是那个果决有力、手腕过人的女强人，她冷血，她杀人不眨眼，她可以言笑晏晏，却背后捅刀，似乎在她的眼中，没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你永远也摸不准她的弱点。

    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

    照理说，这样的女人应该是令人敬畏的，又敬又畏，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舍弃你。可是，其实不然。

    她除了冷漠的那一面，还有眼前这样温情脉脉的一面，如同一个走下神坛的平凡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情的光环。

    这样的她，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也正是这样的她，让人更加的放心。

    一个人纯粹强大是可怕的，可是当一个人强大的同时心中有爱、有温暖，那么她就变得令人信服。

    神坛上的神人有用世间的情爱的时候，并不意味着泯灭神性，或许反而会让她更加强大，那种魅力更加的让人无可拒绝。

    这样想着，梅四默默的摇头微笑，开着车子离开，只希望这个女人能够一如既往的这么幸福。他虽然游走在刀锋上，可至少让他相信人间有真情。

    ——

    唐静芸和姜晔走了一段路，看到前面的站台，然后唐静芸挑眉，“坐公交？”

    姜晔犹豫了一会儿，摇头，“我们打的回去。”

    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了自家的大宝贝不是？

    唐静芸挑眉一笑，风情万种，“德行！”

    姜晔低头，勾唇，“我就乐意宠着你，最好宠到你没有我陪同不愿意出门，这样就没有谁能够觊觎你了。”

    唐静芸笑而不语，好吧，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其实真的不错啊。

    于是两人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暂住的小区隔壁的一个菜市场，两人一起挑了点东西，神情含笑。

    然后步行了十分钟的样子，回到了自己家里。

    今天的姜晔回来倒是遇到了不少人的打量，毕竟身边站了一个如唐静芸那样清丽的东方女人，怎么看都是比较引人注目的。

    不少人看了眼容貌一般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暗暗感慨，这小子的艳福真不浅！

    两人一起回了家里，做了三菜一汤，姜晔主厨，唐静芸打下手，一个小小的厨房间显得格外的温馨。

    唐静芸喝着手里的汤，眉眼里满是满足，“有时候想想，如果你不是这样的身份，我也没有自己的事业，我们像个平凡的夫妻一样，朝九晚五，平淡幸福，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就如同她小时候生活的那样，看着隔壁邻居家的吵吵闹闹，其实也挺好的。

    姜晔闻言，动了动眉头，“你不喜欢我现在的身份吗？我很抱歉……”

    “没事！”唐静芸截住了姜晔的话，眼眸含笑，“我只是说说而已，你知道的，我骨子里终究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而普通的男人也压不住我。再说了，我们现在不就体验了一把吗？任何生活过久了都容易腻味，这样就很好。”

    更何况，唐静芸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世间，往往不争就是死路，她的出身，他的家世，都注定了他们的生活不可能真的平凡，如果你不去争夺一些东西，那么恐怕现在这样的生活都保不住。

    而且，两人走到这个地位，已经容不得两人退了，家族不许，身边跟着的人同样不许。

    所以，有些东西，只是想想就好。

    姜晔闻言，笑着点点头，“好，你高兴就好。”

    他自然也明白唐静芸的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其实，我们这样的生活已经很美满了，比那些世家公子小姐的生活都要好的多，所以我很知足。”

    两人相视一笑，是啊，他们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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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百年之托

﻿    “……嗯，是的，他在纽约。”

    “那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吗？”

    “对，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我倒是没有，是唐家找姜家有些事情，涉及到国家的东西，唐家需要找个家族合作，风险对半，利益也对半。”

    听到对面电话里的人的解释，唐静芸不由眯起了眼睛，她心底倒是有些好奇唐家这一次的大动作，是什么事情需要找另一个大世家来分担风险呢？她轻轻的按揉自己的太阳穴，仔细回忆上辈子的事情，可是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尚且没有进入唐家的核心圈子，确实找不出什么痕迹来。

    不过想来也知道，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从唐凌峥的话里，能够出动唐家父子，想来既得利益一定不会少。

    至于找上姜家，或许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和姜晔的关系，这一点她不否认，而另一半，大概也是因为姜家的确是个很好的合作人，在世家里风评很好。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和姜晔提呢？如果姜家同意的话，以后姜、唐两家有了利益牵扯，那里面的门道就更加复杂了。

    “你想一想再说吧，最好在最近的几天给我答复。”唐凌峥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你放心，唐家不会害你的。”他知道唐静芸和姜晔的感情甚笃，他也不希望因为唐家的原因坏了两人的感情。

    挂了电话，唐静芸单手撑在窗户上，眉头浅浅的皱起。

    一双大手从身后探了过来，从身后搂住她，低声笑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风景好的让你连我都不关注了？”

    唐静芸握住姜晔的手，皱眉道，“是唐家来的电话，说有想要和姜家的合作，我有些烦。”索性说出来由姜晔自行决定吧。

    姜晔哪里会不知道唐静芸在烦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唐静芸的脸，“好，我来自己思考，不过咱们还是和……他见一面吧？怎么说也是你的血亲是不是？”

    唐静芸撇撇嘴，“叫他唐志谦，唐家主，老兔崽子，都可以。”然后还是点点头，“也行，那就见一面再说，如果确实是好事那就应下，不用担心占唐志谦的便宜，反正他有的是钱，多抠点就当是他给我的抚养费好了。”

    姜晔勾出，将唐静芸抱起，嘴角含笑，有些称呼，芸芸叫得，他可叫不得，再怎么说也是要娶人家的女儿，哪怕不是名正言顺的女儿，可对方怎么都是他的岳父啊！

    一想到这个，他突然有些担忧，自己这位老丈人，在京都里也算的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位，但是唐家的强悍摆在那里，他还真不敢小视。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这位便宜岳父管不到唐静芸的头上，不然就她才刚过了年龄限制，就将她给拐去领了证，两人还隐婚许久，连个酒宴都没摆，这些一一数落下来，恐怕正常人家的父亲，早就将那个女婿拿着东西打出家门了！

    唐静芸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眯眼一笑，“喂，我和他那边要是闹翻了，你帮谁？”

    姜晔默默的蛋疼，然后义正言辞地道，“当然帮你！我宠爱我家芸芸，从来都是无原则的！”

    至于岳父什么的，反正他姜晔的家世摆在那里，就算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还得默默的夸着自己的女儿找的男人好！

    而在唐志谦暂住的酒店房间里，看到自己儿子挂了电话，他喝了口茶，“怎么样？”

    “她说会和姜晔说的。”唐凌峥老实地道。

    唐志谦却是眼睛一竖，“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姜家还没认同她呢，她的胳膊肘就已经知道往外拐了！我唐志谦至于祸害她那个宝贝男人吗？”

    说着，他手里的茶杯恨恨的放下，愤愤道，“凌峥，你说我这个女儿这么就这样！老头子我再怎么样也是她老子吧？结婚的大事都不和我吱一声，要不是我自己知道了，她还瞒着我呢！现在社会上那么多坏人，男人也很多不靠谱，她怎么就这么早结婚了？以她的条件，再过几年都不愁找不到人家啊！”

    唐凌峥默默的不说话，他老爹真是一句话黑了所有的男人，而且他唐志谦自己，不就是渣男人的典型吗？！

    “我觉得她的眼光还不错啊，至少她挑的男人，在京都称年轻一辈第二，没有人给自称第一。”唐凌峥撇撇嘴，小声道。

    唐志谦突然闭上了嘴，恨恨不说话。女婿太好也太糟心！

    唐凌峥也不说话，他皱了皱眉，“爸，你觉得姜家会同意吗？”

    唐志谦淡淡地道，“怎么会不同意？姜家在海外的渠道很广，我们这一批东西自己运回国风险太大，而且容易被人盯住。两方合作，是双赢的事情。”

    唐凌峥敛眸，心中默默叹息。

    唐家人努力了那么久，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最后的关头，更是两人不惜同时来到美国坐镇，总算是将那批东西找到了，也马上就要运送回去了。

    “对了，凌峥，你回头让人当心一点，东西都金贵的很，不要磕着碰着了。”唐志谦淡淡地道，世事浮沉，几经波折，唐家总算是没有辜负友人的期盼，也算是静尽了唐家人的诺言。

    ——

    很明显，姜晔第二天就给唐家回了电话，要求这件事面谈，时间就约在了当天下午。

    而唐家自然也是同意的，能够让姜家的“太子爷”亲自交谈，也看的出来姜家的态度。当然，大部分还是因为唐静芸的关系。

    姜晔从衣橱里挑了好几件衣服，都觉得不满意，最终还是唐静芸亲自给他挑了身偏休闲的正装，姜晔才不折腾了。

    唐静芸自己也是稍作打扮，头发披在肩上，一件长款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修长偏长的针织衫，看上去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时尚感。

    两人相携着走出去的时候，正好对门的门也打开了，碰上出来扔垃圾的王爱莲。

    王爱莲看了一眼姜晔，觉得姜晔似乎和往日有点不一样，不过因为人家妻子在的缘故，她也不好意思多看，对着两人点点头。

    她哪里知道，往日的姜晔脸部都是经过修饰的，而今天为了去见自己的“老丈人”，他并没有做修饰，只是保留了一副随时都能够拿下来的眼镜，身上的气势也依旧掩盖着。

    姜晔见此也是点点头，唐静芸对王爱莲微笑，随后两人牵着手转身下楼。

    王爱莲看着这两人，眼中忍不住的泛起艳羡，哪怕是她和她丈夫感情最好的时候，两人都不曾有过这么好的感情，出门也从来不牵手，更何况现在他对她非打即骂，常常不着家，更是冷清的很。

    如果……她是说如果，自己也能够有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那该有多好啊！

    这样想着，她低下了头，眼底泛过几分涟漪。

    ——

    今天的见面不单单是姜晔十分看重，唐志谦也很看重，特意在纽约大酒店里订了包厢。

    说起来，他还真是和姜晔第一次见面。

    姜晔从军后，就常年在外参加任务，一年罕有回京的时候，就算是休假在京，那也最多参加一些私人的聚会，罕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日子。而唐志谦和姜晔的圈子不同，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个在京都素有名声的姜家长孙。

    两人到了酒店后，是唐凌峥亲亲自下来接人的，唐凌峥倒是偶然见过姜晔，见到那个凶狠名声在外的男人，居然和唐静芸牵着手的时候，眼底的惊讶还是一闪而过。

    虽然听说过两人之间的感情甚笃，但是总没有现实来的有冲击力。

    寒暄了几句就上了楼上的包厢去。

    姜晔自然是见到了唐志谦，那个男人长相俊美，第一眼就发现唐静芸的长相随了唐志谦的八成，心底突然有些明白唐静芸对唐志谦那复杂的情感了，这么相像的容貌，总是特别容易提醒着她的身世，以及……身上流淌着唐家的血脉。

    唐志谦看到姜晔，心中又何尝不是复杂万分呢？

    他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京都最优秀的年轻人，家世显赫，居然有一天被自己的女儿牵到他的面前。只可惜，今时今日，以他至今还没有被唐静芸认可的关系，竟然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出任何一句长辈的关怀。

    不过很快唐志谦就调整好了心态，等着服务员将菜上来后，就开始和姜晔谈事情。

    这件事情牵扯到很久远的事情。百余年前外国大举入侵，战乱纷起，直到后来清政府再也难以维系，当时有识之士就托人将手底下的东西海运到国外保存，其中不乏各种瑰宝。后来信物分别被交给了唐家老祖宗和其他几个人，希望有朝一日这些东西能够重见天日。

    只是随着战乱不断，当初的几个人都失散，有的死于战乱，有的失踪，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流传下去，最终只余下了唐家老祖宗一个人。

    于是，唐家人一直都有个愿望，希望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而现在，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将信物找全，可以将东西托运回去，只不过这批东西的价值太大，唐家一个家族有些吞咽不下去，于是希望找个家族来合作，这也就找上了姜晔。

    听完原委，姜晔沉思，倒是唐静芸若有所思，捋了捋头发，玩味一笑，“当初你赠我母亲，又从我手里拿回去的那个玉扳指，很重要吧？”

    唐志谦微微转开头，不与唐静芸的眼神对上，低声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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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渊源

﻿    在很小的时候，唐静芸就知道家里有这么一枚玉扳指了，她的母亲孤身一人回家的时候，拖回家的行李箱里除了自己的衣物以外，没有丝毫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的东西，除了这一枚玉扳指。

    后来她的母亲难产死了，姥爷没过几年也去了，剩下姥姥一个人，姥姥本来是想要将枚玉扳指扔掉的，按她的话说，那种祸害了她们一家人的男人的东西，拿了污秽。

    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舍得丢，再怎么不是，也是女儿留下的。

    等到姥姥去了，东西留给了唐静芸，这东西的来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后来，唐家循着这枚扳指找上了她，给她开启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在唐静芸心里，这枚玉扳指连接着她两个极端的生活，一个贫穷苦难夹杂着街面上的叫骂，另一个富贵权势顺手拈来却肮脏刻骨。

    可是，她没有料到，原来在这枚玉扳指身上，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她自嘲一笑，她当初只道这枚玉扳指是唐家主母的象征，唐志谦想要给自己家中的妻子这个凭证，这才想到要找回这东西，可是不曾料到，这居然还牵扯到一批海外的宝藏，还真是出乎预料。

    大概是唐志谦年少的时候，并没有被告知这东西的真正价值，在和她母亲浓情蜜意的时候就将东西送了人，等到后来知道这东西的真正来历的时候，才发现东西早就送人了，这也才会顺着她母亲的消息找上了她。不然，凭借唐家的势力，又怎么会隔了二十年才会找到她这个流落在外私生女？

    至于后来将唐静芸的认祖归宗，或者也是出于一种弥补的心理吧？毕竟这东西在唐静芸保存这东西几十年，说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功劳的。

    事实上，真相还真的和唐静芸猜测的相差不远。

    只是，这其中，唐志谦送给她母亲东西的时候，就真的完全没有心意吗？至少当家主母信物的意义他还是知道的。

    那时候的唐志谦，少年得志，继承家业，意气风发，却偏偏还没有成熟男人的冷漠，碰上了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家碧玉，哪里能够把持住自己半颗红心？只可惜，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外界的消磨，终究落得个如此惨淡收场。

    唐静芸站在酒店提供的抽烟室里，点了一支烟，目光遥远的看着窗外的景象，神色冷淡，带着几分忧伤和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负心薄情的唐志谦还是她那个单纯到蠢的母亲。

    “你倒是好，自己一死百了，留下我一个人纠缠于你们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唐静芸轻声地对着空气念叨。

    她对她的母亲，恨不得，爱不得，可是最终也只能化为一种复杂的观感，最后将那些情感报复到活着的人身上。

    摇摇头，将那些情绪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唐静芸告诉自己，没事的，她这辈子已经有了姜晔，至于其他人，那都无所谓。上一辈的恩怨，她上一世已经报复的彻底，没有必要在来一次了。

    人千万不要活在仇恨里，也千万不要为了死的人，伤害了自己爱的人。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原来她已经出来了半个多小时了，不由笑笑，里面的人事情应该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吧？

    果然，转身走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正出来找她的姜晔。

    姜晔看了眼刚才得到答案后就出了房间散心的唐静芸，见她脸上神情正常，脸色也还好，不过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因此放下，因为他很清楚，唐静芸从来都是个有城府的女人，只要她不想，她心里的不痛快谁都发现不了。

    他轻抚她的脸，轻声道，“心情还好吧？”

    “嗯，还可以。”唐静芸挑眉笑了笑。

    姜晔见此却是心里愈发不安了，唐静芸对于唐家的心结一直都在，这个她很清楚，现在知道了这么一件大事，没道理反应这么平静啊！这样想着，他的心里愈发的不安了，因为他有些拿不住唐静芸此刻的心情。

    他转身，弯下腰，虚半蹲着“上来。”

    “嗯？”唐静芸挑眉。

    “上来，我背你回去。”

    唐静芸突然忍不住笑了，在姜晔看不见的地方笑的灿烂，然后趴在姜晔的背上，猛的双脚一用力，缠在了姜晔的腰间。

    姜晔大手握着唐静芸的腿，在背上颠了颠，将她稳稳的背在背上，“芸芸，别难过，你以往缺的那些东西，在以后的岁月里，我都可以一一的给你补回来。”

    唐静芸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阔，笑问，“喂，你这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姜晔沉默不语。

    “傻子，你说一句会死啊，平常不是嘴巴很甜很会哄我的吗？”

    姜晔抿了抿唇，“是，我是在安慰你。”

    唐静芸静静的搂着他的脖子，“小时候想要有个爸爸可以背我，可以这样的无忧无虑，看着别人家这样特别的羡慕。”顿了顿，又道，“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我那样孑然一身也挺自由的，无拘无束。”

    “姜晔，你这样背着我，被人看见了会不会很奇怪？这种高端的场所，我们两个居然这样轻抚，会被人笑话的。”

    “不怕，你到时候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人家就看不到你的脸，这样丢脸的话也只是我一个人。”姜晔沉声道。

    闻言，唐静芸心里不然酸涩了一下，然后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我以后一定对你很好，真的，就算你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一样伺候你。”

    “我老了，你也老了。”

    “可是我比你小很多岁，还比你会保养，你的身子经受的风雨多，老了肯定没有我好，所以我一定比你老的慢。”唐静芸笑笑，说着理所应当的话，却让姜晔托住她的手用力了几分。

    “不许说！”

    这个话题永远都是姜晔的逆鳞！

    唐静芸笑的开心，也终于不说话了。

    被唐志谦赶出来找妹妹的唐凌峥，正好对上了这样过来的男女，不由敛眸掩住了眼底的神色，心里轻轻一叹，看不出来，这个姜晔真是宠爱他妹妹宠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曾经听说过，姜晔这个人有个怪癖，也或许是军队训练的原因，让他很不喜欢别人触碰他容易致命的地方，有个女人曾经不知道规矩，被姜晔毫不犹豫的掀了出去。

    可是现在，他可正正经经的看到了唐静芸的扣住姜晔的喉咙，可是姜晔还和他有说有笑的。

    更何况，姜晔的背是那么好上的吗？恐怕唐静芸还是头一个被姜晔背着的女人吧。

    见到唐凌峥，姜晔点点头，唐静芸也从姜晔身上下来了。

    “走吧，先进去吃饭，刚才光顾着谈事情东西都凉了，已经让人重新送了一桌东西过来。”

    唐静芸闻言挑眉，和姜晔相携着走进了房间里面，光顾着和姜晔说笑，居然忘记询问两人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不过看这几人的神情，估计是谈妥了。

    “来拉来，快吃东西，咱们也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唐志谦笑着招呼，话语里的意思若有所指。

    不过很明显，唐静芸听懂了，却根本不愿给他任何承诺，心里有些失落，很快就掩饰了下去，反正这两人根在京都，以后总会有碰上的日子。

    唐静芸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若无其事的吃起了桌上的东西。

    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唐凌峥，忍不住挑唇一笑，也不知道唐家怎就出了唐静芸这么一个异类，那本身的才华和气质就不说了，这脾气也是像极了唐家人，我看你不爽，那我就也让你不爽，反正事情摆在这里，你奈我何？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庆幸唐静芸对唐家没有兴趣，还是该感到愤怒，该死的，为什么莫名的有种自己在捡破烂的错觉？

    如果让唐志谦知道长子的念头，一定打死这个不肖子，破烂？你去给老子捡一个像唐家一样的破烂试试？京都不知道多少人家眼红着唐家的位置呢！

    总的来说，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可以，有着姜晔在，唐静芸倒也没有用话噎死唐志谦。

    临走的时候，唐志谦出声喊住了唐静芸。

    “干嘛？”

    “……姜晔人不错，你跟他好好过日子。”在唐静芸不耐烦的眼神中，唐志谦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这两句话，然后默默的转身，心中略感头疼。

    唐静芸嗤笑，“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讲话？”说着牵起姜晔的手干脆利落的走人。

    讲人伦，他一天未尽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将权势，他虽然是唐家家主，可是唐静芸走到今日，纵然比不过唐家，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更令人蛋疼的是，他还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女婿。

    唐志谦被气的肝疼，指着关上的门“你、你”了几声，最后恨恨的跺脚。

    唐静芸和姜晔笑着牵起手，一起转身离开。

    “今天也勉强算是见家长了，我们的关系以后也算是半明路了。”临出酒店的时候，唐静芸突然开口说道。

    姜晔眯眼轻笑，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嗯。”心里却想着，自己那头的事情也要提上了日程。

    两人找了出租车，一路回到了居住的小区去。

    两人一起走上了楼梯，隔着一层就听到了楼上摔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女人小孩的哭声以及男人的叫骂声，不由让两人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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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注定的悲剧

﻿    唐静芸和姜晔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睛里的诧异，双双举步上楼。

    到了姜晔的楼层，就看到对门人家的家里此时门正开着，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大平，你知不知道家里已经没有钱了？我求求你别再赌了，再赌下去这个家就要败亡了！”

    听声音正是那家的女主人王爱莲，她的声音里带着哭音，因为大声而显得异常尖利，如果换做怜惜的男人，大概早就心软了，可惜碰上的是她的丈夫，一个赌徒，眼里大概除了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吧。

    “给我滚！你没钱？没钱怎么还吃肉？别给我哭穷！我知道你的嫁妆里还有一笔钱没有用过！少废话，想要这个家你就给我把钱拿出来！”

    一个粗犷的男人叫骂道，在他的言语中还夹杂着几句粗鄙的话语。

    “这是给囡囡上学用的呀！囡囡是你的女儿啊，你总不能连她的学费都凑不齐吧！”

    “哼！等我拿着这笔钱去赌场翻一番，以后肯定给我的女儿吃香喝辣的，还会亏待了他？”

    ……

    男人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王爱莲的哭泣声，以及她的那个女儿的小声的抽咽，让一向颇为安静的环境显得格外的响亮。

    唐静芸皱了皱眉，那个男人显然是在赌场里输急了回到家里来翻钱的，她嗤笑，“还真是男人的劣根性。”

    姜晔听了，连忙道，“我不爱赌钱，我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我谅你也不敢，设身处地，你要是输急了跑回家来拿钱，我非拿刀剁了你的手不可！”唐静芸挑眉一笑，说不出的张扬肆意。

    所以说唐静芸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适合过一般人家的生活的，动不动就是这样狠辣的话，哪里是一般的男人能够压的住的？

    姜晔嘴角划过笑意，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正不管唐静芸怎么样，他都喜欢她。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听见王爱莲的声音，“大平！你不能拿走这些钱！别拿！这是家里最后的钱了呀！”

    女人的哭声悲切，还伴随着椅子桌子带倒的声音。

    然后门被倏然打开，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到伫立在门口的男女，一愣，随后眼睛一瞪，“看什么看！没看过夫妻吵架啊！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那个男人长相一般，或许是因为长期浸在赌场的缘故，看上去更是身材瘦弱，脸色苍白，只是那双眼睛很大，布满血丝，瞪人的时候显得很突兀，看上去凶相毕露。

    不过这样的凶相看在唐静芸和姜晔眼里，那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至少两人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姜晔看了眼唐静芸，见她没有表现，默默的站出来，拦下了这个男人。

    男人一把推开姜晔，嘴里骂了一声，“小白脸一个，拦着大爷我的路干嘛？！”

    姜晔一把抓住他推过来的手，没有说话。

    很快，门又被打开，露出了王爱莲仓皇的身影，脸上犹带着泪痕，两眼通红，让那张柔柔弱弱的脸上更显得可怜楚楚。

    王爱莲一看到姜晔，连声道，“姜先生，拦住大平！他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啊，我就靠那么点钱过日子了！”

    听到王爱莲这样的话，男人顿时就是怒了，大声吼道，“好啊！你个败家娘们！我说家里的钱哪里去了，原来都是被你养小白脸去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现在还把奸夫给我找上门来了！”

    说着就要甩开姜晔的手，可是他没有料到姜晔握住他的手的力气那么大，居然没有被甩开，顿时恼羞成怒，抬脚就向姜晔踹过去。

    姜晔抬手一拧，一扭，脚下对着他的膝窝一脚，让刚才那个嚣张的男人立马就大声叫着痛，半个身子也萎了，哪里还复刚才的气焰嚣张？

    姜晔对着男人搜身，从他的身上搜出一张存折，还有一沓现金，都递给了王爱莲。

    男人看着自己到手的钱都被拿走，顿时急了，扯开了嗓子大骂，“王爱莲！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你居然背着我偷汉子养汉子不算，现在还伙同奸夫来抢家里的钱！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王爱莲抹了一把眼泪，破罐子破摔，“对啊！我就是找男人怎么了？人家姜先生比你好一万倍呢！你就知道从家里拿钱，好好一个家让人败成了什么样？我王爱莲上辈子糟了什么罪啊，才嫁了你这么一个男人！”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人老珠黄，还有什么男人看的上你？人家是玩玩你唱歌新鲜感！”

    “我就是做人家的情妇也比做你老婆好！这样下去就散伙吧！”王爱莲被气急了，什么话都说。

    男人眼看着自己拿不定姜晔，手臂和膝窝都是隐隐作痛，最后还是骂骂咧咧的走人了。

    王爱莲的眼里泛着泪水，努力稳定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看着转头看向姜晔，对着姜晔不住道谢，“谢谢你姜先生，如果不是你，我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说到这里，又要哭了。

    然后又对着唐静芸勉强笑了笑，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唐静芸白看了一场好戏，然后琢磨了一会儿王爱莲刚才的话，对着姜晔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姜晔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以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我可不希望家里弄个小三小四的出来，不然仔细你下身的家伙。”

    留下这句话后，转身走进了自己家门。

    姜晔连忙跟了进去，表情里带着几分委屈，“芸芸，你不要小看我的眼光好吗？以前鸿宇拉着我去会所，会所里最漂亮十个女人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心动。”何况是她王爱莲？固然有几分姿色，可他姜晔也不是多好色的男人呀。

    不过这个晚上，唐静芸给姜晔好好的立了立规矩，让他把去过多少次风月场所的事情都给交代完了，当然，这里面总少不了陆鸿宇和戚润清两人的身影。

    这两位不知道自己躺枪的事情，会心中做何感想？大概会打呼三声“见色忘义”啊！

    王爱莲回到自己家里后，看着流泪满面的女儿，忍不住抱住她哭，“女儿啊，都怪妈妈没有用，妈妈对不住你啊！”

    她看着自己瘦小的孩子，忍不住也流下了泪水，都怪她年轻的时候没有擦亮眼睛啊，不然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的地步啊！

    想起自己刚才破罐子破摔时候说出的那些话，突然忍不住升起几分念想，姜先生虽然长的一般，但是身材高大，而且还会两手，这样的男人才是可以让人立身倚靠的对象啊！

    虽然他已经有了妻子，但是那个女人一看就不适合居家，她想起她那天露出来的那双手，纤纤十指，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也不像是一个能够为男人洗手做饭，相夫教子的女人。

    她想起自己和那个女人的几面之缘，现在细细想来，穿着打扮都是不错，那一身气质，看上去更像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并不适合姜先生那样的生活啊！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几分野望，她之前和姜先生聊了几句，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所以在这里居住，她的妻子并不住在这里，只是过来居住段时间，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毕竟那个女人也有自己的工作，她是不是可以……

    姜晔之于王爱莲，那是她绝望的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光明，来的恰恰好，不早不晚，在她被生活的重担已经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正好出现了，恰好救了她，也符合她心里一贯对丈夫人选的形象，不用太帅，只要老实靠谱，能够勤勤恳恳工作就好。

    本来，因为心中的廉耻道义，她一直都是在拒绝这个，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妻子的存在，可是今天喊出心的那番话，却像是打开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让她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

    反正就算自己不说，她那个无能的丈夫也要把那顶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既然这样，她的生活已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不搏一搏呢？不管如何她还有一个女儿，总不能让她看着孩子无所依靠啊！

    姜晔大概还不知道，自己难得的隐姓埋名执行任务，居然惹动了一个女人的春心。

    不过这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因为有的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生来就有的尊荣身份，后天因为家庭因素和军队的训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坚毅，那巍巍之姿，的确呀比不知道多少男人靠谱。

    就算摒弃了他的身份，他的容貌，也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那种强悍的气息。这样的他会吸引女人也是常有的。

    真的不知道该说王爱莲是有眼光呢，一眼就挑中了这个万千人中的人上人，还是该说她的悲哀，喜欢上这样的男人注定就是一场悲剧，不见京都的那些名门闺秀们，至今都未曾让他动心吗？

    在对的时间遇到不对的人，这是注定了要悲剧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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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故友来

﻿    一阵冷风吹过，唐静芸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从温暖的空调房间里出来，还真的莫名有几分冷意。

    她不由想到，若是在国内，恐怕姜晔已经在忙着帮她准备换季的衣服了。当然，就算是在国外，他也已经帮她准备好了。紧了紧身上的高领毛衣，她笑了笑。

    这两天她和姜晔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尤其是唐静芸最近在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吞下劳伦斯家族看似容易，可事实上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舍得分给托塔斯家族那么多的资产。

    她在美国并没有置办实业，所以她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虚拟资产，也方便她的使用。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特意抽调了原投沪市的高层过来帮忙，加上原投在美国的人员，这才堪堪将场面撑住。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导致需要她本人的亲自坐镇，来决断一些不太好处理的问题。

    另外，她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曝光了，所以还总是有些人约她这个纽约市崛起的黑马见见面，喝喝茶。其中有几个是不太好拒绝的，和原投有所合作，她自然也就只能赴约。

    这样的情况下来，让她一直都是早出晚归，行程很匆忙，往往七八点就离开，然后一天不见踪影，直到晚上九、十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和姜晔说上几句话，很快就会入睡。

    至于姜晔，他要办的事情的特殊性，让他也白天常常见不到人，倒是每天的时间很规律。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还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唐静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今天她的事情结束的比较早，七点多，回家能够和姜晔多说会儿话，姜晔体谅她的辛苦，可是她却舍不得这样忽略自己的爱人，毕竟是自己的男人，她不疼谁疼？

    叫了街头的出租车，一路开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区。

    因为是秋冬之际，夜晚来的早，小区门口已经亮起了路灯，唐静芸付了车钱就下车了。

    在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高端轿车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一顿，明显感觉到那车子和这里的环境之间的格格不入。

    唐静芸眯眼，仔细打量了几眼，心中升起了几分警惕。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那辆车子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男人缓缓的从车子里下来。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条笔直修长的腿，灰色的裤子包裹着，仅仅是一条腿，就给人一种格外特别的感觉。随后露出那人的半个身子，是一件棕色的长款大衣。

    唐静芸见到这个背影的时候，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在见到他转过来的容貌的时候，眯眼浅笑，果然是他！

    在灯光下，男人清朗俊秀，眉目含笑，修身玉立，端的是气质非凡。

    唐静芸大步走了过去，在只剩下一米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张开了怀抱。

    那人愣了愣，随后也是勾唇一笑，张开怀抱抱住了眼前这个女人。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静芸。”

    浅戈清朗的声音在唐静芸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思念。

    有时候连浅戈都觉得疑惑，他这样出身的人，怎么会对唐静芸就这么的信任，明明两人见面的次数寥寥。可能是唐静芸待他的态度太过熟稔了吧，简直就像是两个早就认识相交已久的好朋友难得见面。这样的拥抱来的自然而真挚，让他拒绝不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浅戈。”

    唐静芸松开浅戈的怀抱，抬头看了眼这个男人，对他挑眉轻笑，手指拂过他的脸颊，“你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比以前好像好了不少，不过还是有点瘦，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浅戈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可是他却并不讨厌唐静芸的触碰，这个女人的身上，让他罕见的有种心安的味道。

    “是吗？我都在担心我长胖了，特意加大了训练量。”浅戈笑道，这样来自朋友的关怀很新奇，唐静芸这种的口吻有种怜惜自己的错觉，也像是亲人在关怀久未见的孩子。

    唐静芸还待和浅戈说什么，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来：

    “女人，把你的爪子从浅戈身上拿下来！不然我现在就剁了它！”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位脾气很差的帝空的帝王。

    唐静芸默默的投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就他还想剁她的手？做你妈的白、日、梦！

    好在帝王没有看到唐静芸那个眼神，不然一定暴跳如雷。要说什么最让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愤怒的，大概就是这个情况了。唐静芸简直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可是不能拔，一拔就会伤了他的珍宝，可要是不拔，时不时的冒出来刺他几下，疼的难受。

    他就闹不明白了，浅戈明明和这个女人交情不深，可是怎么就将她记在了心中呢？就算回到他身边后也没断了联系，时不时要去个电话聊聊天，而且还对她格外的在乎。

    可是你要说是情人般的在乎吧，那又确实不像，可要是亲人般的在乎，你他妈的骗谁呢？！！亲人间的在乎有这么暧昧吗？！！一见面就又是拥抱又是摸脸的！

    该死的，浅戈那张脸他还没摸过几次呢！

    浅戈对着唐静芸不着痕迹的摇摇头，他都摸清他的脾气了，身后这男人简直跟守着宝藏的巨龙一样，恨不得杜绝他身边的一切有关的人。不过别人可以断，可是唐静芸他却是舍不得的。

    “最近还好吗？我来了美国后就没接到过你电话了，本来想忙过这段时间就给你打过去的。”唐静芸退开了了一步，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笑问道。

    “还不错，反正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过的挺滋润的，”浅戈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的大体的情况，现在也不常出任务，训练一下手下，然后每天找点乐子。倒是你，有没有觉得累？你们女人家，不比男人的身子，要保养好。”

    浅戈这一笑，让唐静芸这跟着笑了。

    现在的浅戈和她印象里的那个浅戈，终于开始让她鲜明的区分开来了，尤其是这样的笑容，那么的好看，是她从未见过的。

    “浅戈，你这样真好。”真好啊，这样美好的笑容让那些记忆里的东西都不由的随风散去，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你现在开怀的生活。

    浅戈抿唇轻笑，“是挺好的，我现在都在担心每天笑的多了，会不会提前长皱纹，没了我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不知还能不能勾住你的心了？”

    唐静芸轻笑，却让坐在车里的某人黑了脸，那位过去无往不利的王，此刻默默的咬牙，很不住掐住唐静芸的脖子狠狠的摇晃她，她到底知不知道浅戈是他的啊！！！

    “浅戈，还是那句话，我只愿你这一生平安喜乐。所以不管有任何难题都可以找我。”唐静芸笑着，她敏锐的感官早就让她察觉到了投注在身上的犀利眼神，那眼神跟刀锋似的，锋利的似乎恨不得将她立马给解剖了，可是她却状若无人，依旧淡然的和浅戈聊着天。她要是怕了这车里的男人，就不是唐静芸了！

    浅戈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不由在心底默默的头痛，他就是搞不懂了，这两个人怎么跟宿敌似的，一见面就非弄的剑拔弩张？他估计，要不是自己在这里，这两人现在都能拔枪互射了吧？！

    想起王时不时在他耳边说唐静芸的坏话，就他的那些描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欺女霸男、不学无术、心思恶毒的坏到骨子里的恶毒女人呢！还有，唐静芸也曾经暗示过好几次，只要他的日子过的不好就可以去找她，不用忍着自家的王，她会替他做主的。

    想想这两人这样的互黑，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真是太诡异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王不见王？

    可怜的浅戈还没有意识到，明明就是他和唐静芸太亲密了，让那位帝王很没有安全感啊！有市场的男人才会更让人紧张！

    两人聊了一会儿，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烟给浅戈，自己也拿了一支，在要点烟的时候，浅戈拿过她手里的打火机，低头帮她点上，然后自己再点上，将打火机还给了唐静芸，然后相视一笑。

    其实也难怪帝王会那么的厌恶唐静芸，你看看，这两人之间的亲昵的动作怎么看都格外的惹人嫌疑！可偏偏两个当事人还没有这样的自觉，觉得这样的动作再自然不过了。

    在灯火下，一个斜倚车身，凤眸微扬，单手抱臂，另一手支撑着下巴，秀发飘扬，让那身清冷了气质里多了几分成熟妩媚；另一个身影半侧着身子，一手搭在车身上，另一手夹着烟，烟雾缓缓的从那只手上升腾，让那双保养的极好的宛如音乐家的手更是显得如玉一般，只是又有谁能够想到，这样的一双手是用来杀人的呢？

    两人靠着车身上，笑着调侃着彼此，看起来那种温情真是好极了，仿佛谁都插不进去。

    而这两人的一幕，却落在了一个刚刚下楼扔垃圾的女人眼中。

    王爱莲诧异的看着门不远处的那一幕，再三确定，那个女人确实是姜先生的妻子，可是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和另一个男人这么亲密？而且她居然还熟练的抽着烟，那气质跟在姜先生面前完全就是两个样！

    这两人站的近不说，而且还让对方给点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关系啊！

    莫非，她那个清冷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是装出来的？

    王爱莲垂下眼，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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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菟丝花

﻿    唐静芸和浅戈聊了一会儿就告别了他，转身回了自己家里。

    进门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姜晔在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笑道，“我估计你差不多要回来了，看来算的刚刚好。”

    唐静芸之前打过电话回来，说今晚要回来吃饭，所以姜晔特意将做饭的时间往后面调了一些，看来刚刚好。

    “确实。”唐静芸笑着放下自己手里的包，换了鞋子，走过去接过姜晔手里的东西，转身放在了桌子上，动作极其自然，两人显得默契十足。

    唐静芸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唇角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和姜晔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两人相处的越多，对彼此的性情了解的越多，这两人的感情就越深，越是契合，直到彼此之间谁也舍弃不了谁。姜晔深刻的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看似不常言语，看似无情，可是她的满腔深情却都放在了他一人身上，那么的深沉，那么的独一无二。

    所以，当姜晔一个人独自在家，听到王爱莲的敲门声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王爱莲的身份尴尬，他现在一个大男人在家里，她又找上门来，这孤男寡女的，到时候就真的要说不清楚了。

    而且说句实话，见过唐静芸的反应后，他心底也不太愿意和王爱莲有所牵扯，以前是无所谓，心中坦荡荡，可是他也确实琢磨出几分她对他的态度，让他有点避嫌的意思，不是为了别人，而是因为唐静芸，他不希望自己被唐静误会。

    不过王爱莲敲门的声音很急促，边敲还喊道，“姜先生，你在家吗？我家囡囡突然呕吐不止，你帮我看看，我好害怕，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好怕啊！”

    姜晔听到她的话，不由动了动眉头，还是站起身，抄起门口的大衣穿上，开门道，“我在，王女士，怎么了？你女儿出事了？”

    王爱莲此刻已经哭红了眼，看到姜晔的时候更是哭出了声，不住的点头，哽咽道，“对啊，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打了急救电话，可是我好怕啊！囡囡就是我的命根子啊，万一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姜晔皱眉，快步走进了王爱莲家的房子，虽然要避嫌，但是到底也是一个孩子的性命，姜晔再怎么样也不能坐视不管。

    看到姜晔关心的样子，王爱莲狠狠的抹了把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姜晔高大的身影的时候，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心中突然就有了主意，也顿时多了几分安定的心态。

    姜晔走进去，径直进了房间里，看到被放平在床上的小女孩，此刻脸色惨白，床边还有一滩呕吐物，虚弱的样子仿佛随时就会丧命，也难怪王爱莲会那样的担心。

    他大步走到孩子面前，翻了一下孩子的眼皮，发现瞳孔还没有扩散，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还不会死，然后皱了皱眉头，抱起孩子，自己坐在床上，让她翻转背朝上的趴在他的膝盖上，照着她的后心拍了一掌，然后又是一掌，很快孩子就“呕”的一口又是吐了一口。

    王爱莲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看着姜晔这么有条理的处理着孩子的情况，心中一安定，果然这个家中还是要有个男人才顶事，不然她碰上了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手软脚软，一头混乱。

    孩子被姜晔强行催吐后，情况稳定了很多。

    姜晔皱眉，“救护车大概什么时候才来？你仔细想想孩子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我怀疑是食物中毒了。”

    “二十分钟。”王爱莲道，两眼通红，“我也不知道啊，中午吃饭那会儿还是好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一眨眼孩子就这样了，我吓死了，幸亏有你在。”

    姜晔皱了皱眉，看孩子的情况等个二十分钟应该是等的起的，如果情况再紧急一点，那就只能打车送过去了。

    等到救护车到来，王爱莲看着孩子被救护车带走，拉着姜晔让他陪着去，姜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了，怎么说都是有点邻里亲情的，就当是还了她偶尔那么几次推辞不过的东西吧。

    急诊，挂号，缴费，去一趟医院显然是很麻烦的事情，姜晔眼看着王爱莲瘫软的坐在急诊室门口的样子，也就帮忙把事情办了，顺便还给垫付了钱。

    等到王爱莲反应过来的时候，姜晔已经将事情都办好了。

    王爱莲不住的感谢，一直都对他说着谢谢，不管她之前有什么心思，至少这些感谢都是真的，毕竟她对她的这个女儿那是真心疼爱的。

    姜晔只是表示举手之劳，等到王爱莲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急诊室的门打开了，王爱莲赶紧走了上去，而姜晔则是趁机转身离开了医院，反正这再怎么说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实在是懒得去干涉什么。

    等到王爱莲反应过来再去寻找姜晔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早就不见了，顿时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着自己之前的念想，这个男人又这么的靠谱，心中还真的比原先多了几分憧憬。

    而姜晔再见到王爱莲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王爱莲的孩子在医院里洗了胃，情况好转，人也清醒过来了，王爱莲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也就带着孩子回家调理了。

    她一个女人背着孩子走的很吃力，而且手里还拿着药物、衣物，走路踉踉跄跄的，显得很是狼狈。

    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姜晔，姜晔也就施以了援手，帮王爱莲将孩子带回了家里。

    王爱莲将孩子安顿好后，看着姜晔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庆幸，幸亏有这么一个男人住在隔壁，医院里的医生跟她说过，辛亏在去医院前已经进行了催吐，不然情况可能会恶化很多，还容易影响孩子以后的身体成长，这样怎么能够让她不感激姜晔这个男人呢？

    “姜先生，真是太感谢了，麻烦你太多了，你知道的，我家里男人靠不住，如果不是你，我家囡囡就危险了，你真是我王爱莲女儿的救命恩人呐！”王爱莲对姜晔的感激那是溢于言表。

    姜晔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换做其他人我也会出手帮忙的。”他的骨子里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不然那就不是冷淡而是冷血了。

    王爱莲送姜晔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姜晔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为难的神情，转身就走。王爱莲还是忍不住喊住了姜晔，“姜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见姜晔没有停留的意思，她又道，“是关于你妻子的。”

    姜晔顿住了，转身，“和我妻子有关？什么事情？”

    王爱莲心头突然冒出些微的妒忌，然后她快速低声地道，“是这样的，我前两天看到你妻子和一个男人在楼下抽烟，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抱在一起，她还摸、摸那个男人的脸，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看上去关系很不一般。”

    听到她这样的话，姜晔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拥抱？摸男人的脸？他不由脸色沉了几分，他记得芸芸虽然有不少优秀的男性跟在身边，可是她的眼光一向高，而且也不太喜欢和人有这样肢体上的接触，那么这个男人是谁？

    王爱莲见姜晔面露不快，顿时心中一喜，她以为自己的计划达到目的了，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有这样的行为，更何况还是姜先生这样的男人？

    “姜先生，我不是想要离间你们夫妻的感情，只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不应该被骗，而且你这样的好男人，值得被所女人真心对待。”王爱莲放缓了声音道，带着几分真挚。

    在她的心中，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那种将自己男人奉为天的那种，这样才能够符合男人的性子，而她自幼受到的家教也是这样的，母亲一直告诉她做女人的就要柔情似水，不能强势，强势了就不得男人的喜爱了。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只能这样将就的过着生活的原因之一，因为她没有勇气反抗现在的婚姻。如果不是出现了一个姜晔，她大概还会继续容忍这样的日子。

    她想，姜先生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心里不舒服，进而质问他妻子，那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会好脾气的，说不定反而会将事情闹大呢。再说了，反正她说的都是她亲眼看到的。

    可是，王爱莲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没有什么见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世间本来就有一些夫妻是这样的，人前关系很好，人后各玩各的。

    如果姜晔不是娶了唐静芸，而是找了京都的世家小姐，未曾不会出现这样貌合神离的情况。

    而且，就算是唐静芸和哪个男人亲密了点，姜晔顶多心里不舒服了点，哪里会真的动怒？她大概太小看了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太小看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女人其实有很多种活法，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如同王爱莲那样喜欢她这样的柔柔弱弱的，这样的女人像是菟丝花，太过缠缠绕绕，让姜晔这样的人会感觉喘不过气来。

    不过她的话话倒是给姜晔提了一个醒，他家的芸芸可一直都是很吃香的，他得把他看牢一点，千万不要被哪个野男人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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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    高楼广厦里。

    唐静芸一身女士高级西装，将她那窈窕的身姿衬的更加突出，那一张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乍一眼看上去觉得英气逼人。

    她干错利落的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站起身，伸出手，对着面前的男人笑道，“很高兴原投迎来你这样的人才，希望未来的时间里能够共事愉快，埃修斯先生。”

    对面的男人也是赶紧起身，握住了唐静芸的手，“这也是我的荣幸，原投愿意接纳我我感到很高兴，我觉得来到原投可能是我最疯狂的一次风投，但是我有信心能够获得高昂的利润。”

    眼前的男人正是那天和唐静芸在托塔斯家族宴会上攀谈过的埃修斯，也是唐静芸看好的日后的一个投资界的后起之秀，不过没有想到被唐静芸这么一影响，倒是让他投入了原投，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什么样子。

    但是唐静芸依旧很高兴，埃修斯的进入，其实标志着原投真正在美国市场打出名气，除了吸引资金外，还开始了吸引人才。埃修斯是第一个人，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日渐走俏的的投资界，原投已经在逐渐成长为一霸，江湖吸引更多的人才。

    在谈妥了这件事情后，唐静芸让人带着埃修斯离开，自己按揉了一下额头，真是的，这就是她不喜欢坐镇公司的原因，事情真是太多了。还好，她已经将何延陵抽调过来了，等到他过来，她就可以彻底从办公室里解脱出来了。

    可怜的何延陵，刚刚处理完手里的案子，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到美国来，接手唐静芸手里的一大摊事情，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唐静芸看了眼办公室里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忙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吃口午饭，算了算下午终于没有什么事情了，她索性换了身上的衣服，穿着一身长款风衣走出了原投的办公大楼，走到一旁的店里去要了点吃食，准备下午翘班算了。

    这大概就是当老板的唯一好处了，想走就走，能够难得任性一把。

    当然，这也就是像唐静芸这样的人会这样，不知道多少人享受着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也就唐静芸会嫌烦，而且还将这些东西完全不放在眼里。

    她吃的馆子是一家比较有名的中式餐厅，味道还算地道，这在美国这边也算是难得。

    唐静芸临走的时候还让人打包了一份水煮肉，她想着姜晔挺喜欢吃的，带回家晚上热热也就能够吃了。

    只是在高兴的推开家里的门的时候，她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因为玄关处多放了一双鞋子，看款式应该是女士的，这让她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真好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姜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静芸眉头动了动，换了鞋子，走进去，“阿晔，今天家里有客人吗？”

    姜晔看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心中升起几分不喜，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对着王爱莲淡笑道，“王女士，不管如何，邻里关系摆在这里，你女儿又是个孩子，我总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不不不，姜先生的大恩大德，我就是再怎么感激都回报不了，如果不是怕你嫌弃，我都想让囡囡叫你一声干爸了，你就是她的再生父母。”王爱莲略显局促，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姜晔面前的时候，她竟然有几分不自在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这样端坐在沙发上的姜晔，看上去格外的有男人味。

    这样想着，她的脸颊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绯红，那张本来柔柔弱弱的脸看上去更是能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姜晔心中的有些烦躁，他只是救了一个人，并不想要惹上一块牛皮糖，这王爱莲一开始提着东西上门非要来感谢他，他还没表示就进了门，还特意掏了钱还给他那天垫付的部分，结果坐在这里就不走了，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真是着实令人不喜。

    他多少也算是看明白，敢情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一开始看这个女人老实本分，难免多帮了几把，可是这没过多久就滋生了更大的野心，还真是不怎么让人讨喜。

    他张了张口，正打算说一些无情的话。反正他姜晔也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他把一腔柔情都给了唐静芸，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顽石，根本没有丝毫的兴趣。

    可是在他要说话的时候，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和换鞋的声音，还伴随这唐静芸的询问声。

    他心中的那根弦猛然一绷，如果让他家芸芸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家里聊天，会不会被她误会什么？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就悬了起来，不过面上倒是不显，应了一声：“是的，隔壁的王女士过来喝杯茶。”

    说着对王爱莲点点头，起身迎上唐静芸，“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回来的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句，我好给你多弄点菜。”

    唐静芸扬了扬手里打包好的水煮肉，“喏，我刚吃完午饭不久，顺手打包了个水煮肉回来，我记得你喜欢吃的。公司的事情不想管了，等到延陵过来后再说吧，我今天下午不去了。”

    她笑着解释道，神色自然，对着也起身的王爱莲笑了笑，“你坐，我去换身衣服。”

    姜晔接过唐静芸手里的东西，露出了笑容，“你有心了。”

    王爱莲看着唐静芸一回来就显得完全不一样的姜晔，此刻的姜晔宛如一下子打碎了身上的坚冰，丝毫看不出刚才和她讲话时候的隔阂，很自然的拿着菜去处理，又看见唐静芸走进卧室去换衣服，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让人根本打不破，她坐在这里，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她是这栋房子里的一个外人。

    姜晔处理好东西后，抱歉的笑笑，“没想到芸芸今天回来这么早，让你见笑了。”

    王爱莲只能尴尬的笑笑，然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等到唐静芸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的时候，发现王爱莲已经离开了，不由坐在姜晔刚才坐过的椅子上，眸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姜晔，看的姜晔赶紧对着她笑，然后迅速的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拿走，扔的扔，洗的洗。

    “之前她家小孩食物中毒，我去帮了个忙，顺便在医院里垫付了点钱，她今天就是来感谢我的。我一开始没想让她进门，可是她手里提着东西，还……”

    唐静芸笑着打断姜晔的絮絮叨叨，“干什么急着解释？这是心虚了？”

    姜晔闭嘴，好吧，他怎么给忘了，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借口。

    唐静芸靠在沙发上，挑眉轻笑，“好了，别这样，我问你答。”

    “嗯。”

    “有和她肢体接触吗？”

    “没有。”

    “有对她起什么心思吗？”

    “没有。”

    “有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绝对没有！”

    “这不就得了？”唐静芸挑眉笑道，“我的男人我还不相信？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人，肯定是给你申诉的机会的。”

    姜晔笑着搂住唐静芸，然后将他掉了个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说你和一个男人姿态亲密，还抱了那个男人，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哈哈……”唐静芸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我的密友，之前就经常打电话啊，你放心，我和谁出轨都不会和他出轨的，我唐静芸从来都不沾有主的人。”在唐静芸心中，浅戈就是那种能够睡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的好朋友，曾经的他和她同病相怜，现在她也对他多了几分怜惜，是真的将他当成一个好朋友来看待。

    姜晔眯眼，搂紧她，狠声道，“谁都不准！听到没有！你是我，一辈子都是我的！”

    唐静芸挑唇笑了笑，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放狠话，却喜欢极了这个男人露出霸道的样子，会让她的心中里享受极了。

    这个强势的男人啊，全心全意都在她身上，你让她又怎么怀疑他对她的真情呢？

    两人相拥在一起，好似是要将前几天失去的那些时间都弥补回来。

    “王爱莲的事情你不要管，我来处理好了。”唐静芸过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道。

    “好。”姜晔也不问缘由，“我只要负责看到她绕着走就好。”然后又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在唐静芸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缓缓的挪动，亲吻到她的脸颊，唇瓣，在她的唇上狠狠的碾磨。

    ——

    在美国某个政府秘密基地里。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沓照片一张一张的摆放在桌子上，如果唐静芸或者姜晔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这照片里面的人赫然就是化过妆后的姜晔，另一边则是没有化过妆的姜晔！

    “真是小瞧了这个强大的东方男人，居然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个五官深邃的男人看着桌上的照片，冷声道。他一张张扫过这个男人的照片，然后阴沉沉道，“要不是有线人的消息，我们恐怕还真的抓不到他！”

    随后转头对着一直待命的手下道，“随时实行抓捕计划！”

    “是！”手下应声答道。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又拆开另一个文件袋，里面赫然是唐静芸的资料和照片，照片里还有几张是和姜晔姿态亲密的样子。

    “我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女人，想不到堂堂姜晔也会有弱点！”

    男人的低语声飘荡在这间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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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沉默对峙

﻿    王爱莲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小区里这家临街搭建的馄饨摊子上碰到唐静芸，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唐静芸一直都是一个很高端的女人，单是看她的那身气质就不像是能够来这种街面上的馄饨摊子的人。

    馄饨摊子的主人是个中年大妈，靠着路搭了六桌，不过平常生意很好，一来是她这里价格便宜，二来这里聚居的多是华人，很多华人都喜欢吃点故国的东西。

    而王爱莲就是这里的常客，当然，她的原因肯定是第一个，因为这里便宜，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实在是要省着点钱才是，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就随便对付一点。

    王爱莲买完馄饨的时候，发现摊子上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唯有最靠右边的唐静芸那里还有位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唐静芸那桌，放下碗，笑着招呼道，“你好，姜太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唐静芸吃馄饨的动作，点头笑了笑，“你好。这个摊子上的馄饨味道还不错，来尝个鲜。”

    王爱莲闻言心中一涩，人家是将这种吃食当成尝鲜，而她却是没办法才常常吃这个，真是经不起比较的。

    “这个馄饨摊子皮薄馅多，个头也大，管饱。”王爱莲掩饰了一下，对着唐静芸笑道，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

    唐静芸却是没有接这个茬子，而是淡淡地道，“小时候在街面上吃惯了廉价的馄饨，现在也难得有些怀念那时候的时候，就索性过来吃点东西，也算是解解馋吧。”

    她哪里会听不懂，只是懒得理会而已。她吃过的苦头哪里是王爱莲可以比较的，一个人，无父又无母，只有一个不管她的姥姥，她一个女孩子的日子可想而知不会有多好。

    王爱莲闻言低头，坐下默默的吃着馄饨。

    可是她此刻却有些后悔坐下来了，因为对面的女人就算是吃馄饨，那骨子里的优雅还是会展现出来，仿佛吃的不是街上廉价的东西，而是在高端的餐厅里，优雅得体，餐桌礼仪不要太好。反倒是王爱莲，吃馄饨的时候勺子碰撞碗，或者是溅出汤水来，一对比就显得上不得台面，让她越吃越不得劲。

    “我记得王女士和你的丈夫结婚也好多年了吧？当初结婚的时候其实情况还算不错，如果你丈夫没有沉迷于赌博，你们家这些年也会好过上很多。”唐静芸笑着说话，打破了桌上的那种奇怪的氛围，可是挑的话题却照样让王爱莲脸上一阵尴尬，因为唐静芸挑的话题真的是太戳她心窝子了。

    “嗯。”所以她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馄饨。

    “你的男人其实本来也挺好，可惜走上了迷途啊，”唐静芸摇摇头，颇为感慨。这让一旁握着勺子的王爱莲握紧了手里的汤匙，最近抿紧。

    “囡囡是个好孩子，我听说她和乖巧，在学校里也很聪明，如果有一个好爸爸好家庭的引导，想来将来一定会更好，而且……”

    唐静芸的话还没有说话，王爱莲就猛的放下了汤匙，声音叮当响，“姜太太，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王爱莲的男人是不好，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句句戳我心窝子吧？谁的生活一帆风顺了，总是要有人不幸的。”

    好在两人坐在最右侧，王爱莲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即使这样，王爱莲那双眼睛也通红了，看上去不知道像是被谁欺负似的。

    唐静芸却是老神在在，淡淡地道，“你看上我的男人，想要破坏我的家庭，将你的不幸加之于我的身上，既然你敢做，为什么我就不能说呢？”她侧头，挑唇一笑，“我不太喜欢被动，被动会坏了太多的计划，这样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王爱莲脸色白了白，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会被这个女人看破，而且还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在了台面上，这让她一时间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像是自己的肮脏的阴私都被曝光在青天白日之下，令她心头格外的不舒服。

    唐静芸淡淡一笑，只是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这理解这世道下王爱莲的困难，所以姜晔给她一把帮助的时候，她并没有反对什么，可是她不该触动了她的底线，这会让她格外的不爽快。

    王爱莲见自己的念头已经完全被唐静芸知晓了，索性也破罐子破摔，馄饨也不吃了，“姜太太，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和姜先生根本就不适合！姜先生那样的男人，性格好，有能力，而且还心肠好，他就该有更好的女人来对待她，而不是像你一样，你看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哪里是个能够伺候男人的人？换成姜先生来伺候你还差不多！”

    “我觉得姜先生这样的男人，是家中的顶梁柱，可以在外头打拼，为妻女撑住一片天，你身为女人，享受着他带来的好处，却不能为他洗衣做饭，也不能替他管理好家中的内事，他娶你这个妻子要来干什么？他分明就是娶了一个娇小姐，根本就不适他！”

    王爱莲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心中有着自卑，可是她还是努力的昂着头，“我觉得我就比你适合，我的性格很适合居家，而且我愿意伺候着姜先生，别的不说，他回家肯定能够吃上一口热饭！”

    不管别的，反正在王爱莲的观察中，这位姜太太出现在姜晔身边后，其实在她眼里姜先生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变化，反正她几乎是没有看见她在家准备过晚饭的，每晚还是姜先生下班后做好了饭，她才回家。

    唐静芸挑眉一笑，眼神淡淡，“王女士，婚姻不仅仅是适合的问题，而是要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这样才能够过的有滋有味。不然你那样徒有其表的婚姻，迟早是会以失败告终的。”

    王爱莲像是被戳到了弱点，顿时脸就是一红，露出了几分恼怒的样子，“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该背着姜先生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吧？你这也太、太不检点了，你让姜先生心中是怎么难受的？！”

    她那天可是亲眼看见唐静芸和一个男人在楼下动作亲昵的，而且她一个女人家，居然还抽烟。在王爱莲的观念里，抽烟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啊！

    唐静芸眯眼，“那个男人是我的弟弟，我和他亲昵一点也没什么吧？有时候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看到的就是你心中所想的。”她懒得解释和浅戈的关系，索性用了弟弟的说辞，反正这个说法也很合适。

    “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很卑劣？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是上位的情人，是小三，是被社会所不耻的，你现在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来制裁我，那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又有什么道义可讲呢？”

    唐静芸挑唇，露出了几分讥讽，人都容易有双重标准，她也有，所以她很清楚，但是总比这个女人要好一点，她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罢了，

    王爱莲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唐静芸还待再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那双凤眸猛然挑起，眉头轻皱，紧紧是一个表情，就给人一种沉重威严的感觉，让王爱莲即将出口的话猛然憋在了自己嘴里。

    只见随着唐静芸的皱眉，一辆辆黑色的车子突然从这条道路的尽头驶过来，那车子每一辆都擦的干干净净，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让不少正好路过的、在吃馄饨的小区居民都是目露诧异，议论纷纷。

    这些车子一看就是价值非凡，而且还一顺溜的出来，黑压压的，气势十足，和这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不知道这些车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车子停在了离馄饨摊几十米远的距离，然后车门纷纷打开，走出来身穿黑色制式西装的白人大汉，然后纷纷簇拥着从中间车子走下来的一种中年男人，衬得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更是气势非凡。

    中年男人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用目光搜索，唐静芸却是缓缓的眯起了眼，手指不自觉的弯了弯，唐静芸有预感，这群来势汹汹的人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可是她在美国虽然做了几件大事，但是很明显还不至于迎来这样的报复，那么究竟是哪一家找上了她呢？

    果然，中年男人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突然眼睛一眯，以唐静芸极佳的视力不难看出，那人的脸上的一闪而逝惊讶，随后朝着唐静芸走过来。

    王爱莲还没有弄懂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觉得，刚才那个还看上去平和的唐静芸，突然在一瞬间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明明还是原先的眉眼，却觉得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她。看着这样的唐静芸，有一瞬间，她觉得眼睛被刺痛，不由自主的撇开头。

    唐静芸却是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王爱莲的事情，她心中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断的抄起放在一旁的风衣，起身，穿衣，衣角在甩起的一瞬间飘飞起来，让她的整个人的背影都显得高大！

    而那个男人看到唐静芸的动作的时候，举手让身后的人停下，眯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比照片上有气势多了！

    两伙人对峙着，带来一种沉闷的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屏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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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那斜刺而出的男人

﻿    此时正值中午，冬日的暖张照射在人的脸色，显得很暖和。

    唐静芸沉默的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人，神色冷漠而沉静，只是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风衣里面，凤眸上扬，这样的她看上去格外的危险。

    “唐静芸，你说我是该称呼你唐小姐呢，还是……姜夫人？！”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他的话一出口，唐静芸的心里猛然一突，突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姜夫人？这样的称呼除了知道自己和姜晔的关系的人，还有谁会说？而这些人这时候因为姜晔的关系找上他，姜晔的身份在美国很敏感……

    唐静芸眉头轻皱，沉声道，“阁下是哪位？”

    对面的男人微微弯腰，“理查德·安森德。”

    唐静芸的心猛然一跳，fbi的老大，乔治·劳伦斯的顶头上司，她眯眼冷笑，“原来是安森德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只是我不知道您这位人民的公仆，号称历届最受欢迎的fbi的老大，不去找找你们议论的腐败的问题，怎么有空找上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安森德笑了笑，“姜夫人过谦了，您如果是小人物的话，那恐怕就没有几个敢自称是大人物，不说您本身的亿万身家财富和神乎其神的创造财富的能力，单是您的丈夫——姜晔先生，就足够让您获得尊荣。”

    唐静芸虽然面上冷静，但是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和姜晔恐怕是被人摸起了底，不然这安森德也不会用这样肯定的口吻来和她说话。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安森德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找了这么多的fbi培养的优秀特工来找我？”

    安森德倒是有些佩服眼前这个东方女人，明明已经处于这样的劣势，可是在她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怯意，那一身气势依旧，一个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万夫莫敌、舍我其谁的强大感觉。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在他们这样的局里都是少见的，倒也确实算的上女中英豪！

    “哈哈哈……姜夫人，我此刻前来，你我心知肚明，你又和何必在这里装傻，姜先生厉害，让我们找了那么久，可是你也知道的，这终究是我们美国的地盘！”安森德笑了笑，那鹰钩鼻显得有些开怀，想来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安森德，此刻都对这样的局势很满足。

    别的不说，姜晔那头早就被他们设伏，只待他钻入圈套，而就算姜晔逃脱，他这里还扣着姜晔心爱的你女人，那也将是一个十分有用的筹码，将来在博弈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够起到奇效呢！

    唐静芸也知道今天安森德带着那么多人来，想必对自己也是志在必得，心中暗暗发狠，这是逼急了别怪她下狠手！她有异能傍身却是真的有底气！

    只是她却隐隐有种担忧，对方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来拿自己，就不担心姜晔那里得到消息早做准备？除非……除非姜晔已经被他们算计！

    这样想着，唐静芸压低了声音开口，“姜晔人呢？”

    “姜夫人好心思，”安森德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没有想到我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动作，你就能够联想到这么多，这还真是令我安森德深感佩服，好在我不曾轻敌少带了人，少不得今天要出岔子。”他盯着唐静芸道，“我劝姜夫人还是不要反抗了，姜先生那边我也找了人，想必你们夫妻俩很快能够见面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安森德，眼神森冷，她现在大概已经猜到了对面的人的想法，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感觉几分无力，安森德既然来找她，那想来肯定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又怎么会在她的面前这么笃定呢？

    该死的！她心中暗骂，果然还是最近太沉溺在姜晔的温情里，而忘记了最初的事情，也忘记了姜晔本身的身份在美国就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姜晔恐怕还好一点。她一定不能够被对方抓住，不然以姜晔对她的感情，那到时候自己的深情就将成为插进姜晔心脏的子弹。

    打定这样的主意，她缓缓的眯起眼，右手缓缓的从自己风衣里掏出来，那修长如玉的手上此刻握着一支冰冷的枪械，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

    安森德带来的人猛然散开，纷纷掩护在安森德的面前，掏出了手中的，心中俱是戒备异常。

    安森德眼中闪过诧异，他不由皱眉，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烈性，明明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可是居然还是选择了和他们为敌，他有些不明白，按照道理，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能够规避风险的行为，这分明就是不想要命的行为！

    而小区里本来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唐静芸掏出枪的一瞬间，都是忍不住惊叫出声，不少人纷纷从这里逃回家中，尤其是离的比较近的馄饨摊子，馄饨摊子的老板娘连摊子都不要了，直接放下锅子撒腿就跑，更别提那些吃馄饨的人了！

    反倒是王爱莲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她还没有从和唐静芸那针锋相对的吵架中缓过神来，她刚才被唐静芸的话说的体无完肤，正倍感尴尬的时候，就突然见唐静芸神色大变，起身离开，那站起身的背影说不出说的洒脱肆意，那飞扬而起的衣角跟她这个人一样张扬向上。

    看着唐静芸和人对峙，对方那一伙人明显就不是好惹的，一看就像是来头不凡的。她单是看着就觉得有些脚软，更别想象和唐静芸那样沉静对白了，而且站在阳光下的她，那样子是说不出的耀眼。

    她坐的位置偏近，能够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那说出来的对话，让她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总觉得好像那帮人是来找姜晔的麻烦的，从而牵累了他的妻子，只是他们的对话中，姜晔好像不是姜晔了，一点也不像是她想象中、她以为的那个有些木讷但是很可靠的男人。她有些迷茫，不明白这里头的原因。

    可是等到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枪的时候，她的脚突然一软，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震惊，她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女人，她以为的应该养在温室的娇花，居然会随身带着一把枪！

    虽然是在纽约这种持枪合法的地方，当时枪依旧代表了一种森冷冰寒的东西，而且她骨子里接受的中国旧式女人的教养，更是让她受到了强大的冲击！

    姜先生的身份不寻常！而姜先生的妻子随身带枪！自己刚才还在和这个凶悍的女人理论着她的男人的归属的问题！

    这个念头在王爱莲的心中猛然炸开，让她受不住手抖，她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错了，好像从来都走进了自己的死胡同，也从来没有深思过。

    姜先生那样一个平凡的男人，怎么娶到气质容貌都是上层的女人？姜先生又是凭借什么来养活这个女人？

    她猛然觉得，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姜先生！

    就在王爱莲心神俱震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从这条路的另一个转弯口又开过来了许多黑色的车子，黑压压一片，比之前的那些只多不少，她不由愣住了，不明白今天这个平凡的小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静芸本来和安森德一方的情况剑拔弩张，可是在看到她身后开来的车子的时候，安森德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对心中在思量对面过来的究竟是什么。

    唐静芸本来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反正她有异能，能够规避大部分的危机，再不济就算受点伤，能够离开就好，到时实在不行就是找唐家父子，这两人在美国也是颇有人脉，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可是在看到从自己身后过来的那些人后，她的唇角缓缓的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在安森德眼里，就像是在嘲讽一样，他默默的咬牙，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么势力敢在他们美国的土地上嚣张！

    那些车子停在唐静芸身后比较近的地方不足十米，车门齐刷刷的打开，里面的彪悍健壮的男人纷纷从车里跳出来，看上去极为壮观，过了好一会儿，领头的那辆车子的车门才被推开，一个男人缓缓的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容貌很平凡，放在人流里很容易被湮没，可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视他，目光纷纷集中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再精致无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宛如凝脂，可见那双手的主人将这双手保养的十分精致，可是在这些擅长玩枪的人眼中，这双手却是顶尖的狙击手才拥有的完美双手！

    这是一个玩狙击的高手！

    安森德脸色一沉，这样程度的狙击手，他们fbi也不过就只有一个，而且那一个身体已经过了黄金年龄，已经罕有出任务的时候！而对方能够养出这样一个狙击手，可见绝对不简单，至少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只是下一秒，安森德那方的人的脸色都是变了！

    只见那个男人刚才被车门挡住的右手手里，还拎着一挺重型机枪！

    在这个时刻，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有个男人，带着一群人，带着一挺重型机枪，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突然从风雨里斜刺而出，将那些妖魔鬼怪的算计搅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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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我来了

﻿    唐静芸没有转身，她一直静静的看着对面，右手自然的下垂，手中的枪保险已经打开，随之准备待命。

    “我来了。”

    男人淡淡一笑，拎着那挺重型机枪走到了唐静芸，与她并肩，然后走过她半个身子，隐隐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说服了自己的上头，也没有说过自己冲破fbi的封锁的时候，进行了多少次交火，他只是用了很平淡的三个字“我来了”，他告诉她，他来了，就像是他和她每次通话的时候说的那样，你好，你吃了吗，如此的平淡，却掩藏着不容忽视的真挚。

    唐静芸微微皱眉，对着身前的男人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来？他们都欺负你到这个地步了，还真当你背后没有靠山吗？”男人挑眉，他的脸虽然平凡，但是站在那里，修身玉立，青松挺拔。

    “浅戈……”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浅戈居然会过来，她知道，就算是帝空的消息渠道很广，可是能够在安森德来了之后不久就抽调这么多人赶过来，浅戈恐怕为了她也是拼了！

    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她低声对他说到，“我不会说谢谢的，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我只给你一个承诺，我唐静芸可以永远庇护你，无论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亦或是与多么强大的对手为敌。”

    浅戈忍不住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也确实傻了，不知道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会那么的费心费力，可是如果是她的话，他想其实还是值的，因为在他的心中，唐静芸从来都不是什么其他人，而是他浅戈的朋友，是除了王以外唯一的一个朋友，她对他那么好，那些真情好意，都让他没法拒绝。

    他想，如果王带给他的是一半伤痛一半欢喜的话，那么唐静芸带给他的就是依赖，他能够在她的身上找到一种安心的感觉，能够给他心灵上的安慰。

    所以，今天这件事情他不后悔。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阻止我们fbl办事！我是理查德·安森德，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说话！”安森德眼看着自己今天的安排就是出现意外了，高声喊道，。

    浅戈挑眉，冷冷一笑，“不巧，原来是fbi啊，我居然没有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说来也是老朋友了，我是帝空的人！”

    帝空！

    安森德眉头狠狠的一跳，帝空！怎么会是帝空？居然是这个该死的组织！

    帝空在美国上层其实并不是秘密，帝空有的是钱和人，在美国这种地方想要扶植几个代理人还是很容易的，如今别的不说，在美国还是有很强大的影响力的，反正就安森德上位之前，上一位负责人就交代过，最好不要招惹帝空，不然会被报复的很惨！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平凡的容貌和那双精致的手，让他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帝空的传言里的那个人！

    “浅戈！你是帝空的浅戈？！”安森德突然诧异的开口。

    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传闻中的浅戈是个冷情的人，据说很少笑，出任务的成功率高的可怕，那一手狙击几乎没有人能够躲过，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守护的多严密，总是会被浅戈一枪爆头。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浅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一副要保定了这个姜晔的女人的样子？

    该死的，他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狗血的事情吧？

    不得不说，安森德的脑洞还是很大的。

    浅戈点头，“不错，我就是浅戈，”他拎着手里的机枪，淡淡的道，“不知道安森德局长是否愿意看在我们帝空的面子上放我这好友一马？”

    “不”字在安森德喉咙里卡了好久，差一点就要吐出来，可是看着浅戈手里拎着的，和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壮硕男人，那个“不”字终究还是被他重新咽下去了，虽然这感觉让安森德差点吐血！

    他本来安排的好好的计划，就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男人给坏了，这怎么能够让他不感到愤怒呢？可是愤怒又能怎么样，这帝空有钱有势，手里还捏着这么强悍有威慑力的存在，就算是他行事的时候都要掂量一下，否则惹怒了那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帝王怎么办？

    要知道，传闻中帝王对这个浅戈那是极好的，有一次浅戈执行任务，被当事人出卖，受了点伤，最后惹的帝王一夜之间将那一族都给灭了！

    听说，惹谁都好，就是不要去惹帝王那个疯狂的男人！

    他终于勉为其难的点头，“当然，这是应该的。”

    浅戈笑了笑，“我就知道安森德居局长是个聪明人，那就多谢了。”

    说着，掩护着唐静芸缓缓的退后，走到了自己人的身边。

    唐静芸突然侧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摸了摸他的头，“浅戈，你长大了，是个大男人了，可以保护我了。”

    浅戈闻言，终于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

    在门里面看着这样的一幕，王爱莲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掩饰自己的惊讶，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男人分明就是那天和唐静芸一起靠在车上抽烟的男人！

    她一直都以为这不过就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可是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出现在唐静芸最危急的时刻，而且他提着那挺枪的样子，给人一种格外危险的感觉，可是又不得不说，男人味十足！

    浅戈让司机下车，唐静芸坐进了驾驶室，浅戈坐在副驾驶上，然后带着身后的一路车子，浩浩荡荡的从这个破旧的小区离开，留下一片震惊的人群。

    安森德眯眼看着车队离开，猛然将手里的配枪砸在了地上，毫无风度的飚了三分钟不重样的脏话，这才狠狠的舒了一口气。这憋屈的日子真是恶心透他了！

    他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上司时不时暴躁抽风的样子，虽然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感到格外的愤怒。

    王爱莲看着车队离开，她有一种感觉，大概姜先生和姜太太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她想，这里大概不过就是两人临时居住的地方罢了，他们的那些事情大概也都是假的吧？

    想起自己和姜太太信誓旦旦说过的那些话，现在想来不过就是一个笑话，首先从身份上她就离那个姜先生太过遥远，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而她这几天的行为，或许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这样想着，她心中一阵失落后，又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当时心中有那些不堪的念头，但是到底让她背负着道德的枷锁，现在这样也好，反正永远都够不着，这样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念想了。

    ——

    那一头，唐静芸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和浅戈交谈着。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麻烦？”

    “也没什么，我本来就一直都让人特意关注一下你的身份，没有想到你居然和姜晔还有关系。后来他们得到消息说安森德要动你的时候，我当然就坐不住了。”浅戈眯着眼睛，手里拿着烟，或许是因为身边坐了唐静芸，那寡淡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显得很温和。

    说起姜晔，他还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静芸的男人，要知道姜晔那个男人曾经在国际上也很有名，他还和他交过两次手，一负一胜，是个极为强劲的男人。本来在一年多前突然在国际上销声匿迹，他还以为出了事情，没想到原来是回国结婚了。

    唐静芸眯眼笑了笑，“对啊，姜晔，我男人，改日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道，“什么时候你也给我介绍一下你家的？”

    浅戈愣了愣，随后若无其事的掩了掩自己身上的衬衣中领，因为消息得到的匆忙，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带着人出来了，正好露出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唐静芸笑了笑，然后很快就收敛了笑容，“告诉我，姜晔发生了什么事情。”

    浅戈眉头动了动，沉声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全力活捉姜晔，似乎是想要得到他身上的某样东西。姜晔这次去见面的人fbi的线人，将会突然反水，还在他逃跑了路线上埋伏好了很多人。”

    唐静芸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神色冷淡，然后点头，“好，那就快点去找姜晔吧。晚了我怕出事。”

    浅戈自然是点头的。

    ——

    在一处密林中，姜晔看着对面的男人，咬牙发狠道，“你居然敢背叛我们！还公然给fbi送消息！”

    一个身上颇为凄惨的男人，此刻正倒在地上，露出一个惨笑，“果然不愧是东方的阎王，我这样你都能够找出破绽，我服了。”

    落到如今的地步，他已经不指望能够活命了。

    “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姜晔蹲下来，抓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拎起来，手枪抵着他的脑袋。

    “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知道要一份资料什么的，说是在你的身上，一定要将你捉住。”男人索性也不在隐瞒什么，直接说了，眼里露出决绝，“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吧。”

    姜晔盯着他的眼睛，脸色冷漠，很痛快的给了这个男人一枪，然后带着身后的人快速的离开。

    ——

    几天前，一个男人的臂弯里夹着一个普通的包，上了轮船，那艘轮船是开往中国大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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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义无反顾的一跳

﻿    黑色的车子在路上开的速度开的飞快，轰鸣的机器马达声，听上去有种急促的声音。

    可是唐静芸却还是不断的在往上飚速，坐在一旁的浅戈淡淡的瞥了一眼转速表上面的指针，然后默默的移开了眼睛，其实他有那么一点后悔，不该上这辆车子的。

    这踏马的速度太疯狂了好吗？连他浅戈都没有用过这么夸张的速度啊！

    不过浅戈身旁的女人显然是没有这个自觉，全神贯注的看着道路，将身后的那些人直接甩的不着边际。

    浅戈见到这样的唐静芸，低低一叹，看来他刚才的估计是错误的，刚才他还以为唐静芸对姜晔的爱并不算太深，因为从他今天遇到她开始，她表现的一直都是那样很冷静的样子，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即使听到姜晔的消息的时候，都是一副沉稳如山的样子。

    他想，要是真的爱的深沉，换做是他，恐怕早就情绪外露了，可是她没有。

    只是在她的车速渐渐飙上来的时候，他才恍然，唐静芸哪里是不担心，她只是将一切都压在心里，不让那些负面的情绪干扰着她的判断和思绪，使自己能够保持一种很完美的状态。

    浅戈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却忍不住有些心疼，能够练就这样一幅心态的，曾经又面临过多少不能提的往事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它写在纸上薄薄的，背后却掩藏不住起伏的风浪。

    唐静芸只觉得有一股火在自己心里烧着，很浓烈的感觉，仿佛有那么一瞬是要将她给烧毁。

    可是她却不能够乱，姜晔，对的，还有姜晔，她还要去找他，没有看见他安全，她的心怎么能够乱呢？

    她感觉自己心中的那把火渐渐的熄灭了，头脑终于渐渐的冷静下来，看了眼自己飙的码数，然后默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浅戈，见他虽然力持冷静，可是那张略显苍白了脸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她忍不住小小的弯了个弧度，然后将车速缓缓的降了下来。

    浅戈看着这个逐渐慢下来的速度，虽然对比周围的车子，速度还是快的吓人，不过总算是人类能够接受的速度，不由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至于刚才的速度，那简直就是非人类的好吗？！他都有种自己要折进去的错觉了！

    唐静芸对着身旁的浅戈道，“我刚才车速开的太快，怕了？”

    浅戈撇撇嘴，打死他都不会承认的。

    唐静芸小幅度的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怕也不要紧，以后多坐我几次车就好，会习惯的。”

    浅戈默默的将头转向车外飞速撤离的场景，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再坐她的车子他就是神经病！

    唐静芸见此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你还别说浅戈这模样还真是有那么几分好玩，逗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然后看着前面的路，她也收敛了那些玩笑的心思，心中涌起几分担忧，不过到底比之前理智了很多。

    浅戈见此，也只是轻声的安慰了几句，他体验过这样忧心的感觉，知道其实旁人的安慰并不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毕竟有些东西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自然也是不能够代替的。

    ——

    另一头，姜晔开着抢过来的车子，在路上疾驰，眉眼里带着果决的神色，他的那件黑色风衣上，有一个地方黏糊糊的，带着铁腥味在车子飘荡，那是刚才抢车时候挨的一枪，不过好在不在要害，已经暂时止血了，不要紧。

    这样开着车的时候，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和唐静芸最初见面的那一次，他也是受了伤，然后遇到了唐静芸，她开着车，他开枪，完美的解决了他们身后追击的敌人，也是那一次，让他见识到了这个女人清冷外表下的另一面，果决，强大。

    他想，换个时间点遇到唐静芸，不曾见识到她这与一般女孩子不同的一面，他恐怕都不会这样率先动了心吧？

    赶紧摇了摇头，姜晔将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可不是怀念过去的好时机，要是死在了这里，他可怎么向芸芸那个大宝贝交代？

    虽然她每次都威胁他，说她不会等他，可是他比谁都清楚，她这样的女人，一生注定只会爱一个男人，为她燃尽自己的热情，怎么会爱上除了他以外的另一个男人？只是他依旧惶然，他担心自己负了这个女人，她那么好，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她一辈子。

    姜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和他此刻狼狈的样子不太符合，笑容温暖，那是一种对于生的渴望。自从在这世间有了羁绊，他便开始有了惧怕，不敢轻易的死。所以，有了惧怕的他，注定是不能继续在外面执行任务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一次逃出生天，那他往后都不会再出任务了，安安心心的陪着唐静芸吧。自己这些年的贡献，也算对的上肩膀上的这颗金星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声从后面传来，姜晔手中的车子猛然就是在路面上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然后歪歪扭扭的继续前行！

    “该死的！”姜晔猛的一砸方向盘，自己右后轮被人爆了，情况更加糟糕。

    他之前和手下兵分三路，结果这些人一门心思的全都来追上他，看来还真是铁了心要捉到他，拿到他手上的那张名单，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名单早就被他暗度陈仓的送出去了，就现在这个进度，估计已经着陆了。

    车子还剩三个轮子，勉勉强强的还能开，他知道这里的地形，前面是一个山崖，很高，但是下面是一片海，他知道那里就是他的活命的关键点！

    只有在水里才能够暂时避开fbi那些疯狗的追杀，也能够争取一些时间，让自己逃出去的那些手下叫来帮手。

    现在fbi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捉他，就是仗着他的身份没有公开，完全就是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到时候随意的给他安一个身份，说是误伤，国内也就讨不到什么说法了，这个套路他早就清楚了。

    只要拖到来人公开他的身份，那这些人也就完全不能够在他面前嚣张！

    眼看着已经到了山崖，姜晔眯眼，将车子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后面的情况，眯眼冷笑。

    ——

    唐静芸顺着浅戈手下传来的消息，不断的往前开着，她此刻面无表情，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抿着唇，快速开着车子，低低的念叨，姜晔等着我。

    “他要去那里！”浅戈突然惊呼道。

    唐静芸挑眉，浅戈连忙解释道，“是一个交接处，有个一处山崖，下面是一片海，山崖很高，跳下去必定会身受重伤，不过能够搏一线生机。只是这应该是最佳的选择。”

    留一线生机，静待他人救援，比那些人什么脑子一热冲出去和敌人拼了的人有智慧的多。

    唐静芸却是明白，姜晔身上有那么多伤疤，在遇到自己之前都是受着伤还漠不关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惜命的主，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这种生活不过是追求一种刺激而已。

    可是时至今日，他却已经懂得保全自己的性命。

    她不知道该说这是一种进步还是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涩涩的，像是被戳中了自己心中一个柔软的地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我们快点过去吧。”唐静芸低声道，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决定，只是浅戈听不出其中的念头，只是心中依旧有种奇怪的感觉。

    唐静芸的车子在飞速的开向那里，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敛眸浅笑，“你在美国有没有直升机，叫几架过来备着。”

    浅戈自然是点头，反正今天他都已经这么旗帜鲜明的站在唐静芸面前，某种情况上也算的上是表现出亲华党的倾向，他也就不介意将事情闹的更大一点。

    唐静芸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时间，为姜晔谋划着。而姜晔那一头，也是被很快涌过来的fbi成员给远远的围着。

    “秦先生，已经走到这一条绝路了，那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跳，要么将手里的东西，跟我们走一趟？”一个男人排众而出，连杀带着阴冷的杀气，这是和乔治·劳伦斯同一阶的另一个副职。

    别看他此刻脸上一脸的自信，心中却是一片震撼，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是一路从他们的布置下面杀出一条活路，今天fbi损失惨重，其中有七成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不愧是华夏军方手里最强的一张王牌，那能力的确是令人震撼！不交手不能够体会到！

    姜晔舔了舔嘴唇，眯眼，“说实话，两个选择还真是都不怎么愉快，能够把我姜晔逼到这种程度，也算你们这些人厉害，我心中也是格外的佩服你们。”

    他轻轻一叹，“既然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然后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然后向后一个翻身，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转身跳入了自己背后的海水！

    而唐静芸那辆车子，一路开过来，急促的刹车声，她从车子里跳出来，正好看到那个男人决绝跳下去的背影，她对着浅戈笑了笑，“记得来找我们。”

    然后在谁都没有想到的时候，猛然跑过去，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浅戈脸上的愕然一闪而过，他总算是明白了唐静芸刚才话语里的那种奇怪的情绪，这个女人啊……还真是爱的热烈如火，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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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回国去

﻿    唐静芸在跳下去的那一刻，还有兴致在想，自己唐静芸，一个再理智不过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利益来算计彼此间的关系，居然有一天会傻傻的为了一个男人跳崖，这样的自己要是几年前告诉自己，她大概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吧？

    可是她不仅跳下去了，而且还真的好毫无惧怕，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个在她之前掉落下去的男人，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在接近海面的时候，唐静芸下意识的闭了眼，使用了异能，在这个坠落下去的空间了，她似乎能够感觉自己缓缓的落下去，然后碰上了海面，然后她在海水里搜寻姜晔的身影，快速的向着他划过去。

    姜晔感觉胸部剧痛不止，怀疑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不然他怎么会好像看到了唐静芸的身影，在海水的波澜中，他看到她向着他游过来，让他有种自己此刻就身在天堂的地方。

    他是不是没有告诉过她，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一直都怀疑自己身处天堂。

    唐静芸低头亲上了姜晔的唇角，凤眸上扬，两人在海水里尽情的拥吻，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而此时外界早就因为姜晔这件事闹翻了天。

    ——

    京都的第四军区医院里。

    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些医院的高层，今天却像是要接受检阅一样，一个不差的都出现在了办公室里，在很多小医生小护士的议论纷纷中，这些人都是纷纷走进了会诊室和休息室。

    会诊室里此刻已经聚集了好些专家人物，平常别说是请动出手了，就是见一面都难，可是今天却都同时出现在了这里，说出去不知道要多少啊人感到震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才能够请动他们这些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知道吗？我在里面看到了蒙老，就是那个号称‘阎王叫他三更死，蒙老能让他五更活’的那个蒙老！”一个小护士给会诊室里的那些大佬倒完茶水后，出来后和自己的小姐妹小声的念叨。

    “你知道什么呀！我可是看见咱们医院的院长亲自陪着一个老神仙一样的人物出现，那可是中医界的泰斗！”她的小姐妹，撇撇嘴，说道，“真是不知道里面今天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这些人出现！”

    “可不是，你没是没看见，院长那模样，战战兢兢的，我都差点认不住他来了！”小护士接下了话，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好好去干活？！”

    一道严厉的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吓的这两个小护士作鸟兽散。

    护士长摇了摇头，今天别说是这两个小丫头在心中嘀咕，大概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在好奇出了什么事情吧？她身为护士长，还是知道其中的一点事情，别的不说，他今天在休息室里，居然看到了姜老爷子！

    要不是她家里和姜家有些关系，她可能也不会认识这个老人家。

    这可是那时候活下来的老人，是整个国家都不可轻忽的人物，他跺跺脚，说句话，那真的是能够引发半个国家抖三抖，是顶顶厉害的人物！据传闻里说的，有时候国家的一把手都会向这位老人家问策，可见这个老人在这个国家里的强大的影响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今天却出现在了医院里，还坐在休息室里，一脸的憔悴，真是令她不得不震惊。

    “林护士长，你进来一下，帮老人家倒点水。”一个声音让护士长回过神来，她连忙点头，匆匆走了进去，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一段对话。

    “姜老爷子，您放心，姜司令绝对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调了京都最好的医生过来了，绝对要将人救过来！”

    “诶，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小戚啊，多谢你们了，我这把老骨头到底不如年轻的时候那么经得住事情了。”

    “您老开什么玩笑呢，您可是还等着抱玄孙的呢！”

    “阿晔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嘛，这孩子冷着呢，要说抱玄孙，那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您放心，我们啊肯定让姜司令好好的，他不仅是您的孙子，还是国家优秀的人才，损失不起。”

    “……希望吧……”

    ……

    林护士长听到这样的对话的时候，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姜司令，还有姜老爷子坐镇，孙子，这样几个关键词摆在这里，她怎么可能还会猜不到那个在急诊室里的人的身份吗？

    姜晔，国内最年轻的少将司令军衔，姜家的长孙，据说是姜家下一代接班人的不二人选，由姜老爷子亲自抚养长大，少年时候就进入军营，创造了……

    姜晔的辉煌事迹，大概很多京都的人都知道，毕竟他是那么的有名，想要不知道都难。

    他的名声或许以前不太响亮，只在少数人那里流传，可是在姜晔回京入军部正式就职后，他的消息就开始不断被人挖掘出来。他的称呼里的司令二字，就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已经在沪市担任军区司令一职，这样的年纪任这样的要职，恐怕也是建国以后的头一遭了吧？

    这样的富贵权势下面，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晔这个人呢？

    不过这样倒也解释的通这么大的场面的原因了。

    可是姜晔居然在沪市任职身受重伤，这里面莫非有什么猫腻不成？

    林护士长一边思索着，一边小心地倒着水，让水温比较合适，这可是要入姜老爷子的嘴的水，她怎么能够不小心谨慎呢？

    那一头，姜老爷子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他本来是执意要在门口等候的，可是家里的孩子都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非要他来这里。

    他哪里有那么不顶用？更何况里面的那个可是他的乖孙，让他在这里等候更加心焦。

    他是知道姜晔这一次去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心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他的乖孙做的事情，他本来是应该感到骄傲的，这么重要的任务都能够扛下来，可是想想孙子现在的情况，心里头却不住的发苦。

    人老了，私心也就重了，渐渐的喜欢热闹，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里面的那个还是他亲自养大的孙子，就是铁打的心都要给融化了，更何况他的心本来就是越来越软了。

    他眯眼冷笑，姜晔会出事，他才不相信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的孙子的能力他知道，任务再艰难，也从来没有弄成那副样子，不由眉宇间闪过厚重的威严，他避居不出，只是不想再牵扯到那些事情，如果有的人真的将念头打到了姜晔身上，就别怪他出手，以大欺小了！

    锋芒毕露是大忌，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是他大意了，他以为有自己这个老东西镇住，就算姜晔再怎么优秀那些人也不敢将主意打到他头上，可是他没有料到，这些人还真是狗胆包天，对于任何挡住他们前路的人都敢下手！

    在姜晔出事后的两个月里，京都军区里有个小军官和人喝酒，酒喝多了就漏嘴说了几句，谁谁谁家里的有着多少现金，结果那天纪检的干部也在那里吃饭，出来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这句话，然后没过两天，就有人匿名举报有人贪污受贿，纪检委立马就展开调查。

    结果一个萝卜带出一个坑，挖出了好大一起贪污案，涉案的高级军官就有好几位，虽然因为军队的原因，并没有公开出来，但是依旧一时间让京都的谈钱变色。

    而没有人知道，这位喝醉酒的小军官，和姜家有着不大不小的关系，以前姜晔训练过他，而那个安排纪检委吃饭的酒店的那个人，不巧，家中的父亲是姜晔父亲姜广川的部下。

    姜家人正在用这种不着痕迹的方式维护着姜晔，不露声色，可是将涉事的人都给圈了进去。

    或许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但是谁都不会傻傻的站出来指责姜家什么，而是默默的将事情记在心中，心中震慑于姜家的实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姜老爷子虽然心中有着念头，但是他更加担忧于自己孙子此刻的身体。

    “专家会诊又怎么说吗？”姜老爷子对身边的人问道。

    “您再等等，给专家一点时间，肯定会给您和给姜家一个交代的，您不要担心，我跟您保证！”身边的男人郑重的说道。

    姜老爷子也只是轻轻的一叹，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医生了。

    “对了，你知道那个孩子去哪里了吗？”

    身旁的男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老爷子口中的孩子，多半就是那个一路陪着姜晔过来的女孩儿，当时都将注意力给了姜晔，倒是还真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子的事情。

    他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去找人问问？”

    姜老爷子摆摆手，“算了，让那个孩子也冷静一下，”顿了顿，“现在也不是什么见面的好时机。”

    男人点头应是，心中却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姜小子一切没有吧，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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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温情脉脉

﻿    姜晔已经回国了，此刻唐静芸在哪里？她自然是在京都的那栋四合院里，一个人沉默坐在沙发上。

    过了许久，才听到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叹息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往日的她没有觉得有多寂寞难熬，可是今天却感觉格外的难受。

    她抿唇，轻轻的按揉自己的脑袋。

    本来在和姜晔跳下去的时候还算好，可是在fbi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阻挠浅戈用直升机将两人救上去，最后要不是帝王亲自出面，恐怕事情还没完。

    姜晔身上本就受了枪伤，流了不少血，身体虚弱，跳下去的时候身体脏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而那时候天气已经很寒冷，在冰冷的海水泡了很久，虽然有唐静芸不断的给他活血，给他渡气，他还是一被就上来就高烧不止。

    可是唐静芸只敢让人给他止住了烧，然后乘着调用的飞机迅速的回国来寻找治疗的方法，在美国那里根本不安全，谁知道那些医生会不会突然被控制，然后给姜晔用上什么知名的东西。

    好在飞机上有浅戈借给她的临时医疗组，一路回去没出事，然后京都那里也有陆鸿宇联系好了，她陪着他到了医院后，见有姜老爷子坐镇就径直回来了，她花费的精力其实一点也不比姜晔少，所以她也格外的疲惫。

    匆匆洗个澡，倒在家里的床上狠狠的睡了一觉，可是在梦里却梦到姜晔的那张脸，两个人笑着说笑着，走在海滩上，一个浪头打来，姜晔不见了，她找不到他了，然后她就猛然惊醒过来！

    他不见了！

    她还记得那一刻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好似自己的心被人活活剜割了一块，心脏破了个洞，那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不见了，她知道，她也会随着他一起死去。

    不过好还这还只是一个梦，老人常说梦里的东西都是反的，所以唐静芸也就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不要太担心这种事情。

    她坐在沙发里，沉沉的靠着自己身后的坐垫，坐垫很柔软，她记得还是姜晔特意买给他的，她还记得看见沙发上多了这两个柔软的东西的时候惊讶的情绪，现在想想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然后她起身，去浴室里洗个脸，可是看到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的时候，她不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个真的是她吗？镜子里的女人那么憔悴，这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原来，古书上常说的“为伊消得人憔悴”是真的呀！

    唐静芸挑眉，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好看一点，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去医院，她更是罕见的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看的不至于太憔悴，毕竟她唐静芸也是要面子的，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要是让前世的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定要怎么嘲笑她呢。

    去换了一双鞋子，然后就转身出了门。

    门口有些冷清并没有什么人，她反身锁上了大门，眉宇间带着几分清愁，很快的走了出去。

    “夫人！”

    梅四从一辆车上走下来，对着她弯了弯腰。

    “梅四？你怎么会在这里？”唐静芸挑眉。

    “浅戈阁下说您身边可能暂时还要用人，就把和一些人调派了过来，供您差遣。”梅四对着唐静芸恭敬的地道。

    唐静芸点点头，“行，那就暂且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吧，果然还是浅戈比较细心。”挥了挥手，“走吧，去第四军区医院。”

    梅四默默的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上了车，将车子开到了唐静芸指定的地方。

    唐静芸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巨大的招牌出神。

    梅四不知道唐静芸在想些什么，但是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多半很不好，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且陪着她出神。

    过了一会儿，唐静芸才下车，走到了门口。

    今天的门口查的明显就比较严，唐静芸眉宇轻皱，对着看守的两个士兵道，“去告诉姜老爷子，就说我唐静芸来了，她不会拦着我的。”

    两个小兵都是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头，居然张口就是姜老爷子，这样的口气还真是让这两人吓的不轻。

    其中一个去汇报了一声，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那人匆匆走了出来，正是姜老爷子身边一直陪着他的男人。

    唐静芸挑眉，还是熟人啊。

    这个人正是戚润清和戚泽九的父亲，和唐静芸有过几面之缘的戚校长，看到唐静芸，对着两个小兵点点头，“以后这位唐小姐进来不用再汇报了。”

    然后亲自带着她走了进去。

    “姜晔的情况怎么样？”唐静芸淡淡地道。

    戚校长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容乐观，已经完成手术，他断的肋骨已经全都接好了，不会留下后遗症，不过就是担心手术后的并发症，姜晔现在身体真是虚弱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够挺过来。”

    唐静芸淡淡的点头。

    戚校长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子，不由心中暗暗皱眉，脸上看样子化了点淡妆，不过干裂的嘴唇依旧出卖了她的憔悴，只是她表现出来的表情太过平淡了，平淡的不太像是听到了自己男人处于生死危机的样子，这让他不由侧目。

    这样的反应，要么就是心中没有多少真情，不在乎对方的生死，要么就是城府太深，掩饰的太好，连这样悲伤的情绪都能够掩饰。

    照他大儿子的说话，唐静芸和姜晔的感情十分好，那么想来不会是第一种情况，姜晔也不是傻子，不是真情实意的付出，他又怎么会让自己陷进去呢？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推断了，可如果是第二种推断了，那她小小年纪这心思就得多深？连这样刻骨的痛苦能够掩饰下去？

    戚校长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在心中默默摇头，其实唐静芸这个后辈，他是真心感到喜欢，只希望姜晔不要出事，都说慧极的人都钟情，他不希望唐静芸这样的后辈会出事。

    上了顶楼的急诊室，唐静芸对着戚校长点点头，然后径直走向了坐在急症室门口的老人，“您好。”

    姜老爷子抬头，看到一个女子，因为离的近，他还能够看到这个小丫头眼睛通红，眼底泛着血丝，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坐吧。”

    唐静芸只是笑了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您在等什么人？”唐静芸问道。

    “我？我在等我的宝贝孙子呢，他就在这间重症监护室里，我要等着他醒过来重新喊我一声爷爷呢。”姜老爷子好似不知道唐静芸的身份似的，轻声说道。

    唐静芸挑眉，“巧了，我也在等一个人，他是我男人，是我丈夫，他也在这间重症监护室里，我和他说过要一起白头的，我的头发还没有白，我不要他就比我早死。”

    “你们说要一起白头？那我想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姜老爷子说道。

    “是啊，我们的感情可好了，一见钟情，再见终身，我觉得里面这个男人就是我这辈子的寄托，我一开始其实对这个男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我知道他的出身很好，一般出身很好的男人都比较花心，可是我不大能够容忍这样的情况。”唐静芸笑了起来，眼带闪过几分幸福的光芒，“可是我们两个意外的合拍，他虽然年纪比我大了8岁，可是我却感觉到两个人在立身处世中都意外的合适。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情，然后我就陷了进去。就像他爱我那样爱着他。”

    姜老爷子静静的听着自己这个孙子自己决定的孙媳妇在自己面前说着两人之间的感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就是在她的叙述中，感觉到了一种柔情蜜意，一种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的感觉，让他这个听着她讲话的外人，都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特别好大感情。

    唐静芸絮絮叨叨的讲了一些，将她和姜晔之间的相处，将两个人之间在一起时候的快乐，讲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讲姜晔是怎么宠爱纵溺她的。

    如果不是唐静芸讲述，如果不是已经猜测到唐静芸的身份，姜老爷子几乎就要怀疑里，她所诉说的那个那人，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可是唐静芸眼底的柔情骗不了她，她望着重症监护室的表情，都微微带着一种希冀的光芒。

    那是对于所爱的人生的渴望。

    姜老爷子是过来人，就如他懂自己孙子当初在自己面前表露的那种感情，他也懂唐静芸此刻表露的感情，那么的深重，令他这个过来人都要忍不住为之叹息。

    从本心里讲，如果姜晔醒过来，平安无事，他已经愿意接受这个孙媳妇了。

    他都到了这个年纪，很多东西早就看透了，没有必要为了家族的事情赌上孙子一身的幸福。

    唐静芸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居然阴差阳错打动了这个老人的心，她现在只是觉得格外的寂寞，她迫切的需要找人说说话，调节一下自己心中空落落的感觉。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里传来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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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放狠话

﻿    这个声音让两个人都是倏然起身，姜老爷子觉得有些眩晕，可是此时此刻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呢？

    唐静芸抿紧了嘴唇，脸色阴沉。

    医生不用两人的呼唤就已经出现了，医生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情况，都是脸色大变！

    随后快速的走了进去，唐静芸眯眼，强势的推开了这些人，也是强硬的走了进去。

    姜老爷子身边跟着保镖，想要拦住唐静芸，可是姜老爷子挥挥手，让他们退开。

    他的孙子都已经这样了，就让这个女孩儿试试吧，他爱她爱的那么深刻，总舍不得让那个伤心吧？

    可是唐静芸走进了重症监护室后，却并没有任何的行动，她只是沉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姜晔，眉宇间带着冷厉的神色，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年头。

    唐静芸站在这里面，看着那些医生们奋力的抢救，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忽视了那些人，眼里只有那个闭着眼的男人，他那张脸还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英俊，可是却不能睁眼看着她，这让她感觉格外的愤怒！

    突然，那代表着心电图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样的情况让室外的姜老爷子差点就软了脚，幸亏他身边的保镖扶住了他。

    唐静芸猛然抓住一个里面的医生的领子，指着那心电图的屏幕大声吼道，“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默然，“请您节哀！”

    唐静芸一把扔开医生，大吼道，“都给我滚！滚出去！废物！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她双目赤红，那双凤眸上扬，眼尾带着赤红色，像是在无声的哭泣，又像是在心中蔓延着怒火。

    看着姜晔，她突然掏出腰间的枪，对准了姜晔的脑袋。

    里面的医生都是被她这样的行为吓了一跳！

    在外头的姜老爷子和那些保镖都是被吓坏了，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干什么？”有个医生猛然扯住她，“你疯了？！”

    “我是疯了！在他死的那一刻我就会疯！”唐静芸甩开医生，大吼道，“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杀了！”她转头看向姜晔，声音悲切低沉，“我说过，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不能够接受你现在这样死在病床上，你个孬种，你个混蛋，你个负心汉！我要杀了你，然后在你的灵堂里嫖男人，到时候再自杀在你的棺材边上！姜晔，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里面的医生突然就不说话了，这个女人的说话，明明不同于一般女子带着哭音，可是那声音却像是凤凰啼血，声声哀鸣，在控诉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薄情，在诉说着她此刻的心痛！

    那种心痛的感觉，连他们这样的外人都能够感觉到。

    这到底是要多深的感情，才会让这个女人说出这样悲哀到极致的话？

    医生们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权利去阻止眼前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唐静芸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那停下来的心电图，突然猛然拔高，居然又有了动静！在猛然拔高后，那跳动的平率开始由低变高，开始重新跳动起来！

    “奇迹！这真的是奇迹！姜司令还有救！快！快！”

    医生们纷纷就位，重新又开始一轮忙活。

    唐静芸看着那跳动的显示屏，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没有站稳，被一个好心的助手扶了一下。

    唐静芸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来。

    姜老爷子只看见看着唐静芸挥舞着手枪的样子，她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她眼里浓浓的悲哀和绝望，那是一种此生誓于卿相随的决绝，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好。

    他那个一直都不曾动情的孙子，生平第一次动情，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深情的女孩，而且还爱的这么深？他默默的想，如果那个女孩子愿意，他可以收她做个孙女，也算是尽了最后一份心意。

    就当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居然看到了又再跳动的心跳仪的屏幕，不由连声问着身边的保镖，再三确认后，这才忍不住老泪盈眶。

    看来他把这个女孩子放进去的主意是对的，你看，孙子有了活的念头，他的心脏又在跳动了！

    老人们传话，人在刚死的时候，其实还是有念头的，能够听得到人的讲话声，一定是阿晔听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的话，这才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这才会又重新活过来啊！

    “好了，老爷子，这是喜事儿，你别哭，应该笑，多笑笑。”一旁的保镖赶紧安抚道。

    “对对对，我老头子就该多笑笑，这是好事啊，我的孙子活过来了，要笑，不能哭，哭了不好。”姜老爷子激动的语无伦次，那样子让一旁的保镖都有些心酸。

    唐静芸隔着玻璃窗对着老爷子点点头，然后靠墙站着，让自己的心思放空，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一直等到姜晔的心跳稳定下来，那些医生鱼贯而出，唐静芸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出去。

    她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默默的靠在后面休息。

    姜老爷子找医生询问唐静芸当时讲的什么话的时候那些医生一个个讳莫如深，但是最终还有有人给复述了一遍，听完后的姜老爷子，也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

    是该赞叹这孙媳妇的烈性呢，还是该替自己的孙子悲哀，这简直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吃透了啊！

    医生们看着唐静芸靠在一边休息的样子，眼神也显得很奇怪，毕竟，唐静芸今天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看着她那个清冷的外表，一身脱俗的气质，他们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就是刚才那个烈性极了的女人，她说过的话，大概每一句说出来都该让人感觉到震撼！

    有人感慨，这大概就是人不可貌相吧，这样清冷的女子，又有谁知道她内里的品质呢？

    所以在以后京都里关于姜晔和唐静芸两个事情漫天传扬的时候，今天的这几个医生，却私下里对唐静芸的评价很好，毕竟这两个人的感情那么深沉，而他们几个都是实实在在的见证者。

    以至于后来姜晔妻管严的名声传扬开来，有人说姜晔自己找的这个女人真是太霸道了，这些人也都是默默的表示，能不妻管严吗？想起那个女人霸道的连“死都只能死在我的手上”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还随身配着枪，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存在，姜司令要是不识相一点就奇了怪了。

    等送走了医生，姜老爷子凑到唐静芸面前，看着她，呵呵直笑，“小丫头，叫什么名字？来，跟爷爷我聊聊天。”

    唐静芸睁开眼，淡淡的睨了这位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很不屑的撇开了头，“我没有爷爷，少和我套关系，阿晔告诉我，现在社会上很多你这样的坏人。”

    姜老爷子的脸皮子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刚才那样的一面都见过了，这小丫头居然还跟他装纯？当他是傻吗！

    可是他还是笑眯眯的舔着老脸凑上去，“来来来，继续跟爷爷说一说你和你爱人之间的事情。爷爷老了，可真是羡慕你们这样的感情呐。”

    唐静芸睁开眼，道，“闭嘴，休息，你累了，要好好睡觉。”

    姜老爷子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默默的坐在唐静芸身边的椅子上，真的开始小憩。

    那些保镖看着这样的一幕，都是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唐静芸，又看看老爷子，还是默默的垂下了眼眸，心中却是在思量着，这位以后恐怕就是姜晔少爷的夫人了吧？也极有可能会是姜家的当家主母。

    毕竟看老爷子这里的态度，分明就是已经认了这个小姑娘。

    唐静芸倒是没有心思去想太多，她现在是真的感到疲惫，尤其是情感上的爆发，大喜大悲，本来就容易出事，更何况她是真的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等到戚校长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保镖打了一个小声的手势，他不由诧异的看着靠在一旁睡觉的一老一少，不由目露惊讶，这唐静芸搞定老人家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保镖小声的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听的戚校长瞪大了眼睛。

    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姜老爷子也会那些医生们打过招呼，出于某些考量，希望这些人的口风紧一点。

    ——

    在京都的某个部门里，一个男人拿着手里收到的东西，不由皱起了眉头。

    手里是一份上表军功的文件，他看着犹豫了很久，想起自己儿子跟他分析的事情，又想起自己妻子的哭泣，最终还有放下了笔，打算过两天去找老爷子亲自说说再决定。

    ——

    意大利黑手党在美国的一处据点。

    一个男人看着手里的报告，冷笑，“唐静芸！总算是找到你的来头了！呵，在这偌大的中国找个人还真是格外的不容易！”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可以行动了！第一次下手别太狠，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办！”

    挂了电话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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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绷紧的弦

﻿    第四军区医院。

    唐静芸从小憩中转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她的嘴角挂着笑容，也不知道梦里梦见了什么好的事情。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散了下去，大概是想起了姜晔现在的情况，神色绷的有些紧。

    “小丫头，喝点水吧。”姜老爷子轻声道，唐静芸的嘴唇干裂，出卖了她其实不太好的气色。

    听到姜老爷子的话，一杯水很快就送到了唐静芸的手里。

    虽然是在医院，可是姜老爷子的身份摆在哪里都是如同泰山般重，自然多的是人在身边伺候，就算是在医院里也不例外。

    唐静芸看着面前的热水，对着端水过来的女人点点头，“谢谢。”然后接过了水，只是抿了一口，润了润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太疲惫的缘故，让唐静芸陷入了深度睡眠，这一觉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让她的身体感觉好受多了。

    林护士长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不由在心里感慨，或许这就是每个人的际遇，因着姜晔的身受重伤的关系，这一老一少的迅速的熟悉起来，或许是因为见着了唐静芸和姜晔之间那厚重深沉的感情，也或许是正巧这个女子在姜老爷子心最柔软的时候进入，就那么的合了眼缘，这位老爷子待唐静芸真是极好的。

    至少唐静芸刚才能够安稳的入睡，少不了姜老爷子的好意在里头。甚至刚才有人来探望姜晔的，都被老爷子一律下令拦在了外头。

    她想，这个女子大概嫁入姜家是妥妥的吧？有了和姜晔那么身后的感情，还有了老爷子在背后的支持，恐怕没有人敢说什么反对的。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点。

    不是她想攀附什么权贵，阿谀奉承，就算不能够结个善缘，能够不得罪也就挺好了。

    唐静芸手里捂着热水，目光落在了姜老爷子腿上裹着的毛毯。

    “你也要条毛毯？”姜老爷子察觉到唐静芸的目光，慈祥的笑着询问道，像是一个普通的上了年纪的老头。

    可是在场可没有任何人敢将他真的当成什么普通的老人来对待，这个老人的一举一动都是能够引动国家上层的，更何况他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威严很重的人，至少在姜家，除了姜晔以外，第三代的小辈们，一看见这个老爷子就怂。

    只是在面对唐静芸的时候，或许是爱屋及乌，让他也下意识的平和很多。

    唐静芸摇了摇头，“这毯子是姜晔拿给你的吧？”迎上姜老爷子疑惑的目光，她笑道，“之前这家店的毯子在做活动，买一送一，我就买了两条回家，一条在我家里放着，还有一条姜晔说拿出去送人了。”

    姜老爷子诧异，没想到这条毯子还有这样的来历，笑着点点头，“确实，阿晔给我拿回来的，我当时还乐得不行，还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懂得买东西孝敬我了。”感情这实际上是孙媳妇送的礼？

    莫非这小子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了谋算，提前在他心中刷这个孙媳妇的好感度？

    唐静芸挑眉，“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这毯子可是很贵的，虽然买一送一，可是就算这样也要上万的价格了。”

    姜老爷子抽了抽眼角，“败家！”

    “没事儿，姜晔有钱，我也有钱，我们两个再怎么败都败不完手里的钱的。”唐静芸一脸的笃定，说真的，她没开玩笑，时至今日，她手里掌握的钱早就膨胀到一个惊人的数字，钱多到这种地步，除非是公司倒闭什么的，否则她的钱再怎么败都用不完。

    “不过，我用的都是你孙子的，是他当初说要养我的，我这人不挑剔，但是用的东西确确实实价格都不便宜。”唐静芸挑唇轻笑。

    姜老爷子看着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讨论着败家这个问题的女子，默默摇头，算了，小夫妻俩的事情，嗯，他现在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要是实在养不起……他默默的想，那也得养得起！

    反正自己孙子自己找的人，就算是跪着也要将人养活了！

    唐静芸靠在身后，不在说话，目光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男人，眼底闪过几分柔情，心中却是开始琢磨起某些事情。

    之前因为姜晔的原因，她匆忙回国，也没有时间去弄清楚里面发生的缘由，但是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找人了解一下，

    她很好奇，在那样的情况下，有着帝空的强势干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fbi的人突然改变了主意，死活要拦着帝空救人？

    如果一开始就打算用强的话，那fbi的人也不会在浅戈找到自己的时候选择退让，反正左右要得罪帝空的人，那又何必放弃手里抓住她这样的一张王牌？

    所以，她猜测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预料到的时候，或者是有什么势力强势插入。

    姜晔受伤是有多方面的原因，她不能撼动有着国家做背景的FBI，但是某些势力却是可以会会的。如果真的有不长眼的，她不介意开开杀戒，让某些人引以为戒！

    姜老爷子敏锐的察觉到唐静芸身上迸发出的杀意，猛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个小丫头随身带着枪！因为自己家里从军的儿辈、孙辈不少，自己的孙儿姜晔更是从来枪不离身，所以他之前才没有反应过来。只因为太过常见，反而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从军的军人，她身上带着枪可不是件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想起她刚才的那些嚣张激烈的话语，忍不住轻笑，倒是个烈性的孩子，不过就她这样的外貌也太具有迷惑性了，谁能想到如此清冷的她性格浓烈？这样也好，性子强势点就强势点，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虽然他在最初的时候，其实是希望给姜晔找一个比较温柔大气的女孩子，可是对方再怎么好，也没有姜晔喜欢来的重要啊。

    唐静芸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会儿，直到暮色苍苍，她才起身，“今天我就不陪夜了，老爷子，记得找可靠的人守着姜晔的病房，我今天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收拾点东西，明天再过来。”

    姜老爷子点点头，“那你先走吧。”

    唐静芸走了几步，脚下顿了顿，回身道，“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为此累坏了身子，姜晔的事情还需要您来做主呢！”

    说着大步转身离开。

    梅四对着姜老爷子弯腰行了一礼，匆匆跟着唐静芸的步伐离开。

    ——

    “梅四，你说究竟是谁要和姜晔、和帝空过不去呢？”

    走在路上，唐静芸突然问梅四。

    “夫人您放心，我已经将事情转回王那里去了，浅戈阁下也是十分愤怒，正在追查对方的痕迹，请您放心。”梅四沉声道。

    “嗯，那就好。”唐静芸笑了笑，突然问道，“看来你这一回升职了？”能够和帝空的帝王直接交流的，除了帝空少数的高层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能够做到，至少之前的梅四是不行的。

    梅四笑了笑，“是的，还是托您的福。”

    唐静芸却是有些遗憾地道，“我本来还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负责我以后的安全的呢。不过你既然受到重用，我倒是不好耽搁你了。”

    却不料梅四一笑，“这并不冲突，我现在身上的职务并不需要我待在帝空总部，跟在您身边是一样的，更何况……其实王也是这个意思。”

    唐静芸挑眉，然后闪过了然的。

    因为浅戈在这一次事件中站在她的身后，让一向保持中立的帝空变得有了倾向，这种东西往大了说，那就是政治倾向，毕竟帝空在美国高层也颇有影响力。而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位帝王也和唐静芸绑在了一起。

    将梅四派到她身边，既是加深了她和帝空那边的联系，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惊醒她，让她行事不要破坏帝空的利益。

    唐静芸明白，甚至还有几分欣然接受的样子，反正有浅戈在的帝空，她是绝对不会反目成仇的。

    ——

    一觉安然，唐静芸并没有刻意的早起，而是睡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时间点，然后不紧不慢的打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那动作神情就像是姜晔还在这间屋子里一样。

    这不得不承认唐静芸确实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在经历过昨天暴躁的情绪的宣泄后，她的心态已经平稳了很多，也让她的言行重新带上了往日的风采。

    梅四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就是一愣，如果说昨天的唐静芸像是一把绷紧了弦随时会断的弓，他会忍不住担忧是不是有任何的刺激都会让她的神经崩断，那么今天的唐静芸已经完全松弛下来，恢复了一贯的状态。

    他不由心中放松一笑，唐静芸就是唐静芸，果然不需要别人的担心，看来他也能够给浅戈阁下一个好的回复了，想来浅戈阁下也会松一口气的。

    “走吧，东西我已经收拾了一下，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唐静芸吃完桌上的早餐，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出门。

    京都的阳光很灿烂，唐静芸忍不住眯了眯眼，然后露出一个颇为开心的笑容，阳光明媚，正是悠闲喝茶的日子。

    医院守着的士兵换了两个，不过很明显是被交代过的，看到她的时候直接放行了。

    只是在走到姜晔病房门前的时候，听到的某个男人说的话，让唐静芸沉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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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谁的功劳

﻿    “……爸，阿晔的情况怎么样？他这一次也算是遇到了大劫，在外面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伤的这么重的，要不是命大，这一回就危险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面目俊朗，容貌中依稀能够看出有几分和姜老爷子相似之处，一身军装，肩上也是一颗金星，赫然已经官拜少将，正是姜老爷子的第二子，姜晔的叔叔姜广仁。

    他看上去还不过是五十左右的样子，在军队这种讲究资历的地方，还称的上年富力强，这样的军衔走出去大概是要被无数人小心捧着的，放在很多家族里都是不可轻忽的存在。

    可惜放在姜家这样家族子弟纷纷从军从政的家族中却并不算特别显眼的。不说坐镇姜家的姜老爷子，那就是一块不倒的金字招牌，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就算是历来的一把手都在这位老爷子面前不敢拿大，单说他上头的兄长姜广川，比他不过是大了几岁，如今就已经是上将的人物，而且跟他这样在后勤谋了个职位坐着办公室的可不一样，那是手里真正握着军权的人物，在军中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姑且不说这两个，就是他的大侄子姜晔，年纪轻轻就已经和他平起平坐了，甚至手里还掌管着军区大权，比起他来实权大的多了。

    所以，在这满门精英的姜家，姜广仁在姜家还真算不上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

    姜老爷子看着自己面前的二儿子，点点头，“是啊，阿晔这孩子在外面做的事情风险本就大，以前他不说我也不知道，难得知道一回，却不想是因为伤的太重的原因。”

    姜广仁听着自己父亲话语里的可惜，心中忍不住犹豫了一下，他自己并没有太高的政治军事才华，家中撑门面的的确是自己的大哥一脉，可以说，姜家能够维系荣光，没有像很多世家一样没落，也亏的他大哥姜广川的努力，他也算是在姜家荫蔽的。

    可是想起自己那个儿子，寄托了他无数期望的孩子，明明那么聪慧有才能，可是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眼看着年纪也渐渐大了，姜晔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有了校衔，他却忍不住动了点私心……

    “爸，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和你商量点事情的，”姜广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讲道，“您想必也知道阿晔这一次执行的任务的大致内容，本来他被这样急匆匆的送回来，我们都以为任务失败了，不过……”

    “任务没失败？东西拿到了？！”姜老爷子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仔细和我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并没有在姜晔身上找到东西，也反复询问过那些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员，但是很可惜，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也就默认了任务失败。

    可是二儿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姜广仁咽了咽口水，被自己父亲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还是感觉挺有压力的，“是这样的，阿晔提前做好了安排，通过特殊的渠道将东西送了回来，辗转好几个途径才到了我们的手里。”

    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周围，保镖什么的都被他事先打发走了，这才开口，“您看大家都以为阿晔的任务失败了，要不要将错就错，将这个功劳记在咱们小哲身上？爸，小哲才比阿晔小几岁啊，阿晔都已经是一军之长了，而小哲还是军队里不起眼的小军官，孩子都背着我难过了好几次。您看，阿晔的年纪摆在这里，再多的功劳一个少将都顶了天，这几年肯定是不可能再晋升了，可是小哲他却不同了……”

    姜广仁自顾自的说着话，可是他没有注意到老爷子在听到他意思后升腾起怒意的脸，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姜老爷子已经暴怒了。

    他将手里的杯子猛然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碎的七零八落，让被妻儿撺掇过来的姜广仁下意识的心里一颤，叫了一声：“爸……”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阿晔在外头拼死拼活的，连命都差点丢了，可你身为亲人，却在他还生命垂危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听着都觉得寒心呐！”姜老爷子指着自己的二儿子了冷声道，“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这么多年教你做人，难道都教到了狗身上吗？！”

    “爸，您别生气，别因为我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姜广仁赶紧扶着自己的老父坐下，他这人虽然浑了一点，而且耳根子软，但是胜在孝顺，对自己这个老父亲那是真的孝顺，见到父亲这么愤怒的样子，他哪里还敢提其他的？

    姜老爷子也明白自己二儿子的性格，暗暗摇头，早就知道这个儿子不适合，但是看着他这个模样，还是多少有些遗憾，“你啊！要是有老大一半的聪明就好了！”

    姜广仁也只是耷拉着脑袋，显得颇为丧气，“爸，我这也是心疼小哲，我不聪明，可是小哲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心疼啊。”

    顶着姜家的光环，上面有位高权重的祖父和大伯，前头还有一个将自己远远甩在后面的同辈的大哥，自家的孩子心里怎么可能舒服呢？

    所以姜广仁才会忍不住张口说了这件事，不过看父亲的样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姜老爷子摇着头，“聪明倒是聪明，就是凡事不用在正途上！这样重要的东西你那儿子能够拿到？你把功劳放在他头上，你就不怕日后有人查起来？到时候冒领军功那可不是小事，这分明就是在害他！”

    姜广仁被训斥了一顿，然后被姜老爷子给赶走了。他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转角处佯装刚刚走过来的唐静芸。

    唐静芸对着姜广仁淡淡的点了点头，姜广仁脑子里冒出疑惑，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姑娘？看着有些眼生。不过他刚被训斥，还要头痛回家怎么应付妻儿，所以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丢到了一边去。

    姜老爷子看着匆匆而去的二儿子，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二儿子的脑子就是简单，这件事情哪里是那么好操作的，一个不慎，恐怕姜家都要倒大霉。

    别看姜家外表看着花团锦簇，在整个京都也算的上有影响力的家族，可是谁不知道这外头有多少人盯着，就等着姜家犯错呢。

    还好，这儿子还知道事先要和他说一声，不然背着他操作，那才是会酿出大祸的。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阿晔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现在人还在医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热这份功劳，想要分一杯羹呢！这种功劳或许对姜晔来说，不过是他那张花团锦簇的功勋表上面的几行文字，但是在那些想要后辈晋升的人的眼里，这却是一个香馍馍啊！

    就在他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影缓缓走过来。

    今天的唐静芸明显比昨天好多了，精神气也足了很多，显然状态还算不错。

    “都听到了？”姜老爷子突然开口。

    唐静芸静静的坐下，“嗯，听到了。”

    姜老爷子还乐了，“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吗？”唐静芸反问，她挑眉冷笑，“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姜晔的功劳，他用自己的命拼回来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谁动，谁动我就要了谁的命！”她看了眼老爷子，给了他一个“你还算识相”的眼神，让姜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他心里还是一凛，他总觉得这女孩子不是在开玩笑的，想起她内里的性子，刚才还提起的心忍不住放松了下来，这小丫头护着姜晔的样子，就像是母狼护着自家的崽子，谁敢撩一下，就得做好了被咬死的准备。

    他忍不住笑着想到，阿晔这些年过的苦，别人只看见了他的光鲜亮丽，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生活的不易，他也一直为此心疼了许久。却不想原来是最有福气的那个，这大概就是苦尽甘来了吧？找到这么一个心疼他的女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想着，唐静芸初时给他留下来的那种太过霸道强势的性格，他曾经为之担忧，现在却觉得是种幸事，如果换做是个温柔的世家女子在这里，大概也就放不出这样的狠话了吧。

    唐静芸的唇角勾起，透过玻璃窗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男人，心中并不算特别差，别的不说，至少将他亲自抚养长大的姜老爷子是真的心疼他，心中确实向着他，她默默的想，以后因为让姜晔多回去见见老爷子的，毕竟……老爷子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咯。

    这人呐，一旦上了年纪，也就如那风中的残烛，说不定哪天说熄了就熄了，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姥姥……

    “您整天没事儿，就守在这里？”唐静芸难得地主动询问道。

    姜老爷子摇摇头，“广川，就是阿晔的父亲，现在走不开身，也就最早来过一次，我担心外面没个亲人镇着不好，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唐静芸点点头，和姜老爷子也就笑着聊了一些事情，倒是让姜老爷子的心情变好了不少，那张苍老褶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儿女们忙于军政大事，就算交谈也多是问计，孙辈们除了个姜晔，其他的在他面前都放不开，可是姜晔又本身就不是个多话的人，还真没有如同唐静芸这样的说话来的让他舒服。

    两人一起吃了顿午饭，让姜老爷子难得的享受了一把孙辈伺候的感觉，还真是有那么点开怀。

    不过在唐静芸接起电话后，随着她的脸色倏然阴沉，让姜老爷子的心也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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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说给一个人听

﻿    电话是梅四打过来的，一向都不知道什么是犹豫的他，却难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起自己接到手下的电话亲自赶过来看到的场景，他的心颤了颤，眼睛一闭，然后睁开索性一鼓作气的说来出来，“您快回来看一看您的家里，里面已经不成样了，能砸的都被砸了，能撬的也被撬的差不多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如果不是那传来的呼吸声，他几乎要以为对面已经没有在听，但越是这样梅四却觉得越是心惊胆战，唐静芸这样的人城府很深，轻易不动怒，可她的静默却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唐静芸不停的让自己的深呼吸，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动怒的时候，但是那声音依旧是从她的牙齿里挤出来的，“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张清冷的脸上，仿佛在这一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滔天巨浪，让一旁的姜老爷子默默心惊，她那双凤眸此刻眼尾下压，显得很压抑，带着一种阴翳的感觉，仿佛下一个就择人而嗜。

    梅四干燥的手心里突然冒出些许汗意，他整了整自己的心神，沉声道，“您的房子的周围其实一直有其他的人在守护，我们初来，为了不起冲突我们并没有靠的太近，今天轮值的人突然发现情况不大对，冒险从外围进来了，才发现里面一片混乱，他追出去的时候和对方交了手，不过对方人多，还是被逃走了。”

    周围有人守卫唐静芸知道，那是因为姜晔身份的缘故，不管如何守卫总是会有的，可惜被人轻易突破，这守卫还真是一个笑话。

    不过当下她得先回去确定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样想着，她倏然起身，一边在电话里交代梅四，一边对着姜老爷子点点头，转身后的表情已是阴沉无比。

    姜老爷子看着唐静芸匆匆离开的背影，也是不自觉的皱眉，然后摇了摇头，在保镖的陪同下，手里撑着拐杖缓缓的走回了老位置，看着还躺在那里的孙子。

    ——

    唐静芸神色走在回家的巷子里，往日一直锁着门的大门此刻敞开着，她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两队对峙的人马，一方自然是梅四他们，另一方虽然穿着便服，但是掩饰不了军人气质，唐静芸想大概就是姜晔身边的护卫队吧？

    在唐静芸走进来的时候，两方人同时看向她，自然都是认出了唐静芸。

    便服的一队人，本来想要张口质问，可是对上唐静芸那面无表情的脸的时候，突然话就噎在了自己的喉咙口，而唐静芸则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只是对着梅四点点头，梅四走到唐静芸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开了。

    唐静芸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整个庭院，院子里倒是还好，本来就是寒冷的冬季了，树木萧条，那些栽种的花花草草本就枯萎了，只是她的目光落在了主屋里，然后缓步走了过去，缓缓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大门。

    入目一片狼藉，那掀翻的桌椅都只是其次，里面的布置完全被破坏。

    唐静芸的目光扫过那碎落在地上的茶具，本来装裱好悬挂在壁上的山水画，还有凌乱成碎片的陶瓷摆件……她抿了抿嘴唇，缓步走了进去，踩在脚下的是咯吱咯吱的破碎的声音，听的人无端的心里有些发凉。

    梅四来之前是已经看见过的，再看一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下头，他曾经进来过这个房子，他看得出来，这里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着男女主人生活的痕迹，可是不想不过几个小时之间，一切便已经完全毁坏。

    护卫队领队的人，今天轮休，是接到队友的电话的时候才匆匆赶过来，那时候这里已经被梅四按照唐静芸的吩咐封住，是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没有想到里面这么狼藉，他的心颤了颤，看着走在前面那个女子瘦削的身影的时候，他忍不住低下头。

    唐静芸推开自己卧室的大门，目光缓缓的扫过里面的情况，那个沙发，她曾经最喜欢坐在上面，静静的晒着阳光，为了将就她的喜欢，姜晔还特意将房间的布置挪了挪，让她能够晒到更多的阳光；那张茶几上，还摆放着姜晔特意找来的茶叶，她到了沪市的时候还遗憾忘记把这罐茶叶给带过去；那张床上的用品，说来可能不相信，这些都是姜晔亲自去商城挑选的，真的很难相信那个男人变身居家的模样；还有床头的那盏灯，是两人一次逛夜市的时候挑的……

    现在这些东西都被人肆意的破坏过。

    唐静芸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压抑住自己眼底的那种崩腾而起的热气，她告诉自己，姜晔还在医院里等着她呢，这些都是外物，只要姜晔醒过来，她就让他加倍的补偿她。

    唐静芸匆匆的看过了所有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没破坏了，包括姜晔和她的书房，都已经狼藉的不成模样。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梅四道，“去，报警，这是非法闯入民宅破坏，还造成屋主大量的损失，我需要在公安那里立个案。”

    梅四自然是应声去做了，而那个护卫队的负责人，一听唐静芸这个说法，就是脸色一变，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打算走光明正大的路了，这样要是问责下来，恐怕他们都不会轻易脱身，知道这事情不好处理了，立马也是转身出去，给自己的上头去了个电话，将这里的情况说明。

    分局出警的速度还算可以，大约是过了一刻钟的模样就已经过来了，看着屋子里的模样，这些人上前例行问话。

    唐静芸坐在正屋门口的台阶上，单手吸着烟，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并没有出声的念头，看的那问话的警察皱眉升起不满，只是想起能够住在这里的人身份都是极高的，也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梅四站出来替唐静芸回答了一些问题。

    当外面的人走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正坐在台阶上，面无表情，那熏疼起的烟雾让她的脸显得格外的阴冷，尤其是他们踏进来的时候的一瞥。

    “您好，请问您就是唐小姐吧？我是京都公安局的局长，龚新路。”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对着唐静芸道。

    而他旁边的男人，长的颇为高壮，点点头，“您好，我是这支小队的总队长，蔡延。”

    唐静芸淡淡的点点头，也不管那个分局出警的警察内心的震惊，他只是以为这里居住的人来历不凡，可是还没有如此的直观，居然会让市局的局长亲自过来！这可是他们平常连见一面都困难的！

    “也好，虽然正主没有过来，但是你们也勉强算是能够顶事的了。”唐静芸将手里的烟头在脚边的台阶上摁灭，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神色冷漠地道，“龚局长，蔡队长，在我向你们叙述案情的之前，我有一句话要放在前头说清楚，就算我不值得你们尊重，但是这里是姜晔的住处，他在外面拼死拼活保家卫国，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你们之后说的话做的事，记得要对得起你们的良心！”

    这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下意识的一凛。

    唐静芸走进身后的屋子，然后转身指了指刚才问话的分局的警察，“就你，跟我进来，带上笔和纸，等会将我说的事情都记录一下，然后在警察局里备案一下，我倒是要看看，这件事公安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然后继续带着几人走进去。

    这一次唐静芸并没有如同一开始那样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一遍，她只是将人带进去，然后让人记述着她说的内容，当然大部分都是唐静芸在说着那些被毁坏的财物，她指着地上的陶瓷碎片淡淡地道，“这是明代的陶瓷，不算过名贵，当初拍回来的时候三万块一个，一共四个，我和姜晔住在这里的时候，他每天都会给我带一束花来插在上面。”

    她指着那已经成碎纸的画，“这是张大千的真迹，市场价是多少我不太清楚，是我的朋友送我的，还有另一幅是徐渭的泼墨画，姜晔喜欢，我就让我的店里收了一幅，收来的价格一百八十万。”

    ……

    她指着地上的东西缓缓地道来，每一句话都是平铺直叙，仿佛不带丝毫感情，但是那里面总是能够牵扯到唐静芸和姜晔两个人的活动，旁人都能够听到这两人的感情是极好的。

    只是记录的警察觉得手心在冒汗，因为如果眼前这个女子说的内容都是真的话，那里面每一件东西拿出去都是一笔昂贵的财富，这林林总总的，全都加起来将会是一笔天价啊！

    而龚新路和蔡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有些不确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姜军长的生活还真的算的上是挥金如土，就算是姜晔背后有姜家，也不会让他这样挥霍吧？如果真的要报上去，这个女人就不担心姜晔担上什么罪名吗？

    唐静芸只当自己不知道背后的暗流涌动，她只是眯着眼，淡淡的讲述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和来历，像是在祭奠那些曾经的过往。

    有些故事，其实她只是想要说过一个人听而已。只可惜，这个人现在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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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心安的女人

﻿    主卧里面有个小隔间，是用移门隔开的，那里摆着唐静芸的梳妆台，只是平常她一直都是开着的，因为她化妆的时候姜晔喜欢过来闹她，偶尔也会给她添上几笔，或者替她选一选要戴的首饰。

    梳妆台做的很大，里面摆放了很多首饰，大概是任何一个爱美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唐静芸倒是还好，不过姜晔却很热衷于在她的首饰盒和抽屉里添东西，加上还有白易清那儿送来的东西，唐静芸这梳妆台那确实一直都是满满的。

    只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已经都被肆意的洒在了地上，碎的碎，坏的坏，已经都不能用了。

    唐静芸蹲下身，捡起玉石，“这是紫翡，顶级的那种，是一套，包括一对镯子、一对耳环、一个戒面、一条项链，总共六件东西，总价值上千万。”

    然后她又捡起一块，“这是上等的蓝田玉，经过精心雕琢成佛像，是姜晔在今年一月的兰达拍卖场上买下来送给我的，当时是一百二十三万，我当时还嫌弃他乱花钱。”

    目光触及到一串佛珠，线已经断了，散乱了几颗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是顶级的小叶紫檀串的珠子，上面还特意雕刻了佛经经文，是我有一段时间睡不好，姜晔替我买来的，具体价格我不太清楚。”

    ……

    唐静芸将东西满满的捡起来分门别类的装在盒子里，每一个首饰她都能够确切的讲述来历，并且大多数都能够报出价格。

    她的话都然在场的人心中震撼无比，尤其是那天价在她的嘴里一件件报出来的时候，看着满地破碎的琳琅，这里头的东西才是大头吧？比起唐静芸的首饰，恐怕外头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

    梅四见此默默敛眸，看着唐静芸那瘦削坚韧的背影，他似乎能够明白她为了那个男人动容的缘由了……

    东西太多了，唐静芸粗粗的整理了一下后，就叹息着站起身，“算了，东西太多了，这些东西都是有鉴定书的，还有很多有拍卖下来的票据，到时候我把东西复印了再拿给警察局吧。”

    记录的警察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意中开启了一扇窗，虽然只是一瞥，但是却窥见了真正的名流豪门的奢侈生活，大概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足够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这个脸色带着憔悴的女子，赶紧低头，有些不能相信，这个女子居然坐拥着这样的金山银山，至少如果不曾接触过他大概是怎么也不会察觉到的。这或许就是低调的奢华吧？

    将这里的屋子都走了一遍，记录的警察看着已经记了满满的十大张纸，他在心底嘶了口气，这里面涉及的金额就要好几亿了吧？他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

    唐静芸默默的将人带去了最后两间房间，一间是她的书房，另一间则是姜晔的书房。

    她在打开自己的书房的时候，里面的资料果然已经散乱的不成样子，被撕毁的也不在少数，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淡淡地道，“我知道两位一定很好奇姜晔的钱是哪里来的？他这样的军官，怎么可能这样挥金如土是吧？心里说不定还在暗笑，我简直就是将姜晔的罪证呈上来，少不得这一回能够搬倒姜晔，让姜家元气大伤。”

    凤眸淡淡的略过龚新路和蔡延，她挑眉，“不才，想必两位也知道，我叫唐静芸，姜晔的结发妻子，同时我也是翡翠居的幕后老板，刚才的那些首饰里，一半就是翡翠居出了新品后第一时间送到我手里供我挑选的；同时我也是古董铺子的老板，那古董铺子可能不算特别出名，不过华瑰拍卖场不知道两位可曾听过？另外，我手里还掌握着一个投资公司，日进斗金也不是夸张的说法。”

    不管这两人内心的震惊，唐静芸淡淡勾唇，“所以任何想要从财政方面搬倒姜晔的举动。我不介意你们来找茬，我手里掌握的钱已经足够的多了，想必姜晔也没有必要再去伸手，等到你们往上呈报的时候，还请将我的身份点出来，免得有心人在这上面做文章。这些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和姜晔没有丝毫联系，经得起考验。”

    蔡延心中震动，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一直都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居然会有这么多重的身份，而且每一个爆出来令人震撼！别的不说，他老婆就跟他提过好几次翡翠居了，那里简直是京都上流女人都喜欢去的地方，那赚钱的力度可想而知。

    只是他却又忍不住苦笑，这有钱总是能够和有势挂上，钱多了，自然人脉也会广了，这个女人是在变相的给他们压力啊，试想，在这个年纪就能够手里握着这样滔天的财富，说她的人脉不广谁信？本来涉及姜晔就已经不好办了，现在没有想到姜晔的女人都这么难搞！

    他心里简直要骂死手下的队员了，要不是这些人护卫的不行，让人钻了空子，他们至于摊上这样的大麻烦吗？

    而龚新路则是心中不住的发苦，这事情可该怎么处理好哟？

    唐静芸才懒得管他人的烦闷，她现在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已经算他们幸运了，不然她是一点都不介意弄出点事情来的！

    她指着文件，“既然两位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那这里的这些文件我就不说了，我在京都就这么一个家，里头的很多文件都很重要，还有的涉及商业机密，任何被泄露出去，那都是能够让我损失惨重。”

    转身她走到姜晔的书房门口，推开门，冷声道，“这是姜晔的书房，姜晔在京都居住的时候身居要职，这里面摆放的东西的重要性就不必要我来说了吧？”

    姜晔在京都的时候，经常会将一些比较重要但又不是绝密的文件带回家来阅读，唐静芸为了避嫌不常来他这个书房，但是少数的几次，她还是看到过一些东西，知道这间书房的重要性，这一次对方连这里都破坏了，不得不说作死的彻底！

    果然，龚新路和蔡延一听唐静芸这话，都是脸色陡变，如果是其他的话，他们尚且能够将这件事情小幅度的压了压，但是一旦涉及到姜晔的身份和那些资料文件，一个处理不好，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

    两人心中此刻真是同时恨死了那些敢来这里捣乱的人，要是被他们抓住了，上个十大酷刑都是应该的！你说你就算是要破坏，有旧日的恩怨，但也得长点眼睛啊，这窥伺国家机密的罪名一下来，枪毙都不是难事！

    不过心中都是对唐静芸又高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的心思转眼就能够转到这里，绝对不是个简单的！

    唐静芸带着几人离开这里，临走的时候还都将门掩上。

    站在萧条的庭院里，或许是想起刚才满屋凌乱的样子，让刚才的几人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几分苍凉的感觉。

    唐静芸站在庭院里，那双凤眸深处闪过深沉的悲哀，一瞬间，让这几人都是有些不忍心的转头避开了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联想起她刚才说话的时候的那种真挚温柔的语气和她那女强人的身份，俱是感觉到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悲伤。

    “今天麻烦几位来这里走一趟了，我唐静芸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可是这个屋子之于我，是我和我丈夫从结婚开始就住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的回忆，这里头的东西也都是我们两个一点一点亲手置办的。”唐静芸敛眸，下颌绷的紧紧的，“想必两位也得到了风声，姜晔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难定，他在外头保家卫国身受重伤，这是他男人的责任，我无话可说，可是在这种时候，国家如果不能给这件事一个交代，恐怕不知道会寒了多少将士的心。”

    唐静芸看着清冷瘦削憔悴，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敲打在这几人的心上，竟然还真的不能也不敢说任何一句话，而且看着她这个模样，心底都忍不住升起几分哀惜。

    从刚才的叙述中就能够听出这两人的感情极深，可是现在男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而这承载着美好的回忆的房子，居然也惨遭横祸，恐怕换做是任何一个软弱一点的女人，此刻情绪都该是崩溃了吧？而她还能够这样有条有理的说着话，没有迁怒人，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唐静芸对几人点点头，送走了分局的警察，她淡淡地道，“姜老爷子此刻还在第四军区医院里，两位不如随我一起去一趟，将这里的事情和他老人家好好的说一遍吧。”她的眼眸清冷，“姜晔虽然还沉睡着，但是我绝对是不会让他的委屈就这样白白算了的。”

    “做的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你们说对不对？”唐静芸挑眉看向两人，那眼神竟然让两人的推辞都堵在了嘴里。

    唐静芸转身，梅四吩咐手下将这里看护好，然后眼神都没有施给那几个护卫队的人，心中暗暗后悔，就不该为了不生事而放任这些人，不然也不至于今天情况这么糟糕。

    看着唐静芸那单薄的身影，他默默的叹息，似乎有些明白浅戈阁下对她的那种感觉了，那看似瘦弱的肩膀上，在这种关头，总是能够撑起千斤重，能够撑起一片天，有这样的女人在身后，大概能够让每一个男人都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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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她是个好的

﻿    唐静芸从家里走出来，神色冷漠，没有理会自己身后跟着的愁眉苦脸龚新路和蔡延，直接上了梅四的车子，一溜烟的走了。

    龚新路和蔡延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蔡队，你看现在情况怎么弄？”龚新路开口问道，颇为烦躁，一开始他还没怎么把事情放在心里，姜晔一直都没有结婚的消息传出来，所以他最初估摸着这可能不过是在外面置办的宅子，养个娇娇俏俏的女人，金屋藏娇嘛，他是男人，也懂的。

    可是现在来这里走了一遭可好了，这哪是金屋藏娇了？这简直就是闷声不响的养了只大老虎在身边，这样的女人，他反正是连碰都不敢碰的，别的不说，那一身气质，那是看着就让人不想沾染的。

    蔡延闻言苦笑了一声，“龚局，你还好，我这可是间接牵扯上的，一个不巧，我自己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啊。”他坐上这个位置，要说背后没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住姜家的震怒啊！

    尤其是看那个女人不找到对手不罢休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糊弄过去！

    两人不由苦笑，纷纷摇头，然后各自上了车子跟上了唐静芸的车子，不管怎么样，他们总得去探探姜家的口风，这才能够决定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更何况，姜老爷子避居挺久的了，等闲人根本就没有见到的几乎，这回有这么一个几乎，他们也不想轻易放过，万一被老爷子记在了心里呢？

    唐静芸到了第四军区医院，一路上去，眉宇间都是淡淡的神色，看不清她眼底的深浅。

    在转角的时候，她碰上了守卫人员。

    守卫的小哥见到唐静芸的时候，都是恭敬的笑笑，他们跟在姜老爷子身边，也算的上是亲卫。亲卫这类人，大多都是和姜家有着不浅的关系，所以也知道这位漂亮的女子和里头躺着的姜军长的关系不一般，对她自然也是格外的客气。

    这可是连老爷子都半默认的存在，以后少不得就是姜家的少夫人，那身份才叫是真正的高不可攀。

    唐静芸被人引过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龚新路和蔡延都是神色各异，没有想到她不仅和姜晔的感情深，看上去还真的已经在姜老爷子面前过了明路！看这些亲卫对她的态度，分明都是已经见过她的嘛。

    唐静芸瞥了一眼这段路，突然开口，“今天还来了其他的人？”

    那个小哥被唐静芸说的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点点头，“是的，刘中将过来了，还带着两位同僚，还有姜军长的二叔也在。”

    唐静芸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的耳目聪明，老远就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那里讲话。

    “姜老，这事儿确实不好说，你看那边递来东西的时候也没有明说，对方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才得知我们的路子的，送完以后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现在姜少将还躺在里头，我们是真的不能够确定啊！”

    “不能够确定？就因为不能够确定，所以你就敢将功劳批给其他的人？！我老头子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军部的效率这么快了？两天不到就将所有的事情给办完了？笑话！要不是我这个蠢儿子来问我，你们是不是就欺负我这里老头子不管用了？！”

    “姜老您看这话说的重的，可是人家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汇报上来了，而且都有理有据，我们也不好压着不给批是不是？我本来还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人家也确实不容易啊，姜少将满身功勋，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大家也从来都不敢小觑他，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官拜少将是不是？您再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家里这一辈就他一个还像样的男孩儿，以后要撑起刘家的，您看在我家老爷子也曾和您一起并肩作战过，就给那孩子一个机会吧！”

    唐静芸听着这话，忍不住玩味一笑。只是她这样的笑容，让一旁带路的亲卫莫名的感觉周身寒了一下。

    姜老爷子气的握着拐杖的手都青筋毕露了，如果按着他年轻时候的性子，早就一拐杖敲上去了，管你是多大的官多大的脸，居然敢算计到他孙子的头上，而且还敢拿这些话来堵他！

    又是博同情，又是说软话，最后还隐晦的表示，如果能够将功劳让给刘家那个侄子的话，他们整个刘家都欠姜家一个人情。

    他真想唾他一脸，你们刘家好大的脸，居然还现在强抢功劳还敢这么理直气壮！一个刘家的人情，真是好大哟！

    不过姜老爷子处在这个位置上多年，他得到的权势大，但是顾虑也多，尤其是现在的局面下，他这样的身份更是敏感，多说几句骂人的话，等传到外面就了不得了，说不定还影响派系争斗和姜晔未来的道路。所以他也只是忍了忍。

    可是他忍了，不代表有的人就会忍了。只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我还道是贵客迎门，想着姜晔在这样的时候能来，想必也是他关系甚笃的人。可惜，果然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难！这平常里不见踪影，一看到好处就凑上来，不给就咬一口再说，这真他妈不知道是人还是畜生！”

    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看向发声的地方。

    那被骂的刘中将脸上先是一愣，随后震怒的通红，他坐到这个位置，已经好多年不曾被人这样骂过了！

    “你！你哪儿来的不懂得长幼尊卑道理的小丫头！一张嘴骂人这么的利索，还有没有家教了？！”

    唐静芸挑唇，“长幼尊卑？哪里来的长哪里来的幼？”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你们谁看到了？站出来说一说！”

    在场的人明显都不想牵扯到这场对话中，陪着刘中将过来的两个人，此刻都是颇为不自觉，没挑破的时候还好，现在被一个小辈当着面骂，这滋味还真是难受的可以！

    唐静芸冷笑，“我道是问问你，你那所谓的侄子，哪里来的报告？报告上说的东西是什么？敢不敢都拿出来给我说说清楚？我陪着姜晔在美国过了一个多月，别的不说，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敢不敢站出来和我对质？姜晔和人厮杀的时候他在哪里？姜晔冒着危险和人交易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恐怕不知道在哪里女人肚子上厮混吧！姜晔殚精竭虑拿到的东西，如果今天能够因为你们的一句话而抹消，那么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出去执行任务！”

    她说完话后，看了眼姜老爷子，对着他点点头，“爷爷，快坐下休息一会，大怒伤身，您以后老了，不经用了，悠着点吧。”

    姜老爷子被唐静芸这么挤兑，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坐下了，哎，他怎么给忘了，自家的孙儿已经有孙媳妇了。这个孙媳妇是个好的，懂得疼人，他喜欢。果然还是自己的孙子有眼光，满京都的女子看不上，挑了这么一个回来，原来是看透了这个姑娘家的本质啊！

    反正，满京都的女子，他是没见过几个能够有这样的气势，能够在这个关头将人震慑住的！

    看来他之前是想岔了，温柔固然好，可是姜晔的身份注定了不平静，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不会在重要关头拖累他，反而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他的身份有些话不能说，可是不代表唐静芸就不能说了，她是晚辈，身份又没多高，心中愤怒，自然是什么都能够吐出来！大不了最后来个孩子不懂事嘛！姜老爷子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刘中将一看这个架势，看向姜老爷子，“姜老，这位小姑娘是谁？你们姜家的哪位千金吗？姜家好歹也是一个大家族，怎么孩子说的话这么难听！”

    姜老摆摆手，面露哀凄，“我们姜家可管不了这个孩子，这是阿晔的媳妇儿。两人情深，阿晔还说过，等结束了这件事后就将她带家见人呢，可是谁能够料到这样的事情？我可怜的孙子啊！刘中将就忍一忍吧，这孩子也是心中担忧，迁怒了你。”

    刘中将要说的话，全都被姜老爷子的这番做派给堵在了喉咙里，竟然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姜广仁自然是上前安慰了几句自己父亲，同时向唐静芸投去了几分好奇的神色，自己怎么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居然已经有了媳妇了？不过看老爷子的样子，倒是应该知道的了。

    而在场不少人纷纷侧目，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姜老爷子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关头公开承认唐静芸的身份，这分明就是坐实了唐静芸在姜家的地位啊！

    不过唐静芸并没有这个心思去管这些，她此刻也是看着面前的刘中将，眉目冷淡，“我其实还是挺好奇刘中将你家侄子的身份的，居然有途径能够接触到这一回的任务，要知道这说起来还是他半路受伤后才得到的一些线索，最后将事情拼凑出来。莫非刘中将的侄儿也受了重伤？哦，对了，我还记得姜晔说过有叛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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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我不同意！

﻿    唐静芸的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竖起了耳朵，心里也是升起了几分好奇。

    而刘中将的话却是下意识的一沉，就刚才这女人说的话，加上她现在说的这个，怎么都容易浮想联翩，这样意有所指的话，他怎么可能心中不怒呢？只是在这样的愤怒的时候，他的心中却还是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几分心虚。

    唐静芸凤眸上扬，对着刘中将眯眼冷笑，“我说刘中将，自家人知晓自家人的事情，您心疼自己的侄儿也无话可说，毕竟血脉相连，自然是要向着自己的孩子的。可怜我家姜晔，年纪轻轻父母离异，父亲忙着养家糊口，自幼和跟着自家的爷爷的长大，又和其他家中的长辈不亲近，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老的老，不亲近的不亲近，偌大的一个家族，竟然没有谁能够站出来说一句话啊！”

    这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人都是脸色骤变，目光不由自主的闪烁了一下！

    一旁立在老爷子身旁的姜广仁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突然对姜晔找的这个媳妇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只因她说的这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不知道的人听着唐静芸这样一个女人家，身形单薄的说着这样的话，少不得要同情许多呢！

    这不就是典型的父不亲母不疼，家中亲戚冷漠，唯有真心疼爱的爷爷，可偏偏爷爷年纪大了不顶事的事例吗？这样的家世说出去，任谁都忍不住说几声同情的话！

    可是，姜晔的家里真的是这样的吗？？？

    别的不说，就这位“年纪大了不顶事”的爷爷，人家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这手中的权势滔天啊！说出来的一句话，就足够让整个京都的人震三震了！你倒是站出来说一说啊，这哪里是不顶事了？！

    还有，这父亲母亲的，各家亲戚的，哪一个说出去不是威名赫赫？就他这个不成器的二叔，虽然在姜家没有多少话语权，可是走出去也不知道要让多少人折腰奉承啊！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睁眼说瞎话啊！而且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要不是他确信里头躺的是自家的侄子，他都要差点以为是谁的孩子呢！

    他默默的转头，对上一旁一直都站在一旁的戚父。两人对视一眼，戚父的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和震惊。

    说起来，他真正认识唐静芸比姜家人还要早一些，和唐静芸也打过不少交道，知道这是一个城府很深的女人，可是他还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咳，戚父掩住眼底的笑意，不要脸这个词放在唐静芸那张清冷的脸上还真是不搭啊！

    姜广仁移开模样，不经意看到了姜老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欣赏，随即就低下了头去，只是心中的震撼却掩饰不住。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唐静芸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唐静芸根本就不给这些人反应的时候。

    她眯眼，上前一步，下颌绷紧，整张脸显得愤怒十足，“刘中将，莫非你欺姜家无人？！欺我唐家无人？！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只要你敢做我们就没完！我唐静芸和姜晔几度患难情深，自然是不会让他这样白白遭受别人欺负！”

    在场的人都是静默，一瞬间落针可闻，直到姜老爷子轻咳了几声，这才打破了原先的静默。

    刘中将第一次觉得事情可能有些棘手，在来这之前，他虽然知道事情可能不会顺利，但是他知道姜老爷子的痞脾气，也知道姜家主事的姜广川忙的根本就分不出精力来，而剩下的几个都是不顶事的，就算不成功也不会太难堪。

    可是他没有料到今天居然碰上了唐静芸这的女人！这行事的方式根本就按套路出牌啊！

    他又哪里知道，唐静芸这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呢？姜晔爱她情深，她便还以情深，甚至，她想要给他更好的，不够，那就要给的更多！

    就在刘中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里人这么多？莫非都是来探望姜小子的？”

    人未至，声先闻。很快，就走进来一个老人，看上去和姜老爷子差不多苍老，只不过相较于姜老爷子的内敛，这位就张扬烈性多了。

    在场的人纷纷问候，“高老。”

    高老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看向场中的唐静芸，“哟，好俊的女娃娃，这是谁家的孩子？看着有些面生。”

    “不敢，”唐静芸微微欠身，“我是姜晔的妻子。”

    “哦？姜小子的妻子？他可藏的够深的！怪不得满京都的姑娘都看不上，原来早就心有所属了！来来来，跟我说说是哪家的丫头？”

    唐静芸挑眉，“乡下来的野丫头，当不得您的盛赞。这男人有心，自然是喜欢守着家里头的。再说了，在场的各位可不是来探病的，这人还没醒就来探病？莫不是盼着谁去死？”

    这三言两语就将来人试图和稀泥的功夫给抹去了，真不得不说唐静芸有一张利嘴。

    刘中将早在听到高老的声音的时候，心中就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秒听到这个女子说出来的话，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抽了一口气。

    高老爷子看情形不由心底诧异，不过面上不露，看向刘中将，“绍海，这是怎么个事儿？你来说说。”

    唐静芸静静的听着刘中将说的话，神色不显，只是敛眸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修长白皙。

    而姜老爷子的神色中的阴沉一闪而过，心知来者不善，看对方的阵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果然，随着对方渐渐讲出来的话，姜老爷子神色变得慎重，别说是他，其他几个人也都心中感觉有些压迫，只因高老开的条件真的很诱惑，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情，姜老爷子所在的一系，在最近的调动中正面临几个难题，高级的要下来，年轻的上不去，长此以往就要青黄不接，这将是一个派系的致命死穴。

    而高老正好能够解决这个难题，这对于整个姜系来讲，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在庞大的派系里，个人的利益得失也将变得渺小不过。就算是掌权人，旗标人物，都说不得数。

    这就是政治的残酷性。

    唐静芸听着这些人的你来我往，眉头渐渐的弯了起来，她挑眉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姜晔，眼底泛起几分柔色，阿晔，今天我为了，少不得要将凶残的名声闹的更广一点，你醒来被人叫做妻管严，那可不能怨我呐。

    她的手指摩挲着后腰，神色柔和。

    姜老爷子眯起眼来，这高俊生不得不说眼光一如既往的锐利，今天要是换了一个人躺在里头，他少不得要考虑一番，只可惜……这是姜晔啊！刚要说话，眯眼看见一旁神色不对的女子，他顿了顿，没有说话，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孩子有什么手段，能不能担的起他们姜家的当家主母！

    而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外头站了颇久，正要龙行虎步的走进来，口中的那一句“我不准”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那个女子的行动给堵在了口中！

    只见唐静芸倏然起身，冷声道，“我不同意！”

    高老瞥了一眼唐静芸，然后转头继续游说姜老，一个女娃娃罢了，年纪轻轻，脾气不小，他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唐静芸也没有理会高老，反而转向了一旁随着刘绍海刘中将一起过来的男人，那人看着其貌不扬，并不显眼，不过唐静芸却对他挑唇一笑，“这位想必是国安部的厉振杰厉部长吧？”

    厉振杰心中挑眉，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一眼认出自己，还能够准确的叫出他的职位，要知道他这个职位的特殊性，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一般只出现一些私人宴会什么的，莫非是姜晔跟她说过些什么？

    他点点头，“正是我，姜少夫人。”

    他对待唐静芸的态度还是不错的，真要说起来，他不是高系的人，他是学院派出身，只是和高系的人有点接触而已，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另有目的，只是没有想到和刘中将同来会碰上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满刘中将，一声招呼不打就被带进了坑里，今天的事情处理不好，少不得要传出一些不好的风声。

    唐静芸淡淡勾唇，“说起来，我一直想要和厉部长见一面说说话呢。”她的凤眸里眸光闪过，“厉部长身居此位置，想来姜晔通过特殊渠道送过来的东西，想必也是经过手的吧。”

    她的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那我倒是有些好奇，厉部长经手过那张纸的时候，就没有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吗？”

    厉振杰睁眼，猛然看向唐静芸，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唐静芸，神色严肃，只是唐静芸面上不露，和他不动声色的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点头，“可否请姜少夫人明言？”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只是他的心底又不可抑制的升起了激动，莫非他今天来的目的就落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唐静芸勾唇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有没有觉得那份名单的边角好似有点毛？像是被人撕扯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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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做英雄

﻿    厉振杰盯着唐静芸，“哦？莫非姜少夫人知道些什么？”

    唐静芸勾起唇角，“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和厉部长说说话而已，有些东西，全看厉部长的诚意。”

    厉振杰眯眼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开着条件的女人，她脸上的不动声色让他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至少能够在他的目光下还不露声色的女人，在京都其实并不多见。

    也是，就她刚才在人前的反应和态度，强势而有底气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一般人。

    他想起刚才高老下这个女人面子的时候，毫不留情，仿佛她就是一只不放在眼里的蝼蚁，他一开始没觉得，现在想想，却发现或许高老错了，可能真的看走了眼！

    别说是厉振杰，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了说话的唐静芸和被她成功挑起兴趣的厉振杰，心中少不得升起震惊。

    姜老爷子眯了眯眼，他倒是没有料到，这个女孩儿会这样的冷静，到了现在手里还握着底牌，而且看样子，是张分量很足的底牌，不然也不会让的厉振杰露出这样的表情。

    至于一旁的高老，眉头微皱，，他因为某些亲近的人的言语，对这个女子并没有多少好感，她现在这样当众打他的脸，让他更是对她不喜。

    那个大步走进来的男人，目光也落在唐静芸的身上，眼底闪过几分复杂。

    不过唐静芸可没心思管这些人的想法，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可都是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男人，如果可以，她是一点都不介意安安静静的守着他醒过来的，可是偏偏有些人非要来找麻烦，那么，很好，就不要怪她做事不地道！

    厉振杰盯着唐静芸，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点头，“确实，我们收到的纸张上面，的确是有这样的痕迹。”厉振杰的措辞用的很慎重，而且他是不会告诉唐静芸的，他拿到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好歹也是这方面出身，这点敏锐性还是有的。他后来还找了专业人员鉴定，发现确实应该还存在另一半。

    只是这个却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出于对这份名单的重要性，还有半份如此重要的东西落在外头，并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在听到这个女人这个说法的时候，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的相信。

    唐静芸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扯开唇角，“其实这个中缘由，我想厉部长也有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份名单请确实是如你所想，正是有两份，姜晔通过特殊渠道送过来的，只是二分之一，这二分之一上面记载的是我国的，而另外的二分之一，则是美国的人员。”

    她虽然讲的有些含糊，但是厉振杰却是一听就明白了！

    他之前拿到的那份名单上面，记录的多是国安部安插在美国的人员的名单，虽然不全，但是十之五六还是有的，如果这份名单一旦泄露，对于国家的损害无疑是巨大的，很多花费巨大心血的钉子都将会被拔除，消息渠道也将被破坏。好在被姜晔及时拿回，并没有被泄露出去。

    他一开始虽然有怀疑，但是还不确定这另外半份是什么，经过唐静芸这么一说，他却瞬间明白了！这另外半份名单，居然是美国安插在中国的人员！

    在这之前，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份资料！这将是多么的宝贵的资料！他的心一瞬间感觉到火热！

    就算人员名字不齐全，可是估计也不会太少，如果能够知道这些人物，并且善加利用，那么在这信息战中，中方无疑将会获得巨大的优势。面对唐静芸开出的条件，他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厉振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小指，对着唐静芸笑道，“姜少夫人能够被姜少将看中，果然也睡个女中英豪，姜少将为国为家不顾死生，我们国安有责任有义务让他这样的英雄获得该有的荣誉，想来姜少夫人也是和姜少将一条心的。”

    他这话，无疑是已经表了态度，将会维护姜晔的既得利益，并且还隐晦的让唐静芸交出手中的东西，不要给姜晔抹黑。

    如果是按照一般人的话，他这样的话的确有点力度，既满足了唐静芸的要求，又提出威胁，确实是挺进退有力的。不过，唐静芸行事，素来都很少按照别人设想的套路走的。

    只见唐静芸挑眉，“厉部长说的不错，姜晔的确是为国为家，这一次更是差点没了性命，只是，”她凤眸转凛，“英雄？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希望他做英雄！你看看历史上有多少英雄是善始善终的？又有多少英雄的妻子儿女是幸福安康的？！我不说，是尊重他的男儿本色，是尊重他的选择，是尊重他肩上的勋章，男人有多大的本事，取决于他肩膀上能够担下多少责任，所以我默认他的行为，出生入死。”

    她的眼底闪过几分凌厉，“我唐静芸的男人，自然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他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对的起自己所得到的。”

    姜晔有多风光？一路走过来，肩上的肩章换了又换，用了常人只能仰望的速度，都说三十而立，可他连三十都不到，就已经位列将军，在这京都里，也算是鲜衣怒马，烈火烹油，不知道让多少同辈人只能仰望。可是他背后的风雨又有多少人知道？

    唐静芸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却能够窥见几分。

    可就是这几分，她也知道他的不易和艰难了，他走的路，比常人要难上数倍啊。

    “只是，他这样的出生入死，却总有些暗箭射来，防不胜防。男人马革裹尸是英雄，死在背后同伴的手里，那大概是你们国安的耻辱！我今儿个也就想要厉部长一句话，彻查姜晔此次事件！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我又怎么能够放心这东西交到你们手里？谁知道会不会转眼又被送出去了？”

    唐静芸的话不仅让厉部长神色严肃，就是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她，神色间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他们都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场合提出这样的要求。

    厉部长此刻却是眉头皱了起来，他深觉棘手啊，这事情就算唐静芸不提，他也知道有些猫腻，姜晔升的太快了，就容易成为别人眼中嫉恨的对象，也容易成为其他派系想要扼杀的苗子，毕竟这可是姜家最杰出的接班人，如果他出事了，姜家那绝对是元气大伤。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要过碰这件事情，只因里头的水太深了。

    而唐静芸提的这个要求，正是触在了他的软肋上，他既想要那份名单，又不太愿意触动那些人，还真是进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姜少夫人，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厉部长一脸为难，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静芸一句粗口给阻了。

    “你尽力而为个屁！你敢用你祖宗用你家老爷子发誓，你的尽力而为是真的尽力而为吗？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吗？！尽力而为？真是个笑话！既然厉部长一点诚意也没有，那么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唐静芸冷笑着骂人，那姿态虽然不算是破口大骂，可是的的确确的在往别人脸上糊一坨屎！

    而她这样的姿态，的确是刷新了姜家人对唐静芸的认识，这个女孩子虽然一直处变不惊，可是那骨子里的优雅和矜持还是掩饰不住的，让他们觉得像是大家闺秀出身，可她刚才那泼辣的模样，还……真的挺不要脸的！

    可是，姜家人却莫名的觉得很爽啊！以后姜家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当家，恐怕在这京都里，也将会是一件让众世家头疼的事情啊！

    厉部长默默的感觉牙疼，要说生气吧，他还真气不了，要说不气吧……他被人当着面骂，踏马得快要气炸了好吗？！！

    唐静芸从自己的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然后笑笑又放回去了，在口袋里又掏了掏，拿出一只打火机，然后从另一只口袋里又掏出折叠的很整齐的豆腐干一样的纸，对着厉部长又是笑笑，打火机在她的手中把玩，“叮”的一声，一簇火苗升腾起来，那威胁的姿态嚣张极了。可惜，厉部长也只能在心里骂几声，脸上还得堆起笑意，“姜少夫人，有话好好说，这世上没有谈不拢的生意，你说是不是？”

    唐静芸笑，“那好，只要厉部长一句话，其他的都好说，我唐静芸是个商人，和气生财还是懂的。”

    厉部长默默咬牙，在心中努力权衡着。

    就在这时，高老的声音插了进来，“厉部长，你又何必被个小姑娘牵着走，她是姜家的媳妇，她怎么可能最后不将东西交出来？”高老又对着唐静芸道，“小姑娘，我倚老卖老说一句，你这样做是要犯原则性错误的！”

    唐静芸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却是瞬间暴了，怒吼道，“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姜晔出事后，连我们两个在一起后就一直居住的房子都被人毁的彻彻底底，你他妈还来跟我扯这些bb？那是我的家啊！我和姜晔的家啊！他现在人在里头，而我的家也毁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在外头守家卫国，可是你们却连他的一个家都守不住，还有什么脸面来问我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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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借刀杀人

﻿    唐静芸的声音回荡在这里。

    好在在场并没有什么身份太低的人，不然单是看着高老被这么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恐怕就要被这个场景给吓坏了。

    不过就算这样，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不自觉的转了转头，默默的当做刚才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可不是谁都有唐静芸的魄力的。

    也是高老运气不好，正好点到了唐静芸暴怒的地方。姜晔生死垂危，而承载着两人美好记忆的地方，却被人全都毁了，别看唐静芸和人说话的时候很理智很冷静，甚至都能够和蔡延和龚新路有条理的讲话，其实她的内心早就处于一种狂暴的状况，只不过是因为多年的历练摆在那里，一直都在克制而已。

    而高老正好上撞上了她的那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

    唐静芸这样的女人，真的要是怒起来也是无法无天的，她才不管对方的身份，反正她自己不爽了，那么抱歉，你也不用想要太过愉快。

    高老低咳，显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被唐静芸这样当面驳斥，他心中自然是很不痛快的，可是偏偏唐静芸还摆的是大义哀情，让他从哪个方面讲都显得理亏，而且还容易和姜家撕破脸皮。

    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份不喜默默的咽下，全当等着日后还会去！

    唐静芸对着厉振杰淡淡地道，“厉部长，你当初也是这么一步步走上来的，姜晔当初就和我提过，他说历任国安部部长，他最敬的就是你厉部长，因为你行事素来都是只问本心，我希望姜晔没有看错人。”

    厉振杰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她站在那里，并不算多高大，可是却以一己之身挡住了外界的风风雨雨，莫名的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少年时候，父亲出事，也是母亲挡在了一家人前面，护住了一家老小。

    那时候她母亲的泼辣在街坊邻居里也是有名的，可是他却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甚至后来找妻子的时候都是找了一个性子火辣的女人。虽然经常被同僚笑话，可他也乐在其中，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媳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虽然唐静芸和他的母亲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可是他却忍不住心里动了动，旁人只看到了她那双眼底的凛冽决绝，可是他看着那因为怒火而扬起的眉，泛红的眼尾，莫名的给他一种她哀哭的错觉。

    这世间，铁汉柔情让人动容，而强势的女人哀恸，也是一种莫大的触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唐静芸，“姜少夫人，你提的要求好说，我答应你，在我可以做主的范围内，我会全力以赴，超出我的能力范围的，我会我往上一个层次汇报。你看，这样如何？”

    唐静芸默不作声的琢磨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神色中带着几分冷淡，“也好，那我就姑且相信厉部长一次，想必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当然，如果让我失望了，那我就只能够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什么方式？她没有说，但是联系她今天的举动，大概也不会是好解决的。

    厉振杰舔了舔嘴唇，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有些干，目光落在唐静芸的手上，开口道，“那姜少夫人是不是可以把东西给我了？这东西太过珍贵……”

    唐静芸笑似非笑的看了一眼厉振杰，将那张豆腐块的纸块扔给了厉振杰，把玩了一下打火机，掏出烟盒拿出烟，打算给自己点上一支，只是目光在瞥过一旁的姜老爷子后，还是收了起来。

    在场的人见到这个情况，也多半明白，这两人之间的交易看来是达成了，一时间不由面面相觑。反正在这之前，谁都没有料到唐静芸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搞定厉振杰。要知道，厉振杰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学院派出身的他，身在这个位置上，却素来都是行事滴水不漏。

    刘中将在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被人这样撺掇了，现在好了，羊肉没吃到，却惹得一身骚啊！

    而高老爷子则是暗暗皱眉，他来自然不是看中了姜晔的军功，而是为了更深层次的原因，希望能够让姜晔的光辉少一点，他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了，让这一代其他的三代子弟，都显得太过黯淡，长此以往，对其他世家的发展很不利。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没有和姜老头对阵，三言两句就被这个小丫头给糊弄了，真是气死他了！

    唐静芸眼眸微垂，眼神闪过冷色，转身看向姜老爷子，对着老爷子道，“我今天房子被人袭击了，里头的东西毁的七七八八，损失的东西价值数亿，已经报了案，不过事情估计不太好处理，这里面还牵扯到姜晔的书房里的资料。”

    姜老爷子闻言，顿时大怒，“怎么回事？阿晔有自己的房子我知道，可是不应该有人守卫的吗？”

    出于姜晔的身份的特殊性，姜晔居住的地方，都是会有人守卫的，这是惯例。

    唐静芸低头，“事情我也不清楚，”她指向了跟来的一直都当着装饰的龚新路和蔡延，“这是两位负责人，我带他们过来的，您自己问问吧，我有些累，实在是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龚新路和蔡延自然是快速上前来，心中对着唐静芸变得又敬又畏，敬的是她在老爷子面前的身份，畏的是她刚才的那发怒的气势。

    就在这时，厉振杰突然“咦”了一声，他抬头看向唐静芸，“姜少夫人，你这份东西，是不是……少了一些？”

    他是经手过那另外半份的，一开始还没注意，刚才猛然发现，这一份资料，似乎只有经受过的那一份的一半大小啊，照理说肯定是一样大小的。

    唐静芸挑眉，单手插在口袋里，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刚才不知道厉部长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我的屋子让人给毁了，遭受上亿的财物损失，这剩下的半张嘛……说不定就被那幕后之人给顺走咯。”她又笑了笑，“当然，也有可能是姜晔放起来了，那样的话恐怕得等他醒了再说呢。”

    厉振杰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种揍人的冲动，他觉得自己的拳头从来都没有这么痒过，被人顺走了？真是巧的吓人啊！呵呵！他一口老血喷死她！东西要是真的被顺走了，她能够这么淡定的站在他面前？分明就是手里拿捏着东西，就等着他跳下来。

    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深沉的可怕，一步步算计过来，似乎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在她的控制范围内！而且面对她的条件，他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唐静芸升起了微妙的情绪，自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惺惺相惜，也不对，棋逢对手吧，至少在这之前，他也是擅长这个套路。只可惜在一开始的时候太过轻视她，然后一步错，步步错，落入了她设下的陷阱里。

    厉振杰听着那头姜老爷子对着两人的询问，两人自然是毕恭毕敬，将事情都跟他一一讲清楚，厉振杰也听了个大概，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最得意的手下去了个电话，“最近手头在接手什么案子吗？国际会议？放手放手，将事情交给其他部门去，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档案很快就会给你送过来，你去给我查，往死里查，一定要查出背后真凶。”

    看了眼淡笑的唐静芸，厉振杰继续道，“记得，事情可以往大的里闹，闹的国际里都知道也没关系。别好奇，看过卷宗后你就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他对着唐静芸扬了扬手里的电话，“满意了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分明就是要借着国安部手里的刀来杀人，背后那势力能够突破守卫，想必还是有点本事的，现在姜晔昏迷不醒，不能亲自收拾对方，于是这个女人就算计上了他们国安的人。

    平日里只有他算计别人的，还真没有自己落入这种境地的时候，这感觉……真是日了狗了！

    唐静芸笑了笑，觉得这厉部长还真是一个很上道的人啊，一点就通，不用她多废话就能够明白她心里的念头，还办的令她很满意。没错，她这就是赤裸裸的迁怒和报复，既然敢动她的家，那么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她现在抽不出空来，不代表她找不到适合动手的人！

    这两人的交谈并没有避开众人，姜老爷子那边说话的几人，自然也是都听到了这件事。

    姜老爷子在心中默默的点头，行事干脆利落，城府手段心性都不缺，难得的对阿晔喜欢的不行，确实是个好孩子。

    而龚新路和蔡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高老和他身后的刘中将，以及还有一个被刘中将带来的人，都是有几分不自在，被人这样忽视，还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高老低咳了几声，对着姜老爷子点头道，“既然姜小子的情况这样，那我也就不再多留了，你自己身子也注意点。”

    姜老爷子淡淡点头，“慢走不送，至于阿晔的情况，我想有他心心念念的媳妇陪在身边，定然能够安然度过的。”

    高老带着刘中将几人转身离开，正好碰上了正要过来的一行人，他对着来人点点头，“姜大侄子，你们姜家倒是找了一个好媳妇啊。”

    姜广川站定，对着高老点头问好，闻言神色自然地答道，“自然，能够被阿晔看中的，当然是好的。”

    然后目送着高老离开，他转身大踏步的走进去，眼底神色复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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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复杂的感觉

﻿    没错，刚才那个要走进来的男人，正是姜晔的父亲——姜广川！

    不同于混日子的二弟姜广仁，姜广川身为老爷子的长子，从小就是京都二代中的拔尖的人才，继承了老爷子的道路从军，先天的家世的优势和后天家庭氛围的培养，自然是让他的道路也是走的极为宽广，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典型的人生赢家。

    当然，除了婚姻。

    和孟丽珍的婚姻，父母之约，媒妁之言，门当户对，本身就是利益的结合，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让后来惨淡收场，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败笔。而他的儿子，那从小就和不亲的孩子，也是他人生中另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正所谓情场失意，官场得意，大概就是他最好的形容吧。

    一开始他不太想和自己的儿子接触，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眼睛太亮太通透，似乎早就看穿了他一身军装下的肮脏，也让他不断想起自己妻子和他离婚时候留下的那些话。于是老爷子提出来要将孩子接到身边亲自教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后来，等到他醒悟过来，想要和孩子培养感情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姜晔看着他的目光总是凉凉的冰冰的，似乎往日的那些父子情分都随着几年的时光的离去而消散，两人之间变的陌生生疏，甚至连一般的父子都不如。

    他不止一次听到老爷子懊悔，不该将姜晔接过去，这才害的这父不父子不子，一家人不像是一家人。

    可是姜广川心底却明白，姜老爷子不过是催化剂，真正的问题出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琢磨了好几年，一直试图想要缓和与姜晔之间的关系，可是那段时间忙着升职，军部的工作繁重，还要挑起姜家的担子，让他始终不能够和这个孩子好好交流过。

    直到后来姜晔看着谁的眼神都是凉凉的冰冰的，他才恍然发觉，原来错过了父子俩最佳的磨合的时间段。等到后来，他诚心想要和好，姜晔却义无反顾的投身入了军营，一步步靠着自己的能力往上走，又入了最危险的部门，从此在在死生一线中寻求刺激，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面。

    于是，就父子情分也就越发的生疏淡漠，有时候他甚至在他身上感觉不出丝毫的亲情。

    父子缘浅，纵然有多少后悔的心思，在往后的岁月里也没有找到弥补的机会。

    姜晔，从来都是姜广川最骄傲又最心疼的孩子，只可惜他从未有过机会罢了。

    这样想着，姜广川大步走了进去，对着姜老爷子点点头，喊了一声“爸”，又对在场的几人点头致意。

    旁人自然早在姜广川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他，也是纷纷问好，随即都是很有眼色的转身离开了，这里来的都是姜家人，他们这些外人当然是不好在这里站着的。

    不过离开的时候，厉振杰几人的目光都是在唐静芸身上转了一圈，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和她的公公见面的场景，而厉振杰心中想的更多一些，他是知道的，姜广川现在有要务在身，忙的脚不着地，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时间段里在这里碰上他，不是说他和姜晔的关系并不算多好吗？看来还是关心他的嘛。也是，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呢。

    唐静芸对着姜广川微笑示意，弯了弯腰，“您好，姜伯父。”

    姜广川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身姿窈窕，长的倒是极好的，气质也是上佳，一看就是从名门中出来的闺秀，清冷中带着几分矜持优雅，确实很不错。当然，他这样的评价的前提是建立在他未曾听到见到她刚才的那一番反应的前提下。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清冷脱俗的女子，居然就是刚才那个智若狡狐而又性子浓烈的女子，行事手段尚且不提，就那表现出来的对姜晔浓烈的情感，着实是令人侧目。

    “你、你就是……”姜广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这一刻，他的心从未有过的复杂。

    自己那个骄傲的儿子，就是为了这个女人，甘愿放弃了曾经向往的生活，投身入了京都这纷繁芜杂的名利场？他曾经以为受到他和他母亲的婚姻的影响，自己这个儿子一辈子都不会踏入婚姻的殿堂，他甚至都做好了哪一天那个孩子销声匿迹的准备。

    可是他没有料到，世事不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终有一天姜晔踏入了姜家的核心权力层，而原因，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这样的想法，让他对这个女人的情感格外的复杂。

    是的，他知道姜晔在外面结婚了，一开始并不知道，只是姜晔在外面找了房子，和这个女人双宿双栖同进同出，虽然低调却从未掩饰过，加上他从老爷子那里旁敲侧击，自然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也渐渐的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占了姜晔配偶的一栏，却从未让姜晔带回家。

    最初他还以为这是姜晔对这个女人的不重视，不过是万万而已，可是随着姜晔的变化和各种消息的传来，他才发现，不带的确是不重视，只是不重视的对象是他这个父亲，而不是那个女人。大概在姜晔的心里，从未觉得需要将自己的妻子带到他的面前来吧。

    都说知子莫若父，姜老爷子最是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当下就是低咳了几声，“广川，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晔的妻子，这孩子姓唐名静芸，是个好孩子，和阿晔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两人的感情很深。”

    收到自己父亲的警告，姜广川心里默默苦笑一声，对着唐静芸温和道，“静芸，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静芸，真是麻烦你照顾姜晔了，那孩子脾气又倔又臭，难为你了。”

    唐静芸自然是微笑点头，“不，姜晔人很好，待我很包容，我们在一起他总是会迁就我。”

    姜广川笑笑，想要拍拍唐静芸的肩膀，又觉得不适合，将手放了下来，轻声道，“阿晔和你在一起快活吗？”

    “他……”唐静芸侧头想了想，点头道，“他很快活，姜伯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姜晔总是笑着的，我知道他很快活。”

    姜广川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微涩，“你们快活就好，快活就好。”这做父母的，所求的不就是自己的儿女一辈子快活吗？他亏欠姜晔的已经很多了，现在，大概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祝福了。

    不过姜广川的位置有多高，出身有多显赫，身份有多尊荣，他说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姜广川看着低着头缩瑟在一旁的二弟，骂道，“你也真是不省心，要不是你动了私心，现在还会有那么多人盯着阿晔的功劳吗？”

    原来，本来经手姜晔的功劳的人，其实是姜广川的一个好友，知道事关重大，所以第一时间就想要将事情敲定下来，免得被某些人动了心思，于是将事情报到了姜晔的二叔姜广仁那里，想着这到底是姜家人，应该会明白轻重。

    可是谁料，就是因为报到了姜二叔那里，结果姜二叔愣是将事情攥在了手里没有将事情敲定下来，这才让其他人动了心思，等到他后来回去想要将事情处理掉，却发现早就被人给盯上了，这才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这姜广仁也知道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被自家大哥给骂了他也不敢多说几句什么。

    姜老爷子摇了摇头，对着唐静芸道，“让你见笑话了，我的精明就全都传给了老大，到了老二身上，这聪明劲没有长，倒是显得很容易犯蠢。”

    唐静芸闻言一笑，她自然是不会主动说长辈的坏话，只是道，“我看这样也好，家里安稳，要是个个聪明拔尖，那姜家恐怕早就闹的不可开交了。”

    姜老爷子哈哈大笑，姜二叔挠了挠自己脑袋，也是哈哈一笑，心中倒是对唐静芸多了几分喜欢。

    “也不知道姜晔什么时候醒过来。”姜广川看着病房里的姜晔，忍不住轻声道，倒是让刚才还颇好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唐静芸不语，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姜广川，然后找了个位置，看着病房里，不言不语。

    姜老爷子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自然是他想醒就醒过来了。”然后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一份黯然。

    姜广川的确很忙，在这里不过个把小时，电话就接了好几个，最后还是姜老爷子嫌烦将人赶走了，然后姜广仁也跟着离开，本来还显得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就冷清了很多。

    只有唐静芸把玩着打火机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姜老爷子站了一会儿，也是坐在了唐静芸面前，“你别介意，广川就是这性子……”

    “我不介意，反正我又不是和他过日子，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和姜晔以后照样还住在外头，没有长辈干扰，清静。”唐静芸淡笑道，“要我整天卑躬屈膝的，我可做不到。”

    姜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一声，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一把老骨头了，就不去干预了，事实证明，自己干预过的大儿子的婚事，不就是一团糟吗？毁了两个年轻人和一个孩子，真叫人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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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恨你

﻿    唐静芸觉得，虽然她一直都在尽力低调，但是她的人生还是和普通人有点不一样，尤其是在见家长这一块。

    见姜晔的母亲的时候，她是空身一人，接到了个姜晔的电话，就匆匆收拾里点东西拎着箱子去了港都，别的不说，至少那种男人带着去见母亲的过程就直接忽略了，让她一上去就直接和姜母接触了。

    也好在唐静芸不是一个敏感的女人，孟丽珍也不是一个挑剔难相处的婆婆，所以这婆媳两人还是相处的挺愉快的，至少两人之间还是挺有默契的。

    而这一次，唐静芸和姜晔父亲这边的见面，比起孟母的见面，更加是完全没有准备！

    她是在医院里见到了姜爷爷、姜二叔、姜父，姜晔在病房里，唐静芸在病房外，用一种很特殊的身份陪伴在他的身边，同时也算是见家长。

    若是换做一般的女人，大概单是这样的场面就够她尴尬了，好在唐静芸不是一般的女人，不仅能够镇定自若的见面，还能够表现的很优异。

    尤其是姜老爷子这里，她最开始那毫不掩饰的深情，更是一下子就触动了这位老人，让他对她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唐静芸的唇角勾起，回想起自己曾经和姜晔回家见家长的计划，没有想到他一出事，这些步骤就完全省略了，她眨眼就已经在姜家挂了名号，至于这认可度，她倒是没什么把握。

    “丫头，你刚才的表现倒是不错，”姜老爷子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唐静芸的出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威严气势，又是自己的公公，你倒是一点都不露怯啊！”

    唐静芸挑唇自嘲一笑，“露怯干什么？软弱是做给自己身边心疼自己的人看的，姜晔不在身边，我为什么要露怯？徒惹人笑话而已。”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放在了姜老爷子面前，上面湿湿的，一层汗。

    “再说了，谁说我不怯的？我只是没有露出来而已。”唐静芸笑道，“到底是姜晔的父亲，要是给他的印象不好，难免丢了姜晔的脸面，他醒了肯定要笑话。”

    姜老爷子默默摇头轻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唐静芸家里都已经毁了，短时间肯定是不能住人，所以她索性让人在医院里开了间病房睡着，就在同一个楼层，姜老爷子知道后也没有说不赞同。

    姜晔的情况很稳定，成功度过了危险的48小时后，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可让整个医院，上到院长，下到小护士，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呼，这位显赫的男人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要知道，这两天第四军区医院里的氛围压抑的可怕，生怕这个男人又出现意外，到时候姜老爷子的震怒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唐静芸在姜晔转到普通病房后，就很自觉的进了病房，拖了一张椅子，坐在姜晔旁边。

    这两天姜老爷子虽然还是天天来报道，但是待的时间明显就少了很多，大概是看到有唐静芸的陪伴，他也能够放心不少。

    只是姜晔还没有醒过来，医生的检查是说一切正常，不醒过来是在调节身体机能，休眠的时候恢复的最快。

    这一日，唐静芸拉开病房的窗帘，让冬日里的阳光透进来，散去了不少病房的苍白。

    她轻轻的抚摸着姜晔的脸，低头亲了姜晔一口，然后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姜晔，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这样死气沉沉的睡在床上的样子，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索性给你一个痛快，你半死不活的样子让我很不痛快。”

    她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很有男人味。

    这张脸，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

    还有这病号服下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带着不可言喻的男人的力量之美。

    一切的一切，在唐静芸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已经已经变得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她看着他，似乎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她喜欢的，连他身上的疤痕都如此。

    可是，他怎么就不睁眼呢？她喜欢他用眼神追逐着她，不说话，却已经被温情包围。只是他现在闭着眼睛，那双温情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她龇牙，手指拂过他的眼睛，“阿晔，快点睁开眼，别逼我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毛骨悚然之感。

    只是她终究也只是说说，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忍心伤害他呢？

    唐静芸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如果厉振杰在这里，自然会大叫，这分明就是剩下的四分之一的纸张，也是唐静芸口中被某某人“顺走”的东西。

    东西的确如厉振杰所想，并没有悲伤顺走，唐静芸这样谨慎的人，这些东西自然都是随身携带的。

    她现在也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那份资料应该是乔治·劳伦斯弄到的，可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上交，或许是来不及交。后来劳伦斯出事了，姜晔只在乔治那条线索上找到了二分之一，也就是他用特殊渠道送回国的。

    而剩下的二分之一，阴差阳错到了鲁斯·劳伦斯手里，鲁斯用这其中的一半和美国中情局的人员做交换，那中情局的人员出人意料的将东西藏在了房间里，被唐静芸劫走，事后又令人截杀那中情局的人员，造成错觉，摆脱嫌疑。而另外的四分之一，自然是在弄死鲁斯的时候，从他衣服的夹层口袋里摸出来的，也便宜了唐静芸。

    所以，姜晔那边费心费力找的东西，愣是轻松落入了唐静芸的手里。

    而后回国后，唐静芸就用这张名单做起了交易，这剩下的四分之一，就是等着厉振杰将事情办好了才打算给。你说要是办不好？那么对不住了，咱们只能烧了它了，反正这东西已经被人“顺走”了，不是吗？

    想起这些事情，她忍不住冷冷一笑，一张小小的名单啊，就不知道要让多少人为之死死生生，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命比纸薄”。

    她笑了笑，将这份资料缓缓的收起，叠好，重新放入自己的口袋，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意，反正，她只要姜晔活，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唐静芸看着姜晔，突然忍不住恨声道，“姜晔，你怎么就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欺负了？说什么要护我一生一世的，原来到头来还是一句空话！你们男人浓情蜜意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能够当真的！姜晔，我真的好恨你，如果当初我不曾遇到你，是不是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肝儿都在疼，像是被人揪住了不放，一刀一刀的划着，道道皮开肉绽，偏偏我还狠不下心杀了这划刀子的人！”

    “姜晔，我唐静芸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了，如果不相遇，那便不用体会这样切身的疼，那我就不用为了一个男人这儿难受，你看，我变了，变的都不像是曾经的那个我了。”

    “姜晔，我想过无数次我的人生，鲜衣怒马纵横京都，春风得意看尽这满满光景，一生得意尽欢，凭我的能力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可是我怎么就栽在你这个男人身上呢？你这个男人也是窝囊，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要我反过来护你，真是好不要脸！”

    “姜晔，你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了。”

    ……

    唐静芸坐在姜晔的床头，念念叨叨的说着话，话语凌乱破碎，很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姜晔，就算这样，我还是很希望在最初遇到你。

    唐静芸握住姜晔的手，然后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眯眼看着阳光，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冷漠。

    这样的她，像是褪去了那些平素的人气，出尘脱俗中带着一种冷漠无情的味道，仿佛全世界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下一秒就会飘飘然离去，放弃俗世，常伴青灯。

    姜晔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许久未睁开的缘故，她的那张脸一开始很模糊，随后才渐渐变得清晰，也将她那冷漠的表情尽收眼底。

    “芸……”

    他的声音嘶哑，但是还是很明显惊动了看着远处景色的唐静芸。

    唐静芸猛然转头看向姜晔，沉声道，“你醒了？”然后站起身来。

    姜晔觉得那双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自己，突然涌起一种恐慌，他挥动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想要握住她，“别走……别走……”

    可是因为喉咙干涩的缘故，他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嗬嗬”的声音，并不曾让那个女人回身。

    那一刻，姜晔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在一片片的剜割，疼，比身体疼百倍。

    不过，好在唐静芸很快就回来了，她端着一杯水，她用棉签润了润他的唇角，然后小心的将插了吸管的杯子递到了姜晔嘴边，“只能喝一口，你现在不能多喝。”

    姜晔果然乖乖的喝了一口，然后下一刻立马虚弱的握住唐静芸的手，盯着她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别、别走，我以后只守着你一个……我、我真的，谁欺负，我教训他……别走、我求求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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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    姜晔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那个梦很短，仿佛只是一晃而过，而那个梦又好像很长，因为他总是能够听到很多嘈杂的声音。

    只是他觉得自己很疲惫，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梦里的声音，他只想要好好的休息。

    隐约间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但是他又想不起来。直到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芸芸！

    他的神经猛然绷紧，然后他听到了她在一旁的自言自语，那声音明明和之前一样，并不响，却仿若清晨的钟声，一句句敲入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那些话给挤爆了，好疼，真的好疼，他那么喜欢她，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她怎么能够到头来说出“恨他”这样的字眼呢？这简直比剜了他的心还要疼啊！

    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只要她说，他一定改，改到她满意为止，只要两个人的感情能够和和睦睦，只要能够长相厮守，他不能想象，往后的岁月里没有她将是一种怎样恐怖的感觉。

    姜晔盯着唐静芸，神情专注，仿佛看着自己此生唯一。

    唐静芸敛眸，压下心中的那股子悸动，然后不自在的转开自己的目光，她没有回答他先前的话，而是道，“姜晔，你刚醒过来，别说这些了，我马上就去喊医生过来。“

    她这样说着，手挣脱开了姜晔的大手，就要转身离开。

    姜晔眼底一片暗沉，他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芸芸……回来……”

    这样说着，他的右手颤颤巍巍的去拔自己左手上的针头，挣扎着想要起身，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的无力，眼睁睁的只能看着那个身影转身离开。

    愤怒无助之下，他的手直接狠狠的扫过床头的柜子，将上面的东西碰落了一地，“哐当”声下砸了满地。

    唐静芸本来就不放心姜晔，听到这样的声音后，自然是立马转身，下意识的走回了姜晔的床头，看到了姜晔任性之下拔掉的针头和还冒着血丝的手背，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她低下头，握住姜晔的那只手，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亲了一口，轻声道，“怎么了，刚醒过来就这么大的气性，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姜晔心中再多的暴躁，在唐静芸这样难得的似水柔情中，都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自在的转开头，将目光投向另一侧，闷闷道，“没什么，你没惹我生气，我生我自己的气。”

    唐静芸看了一眼姜晔，然后放开他的手，准备去喊医生，只是姜晔在她放开的一瞬间，就虚虚的握住了她的手腕，虽然力道很轻，她随意用力就能够挣开，但是她有种预感，她若是敢挣开，这男人恐怕下一秒又会任性地大闹起来。

    于是，她只能弯下腰看向姜晔，一手握住姜晔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盯着他的目光，“有什么事？说！”

    姜晔盯着唐静芸的脸，目光痴痴，“你瘦了。”

    她是瘦了，才短短几天，就瘦了好多，照镜子的时候连唐静芸自己都感到诧异，那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下巴上的肉，已经落了下来，下巴显得尖尖的，穿裤子的时候，本来堪堪好的腰身，突然发觉大了一个尺码。明明每天还是一样的吃一样的睡，从未曾有吃不好睡不好的情况，可她就用一种快速的速度消瘦起来。

    仿佛姜晔没有醒过来，她的身体也随着他一起消耗着生机。

    以前唐静芸听说过“为伊消得人憔悴”，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她觉得很可笑。

    不过好在她的精神状态还很好，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每天对着过来询问的人，一直都是温和淡然的。

    可她却不知道，她这个模样落在外人的心中，却忍不住替她感到心酸，就算是姜老爷子见到了她这个模样，都在暗地里抹了几次老泪，暗暗心焦自己的孙儿怎么还不醒过来，更别提每次来换药的林护士长，都忍不住为这个用情至深的女子红了眼眶。

    唐静芸勾起唇角，握住姜晔的手指，“嗯，我是瘦了，都是你害的，等你好了我要罚你。”

    “怎么罚？”姜晔贪婪的看着唐静芸的容颜。

    “就罚你把我养回之前的体重，不，要白白胖胖的。”唐静芸弯了唇角和眼眸，对着他开玩笑道，然后起身，“我去喊医生过来，你给我好好待着别动。”拍了拍他的脸颊，“乖乖的，知道吗？”

    姜晔盯着唐静芸，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芸芸，你的心乱了，因为我，是吗？”看到唐静芸避开的目光，他挑眉，“你看，按铃就在旁边，你忘了！”

    他这话说的还真带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味道，好像初初醒过来时候的那种卑微和惶恐都在一瞬间消散了。

    唐静芸难得的在心中觉得有几分赧然，然后低头在姜晔的唇上亲了一口，认真道，“你这伤恐怕要在病床上待个几个月，我看你这几个月可以趁机修身养‘性’了！”

    然后挣开了姜晔的手，走到另一边去按下按铃。

    不过她的按铃才按下去，门已经被打开，好几个白大褂脚步匆匆的走过来，还有一个军装模样的男人，对着唐静芸点点头，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想来是刚才姜晔弄倒桌上的东西发出的巨响，惊动了外面的守卫的人，然后快速的去将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既然来了，自然是少不得要一番忙活，还要进行各项检查，以确保接下来的恢复计划。

    唐静芸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一走出去就靠在墙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她只是感觉脚下一软，脑中有几分晕眩，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大少夫人，您喝点水。”

    一杯水递到了唐静芸面前，唐静芸看看向那人，发现那人很眼熟，是姜老爷子身边特意从身边调过来的大卫，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看上去很是冷漠的样子，她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给她倒水，不由微笑道谢，“麻烦你了。”

    男人摇摇头，看着捧着杯子默默饮水的女子，低声道，“大少能够找到您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我祝福您和大少白头到老。”说完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唐静芸喝水的动作顿了顿，闪过几分讶然，然后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在心里默默的想，这是应该的，为人妻子，心总是要向着自己的丈夫的。

    林护士长是和另一位护士长一起过来的，听说了这个病房里的病人醒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替那个女子松一口气。

    她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守卫人员对唐静芸的称呼，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姜晔是姜家的大少，她唐静芸可不就是大少夫人吗？她的心中由衷的替这位女子感到值得，她的深情，至少让她们这些近身的人都为之动容。

    对于这种至情至性的人，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多几分包容。

    姜晔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是被传了出去，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姜老爷子，自然是急急忙忙的起身，让人备了车子就过来了，而其他的人接到消息，自然也是心情各异。

    不管如何，这个消息总归是让姜家的人高兴异常，一时间病房门口气氛极好。

    几家欢喜几家愁，姜晔病房这头欢欣鼓舞，而在另一个地方，有的人却气的跳脚。

    王老四是京都土生土长的人，不过年轻的时候不学好，后来阴差阳错的入了意大利黑手党，经过一系列的训练后倒是练就了上佳的身手。虽然以意大利黑手党排外的特性，他这样的身份注定了只能是一个外围人员，但他也已经很知足了，毕竟他身后有这样一棵大树，日子其实还是挺好过的。

    只是最近他觉得有几分不太安稳，眼皮子一直跳的厉害。

    上次接到了一个任务，那任务并不是要求取人性命，而是只是简单的破坏一个屋子，上头要求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毁坏，能多惨就有多惨。

    一开始王老四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任务真的太简单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得罪了意大利黑手党的上层，让上头下这样用来恶心人的命令。

    所以他带着人废了一点力气进去了。

    他砸着东西挺爽的，只是在看到卧室里那装满了名贵珠宝玉石首饰的梳妆台的时候，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想起上头给的资料，这屋子里的主人是个特别有钱的人，于是也就安心了。

    后来临走的时候，他带来的人和对方的人交手了一下，对方找找下杀手，好在他们人多，成功的摆脱。

    但是王老四一直都没能够放下心来，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打算好好的再查一查那房子的来历，那房子分明是男女合住的，不知道那个男主人是什么来头。

    只是，王老四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他就收到了一条消息，那消息并不算难得，是国安部放出来的，大意就是有不明组织恶意闯入姜晔少将在京都的住处，并且偷走大量的军部资料和一份重要重要名单，如此挑衅国家威严的，军部绝不姑息，必然追查到底云云。

    王老四已经没有精力看完所有的消息了，他在看到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只是他不会知道，事情远远比他想象的糟糕的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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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往来无白丁

﻿    不得不说，厉振杰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虽然他在唐静芸手里看似初初吃瘪，但那也只是因为唐静芸手里握着的底牌太过有诱惑力，让他不得不妥协。

    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在其他人眼中是个难缠的对象。

    他这一回发布出去的消息看似像是平常的申斥，但是这里头掩藏的消息，不知道引动了多少人。

    王老四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过就是按照上面的消息，去毁了一个女人的住处，就给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盗窃中方军部资料，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他一时间就成了“香馍馍”，只是这个香馍馍人人都想吃，要是自己吃不到，那就只好毁了！

    这可是掌握着中方军部资料的啊！能够让国安部大佬厉振杰这样措辞严厉的，想来肯定是弄到了一些东西，这让不少窥伺中国的组织都是蠢蠢欲动，尤其是某些国家。

    这消息里面特意提到的那个消息，也就是那一份名单，更是被某些美国的有心人看了去，中情局那可是直接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找到盗窃的人！

    可是王老四在被追的四处逃窜的时候，只能欲哭无泪，军方真是无耻！什么军部的资料、什么名单，如果在他的手里他也就认了，毕竟还能够做为一张底牌保住一条命，可是踏马得他根本连那份东西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好吗？！！踏马得这个锅他不背啊！！！全世界地下世界的人都在找他，可他还有苦难言，这感觉真是想要摔桌！！！

    对于军方这样不要脸的行为，王老四不知道在心里咒骂了多少次，可是他根本就是徒劳，现在他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你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拿到，中方军部会这样大肆的寻找你？可是偏偏要找到你的时候还放你一马？你说没有就没有，你骗谁去呢？！！

    不过很多组织也在慢慢的挖掘王老四身后的背景，要是没有什么背景，谁会没事去盗窃军方的资料？

    虽然他一向行事比较隐秘，但是还是架不住有心人的挖掘，于是意大利黑手党的背景渐渐浮出水面。

    于是很多势力、组织将目光投向了意大利黑手党下辖的杀手组织，谁让王老四是这个下属呢？既然在他的身上找不到那份资料，想必是已经被上交了上去，不然还能够上哪里去？

    正在意大利黑手党的人想要出来申明的时候，国际地下世界消息灵通的大佬那里，都收到了一份追杀任务，虽然发布的人是个老熟人，但是很多人都清楚，这个老熟人的背后就和中国军方有纠葛，得了，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很多人磨刀霍霍，有的人奔着任务本身去的，有的人则是想要那份资料，不管如何，殊途同归，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都通过各种渠道到了意大利黑手党管辖的地界，闹出了许多的事情。

    这可以说是典型的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中国军方这一回的行事，真的是让尼克家族的不少人呕血。

    当然，最呕血的其实还是亚伦·尼克。

    亚伦·尼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想要给自己下套的女人一个小教训，在他的想法里，砸了她的家不过就是道开胃菜，接下来他还要慢慢的报复这个女人呢！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渠道才摸到这个女人的跟脚，当初还兴奋了好几天，他平生第一次在一个女人手里吃亏，不仅亏了手里多年累积的资金，还让他在尼克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不报复绝对难出心头的这口恶气！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以为不过是撩了一只野猫的毛，转过头来却被一头饿狼追着不放，中方所说的东西根本连影子都没有见到，可是却要背负着这个名声，引得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窥伺，他真的有苦难说，简直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在最初动手的时候，太过兴奋，以至于在确定了那是唐静芸的住宅后，其他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调查，以至于他在知道这个房子的另一个主人居然是军方最年轻的少将的时候，那心里懊悔的想要撞墙。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这件事情注定是亚伦此生最大的败笔！

    ——

    不说那一头亚伦的懊悔，那都是日后的事情了，第四军区医院这边，倒是氛围极好的，尤其是在姜晔醒来的检查里，发现姜晔各项数据都不错，更是令众人心头一直压着的压抑散去了很多。

    这几天，第四军区的医生护士们，终于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往来无白丁”，往日里都只是听人说就姜家是何其庞大云云，但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直观感受，这几天来看望姜晔的人，要么西装革履，要么一身戎装，那来往的架势就知道俱是权势之人，连几个已经逐渐淡出公众视线的大佬都现身了，真真叫人领略了一番什么叫做世家底蕴。

    姜家看着不声不响，在这个京都里不冒尖，也不高调，可是真正碰上事情的时候，才让人恍然发觉姜家的兴盛。

    百年大树，根须虬虬，枝繁叶茂。

    当然，姜家这一次会这样的高调，这里头大概也有姜老爷子的隐晦的态度在里头，也是，人家都算计到了他家的孙子的头上，他这个老头子要是再不发力，恐怕改日就该算计到整个姜家头上。这是威慑，亦是壮势。

    姜晔此时正在和一位来探病的世伯交谈，对方看他脸上的疲惫，也很识趣的没说多久的话就离开了。姜晔自然是让身为的看护人员送出去。

    送走了人，他是真的感觉有几分疲惫，他之前到底是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纵然底子深厚，但是也有些经不起折腾，所以在这病床上修养了一个多星期后才好了许多，只是这期间络绎不绝的探病的人，让他有些头疼。

    前几天每天还有姜家人几个主事人陪着，只因来的人的身份都太过尊贵了，说句不客气的话，姜晔一个人还镇不住。直到该来的大人物都来的七七八八了，姜家其他几位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了，留下姜晔一个人应付剩下的那些身份稍差的人。

    看护人员送走了，重新轻轻的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家的大少正皱着眉头，不由询问道，“大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是姜家颇有渊源，用古时候的说法就是“家生子”，看着姜晔长大的，所以对姜晔还是很亲近的。

    “嗯……芸芸呢？”姜晔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天知道自从开始有人来探病，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芸芸，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看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大少夫人呐，说起来我也没有见过她。”

    姜晔皱眉，从一旁的柜子上摸起一只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

    ——

    唐静芸这两天很忙，是真忙，她有很多摊子要收拾，不说手头的产业发展迅速，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就是在美国弄出的摊子，遭到的暗算，还有和帝空那边的合作，都需要她花费大量的时间。

    之前因为姜晔的事情，她直接将摊子扔了，现在自然是要费力的收拾。

    “……行，你放心，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不作数，你以私人的身份入股原投，除了你用钱买下来的那些，我另外再拿出百分之三的股份放在浅戈名下。”

    唐静芸对着电话那头的帝空的帝王淡淡地道。

    王听到他的说辞，呼吸突然乱了乱，咬牙问道，“如果我说之前的协议作废，我免费送你五亿美金，换你一个要求，和浅戈断了联系，你看好不好？”这个该死的女人倒是大方的很啊！她之前有求于他，这才同意将原投的股份半卖半送的给他，要知道，用五亿美金弄到原投百分之三的股份，在他看来那就是白赚的事情。

    要知道，唐静芸在美国用原投换托塔斯家族的股份，换算下来，每一股都是天价啊！她倒是好，张口就轻飘飘的送给浅戈百分之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他有多深的交情呢！

    想起浅戈为了去救这个女人答应自己的条件，他该替这两人深厚的感情感动吗？！！

    唐静芸自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恨不得一枪毙了她，但是这不妨碍她从他的声音里察觉道入骨的威胁，她咧嘴一笑，一口道，“不好！”

    那坚定的语气，差点就让某人摔了自己手里的手机。

    “我这是为了浅戈好，省的哪天你负了他，到时候他也有自保的能力，有了这些钱，天南海北，足够他过的逍遥快活了，”唐静芸眯眼道，“防患未然，毕竟你可不是一个值得放心的对象。”

    在前世浅戈只言片语中，唐静芸对帝王只有一个浅薄的印象，但是这从来都不妨碍她防备他，尤其是他当初另行娶妻是事实，不管这里头有什么谋算，他终究是伤过浅戈。

    王咬咬牙，然后再咬咬牙，然后还是狠狠的将手低摔在地上，他妈的，他到底是做过什么事情，让这个女人会这样防备着他？！他看上去会是那种负心薄幸的人吗？！艹！！

    浅戈气冲冲的看着某个男人像是炸毛的狮子，冲进房间从背后搂住他，像只奶狗一样委屈兮兮地道，“浅戈，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而那一头，唐静芸刚挂了电话，另一通电话就进来了，男人委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芸芸，你在哪里？你怎么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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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死要面子

﻿    听到这个说话的语气的时候，唐静芸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手抖了抖，差点将电话从自己的手里扔出去！

    她一脸淡然地道，“我在外面，我很忙。”

    姜晔一听唐静芸这样的回答，本来七分真三分假的委屈，顿时变成了十分，“外面是哪里？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事情再忙有比我重要吗？”

    唐静芸默默的扶额，“姜晔，先把你身边的看护支走，你知道这样会毁了你的形象吗？”

    姜晔闻言，看了眼脸上写了大大的“懵逼”二字的看护，看护立马浑身一凛，一脸的“我刚才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不要杀我”的表情，然后很自觉的开门溜走了。

    “好了，人走了，说说吧，你什么时候过来？”姜晔抽了抽嘴角，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唐静芸心里轻叹，看着窗外的景色，“等来探病的人少点了，我就过去。”

    这些天，不是她不去，而是她的心情复杂，对待姜晔的态度突然有些把握不住了，想要借着这段时间冷却一下，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用情至深，总是容易让她这样素来理智的人感到可怕。

    姜晔抿了抿唇，他觉得很委屈，“芸芸，你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吗？”说真的，他真的不在乎那些，只要芸芸在身边就好了，至于旁人的言语评价，他全然不在乎，“你来陪我嘛，我的胸口一直都好痛。”

    “怎么痛了？是哪里恢复的不好吗？有没有找医生？”唐静芸一听他不舒服，整个人立马就急了。

    “每天醒过来看不到你，我的胸口就好痛，闷闷的，有时候像是喘不过气来。”姜晔那头，眯眼得意一笑，他就知道她心中最关心他了！

    唐静芸真是想骂又心疼，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在他难得的示弱下，终于还是开了口，“好吧，我马上将手头的事务交接下来，过来陪你。”她心里想着，罢了，反正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两人的关系也算是过了姜家的明路，旁人大概也知道了七七八八，就这样吧。

    于是白易清拿着文件走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唐静芸正起身穿衣，一副准备收拾走人的样子。

    “老白，这里的事情你来处理，我有事就先走了。”唐静芸拍拍白易清的肩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白易清的嘴角抽了抽，好吧，他就知道东家坐镇的时间不会太长，瞧着，果然给猜中了，才没几天就撂担子不干了。

    于是，白易清手下的员工发现，今天白总的心情一返这几日的明媚灿烂，那模样看上去沮丧极了！

    唐静芸却是不知道这些，她开着车子离开办公楼，开往医院。在开过市中心的一家粥店的时候，她都已经开过了，又倒回来，去粥店里买了一份粥，她记得这家粥店是老字号，姜晔就挺喜欢吃的。

    然后一路到了医院，对着病房门口的守卫点点，露出微笑。

    守卫自然是不会拦她的，反而都是男的的露出了笑意，显然他们对唐静芸的观感也是极好的。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唐静芸将手里的粥放到了床头柜上，看着姜晔，有些瘦了，那张脸看上去更加的棱角分明，也看上去更加的硬气，她摸了摸姜晔的脸，“胸口还疼吗？在哪里？我给你揉揉。”

    姜晔眯着眼，握住唐静芸的手，不回答，低头看着她的手，道，“你的手真好看，我恨不得拿副手铐把你和我铐在一起。”

    “这样我就离不开你了？”

    “不是，”姜晔摇头，“这样你走哪都能带着我了。”

    唐静芸挑唇一笑，显然是被姜晔的话取悦到了，她低头亲了一口姜晔，在他的唇上舔了舔，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触感，又舔了舔。

    姜晔眼眸中闪过暗色，被这样的亲密撩动了自己的心，只是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唐静芸却直起了身子，淡笑道，“现在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粥过来。”

    姜晔做了手术，虽然恢复的很好，但是医生还是让他吃清淡好消化的东西，所以他现在一日三餐都是粥，粥这东西消化的很快，姜晔这样的男人自然是很容易饿的，只是显然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

    姜晔笑而不语，只是瞥了一眼柜子上的粥，又看了眼唐静芸。

    唐静芸笑骂了一句，“死要面子！”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要面子，明明肚子饿了，可是却硬是谁都没告诉，周围伺候的都是大老爷们，再细致也不会注意到这方面，愣是自己惹着挨饿。

    姜晔笑，“谁让你狠心这么久不来看我？”

    “我看你就是饿死的命！”唐静芸笑着瞪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桌上的粥碗，小心的揭开盖子，热腾腾的，香味很是诱人，递到了姜晔面前。

    姜晔也不动手，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唐静芸，神情含笑。

    唐静芸叹了一口气，摇头，“真是欠了你的。”说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姜晔面前，就在姜晔要喝的时候，她突然又收了回来，姜晔瞪她，她笑眯眯的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不太烫了才又递到他嘴边。

    姜晔一口将勺子含住，慢慢的将一勺粥都舔完，目光却盯着唐静芸的唇，那姿态仿佛像是在舔着唐静芸的唇。

    “变态！”唐静芸眯眼横了一眼他。

    “那你也是变态的老婆。”姜晔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她。

    唐静芸但笑不语，又舀了一勺，吹温热了才给他吃，姜晔接下来倒是没有作妖，很认真的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眉宇间尽是柔和的笑意。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那气氛黏黏糊糊的，有种别人不能插足的温馨。

    姜老爷子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向冷漠待人的孙子，身上的锋芒在这一刻收敛的一点都没有，素来以铁血冷情著称的他，竟然给人一种温润的错觉；在看看那个性情浓烈、手腕城府高超的女子，此刻正小心的喂着男人，唇角是掩饰不住的柔和的笑意，仿佛那个曾经和军部高层针锋相对并且寸步不让的女子，只是他的错觉。

    姜老爷子见识过唐静芸强势的本性后，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孙子在孙媳妇面前被压着一头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在阿晔面前居然这么温柔，不由心中开怀一笑，心中更加的高兴了。

    好吧，这完全就是个误会，姜老爷子那是没有看见过唐静芸让姜晔跪搓衣板，让他睡书房，把他赶出家门的凶残样子，那时候他就会认命了，自己这孙子根本就是个妻管严嘛，而且还是那种特别惧内的。

    这粥的分量很足，唐静芸点的时候就是要的大份，给姜晔喂了七八分饱后，姜晔就不吃了。她看了眼还有个碗底的粥，默默的将剩下的粥三两口的吃完。她掏出纸巾替姜晔擦了擦嘴角，看着这么乖顺的姜晔，越看越欢喜，忍不住亲了一口。

    姜晔也是颇为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受过很多次伤，但是从来都没有一次是这么的欢喜，仿佛有了她，这里惨淡的颜色都能够忽略。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姜晔，笑道，“现在胸口还疼吗？”

    姜晔握住唐静芸的手，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胸口，“你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唐静芸感觉到姜晔胸口那有活力的跳动，人不这将头凑上去，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胸口，真好，这里还跳动着，这么的有力，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差点死掉的时候的那模样，他的心脏不在跳动，不在能够给她带来安稳的感觉，她想，那种念头如果蔓延下去，她也会会疯掉。

    “姜晔，以后别吓我了。”过了许久，唐静芸才轻声说道。

    姜晔搂住唐静芸，轻声承诺道，“好。”

    他知道自己的承诺很廉价，如果到了他需要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是会去的，只要没有脱了身上这身军装，那他永远都有这个义务。可是他会尽量避开这样的情况的，因为他……放不下她啊。

    “阿晔，我从来都不阻止你做什么，因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一如你从来不束缚我，我只求往后的岁月里，不要轻易放弃生的希望，只要你还活着，我总能够找到你的，真的，历尽千辛而在所不惜。”

    “好。”

    过了一会儿，唐静芸离开姜晔的胸膛，他跳下悬崖的时候脏腑受到冲击，肋骨也有一根出现了骨裂的情况，现在需要好好调养，所以唐静芸舍不得压着他，“明天想要吃什么味道的粥？”

    “你做的。”

    唐静芸哑然，“好，我等会回去就买食材给你煲粥。”

    “一日三餐都要你做的，不然我就绝食。”姜晔得寸进尺。

    “幼稚！”唐静芸挑眉，笑话他。

    姜晔巍然不动，他不管，整天喝粥喝汤的，他的嘴巴的味蕾真是受尽了折磨。以前不说，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外人，他不愿意表露情绪，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疼惜自己的女人，他为什么不任性一点？

    唐静芸无奈摇头，“你啊，真是个大孩子。幼稚，任性，要面子，我怎么就在你身上找不到优点呢？”

    “可是你就爱我一个。”姜晔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唐静芸知道这个男人恐怕是吃定了自己，当下眯眼点了点他的脑袋。

    就在两人笑闹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姜老爷子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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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稀罕

﻿    “姜老！”

    唐静芸起身，对着来人问好，走上前扶了老爷子一把，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让给了这位老人。

    “爷爷。”姜晔对着老爷子点头示意，虽然不如对待唐静芸那么温和，但是到底比往日里好上很多。

    姜老爷子点点头，“阿晔，什么时候将静芸正式带回家来？虽然我和你父亲还有你二叔都见过静芸了，不过总是要正式的带回家一趟，我也好让家里弄上个几桌，让家里的其他人见见你的媳妇儿。”

    姜晔没有想到爷爷一过来就跟他挑明了这件事，他倒是有些好奇，在他昏迷的时候芸芸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让以前从未见过她的老爷子对她态度这么温和？别的不说，反正京都其他家族的小子，要是敢这么无视家中的长辈直接和人结了婚，先斩后奏，那家里看着个女人肯定是万分不顺眼的呀。

    姜老爷子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姜晔的奇怪，他只是咳了一声，“你们两个虽然扯证了，家里也不反对，不过这婚宴还是要办一下的，静芸也该见见人，以后走出去也好让人都认得。”

    这话里的意思，那可不只是承认了，还有要栽培她的意思啊。

    姜晔笑着接话道，“婚宴自然是要办的，我当初心急火燎的和她扯了证，让她年纪轻轻就跟了我，一直觉得亏欠，早就打算呢以后稳定下来就办一个盛大的。不过时间还是再商量一下，看芸芸的意思。”

    很多事情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只是一直都没有提而已，谁能够想到当初一个小城市里遇到的女人，终究有一天会走到和他并肩而立的地步呢？他又何曾预料到，当初的一见钟情再见深情，终究发展到了重逾生命呢？

    唐静芸笑了笑，心中也有几分感慨，笑着点头，“这件事情还不急，等杂事处理完再说，我还没有做好站到那个位置的准备呢。”

    姜晔的妻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啊，前世的唐静芸费尽心机才在这名利场中越爬越高，可是谁能够料到，今生她不去奢求这些，她却被捧得愈发的高高的，还真的只能说一句世事难测。

    姜老爷子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两个小的都是有主意的人，他就不去过多干涉这两个孩子了，不然反而就不美了。

    姜老爷子来了又走，没有再这里待太久，现在孙儿醒过来了，身边也有贴心的人，他也就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反倒是姜家那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他们姜家也该好好的动一动了。

    老爷子走后，唐静芸又坐了下来，姜晔示意她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皱眉，“瘦了，接下来你要好好的补补，最好胖胖嫩嫩的，这样就好了。”

    “你当是在养猪呢，我看这样就很好，看上去更加的飘逸出尘。”唐静芸笑眯眯地道，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口，“阿晔才真的需要好好补一补，现在这模样看的我都心疼。”

    “有多心疼？”姜晔眼眸暗了暗，反握住唐静芸的手，带到自己的唇边，含住了其中一根，舌尖吮吸舔舐着，那姿态若是旁人看去了，大概是要脸红心跳的。

    唐静芸却是并未脸红，反而用手指在他的唇齿间挑弄，“只要一想到你受伤了，我就恨不得将害你的人挫骨扬灰。”语调阴森，可是那眼底却满是缱绻。

    姜晔眼眸中的神色变得愈发的深沉，看着这样矛盾的唐静芸，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办了！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芸芸，你现在尽管撩我，看我身体好了怎么收拾你！”

    “好啊，我倒是等着。”唐静芸笑眯眯地回道，只是手上的动作强硬，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一只手勾住他的舌头，让他处于被动的姿态，“真好玩。”

    姜晔眯了眯眼，然后狠狠的捏住唐静芸的手，从自己的嘴里抽出来，抽了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她手指上的口水，然后又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指，放到她的唇边，命令道，“舔！”

    唐静芸挑眉一笑，目光扫了一圈，门上的帘子已经拉好，窗帘半开，但是窗外是一片小树林，并且这个房间在高层……然后张口轻轻的含住姜晔的指尖……

    ……

    有人陪着的日子就是这么好过，唐静芸伴着姜晔，愣生生将养病的生活变成了秀恩爱，还真的是羡煞旁人。

    唐静芸每天变着法的给姜晔做好吃的……粥，还时不时给他炖一些补汤，总是亲力亲为，从不假人之手，碰上姜晔缠着的时候，还会亲手喂给他吃，这样的尽心尽力看在某些人眼里，也不由的为之叹服。

    而那些照例进来给姜晔检查的医生，看到唐静芸这么温柔似水的模样，少不得心里震惊的不得了，毕竟楞谁之前看到唐静芸那种疯魔的状态，锋芒毕露，心里对她的印象都是很强势的，可是现在她和姜晔两人的相处模式，明显就不是这些医生所想的那样嘛，简直再温柔小意不过了。

    这两个形象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由不得这些人不震惊。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唐静芸应了一声“进来”，放下手头的苹果和刀子，抬头进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已经很熟悉了，就是姜晔主治的几位医生之一。

    “宋医生，你来了。”

    唐静芸起身，对着宋医生笑道。

    宋医生对唐静芸点点头，他是那天在手术台里替姜晔主刀的医生，也是见证了姜晔心脏骤停后复跳的奇迹的一幕的人，亲耳听见过唐静芸那些凶残的言语，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女子很有好感，见此也是点点头，“姜少夫人，上午好。”目光划过唐静芸手边的东西，笑道，“再削水果呐。”

    唐静芸点点头，颇为无奈，“是啊，姜晔太难伺候了，一大早就折腾我，先是突然想吃蔬菜粥，害的我重新又去熬粥，转头又要吃水果，还非得我亲手削，他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啊！”

    宋医生笑而不语，他心里默默腹诽，可不就是大爷吗，而且还是您这位当妻子的亲自纵容出来的！

    他来查房的次数并不少，每一次看到的就是这种恩恩爱爱糊他一脸的场景，听说这两人在一起挺久了，可比他和她的老婆热恋时候还要黏糊十倍不止啊！你说不就是喝个粥吃个水果吗？有必要非得喂到对方的嘴里啊！还有，这可是最高档的病房，里面还有一只床用来睡觉的，你们非得挤在一起闹哪样？

    还有，他一开始以为唐静芸的性子这么烈，在这段感情里肯定是处于上风，可是瞧她对姜少将无微不至的照顾，这简直比专业的家政人员还要妥帖啊！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一开始的印象，同时也让他们这个小圈子集体受到了惊吓啊！

    姜晔听见唐静芸的抱怨，笑道，“可是你就是稀罕我这样的，要是不稀罕，你早就甩手走人了。”

    他那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看上去忒的嚣张。

    又来了！宋医生默默的在心里捂住自己的脸，好想糊这两人一脸啊！

    “是是！我是稀罕你行了吧，”唐静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着宋医生歉意一笑，坐下去继续削苹果，削完皮后切成小块，然后放到碗里，又削了一个芒果，也是弄成小块状，亲自端到了姜晔面前。

    宋医生正巧做完例行的检查，在记录上签了个字，笑道，“姜少夫人可真是有心了，我总算是明白姜少将恢复的这么快的原因了，换做我也会的呀。放心吧，术后恢复很好，比我们预期的都要好很多。”

    “麻烦宋医生，那我就放心多了，”唐静芸笑眯眯的点头，转头看向姜晔，“快点养出点肉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宋医生很快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他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起姜少将刚才说的那话，可不就是因为稀罕嘛，瞧少夫人稀罕姜少将的样子，恐怕是爱惨了对方，不过也很明显，姜少将也爱惨了姜少夫人嘛。

    室内，唐静芸睨了姜晔一眼，然后被姜晔拉坐上了床，她笑着点了点姜晔的脑袋，“吃吧。”

    “嗯，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一盘水果解决了，然后唐静芸娶了一本书给姜晔消磨时间，而她也在一旁处理起了一些白易清送过来的文件，病房里的气氛倒是格外的好。

    没做多久，唐静芸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这样的氛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唐静芸挑眉一笑，浅戈？

    “是我，静芸。”浅戈的声音从电话那里传来。

    唐静芸笑着招呼道，“怎么有空给我打过来电话……”

    随着电话那头的人的讲述，唐静芸的眉宇缓缓的蹙起，素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眼底也闪过森冷，那是一种很阴郁的情绪，看上去确实很不愉快的样子。

    “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先看着办，我这里先找人合计一下，倒是真的让人操心了。”唐静芸挂了电话，神色依旧不太舒坦。

    姜晔看着唐静芸的侧脸，注意到她绷紧的下颌，眯眼，“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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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这样不好

﻿    “姜晔，我之前忘记和你说了，我们胡同巷子的家被人弄坏了。”听到姜晔的询问，唐静芸开口淡淡地道。

    姜晔放在身侧的手指猛然握紧，“弄坏了？怎么个弄坏法？你刚才的电话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是的，”唐静芸眉头动了动，蹙紧，“说起来，这件事也怨我，还记得我们在沪市的时候被我算计过的亚伦·尼克吗？”

    姜晔记忆力是极好的，而且尼克这个姓氏在国际上也是一个颇负盛名的姓氏，虽然这个姓氏代表的血腥，但依旧不妨碍姜晔立马将唐静芸口中的“亚伦·尼克”和实际的人联系起来。

    他点点头，“记得，意大利黑手党的人，听说很受当代当家人的喜爱。”他快速的说着，“我记得当初有人意图做空沪指的时候，里头唯一傻兮兮的露过面的就是他，当初出于各种顾虑，他逃走后我并没有派人去追击。”

    姜晔当然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那时候他算计了唐静芸的算计，把她气坏了，自然而然也对这件事里冒头的亚伦·尼克颇有印象。

    “这件事是他做的？还是意大利黑手党做的？”他随即就反应过来。

    唐静芸眯眼，缓缓摇头，薄唇抿起，给人一种妖冶凌厉的感觉，“是他干的，上次被我们算计后，他在黑手党里面待不下去了，现在的黑手党当家人就将他放到了下属的一个专做杀手生意的组织里去，如果他能够好好经营，将这个强大的武力阵营经经营好了，未尝不能够放手一搏。只可惜……”

    只可惜这一次亚伦好死不死的又惹上了他们，以为摸清了她的跟脚而得意忘形，是以完全失去了该有的谨慎，不仅得罪了唐静芸和姜晔，还被唐静芸狠狠的算计一把，被国安惦记上了。

    这一次的亚伦，恐怕不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么简单，在意大利黑手党内，本来就是强者为尊，亚伦三番两次的行事出岔子，不说上一次损失了大量的资金，就说这一次，因为唐静芸的干预下，国安那边出手狠、快、准，成功嫁祸给意大利黑手党，不仅让的其杀手组织被国安用再正当不得的理由给拔了七七八八，而且还牵累了黑手党本身。

    经此一役，恐怕黑手党的当家人给他苦心经营的大好形势都要付之一炬了，能够免责都是幸事了。

    不要问唐静芸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纯，因为她和艾维尔一直都有联系，在传出亚伦指使手下盗窃国安军事机密的消息后，他就特意给唐静芸来了电话，代表意大利黑手党给唐静芸慎重的道了歉，当然，私下里的电话是少不得幸灾乐祸。

    而这些消息也是唐静芸从艾维尔那里得到的。

    唐静芸将其中知道的挑挑拣拣说过姜晔听，姜晔听了也没有询问唐静芸怎么知道这些内部消息的，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正如他曾经在外行走结交下的一些朋友一样，他从来都不会干涉唐静芸的交友。

    只是如果只是这些消息的话，唐静芸前几日便已知晓，她死断断不会还如此生气，只因今天的电话里，浅戈告诉她，那天在美国突然出现、阻止救援姜晔的人，也是意大利黑手党一系的人！

    唐静芸联想到自己在美国曾经碰到了亚伦一行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分明就是亚伦查到了唐静芸的事迹，然后想要报复，就横插一杠，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就算弄不死，恶心一下也好。

    她和亚伦有过交集，虽然很短，但是这个男人高傲下的脾气也摸的七七八八，所以猜测的和事实相差无几。

    本来唐静芸就已经对亚伦·尼克起了杀心，现在听到这个害的姜晔危及性命的人居然也是他，那点杀心便化作了实质的杀意，简直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在唐静芸断断续续的讲解中，姜晔也是明白了唐静芸愤怒的原因，他在生气中带着几分窃喜，他喜欢她的一切情绪都是为了他，这会让他有种自己被她很重视的感觉。

    他轻抚着唐静芸的眉头，淡笑，“没事，别生气了，等我身体好了就帮你出气。欺负我家芸芸的，总是要有被报复的觉悟。”

    唐静芸抿唇轻笑，“就你？等你行动了，黄花菜都凉了！等着吧，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她早就在电话里暗示浅戈，让他放手去干了，反正她要弄死的也正是艾维尔的反对派，艾维尔正愁怎么处理掉那群人呢，现在不正是合作的最好的机会吗？

    姜晔有些无奈，怎么办，自己的媳妇太能干也令人愁啊，这分分钟就没了男人的面子！说好的男主外女主内呢？！

    姜晔哄着唐静芸，用一种旁人听了绝对能够惊掉下巴的语气，对唐静芸说着温言软欲，那些什么男儿面子啊、男子气骨的，在唐静芸重新扬起的笑容里，都溃不成军。

    他早就知道，能够逗得这个女人一笑，他愿意倾尽一切。

    而这样的姜晔，让过来探病的戚润清默默的心里抹了一头的汗，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被这个发小压迫的都成抖m了，那威严冷酷的样子突然转换成了这样的柔情脉脉，还真他妈的吓人啊！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唐静芸离开了一会儿，替姜晔去弄点下午垫饥的东西，也是避开了空间，让戚润清好将某些事情汇报给姜晔，不是姜晔不告诉她，只是因为涉及军方的事情，她并不想太多的干涉其中，就像以前她在家里谈公事的时候，姜晔也会留给她空间。

    等到唐静芸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戚润清出来。戚润清对着唐静芸点头微笑，“嫂子，辛苦你了。”

    唐静芸摇摇头，笑道，“虽然难伺候了点，不过总归是鲜活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唐静芸就端着手里的软糯的糕点、甜汤和水果进去了。

    戚润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谁能够想到，当初以为姜哥兴致上来找的女人，两人居然会走的这么长远呢？并且未来还会更加的长远。想起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或许才是真正的相濡以沫啊。

    唐静芸将东西端给姜晔，两人照例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吃完了东西。

    姜晔有些犯困，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眼睛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挑眉，对着他轻笑，“我还是不要睡了吧，你现在气血重，和我一起睡，万一弄的反而睡不着就不美了，你说是不是？”

    姜晔不说话，只是依旧盯着唐静芸。

    过了一会儿，唐静芸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凑上去笑着点了点姜晔的点，结果直接被姜晔大掌握住了纤细柔韧的腰肢，他凑到她的耳边，热烘烘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芸芸，我帮你脱衣服吧。”

    “啪！”唐静芸一手拍在了姜晔的手上，没留多大情，“我自己来！”

    如果换个人，恐怕早就识趣的放手了，可惜碰上的是姜晔，他只是笑了笑，手很自觉的绕上了大衣的扣子，一个一个的将扣子解开，他就是料定了她对他的纵容程度，别看着下手狠，可心里不定怎么的不舍呢！

    唐静芸默默的磨牙，竟然还真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只好任由这个男人缱绻的脱着她的大衣，眼眸眯了眯，没好气的在他的手上拧了一把。

    脱了外衣外裤，唐静芸上了姜晔的床的另一侧。因为是特殊病房，姜晔的病床比一般的单人病床大上一些，两个人睡虽然有点狭窄，但是肩挨着肩还是够的。

    唐静芸挑唇，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睡吧。”

    “嗯。”

    一室寂静，是罕有的静谧舒适的氛围。

    这一觉效果无疑是极好的，身边是熟悉的人的味道，总能够给唐静芸一种很安心的感觉。直到自己身边的人有动静，她才被闹醒。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已经过了一两个小时了，不由眯眼看向身旁正缓缓起身的男人，她眉头轻挑，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酥酥的，也不知道酥了谁的心，“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随后她突然笑了起来，也是利索的起身，将身上的衣服穿上，起身替姜晔披了件衣服，将他的一只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向卫生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数落他，“你的身子医生也说了，五脏六腑差点就移了位，现在要静养，身体的移动万万小心，不就是去个厕所吗，有什么好逞强的？你自己的身子是不是提不上力气，万一出事了呢？”

    姜晔静静听着她的数落，眼底闪过笑意，“我只是看你睡的极好，不忍心打扰你。”

    不过还是将身子放软了一部分靠在唐静芸的身上，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边这个女子，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娇女儿，撑着他大男人的体重并没有问题。

    进了洗手间，唐静芸将他扶过去，替他解开裤头，等着他放完水，然后又扶着他走到洗手边上，两人一起洗了洗手。

    在镜子里，姜晔用那双大手细细的替女人洗着一只如玉的手，低眉敛目，神情专注，女子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直到男人的耳尖尖上冒出了一抹淡淡的红色，才缓缓的将目光移开。

    “我总觉得，让你伺候我这些……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见过那么多回了，难道还摸不得？”

    “不是，”姜晔抿唇，将头凑到唐静芸耳边，用一种撩人的语气讲道，“你这样会让我软不下去。”

    唐静芸闻言不但不恼，反而还挑起了那一双凤眸，“我的一双手还不够吗？”

    那双平时凌厉的凤眸，此时微微勾起，端的是妩媚妖娆！

    “你个妖精！叫你撩我！”

    姜晔猛然低头吻住了唐静芸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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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孙子儿子都是孽啊

﻿    养病的日子过的很忙，每一天在唐静芸和姜晔的眼里都是慢镜头，那每一幕似乎都被用细致的镜头记录，保存在两人各自的心底；而养病的日子似乎过的很快，因为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

    姜晔的身体已经渐渐好了起来，他五脏肺腑的伤需要的是静养，而腹部的枪伤也逐渐愈合，不进行剧烈的运动并不要紧。

    所以琢磨着在医院里待了二十来天的唐静芸，还是打算让姜晔出院了。

    两人没有收拾太多的东西，也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东西本来就是后来置办的，也就没有在去管，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处理。

    手牵着手，两人走出了医院。唐静芸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脸依旧有些瘦，但是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憔悴的模样了，而姜晔倒是看不出受过重伤的模样，大概是被唐静芸养的太好了吧。

    两人并没有通知太多的人，低调的离开了医院，同刚刚进入医院时的高调截然相反。

    上了车，开车的一如既往是梅四，对于唐静芸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明显不凡的“司机”，姜晔也没有多问，只是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梅四。

    只是这平淡的一眼，却令梅四一瞬间背后寒毛竖起，升起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默默的低眉敛目，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夫夫人会栽在这个男人身上的缘由了，这不动声色中，就是无声的威胁。

    这样凛冽的眼神，他平生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他们的帝王，就算是浅戈阁下，也未曾让他这样的战栗。

    他心中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只是忠于职守，并没有对她怀有不好的念头，或者不安分的心思，不然碰上了这位爷，绝对是死无全尸的下场啊！

    唐静芸好似对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完全不知情，只是淡笑着坐在姜晔身边，静静不语。

    “这是去哪儿？”

    车子开了还一会儿，姜晔才突然出声问道。

    他是知道自己的家里被弄的一团混乱的事情，也在后期见过屋子凌乱不堪的样子的照片，知道大约短时间内不能回到那里去居住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过唐静芸闻言倒是忍不住弯了弯眼角，“姜晔，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当心被我卖了还不自知呢。”

    想他姜晔这样的男人，对于各种事情的敏锐性极高，怎么会碰到这种车子开了许久才想起来去哪儿的问题呢？除非他对自己身边的人实在是太过信任了，潜意识里认为在她的身边就是安定的，这样才会造成他的后知后觉。

    姜晔挑眉，“不怕啊，你卖了我，迟早还是要买回来的。”他在心里小声的讲，他才不相信她舍得卖他呢！

    经过这一回住院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姜晔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生死一刻刺激到了，唐静芸对他的好一下子就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什么都愿意纵着他顺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疼小孩呢。也让他深深的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不去同姜晔分辨些什么，她笑道，“我在世嘉淮苑那里有栋别墅空着，已经事先让人收拾了一番，我们过去就可以入住了。四合院那里的屋子需要大清理，还有一些地方要修修补补，短期内完不成，就算完成了也不好立马再住进去，就先在世嘉淮苑那里住上一段日子可好？”

    说起啦，世嘉淮苑那里的屋子，还是唐静芸被唐家接到京都来的时候，最初安置的地方，一开始唐静芸还没注意，后来才发现那栋别墅被唐志谦转到了她的名下，只是那时候她和姜晔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所以在那栋空旷冰冷而豪华的别墅里，她只待了不长的时间，就转移了地方，后来也就一直空置着。

    要不是这一回四合院那里出了问题，唐静芸也不会想起世嘉淮苑的别墅，倒不是因为别的，两人的身份都注定了安保问题比较好的地方，而世嘉淮苑那里的明显就是符合要求的，同样是上层人士居住的地方，只是相较于胡同巷子的低调的权贵子弟，世嘉淮苑那里更多一些富商名流，混迹的圈子也略有不同罢了。

    姜晔听到唐静芸这个说法，自然是无有不好，点点头，“你决定就好。”既然唐静芸都提出来的，想必肯定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笑着睨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握住了唐静芸的手。

    两人一路进了世嘉淮苑，大概是提前打好了招呼，门口的保安象征性的询问了几句后就放人了，并没有为难。

    别墅很大很空旷，虽然布置过了，但到底少了几分人气和温馨。

    屋子里的暖气已经打开，北方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这屋子里倒是热腾腾的，姜晔很快就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换上了居家的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女人，不由默默的笑了，真好，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啊。

    唐静芸很快就折腾出了一桌菜，不算特别丰盛，但是每一样都是姜晔偏好的菜色，不过味道都偏淡了些，到底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

    吃完饭后，姜晔拉着唐静芸去二楼的客厅里休息，唐静芸手里捧着文件，姜晔则是一张躺椅，置放在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唐静芸处理文件的时候偶然抬头，好似看到了一直在打盹的老虎，哦，也不对，分明是一只在晒太阳的猫咪，他浑身的锋利张扬都收敛的一丝不剩，唯有一种岁月流过的平和长存在他的身上。

    姜晔，这个少年时期就毅然决然投身军营，还未学会柔情便已经懂得杀人的铁血冷情男人，此刻哪里还能够看到那曾经的冷漠无情，哪里还能够体会到那种战战兢兢的慑人气势？这是一只被豢养的野狼，并且还养的特别熟，离不开一步的那种。

    她注意到他的眉头偶尔会动了动，不由心底诧异，思考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了，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探到他的小腹，轻轻的揉着，那儿的枪伤正在愈合，她知道枪伤愈合的感觉，反而比中枪的时候还要疼。

    姜晔享受着室内静谧的气氛，虽然伤口有点针刺一样的疼，但是他没有什么感觉，再重的伤也受过，这点疼痛还是可以免疫的。

    不过一只手放到他伤口轻轻揉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挑眉，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唐静芸蹲在姜晔身边，笑道，“我请教过医生，据说这样能够让你的伤口舒服很多。”

    姜晔眯眼，挪了下身子，将唐静芸拉到这张双人躺椅上，笑问道，“你就这么在乎我？”

    她不说话，只是笑，然后一边侧身替姜晔按揉，一边和姜晔小声的讲话。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都缓缓的入睡，睡的很是安稳。

    ——

    两人这一头温馨无比，整个京都此刻却未必又多安稳，底下更是暗流涌动。

    姜家。

    姜老爷子一身中山装，笔挺的站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毛笔，此刻正在宣纸上挥毫，聚精会神，笔走龙蛇，颇有几分大家之气。

    而他的面前，是一个容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此刻一身西装，正捧着手里的茶杯喝茶，正是姜晔的老子姜广川。

    姜老爷子写完一幅大字，这才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军部这么清闲？”

    姜广川见到老爷子这副模样，忍不住苦笑，“您心里有底，可能儿子我心里没底啊，您倒是给我露个口风啊。”

    “什么口风？”

    看到还在装傻的老爷子，姜广川忍不住摇摇头，没好气地道，“还能有什么，当然是阿晔的那个媳妇咯！”

    “我觉得阿晔的媳妇挺好的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姜老爷子抬头，淡淡地道，“不论出身，能力，手腕，城府，心智，样样都是顶尖，一点都不比京都世家出来的女子差，难得还对姜晔情深意重，不离不弃，姜晔也爱重她，这样不是很好吗？”

    姜广川听到自己的父亲这种说法，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只是他依旧皱眉，他总是觉得心中有些不痛快，“爸，阿晔的媳妇我希望是个知冷知热的，最好是……”

    姜老爷子一挥手，打断了姜广川还未说出口的话，“你希望，你也知道，那些都是你希望，有本事你在阿晔面前亲自跟他说啊，我倒是看看他听不听你的。”

    姜广川闻言，唯有苦笑，他要是听他的，还用近十年见面不声不响，连说句话都困难吗？父子缘薄，他不是个尽职的父亲，也不怪他的儿子不和他说话。

    “不要去干涉了，总比阿晔一辈子孤身一人要好的多，何必那么在意呢，你说是不是？”姜老爷子倒是比姜广仁要看得穿，“既然你之前未尽过父亲的责任，那么这件事上，也就不要多说了！”

    一句话，让姜广川苦笑愈深，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做的太失败了！

    姜老爷子也是摇摇头，孙子儿子都是孽啊！索性换了个话题，“广川，京都里最近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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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时间过的真快

﻿    姜广川收敛了苦笑，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的模样，“您也知道的，京都里盯着咱们姜家的人家本来其实不算多，只不过因为阿晔回国入主姜家后，很多人看待姜家的态度也有了变化。”

    姜家在姜老爷子的约束下，一直都是奉行中庸的行事准则，虽然是实权派，但并不算锋芒毕露。只是姜晔的出现打破了姜家的藏拙，他晋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年纪轻轻，甚至已经超过了人家二三十年的打拼，由不得人不将目光放在姜晔和姜家的身上。

    “我以为某些人还要再忍耐一下，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下手还这么狠辣。”姜广川的脸上没了笑容，眉头皱起，一种属于将官的锐利倏然出现。也是，姜广川再怎么说也在这个高位上待了许久，当初也是靠着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在军部也从来都是一个铁血人物。

    抛开他在姜晔身上的无可奈何，他到底也是一位金字塔顶端的实权人物，而且算起他的年纪和级别，也算的上少壮人士。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着，大部分时间是姜广川在讲，老爷子在听，不过老爷子偶尔几句话，还是让姜广川仔细的记了下来，毕竟老爷子一辈子的经验摆在那里，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广川啊，阿晔的事情你放手去办，我们姜家的人，总是要护的住的。”姜老爷子眯了眯眼，淡淡地道，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道，“阿晔是我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儿子，但说到底还是姜家人，我们姜家未来的继承人。他这样的身份，总不好叫人轻视了去……省的那些阿猫阿狗的谁都敢动他！”

    姜广川站起来的动作一滞，但到底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他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在他面前这么明确的表态。

    姜晔重回姜家，外人对他未来继承人的身份猜测纷纷，但是姜老爷子这边却一直都没有松口，直到今天，他才正式在姜广川面前承认了姜晔的身份，这话叫京都的其他家族听到了，少不得要受到震动呢。

    毕竟姜家再怎么低调也是个庞然大物，这样的家族的继承人岂是轻易能够决定的事情？很多京都的军政世家，那些继承人都是要到四五十岁的时候，成为一个家族、一个派系的旗标人物，手里握着几个后备人才大本营的时候，才会被正式确定。每一次的竞争都是需要漫长的十几二十年才能够确定。

    而像姜家这么早的确定第三代的接班人，确实是比较罕见的，可能也是由于姜晔太过优秀的缘故吧。

    姜广川缓缓的走出去，心中想着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又想起他的姻缘对象，忍不住有些头疼。

    ——

    那一头，世嘉淮苑的别墅里。

    “想什么呢，一个人站在窗前，外头萧瑟的很，哪里有我这个人好看？”

    一双大手熟的从后面穿过唐静芸的垂下的手臂，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身前双手交握扣住，那姿态占有欲十足。

    唐静芸也熟悉了身后这人的动作和气息，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向后微微靠去，在他宽厚的胸膛处寻找熟悉的位置。

    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道，“我在想外头的世界那么广阔，我却被这样一个屋子困住，而失去了饱览这个世界美景的机会，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听见她这样意有所指的话，姜晔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千帆过尽，人总是会疲惫的想要寻找一个港湾，现在不好吗？”

    “好则好已，可惜我还没有尝试过千帆呢，就上了你这条贼船！”唐静芸眯眼浅笑，笑意盈盈。

    “唐！静！芸！”姜晔将身前的人搂的更紧了一些，高声阴沉道，“好好的日子过着，你别给我又去瞎折腾些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腻味了我在外头包养小白脸，有一个我弄死一个！”

    “好好好，我只要你一个就好，你别动气，快点消消气，”唐静芸转过身去，轻抚着姜晔的胸口，“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吃醋的毛小子似的，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哪次见过去尝试过了？”

    姜晔睇了一眼唐静芸，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女人现在的能力大着呢，身边围着的也都是忠心耿耿的手下人，她要是哪天真的想要尝个鲜，她身边多的是替她抹净痕迹的人。

    唐静芸笑了笑没说话，反而换了个话题，“时间过的真快啊，居然已经一月多了，瞧瞧那株腊梅，开的倒是极好。”

    外头自然不像是姜晔说的那么萧瑟，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京都一流的别墅区，栽种一些冬季开的花卉还是有的。唐静芸说的就是院子前面的那株梅花。

    “是的，”姜晔笑着点点头，重新将唐静芸拥在怀里，“爷爷刚才给我来了电话，让我今年带着你回家过年，问我你有没有什么偏好的菜色。”

    算算时间，这应该是两人在一起要过的第二个年头，第一个年头唐静芸自然没有回姜家去，而今年，姜家的老爷子却意外的给唐静芸送来了邀请。

    “去不去？去了可就是我的人了。”姜晔问道，声音里怎么着都带着几分笑意。

    这个邀请的意思唐静芸怎么可能不清楚？让姜晔带个女人回家，意思不就是带着自己的女人回去正式见家长吗，这样之后就可以谈婚论了。虽然顺序错了，但是并不妨碍这其中表达的意思。

    “难道我不去就不是你的人了？”唐静芸笑着反问道。

    她倒是没有想到姜家居然会发来这样的邀请，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示弱，表示对姜晔自主婚姻的承认？唐静芸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大家大族，越是在享受家族带来的荣耀光环，越是要为此付出代价。她心底不止一次庆幸，还好姜晔是个有远见、有主见的男人。

    “去吧……”她轻轻叹息一声，“明天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我们去挑一些上门的东西，虽然已经见过面了，但是总归是新媳妇上门，态度还是要摆端正的。”

    姜晔笑着握住了唐静芸的手，“好，爷爷喜欢抽烟喝茶还有古画，姜广川喜欢刀具和孤本古籍，我那个二叔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不坏，就是很容易被她老婆说动，家里两个孩子，儿子在部队里，女儿今年马上要毕业了，我家还有一个大姑和小姑……”

    唐静芸静静的听着身后的男人跟她说着他的那些亲戚的性格和喜好，很详细，不像是相处出来的，倒像是特意调查过的一般。她有一瞬间恍惚，她觉得这个和她讲着家长里短的男人有些陌生，又有些温暖。

    唐静芸的直觉还真的没错，这些事情还真是姜晔找人调查出来的，想来也是，他一个罕少回京，连年夜饭都不一定在席的男人，怎么可能对自家的亲戚知道的那么清楚？要知道，平素里，姜家的同辈人看见他就像是老鼠碰见了猫一样，怕着呢。

    两人相拥着，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听的无端的令人觉得温馨。

    ——

    黑色的车流从外面的大道上开过，悄然无息，两辆黑色的线条流畅的车子在一众车子的保护下，缓缓的从唐家已经大开的铁门宠穿梭而过。

    车流停下，从中间的两辆车子里同时被人恭敬的请下来两个人，正是唐志谦和唐凌峥。

    唐志谦走在前面，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凌峥，我先回书房处理几分文件，事情晚上再谈。”

    “是，父亲。”唐凌峥恭敬的应下了，对着迎上来的老管家笑着点头道，“秦管家，帮父亲泡杯茶上去，他最近有点上火，今天晚饭记得上点清淡的菜色。”

    秦管家自然是应下了，唐家人口味都偏重，如果不是大少爷交代下来，他还真的不怎么有这个胆量。看着面容日渐沉稳的大少爷，他的心中也颇为欣慰。

    唐凌峥走了上去，正好碰上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不，说男人并不对，应该是个男孩，尤其是脸上的稚气未脱，让的那张脸看的愈发的清纯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少年迎上来，对着唐凌峥讨好的笑着。

    这个男孩正是当初同唐静芸一起接回唐家的那个，唐志谦的另一个私生子唐少明。他和唐凌峥几人不同，唐家人或多或少容貌里都带着几分凌厉，就像是唐志谦的阴鸷精致的容貌中，也带着几分属于唐家的该有的凌厉线条，而眼前的唐少明，却十足十的像他那个做人情妇的母亲，男生女相，看上去很柔软，需要被人呵护。

    唐凌峥一看这个上来想要讨好自己的便宜弟弟就厌烦，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副柔柔弱弱的皮囊下面的狼子野心，可惜，终究是小妇养大的，见识短，却不知道他私下里玩弄的那些手段，不过是给人看笑话

    说起来，唐凌峥不止一次拿唐少明和唐静芸比过，他就是不明白了，同样的出身，甚至唐静芸还要可怜的多，怎么两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多呢？比起这个柔柔弱弱的弟弟，他情愿将唐静芸养在家中，那个骨子里有着唐家人的自私自利阴狠霸道拥有狼性的女人，才比较有意思。

    看到唐凌峥对自己的爱理不理，唐少明的眼底划过几分愤恨不平。

    虽然极力掩饰，可唐凌峥怎么会看不出？他心底嗤笑一声，更是觉得没意思，要是唐静芸在这里，他打赌他一定看不出她丝毫情绪。

    他摇了摇头，该死的，干嘛总是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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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低语警告

﻿    唐家书房。

    唐志谦处理完了桌案上的文件，皱着眉，轻轻的按揉着自己的眉头，人多事杂，唐家发展至今也确实陷入了一个瓶颈期，那是每个家族企业都会出现的症状。现在还只是出现端倪，但是唐志谦已经感觉出了其中的危机。

    如果唐静芸在这里，她一定会佩服唐志谦这个男人的敏锐，因为她在未来，确实遭遇了这样的唐氏，太过庞大太过冗杂，从而让每一个政策下去都感觉举步维艰，这也是唐静芸曾经称唐氏为“泥潭”的原因之一，唐氏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暴露出危机了。

    当然，唐氏会发展成后来那样，未尝没有唐静芸和唐凌峥这对兄妹争权的原因在里头，这两人真的玩出火起来，那可是对什么都够狠的。

    唐志谦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一般。唐凌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父亲。”他低声喊了一声。

    唐志谦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坐，不是说事情等到晚上再说吗，怎么这就上来了？”

    唐凌峥淡淡地道，“我只是来跟你提前打声招呼，你在我掌权之前先把唐少明安置好，他可不是唐静芸那个滑不留手还刺人的女人，真的要触犯到我的底线，我不会留情的。”

    本来就不是一母同胞，还小心思特别多，动不动就搬出来那份可怜相来，他唐凌峥可从来都不欠他唐少明什么，反倒是唐少明的存在是一种错误。

    唐志谦尴尬一笑，和自己的儿子谈论私生子的事情，这感觉怎么都觉得怪异，低咳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唐凌峥哼哼的看了一眼唐志谦，“我说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唐静芸这样的还带回来看看，还能够磨砺我呢，就他那个样子，带出去说是唐家人还给我们唐家丢脸呢！”

    唐志谦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真的要把静芸带回家了，我看不是磨砺你，是磨砺她吧？！”不比较的时候没感觉，真的这么一比较，唐少明真的不如唐静芸多矣！

    唐凌峥没有说话，抱臂，神色淡淡地道，“姜晔那头出了事情后，我听说……她和姜家人见过面了。”

    姜晔重伤入院后，他身边有个女人陪着的事情，虽然姜晔有意控制着，但是这种消息还是在京都上层不胫而走，那可是姜家的未来继承人啊，他身边出现女人本身就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只是那个女人颇为神秘，后来并没有过多的露面，倒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

    别人不知道，可唐家父子清楚啊，能够陪在姜晔身边的，除了唐静芸还会有谁？

    只是唐静芸的出身始终是一个问题，也不知晓姜家人清楚了她和唐家的纠葛没有，是以，唐凌峥才会有所一说。

    唐志谦也是眉头动了动，随后摆摆手，“她自己心中有数，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论出身，她的势力也足够笑傲京都很多世家女子了。”

    两人又谈论了几句，随后就下去吃饭了。

    ——

    车子停稳，亲卫将车里的人恭敬的请下来。

    站在门口等候的人，已经快步走到了来人面前，“姜首长，您来了，首长让我来亲自接您。”

    姜广川面容沉稳，对着来人点点头，“何主任，麻烦你多走一趟。”

    何秘书笑着摇摇头，三十来岁的样子，他的身份说起来也不简单，这个年纪就能够做到办公厅的主任，是那位首长身边的一大红人，也是有些背景和能力的。不过在姜广川这样的身份面前，他却表现的很谨慎，一点都不敢大意。

    “首长听说您要过来，当时就说要空出时间。”何主任笑着将人请进电梯，“我们这些人，说到底不过是替人跑腿的，自然是要赶着来讨好您姜首长您呢。”

    说起来，他和姜家其实也有些渊源，他以前在党校的时候结交过一个姜家的旁系子弟，当然那个旁系子弟并没有出三代，所以还算亲近。他就是那时候从那个朋友嘴里听到过一些姜家的事情。

    他其实很好奇，姜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家族，能够让这样的一个旁系子弟都显得气度非常，要知道，在很多家族中，家族子弟参差不齐还是很常有的，而旁系子弟也很少会对主家表现的那么推崇备至。

    后来跟了自己现在的这位，他知道的东西多了不少，对姜家的了解也加深了许多，才渐渐的明白，姜家这样的家族，是罕有的家风优良的家族，有着一种贯彻下来的风骨。

    是以，他对待姜家人的态度倒是颇好，也多了几分平常少见的笑意。

    姜广川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就对着何主任笑了起来，“看来你和阿坤那个孩子的关系很不错啊，也难怪这小子，当初提着礼物亲自上我的门替你说话。”

    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解释他对着他那种比较随和的态度了。

    何主任心中也是一愣，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是的，阿坤是个可交的朋友，只是他若是少来我家蹭吃的就更好了。”在他平静的语气下，心底早就翻腾起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当初的位置还有姜坤出的力气，这个死小子，够义气，可是也忒不实诚了！

    不过这样想着，他对姜广川的态度自然是更好了。

    两人说笑着出了电梯，随后姜广川被何主任亲自迎了出去。

    一个家族的强大，在这种微末处，可见一斑。

    “本来已经和您约好了，不过之前李主任带了崔教授过来，里头说话的是崔教授，我们也不敢催……”何主任对着姜广川有些歉意地道。没办法，崔教授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他们都不大愿意去打断。

    “崔教授？”

    “就是燕大的那位崔鸣教授，他的经济观点很有前瞻性，首长有时候会向他讨教民生政策。”

    崔鸣，姜广川有印象，很是有风骨的一个老学者，提出的几个经济观点都很有针对性，是个对国家大政方针颇有影响力的老人。

    姜广川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笑着点点头，走进了一旁的接待室里休息一会儿。

    推开门后，里头的一个男人诧异的抬头，对着姜广川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姜广川自然也是点点头。

    后来男人擦身而过的事情，对着姜广川点点头，“姜首长，我老师托我向您问好，静芸是我家小师妹，从来都很得我老师的喜爱，我也很疼她，以后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和我们讲。”

    随后男人推门而出。

    姜广川听到“静芸”两个字的时候，眉头轻挑，对着一旁陪着的何主任问道，“这是什么人？”

    “是崔教授的三弟子，李定波，在国投部里担任主任，是首长面前的一大红人。”何主任笑着点点头，手却不自觉的握了握拳，李定波的声音不算大，可是这里这么安静，他可全都听到了！

    联想到姜家那位大少之前流传出来的消息，他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啊！

    “哦？！”姜广川玩味一笑，细细的将李定波和崔鸣两个名字琢磨了一下，然后想起刚才说的那番话，他怎么在话里听出了一种怨念和深深的不满，他那个令他骄傲的儿子，怎么有种被人嫌弃的感觉啊！

    还有，那李定波的话里，总觉得警告多余谦卑啊，什么叫“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和我们讲”，那意思分明是“她要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姜家也要担待着”，姜广川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这李定波可真是护短的很啊！

    很快，姜广川就被人请了出去，正好碰上李定波搀扶着一个老者走出来，老者停在姜广川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姜广川，皱眉道，“你的脾气看上去不太好。”

    “我对晚辈还算可以。”

    “以后多笑笑，小孩子总喜欢慈祥的长辈。”

    “好的。”

    “我这人向来护短，拿起拐杖抽人也不是没有。”

    “您请便，他皮厚实。”

    崔教授哼唧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和李定波两人走了出去。

    何主任摸了摸出汗的手心，在心中捏一把汗，刚才莫名的感觉寒毛直竖，这两人的对话，细细的品一下，真是细思恐极！

    姜广川倒是觉得这样的体验很新鲜，被自己儿媳那边的人警告的感觉……呵呵，明明是自己家里的那个小子搞了人家的姑娘，为什么要他这个老子来背锅！难道不知道去警告那个小子吗？！他要是管的动他早几年就压着他结婚了！

    这话要是让崔教授知道了，他一定会淡淡地道，“我爱屋及乌不行吗？”为难自己的宝贝小弟子的男人，岂不是要让她也跟着不开心？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为难一下儿子的老子咯！

    所以以至于后来，姜晔一直都很怀疑自己老子的说法，因为他觉得自己芸芸那边的人，对他的态度都很温和啊，尤其是那位芸芸的老师，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往他面前塞，哪里有他家老子说的那种高傲不好相处？

    李定波搀扶着崔教授走出来，崔鸣拍了拍自己得意弟子的手，“定波，以前老师不勉强你，以后你可得上进点，芸丫头找了个这样的男人，她这边总也要有人能够立的起来，这样她才有底气。”

    李定波自然是点头的，要知道他最开始听到唐静芸告之他这件事的时候，心中也是格外额震惊。

    谁能够想到，兜兜转转，唐静芸竟然找上了京都这一代里最厉害的男人呢？不过，到底是自家的小师妹！找个男人都挑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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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好友重聚

﻿    京都一家有名的会所。

    一个豪华的包间内，低调而奢华的装饰，辉煌大气的装修，给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带来一种由内而外的享受。

    这里已经来了不少男男女女，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是身上的衣着都是国际名牌，想来也都是身份不凡的，而其中坐在最中央的两男一女，很显然就是这次小型聚会的主人了。

    “瑞杰，你个小子倒是会享受的嘛，”一个男生推门进来，一进来就对着坐在坐在中央的男生戏谑笑道。

    在场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见到来人俱是起身纷纷问好，“二少”、“戚二少”的声音络绎不绝。

    细细看去，那个男生长相英俊，身上的衣服一看就非凡品，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傲气，那带笑的眼底有过几分桀骜，显然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人物。

    这人正是唐静芸在京都的好友之一——戚泽九！

    被点名的自然是段瑞杰，他此刻手里捏着红酒杯，一副悠闲的样子，闻言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子，“哟，这不是戚家小二来了吗？你最近可真是贵人事忙啊，连我们这些发小都冷落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若是旁人敢这么和戚泽九讲话，他少不得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可这换做是自己的发小，戚泽九也就只是笑道，“瞧这怨妇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将你段老么怎么了呢，阿凌你快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顾凌闻言挑唇一笑，“我看莫不是犯了……相思病？”

    “哈哈哈哈……”

    周围一众人都是小声的笑了起来，显然是被这些话给逗乐了。

    段瑞杰瞪了了一眼顾凌，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发小素来都是蔫坏蔫坏的，表面上是个温润柔和的人，其实一肚子坏水，还有戚泽九，也不是个好人，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在这俩人身上吃过多少的亏呢！

    “好了好了，快别闹了，泽九快过来坐，别瑞杰炸毛了你们可就惨了。”郑佳明笑眯眯的和稀泥，跟这几个人相处久了，她和稀泥的本事那可是日渐上涨啊，真是一帮损友。

    戚泽九走了过来，自然有人很主动的给这位少爷让了个坐儿，他一坐下，也是端了个酒杯，翘起了二郎腿，“她怎么还没来啊，这是要我们一伙人都等她一个，真是越发的有面子了！”

    郑佳明笑道，“约好了时间，不过她路上可能堵车了吧，别急，她人就在京都，还能跑了不成？”

    “就是，”一旁顾凌抿了一口红酒，微微摇头，“去把这里的经理叫过来，就说我要点拉菲，最贵的那种给我上一瓶！”

    段瑞杰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凌，“阿凌，你这样可不地道啊！”然后转头眼睛都不眨地说道，“光喝酒怎么够，给我去弄点法国空运过来的鹅肝，还有鱼子酱，恩，还有老街名楼里的特制糕点，怎么贵给我怎么上！”

    郑佳明默默的看着这两个跟土匪似的好友，默默的转开了头，她一点都不想跟别人说她和他们认识！鱼子酱和手工制作的中式糕点……还真特么是绝配！段瑞杰的品味真差！啊喂！郑佳明同学，你难道没有发觉自己的吐槽偏了吗？这明明是应该鄙视这两个人打算坑土豪唐静芸的不要脸行为啊……

    戚泽九呵呵一笑，真的也好想点一桌东西啊……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在场的人都是他们出来玩的时候随意喊上了一些亲近的人，他们这样的权贵子弟，总是少不了身边的这些人。

    此刻有人心中就颇为诧异，不知道这四位少爷小姐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这几位一起在这里等着，而且听语气还是格外的亲近啊。

    这三位看似还只是堪堪踏出学校步入社会，但是架不住他们背后的背景深厚，任何一个在京都里都不是不能小瞧，更何况是四个走在一起呢？

    有人耐不住好奇小声的询问，而其中一个看上去和戚泽九一行认识的颇久的，则是笑的颇为神秘，压低了声音道，“那是这四位的同窗好友，身份好像一般，不过感情是极好的，她的脾气还算不错，她一贯低调，你们会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那人也是燕大的学生，听说过一些唐静芸的传闻，他心中没有说的是，那人的脾气虽然不错，但是一旦被惹到了，绝对是能够让你不死也脱层皮！

    不过有些人反而被这人的话给勾的心里痒痒的，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段瑞杰和戚泽九点的东西送上来的时候，唐静芸也堪堪走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窝在沙发上面懒洋洋的人，笑道，“真是巧了，劳烦你们在这里等我，真是罪过，罪过！”

    段瑞杰笑眯眯地道，“罪过倒是不要紧，只要你记得回头把我们这个包间的单给买了就好。”

    唐静芸看着桌上送来的东西，也是嗤笑一声，“段少最近养的不错嘛，唇红齿白，脸上都圆滚滚的，还真是鲜嫩可口，可惜我不包养小白脸！”

    “噗……”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就看到段瑞杰和顾凌咳的撕心裂肺，段瑞杰一边咳一边用手指着唐静芸，“你……你……我……”

    他的脸都涨的通红，看着笑倒在一旁的郑佳明和戚泽九，仰头长叹，“想我段瑞杰一生英明，这都交了一群什么坑爹的朋友啊！”

    “我爹比你大呢！”唐静芸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又是笑翻了一片人。

    随后唐静芸在戚泽九身边的沙发坐下，神态轻松，丝毫不见小半年不见的生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神态轻松，“还是和你一起玩轻松，见其他人那个叫累。”

    四人见唐静芸这样放松的姿态，也是不由的轻松的笑了起来，对着她嘘寒问暖，就算是一向不好亲近带着几分傲气的戚泽九，也丝毫不吝啬的给唐静芸剥了些松仁，着实让一群见惯了戚家二少爷清贵模样的跟班们惊掉了眼珠子！

    可是这些人却不知道，唐静芸在这个小群体中，虽然是后来加入的，但是她的存在却一直都是无可替代的，她在他们几人心中，是益友，亦是良师，更是人生路上一个走在前面的路标，是引路人。在他们还迷迷茫茫看不清未来的时候，唐静芸的出现，让他们这些人看到了更广阔的远景，原来，人生还可以这么过。

    所以，他们对她的态度自然也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当然，这些都是不为外人道也的。

    戚泽九看着唐静芸，见她眉宇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笑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更加平和了，而且那种脸在渐渐脱去曾经带着的稚气，显得更加的成熟，像是一朵盛放之花。

    如果说以前旁人还能够一眼从她的脸上看出年纪，那么现在的她，却已经令人看不清了。

    “之前走的匆忙，也没和你们多说几句，现在正好大家聚一聚，”唐静芸笑道，“前两天刚说要和你们聚一聚，佳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真是巧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戚泽九淡笑道，“我还以为你一去不复返，早就忘记了还有我们京都的几个朋友呢。”

    唐静芸拍了拍戚泽九的肩膀，然后就继续喝起来了酒。她的话不算多，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在场的这四位明显就是对她很特殊照顾，她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很给她面子，这在很多人眼里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这场中央的四位那也算的上天之骄子了。

    这几个人也都是大四了，临近毕业，现在也处于实习阶段，他们家中都不是普通人家，自然是对他们的未来都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在别人还在发愁的时候，他们自然是早就有了自己该去的去处，只是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还是不幸了。

    既然这样，那聊天的时候自然是少不得一些未来从事的行业的交流，听的在场的人都是忍不住升起几分艳羡，要是自家也有这样的家世实力就好了。

    郑佳明聊天的时候，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唐静芸，见她只是温和的端着酒杯笑谈，那模样虽然少了几分清冷，可是那满身的贵气却愈发的显露了，而且言谈中愈发的深不可测了。

    她想起来之前自己父亲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那个罕有干预她交友的父亲，就算是当年和戚泽九三人成了好久都不曾多说一句，却对她说，她交了唐静芸这样的朋友是福分，要多加珍惜。想起父亲说话时候慎重的模样，由不得她不对唐静芸深思。

    “佳明，一直看着我怎么了？”唐静芸笑问道，举起酒杯，“对了，还没有像你父亲道一句贺，恭喜他升迁，明省虽大，却居大不易，京都虽小，却机缘更多。”

    郑佳明愣了愣，没有想到唐静芸小半年没回京都，居然会知道自己父亲从地方大员调任京都的事情，而且她说话的意思和他父亲讲的差不多……

    唐静芸笑笑不再说话，郑佳明之父上京之事，说起来她还在其中掺了一手呢，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调任了过来，她唐静芸在京都经营了那么长的时间，总归还是有几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想当初也是郑父亲自找上她的，这其中自然少不得利益交换。

    这样想着，她抿了一口酒，眯起了凤眸，眼底闪过几分深邃，为了以后和姜晔的路能够走得长长久久顺顺利利，她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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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老熟人

﻿    好友重聚，无疑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好友还是有共同话题的一个层次的人。

    唐静芸端着酒杯，笑意盈盈的和在场的几人聊了起来，虽然说的不多，但是眼角的笑意一直都没落下过，显然心情也是很不错的。

    “要我说，咱们中还是静芸最潇洒了，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知道的人明白她还是个读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早就是个自由人了。”郑佳明笑眯眯的对着几人说道，眼底有些羡慕。

    也是，他们这样的人，哪里遇到过像唐静芸这样潇洒的女子？她的人生实在是一种向往啊！

    唐静芸笑笑正要讲话，却听到门外有喧闹声传来，如果是平常的话，唐静芸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那声音里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的眉头动了动。

    戚泽九几人的注意力都在唐静芸身上，此刻见到露出了这样的神情，不由对视一眼，也对外面的纷争产生了几分兴趣。

    “静芸，要不要去外头看一看？”戚泽九问道。

    唐静芸琢磨了一下，她已经用异能看到了外面的人，眼底划过一个到幽光，淡笑着起身，“我去外头看看吧，有可能是熟人。你们留在这里就好，不用大动干戈。”

    话虽如此，戚泽九三人却还是站了起来，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其他的一些小跟班倒是都被戚泽九阻止了。

    看着唐静芸离开这里，在场突然都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在场的一些人忍不住低声议论着，猜测着这个被戚家二少等人都簇拥着的陌生女子，究竟是京都哪一个大家族出来的小姐，这满身的气势实在是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这种情况多是碰上家中被特意培养的继承人才会有的感觉啊！

    有个挑染了几缕黄色头发的男生，正是刚才的那个和唐静芸几人同为校友的人，听着周围的人的议论，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记得听清楚的呀，这个唐静芸家中很是落魄，可今天的情况，连他都要忍不住升起几分好奇了！

    唐静芸推开房门的时候，让的门外的发生争执的两伙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十几双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倒是早就习惯了这样被人注视，丝毫不乱，反倒是目光清冷的一一回视过去，那深邃的眸子令的好几人不自觉的避开。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争执的是两伙人，一伙人是打扮比较高端时尚的年轻男女，三男两女，而另一伙则是几个高壮的大汉，领头的是个西装革履带黑墨镜的成熟男人，这发出声音的确实前者。

    “好久不见，唐大小姐。”

    唐静芸微微颔首，对着被她叫做唐大小姐的唐雨珊淡淡的说道，语气淡然，姿态随意中带着几分散漫。

    唐雨珊她眉头轻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了唐静芸这女人，见到她一副清高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牙根痒痒，她反正就是特别讨厌她这份碰上什么事都能够保持的淡然的样子，看着就想要把她给打破。

    当下也是昂着头，一字一句道，“好久不见，唐静芸！”

    唐雨珊打量着唐静芸，眼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抿了抿唇，“你这是干什么？过来看我笑话吗？别以为你以前帮过我我就承你的情了，你这样的，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她这话一出口，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心底莫名的升起几分心虚，虽然和唐静芸接触过的次数不算多，可是也讨教过她那不算多好的脾气，当初一杯咖啡泼人头上的事情令她印象深刻，虽然她多半是替她解围，可她一点都不想承情。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瞥了一眼唐雨珊，漫不经心道，“哦，我以前帮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这难为唐小姐还替我记得。”那语气气的唐雨珊肝疼！

    唐静芸的目光掠过唐雨珊，然后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滑过，神色不动，笑意依旧浅薄。

    顾凌早就在唐静芸和唐雨珊对话的时候，从一旁的服务生口中套出了事情的情况，走到唐静芸身边，低声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

    其实事情也挺简单的，无非就是为了个包厢的事情。这个娱乐场所在京都颇为有名，不少人都在这里有预留的包厢，工作人员失误，将唐雨珊一行人带错了包厢，结果碰上正好过来的包厢的主人，两方僵持不下，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唐雨珊其实在闹起来后也后悔了，她今天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这才刚才没收住脾气，其实在隐隐猜出对方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只可惜现在她是真的低不下头了。

    唐静芸眯眼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走上前去，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对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好惹的领头人拍拍肩膀，语带戏谑道，“阿天，来抽根烟，对方就是些小孩子，别和他们一般计较了。”

    所有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语调，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被叫做“阿天”的领头男人。

    很多人以为唐静芸十有八九会被粗暴的推开，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刚才那个顶着冷面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从唐静芸递过去的烟盒了掏出一根烟，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了，然后见唐静芸也掏出一根烟，姿态颇为自然的替她点烟，抽了一口烟，淡笑道，“这里不是我订的，是等会老大要用来谈生意，不过既然是芸姐您开口，那就算老大在这里都给您面子。”

    唐静芸眯眼，右手夹着烟，抽了一口，“原来是方老大要来啊，我说你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打量了一眼阿天，“我说你的性子怎么越发的无趣了，也不担心你家里的忍受不了红杏出墙？”

    她这话一出，让阿天背后的小弟都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天哥家的嫂子那可是他的逆鳞，这是整个义合会都清楚的呀！这女人居然敢这么说！

    不过下一秒阿天的反应却令这些小弟惊掉了下巴，只见阿天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暴怒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个苦笑和无奈的表情，“老大说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以前是要反驳的，从今以后我要赞同了！”

    唐静芸没好气的锤了他肩膀一拳，抽了几口烟。

    两人这熟稔的姿态，周围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熟人嘛，还是那种交情匪浅的关系！

    你见过什么时候义合会方青峰老大手下的第一心腹天哥露出过这样和善的笑容？甚至还有心情和人开玩笑？这可不是说笑的，阿天身为方青峰手下手下的第一心腹，在当初方青峰出事的时候，甚至能够伙同唐静芸控制整个义合会，就可见他在义合会的地位之高和手段之深。现在义合会虽然在洗白，但是阿天走出去，谁不是见了依旧恭恭敬敬的？

    唐雨珊就是猜到了阿天的身份，才会有些后悔，她身为唐家人固然不怕这些，但是义合会是走在黑道上的人，结了仇总是不好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能够和对方谈笑风生，不由又一次的暗暗磨牙。

    不说唐雨珊，就是戚泽九三人也是露出了诧异之色，没有料到唐静芸交游广阔到居然和黑道也有关系往来，毕竟唐静芸在他们的心中，一直都带着几分清冷名士风骨。

    阿天笑道，“等会老大过来，芸姐要不要一起去喝两杯？说起来老大还念叨过你好几次呢，说是等你回来要好好的聚一次。”

    唐静芸挥挥手，“算了，改日我再去找他吧，我就不打扰他谈生意了，万一让我看见了什么，杀人灭口就不好了。”她对着阿天挑眉戏谑，“你也一样。”

    旁人都当时她在警告他谨言慎行，但是唯有阿天自己心里明白，在心中抹了一把脸，默默的想，他家老大现在可乖了，一门心思的追着人家荣小姐，谈生意也最多逢场作戏，回去之前还会提前换洗好了衣服，唯恐又被荣小姐给轰出家门……

    好吧，这其中又牵扯到了很多不能说的“秘密”，说出来老大成了道上的笑柄，他阿天恐怕就要成了狗粮了。只是那样的老大真的很有喜感！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一根烟还未抽完，这里的经理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的焦急，对着两伙人又是道歉又是鞠躬的，姿态摆的不要太低。

    很快，唐雨珊就被经理重新请到了另一层的一个空的房间，而阿天也和唐静芸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去。

    没有人注意到，唐静芸低头敛眸的一瞬间，眼底的杀意暴涨，她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唐雨珊身边陪着的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胡茜……

    手指微微动了动，她嘴角重新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眼底神色冷漠，不急，不急，胡茜，前世你交给我的，我都已经报答你了，而后来你欠我的，我还未来得及向你讨要呢。

    今天唐静芸似乎喝了不少，等到姜晔带着司机来接唐静芸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了她心情有些不痛快。

    轻轻抚摸着唐静芸的头发，姜晔在她的侧脸亲了一口，没事，有他守着，他一定会让她心情舒畅的。

    开车的小邱默默的将眼睛从后视镜里移开，首长和首长夫人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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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大内

﻿    唐静芸骨子里就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这样的人，既墨守成规，尊重传统，在很多青年人中都已经渐渐遗忘的老旧东西，她却一直都在默默的遵守，甚至有时候会怀疑她的年纪；但是她又在很多问题上思想一点都不保守，很潮流也很前卫，比如说和姜晔之间的闪婚。

    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这种守旧和变通是在她的骨子里，前者是她前面的二十年里在跟着自己的姥姥长大的时候，潜移默化养成的，而后者，却不得不归功于一个女人——夏芷。

    重生以后，唐静芸的心态冷静成熟了很多，她开始尝试着看开点，所以她对唐家人的态度在渐渐软化，虽然不说父慈女孝、兄友弟恭，但是至少没有要一门心思的弄死他们，这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但是独独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唐静芸总是忍不住翻腾起杀意，那个曾经在她溺水的时候拉她上岸，最后却亲手将她推下岸的女人，可能是她此生最最不能释怀的一个存在，没有之一。

    那一年，唐静芸进入唐家有大半年，因为私生女的关系，她在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唐雨珊看似事事带着她，其实不过是拉出去任人嘲笑罢了，至于唐凌峥，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一朝跨入上流交际圈的私生女。而那时候，她遇到了夏芷，和唐凌峥关系不浅，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一个女人，经常在唐家往来，唐家还有这个女人住的房间。

    也就是夏芷，将唐静芸引向了上流社会，带领她结交各种朋友，让她从青涩无措变得游刃有余，在上流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学会了各种本事。

    可以说，夏芷算得上唐静芸半个老师半个亲人。

    只可惜，世事无常，谁也不会料到，待你最亲近的人，其实是最叵测的那个。

    唐静芸在出车祸前，其实已经隐隐察觉到几分不对，让自己的手底下的心腹去暗暗跟踪调查夏芷，传回来的东西虽然很浅薄，但是却已经昭示了夏芷并不如她自己对唐静芸讲述的那么简答，并且，唐静芸那天开车的时候，半路上接到过夏芷的电话，询问她的行程，当时唐静芸告知了她，而她遭遇了车祸！

    这其中要是没有夏芷的关系，唐静芸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她眯眼，想起了前世得知的少数一些关于夏芷的资料，默默的敛眸，别急，慢慢来。想到她之前和方青峰联手，无意中坏了夏芷操控许进所在的公司大肆敛财的事情，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事，这一世以有心算无心，她肯定能够让夏芷“得偿所愿”。

    “想什么呢？我看你都在这里站了好久了。”

    姜晔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到唐静芸的面前，笑问道。

    唐静芸接过水，喝了一口，是一杯茉莉花茶，北方气候干燥，姜晔见唐静芸这几天嘴角有些毛，便去寻了这花茶，每日里都要给她泡上一杯。

    唐静芸对于这茉莉花茶，不是喜欢的东西，但是也不见得多讨厌，姜晔拿给她喝，那她便喝了。她将杯子递到他的嘴边，示意他也喝一口，然后笑道，“你啊，军部放了你这么长的一个假，是为了让在好好调养身体的，不是让你可劲儿的折腾来伺候我的。”

    他和她两人在别墅里，除了各自处理公务的时候，其他的时候姜晔总是变着法儿的给她弄点对身体好的东西，眼前的花茶，厨房里还炖着的红枣枸杞银耳羹，还替她置办了好多冬天的衣服，那模样，好似是要将之前落下的那段日子全都一下子补回来。

    姜晔闻言牵住唐静芸的手，“突然闲下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在还有你在身边，我也能够找到消磨的时间。”

    唐静芸好笑，睨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开口道，“今年去姜家过年，然后我们在今年内把婚礼办一下吧。”

    姜晔面露诧异，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唐静芸，似乎想要看出来她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只可惜唐静芸哪里是能够被人轻易看透的女人？他拉着她坐下来，“怎么突然说婚礼的事情？我记得你之前似乎还想等一等的。”

    “也没有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安定下来了，”唐静芸勾唇，就像是一只漂泊在外的小舟，突然就想到自己停靠的码头，然后就决定结束漂泊回来了，就是这样的简单，“你也年纪不小了，三十而立，眼看着也要到了这个年纪，成家立业，你早就立业，就差个家了，而且，你爷爷到底也盼着你有个稳定的家庭不是？”

    姜晔点点头，“好。”

    既然她说要婚礼，那就办婚礼，左右他早就是她的人了，还是一生一世就她一个的那种，“该给你的，我一样不少都会给你！”

    唐静芸眯眼浅笑，手里握着杯子，那暖融融的温度，一直从手心传递到心脏。

    ——

    姜家是个大家族，人口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姜老爷子平常居住在大内，那里进出来往也不方便，而且屋子也不多，所以平常就算是身为长子的姜广川都不会太过频繁的去姜老爷子那里，毕竟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姜广川又身居高位，去的频繁了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揣度。

    不过姜晔明显就是个例外。

    他少年时候就是跟着老爷子在大内长大的，只是偶尔才去姜父那里小住，只是后来他进入军营步步高升，身份日渐敏感后，他也就从大内搬了出来，自己在京都另寻了住处。就算是这样，姜老爷子那里依旧保留了姜晔居住的屋子，他偶尔也是会过来住上那么两天的。

    所以当姜晔开着贴着各种通行证额车子，一路开进大内开到姜老爷子居住的地方的时候他表现的很熟门熟路。

    唐静芸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姜晔用这样一种熟稔而霸道的方式进去大内的时候，内心有一瞬其实是复杂的。在很多人心中神秘而又威严庄重的大内，在某些人眼中，却也不过偶尔，甚至这里的很多地方都能够找到他们童年的回忆。这大概就是人与人生来就有的差距。

    那些什么生而平等的理论，唐静芸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因为经历过沉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社会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平等，所谓的平等也不过是相对平等，在真的强权面前，那些理论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想要抽根烟。她想，如果不是那个夏天的阴差阳错，他和她，本该是走在两个世界的人。

    姜晔过来之前，明显就是给姜老爷子通过气，不然他带着一个陌生人，不会那么轻易的能够进入大内。

    两人相携走进了门，迎上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身上穿戴的很是整洁利落，盘着发髻，嘴角带着和善的笑容，一见到姜晔就是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少爷，今年回来的挺早呀。”在看到和姜晔牵着手的唐静芸的时候，面露惊喜，笑容更是盛了几分，“好好好，大少今年也晓得带着女朋友回家了，怪不得老爷子今儿个还多吃了半碗早饭呢！原来是人逢喜事啊！”

    “邱妈，”姜晔对着走上来的妇女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麻烦你亲自过来接我们了。”

    转头介绍唐静芸道，“这是我的心上人，姓唐，”对着唐静芸道，“这是邱妈，小时候带过我，你随我叫就好。”

    “邱妈。”唐静芸笑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笑意，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唐小姐好，”邱妈一脸促狭道，“这一眨眼的大少爷都长大了，都已经会带着心上人回家了，瞧瞧，真是个水灵灵的好姑娘，真是看着都觉得欢喜。快点进去，别让老爷子久等了。”说着热情的招呼着，脸上的笑容热忱。

    “邱妈，我估计要在这住几天，你帮我房间里再添置点东西，别瞧着太素了。”姜晔牵着唐静芸走了几步，回头对邱妈又交代道。

    邱妈一脸“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模样，对唐静芸爱屋及乌下，那也是越看越欢喜。她家大少爷，她差点以为就要孤独终老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心上人，怎么能够不高兴呢？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抹了抹自己泛红的眼眶。

    姜晔和唐静芸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很快就走到了正屋。

    今天的姜老爷子，一身深红色的唐装，并没有穿军装，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属于长辈的慈祥，此时正在品茶，看着这两人牵着手手走进来的时候，眉头皱了皱，“轻浮！”

    姜晔神色不动，“我牵我心上人的手，关你什么事？”

    姜老爷子神色一滞，自从孙子懂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他这样直白的顶撞过了，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都说女生外向，我看你这是男生外向！有了媳妇就忘了爷爷！”

    姜晔挑眉，“那是你先来挑事的。”

    姜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压了压心头火，看到沉静的走在自己孙儿身旁的女孩子，今天的她倒是意外的低调，好似那天那个在医院里顶撞许多大佬的人不是她一般，至少现在，她只是沉默地站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等着他给她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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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老人

﻿    “今天女娃娃怎么转性了？一言不发的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姜老爷子端起茶杯，悠悠的吹了一口水面上飘着的茶叶，对着唐静芸说道。

    唐静芸弯了弯腰，淡淡地道，“之前是静芸莽撞了，冲撞了老爷子，阿晔事后已经教导过我了，以后我会谨记的。”

    面对这样的唐静芸，姜老爷子竟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抿了抿茶水，突然觉得素来爱喝的茶水似乎也不如刚才的那么香了。

    姜晔对着姜老爷子下巴微抬，隐隐有几分得意和示威的意思，看的姜老爷子嘴角一抽一抽的，哼，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和这两个小辈一般计较！

    两人来的时间点刚刚好，坐下来说了一会儿闲话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饭菜很丰盛，四荤四素一汤，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张桌子，味道自然是不必说的，姜老爷子这样的肱骨老臣，厨子那都是能够做国宴的水准，往上追溯几代，或许还能够查出来是以前清宫里头给人做御膳的呢。

    姜晔在看到这桌菜的时候眸光动了动，不过并没有说话，而是笑眯眯的给唐静芸使了一个眼色。唐静芸很聪明的起身，给姜老爷子到了一小杯黄酒，双手递给他，“老爷子，您喝酒。”

    姜老爷子倒是心安理得的接了酒喝了一杯，露出了几分笑意，“好。”

    唐静芸又给姜晔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白酒，态度自然，落在姜老爷子眼里，心中忍不住摇头，老虎到底是老虎，不是逗弄玩的小猫，至少在他的饭桌上，还真是少有看见自己给自己倒白酒的女孩儿，心里并无不喜，因为他知道，她再怎么低调，这骨子里到底是个强硬的，不然就不是她唐静芸了。

    三人闲话家常，没有刻意的说那些国政大事，也没有说姜晔的工作或者派系事务，只是聊聊寻常的事情，而姜晔则是说了些和唐静芸相处时候的趣事，听的老爷子心情很是不错，多喝了一杯酒，看的一旁的邱妈欲言又止，最后看着老爷子难得这么高兴，也就不忍心打断他的兴致。

    像姜老爷子这样的人物，每一个都是国家的元勋，去一个少一个，对于他们的身体那是格外的注意，一切东西都是有定量的，都是依据科学标准做出来的安排，平常姜老爷子一天至多喝一小杯，烟也只能抽三根，还是那种经过特殊过滤过的。

    今天想来是姜晔带着唐静芸回来，难得高兴，破了例。

    用完午饭，姜老爷子也有些困顿，到底年纪大了，精神兴奋了一阵子就容易疲乏，自然有看护搀扶着去后院休息。

    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带她去看自己住了很久的地方。走在路上的时候，姜晔顿了顿，对唐静芸道，“爷爷其实挺喜欢你的，他只是不太喜欢表现出来，老人家严肃惯了……”

    “我知道。”唐静芸握了握姜晔的手，“那桌菜是特意为了我这个新上门的孙媳妇准备的吧？”

    她怎么会不知道，老爷子这样的人，平素都是节俭惯了，如果不是十分隆重的客人过来，怎么可能上这么多的菜？

    “嗯，爷爷自己吃的时候，一般都是一荤一素再配个汤，分量都不会多，就算我来吃饭也就加两个荤菜。”姜晔轻笑道，亲了亲唐静芸的手，“你看，他只是不太善于表达而已。”

    “我知道，你像他！”唐静芸理直气壮地道。

    姜晔但笑不语，只是加快了走路的步伐。

    唐静芸低头看着姜晔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每一个指甲盖都修的很完美，像极了京都的那些世家贵公子的范儿，只是其他的世家公子们都长了一张讨巧的嘴，就算不是风流成性，但是哄女人的本事还都会不少，怎么到了姜晔这里，就养成了这样一个木讷老实的性子呢？

    唐静芸这评价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估计眼珠子都要惊掉，这姜阎王木讷老实，木讷也就罢了，他平常少言寡语，冷的像个冰山似的，那就姑且用木讷这个近义词代替吧，这老实从何说起？让他们这些在他手上吃过多少亏的人该如何自处啊！他哪里是老实了？！做起事来简直就是为达目的手段狠辣的人好吗？！

    所以说，同样的人，在不同的人的眼中，总是不一样的，而姜晔，恐怕也乐于唐静芸对他有此评价吧。

    唐静芸和姜晔在房间里笑闹了一会儿，姜晔被人叫走了，大概是有点事务要处理，唐静芸也就静静的在院子里看风景，不过没过多久，姜老爷子就派人来找她了。

    再次见到姜老爷子的时候，是在后院里，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桌子边晒太阳，看见唐静芸的时候招了招手，唐静芸乖乖的走了过去，坐在老爷子身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着，姿态淡然。

    “老爷子，听说您喊我过来。”

    此刻的唐静芸收敛了一贯的随意，就算是她这样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也摆出了慎重的态度。

    在院子里见到老爷子的那一刻，她深深的感觉到来自这个老人身上的强势威严，这个老人，他虽然垂垂老矣，但是他从战火年代走过来，一路领兵奋勇前进，那些记记载在历史课本里的故事，或许就有这个老人亲自经历过的，后来又凭借高超的政治智慧手掌大权，成为显赫的人物。哪怕他现在退下了戎装，但是用之前姜老爷子形容唐静芸的话讲，老虎就是老虎，不是逗趣的猫儿。

    之前的见面，在老爷子的刻意收敛下，他只是姜晔的爷爷，但是当他重新端起架子的时候，他就又成了那个开国元勋。

    面对这样的老爷子，唐静芸自然而然是表现出敬畏的。

    “是啊，人老了，就容易贪恋起太阳的温暖，年轻时候受的伤，老了就泛起来咯，身子骨总是各种酸痛。”姜老爷子淡淡地道，眯眼看着金色的阳光。

    唐静芸此刻的回答也不如从前那般的随意，琢磨了一会儿才回道，“有空的时候可以让阿晔多来陪您晒晒太阳，他是孙子，您养了他那么多年，也是该他尽孝的。”

    她的回答似是而非，姜老爷子却认真的看了一个这个女子，他本意是劝告她，年轻时候的感情不一定就是好的，唯有等到老来自己品尝，没想到这个丫头只是将话题引到了姜晔身上，让他尽孝，如果不是他深知这个女子的本色，恐怕还真要以为她听不懂一般。

    他眯眼淡笑，“家中可还安好？以后和阿晔在一起，总得和你娘家人见个面说说话。”

    唐静芸恭敬地道，“我母亲难产而亡，姥爷去的早，自幼是姥姥带着长大的，等到我长大成人的时候，姥姥也去了，所以早早就出来谋生了，寻了些许活计，现在也算是勉强能够养活自己，现在还活着的也就剩下我的父亲了。”

    唐静芸不相信自己和姜晔在姜家人面前半公开后，姜老爷子会不曾去地调查自己的身份，虽然她和银临市的那些邻居都不大熟，但是有心去调查，还是瞒不住姜老爷子的。至于她和唐家的关系，讲句实话，她和唐志谦长相太过相像，只不过一个人硬朗一点，一个柔和一点，气质虽然不同，但是掩盖不住两人相似的事实，在有心人眼底根本就瞒不住，当然，她也根本就没有打算瞒过。

    “你父亲？”

    “是的，我的父亲，说来可能您老也听说过，我父亲是唐家人，当代的唐家家主，唐志谦。”唐静芸抬眸，捋了捋头发，“我的出身也不大光彩，我是唐志谦的私生女，据说我妈是他的真爱。”

    最后一句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像是嘲讽，也像是感慨。

    “那你以后打算和那边怎么办？”姜老爷子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儿讲话这么利索，三言两句就将他查到的道出来，态度落落大方，并没有太过推拒。

    唐静芸细细的琢磨了一会儿姜老爷子这句话，觉得话里挺有意思的，他提起唐家的时候说的是“那边”，显然是将唐静芸划到了“这边”，也就是唐家这里，而且讲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啊。

    她轻轻一笑，“还能怎么样，杀不得，怨不得，恨不得，爱不得，敬不得，只是，我到底是姓唐的，唐家人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算是把。”

    姜老爷子倒是眼中诧异一闪而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对于这些东西看的这么透彻，至于她最后一句，他忍不住心里笑了笑，唐家人的确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们姜家人就是好人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世家披着一层华丽的外衣，但是这其中有多少利益交易，却不足为旁人道也。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老爷子，她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笑道，“老爷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就是个小孩子，您的心思我摸不准的。”

    姜老爷子看着唐静芸，眸色沉沉，那双眼睛不如一般的老人一般浑浊，看上去透着几分清亮和睿智，唐静芸心想，也对，这才是那个智珠在握的老人该有的样子，一言一行都能够给这个国度带来震动的老人，而他看着你的目光，纵然不语，却沉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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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姜家人

﻿    唐静芸和姜老爷子聊的时间不算长，她告辞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行色匆匆的姜晔，姜晔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熟悉他的唐静芸，还是从他的眼底看出了几分紧张。

    一见到唐静芸，姜晔就抓住了唐静芸的手，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姜老爷子，然后小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唐静芸握住姜晔的手稍稍用力，对他笑着摇摇头，然后挽着他，笑道，“走吧。”

    姜晔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挽住唐静芸离开。要知道他刚才被人告知唐静芸被自己爷爷“请”走的事情，心里少不得有些急躁。在姜晔少年的时候，长居在大内那段时间，自然是见过很多次爷爷接见地方大员的场景，那时候他已经有些沉默，但是一颗心却看得通透。

    那时候他见过爷爷发怒，指着一个自己派系的大将大骂，甚至拿着拐杖将人给赶了出去。堂堂封疆大吏，正部级的高官，在外面威风凛凛，在这里面对自己爷爷的雷霆震怒的时候，却像个小学生一样什么都不敢说。那时候姜晔就明白，自己的爷爷，除了是他的爷爷外，还是一个呼风唤雨手掌大权的位高之人。

    他对他亲近，是因为他是他亲手养大的孙子，血脉相连，可是面对外人的时候，这个老人却是那么的杀伐果决，一如他在沙场上闯出的铁血声名。

    所以听到老爷子将唐静芸叫走的时候，他心底是担忧的，他担心的不是她吃亏，而是担心两人针尖对麦芒，那样他这个做孙子的和为人丈夫的，可就难做人了。

    好在看唐静芸的样子，倒并不像是剑拔弩张。这样想着，两人携手离开了后院。

    姜老爷子眯眼看着行色匆匆的姜晔，看见两人之间不知低语了什么，那个孙子一身冷厉就散的大半，虽然两人相携着离开，男的高大，女的纤细，背影看着格外的和谐。

    那张苍老褶皱长着老人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身边的邱妈笑道，“瞧瞧，老头子我现在是一点都不受欢迎了呀，这是生怕我把他媳妇吃了。”

    邱妈的父亲是老爷子曾经的部下，后来托庇在姜家，一直在姜家长大，闻言乐呵呵地安慰道，“是大少爷长大了，懂得疼人了，以前大少爷过的不容易，现在身边好不容易有个知冷知热的，自然是要可劲的疼着。”

    姜老爷子眯眼，手中的拐杖用力拄地，“知冷知热？瞧这小子没骨头的样子，谁纵着谁也不定！”

    邱妈笑笑不说话，扶着老爷子散步，她才不会告诉老爷子，他今天笑的次数都是往日一个月的总和还要多，心里想着，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大孙子，比旁的那些少爷小姐过来不知道要开心多少。

    姜老爷子话虽如此，但是那神色里却露出几分缅怀。

    ——

    唐静芸和姜晔比其他的姜家人要早来一天，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就到了，所以两人这一天倒是过的颇为悠闲，两人说说笑笑，陪着老爷子吃了两顿，像一对寻常的夫妻一般，平淡而温馨。

    不过第二天明显就不一样了，除夕夜，按照姜家一贯的习惯，姜家的子弟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来身居大内的姜老爷子这里吃上一顿团圆饭，也算是这一年里最热闹、人最全的一次聚会。

    从上午开始，姜家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姜老爷子这里，姜家三代人总共二十几个人，姜晔是姜家第三代里最年长的那个，其他的都要比他小上几岁，最小的那个是他小姑家第二个孩子，还在上高中，三代里成家的不多，唯有大姑的大女儿已经出嫁，其他的都没有什么消息。

    不过或许长辈已经在替他们相看人家了，有的也和人处上了，只是还没有摆到台面上来。不过说到底，在姜家这样的人家，自己的婚事能够自己做主的不算多。

    姜晔一边给唐静芸介绍到来的姜家人，一边和人寒暄几句。

    “芸芸，这是我的大姑父，现在是某军区参谋长，之前你和我提过的军队现代化理念，当时我和爷爷说过后，现在就在大姑父的军区做试点。”

    “这是我的大姑，现在是某省的政法委员，兼任某地级市的市长一职。”

    “这是我的小姑姑，小姑姑不喜欢军政，以前是做音乐搞艺术的，后来自己回了京都来开了画廊和唱片公司……”

    “这是我小姑夫……”

    ……

    姜晔带着唐静芸一个一个介绍，唐静芸则是微笑着问好，想来这些人来的时候也和姜老爷子通过风，所以都是有备而来，唐静芸叫人的时候，纷纷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红包塞到唐静芸的手里。这样的见面礼唐静芸自然是笑着收纳了。

    听着姜晔有条不紊的介绍着姜家人的身份职务，唐静芸心里颇有感慨，这样的姜家，难怪能够在派系纵横复杂的京都里占有一片天，单是看看姜家第二代人的身份，无一不是有来头的。

    在唐静芸静静的观察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又何尝不在观察着眼前的女子！别的不说，能够让姜家这一代当之无愧的最优秀的年轻人为之倾心的女子，本身说出去就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存在。

    姜晔为人一直冷冷淡淡，对待这些亲人态度也罕有亲近的时候，每年的年夜饭也未必都会到来，是整个姜家里一匹离群索居的孤狼，最难懂的一个，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牵着一个女孩子回家说要结婚。当时从老爷子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老爷子在开玩笑，后来又打了电话给大哥姜广川，才知道这事是真的，姜晔真的从外头找了一个女孩子。

    当时还别说，他们心里的滋味还真有点复杂，孤狼也有一天找到伴侣的时候，心中对这个女孩子的也多有猜测。

    只是在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却忍不住感到诧异。

    本来以为从外头带回来的女孩，再怎么优秀，在姜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也会显得拘束，可是没有想到她丝毫没有局促的样子，落落大方，姿态从容，气质清雅，一举一动里都带着上佳的修养，让他们这些见惯了世家女儿的人都说不出任何的不好。

    “之前那个军队现代化的理念是你提出来的？真是看不出来，我们阿晔找了一个巾帼女子！”大姑父听到姜晔介绍的时候说的，对唐静芸升起了几分赞赏。

    “不敢，静芸我也就是那么随口说一说，现在时代发展的太快，社会在进步，军队自然也要与时俱进。不过后期还是阿晔的完善和大姑父您的勇于尝试，我这样动动嘴皮子的不敢居功。”

    唐静芸笑着从容恭谨的回答，态度诚恳，最后还拍了一记马屁，顿时让大姑父也开怀大笑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夸他，他或许并不会觉得有多开心，可是谁让是这个女孩子呢？从他被姜晔带回来，姜老爷子让她参加姜家团圆饭起，她在姜家的地位就注定不一般。更何况，抛开这些不说，唐静芸本人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女孩子。

    “瞧你，一张口就说这些军事，可别吓到人家。”大姑笑话了一句大姑父，然后拉着唐静芸，笑道，“要我说，阿晔的眼光可是咱们这一代孩子里最挑的，他能够看中的，怎么可能不好？瞧着温柔贤淑的样子呀，一定是个好孩子。”

    唐静芸笑笑不说话，在某些时候她一直都不是个喜欢多话的人，将温和有礼沉稳的性子扮演到底。

    一旁的姜二叔和姜父看到唐静芸这个模样的时候，都是忍不住同时抽了抽嘴角。姜二叔想，如果不是自己陪着老爷子亲眼在医院里见过这个女子张狂的不可一世的模样，连国安的厉振杰、高家老爷子都敢指着鼻子骂，就差拿着枪指着人家了，怎么就配的上“温柔”两个字？看她那一脸受之无愧的表情，他这个知道真相的人都要感到牙疼。

    姜二叔和姜父对视了一眼，这俩兄弟的脑回路终于对上了一会，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对唐静芸深深的无奈！

    姜广川看着那个表现的进退有据又温和有礼的儿媳妇，不由挑眉，这哪里是个小姑娘，分明就是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狐狸，不知道等到大妹知道这个女孩子的真实性子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姜晔的唇角带着浅笑，看上去也少了几分冷厉，看到唐静芸露出这样宁静的模样，心里有些痒痒的，像是被狐狸的尾巴搔了一下，忍不住就想将这个小东西连摸带抱的全都搂在怀里，好好的戏弄一番。只可惜场合不对，他也只能在心里压抑住。

    唐静芸这一头见过姜家的长辈的时候，另一边姜家的小辈也聚集在一起。

    一个穿着潮流的男子推了推自己身边带眼镜的男子，努努嘴，示意他看另一边，小声道，“那个就是大哥带回来的女的？看的出来是哪一家的吗？我觉得有点眼生啊。”

    戴着眼镜的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压低了声音道，“我妈说她不是京都人，听说是个小城市里的人，”他皱了皱眉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摇摇头，和其他人笑笑继续加入其他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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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相处融洽

﻿    唐静芸和姜晔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姜晔的长辈倒是并没有要套唐静芸身份的意思。一群人聊了一会儿，姜晔和长辈们聊着工作上的事情，他的经历广泛，而且两任军区管辖的人，对于军队的一些制度自然而然有自己的看法，在和自己身居高位的长辈交流的时候并没有表现的太局促。

    他更像是和平辈的交流，而不像是晚辈对长辈的汇报。

    唐静芸默默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挑起，然后和身边的几位女性长辈有礼的交谈一会儿。

    很快，姜晔的大姑招来了一个男生，“康康，过来带着你大嫂去认认你们这些小辈，我们讲的东西恐怕年轻人听着没意思。”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很快就走过来，对着姜家大姑笑笑，“好的，妈，正巧大家都对大嫂很好奇，你们之前一直霸着不放，这下子我们总算是能够和大嫂聊一聊了。”

    姜家第三代是按照年纪大小排辈分的，姜晔年长，是以大家大都称呼他一声大哥，所以称呼唐静芸自然就是大嫂了。

    男子转头对唐静芸自我介绍道，“我叫陶康明，大嫂可以叫我康明就好。”

    他长的一脸斯文，二十六七的样子，看上去和隽秀的姜家大姑更相像一点，和他那个魁梧高大的父亲有些差距，长相自然也是不差的，笑起来颇为和气，对着唐静芸笑的时候露出了两颗虎牙，少了几分老成，多了点少年人的朝气。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也是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就在大姑笑呵呵的眼神中走到了年轻一辈们聚在一起的沙发。笑容清浅，也不见丝毫的尴尬，任由大家打量。

    “大嫂！”一个长相甜美秀丽的女生乖乖的站起来，率先喊了一声，气质文静，一身学生打扮，比唐静芸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就是一个乖乖女。

    “真是的，阿榆怎么总是这么的乖！”穿着时尚的年轻低声暗自嘀咕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的同样站起身来，勉强叫了一声“大嫂”。

    那男子以为自己说的小声，可哪知唐静芸耳目聪明，早就听到了他小声的嘀咕，不由心中笑着摇摇头，对着两人点点头，“你们好。”

    其他三代子弟俱是对唐静芸笑着点头，表现的颇为友善，大概事先都得到过家中长辈的关照，所以表现的颇为乖巧，很有世家子弟的风范，一点都看不出在外的时候那股子傲气和嚣张劲儿。

    唐静芸见此倒是在心中轻笑，这在场的几位，她前世固然没有多少交集，但是还是多少听说过其中几位的名声。

    就拿刚才那个暗中嘀咕的男生来讲，傅博潇，姜家里出来的比较有名的一个纨绔子弟，大的坏事倒是不干，只是他二十五六的样子，却早就是花丛老手，在京都里泡过的妹子估计都有一沓了。前世在京都里也算的上是一霸，身后有外祖姜家撑着，任谁看到他都要给几分薄面。别看家中长辈未必喜欢他整日里斗鸡走狗，但在京都纨绔一辈里却是很有名声的人，提到他也得称一声“傅少”。

    还有其他的几位，看着乖乖巧巧的，走在外面也都是旁人要捧着的存在，嚣张起来谁的面子也不卖。

    唐静芸落座，坐在刚才率先喊她的女生身边，女生给唐静芸奉了一杯茶，乖乖巧巧，“大嫂喝茶。”

    “好，谢谢阿榆。”唐静芸笑了笑，接过了茶杯

    “大嫂知道我？”姜榆甜美清秀的脸上露出诧异。

    姜晔和长辈聊天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唐静芸所在的地方，看到唐静芸竟然和那些弟妹们聊的颇为开心，不由弯了弯唇，看到她能够应付自如他也就放心了。

    “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想起，让刚才还聊得眉飞色舞的傅博潇瞬间就垮了脸，站起来低着头，“大哥。”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大哥。”

    刚才那热络的氛围瞬间就变得沉寂。

    也不是姜家这些小辈们不愿意亲近姜晔，实在是姜晔这个大哥令人亲近不起来，不说往年一年都见不到几次，每次他们知道的时候，总是从大人口中得知，这位厉害的大哥又做了什么事情得了怎样厉害的功绩，而且说句实话，他们在授勋的录像带里见到这位大哥的次数比见到真的次数要多。

    在他们的眼里，姜晔是唯一一个三代里能够平等的同父辈对话的人，他的身上有着父母长辈的威严，令人不敢多说话，尤其是在姜晔回京后，虽然见的面多了，但是身上的那种威严却与日俱增。

    唐静芸看着这个场景，突然恍然发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姜晔，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姜晔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如果说一开始的姜晔是一把开锋的利剑，隔着剑鞘都能够闻到血腥味，那么现在的姜晔，则是将曾经的凶狠都沉淀下来，渐渐酝养出身居高位的威严。

    他变得更成熟，更老练，更像是一个稳重的男人了。

    可是唐静芸却是直到现在才发现。或许是在唐静芸面前的姜晔，一直都是当初的那个男子，也或许是两人朝夕相处，他的变化在潜移默化间，让她并没有发现他一直以来身上发生的改变。她想，这样的男人，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她何其有幸，能够在那样的时间里遇到了这样的男人。

    只是，在唐静芸眼里万般好的男人，此刻在傅博潇眼里，却一点都不可爱，他敢打赌，问在场的这些人里，没有几个是会喜欢威严日重的姜晔的，大概只有唐静芸这样的变态才会将他看做是抱啊！

    “博潇，今天爷爷还和我聊到了你，说你年纪不小了，也过了玩闹的年纪，该正经起来了。”姜晔对着低着头的傅博潇淡淡地道。

    傅博潇像是见到了猫一样，瞬间就是皱起了苦瓜脸，“大哥，我还年纪不大呢，你帮我和爷爷说我，让我再玩几年。有你珠玉在前，我们这样的，老爷子看哪个是满意的？”

    姜晔也是无奈摇头，自己小姑家的这个孩子还真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小姑的敏锐和小姑夫的头脑灵活，倒是纨绔子弟的那一套学了个十足十。

    由于姜晔的到来，这群人很快就作鸟兽散，毕竟有姜晔在这里，他们都放不开。

    倒是那个学生打扮的姜榆没有走，对着姜晔笑笑，“大哥！”

    姜晔笑着点点头，指着唐静芸道，“叫过大嫂了没有？”

    “我叫了！”说着仰起头对着唐静芸一笑。她是姜广仁的女儿，也是姜家这一代里最得老爷子喜欢的孙女，不过她倒是没有养成张扬的性格，而是内向的更多一些，而且在学校里一向很低调。当然，也是三代里唯一一个和姜晔比较亲近的，或许是因为她小时候被接进大内来的时间多一些吧。

    姜晔当初在向唐静芸介绍姜家的时候，就提起过姜榆这个小姑娘，是以唐静芸才会一口叫出姜榆的名字，处于爱屋及乌的原因，她对姜榆也是颇有好感。

    三人坐下，姜榆看着自己一向冷漠的大哥，居然亲手给大嫂倒水，在品了一口水的温度后，这才递到了大嫂手里，忍不住偷偷笑笑，大哥一定很喜欢这个新嫂子，当然，她其实也挺喜欢的。

    姜晔抓了一把瓜子，一个个的剥瓜子仁，顺便和姜榆聊一聊她在学校和生活上的困扰。

    姜榆从小就内向，父亲忙着工作，母亲更多的关注自己的哥哥，加上她本身姜家女儿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刻意低调，可是身边也总少不了一些知道她身份的人趋附，所以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反倒是对着姜晔能够说说心里话，而姜晔也难得会耐心的替她开解一下。

    唐静芸看着这个模式，忍不住轻笑，“阿晔，以后我们有了女儿，你是不是也是这个慈父的样子？”

    姜晔睇了一眼唐静芸，笑着点点她的脑袋，“算了吧，也得你肯替我生个女儿。”

    然后将手里剥好的瓜子仁递给唐静芸，一大把，唐静芸分了一半递给姜榆，笑眯眯得道，“姜少将亲自剥的，一颗值千金。”

    姜榆闻言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那我得带回家珍藏起来。”心中却是想，果然两人很恩爱，大哥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替人这样做过，就算是爷爷也不曾享受过。

    三人聊着天，气氛也是极好的。

    “阿榆现在还在读书？”

    “是的，我在京都人大，大三了。”姜榆道，“大嫂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啊，我还在读书呢，”唐静芸抿唇，对上姜晔不可置信的笑容，“真的，我是燕大的，今年也是大三，不过我在沪大做交流生，”指了指姜晔，“巧了，他工作也调动到那里。”

    姜榆在心中偷偷的给自家大嫂竖了个拇指，她觉得要是换做自己，绝对不可能像大嫂刚才表现的那么好，她还以为大嫂长的面嫩一点呢，“我觉得嫂子真厉害，果然和姜哥最配了。”

    面对世家里养出来的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唐静芸也是笑颇为开怀。

    “阿榆，我看你之前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心里？”姜晔问道。

    姜榆抿了抿嘴唇，“大哥，我只是有点疑惑，我们这样的身份是不是注定不能交到单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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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预支点零花钱吧

﻿    姜榆将自己在学校的情况大致的讲述了一遍，和唐静芸温和下的清冷不同，姜榆是个才二十来岁的女孩儿，虽然生长于世家，但是因为偏于内向并且心思细腻的缘故，她并不能够像唐静芸那样自如的面对着周围的人际关系。

    她一直都很低调，在学校里也从来不说自己的家世，在学校交了一个家世普通的朋友，只是难免有消息灵通的知道她是姜广仁的女儿的，所以偶尔也会应邀出去吃几顿饭。她的那个朋友看见过几次她从豪车上下来，询问的时候被她搪塞过去，没想到转过头来就对其他的同学说她姜榆表面清高，其实是手段高超，将好几个男人骗的团团转。

    “我觉得我是真的拿她当朋友看待的，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么看待我的！”姜榆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世家女子的教养让她不至于失态，但是这样已经表明了她内心的伤心。

    唐静芸听着姜榆的话，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姜榆低着的头，在世家里碰上这样好性子的女孩子还真是已经极为少见了。

    大概是世家里扬名的子弟大都是那些优秀的孩子，从小就接受精英式的教育，搭配上那些精致的脸、高端的衣服，让很多人都以为上流社会的孩子就都是天资出众。其实不然，那些天资出众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其实并没有比普通的孩子厉害多少，她们也会如同一般人那样，被生活中的遭遇困扰，难过，伤心。

    只是在众人关注着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的时候，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罢了。

    “大嫂，我是不是很笨很傻？”姜榆抿着嘴，脸皱皱的，看上去很是沮丧。

    “不会，我们家的阿榆一点都不笨也不傻。”唐静芸笑着安慰她，“你只是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份而已，其实你从一开始就错了，虽然你想要结交朋友的本意是好的，但是你用的方法不对。你是姜广仁的女儿，是姜晔喜爱的妹妹，就注定了你不可能是平凡的。”

    姜晔摇摇头，“阿榆，你的性子太和软了，整个姜家都在你背后为你撑腰，你怎么行事还束手束脚的？姜家几代人的柔软都跑到你一个人身上了。”

    姜榆低头调皮的笑笑，她其实也就缺少倾诉的对象，现在说出来了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还是大哥你好，就你能够听我讲这些废话，其他人早就嘲笑我了。”然后对着唐静芸挤了挤眼睛讨好的笑，“大嫂也好，和大哥真是绝配！”

    唐静芸的心难得的软了软，姜榆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笑着点点她，带着几分好笑。

    这样长辈对晚辈的姿态，被唐静芸做出来并不令人感到违和。

    这厢相谈的愉快，姜晔给唐静芸续了半杯的水，叮嘱道，“不能再多喝了，等会要吃年夜饭了，厨子做了不少好东西，你到时候再多吃点。”看了眼姜榆，“你也一样。”

    姜榆看了两人一眼，抱着唐静芸的胳膊捂嘴偷笑，小声地道，“大哥有了嫂子后像是变了个人，温柔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

    姜家的年夜饭自然是极为隆重的，当然这体现的不是在饭菜上，而是姜家到来的人。等到姜广川从黑色的轿车里出来，走进院子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姜父一身陆军上将的军装，看上去硬朗笔挺，威势赫赫，就算对着其他的小辈都是笑容不多，令的这一群人都不敢在他面前笑闹，都是在问候完之后快速的转身溜走了。

    后来姜晔去将老爷子扶了出来，一家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两桌，一桌是长辈的，一桌是小辈的，不过姜晔向来是坐在长辈一桌的，今年，则是添了一个唐静芸。

    这多的是一副碗筷，摆的却是姜晔坚决的态度。

    唐静芸起身给老爷子添酒，“老爷子您喝酒，今天您也多喝几杯，姜晔是个好男人，多亏了您的教养，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好日子也都在后头。”

    老爷子抿了一口，笑的祥和，“我酒都喝了，你个丫头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唐静芸动作顿了顿，然后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爷爷！”

    “哎！”姜老爷子兴致颇高，笑着应了一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唐静芸手里，“收着吧。”

    唐静芸乖乖的收下了，然后看向在姜家一直都颇少露面的姜奶奶，道了声“奶奶”，老人家也是笑的慈祥，叫了声“好孩子”，同样拿出一个红包给唐静芸，还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看上去很是开心的样子。

    一时间也算的上宾主尽欢，唯有一旁的姜广川神色有些郁郁，儿子想到带人回家给老人家相看，却从未有带来见他的意思，这其中的缘由怎么能让他不觉得酸涩呢？

    喝了一轮酒后，大家也都发现了唐静芸喝的白酒的情况，心思想法各异，不过鉴于姜老爷子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其实姜家的年夜饭，与其说是一起吃饭，更像是小型的年底汇报，大家吃饭的时候聊的大多是一些政策和预测，也有是关于工作上面的探讨，有点枯燥，但也是另一种的生活姿态。

    唐静芸听着姜家大姑的说话，看着侧头倾听的姜晔，忍不住升起几分感慨。她也是一个关注时事的人，有着重生以来的优势，自然对很多东西都更加敏感。

    在平常的生活中，和姜晔在讨论某些国策的时候，她就发现，姜晔对国策的思考和很多下面人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下面的人都是思考着如何能够更好的将政策贯彻下去，而姜晔本人却经常带着批判性的眼光来探讨，试图寻找更好更完善的姿态。两者的姿态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以前唐静芸还常常感慨，现在确实多了几分了然，自幼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家里的长辈在他面前最常谈论的就是这些国策政策的实施，甚至有的政策可能还是家中这些长辈手中发布出去的，受到这样的影响，自然会让姜晔的眼界格局比一般人要高上很多。

    这样的后天环境的优势，加上先天条件优异，聪明早熟，也难怪姜晔虽然回到姜家核心权力层时间不长，却能够在京都里一步步迈开步伐，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想起姜晔前世的时候，一直游离在核心层之外，大都游走在境外国际之上执行任务，她忍不住有些遗憾，这样的男人，其实天生就该是执掌权柄的，当他站在权力巅峰的时候，大概足够叫无数人俯首称臣。

    姜晔似是察觉到了唐静芸的目光，侧过头来看着她，露出一个关怀又疑惑的表情。

    唐静芸挑唇，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不过放在桌下的手却伸过去握住了他的大手，我捉住你了，而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姜晔虽然不知道唐静芸心里的想法，但是察觉到她心情并不坏，所以也是用力了握了她的手，继续倾听着长辈说的事情。

    坐在另一桌的姜榆看到了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低头掩饰的偷笑，大哥和大嫂两人感情真的好的不得了，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啊，连一贯冷冰冰的大哥都有这么温柔的样子。

    吃完了年夜饭，姜老爷子和姜奶奶坐在屋子里，看着热闹的样子。

    姜家的长辈，有的坐在沙发上聊着天，也有的难得玩起了娱乐，拿了纸牌出来打牌，神色中也少了几分往日带着的面具。

    唐静芸静静的陪在姜奶奶身边，姜奶奶人还是不错的，聊着点家常，最多问的还是姜晔生活里的事情。

    “芸芸，”姜晔本来是在旁边打牌，这时候却是走了过来，“你有没有带钱？”

    唐静芸挑眉，“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我不是给了你三千吗？出门的时候我记得你把钱都带上了呀。”

    在沪市之后，姜晔就将自己的钱交给了唐静芸在管，说是让她拿钱做点投资，随便她用，而他自己手上也有一张银行卡，不过那都是在商场里刷卡给唐静芸置办东西时候用的比较多，平常姜晔从来都不去取钱，而是从唐静芸给他的零花钱里拿。

    唐静芸一直将钱放在书房的抽屉里，每个月三千，不过大多数时候姜晔连这三千都用不掉，所以唐静芸每个月看见了都忍不住觉得好笑。说起来，这大概还是姜晔头一次伸手问唐静芸额外要钱啊。

    姜晔尴尬一笑，“今天手气不好，玩牌的时候都输完了。”他蹲在唐静芸面前，讨好的笑笑，“你先给点钱让我还了赌债吧，那些钱你从下个月的零花钱里扣，你看行不？”

    唐静芸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从自己身边的包里掏出了钱包，“多少？”

    “八百。”姜晔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唐静芸从钱包里掏出了八百，递给他，笑骂道，“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还嫁了个赌鬼！”

    姜晔拿了钱赶紧溜之大吉，他这不是哄一哄自己老子嘛，他老子坐在他上家，今天玩牌就跟吃了枪子一样，完全就是找他出气，不然就凭他的赌术，也不可能输的这么惨啊！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讲话，却不知道落在旁人眼里，早就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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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长大和老去

﻿    所有听到两人对话的，都一脸惊滞的看着两人，看看姜晔，再看看唐静芸，然后看看自己身边的人，都看到了彼此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惊异。

    他们没有听错吧？一向在姜家寡言少语的姜晔，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要知道姜晔虽然话不多，可是在姜家的同辈们眼里，那就是个高不可攀的存在。

    平常姜晔在姜晔出现的少，自然而然就带上了几分神秘色彩，小辈们固然对他有几分畏惧，但是在外面提及姜晔的时候，谁不是说一句姜家出来的好男儿，并且引以为豪？所以说，姜晔在姜家，那一直都是一个超然的存在。

    可是今天他这样超然的存在却让在场的人看的都是大跌眼镜！

    这一向高高在上的姜晔，居然还有零花钱一说！瞧他刚才蹲在那个女子身前的样子，卧槽，别告诉他们那是在讨好啊！看谁不是冷眼或者沉默的姜晔，居然有一天会向别人讨好的笑，还伸手要钱，这放在谁的眼里都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别说是那些小辈们，就算是姜家的那些长辈看在眼里，心里都多少有那么几分复杂的情感。

    姜晔这个孩子太过优秀，也太过自主，所以在他们收到消息说他带着一个女孩子回家的时候，这些人心中的震惊其实不算多，或许在他们的心底就已经意识到，姜晔的性子恐怕未必会同意家中安排的联姻，是以对此也能够接受。

    可是现在的感觉却不同，虽然事先听说姜晔和他喜欢的人感情很深，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地步。姜晔这样在众人心中强势、冷厉、凶悍的男人，居然会对着一个女人这样的笑，将家中的经济大权交给一个女人，这无疑是承认了这个女人在他的家中的地位的特殊性！

    而且这两人刚才相处的模式，不像是他们这些世家中的夫妻，倒像是平凡人家里过日子的夫妻，笑骂间带着温馨，那姜晔拿着钱溜之大吉的模样，着实令人感觉有些好笑。好似一个站在神坛的男人，恍然发现他走下了神坛，走入了寻常的生活中，变得可以抓住。

    唐静芸和姜晔两人可不知道在场的人心中的震撼，两人相处的习惯一向如此，就像是姜晔花费了高昂的钱财给唐静芸买衣服买化妆品买首饰，唐静芸也总是难免会数落他几句一样，这里也不过是照常的反应。

    唐静芸凤眸上挑，笑着看着姜晔离开的背影，对着一旁的姜奶奶和几个姜家人，笑道，“别去看他了，要我说啊，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的，上了赌桌就不心疼钱了！”

    姜奶奶和姜家大姑笑笑不语，前者是久经沧桑，看过的东西多了也就很快平静下来了，后者身为政治高官，该有的城府还是有的，面上也是不动声色，唯有一旁的小姑随性，指着姜晔的背影，目瞪口呆，“静芸，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开了眼界！

    唐静芸笑了笑，不在意的摆摆手，“小姑别介意，年上嘛，就当输一点给表弟表妹送点零花钱。”

    姜家小姑在心底呵呵一笑，谁震惊的是这个了！她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见鬼了！这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堂堂姜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别说是姜晔这样军功赫赫在军部乃至在整个京都里闻名的人物，就是一般世家的男儿，又有多少是从自己老婆手里拿钱的？！

    偏偏唐静芸摆出来的那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让她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好吧，难道是她太过大惊小怪了？才怪！

    而在屋子的另一边玩牌的姜家男人们，也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姜晔，时不时还用奇怪的眼神看一看他的老子姜广川，他们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姜老大的儿子居然还有妻管严的属性？！

    而承受着别人奇怪的眼神的姜广川，仿佛读懂了众人眼底的那股子意思，忍不住默默的嘴角抽搐，真是见了鬼了，他们姜家几代人里都没有怕老婆的好不好？！

    不过他看着姜晔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复杂。

    他见过姜晔的很多面，少年时候看着他那种带着冷漠和恨意的眼神，长大一些后冰冷无情的样子，后来从军入伍游走在灰色地带时的漠然的神色，仿佛自少年时候的那一场婚变，让曾经那个虽然沉默但爱笑的孩子玩玩全全的毁了，对着他的时候，他仿佛被剥夺了笑，唯有在老爷子面前才偶尔露出几分笑意。

    他从来都想过，有一天这个孩子会对着另一个女孩子露出那么明显的笑意，笑的眉眼弯弯，笑的那些曾经眼底的风刀霜剑都被融化了，他看着她的时候，好似时刻都带着柔情蜜意。

    姜广川从未有现在这一次如此鲜明的感觉到，唐静芸之于姜晔的重要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很多很多。

    从这一刻起，大概他再也不敢轻视唐静芸的存在，他想，大概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小看这个能够收服姜家最野性的男人的女人。

    姜晔神态自然的走了回来，将手上拿着的八百放到台面上，对着三位长辈淡笑道，“你们悠着点，玩完这八百我可就没钱了。”

    “没钱就去取啊，你把银行卡给康康，让他去跑一趟。”一旁坐在下家的大姑父笑道。

    “银行卡都给芸芸了，”姜晔整理纸牌，低眉道，“我可不敢再要了，不然我下个月要喝西北风不算，说不定她还要给我立规矩让我睡书房呢。”

    大姑父拿牌的动作一顿，对上了连襟的眼神，都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抹神色，他取笑道，“我看你这不是娶了老婆，分明就是做了驸马！”

    这做人驸马的，才处处得看人家公主的脸色啊！经济大权掌握在女人手里不算，还什么立规矩？睡书房？这真的是那个以前一言不合就敢拔枪相向的强势的姜晔吗？

    姜父睨了一眼姜晔，淡淡地道，“可不就是做驸马了吗？听说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他媳妇名下的房子。”

    桌上的人都不做声了，眼观鼻鼻观心认真玩牌！

    姜二叔姜广仁坐在老父身边，完整的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作为一个知晓唐静芸性格的知情者，他倒是升起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而一旁的姜老爷子一直都是笑呵呵的，似乎对这一幕并没有什么感触。

    这一晚，唐静芸和姜晔被老爷子留在了大内，而其他人都在九、十点的时候开车回了家去。

    这一向都是这样的传统，姜老爷子这里的屋子不算多，姜家人都住在这里住不下，为了避免有人觉得偏心，他在除夕夜也不会留小辈在大内过夜，当然，除了姜晔。在这一点上也可以看出来姜晔在姜家和姜老爷子心中特殊的地位。

    姜广川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的时候，姜晔走过去送了送他，和他说了几句话。

    唐静芸看着姜晔的身影湮没在夜色中，眼睛眯了眯，身子靠在身后的座椅上，才发现这不是家里柔软的沙发。

    她手指相互摩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等到姜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慵懒的姿态，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儿，看着这个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搓揉一番。

    “回来了？”她懒洋洋地道。

    “回来了。”唐静芸笑道，坐到她的身边，“困了？”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心疼，“今天辛苦你了，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都不守夜了，咱们也不用守夜，今晚早点睡，接下来有的忙。”

    唐静芸握住他的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吧，去洗洗睡了。”

    两人相携走了出去，在一旁收拾屋子的人员看了，心底都是忍不住赞一声两人的感情真好。

    另一头，黑色的轿车悄然的穿梭在夜色里，除夕夜，街道上显得格外的冷清，一向人流如潮的京都，难得的处于一种空旷的状态。

    姜广川坐在后座上，半眯着眼养神。

    他从车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倒影有些模糊，模糊了他日渐升起皱纹的眼角，也模糊了他头顶黑发里冒起的几根白发。

    过了不知多久，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飘散在车里。

    姜广川想起在不久之前，姜晔走过来对和他说了几句话，那应该是自姜晔成年后两人第一次有这样私底下的交谈，不知不觉，那是小不点已经长成高大魁梧的男人了，而他……已经同渐渐老去。

    他想起自己的儿子，站在夜色里，背后有些许泄露出来的辉煌灯火，而他的半张脸掩藏在暗处。

    他告诉他，他说，“爸爸，我的婚姻未必需要的祝福，所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遇上了她，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快活。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生活在极乐世界里。”

    姜广川闭眼，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回响着姜晔的那一句“我遇到她才明白什么叫快活”，想起他提及她的时候眼底泛起的柔情，竟然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莫名的觉得心酸。

    罢了罢了，儿女自由儿女福，他这为人父亲的，给不起一个完整的家庭，美满的童年，难道还允不起他一个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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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到访

﻿    唐静芸是在姜晔怀里醒过来的，感觉到男人扣在自己腰上的那一只有力的手的时候，不由笑了笑。

    她有一次回家的时候，见过姜晔睡觉的姿态，很端正的那种，和他那有时候严正的性子很相像，嘴角抿着，并没有休息时候的放松，好像下一秒就能够睁眼处理正事。

    可是现在看这个男人，搂着自己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严肃的模样？还有，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比姜晔早入睡，怎么睡着睡着就到了他的怀抱里呢？

    “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低沉中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的桑一个，突然传来。

    唐静芸挑眉，“没想什么，就是看看你。”

    “每天给你看还看不够吗？”姜晔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璀璨的笑意，将唐静芸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几分，“还睡不睡了？等会儿家里会来很多人，你可没时间休息了。”

    唐静芸靠在姜晔的胸膛上，这个男人的胸膛很宽阔，很厚实，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她轻笑，“孙媳妇第一次上门就睡到日上三竿，你也不怕爷爷拿着拐杖把我打出去！”

    姜晔沉默，轻拍着唐静芸，“不怕，他不敢。”

    唐静芸噗嗤笑出了声，然后轻抚着他的背脊，神情里带着几分笑意。

    两人很快都起床了。唐静芸先，姜晔随后。

    等到姜晔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难得的看着唐静芸坐在桌子前描眉化妆，平素的时候唐静芸很少化妆。

    只是这里毕竟以前是给姜晔一个人准备的，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可能有化妆镜这样的东西，唐静芸用着自己的包里的小小的一面镜子，倒是多有不便。

    姜晔走过去，接过了唐静芸手里的眉笔，“我来。”

    阳光下，男人弯着腰，一手抵着女人的下巴，一手拿着眉笔，替女人一笔一划的描眉弄妆，神色中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缱绻。

    两人去吃早饭的时候，姜老爷子也已经坐在餐桌前用早饭了，抬头看到两人相携走过来的时候，眼底闪过笑意，不过在划过唐静芸的时候，总觉得今天的孙媳妇和昨天好似有些区别。

    今日里唐静芸化了妆，一张脸显得清艳逼人，眉宇顾盼间生辉，尽显世家女儿的风情。

    姜晔没有骗唐静芸，今天姜家的确有很多人过来，不说早早就过来的姜家的那些人，都忙着给老爷子拜个早年，单是那些姜家派系里的人，也都踩着点纷纷过来给姜老爷子拜早年。

    姜家偌大的一个派系，在整个京都里自称一个体系，其中牵扯到的人自然是少不了的。

    所以时间过了九点，车子就一辆接着一辆的过来，均是姜家派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纷纷来姜家这里报个到。

    这能够在大年初一就上姜家门的，自然也都是很有来头的，身份不够，交情不够，那是绝不会今天来这里的。

    而这些人大多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所以见到姜晔身边跟着女人的时候，心中虽然震惊，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致死不着痕迹的打量起唐静芸。

    今天姜晔和唐静芸两人都是跟在了姜老爷子面前，老爷子的用意也很明确，正在用这样的方式将姜晔带进姜家派系的权力层，向着派系的其他人表达着他的态度。

    众人在惊讶的时候又感觉理所当然，其实，从姜晔重新踏入京都的那一刻起，很多人就已经看见了这样的未来，他走入核心层，其实只是早晚的问题。

    “老爷子今天的气色很好啊，看来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笑的和善的对着姜老爷子说道。他是姜系里一员悍将，和姜家大姑一个辈分的，是姜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现在官拜正部级，几年前外放，做了封疆大吏，很是风光。不过到了姜老爷子面前，还是照样不敢托大。

    “哈哈……”姜老爷子闻言爽朗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可不是，我都跟阿晔提过好几次让他把孙媳妇给我带回家来，这小子推推搪搪的，昨天年夜饭总算是把人给我带回来了，我老头子可是乐了好半宿！”

    中年男人心中一愣，面上不显，大笑着，“这是姜少将的福分！”

    “可不是，我一看静芸这丫头，就觉得合眼缘，要我说啊，这丫头合该就是我姜家人！”姜老爷子笑的开怀，对唐静芸的满意疼爱那是溢于言表，看的周围的人都是心中猛动心思，暗中琢磨着让自己家里的老婆女儿和这位姜少夫人打好关系。

    一个让姜老爷子喜欢的孙媳妇，那可比什么都要来的有分量！

    就在众人笑呵呵地聊着天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喧哗嘈杂的声音，很快就看见姜广仁行色匆匆的身影。

    他走到姜老爷子身边，低头凑到老爷子身边说了几句话。

    老爷子眼睛一睁，站起来，唐静芸很有眼色的扶了老爷子一把，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姜广仁好像提到了一号首长啊！

    姜老爷子带着人很快就走了出去，留下屋子了一些人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明白了缘由，一号首长的座驾已经到了门外！

    大年初一，居然劳烦那位亲自上门拜年，这里头传递出来的信号那可是绝对的值得别人深思啊！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两年那位行事手腕却柔中带刚，可是却为人低调，很少传出来他私下里在年上摆放哪位在世的老人家，今天居然来了姜家，莫非是有什么新的变动？

    当然，这些都无法阻挡一个事实，此刻的姜家正表现出来一个盛况，连那位都不敢轻忽！

    唐静芸跟着姜老爷子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车子在门口停稳，一位常年只出现在在电视屏幕上的男人从车里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和迎上来的姜老爷子主动握手，低声问好。姿态摆的不高不低，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今天突然造访，有些唐突了！不过想来姜老这里人多，不差我一个做晚辈的！”

    “哈哈……这可不算唐突，我们这些老东西还不知道能够活几年，您能够来，也算是姜家的荣幸！”

    ……

    两人寒暄了几句，很快就被请到了正屋里。

    姜老爷子示意，唐静芸很快就站出来替那人端上了亲手泡好的茶水。

    那位接过茶水的时候，对着唐静芸点头感谢，喝了一口茶水后，抬头看了眼唐静芸，眼带深意，笑道，“茶泡的不错，”然后在后面补了一句，“我看人更加的不错！”

    姜老爷子笑容不变，心底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这话后的意思，不过还是笑着接话道，“我也觉得静芸很不错！不过说到底还是阿晔这小子的眼光好，要么不带，一带就带个最好的媳妇回家！”

    在场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眼底纷纷闪过艳羡，能够得到那位的一句“不错”的评价，那可算的上是极高的赞赏，要是京都哪家未嫁的世家女，恐怕过不了几日就会入了适龄男子的联姻对象里。

    不过唐静芸倒是依旧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倒是对这位的到来有了些许的猜测。她虽然和他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间接有过来往。当初她师兄李定波接触的上司，就是这位的直系手下兼心腹，后来沪市的事情布局的时候，她其实是和这位有过一次通话的。

    当然，李定波手里握着好几个大佬的钱袋子，当初他将钱放到唐静芸手里的时候，想必唐静芸的部分资料就已经送上那几位大佬的桌案，其中有一个，就是这一位的亲弟弟。

    男人看着唐静芸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他心中的主观观念的影响，他竟然感觉出了一种八风不动的错觉，心中暗自摇头，果然，这个女子的性子和她在电话里沉稳的声音一样。

    随后，男人和姜老聊了一些话，话语有些似是而非，可是细细听上去，却又觉得颇有深意。

    他在姜家待了小半个小时后，就又坐车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和姜老爷子和姜广川握手，又拍了拍姜晔的肩膀，姿态亲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姜晔态度沉稳，并没有因为得到这样一句溢于言表的赞美而失态，笑着有礼地道，“您过奖了，我辈革命先烈，永远都是我学习的榜样！”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他又伸手和唐静芸握手，笑道，“年轻人，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优秀的年轻女孩子了！”

    唐静芸心里道了一句“来了”，伸出手握手，道，“静芸惶恐，比不上您操劳！”

    他面带微笑，鼓励道，“加油！”

    说完这些，他也就转身上了车子离开，留下一片看着唐静芸神色奇怪的人。

    等到唐静芸再次走进老爷子的院子的时候，姜家派系中的很多人，看向唐静芸的神色都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好似多了几分慎重。

    如果那位第一次赞赏她的茶好，大家还真是单纯的以为是看在姜家的面子上，毕竟泡的茶好，是世家女子常有的；可是在听到称赞她人好的时候，很多人心中就已经升起了几分诧异，因为这句话的分量不轻！由不得这些老狐狸们多思。

    直到最后离开时候那握手和言语的鼓励，对待的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女子？分明就是一个十分看重的后辈！没有发现在这种场合其他人根本就连露面的资格都没有吗？要知道，这种时候每一言每一语都是需要经过反复斟酌的。

    所以说，能够被那人反复表现亲近的唐静芸，怎么看都这里头都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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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见客

﻿    会有这样想法的，不止在场的那些姜家派系的大员，就是昨天在家宴上接触过唐静芸的姜家人，心底俱是闪过类似的念头。

    姜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站着的女子，低眉敛目，神色淡然平和间看不出丝毫的异色，他刚才还有些疑惑，那位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大年初一的时候上过他们这些老家伙的门，大概是出于某些政治方面的考虑，那位就算登门问策，也都是挑着平常的日子。

    他起先以为是自家孙子的原因，姜晔回归京都，在普通人看来大概也就是他的军衔很高，军功很多，但是在政治布局的人眼里，却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京都中的格局。姜晔之前能够凭借一个少将的身份入主京都军区，这里头未尝没有几方势力博弈的结果。不然就算他军功再猛，在论资历的军中也轮不到他这样的年轻人坐这个位置。

    而作为一手推动了姜晔上位的那位，他或许对姜晔以及姜晔背后的姜家，有着某些兴起的念头，故而才会有了这一趟。

    现在看来，恐怕那位为了姜晔过来不假，但是未尝没有为了这个孙媳妇啊！

    他此前倒是小瞧了这个丫头的行事能力，那位那样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居然也能够牵上线，看样子还很受赏识，这在当下后辈里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姜老爷子眯眼，那双苍老而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深思，政治这种东西，远远没有旁人看来的那般肤浅。他这老家伙活了大半辈子，对姜系早就定好了路子，可是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的缘故，接二连三的打算变动路线。

    “爷爷！”姜晔站在老爷子身边，突然出声打断了老爷子的思考。

    姜老爷子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只见姜晔眼中一片坚定之色，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老爷子轻拍姜晔的手，低声含糊道了句“放心”。

    两人都没有说，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首长的到来像是一块砖头砸进了一个湖里，溅起了偌大的水花，涟漪一层层的往外面扩散开去，不知道等到今天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又将在京都里产生怎样的震动。

    可是姜家到底不是那种浅浅的小水洼，而是一片很深很广的湖水，这些深处波澜中心的人，反而表现的格外沉静，又恢复了刚才交谈时候的宠辱不惊。

    今天一上午唐静芸跟着姜晔见了很多人，不过大多是拜个年都走了，并没有几个留下来吃中饭。

    吃完了午饭，唐静芸找了个地方歇息一会儿，让自己好好的舒一口气。

    “……我看大嫂好厉害，你们见到她和那些拜年的人交谈了样子了吗？我以前只敢乖乖的问好！”

    “我也觉得，她居然能够侃侃而谈，要知道我在那些人面前大气不敢喘！”

    “谁让她是大嫂呢？我就说大哥的眼光特别高，找回来的大嫂肯定也很厉害！”

    ……

    姜榆听着自己的一个同辈在那里议论着大嫂，心中忍不住升起了几分自豪感，这感觉以前只会出现在别人夸奖她大哥姜晔的时候。忍不住笑的弯了弯眉眼，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咪，自己一个人偷着乐。

    虽然只和唐静芸相处了没多久，姜榆却从心底喜欢自己这个大嫂，她昨天晚上轻抚自己脑袋的时候，让她有种被长辈关怀的感觉，而且大嫂真的好厉害，人漂亮不说，看上去还特别的有能力，和她家大哥站在一起超配的！

    今天听人说大嫂被那位夸的时候，她心底升起了一种很雀跃很骄傲的感觉。

    唐静芸抬眸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姜榆的笑容，内向文静的她，笑起来很可爱，带着几分学生的书卷气息，又带着年轻的朝气。

    唐静芸半世挣扎，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的不胜枚举，可是像姜榆这样文静的性子的却见的不多，可贵的是心性还很好，她大概理解了姜晔在姜家里比较疼爱这个妹妹的原因了，她这样的性子确实招人疼爱！

    这样想着，她对着走进的姜榆笑眯眯的招了招手，“阿榆，过来！”

    和姜榆一起走过来的几个姜家小辈，还有几个是京都其他世家的孩子，家中长辈和姜家关系不错，这日子大人不方便留，可是不妨碍小孩子留下来打好感情。

    在认出正主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噤声，不比昨天，今天的这几人都是见识过唐静芸周旋在一众姜家派系里游刃有余的模样，加上长辈们的赞扬，让他们在心底上开始意识到这位大嫂和他们的不同，她不是和他们一个层次的人，自然而然就比昨天多了几分敬畏。

    不过唯独被唐静芸点名的姜榆例外，她笑眯眯的小跑到唐静芸的面前，脆生生地道，“嫂子！”

    唐静芸见此也是好笑，看来这个小姑娘在文静的外面下，也有一颗略显活泼的心嘛，不过这样也很好。

    她显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这样的念头的怪异，毕竟她的年龄并不比姜榆大，可是谁让她是个青涩的皮囊下住着三十几岁成熟人的灵魂呢？不过恰巧，姜榆也颇为喜欢这样的感觉。

    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对着姜榆笑道，“坐！”

    然后对着其他几个站在不远处的姜家小辈也是招招手，“一起过来坐。”

    那几位犹豫了一会儿，也都纷纷走过来，不同于昨天的态度，今天姜家的小辈们都对唐静芸尊敬的问好，“大嫂！”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都坐吧，我也是来这里躲清闲的，没想到碰到了。”

    “我们是来这里看梅花的，爷爷这儿栽的梅花每年都开的特别好。”姜榆指了指不远处栽的几株梅树，搂着唐静芸的胳膊笑道。

    “难怪我刚才觉得好像有幽香飘过来，原来是梅花开了。”唐静芸笑道，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招呼其他人吃零食，然后顺便询问着这些人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榆的错觉，她觉得唐静芸询问这些的时候，像极了家里的大家长的感觉，那端着的架势，让姜家的小辈回答问题的时候都特别的小心翼翼，好像跟大伯或者爷爷说话似的。

    可能是出于心理上的转变，这些人对待唐静芸的态度的确谨慎了不少，但是本来也不该慎重到这个程度。但是唐静芸前世那也是爬到唐家家主位置上的人，每次凡是被她约谈，那必定是令人同情的一件事，所以和这些人交谈的时候，她不时流露的姿态，让姜家敏感的小崽子们都感觉到压力山大！

    唐静芸也看出来了这些人不自在的模样，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笑着挥挥手，让他们离开玩去吧，唯独留下了姜榆。

    其他人明显都是大松了一口气，像是得到赦令一般，赶快溜之大吉了。

    等离的唐静芸远一点了，这些人回头看去的时候，就见唐静芸沉默喝茶的样子，那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的那几个位高权重的叔伯姑子呢！

    其中有个男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自己旁边的一个俊秀的男生低声道，“钟少，这就是你们家姜司令找的老婆？她看上去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说着，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挤了挤眉，“你怎么也这么怕她啊！”

    被称作钟少的男生，其实就是姜家小姑的小儿子，也是姜家这一辈里最小的那个孩子，此刻也是长舒一口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玩伴，“我怎么就不能怕我家大嫂了？难道你看见我家大哥的时候不怕？”

    “哎，你家大嫂怎么能够和你家那个阎王一样的大哥相提并论？”另一个女孩子调整好了心态，笑嘻嘻得道。

    钟少笑而不语，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家大嫂，心中却莫名的升起一个想法，其实他家大嫂并不比他大哥好惹啊！

    这群人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紧张，笑嘻嘻的玩闹起来，时不时的爆出大笑声，听上去格外的青春肆意。

    唐静芸听着风中传来的笑声，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看着默默吃着零食的姜榆，笑道，“这样陪我会不会无聊？要不要和你的朋友一起过去玩？”

    姜榆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摇摇头，“不要，我本来就喜静，其实不太想一起玩的，只是碍于大家的情面。”对着唐静芸调皮一笑，“我就喜欢待在大嫂你身边，感觉很放心！”

    唐静芸顿时被姜榆逗笑了，然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她的那张小脸，“好吧，那就陪我晒晒太阳，等你以后忙起来就会知道，这样的日子快活似神仙。”

    姜榆也是笑了，她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嫂子，见她今日清艳逼人的脸上露出平和的笑意，心想，我要是大哥，我也肯定特别稀罕嫂子，瞧嫂子这个样子，大概愿意拼尽一切只为了对她好。

    唐静芸偷闲自然是不能偷太久，看了眼自己腕上的表，又很快起身了，只不过这一次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姜榆。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怪，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唐静芸会和姜榆两人相处的这么愉快。

    她这一下午又见了不少人，还被姜老爷子叫过去了两趟，也是特意给她介绍人的。

    看的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眼露出羡慕，姜老爷子表现出来的亲昵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只不过唐静芸倒是有些无奈，她真的感觉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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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牵动

﻿    唐静芸这一整天算得上是很忙碌，等到她和姜晔回房的时候，她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绷紧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累了？”

    姜晔半搂住唐静芸，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唐静芸没好气的掰开她放在她腰间的那双手，瞪了他一眼，“你说我图什么？为什么要找你这样一个男人？我找个家世普通点的男人不好吗，过年也不用这么累，还能够轻易拿捏住别人呢！”

    姜晔一点也不恼，笑着自己坐在床上，让唐静芸坐在她的腿上，“你图什么？你当然是图我！”然后轻轻的按揉唐静芸的头，“辛苦你了，今晚好好休息，这个年上都没空呢。”

    去年的他初入京都没多久，身份和地位还没有巩固，是以并没有去见太多的人，就算有，也多半是被带出去脸熟的，并不重要。

    但是今年不同了，他已经用自己的能力成功踏入姜家的核心权力层，地位不同于往日，是以今年去拜访的意义也不同去年，更多的是用一种平等的姿态宣布走入京都上层，是真正走入的那种。

    虽然他不是政客，不用借用这样的机会来阐述自己的政见和执政理念，但是他同样需要向一些人表达出他执掌军队的态度，在这方面上更是慎之又慎，所以他才会说今年年上都不会有空。

    唐静芸眯眼，感受到舒服的力度，一时间有些懒洋洋的，“怎么，这是还要带上我一起去的意思？”

    “当然，虽然没办婚事，但是咱俩早就不分彼此了，也该带你见见那些叔叔伯伯，以后也方便你在京都行走。”姜晔轻声道，“至于婚事，爷爷的意思是过段时间再说。”

    唐静芸点点头，姜老爷子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她并不会太过反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去洗漱吧，我是真觉得累了，你们姜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是‘我们’姜家！”姜晔纠正道，在唐静芸唇上亲了一口。

    唐静芸率先起身去了浴室，等到姜晔脱完了衣服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唐静芸正对着镜子，轻抚着自己的脸，不由好笑，“这是怎么了？今儿个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绝世大美人？”

    唐静芸淡笑摇头，“不是，只是发现你给我化的妆真的挺好的，卸了有些可惜。”

    姜晔闻言感觉心中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戳了一下，眼眸里的深色一闪而过，“没事，我明天继续给你画。”顿了顿又说，“以后每个在一起的早晨我都可以给你化，没什么好可惜的。”

    唐静芸勾唇，从镜子里看到了姜晔微红的耳尖，然后低头卸妆。

    ——

    这个年上确实很忙，唐静芸随着姜晔早出晚归，拜访的大都是一些世伯们，都是有着很不错的交情。

    而唐静芸陪着姜晔，也认识了不少人，当然，最大的收货还是——收到了很多红包！

    想起这个唐静芸就表示有些无奈，她都已经多少年没收到过红包了，结果今年就一下子将过去那些人的都给补了回来。没办法，谁让唐静芸是姜家摆明要娶回家的媳妇呢，别的不说，单是姜大少没有按照家中要求娶世家女子联姻，而是找了这个女子，偏生姜家还没有反对，就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子恐怕不简单，和她打好关系自然是有好处的。

    于是，第一次上门见那些世伯的唐静芸，就迎接了一波红包雨，而且额度都不算小，反正这些家庭里，大多都是不差那么点钱的。

    而且姜晔一天还要跑好几家，所以每次回家的问候，就变成了姜晔戏谑地询问“今天拿了多少红包”，而唐静芸多半会翻他一眼，将他没好气的赶走。

    两人这样一对成熟的男女，还这样玩的不亦乐乎。

    “芸芸，真是累死了，不过我觉得戚润清那小子最近也不好过。”姜晔搂着唐静芸坐在沙发上，为了避嫌，两人在老爷子那里住过了年初三就搬回了世嘉淮苑，临别的时候老爷子也露出了几分不舍，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怎么了？”唐静芸点着手里的红包，神色玩味。

    “他家里在让他相亲呗，他现在可凄惨了。”姜晔笑容灿烂，颇为自得道，“好还我有老婆了，像芸芸这么好的妻子人选，不然我从哪儿找的到呀！”

    “今天怎么这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唐静芸笑了起来，点了点姜晔的嘴巴，老实人讲起来情话来最是动听，姜晔的情话，就是唐静芸也不能避免。

    姜晔并不说话，而是对着唐静芸轻笑，轻抚着她的头，“因为突然就想对你说。”

    两人一时间浓情蜜意的很。

    ——

    而京都的另一头唐家的老宅里，唐凌峥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人汇报最近的事情。

    当听到一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眉头轻挑，突然开口打断了那人的汇报，“姜少将确定带着个唐姓的女人在拜访亲戚？”

    手下的人当下应了一声，更加详细的解释道，“是的，听说两人早就结婚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办婚宴，今年姜家大少突然将人带了回家……”

    听着手下人的叙述，唐凌峥眯了眯眼，眼底闪过几分暗色，很快就挥手让人离开。

    “唐静芸，我倒是小看你了……”手肘撑在桌子上，唐凌峥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双手覆盖住自己的脸，他的唇角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弯起。

    唐家也是京都世家中一流的存在，虽然比不上姜家这样的军政大家族，但是唐家本身也是京都一霸，尤其是在这些年唐志谦的手里，更是和京都好几个军政世家变的关系亲昵，隐隐有互为掎角之势，也是京都里这些年来愈发不能忽视的一方势力。

    是以对于姜家大少姜晔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的事情也早早的知道，自然也清楚她甚至在大年初一得到了那位的称赞。

    越是这样，唐凌峥心中越是复杂，而那些复杂，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当事人能够明白。

    “咚咚咚——”

    书房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唐凌峥应了一声进来后，就见自己父亲的贴身助理赵洵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少爷，老板让您去一趟书房。”

    唐凌峥皱眉，“有什么事吗？”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赵洵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则，绝对不会开口说的，但是涉及那一位的，他倒是敢开口，“老板刚才给芸小姐打电话了，让她回趟老宅吃顿饭，结果被芸小姐的话气的砸了电话……”

    “……所以，他找我干什么？培养父子感情？”唐凌峥面无表情，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向赵洵。

    赵洵打了个寒颤，默默低头，“不，我猜是迁怒……”

    “……”唐凌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赵洵敢打赌，他一定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大写的“懵逼”！

    赵洵心底默默的为唐凌峥拘一把辛酸泪，碰上自己这么不靠谱的老子，还有一个脾气比什么都要狠的“妹妹”，他这唐家大少当的还真的别有一番不为人知的辛酸泪！

    唐凌峥默默腹诽着自己的老子，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妹妹唐雨珊，今天的唐雨珊打扮的比较精神，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从前那个虽然优雅但是带着几分做作的女孩开始改变，以前最喜欢的白色的裙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渐渐消失在她的身上，换之的是长衣长裤，多了几分干练。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这个妹妹似乎悄然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那个曾经轻狂青涩的女孩子，终于渐渐变的成熟。

    “哥！”唐雨珊看到唐凌峥的时候，开口叫了一声。

    唐凌峥应了一声，然后看到唐雨珊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有事？”

    唐雨珊踌躇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个……那个、她今年来吗？”看到唐凌峥疑惑的眼神，她尴尬一笑，“就是唐、唐静芸！”

    唐凌峥摇了摇头，“估计不来，爸的手机刚给摔碎了。”

    摔碎了？怎么碎的……唐雨珊看着自家大哥的表情，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怎么，你不是私下里一直骂她吗？怎么希望她过来？”唐凌峥眉头微动，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家妹妹可一直都和唐静芸恨不和啊，每次一提她都表情很难看的样子。

    唐雨珊跺了跺脚，气恼道，“谁说我希望她过来？！我就是问问！大哥倒是你，自己多注意一点，那个女人有手段，别被抢了唐家！”

    唐凌峥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而不语，看着唐雨珊气冲冲的转身离开的样子，突然高声道，“你这穿衣风格不错！”

    唐雨珊莫名的脸上感觉一热，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她要立马回去，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扔掉！谁稀罕跟她穿一个样子的！

    唐凌峥笑了笑，看到了站在身边的赵洵，想起父亲找自己的原因，立马也是黑了脸，心里咒骂起唐静芸这个不省心的混蛋！

    而被唐家人因为不同原因咒骂的唐静芸，倒是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随着姜晔拜访了又一个世交的家庭。

    不过在看到某人的时候，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尤其是对方一脸讨债的模样，看着还真是略感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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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纵容

﻿    在这京都世家圈子里，说小不小，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面，但说大也确实不大，随时都能够碰上熟人。

    厉振杰本来是来这里给世伯拜年的，也是他以前的老上司。

    这家的当家人陪着他，两人算起来也是有同窗情谊的，只是后来他从军了，另一个却是从政，现在也是京都某部里的一员。

    两人在聊着的时候，自然也有其他人上门来百年，厉振杰倒是一直都是神色淡淡，其他人畏于他国安的身份，鲜有往他身边凑的。国安的名声虽然不算坏，但是那也绝对算不得多好，这世家人谁心底没几个秘密？国安那里最擅长的就是刺探情报了。

    突然，厉振杰一直淡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慎重，陪着他的这家人的当家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人后，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厉老弟也认识这位？要我说这位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回京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让整个姜家都开始为他造势了。”

    厉振杰眯眼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即使刻意收敛着，他也能够看出对方世家子弟优雅举动中的军人气息，那容貌也俊朗的没话说，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在心底赞一声盛名之下无虚士！

    到他那位世伯笑的开怀的对着那个年轻男子说着什么，态度比起其他过来拜年的人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厉振杰知道这个男人，姜晔嘛，就算本来不知道，但是过了今年这个年，京都里恐怕也没有几个会不知道姜晔这个人。

    少年将才，军功累累，姜家的长子嫡孙，整个京都第三代里都属顶尖的人物，每一个头衔说出去都能够感觉到其中溢于言表的赞美，偏生为人很低调，在此前，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姜家这位低调神秘的大少。

    这个男人的档案他很早就在关注了，厉振杰也曾感慨过这个晚辈的厉害，让他们这些老东西望尘莫及，不过他今天关注的重点可不是姜晔本人，而是姜晔身边站着的那个姿态亲密的女人！

    唐！静！芸！

    厉振杰在心底慢慢的念着这个女人的名字，他这么多年和人交手罕有吃亏，可之前在医院里就被这个少女给下了绊子，爱成功被她用手里的底牌拿捏住了，怎么会印象不深刻呢？

    “咦！那位姜晔身边的女孩子好眼生，莫非就是京都里盛传的那个从小地方带回来的？”厉振杰身旁陪着的好友突然低声说道。

    厉振杰眯眼打量着唐静芸，淡淡点头，“确实是她。”

    “我看她倒不如传闻中从小地方出来的，这礼仪姿态拿捏的很不错。”好友审视了一番，低声评论道。

    厉振杰看了眼身旁的人，哪里会猜不到身边的人的心思？之前他也曾经听到过些许议论，有人都说姜晔是为了美人不要江山，放弃世家联姻而娶了小地方的女人。

    可是厉振杰每每听了都是不屑一顾，小地方的女人又如何？反正他是没在世家里找到能够让他吃瘪的女子。至于姜晔宠她？说句为老不尊的话，见过她在病房外头那不顾一切的维护的姿态，换做他是姜晔恐怕也会如此爱重这个女子！

    世家联姻难见真情，这样有能力又深情的女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草包……”好友在身旁轻声道。

    厉振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未必。”然后起身，在好友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那位世伯面前笑着打了声招呼，也转头和姜晔点点头，目光转到了唐静芸身上，沉声道，“姜少夫人，见你一面还真难啊！说起来，当初你和谈生意的时候，谈好的尾款还没有结算呢！”

    在场一些人就差目瞪口呆了，他们浸淫官场军部多年，还没见过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讨债”的！

    唐静芸倒是笑容不变，只是熟悉的人会发现她的笑意颇为寡淡，“那也得看厉部长的行事了，厉部长不上门，说起来我还想要上门讨一个说法呢！我家阿晔住的地方被人毁了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给我唐某一个合理的解释，想来你们国安行事也不过如此！”

    这唐静芸哪里还复刚才低调浅笑的和善模样？凤眸扬起的她，此刻笑意冷漠，让周围的人下意识的不愿和她对视。

    “姜少夫人说话做事好不讲道理，”厉振杰眯眼，阴沉沉的和唐静芸。

    唐静芸笑了笑，“这世道，一般讲道理的都死绝了！”然后也不再理会厉振杰，对着姜晔温柔的笑笑。

    两人的对话虽然不多，但是旁人也都是老油条，心中顿时就不敢小看了这位去啊！原还道是个好欺负的，现在看来，就这脾气在京都也不是好相与的。

    姜晔倒是见怪不怪，本着自己的芸芸都是对的原则，眼皮子撩了一眼厉振杰，心里琢磨着这个人怎么挑惹到了自家芸芸，然后又分析起厉振杰的情况，学院派里比较有名的铁腕人物，不过和姜家的关系一直都是不近不远，如果真的芸芸和他对上的，他现在也是不惧的。

    可怜厉振杰不过是下意识的看唐静芸气不顺说了几句，就被我们的姜少将给记上了，甚至连他所在的派系之间的事情都考虑上了，暗搓搓的谋划着要是真的闹掰怎么收拾了厉振杰。

    不得不说，现在的姜晔对待唐静芸的方式正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曾经的那个就算游走在灰色地带但一直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坚持的姜少将，如今却因为唐静芸而底线一变再变。

    厉振杰下意识的觉得背后一阵阴冷。

    唐静芸起身，对着在座的人点点头，手轻轻的安抚了一下姜晔，对着厉振杰伸手一引，然后找了其他的地方去谈话了。

    在场那些老狐狸都是眯起了眼睛，心中泛起的深思就不得而知了。

    姜晔眯了眯眼，终于还是将目光从唐静芸身上移了回来，神色不明，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心里的念头。

    ——

    唐静芸和姜晔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唐静芸粗略的和姜晔讲了一下他与厉振杰之间的交易，当初姜晔初时醒过来的时候，唐静芸只是笼统的讲述了一下局势，更多的还是姜晔手底下的人报告的。

    姜晔听完唐静芸的讲诉后，摸了摸唐静芸的脑袋，轻声道，“辛苦你了。”

    他大约能够明白唐静芸当初的处境，在他那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在外头苦心维持着场面，替他博弈替他争取利益，心中还要时刻惶恐他的生命，也难怪他醒过来见到的那个她，是那么的憔悴，瘦的他差点都要认不出来。

    姜晔其实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昏迷在床的那段发生的事情，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每一次想起他的芸芸在那期间承受的痛苦，他的心就宛如刀割。

    唐静芸好似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也很少提及。

    她靠在他的怀里，笑道，“没事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姜晔低低的“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个高大挺拔身躯巍巍仿佛只手能够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都再也不敢轻易的受伤，对于自己身体爱惜到虔诚的地步，只因他知道，这世间有个女人爱他疼他，珍惜他的每一寸。

    ——

    唐静芸和姜晔在京都过了一个热闹的年，在元宵那一天又去了一趟姜老爷子那里，唐静芸亲手下厨做了几份汤圆，和姜晔一起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才送到桌子上。

    姜老爷子当时就乐的不行，那张苍老褶皱的脸上布满了笑容，难得的多吃了几个汤圆，看护担心老人家脆弱的肠胃不让多吃，姜老爷子也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念道，“这是我孙子和孙媳妇给我做的，我老头子多吃几个怎么了！”

    最后弄的唐静芸哭笑不得，连忙去厨房里提前做好了一些汤圆冰在冰箱里，这样老爷子想吃的时候就能够吃到了。

    两人临走前，邱妈拉着唐静芸的手，看上去格外的欣慰，让两人好好过日子。自从这个家里多了个女主人，邱妈觉得在姜家的生活都多了几分滋味，连老爷子那样严肃的性子，都渐渐的多出了几分祥和的样子。

    ——

    过了十五，姜晔也就开始收拾行装，打算和唐静芸一起回沪市了。

    姜晔现在到底还是沪市军区的一军之长，之前在国外执行任务那也是走了正规流程的，现在事情办完了，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重新回到任上的。

    至于唐静芸，她现在可是沪大的交流生，还有半个学期呢，自然也是需要回沪市去的。

    临走的时候姜晔喊了自己的两个发小戚润清和陆鸿宇，而唐静芸也叫了自己在京都的几个好友，包括已经提前到达京都的荣娇，在世嘉淮苑里自己动手弄了一个大大的火锅吃，交流了一番感情，同时也算是将姜晔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两人的关系也算是在各自的小范围内过了明路。

    荣娇见到唐静芸时候高兴的样子姑且不提，一行人虽然年龄有点差距，但是都是世家出来的精英子弟，倒是颇为聊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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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叙旧

﻿    那一天，大家在唐静芸和姜晔的别墅里喝的很畅快，聊的话题也天南地北。

    最后大家也都散了，自己回家的回家，司机来接的接，走的七七八八，不过荣娇倒是安稳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身的痕迹。

    唐静芸瞥了眼不远处略显凌乱的大厅，一屁股坐在了荣娇的身侧，看着自己这位少年好友，叙旧道，“怎么了，今儿个打算赖在我这里了？不回去休息？”

    荣娇笑意盈盈，那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愈发成熟的笑容，“对啊，我今晚就睡在你这儿吧。”她环顾一圈周围的环境，笑眯眯地道，“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女士烟，打开后示意唐静芸自取。唐静芸随意的摆摆手，从面前的茶几的抽屉里找出一个已经拆封过的烟，“我不抽女士烟，我喜欢这个。”

    荣娇看了眼牌子，笑着摇摇头，不说话，自己给自己熟练的点上了一根。

    和唐静芸重生回来最初见到的荣娇比起来，现在的这个荣娇无疑已经少了很多的青涩稚嫩，曾经的那个她，固然明艳张扬，笑容再谨慎也带着几分单纯，可是现在的她，眉宇间已经渐渐染上深沉。或许是因为有唐静芸的帮助，她这一世在荣家的道路上走的更顺，更早的接触权力，使得她也更加的早熟……也越来越和唐静芸后世记忆里的那个手腕老练的印象重合。

    唐静芸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笑问道，“是和方青峰出了点什么问题吗？”

    荣娇愣了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因为……”唐静芸悠悠一笑，“最近他的心情很不好，我和他有公司业务的往来，所以难免也能够得到一些消息。”唐静芸说“难免”是自谦了，她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底牌都不留？关于方青峰的事情，她知道的比很多人知道的都要多。

    荣娇笑了笑，“是吗，既然他也不舒服，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这样说着，她抽了一口烟，优雅的弹了弹手上的烟灰，那双一向明媚的眼睛里，闪过些许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阵痛。

    她幽幽一笑，“左右不过那么点小事，你也别替我操心。放心，我荣娇心里若是有他一席之地，那么再怎么样我都不会率先放手的。”

    唐静芸眯了眯眼，她不知道荣娇和方青峰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左右不过家族、权势这些事情，这个圈子待久了，也就见惯了为了这些东西夫妻反目、恋人分手的事情。

    她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道，“我手头捏住方青峰百分之八十的左右的资产消息，有需要就和我说。”

    荣娇转头，侧目，她看着自己的死党，神情淡然，身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的她，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邪性。她知道，这或许就是她隐藏在平和的外表下的一部分的性子。

    忍不住勾唇一笑，“好！”

    有时候想想，她荣娇何其有幸，不过是少年时候在学校里难得真心结交的一个朋友，竟然能够在未来的岁月里，和她的友谊走到这样的境界。

    只是，荣娇也明白，这世间，唯有真心换真心。若是她不曾付出真心，唐静芸又怎么可能报以真心？

    姜晔送完自己的朋友和唐静芸的朋友，走进来的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不远处的客厅里一片狼藉。他连眉头都未动，脚步不停的走进了厨房，然后很快就穿着围裙出来，动手收拾起客厅。

    荣娇眼睁睁的看着姜晔收拾狼藉的餐桌，擦拭桌面，清扫地方……又转头看了眼安稳的靠在沙发上一脸安然的唐静芸，好似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弯腰挽袖做家务已经习以为常，不由挑眉微笑。

    她看着那个男人，出身名门，功勋卓著，放在哪里都是被人小心的捧着的对象，就算是在刚才的饭桌上，表现的再亲和，那种与生俱来的铁血冷厉都掩饰不住。可是谁能够想到，此刻的他竟然会做这些家务事？而且明显不是第一次做了。

    唐静芸好似明白了荣娇眼底的诧异，勾唇一笑，“放着让他去做吧，他对我很好，真的，所以你放心吧。”

    荣娇本来还是有些担心的，可是见到唐静芸和那个冷漠的男人的相处的模式，却突然就放下了心来。

    荣娇最后自然是没有留下来，她是被一个电话打过来后，才施施然的起身离开的，离开的时候，她抱了抱唐静芸的，诚挚的祝福，“唐小芸，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一样！”唐静芸抱了抱她，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静芸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荣娇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渐渐淹没在黑暗中。

    少年任侠，最是在乎的就是患难与共的好友，那时候结下的情谊自然也比后来成熟世故下结下的深厚的多。

    看着重新回归一片黑暗的地方，唐静芸挑唇笑了笑，转身走下来。

    正好看到姜晔在清扫地面上的垃圾，他看着自己握着扫帚的手上多出来的一只手，忍不住另一只手覆住她，低声问道，“走了？”

    “嗯。”唐静芸静静的从身后抱住姜晔，手在他的腰腹间轻轻的抚过。

    “别闹！”

    姜晔的声音一瞬间的沙哑，大手从她的一只手覆住了另一只手。

    唐静芸笑骂道，“矫情！”

    姜晔挑唇一笑，“等我打扫完家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静芸眯眼，继续走回了原来坐着的沙发，看上去懒洋洋的，像是一只打盹的狮子，在眯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令她垂涎的雄性。

    姜晔沉默的扫着地，嘴唇抿着，将手边的瓜子壳全都细致的扫到一堆，然后“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扫帚扔到了一边，大跨步的走到唐静芸面前，弯腰直接将唐静芸一个公主抱抱起，低沉地道，“我让你撩我！今晚要你好看！”

    唐静芸挑唇一笑，然后双手勾住了姜晔的脖子，轻声道，“那等着你让我好看！”

    或许是因为喝的酒水有点多的缘故，这一晚的唐静芸格外的热情，也格外的乖巧，那眉宇间带着的柔和而妩媚的笑意，让的姜晔这一晚都沉醉在温温柔柔里。

    她和他，终究会像是一滴水融于一滴水，悄然无息，天衣无缝。

    ——

    姜榆走在校园里，一身简约低调的衣服，配上她那张文静漂亮的脸，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过往学子的目光。

    “这是哪个系的美女？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一个过往的男生小声的询问自己身边的舍友。

    “你连她都不知道？这可是人家中文系的系花！”

    “系花？真是漂亮……”

    “别垂涎了，就你？人家姜大美女怎么可能看的上你？我告诉你，人家可傲气着呢！我上次看到咱们学生会的会长对着她都笑容满面，人家都一直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

    这样的对话姜榆听过不少，其实也不怪别人，因着姜榆偏内向的性格，并不是能够很好的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某些知道她实际身份的人，太过热情了反而令她觉得不喜，但是世家女儿的教养让她不至于当中让人难堪，所以也就常常报以微笑。

    但是这微笑，在某些人看来就成了高傲的表现，谁让姜榆身上带着几分清贵呢？她以为和善的笑容，在旁人看来就是偏向冷淡的致意。

    加上她太过优秀，长的漂亮，学习又好，是教授经常夸奖的对象，学校里一些优秀的男生有意无意的亲近她，她又不像唐静芸那样交际广泛，自然就容易被人传坏话，久而久之，中文系系花姜榆性格高傲的传闻也就渐渐被坐实了。

    姜榆不是不曾试图改变这些，尤其是她被她认识了两年的朋友翻脸骂她后，但是还是枉然。

    她脸上维持着微笑，背着书包缓缓的走在校园里，没有人知道她心中的苦涩。

    只是在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一伙人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姜榆？你一个人吗？要一起吃饭吗？”

    对面被簇拥着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长的颇为高大，容貌也很周正，一身衣服算不得多贵，但是穿在对方身上倒是颇有风流倜傥的味道；男生身边的女生长的不差，瓜子脸，尖下巴，大眼睛，看上去也颇为灵动。

    这开口的正是对面的男生。

    姜榆抿了抿唇，心底不虞，面上倒是不显，只是淡淡的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安哥，人家姜大小姐哪里有空和我们吃饭了？”女生插嘴道，神色里满是不虞，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小兰，你怎么说话的？”男生拦住了女生开口说的话，转头看向姜榆，神色温柔，“小榆，抱歉，你还在生我和小兰的气吗？我只是心中更喜欢小兰而已，她真的不知道你也喜欢我，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姜榆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意终于敛了下去。

    安旭一看姜榆这个表情，心中一悸，但是想到姜榆那看似高傲实则内向的性格，猜想这个家境殷实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对他生气的。倒是一旁的姜榆神情冷漠，终于缓缓的开口，“一个贱人！一个婊子！”

    “你说什么？！”尤兰忍不住向前一步，神色中露出愤怒。

    一辆线条流畅低调的高端车子停在校门口，一个女子手里夹着烟，露出半张脸，静静的抽着烟，目睹了校门口发生的事情的全过程。此刻见到姜榆脸上露出的愤恨，不由眯了眯眼，低沉地吩咐道：

    “小邱，将车子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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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莫欺少年穷

﻿    姜榆听到尤兰的话的时候，眼底的晦涩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了几分冷漠，“我说什么？你是耳朵不好还是讨骂？居然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尤兰顿时又惊又怒，惊的是一向看似高傲实则文静的姜榆居然有这样强硬的一面，怒的是感觉从前的姜榆果然没有对她露出真实的性子。

    “姜榆，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的！一面高傲的谁都看不上，另一面里享受着别人的追求！”尤兰看着面前的姜榆，眼神轻蔑，看着对面的姜榆一闪而逝的悲伤，心底升起一种快意！

    天知道她和姜榆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不开心，别人都爱围在姜榆的身边，她就不明白了，姜榆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人傲气，对谁都爱理不理的，自己八面玲珑，将人际关系搞的那么好，怎么两个人走在一起，别人从来都不会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呢？

    姜榆闭了闭眼，她发现自己做人真是失败透顶！原来两年来真心结交的朋友居然是这么看自己的！

    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是永远都不会明白某些人对她与生俱来的家世光环的羡慕，而这正是她曾经一度想要摆脱的。

    “小兰，你别这样，姜榆她其实也挺好的，只是有些时候处事的方式不对。”安旭拦住了尤兰，看向姜榆，眼中深情款款，“小榆你别这样，要不是我看你好几次从豪车上下来，还好几次看见你从那些昂贵的酒店里出来，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是这样的女孩子。不过我相信你只是不小心走到歧途了，你一定会走回正途的！”

    周围本来就被这架势给吸引过来的人，听到安旭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窃窃私语声冒了起来，看着姜榆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奇怪。

    无他，只因安旭话语里透露出的意思实在是太惊人了，原来他们这个一向高傲、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居然会为了钱财走上这条路？！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一个劲爆的消息！

    就在姜榆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本来站在路中央的安旭一行人避到了一旁，姜榆本来也想要避一避的，只是在看到车子的时候，她莫名的觉得这车哪里有熟悉的样子。她的目光在从车身上移到了车的牌照上，然后再默默的重新回到车窗上贴的那些通行证上，国安的，大内的，军部的，政府的……

    别说姜榆是不识货的，她再怎么文静也是小时候经常进出大内的，是堂堂姜家小姐，是姜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女孩子，这点见识还是有的。那车上贴的通行证，任何一张都不是谁的座驾都能够有的，更何况还是贴了那么多，这细细数来，得有六七张吧？！

    说句夸张的话，这些通行证一贴，这偌大的京都，还真没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可想而知能够有这样的座驾里的人身份是何等的惊人！

    若是平时，姜榆不喜争抢的性子必然是会选择避开的，只是她现在却默默的站在路中央，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这车子眼熟的原因了，她记得她家大哥好像就有这么一辆很嚣张的车子，还是他回了京都后爷爷特意打了电话替他弄的，被不知道京都多少纨绔眼红……

    不过她家大哥很少开而已，所以在京都并不常见就是了。

    就在姜榆思考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唐静芸那张清艳的脸。

    唐静芸对着姜榆点点头，微笑，“阿榆。”

    “大嫂！”姜榆突然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在唐静芸推门下车的时候，兴冲冲的走过来搂住唐静芸的一条手臂，露出了几分调皮的笑容，不同于平常在人前的矜持，笑的很是欢快，“大哥不是要回去工作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姜榆是真的很喜欢自己这位大嫂。

    唐静芸也颇为喜欢喜欢这个小妹妹一样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是要走了，我们明天回，所以我和你大哥想着还有你这个缠人的小丫头，走之前请你吃一顿饭。你年上不是念叨着要去吃和平饭店里王大厨做的素斋吗？我已经找人订好了！”

    姜榆心头感动，她没有想到自己年上和大嫂随意念叨的，大嫂居然还会记在心头，想也知道，大哥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想到要请自己吃饭？

    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难得的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撒娇，“我就知道大嫂对我最好！阿榆也最喜欢大嫂了！”

    唐静芸笑了起来。

    这两人相处的一幕可吓到了在场不少人的，他们没有想到一向在人前高傲的姜榆，居然会有这样活泼生动的一面！

    而且也有不少人眼神转动，这被姜美人称作大嫂的女子，单是从这车上下来，就可以看出来似乎不一般啊！联想起刚才安旭说出来的话，他们觉得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只见唐静芸安抚了姜榆，转头看向安旭，长的倒是不错，身材高大，容貌斯文，看着是挺风度翩翩的，可是掩盖不住眼底的心虚，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男人而已！

    她挑眉，淡淡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刚才为什么这么说我家阿榆？”

    唐静芸耳目聪明，自然是听到了刚才安旭说出的那些看似解释实则抹黑的话，心里露出了冷笑。

    刚才还显得很有风度的安旭，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对面那个女人的眼神，突然就觉得带上了紧张和局促，她的眼神太过犀利了，让他有种自己在她的注视下不能呼吸的错觉。

    “我、我叫安旭，你又是什么人？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看到的事情而已。”安旭突然有些结巴了。

    姜榆眉眼微敛，心底默默摇头。安旭是学校的小院的学生会主席，家境不好，但是一向树立的都是自强不息的形象，在小院里也是一个颇受人追捧的对象。

    可是他这样的人，在对上唐静芸这种真正严肃成熟的高位之人，却根本展现不出他在同学面前的风度翩翩，由此可见他其实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优秀。这样想着，她低声向唐静芸大致讲述了一下这人的情况。

    唐静芸眯眼，“是吗？你看到的东西？你看到了什么东西？看到我家阿榆从豪车上下来，从酒店里出来，你就能够断定我家阿榆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笑话，你自己穷，就非要将心比心觉得别人也穷吗？在这个王侯遍地走的京都里，难道你指望所有人都坐不起豪车吃不起酒店？”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薄的笑容，从眼底带着几分淡漠，“说句不客气的话，我家阿榆吃的一顿饭，可能就是你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看人呢？这……这叫狗眼看人低！”安旭被唐静芸的气得连脖子都红了，愤愤地道，“你们有钱人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这样肆意的践踏穷人的尊严吗？这叫侮辱！你这样的人，真是浅薄！”

    唐静芸嗤笑一声，“我怎么了就刺激到你脆弱的小心脏？你今天要是敢给我说句硬气的，我还敬你条汉子，好歹我也是白手起家，明白什么叫做莫欺少年穷，可是你这样的，从根本里就注定了成不了那个崛起的少年！”

    安旭指着唐静芸，气愤的好似想要放几句狠话，也只是哼哼唧唧的没有说出什么话。

    唐静芸环顾四周，神色淡漠，与她的目光接触到的看热闹的学生，都是不自觉的避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榆，“阿榆，你喜欢他，或者有好感？”

    姜榆一愣，随即摇头，“不啊，我从来都没说过，只是我参加了一个社团，他一直喜欢往我身边凑，我担心让他敏感的自尊心受伤才没想拒绝，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理解了我对他有好感。”

    她看着唐静芸，讨好一笑，“大嫂你可千万别和我爸那里说，他要是知道我传出这样的事情，非骂死我不可！”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神色各异，神情变的格外的精彩，难道说一向高傲的姜美人，只是因为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才摆出高傲的样子？！

    不得不说，某些人其实真相了。

    唐静芸看了眼那边的脸色通红的安旭，淡淡的道，“你看，我小姑子也将事情说清楚了，请你不要再有什么误解了。以后也请不要缠着她。我们阿榆身份贵重，这满京都的儿郎就没有几个挑选不得的，家里也对她未来的婚姻有所规划。”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明眼人都听的懂，她话里就差告诉安旭“你配不上我们姜榆”了。

    唐静芸轻轻的拍了拍姜榆的肩膀，笑道，“走吧，那王大厨可不好约，人家以前可是在国宴的主厨，一个月才在和平饭店里做上那么一两桌，我可选托了朋友才请到的。”

    姜榆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咱们走吧，也别让大哥久等了。”

    两人上了车子后，车子很快就开出了校园，留下校园里很多面面相觑的学生。

    过了好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惊呼道，“我去！原来姜榆的来头这么大啊！只是行事比较低调！”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瞧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豪车，言行举止里带着的傲气，还有说出来的话里的意思，那姜榆不是豪门千金就是官家千金啊！人家只是一直都不曾表现出来而已。

    想起刚才安旭说的那些话，顿时看向安旭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诡异！

    在围观的人群里，有两个男生恰巧看完了这一幕，然后两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长舒一口气，“这就是姜家那位带回家的女人？好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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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我要它马上关门！

﻿    另一个闻言也是点点头，一脸赞同的样子，“的确，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女人，你看她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真是和传闻里一样，能够被那位张口称赞。”

    他们说的，自然是大年初一那一位拜访姜家的事情里传出来的某些片段。

    “是啊，不过传闻中那位姜大少对自己的女人十分宠爱，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第一个开口的人说道，想起刚才唐静芸下来的车子，他的眼底闪过几分期冀，“刚才那辆车就是姜大少的座驾吧？瞧那上面贴着的通行证，要是我家里也给我弄这么一辆，开出去不知道该多拉风！”

    “做梦去吧！这满京都里，又有多少这样的车子？”另一个笑骂道，随后也是笑道，“不过能够坐着姜大少这辆座驾，的确是他很喜欢的女人。”

    这两人也算是京都小有名气的人家出来的，只不过和姜晔那样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也就是两个比较有名的纨绔子弟罢了。

    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对于京都该知道的东西两人还都是知道的，也是知道姜榆的身份的，所以此前对于那些传闻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也是嗤笑。那可是姜家的小公主，听闻是姜家这一代里最受宠的女儿，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找安旭这样的人的。

    这样的家庭，除了像姜晔这样有魄力有能力的，大多是免不了联姻的，就算不是联姻，也得在门当户对里去找人啊。

    看着安旭站在那里十分愤怒的样子，其中一个嗤笑一声，然后拍了拍身旁好友的肩膀，“走吧，今天过后，看来是少不了热闹了。”

    “呵，啦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这癞蛤蟆还以为自己是天鹅呢。走吧，以后咱们两个也可以往姜小公主那里凑一凑，混个脸熟。”

    两人笑着离开，不乏看热闹的也都纷纷离开。

    今天过后，大概这校园里又要闹出不知道多少的笑话里，某些人苦心经营的名声，恐怕在今天也都要被打回原形了。

    ——

    那一头，姜榆上了车，和唐静芸一起坐在了后排。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榆的错觉，她和她家大嫂坐在一起，却突然感觉有几分不适，眉头轻轻的动了动，她在她家大嫂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无端的让她有种面对自家大伯和爷爷的错觉。

    “小邱，去夜辉煌会所。”在车子沉默中，唐静芸突然出声道。

    小邱神色不动，手中方向打了个转，将车子掉了个头，开向了唐静芸口中所说的地点。

    姜榆有些诧异，双手交握着，忍不住悄悄的看了眼身旁的一脸沉静的唐静芸，她发现这个样子的唐静芸，她有点怕。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出声问道，“嫂子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好吗？”见唐静芸没有说话，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低声道，“我也觉得自己太过优柔挂断了，姜家人走出去被人这么欺负确实很丢人，我只是不太习惯面对那些事情……”

    她说完了，车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盒，在姜榆诧异的眼神中叼了一支，然后给自己点上，对上姜榆诧异的眼神，挑眉，“很奇怪？”

    姜榆小幅度的摇摇头，“不奇怪。”在上流里，什么都不少见，女的做的出格的也不是没有，在婚前包养个男性情人，或者是小明星什么的，也不是没有的，更别提抽烟喝酒了。她虽然不太和那些人玩，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我只是觉得大嫂的气质不太像。”

    也许是第一印象的原因，唐静芸在姜家人面前表现的，都是很沉稳和优雅的一面，像足了京都顶尖世家走出来的名门女儿，所以她没有想到她也会有抽烟这样的习惯。

    唐静芸笑了笑，眉眼含笑，“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真正的样子。你才认识我几天，怎么可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伪装的，我只是让你们看到该看到的一面而已。”

    姜榆看着这样的唐静芸默默的吞了吞口水，明明笑着，可是她却觉得好冷。

    “阿榆，”唐静芸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孩子，“有些人，我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但是你是姜晔喜欢的妹妹，所以我愿意和你多说一些，多教你一些。有些东西虽然已经成为你的本性，但是只要你愿意改，还是能改的。”

    “你不是优柔寡断，而是你心中担忧的太多。我知道你是个细心的女孩子，行事从来都很低调。我听阿晔说过，你从小到大就没给家里惹过什么麻烦，而且读的学校也很少显露自己的身份。你的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明白姜家此刻的情况，树大招风，你不愿意给家里惹麻烦，所以你步步谨慎，步步小心，唯恐在某些时候给姜家带来灾祸；我也大概能够猜到，你也不太适应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你不希望自己活在姜家的阴影里，所以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希望自己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对吗？”

    姜榆目露震惊，咬住了自己嘴唇，双手绞住，过了许久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姜榆她其实很小的时候遭到过别人的排挤，后来初中的时候结交的朋友，最后发现是冲着自己背后的身份来的，两者都是因为姜家，这让她从小对着姜家就用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这样下来，行事难免就束手束脚，让她变得开始不懂怎么拒绝别人。在她对外高傲的表情下，其实有着一颗敏感的心。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缓缓的降下手边的车窗，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淡淡地道，“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姜榆这才发现，在刚才的聊天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唐静芸刚才报出的地方——夜辉煌会所。

    夜辉煌是一个占地颇广的会所，虽然打着会所的名字，但是前身其实就是一个夜总会，里面三教九流，各种人物都有。姜榆没有来过，却听过这夜辉煌的大名。

    “这里叫夜辉煌，里面经营的生意很多，五花八门的歪道都有，有很多人想要动过它，京都市里的纪委，还有那个公安的局长，都曾经进行过精心安排的突击，但是都被避开了，虽然有一次查到了点东西，但是很快就被迫给封存档案了。这里经营的老板很是有点手腕，在京都这交织着的偌大关系网里，成功的结成了一张庞大的人际关系网，让很多人见了都要忌惮几分。”

    唐静芸用平静的声音叙述着这家会所的渊源，“现在不少世家的人都对这家会所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要卖夜辉煌身后的那些人的一些面子，所以这家会所开的很兴盛。”

    的确很兴盛，就在唐静芸让人将车子停在这里的这段期间，就看见了好些车辆开进去，现在也不算太晚，六点不到的样子，会所里面就已经等会辉煌，远远瞧着就能够感觉到一种喧嚣热闹的感觉。

    姜榆转头看向唐静芸，有些摸不着唐静芸想要跟她说明什么。

    唐静芸对着姜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可是，就是在京都很多人眼中都忌惮的地方，抵不住我一通电话！”

    在姜榆睁大了眼睛的时候，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心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起，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芸芸？接到阿榆了吗？”

    唐静芸凤眸上扬，“姜榆，我要夜辉煌立刻、马上关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听到那个男人沉稳的声音，“好！”

    唐静芸挂了电话，对着姜榆摆了摆自己手里的电话，背靠在身后的座椅上，“等着，看好戏！”

    唐静芸的这通电话挂掉不超过一刻钟后，“呼啦呼啦”的警车就呼啸而来，警车刚刚停稳，就从车子里跳出来很多身手利落的警察，然后在夜辉煌的保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鱼贯而入。

    本来还一片歌舞升平、喧嚣热闹的地方，顿时就传出来了喝骂声和尖叫声，想也知道里面现在一片鸡飞狗跳的场景。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那里的场景，一片清冷，仿佛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她一个电话造成的。

    她看着很多人被押解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看到了一辆车子紧急停在了附近，似乎上前跟带队的人交涉着，焦急的比划着，还打了几个电话，但都于事无补，最后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夜生活无比辉煌的地方，被打上了封条。

    唐静芸重新点上了一根烟，转头看向了一旁静静不说话的姜榆，“看出来了点什么吗？”

    “我告诉你，这就是权势的滋味！任这夜辉煌的老板在京都里混的多风生水起，人际关系让多方忌惮，只要我一个电话下去，我让它关门它就得关门！你知道我仗的是什么吗？我仗的就是我背后的姜晔！还有姜晔背后的姜家！”

    “姜榆，你别忘了，你姓姜，谁都可以没有底气，唯独你不行。你背后有着一棵参天大树，姜家虽然不说在京都里隐天蔽日，但是庇护你一个胆子不大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姜榆，不要将姜家的存在当成束缚，也不要忌惮给姜家带来麻烦，姜家只是让你行事更加有底气。你有资格对任何人说不，也有资格去挑选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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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权力的滋味

﻿    小邱很快就将车子往回开，一路上并没有发出声音，车子里寂静无声。

    姜榆沉默的坐在车上，看上去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默，而唐静芸坐在她的一侧，静静的闭目养神，双腿交叉，双手十指相扣放在大腿上，那张清艳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让她比实际年龄看上去成熟很多。

    姜榆偷偷看了眼自己这位大嫂，她发现这样的大嫂突然让她有些看不透，至少她一开始展现的温和优雅，在刚才那通电话下，都土崩瓦解。

    以势压人，这样的事情姜榆听说过，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没有想到居然亲眼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说不震撼是骗人的，旁人再多的夸耀，那些人口中的姜家是如何如何的显耀，在京都是如何如何的强大，都不及看到那一幕来的有感触。

    她其实没有告诉唐静芸，被警察押出来的一个人，衣衫不整，她以前在宴会上见过，是个光鲜亮丽很是得意的人，可是在刚才却显得格外的落魄和仓皇，她知道，因为那个男人是靠着自己岳家才起来的，要是被自己老婆知道自己在外面做了这样的事情，前途止步那还是轻的，闹大了恐怕这些年的心血都将泡汤。

    她心底有些复杂，反复的咀嚼着，原来，这就是权力么……

    “心里有什么想法？”闭目养神的唐静芸，突然开口问道。

    姜榆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不是我觉得太霸道了？人家的店开的好好的，我一个不开心就凭着一通电话将人家给关了？”唐静芸问道。

    姜榆抿了抿唇。

    唐静芸睁开眼，转头，见此轻笑，“你知道这家夜辉煌做什么生意吗？酒水虽然算的上暴利，但是里面还经营着很多更加暴利的行业，黄赌毒，没有一样是不沾的。”

    对上姜榆睁大的眼睛，唐静芸心底好笑着摇头，到底还是年轻，涉世未深，想的也单纯，“你当纪委和公安盯上这里是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里头在经营违法的生意！可惜人家背景深厚，就算是当官的都得掂量掂量分量！可是你看，就是这么一个在很多人眼里痛恨又不能碰的毒瘤，众家势力纷争算计的地方，却不过只是我一句轻飘飘的话，数年不能解决的问题就被人处理掉了！”

    “阿榆，你不是愚笨的人，你能够明白我今天做这些说这些的意义吗？”

    对上唐静芸深邃的眼眸，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姜榆对上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大嫂。”

    她微敛的眼眸里闪过几分明亮，嘴角终于勾起，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你明白就好，”唐静芸笑了笑，揉了揉姜榆的乖巧的脑袋，“权力的意义，在于你怎么使用。好了，我的乖女孩，以后身为姜家人，走出去可要记得抬头挺胸，不管想要还是不想要，都记得要大声的说出来，可别憋在心里委屈了自己。”

    姜榆咧嘴一笑，搂住唐静芸的手臂，复又露出了调皮的笑容，“我明白了，谢谢大嫂！”

    唐静芸眼底露出笑意，怎么说呢，这样教导后辈，应该算的上第一次，其实这感觉还挺不赖的。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姜榆意外的合了她的眼缘，她大概也懒得去理会。

    ——

    和平饭店里，顶层的牡丹厅里，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眉宇沉稳严肃，身上是一身略显休闲的装束，不过这并不能够掩饰他身上的威严。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自己震动的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显示，玩味的笑了笑，然后随意的搁在一旁，静静的等着那头自动挂断。

    姜晔想，从他的那个电话出去，这已经是第几个打过来的电话？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已经有……六七通了吧？而且每一通的人都有些来头。也是，能够拿到他姜晔的手机号码，不管是从什么渠道，至少都表示有些本事。

    不过这又如何呢？就像他一通电话下去，就能够让人封了那家会所一样，谁的电话打过来都不会影响这个结果。

    夜辉煌，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似他初回京都的时候，有人邀请过他去那个地方，不过他当时和唐静芸新婚燕尔，最是欢喜的时候，自然是都推辞了，从来都不曾去过。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手机又想了，姜榆拿起看了看，不由眉头微皱，还是接起了电话，“润清？”

    电话那头正是姜晔的发小戚润清，他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我的祖宗诶，你这是发什么疯了？你知不知京都有多少人今晚的睡眠都被你一通电话给搅和了！”

    “我怎么了？”姜晔歪了歪头，淡淡的道。

    “你刚才不是一通电话下去，让人将夜辉煌给查封了吗？你知道这里头得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戚润清的语速略快地道。

    姜榆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是啊，我是让人封了夜辉煌，可是那又怎么样？”

    那头着急的戚润清明显一愣，是啊，那又怎么样？京都里没有人动夜辉煌，那是因为派系之争和派系平衡，所以才让夜辉煌生存并且发展起来，可是，那又怎么样？！

    戚润清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怎么忘了姜晔在京都里超然的身份和他本身背靠的姜系大树，很多事情行事起来根本就不用顾虑那么多，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忍不住摇了摇头，好吧，看来他养气的功夫还没有修炼到家啊。

    “好吧，那姜哥你倒是说说，这夜辉煌是怎么招惹你了，居然让你一个电话下去，”戚润清冷静了下来，也就有了打趣的心情，“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和人在吃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呛到了。”

    在戚润清这个发小的眼里，姜晔这样的男人，最是威严，行事也狠辣，但是罕有看到他这么高调的嚣张的模样。印象里最深的，还是他背后闷声下黑手的时候。别看姜晔只是关了一个会所，但是这个动作明显就踩在了某些人的神经上和脸面上，恐怕过不了多久，姜晔的这个行动就会在某些层面里流传。

    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解读成姜系表现出来的政治倾向，或者是间接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政治意图。

    不过这些都不是姜晔考虑的范围内，他只是淡淡地道，“没招惹我，芸芸刚才来了电话，说要立马让夜辉煌关门。”

    不难想象电话那头的戚润清听到姜晔这个回答的时候万千头草泥马践踏而过的心情，就差捂着脸呻吟了，他就该知道，姜哥怎么一改低调的习惯，感情是因为嫂子啊！！！

    姜晔看了眼手机，大概猜到了对面的人的心情，嫌弃道，“我挂了，没事别烦我，我和芸芸要一起吃饭。”

    然后利落的挂了电话，徒留电话那头戚润清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口。他摇了摇头，今夜姜晔的行动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睡不着觉。这夜辉煌可牵扯了好几方势力的博弈，现在被姜晔这么横插一脚，不知道对面心里该怎么的惊疑不定呢。

    自家姜哥还真是搅的一手好浑水！

    姜晔那头挂了电话没多久，唐静芸就带着姜榆过来了，然后一开始点好的素斋自然也是很快就被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

    席间，姜晔也没有问唐静芸缘由，姜榆偷觑了两人几眼，默默觉得两人的相处真的很伤眼，不过又特别的开心，她看着那两人的笑容就觉得自己的心底也特别开心！

    饭后两人送姜榆回家，临走的时候，姜晔摸了摸姜榆的脑袋，“有麻烦就找你家大嫂，她处理事情我放心，自己在外头也别吃了亏，放心，就算你将天捅一个窟窿，还有大哥和姜家顶着呢！”

    目送着姜晔的车子离开，姜榆感受到来自自家大哥无条件的包容后，忍不住摸了摸发热的眼眶，然后转头笑眯眯的进屋去了。

    而坐在车上的唐静芸，简单的和姜晔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姜晔闻言搂住了唐静芸，“芸芸，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你不嫌我给你惹事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

    这边两人温情脉脉，但是被姜晔一个电话让人查封的夜辉煌和夜辉煌背后的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

    夜辉煌的老总，就是那个事后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那个男人，被带回了局子里，电话一通通的打出去，那对面的人，不是出差了就是秘书接听，要么索性就是不听，根本找不到求助的人。

    那人一咬牙，眼看着自身不保，索性也就打算攀咬出其他的人，想要撇开他？没这么好的事情！

    因为这个，京都里自然是少不得一番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原本一些本就藏污纳垢或者根基不稳的家族，不少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牵连，真真叫他们心中有苦难言。

    而这件事的肇始者，却已经相携离开了京都，双双飞往沪市去了。

    事后得知姜晔出手的消息和从自己孙女嘴里知道缘由的姜老爷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还是气哼哼的替自己年纪不小只知道讨媳妇欢心的孙子收拾烂摊子，当然也没有忘记趁机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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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重回沪市

﻿    提着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唐静芸和姜晔挽着手，笑容清浅。

    “又回来了……”她轻笑道，看向一旁高大的男人，“又要忙咯。”

    姜晔闻言也是皱了皱眉，他和芸芸两人蜜里调油的生活还没过够呢，可是来了沪市，他忙于军区的事务，她则是奔波在学校和公司，相处的时间又要大大减少了，这让他心里觉得很是不虞。

    两人相携着回了沪市的家，然后彼此很快就分开了。

    姜晔自然是被小邱接回了军区，那里还堆积着不少事务处理，至于唐静芸，则是去了一趟这沪市的一把手、二把手家里，虽然时间有点迟了，但是拜个晚年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态度摆在那里，谁管你时间是早是晚？

    沪市的一把手侯靖文和周市长两人，这一次对待唐静芸的态度明显就变的不一样了。两人自然都是有各自的渠道，今年姜家长孙姜司令身边有个女人陪同的事情，自然都是入了两人的耳，稍稍打听了一些来历，心里一琢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时至今日，姜晔走到这个位置，地位稳固，他本身又能力强背景深，只要他不行差踏错，这共和国未来的权利巅峰的版图上，迟早是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而身为姜晔爱重的女人，唐静芸的身份也早就今非昔比。

    唐静芸并不太想要借势，因为凭借她的能力想要获取这些不难，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要就能够不要的，好在她心态早调节好了，表现的也可圈可点。

    唐静芸在陆续拜晚年后，也很快就投身到了学校生活中。

    有时候在很多人看来，唐静芸还真是一个怪胎，前脚她还游走在权力游戏中，风趣的话语中还和老狐狸打着机锋，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的年纪，可是下一秒她就能够抛却了那些弯弯绕绕，每天笑的平和的做一个平凡的学生。

    “……具体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现在也分身乏术。”

    唐静芸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和电话那头的方青峰说着事情。

    方青峰闻言也是轻笑，“到底还是我们唐夫人有本事！困扰了我几个月的事情，你一出手就给解决了！听说是这一次居然还是姜少将亲自动的手，这还真是变相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唐静芸挑唇，将风吹到唇边的发丝收拢，“这可比不上方老大为了红颜一掷千金，散尽家财都在所不惜！”

    她对于自己好友荣阿娇的事情，除了最开始的引导后，并没有干涉太多，所以消息并不算多灵敏。但是方青峰为荣娇做的，却由不得她不知道消息。

    “我以前一直觉得像方老大这样杀气肆意的跟个土匪一样的黑老大，除了玩命拼杀一样，大概是不会有多少柔情的。想不到莽汉也有动情的一天。”

    方青峰眉头狠狠的皱起来，这个唐静芸的一张毒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瞧瞧她说的那些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顺耳！

    “哼！那也比你这个红颜祸水要好多了！你是不知道，京都里都传开了，姜少将带回来的女人有多厉害，连一向低调的他都为了你一个女人勃然大怒……”方青峰眯眼，毫不留情的反击。

    站在一旁，听到方青峰这样说话的阿天，默默的抬头，表情深沉……他就知道，这两人又要开始打口水仗了！

    其实方青峰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和唐静芸说夜辉煌的事情。

    说来也没什么，就是夜辉煌崛起，有点影响唐静芸和方青峰的生意，两人一开始倒是没太在意，毕竟京都里那也是卧虎藏龙。可是方青峰很快就挖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消息，其中包括毒品的来源，甚至还隐隐牵扯到了夏芷的消息。

    这样一来，唐静芸说什么也淡定不下来，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且两人还打算看看这引蛇出洞的效果。

    “还是那个说法，你看着办吧。”说了几句话，唐静芸淡笑着结束了话题。

    电话那头方青峰咂摸了一会儿，他其实有些好奇，那个“夏芷”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让一向不动声色就算被枪顶着都面不改色的唐静芸，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甚至提起的时候都能够让他感觉到几分恨意。

    唐静芸挂了电话，看向一旁的徐恒元，点头笑道，“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

    徐恒元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他认识她颇久，自然多少知道一些她的不凡之处。不过徐恒元身边的人可不知道，旁边一个穿着高端胖乎乎的男生取笑道，“刚才聊什么呢？说的这么深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被你们张口闭口的话给吓着了！”

    唐静芸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笑眯眯地道，“和一朋友聊天，黑社会懂不？在京都混，手底下握着一整片城区呢！”

    “噗嗤——”、“哈哈哈——”接连传来，徐恒元身边跟着的几个朋友都是笑开了怀，尤其是刚才的那个开口的胖乎乎的男生。

    他笑的格外的厉害，一边笑着喘气，一边给唐静芸比了个大拇指，转头对徐恒元问道，“我说徐少，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人物？真是看不出来，瞧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都差点给相信了！”然后对着唐静芸抱拳，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失敬失敬！是我眼拙了！不知道阁下是在哪条道上混的？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其他人被他这个模样都是逗的哈哈大笑，气氛颇好。

    徐恒元偷觑了一眼唐静芸，见她笑容依旧，并没有被人开玩笑后的生气，倒是松了一口气。

    拍了一下刚才的胖乎乎男生，皱眉道，“郭子！开什么玩笑呢！一边去！”转头看向唐静芸，歉意笑道，“静芸你别介意，郭子没大没小惯了。”

    别人以为唐静芸在开玩笑，可是徐恒元却不觉得啊。什么混黑的、杀人的、枪战的，别人觉得遥远，可是不代表唐静芸离这些遥远。只要一想到沪市地下世界坐头把交椅的那位秦爷身边的老枪，都对唐静芸那么熟稔，就可以窥见一些唐静芸的交友世界了。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没事，你什么时候和我这么生疏了，我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吗？”

    徐恒元笑着点点头，他是把她当做朋友，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连他的父亲都不会轻易撩她，他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尊敬，“当然！说起来我爸还让我转告你，以后有空多去家里坐坐。”

    徐恒元身边其他的人，眼看着徐恒元对着唐静芸那亲近里带着几分尊敬的样子，心里不由冒起了好奇，暗暗猜测起这个女生的身份。

    他们都不是沪大的学生，而是徐恒元在公司里认识的朋友。现在徐恒元也在实习阶段，就在他老爹徐寅东的公司里，这几个都是同事，一起出来聚聚。正好在过来的路上碰上了唐静芸，是以这些人并不知道唐静芸的来历。

    那胖乎乎的男生摸了摸脑袋，面上对着唐静芸不好意思一笑，心里却是有几分惊疑，原来还以为是徐少看上的女人，现在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唐静芸和徐恒元一伙人的目的地是相同的，都是徐恒元和唐静芸曾经来过的一家店，沪市一家很大的娱乐场所，也正是秦爷开的店，当然，两人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一踏入这里，胖乎乎的男生就被里面的阵仗吓的抖了抖。

    面无表情的两排黑衣人，看上去黑压压一片，气势十足，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不修边幅的男人，带着墨镜，嘴里叼着烟，看上去带着几分落拓不羁。

    当然，认识那张脸的都知道，这就是沪市黑道上的一个煞神，鼎鼎有名的枪哥，秦爷手下的第一心腹。

    “我去！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知道我郭爷爷要来了，所以特意来欢迎我的吧？”胖男生缓了过来后，还不忘小声地耍嘴皮子。

    只是当他说完这话后，就发现那个领头的男人朝他这里走了过来，对上对方的目光，不由抖了抖，心里暗暗骂自己嘴贱，不会是被听到了吧？！千万别走过来啊！

    不过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听到他心里的祈求声，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然后就停在了他……的旁边。

    胖男生只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听到旁边传来带笑的声音，“枪哥，好久不见，今天吹了什么风，居然能够看到你。”

    “真是稀奇，过了一个年，唐夫人都讲起礼貌了？以前不都是老枪老枪的叫我的吗。”老枪哈哈一笑，摘下了自己的墨镜，“要说吹什么风，这不是我老枪该说的话吗？”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我这不叫做尊老爱幼吗？你年纪大，我让让你！”

    老枪觉得好笑，“走吧，秦爷听说你要来，提前去二爷那里拿了好烟好酒，等着招待你。”

    唐静芸自然是点点头，向着自己身后的徐恒元摆摆手，转身跟着你离开了。

    看着唐静芸离开的潇洒的背影，胖男生颤颤巍巍的转头看向徐恒元，哆哆嗦嗦地问道，“我说徐少，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徐恒元睨了他一眼，“什么人我也清楚，不过她刚才不是说过吗，她有个朋友是混京城黑道的，手里握着一整片城区。”他下巴示意那群离开的浩浩荡荡的人，“至于这个，大概也差不多吧。”

    胖男生默默的吸了一口气，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卧槽，他刚才说的那么些话没有得罪人吗？！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耍嘴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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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补考狂魔

﻿    唐静芸重归校园后，班上的同学都发现她很忙，是特别忙碌的那种，别的不说，班上的同学平常想要和唐静芸讲讲话，就发现几乎找不到几乎。

    他们只能看见唐静芸来去匆匆的背影，有时候上一秒还在课堂上，一下课就发现已经找不到唐静芸的身影了。

    这种现象不仅班上的同学发现了，和唐静芸比较亲近的几个人，诸如周诗晨、侯翰林和徐恒元等人都发现了。他们这学期都是大四下学期了，课程几乎没有，大多都已经去实习了。

    比起其他茫茫然的大四学生，这三位可就淡定的多了，反正他们比其他人空闲就是了。所以来唐静芸教室里堵了几次唐静芸，却都没有找到她，问班上的同学，大都表示茫然，倒是有少数几个表示，他们在图书馆里遇到过唐静芸。

    至于唐静芸为什么一开学就在图书馆里学校，班级里的那些人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努力的一脸淡然，然后默默摇头，一脸“我不知道啊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的表情，弄的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好在唐静芸疯狂忙碌的时候也就持续了两周不到的样子，然后就恢复了往日里惯常的作息。

    食堂餐厅里。

    侯翰林看着面前优雅的吃着饭的唐静芸，目光带着几分清愁，而坐在他对面的唐静芸，却只是微笑着，消灭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看上去胃口很好的样子。

    徐恒元和周诗晨先后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周诗晨看了眼徐恒元，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侯翰林这个很是有些城府，她还真没有见过他这种眉似愁烟一脸忧郁的样子，大多数的时候，侯翰林展现在外人的面前的，都是一副贵公子有礼有节的模样。

    徐恒元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也只不过比周诗晨早来几分钟，他见到这两人的时候，侯翰林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咳，”徐恒元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我说这是发生了什么？静芸，你是不是对着侯大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强吻了还是夺他贞操了？瞧他那一脸幽怨的表情，活脱脱的怨妇脸啊！”

    周诗晨闻言默默的低下头，但是那颤抖的双肩出卖了她的闷笑，不说不觉得，经过徐恒元这么一描述，她怎么莫名的觉得丝毫没有违和感？！还别说，侯翰林现在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怨妇脸！

    侯翰林蔫蔫的抬头看了一眼徐恒元，那幽怨的眼神看的徐恒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听他幽幽地道，“以前我志得意满的时候，我爸一直告诫我，这世界上有的是天才，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我突然觉得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就这样？”徐恒元挑眉，眼神中明显的不信，就这个能够让自命不凡的侯大少这样的幽怨？

    “唐静芸综测在她班级排第一。”侯翰林幽幽地道。

    “还有呢？”徐恒元诧异的问道。唐静芸的聪敏他是早就知道的，她比很多人都多了实战经验，成绩会比一般人高也是正常的。

    “……”侯翰林抬头，眼神忧郁，“我刚才从她的一个同学口中得知，她上学期有一个多月请假了，你知道吗？她是补！考！的！”

    “噗——”正在喝水的周诗晨一口水喷了出来，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咳嗽，指着侯翰林，“你、再说一遍！”

    侯翰林抬眸看了一眼周诗晨，然后默默的低下头戳自己手里的花菜。

    周诗晨将目光转向了忙着吃饭的唐静芸，满是不可思议，“所以你最近那么忙，是去忙着补考了？”

    唐静芸摇摇头，“不是啊，”在周诗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是去图书馆看书了，上学期落下太多了，很多东西都已经没印象了，然后顺便再去补考。”

    周诗晨颤颤巍巍的指着唐静芸，那语调和她的手指一样颤抖，“我记得你选修了一门和我一样的宏观经济，别告诉我你也是考前突击的！！！”

    鉴于唐静芸她们这些交流生的特殊性，挑选的课程很有自主性，恰巧有一门和周诗晨一样的。

    唐静芸吃了一块排骨，吐出一块骨头，点头，“对啊，这门课的老教授真有意思，出的题目很有质量，我唯一一门考了五十分钟的课。”

    周诗晨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了，全校的学生都知道，那门课的老教授是出了名的变态，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是绝对不会有人会选择这一门课的，要知道这在沪大素有“挑战之课”的名声啊。就算是周诗晨这样自认为厉害的人，那也是一节不落的全都去了，而且还罕见的会课后复习。

    好嘛，在她们眼里上上难的课程，怎么从唐静芸口中居然听出了几分嫌弃的口吻？还有，她补考前看书真的没问题吗？

    在唐静芸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又一次深深的伤害了一个少年人的自尊！

    周诗晨总算是知道侯翰林这么幽怨的原因了，因为她现在也深深的幽怨起来了！

    任谁碰上一个我的朋友是学习了的变态的感觉，大概都是这样的感觉。

    唐静芸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好吗？然后吃完了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等等！唐静芸她还没有还我这顿饭的饭钱！！！”侯翰林倏然起身，但是注定已经看不到唐静芸的身影了……

    其实唐静芸的成绩出来的时候，刺激到的不仅仅是侯翰林等人，还刺激到了班上的其他同学。

    比起侯翰林那几人，班上的人对于这种感觉更加直观，没办法，谁让唐静芸一个明明是大三的，去接触的课程却普遍都是大四的呢？这个尚且不说，越级听课也不是没有人做不到。可是神他么的这个变态居然成绩那么高！明明每天看她懒散的样子，而且一个学期的课程也不知道听了一半有没有，居然比他们这些正经听课的都要厉害！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这一次来沪大的，不乏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别的不说，成绩那自然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可是居然在成绩上被人给轻易超越了，这简直就是不能忍的事情！也有人会说，没事，专业不同，不用比较。可是这他妈的基础必修课都非要比人高出几分是什么意思？！！她就不知道要谦让一些吗？！

    可惜我们的唐静芸同学相当没有这个意识，谁让她以前走了那么多年的唐家家主，那霸道随性的性子沾染在骨子里，其他的时候说不定还考虑藏锋，可是这区区学校里成绩，就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了！

    鉴于沪大一贯的制度，这成绩都是习惯性的要张榜公示出来的，补考前一张，补考后一张，两次重新排名，当然，真正成绩是要看补考后出来的。

    一开始大家看到公示出来的排行榜，看着唐静芸名字后面一连串杠掉的格子，猜测这个垫底的交流生可能有事提前回去了，只是等到第二张榜单出来的，顿时沸腾了！

    从末尾爬到第一，是一种怎么惊人的效果？尤其还是交流班里学霸满天飞的情况下！更何况还是补考后！

    于是沪大里不乏有好事者，去默默的扒了扒唐静芸的事迹，最后在得知她上学期长期请假，通过同班同学证明她听课次数很少的情况下，瞬间都震撼了！

    于是，在唐静芸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补考狂魔”的名头悄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沪大创学以来，从未见过这么丧病的补考学生，补考的科目门门都是高分，分分钟碾压了众人啊！

    而在校园里喧嚣的时候，唐静芸答题的一张试卷也摆放在褚教授褚汉生的桌案上，他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张卷子，转头看着胡子一翘一翘上官老友，哈哈一笑，“想不到你上官老头凭着这一门课在沪大里横行多年，今年也终于被一个小变态给打脸了！”

    上官教授哼了一声，睨了一眼老友，“说的好像你自己就没有被打脸过一样！我还记得某人当初吹胡子瞪眼却拿这个小丫头没办法的样子！”

    褚汉生呵呵一笑，“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彼此彼此！”

    虽然这样说着，他的嘴角还是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说真的，他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有崔老头在电话里说的那种“温柔懂事、讨人欢心”的品质！！！他早就猜到了，这丫头不去为难别人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这样感慨着，褚汉生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手上的卷子，摇摇头，“这样的孩子，天赋异禀，要是一门心思做学问，少不得几十年，不，或许只要十几年，就能够又看到一代大家啊！”

    上官教授也是颇有感触的点点头，可惜这个丫头注定不是纯学者路子，年纪轻轻就创办起公司，比不知道多少人要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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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讲座

﻿    一封淡雅素色的请柬躺在唐静芸的桌案前，她挑眉看了眼这封请柬，拿在手里翻开，上面是比较罕见的纯手写邀请，大致的意思就是邀请唐静芸参加沪市的一场经济性讲座，并且诚挚的邀请她成为特邀嘉宾，进行一场短时间的演讲，并且还附上了一封与会人员的名单，万望她参加云云。

    写这封邀请函的人显然颇得书法真谛，一手行书写的行云流水，格外的赏心悦目。

    唐静芸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带着几分犹豫。

    这份邀请函要是放在外界，那绝对是人人都要追捧着去的，别说是作为特邀嘉宾这样一看就是分量十足的存在，就算只是一张入场的门票，都被人炒成了高价，就算是这样，也罕有能够收购到的，一般人都是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的。

    这虽然说是一场讲座，但是它本身的规格实在是太高了，这里面讲座的很多人都是国内的经济领域的泰山式的人物，甚至还不乏有能够上达天听的存在。这与其说是讲座，不如说是一种经济领域变革的信息发布会和交流会。

    而能够在这个讲座上发言的人，大都是德高望重的经济学家，或者偶尔有几张比较青涩的面庞，那也是相对而言的，三四十岁的，而像唐静芸这样年纪的，能够收到邀请，说出去大概能够惊掉别人的眼珠子吧！

    唐静芸笑了笑，她在这个领域里虽然做了不少事，但是一向低调，原投固然闻名，但是对于原投的创始人知道的却少之又少，就算是闻其名也很少识其人，这一次居然在这样的讲座上会有她的名字，由不得她不思考一下。

    想来想去，要么是自家老师崔教授做的，要么就是褚汉生褚教授推荐的。后者大概是出于惜才的缘故，而前者……唐静芸弯了弯眼睛，大概是为了替她造势吧。

    想来是老师知道了自己和姜晔的事情，担心她门庭薄弱，自身虽然有几分实力但是比起京都的那些有着望门世家在背后撑腰的闺秀大大不如，是以才想着让她在这方面拓宽名声。

    在当下经济时代下，一个有着高瞻远瞩目光、能够着眼时代经济变化潮流的人才，是十分难得的。

    为了给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增加“筹码”，想来崔教授也是费尽了心思啊。

    想到这里，唐静芸觉得手上的请帖万分沉重，她对崔老固然是真心的尊敬，但是比起他回报的疼爱，却是大大的不如。

    她手上掌握的筹码不止一个，所以对于姜家的事情并没有压力，可是那位老人不知道，所以才会替她苦心筹谋，这让她怎么能够不感动呢？

    笑着摇摇头，合上了手上的请帖，既然如此，那她就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

    沪市一个中型集会场所，今日里也是名车络绎不决，不时有一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进去，看上个格调很高。

    唐静芸走上前去，给门口拦着人的安保人员递上了手上的请柬。

    安保人员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只当是富二代家中给孩子弄到的请帖，过来长长见识，只是在打开请帖后就变了神色，普通请柬是半打印半手写的，而全手写的唯有今日邀请过来做演讲的！

    看了眼唐静芸年轻的脸庞，安保人员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这个女子才大多年纪就能够收到这样高规格的请柬？！

    唐静芸微笑着拿回请柬，对着安保人员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正式的服装，矜持的微笑，给人一种精英高端的感觉。唐静芸微笑，这里大概就是所谓的国内企业的中坚力量的缩影吧。

    她笑地自如的走进去，在引导人员的引导下，笑着走进了里面宽阔的大厅。

    “咦？她怎么来了！”在唐静芸走进去的时候，几个站在角落里聊天的人中，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忍不住低声道。

    “怎么了？你认识她？”他旁边的人顺着胖男生的目光看去，笑笑，“估计和咱们差不多呗，被家中的长辈喊过来见世面的。”

    也是，这么年轻的脸庞，大多都是在家中的企业集团里实习，再怎么优秀也得要等几年才会展示才华呢。

    胖男生却是暗自小声嘀咕，“这年头混黑社会的也会来听这种经济讲座？”

    这样想着，他对着这几个人摆摆手，走向了唐静芸。反正以前也没多大交集，不过是因为在这样的场合，他们这些被家中长辈押着过来的纨绔子弟很是不适应，这才找了同类来讲讲话。

    他喊住了准备走到前排唐静芸，“嗨！你怎么也来这里？”

    唐静芸转头，正好看到了这个胖男生，她对印象挺深的，就是前两天在徐恒元身边碰上的那个胖乎乎的男生，虽然他最后被唐静芸给吓了一跳，她点头微笑，“是啊，你也是？”

    “对啊！你是不知道我来这里有多无聊，还不是我爸说我不学无术，非要押着我过来，可这里讲的东西我哪里听的懂啊！”胖男生一脸郁闷，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熟人”，忍不住吐了几口苦水，“你说我爸这是干什么呢，反正我就是个他嘴里的社会渣滓嘛，我很有自知之明，让我混吃等死不行吗？”

    唐静芸闻言被逗乐了，想不到这个胖子还思想还挺实在的，“那哪成啊，说不定你爸还指望着你振兴家门呢！要是不指望你了，你爸早就把你扔到一边去，生个小弟弟重新教导了。”

    “他不敢！”胖男生嘿嘿一笑，“别看老头在外面吆五喝六的，在我妈面前那就是条我妈怀里的萨摩耶，天天笑的蠢死了！”

    唐静芸莞尔，大概能够明白这个胖子养成这样性格的模样了，忍不住笑笑，“你爸要是听到你这样的形容，岂不是要抄起脚上的鞋子抡死你？”

    听到这个，胖子下意识的打个寒颤，然后赶紧晃了晃脑袋，看向唐静芸，“别光说我，你呢？你怎么会来这种讲座？难道你们混黑社会的也要懂经济？”

    唐静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她这个模样看着像是黑社会的人吗？明明看着就像是五好青年嘛！唐静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是来做个演讲的，前两天突然收到了邀请函。”

    胖子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没事，我知道你们现在混黑的也不容易，这年头谁都要讲知识……什么？！你来做演讲？！”胖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唐静芸，满脸的难以置信，“我说你是骗我的吧？我爸跟我说，能够讲话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你是被喊过来主持的？”

    唐静芸耸了耸肩膀，并不接话。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胖子默默的觉得脸疼，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他那天也是不敢相信他随口说的话，什么混黑的朋友，结果分分钟被打脸，那打的可真疼，啪啪响啊！他记得她上次也是这么一脸云淡风轻的说着这样的话……那么问题来了，他这一次该相信还是不相信呢？！

    看着眼前这胖子晕菜的表情，就差在脸上写两个大大的“懵逼”的样子，唐静芸莫名的觉得心情不错，其实偶尔身边有个这样的朋友逗一逗也挺有意思的，这大概就是身边不是精英就是纨绔的徐恒元身边，留着这个胖子的缘故了？无意中，唐静芸好似发现了什么徐恒元恶劣的小秘密呀……

    就在胖子一脸纠结的时候，唐静芸不在意的笑笑，“那我走了，你在这里玩的愉快！”

    胖子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是又猛然回味过来，这枯燥乏味的经济性讲座，他玩的什么愉快啊！摔桌！她这是哄小孩的劣质的手段吧？！！

    然后胖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唐静芸走在了前排，和那里的工作人员交涉了一会儿，很快就被请到了已经安排好的座位上。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好家伙，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啊，好险，还好这一次没有嘴贱说不信。”

    然后瘪了瘪嘴，他就闹不明白了，莫非这个女的是全能型人才？打的了架，学的了知识？不然怎么能够来这里做讲座？！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儿子，你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正是他的父亲。

    “徐少的一个朋友，我见过一面。我以为她是来玩的，没有想到她居然是来做演讲的！”胖子对着自己父亲老老实实地道。

    他长得很像他的父亲，依稀能够在他胖乎乎的脸上看出几分相似来，只是相较而言他的父亲线条更加刚硬，而且一身笔挺西装，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

    “来做演讲？”他父亲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随后问道，“徐少？哪个徐少？”

    “还有哪个，不就是原投投资的少东嘛。我那天看着她和徐少的关系可好了，不过徐少看着很尊敬她的样子。”

    男人忍不住眯起了眼，跟徐家少东关系很好？很尊敬她？他突然想起了在沪市里流传过的一个小道消息，听说远东董事长徐寅东有个忘年交，两人的关系很是亲近，有人曾经见过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甚至还有传闻说徐寅东曾经向那个忘年交问计！

    他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那个传闻中的人，就是坐在那里的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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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旧表

﻿    今天的经济性讲座果然不负它本身的盛名，就算是唐静芸也听的很入迷，她发现有些理论甚至能够在后世的一些国策中显露出来，忍不住暗暗点头，果然是能够被某些上层人物关注的讲座，确实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上一位学者型教授讲完话后，中间停顿了一些时间，是给下面的听众交流的时间，于是下面传来了不少议论声。而有少数的人，却注意到讲话的台子上换了一块姓名牌，这牌子上的名字格外的陌生：唐静芸。

    “下面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用自己的敏锐的目光投资企业，给中国天使投资市场注入新鲜血液，原石投资创始人，唐静芸女士上台！”主持人的声音在上面响起，在一连串的头衔下，簇拥的唐静芸这个名字更加陌生！

    当然，他们陌生的只是那三个字，却并不陌生“原石投资”四个字。

    这大概还要得益于此前的一份研究性报告，对着国际经济做出了一些预测性的报告，报告的内容大胆却有理有据，让的很多人都关注过。而最后的署名就是原石投资。

    当然，这些是那些专家型人才对原投的印象，而对于在座的很多企业家，却对原投更是如雷贯耳！

    原石投资啊，中国新一代崛起的天使投资，听闻被其投资过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有效升值企业，而原投的创始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听闻那人最擅长的不是投资，而是股市，以小博大，曾经是数度有传闻传出。只可惜这一位素来低调，很少有人认识就是了。

    所以当唐静芸走上去的时候，下面清晰的能够听到抽气声。

    怎么形容在场的那些人的那一瞬的感觉呢？只能说，太年轻了！一点都不符合大多数人心中给原投创始人定位的形象！看她的模样，就算再怎么面嫩，也不会是超过三十岁的年纪啊！这和很多人猜测中风度翩翩气度非凡年过不惑的睿智的形象真的太不一样了！而且这还是一个女子。

    不管社会如何的前进，在整个社会的阶层里，女性总是弱势于男性，这种感觉越是往上越是鲜明。不然上头为何要在官场上倡导提高女性干部的比例？在这种经济领域里，同样如此。

    是以，唐静芸的出现才会造成一种轰动式的震惊。

    这应该算得上唐静芸在这个领域里第一次正式的、公众性质的露面，甫一露面，造成的影响就十分的强烈！

    唐静芸对着下面的人笑了笑，抬手压了压，“很高兴能够站在这里和诸位聊一聊唐某的一些观点……”

    不管如何惊讶，至少唐静芸的那身气势骗不了人，她站在那里，面带微笑，仪容得体，显得气度非凡。

    在唐静芸讲话的时候，很多人也在下面悄悄传着唐静芸的个人信息，深的扒不出，不过她是崔教授的弟子的消息倒是被不少人知道了，在听到她是“北崔南褚”中“北崔”的关门小弟子时候，不得不道一句“名师出高徒”，至于其他的赞赏放在唐静芸身上，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了。

    褚汉生自然也在位列当中，听着唐静芸侃侃而谈，眼中流露出欣赏，再一次感到遗憾，这么一个优秀的弟子，居然被崔老头提前下手了，要说这丫头的性子，分明就更适合自己，崔老头那古怪的性子哪里能够教好这孩子了？

    在唐静芸讲完后，她鞠了一躬后就走了下去，回到位置的时候，经过坐在第一排人的时候，不少人站起来和她握手，态度很热情，显然和刚才又不是一个样子了。

    临到最后讲座结束，唐静芸笑着走到褚汉生身边，和他握手，“褚老！”

    “小丫头不错！比起你当年的那些师兄来，我看你更有前途！”褚汉生呵呵一笑，夸奖的时候还不忘给她拉点仇恨。

    唐静芸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褚汉生呵呵呵……

    结束了这一场，在座的那些教授专家自然是少不得要去吃一顿饭，彼此交流下感情，唐静芸也就随着褚汉生一起入席了。

    席间旁人看着褚汉生和唐静芸两个关系很好的样子，不由暗自诧异，莫非北崔南褚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以前两个在研讨会上互相拍桌子泼茶水破口大骂都是误传？！！

    大概在这一行里，师承北崔，却由南褚引导进去，也就唯独唐静芸一个人。换句话说，唐静芸的面子不要太大！

    在其他领域还好，但在学术界，师承这东西，很有几分重要性，颇有明代取经入士时候的味道，这座师也是相当重要的呀。

    褚汉生的一片好意唐静芸没有推拒，笑着和在场的人寒暄，留下了颇为不错的印象。

    最后离去的时候自然是宾客尽欢。

    ——

    唐静芸在门口遇到了那个胖男生，他正被他老子拎着耳朵教训，大意就是他特小崽子居然敢直接睡着了，丢尽了他老子的脸。而胖男生则是一年委屈，他也不想啊，他都说不想来了，谁让他老子非要逼他过来的？

    看到唐静芸走过来，男人收了手，低咳了几声，讪讪一笑，“唐小姐，让你见笑了，犬子顽劣，不堪造就！”

    两人交谈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的清洁工背着垃圾袋经过。

    “你才犬子！我要是犬子，你就是犬爹！哼，我看也差不多，老妈养的那只萨摩耶才是你的亲儿子吧！”一旁胖男生小声的嘀咕起来，碎碎念着。他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小，可是却分毫不差的落到了两人的耳中。

    男人额头上青筋毕露，大概要不是唐静芸在场，他追着自己儿子打的心都有了！

    唐静芸见此好笑，对着两人点点头，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意。唐静芸这人见多了虚情假意，是以对他人亲人之间的温馨颇为看重，也就对这样的真性情的人多点好感。

    听着两人的聊天，胖男生没趣的踢着自己脚边的东西，叮叮当当的，是一个半旧不新的手表。

    唐静芸瞥了一眼，本来含笑的神情，突然变了色！

    她低头快速的捡起那块手表，将手表翻到背后，上面赫然是一个篆书的“秦”！立马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块手表和秦爷手上的那块一模一样，她前两天去见他的时候他还戴在手上，听他说是当年秦二爷亲自买给他的，他心血来潮就戴了上来！当时就给唐静芸看过这手表背后的篆刻，是一位大家的手笔！

    只是这只本该被秦爷贴身收藏的手表，究竟是怎么落到了这里？！就算是不戴，那也应该被秦爷妥善收藏起来！除非……

    唐静芸看向胖男生，声音低沉而急促，“这只表是哪里来的？你刚看到来源了吗？”

    此刻的唐静芸收起了刚才温和的学者气质，面部表情，那双黑色无机质的眸子盯着人看的时候，令人心底无端升起几分寒意，更别提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令的这父子俩都是心里一突！

    胖男生赶紧道，“这是刚才那个清理工走过的时候掉下来的，我看这表旧了，猜测是垃圾袋里掉出来的……”

    “清理工？他有没有什么特色？！”唐静芸皱眉道，仔细回忆着，似乎隐约记得刚才走过的人背着一个大的口袋，颇为沉重！

    唐静芸脸色又是一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用异能在周围寻找的时候，心里头升起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喂？唐夫人？”

    “老枪，先告诉我，秦爷在哪里？”

    或许是唐静芸声音太过急促，一向不透露老大的行踪的老枪，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爷今天去听一场讲座了……”

    “联系一下你手下的兄弟，问他们还有没有秦爷的行踪了！”

    老枪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快速的然身边的人拨打了电话，“唐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爷他出事了还是怎么了？！”

    唐静芸手指摩挲着手表，低沉道，“只是猜测，我怀疑秦爷着了道，被人劫走了……”

    老枪知道唐静芸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在很久前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在某些时候那也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当下心头更是狠狠一跳，嘴里粗话直接爆了出来，放出来的狠话那也是足够让人断祖绝宗的！

    消息很快就传回来，果然那些本在门口等候秦爷的手下并没有接到秦爷，正打算进去寻找秦爷呢。

    “我艹他奶奶的！那个小逼崽子敢做这样事情！让爷爷我找到了非给他上个十大酷刑不可！”老枪当场就爆了粗口。

    “老枪，冷静！”唐静芸低喝一声，“你现在赶紧调动人手，我还以他们这是打算把秦爷带走！还有……”

    有些话其实不用唐静芸交代，老枪跟着秦爷多年，该知道的都知道，他马上就冷静下来。

    唐静芸对着呆愣的父子俩点点头，一边扩大异能的搜索范围，一边脚步匆匆的离开，神色间尽显阴沉。她是真心将秦爷当成朋友的！

    男人看着唐静芸急匆匆的离开的步伐，突然觉得是不是世界变化太快，他好像有点接受不了更新的新消息了。

    而胖男生则是忍不住小声道，“我怎么给忘记了，她可是有黑道上的朋友的，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男人一听这个，道上的，姓秦，老枪……我勒个去！这年头难道混黑道的都要高文凭高学历高智商？！不得不说，胖男生确实是这个男人的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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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追查

﻿    唐静芸脚下不停，快速的走向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那在刚才的场所的背面，平常来的人很少，也是垃圾车经常停靠的地方。这是唐静芸用异能找到的最有怀疑性的地方。

    她的身影匆匆，脸色一沉，心中快速的琢磨着这截走秦爷的到底是什么人？是沪市黑道上的对手？还是秦爷什么时候结下的仇家？这些还真不好说，秦爷在沪市崛起这些年，明里暗里结下的仇家绝对不算少，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头绪……

    那片空地上，堆积着一些废旧生锈的铁罐头，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在不算大的空间里显得很逼仄。

    唐静芸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突然眯起，因为她通过异能“看”到了不远处一辆正在装垃圾的垃圾车，还有一辆被垃圾车完全阻挡了视线的白色面包车，脚下快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唐静芸后脑勺传来，她眸色一冷，仿佛背后长了一只眼睛，脑袋轻轻的转向另一侧，一道劲风擦过脸颊！

    “哼！”

    她低喝一声，待到身后偷袭那人招式用老，右手五指成爪，猛然抓住对方的手腕，脚下踢向对方的腰侧，手上将对方的手向后弯去！

    对方大概没有料到这么个女子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手，显然是吃了轻视的大亏，身子猛然向后弯折，强行避开了唐静芸的一脚，手上却和唐静芸对上了。

    一交手唐静芸就觉得有几分奇怪，她这身功夫走的是国内传统武术的套路，不过在此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军体拳的招式，显得柔中带刚，拳脚功夫互为表里；而对方的功夫，却给唐静芸一种冷硬的感觉，更偏向于阴柔诡谲，而且很明显，不是古武的路子。

    两人在短短几息时间里交手了数次，唐静芸对拿下对方倒是有几分信心。

    她的双手成拳，双龙出海，直捣而出，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个变招，匆匆用手格挡，不料唐静芸心中早就猜到了他这一招，手上猛然扣住他的双臂，膝盖顶向他的小腹！

    若是这一招踢中，恐怕对方短时间内要失去了行动力！

    就在唐静芸勾唇的一瞬间，一种危险的感觉漫上心头，她倏然松开对方的双臂，身子向后倒翻！

    “噗！”

    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一个弹痕显露，昭示着几分森森寒意。

    而在唐静芸松手的一瞬间，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也是就地一个驴打滚，摆脱了唐静芸辖制的范围内，然后三两下就跑向了那辆垃圾车后面的面包车。

    唐静芸抬眸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人影掩护在垃圾车后头，手上握着冰冷的枪械，显然刚才就是他动的手！

    这两人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老手，刚才一个掩护，一个趁势逃脱，进行的十分顺溜！

    很快两人俱上了车，唐静芸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追上去，因为她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她独身一人，要追也追不上。

    她恨恨地唾了口唾沫，冷笑，“很好，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对方防护的显然很少，脸上都是带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就算是唐静芸拥有异能也没有看全两人的眼睛，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秦爷的确就在两人手里，至于还有没有同伙就不好说了。

    她手上的电话立马就过来了，正是老枪的，“时间太过急促了，我这里也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人，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去查最近有没有入境的外国人，还有去查一个牌照的面包车，”唐静芸吐出刚才扫到的面包车的车牌，虽然她并不报多大的期望，至于外国人，则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两人露在外面的眼眸都是蓝色的，这不可能是中国人。

    她深深的吐了口气，有意思，莫非她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其实这里头牵扯的是国外的事情？

    老枪听了唐静芸的话，很快就让人去查了，而原先在外头接秦爷的那些手下，也很快赶到了唐静芸这儿，这些人倒是有些脸熟，多半都是唐静芸曾经见到过的，俱是秦爷信任的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并没有显得很慌乱。

    “走！先回去看看！”

    唐静芸对着那些人挥手，眉宇轻轻皱起。

    领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唐静芸身上的衣服。唐静芸低头，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在打斗中，那身浅灰色的女士西服部分地方弄脏了，而且纽扣也绷了一个，显得颇为狼狈。

    她不在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随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那些人倒是对唐静芸的敬意更上一层，毕竟在那种关头对秦爷的紧张也不是能够装出来的，甚至连自己狼狈的样子都没有注意到。

    唐静芸到了秦爷一贯居住的老巢，就看到老枪坐在里头，面沉似水，那些手下一个个的战战兢兢，显然是对老枪极为畏惧。直到见到唐静芸，老枪阴沉的脸上才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唐静芸点点头。

    这件事要不是唐静芸，或许他们会在更晚的时候才发现秦爷出事。

    随着消息的不断传来，也辛亏唐静芸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车子的牌照，虽然对方很快就弃车，但是这好歹也是秦爷经营多年的沪市，他手下的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顺着蛛丝马迹追逐到那些人的痕迹。

    唐靖宇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老枪将电话里的一个手下骂的狗血淋透，皱了皱眉，终于还是上前直接摁掉了那通电话，沉声道，“老枪，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秦爷都出事了！你知道秦爷他有多少仇家时刻盯着他就等着他出漏子要他命吗？你知道我平常明里暗里替秦爷挡掉多少危险吗？我当年就说过愿意用自己的一命来换秦爷的一命，可是现在我好好的，秦爷却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说啊！”

    老枪对着唐静芸吼道，双目赤红，他拍着自己的胸膛，那模样大概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唐静芸看一看。

    唐静芸猛然甩了老枪一个耳光，“闭嘴！我让你冷静下来！”

    老枪的胸膛剧烈起伏，寂静的屋子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当个隐形人，只有老枪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道歉，“抱歉，是我失态了……”

    他刚才不过是情绪的一个宣泄点，现在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是迁怒了。

    唐静芸摆摆手，“不碍事，只是秦爷平常对你还是太宠溺了！”

    老枪在秦爷的培养下，固然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是以前都有秦爷掌控着大局观，他只需要执行秦爷布置下来的命令或者是自己手头的事情，所以当秦爷不在的时候，他就很难应付眼前的大局，自然而然就会显得心慌。

    其实，这也就是常说的一帅难求，大局观这东西，还真不是谁都能够有的。

    唐静芸眯眼看着老枪，“这次我看在老枪的局面上帮你一次，好好学着，别乱吠，不知道的还以为成了条丧家之犬！”

    老枪的脸迅速的涨红，一直红到脖子，他也懒得掩饰，索性就是一梗脖子，张口反驳道，“我就是秦爷养的狗怎么了！”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养的狗当然是好的，尤其还是条忠心的狗。

    然后迅速将秦爷手下的人传来的消息拼凑出来，在摊在桌子上的那张纸上比划起来，一一将区域排除。

    过了好几个小时，那张地图上已经显得极为凌乱，就是唐静芸那双明亮的眼睛都带上了几分黯淡，“啪嗒”一声，她扔掉自己手上的笔，死死的看着地图，“准备机票，去港都！”

    老枪立马就是站起来，让手下的人去订机票，他现在也是争分夺秒，如果让那些人将秦爷带出了他们的线索范围内，那么无疑他们将会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这也是他们咬着对方不放的原因，这种时候，掌握先手是极为重要的！

    “他们走水路，咱们坐飞机。”唐静芸凤眸眯起，那张看上去极为精致的脸颊里闪过几分筹谋，“他们这样走下去的路线，目的地应该就是行云码头的轮船，我记得那里的都是货轮，这一次都是运往港都的，看来对方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样说着，唐静芸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老枪少带几个人，我随你们一起去！”

    老枪自然是点头同意的，而唐静芸则是嘴角勾起凌厉的弧度，她倒是要去会一会这后面的人！

    凭借秦爷在沪市的身份地位，老枪要的机票当然很快就要到了，唐静芸抄起桌子上的风衣，随意的穿在身上，边穿边道，“这次对方恐怕所谋不小，一定要快狠准，不然我看秦爷要出事。”

    然后出去的时候给港都的某个人打了个电话，又在去的车上和姜晔交代了要出门几天的时候，让他帮忙请假。

    在行云码头，一辆黑色的汽车快速的驶向码头的仓库里，从车子里扛着一个“大包裹”出来。

    然后几个人在仓库里现身，显然是接应的，能够听到有人用外语谩骂着，“上帝啊！后头的黄皮猴子们追的真紧，他们怎么不下地狱！”

    没过多久，一群带着口罩工人打扮的人从仓库里出来，扛着几个大箱子，很快就上了早就整装待发的货轮，快速的驶离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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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丧家之犬

﻿    在港都市区某个巷子里，霓虹灯闪烁，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掩饰着斑驳陆离的疯狂世界。

    一个身材窈窕高挑的身影看了一眼头上的招牌，抬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很热闹的场景，男男女女相互紧贴在一起，在舞池宠疯狂的摇摆着，还有掩藏在黑暗里偶尔传出来的呻吟声，都让这里的环境染上某些不太好的色彩。

    女子点了一杯酒，跟着酒保调戏了几句后端着酒转身走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

    虽然她的身影只是稍纵即逝，但是很明显吸引了酒吧了不少猎艳高手的注意力，精致的容颜，配上清冷的气质，端着酒杯的样子像是黑暗里勾人的妖姬，身上的衣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端的是妖精般的女人，怎么能够让人不眼前一亮呢？

    不少人都是心痒痒，很快一个华服男子越众而出，率先走向了那女人，让在场不少人都是懊悔不已。

    “美丽的小姐，是否有幸请你喝一杯？”一道嗓音从旁边传来，是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男人，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女人。

    唐静芸端着酒，嘴角含笑，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个男人眼底狩猎的光芒？真稀奇，这么多年来她做惯了猎人，还真是没有几个人敢将她视作猎物。

    见到唐静芸笑而不语，反而将目光看向其他方向，男人眼底光芒一闪，也顺着目光看去，发现是一个落拓不羁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身材很魁梧健壮，给人一种男性气息蓬勃的感觉，不由皱眉，“小姐喜欢这样的男人？”

    唐静芸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那个男人，没错，那个男人正是和她分头进入这里的老枪，此刻他的神色自然，可是唐静芸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用异能扫过，果然，一把枪正顶在老枪的后腰！

    她不由眯眼，看向那个带着几分西方特征的男人，面部表情。在港都这样的地方，这种外国男子倒是不突兀，因为这里本来就很常见外国人。

    只不过她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如此精准的就抓到了老枪的行踪。既然他们能够找到老枪，那么自然……

    唐静芸神色猛然一凛！

    还未等到反应，一把枪已经顶在了她的后腰，一个声音从她的耳后传来，“这位小姐，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如何？”

    在这喧闹的环境里，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儿的情况，唯有刚才想要猎艳的那个男人注意到了这里，男人满脸惊恐，想要尖叫，可是被持枪的男子凶狠的瞪了一眼后，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那些惊叫也都咽了下去。

    反倒是唐静芸表现的很淡然，淡笑着睨了一眼那个男人，然后默默的被身后之人的示意下往外面走去。

    直到唐静芸和老枪一行人都离开，那个男人才趴在桌子上缓缓的喘了一口气，汗如雨下。

    唐静芸和老枪两人在外面的时候对视一眼，还未等两人是说话，就被人粗鲁的推了一下，“闭嘴！上车！”

    一辆面包车已经等在了外面，唐静芸和老枪被人双手反绑在身后，押上了车子，两人各占一排，身边各坐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枪。

    唐静芸心里默然，还真是高规格待遇。

    车子一路开过去，由一开始的喧嚣转为冷清，还有几分颠簸，夜色茫茫下，就算有唐静芸异能也迷失了，她也只能勉强记住几个标志性的东西，方便寻找回来的路。

    车子颠簸了很长时间，唐静芸用测脉搏的方法粗略的估算着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停下来，而她和老枪也被人粗鲁的推了下来。

    入目是一栋小楼，看上去有些简陋，不过占地面积很大，而且周围很荒芜。

    被带进小楼的时候，唐静芸下意识的眯了眯眼，过了几秒才睁开，里面的灯光这才显得不太过刺目。

    这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家具很少，显得很空旷，并没有能够藏人或者掩护的地方。

    唐静芸看向坐在客厅中央的男人，这是一个胖胖的男人，有些秃顶，鹰钩鼻，面无表情，他有一双很阴沉冷漠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令人感觉不寒而栗，好似他看的不是人，而是一件件死物。

    只是在看到男人的时候，唐静芸瞳孔骤缩！

    男人此刻正抽着雪茄，看向被推搡着进来的唐静芸和老枪，目光淡淡的略过唐静芸，停在了老枪身上，“想必这就是秦爷手下第一心腹，道上人称枪哥？”

    他说话的语调很生冷，带着外国人的腔调，听着感觉很不舒服。

    老枪眯眼，“枪哥不敢当，道上的送我一个绰号‘老枪’，我看阁下也是一张生面孔，怎么不在外国好好的过日子，非要犯了那条线？”

    对方显然不想说话，眉头轻皱，对着手下的抬眸示意，很快就看见一个男人被架着出来，赫然正是秦爷！

    此刻的秦爷可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那股子气势，额头上正冒着汗水，脸上还有一个青色的印子，看来在之前已经被人“招待”过了。

    秦爷目光在老枪和唐静芸身上滑过，并没有开口，而是挣脱了架着自己的人，挑了一个沙发，沉默不语，但是熟悉秦爷的老枪知道，秦爷此刻已经处于极度不悦的状态了。而他记得，秦爷上一次极度不悦的时候，大概还是四五年前出了点事情，秦爷一个人，单枪匹马，挑了一个小帮会，那一次秦爷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浸染结块，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鲜血里。

    老枪想要走向秦爷，就被人身后狠狠的踢了一脚，膝窝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不过老枪就是老枪，不在意的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坐久了，腿软了。”

    然后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继续走向秦爷，明明脸色已经痛的一片苍白。

    这样的老枪，让唐静芸想起他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他老枪就是秦爷养的一条狗”。

    只不过这条狗意外的忠诚。

    “说吧，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秦爷低咳了几声，声音沙哑。

    “也不想怎么样，就是借秦爷做个人情。”秃顶男人道。

    秦爷眉头紧皱，有些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们苦心筹谋将他截过来，绝对不是教训一顿他那么简单，目光扫过唐静芸，却发现她眼底若有所思，眼底的神色一闪而逝。

    男人转头看向唐静芸，眼底闪过几分思量，“倒是不知道秦爷手下还有这么一个红颜绝色！”老枪谁都没带，就带着这么一个女人，如果说她真的那么无害的话，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难道是秦爷手里一直都掩藏的一张底牌？

    要说秦爷这个男人，虽然一直都只是盘踞在沪市，但是他的名声却在国际上都颇有名声。就是这么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他少年时接受沪市的力量，就生生的将沪市的地下世界经营的有声有色，尤其是近几年，更是将沪市看护的铁桶一般，将所有妄图从沪市打入中国黑道的国外都是，都紧紧的拒在国门之外。

    能够有这样的心性和手段，国际上谁不在心里留意一些？尤其是一些华人黑帮，不乏有秉持祖训的，对秦爷这样的行为很是欣赏。倒是也让一些外国势力恨的牙痒痒，偏偏还拿他没有办法。

    秦爷看向唐静芸，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你怎么来了？”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看看你死了没有。”

    “虽然没死，不过就是狼狈了点。”秦爷道，摸了把自己的脸，心里骂了一声靠！打人不打脸，洋鬼子就是洋鬼子，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每个威严深沉霸道的男人心里，其实都有一点点闷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引擎声，没过多久，一个黑衣外国大汉走了进来，在秃顶男人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秃顶男人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踢踏的脚步声走过来，还能够听到两个男人低沉的交谈声。

    “钟先生，我们是诚意十足的，我身上的麻烦不少，是诚心寻求贵社的合作……”一道唐静芸听着略显熟悉的男音从门口传来，然后两个男人在两伙人的簇拥下走进来，俱是身材高大。

    一个带着明显的欧洲血统，五官深邃，隆额高鼻，看上去颇为俊朗，只是那那张脸上的一道刀疤毁了容貌，多了煞气。

    而另一个明显是中国血统，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势沉稳，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两人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明显都是一愣，其中那个欧洲血统的男人，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突然收敛了笑意，那双阴冷的眸子宛如刻着毒一般从唐静芸的脸上滑过，声音从牙缝里冒出来，“是你？！”

    唐静芸站在大厅中央，相比起对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唐静芸的样子，她倒是显得很淡然，“没错，是我，很高兴在这里能够见到你，亚伦·尼克先生，”顿了几秒，唐静芸补充了一句，“你看上去真像是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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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天子守国门

﻿    场上有一瞬间气氛凝滞，所有人都将目光直直的看向唐静芸，神情诡异，说不出该是什么心情。

    反倒是出言挑衅的唐静芸，一脸淡然，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唐！静！芸！”亚伦·尼克几乎是将唐静芸的名字一个一个字的从自己牙齿缝里挤出来，“你害我如此下场，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找你，你居然给我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被唐静芸坑害的绝对下场凄惨的意大利黑手党的亚伦·尼克！

    自从上次亚伦让人毁了唐静芸和姜晔居住的四合院后，唐静芸就怀恨在心加上迁怒，利用厉振杰手里国安的势力，将亚伦弄到了极为凄惨的地步。

    国安那里传出来国家重要情报被人盗取，还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自然是惹得不知道多少势力心动，想要将这个情报握在手里，自然是有无数人将目光瞄准了意大利黑手党，谁让亚伦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如果亚伦真的拿到了那份情报还好说，他好歹还能够拿出去给某个大国，好歹也能够换一份人情，或者换点利益，这样也没有白白被人盯上。可是可悲的是，什么见鬼的资料情报，亚伦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更何况是拿出去换取利益！

    可是他这么说，却根本没有人相信，只是以为亚伦的胃口太大，想要独吞。这真真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出去！

    这件事情不仅是闹得外人觊觎意大利黑手党，就是内部也有人指摘亚伦，要求他交出东西，避免这些麻烦。谁让中国国安那里占着明里暗里的道理，早就悄悄的国际上挂了任务。国家机器真正动起来的行动力，自然不是一个组织一方势力能够强抗的！

    就算是有着意大利黑手党当代老大的支持做强大的背景，也抵不住众怒，在艾维尔那位父亲的支持下，亚伦倒是保住了小命，但是境遇自然是不能同往日相提并论。

    虽然那人答应了亚伦，等个五六年，风声过了，就帮助亚伦重新回到原先的高度，让他暂时委屈一下，假装被家族流放。

    可是亚伦心里却格外的不甘，等到五六年后，他啊那位堂弟艾维尔早就掌握了大半的势力，他还怎么有抗衡的机会？

    亚伦这人，高傲又自负，一生吃过的最大的两次亏，一次就是沪市股市上遭遇的反算计反狙击，还有一次就是想要教训唐静芸不成，反而被唐静芸弄到如此落魄地步。而两次亏的主导人都是唐静芸，他又怎么可能对唐静芸不恨？！

    所以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他是真的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就是这个女人，将他从本来辉煌的道路上拉到了地狱！

    在被家族放逐的每一日里，亚伦都觉得自己仿若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看不见光明和未来！

    唐静芸凤眸眯起，静默不语。

    亚伦狠狠的往地上唾了口唾沫，“唐静芸，我该称呼你什么呢？你一个和地下世界有来往的人，你说你的那个丈夫知道吗？啊哈哈……不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今天过后，我看被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女人，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还会不会要你？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他看到照片和录像带的时候嫌弃恶心的神情了！”

    此刻的亚伦神情显得有些癫狂，看着唐静芸的眼神阴毒之至！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唐静芸居然有那么强大的靠山，他的男人的名声国际闻名！难怪她行事能够那么嚣张！

    唐静芸眯眼，呸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大不了要你们整个意大利黑手党的覆灭来祭奠我！”

    秦爷本来还提了一口气的，听着唐静芸这样说话，忍不住心底笑了笑，在这样糟糕的情况还能够如此强势的，也就她唐静芸是这样的胆子！随后他又默默的腹诽了一句，真是蠢透了，你示弱一下会死啊！

    而坐在一侧的秃顶男人，看着亚伦这样激烈的反应，心中一动，突然升起一个猜测，莫非害的亚伦落到如今的地步，是这个女人？！

    看着唐静芸这么嚣张的模样，亚伦正要上前发作，就听到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亚伦·尼克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来这里谈的正事？”

    亚伦压下心头的暴躁，勉强的笑了笑，“抱歉，钟先生，我失态了。”

    深吸一口气，亚伦不去看唐静芸，他现在在港都有所图谋，暂时还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全盘计划。

    被称作钟先生的男人，对着亚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随后目光看向秦爷，“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亚伦点点头，“想必这一位就不用我介绍了，沪市鼎鼎有名的秦爷，钟先生也是熟悉的。我听闻秦爷和昔日离社的龙头老大有点恩怨，只不过碍于某些情况不方便动手，所以就代劳了。能够为傅爷分忧，是我亚伦·尼克的荣幸。”

    钟先生，也就是钟良，看了眼秦爷，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不过并没有让亚伦注意到，他只是淡淡的点头，“真是有劳了，傅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然后挥手，让自己身后的人上前去接秦爷，老枪倏然起身，站在秦爷身前，不过秦爷挥开了老枪，很坦然自若的站起来，看向钟良，“原来是离社的钟先生，真是失敬失敬，秦某不才，不过是蜗居于一个小小的沪市，若是早知道傅爷有召，怎么敢不来？何必劳师动众，还真是我秦某的罪过了。长辈邀，不敢辞。”

    钟良也是客气的拱拱手，“不敢，秦爷守沪市多年，傅爷曾和我多次提起过，说我辈里就属秦爷还能够按照祖师爷的规矩走，当的是这一代最杰出的。”

    “祖师爷训下：天子守国门。虽区区草芥，亦当出一份力。”秦爷拱手，淡淡地道，那姿态淡然的，不似阶下囚，倒像是真的被主人家迎来做客的。

    钟良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头微微感到震撼，任是他都忍不住升起几分感慨，然后让身后的人将秦爷和秦爷身边的人带走。

    就在钟良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亚伦喊住，“钟先生，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钟良挑眉。

    “钟先生怎么将这个女子也带走了？”亚伦指着被人带走的唐静芸，脸色倏得沉了下来，“这个女子与我有不可开解的深仇，怎么钟先生也要将人带走？”

    钟良睨了一眼唐静芸，淡淡地道，“这位唐夫人和我们傅爷也有深仇，我带走有什么不对的？”

    “有深仇？我看是奸情才对啊！”亚伦猛然发现，掏出怀里的枪，上膛，对准了对面，“Shit！你当我亚伦真的是个傻子一样好糊弄吗？！”

    亚伦怎么没有想到自己打听出来的消息居然是错的。

    早年傅爷和沪市的秦爷有矛盾，当然，这个秦爷指的是原先那个秦二爷。后来秦二爷隐退，很多人都传这里头有傅爷的关系，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就放手给还那么年轻的现任秦爷？而且还传闻傅爷放过话，要沪市秦爷的性命，能够答应做到的人一个条件。

    所以在世人眼里，这离社和沪市秦爷那里，根本就是世仇一样的对象。他动了秦爷，就是打算借此机会来和离社套上关系。

    可是亚伦这一回却失算了，在发现钟良和秦爷那样的对话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而看钟良直接将唐静芸带走的架势，他心底的的感觉就更加明显！这他妈的简直就是耍人玩！

    所以，知道真相的亚伦，是怎么也不甘心让人你就这么离开！

    眼看这样的情况，唐静芸也不装了，淡淡地道，“我说钟良，你怎么也不知道演戏要演好一点？看，这不拆穿了？”

    “呸！”钟良瞥了一眼唐静芸，“我看到你在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他妈要是能够安安分分的陪我演好这场戏，我钟良就跟你姓！”

    钟良在此前就和唐静芸有过交情，深知唐静芸那人来疯的尿性，真要惹得她不开心起来，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唐静芸挑眉，眉眼冷漠，“我这叫真性情，比你这个假豪爽好多了！”钟良这张脸看着正气十足，令人感觉十分的安全可靠，可是他要真的是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混成傅大爷面前的第一人？

    钟良也懒的和唐静芸磨嘴皮子，深知自己斗不过她，“速战速决？”

    唐静芸嗯了一声，她总感觉这里似乎有种危险的感觉，她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用异能排查。

    钟良对着带来的人打了个手势，众人很快就混战成一团！

    那亚伦立马就对着唐静芸开暗枪，唐静芸翻身躲开子弹，抬眸扫过混乱的场面，心尖尖上总是忍不住颤一颤，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当她的异能发现一个很熟悉的东西的时候，她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听着滴答的催命声，她背后一阵泛寒。

    在打斗声射击声中，一道声音猛然想起，“危险！有炸弹！”

    ……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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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于情 ，于理。

﻿    “艹！这运气真是可以去买彩票了！”

    唐静芸看了眼同样躺在身边的秦爷，哑声说道，不复往日里的清冷。

    同样躺在一片荒草堆里的秦爷，此刻也没有了原先那种威严冷漠的气势，一身凌乱的衣服，在刚才滚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勾到了那里，破了好几个地方，加上之前脸上被人“招待”的痕迹，倒是别样的狼狈。。

    秦爷眯了眯眼，看向身旁的唐静芸，却又觉得没啥意思，除了黑乎乎的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他头部的眩晕让他暗暗咬牙。

    见一旁的秦爷并没有做声，唐静芸猛然做起来，伴随着“嘶”的疼痛声，“秦爷！你没事吧？”

    秦爷难得见到八风不动的唐静芸会有这样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是伴随着抽气声，“你都没死，我怎么会出事？”

    刚才在那场爆炸中，老枪和钟良带来的人在东南方向，而唐静芸和秦爷却在西南方向，当时爆炸的时候情况太过紧急，根本就顾不得跑另一个方向，所以唐静芸和秦爷往西南方向的窗口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运气太糟的样子，这栋小楼看似建造在平地，实则不然，西南方向正巧是一片陡坡，本来正常行走是肯定能够发现的，只是爆炸的波及震动了土地，两人一个没站住，像是滚葫芦一样的滚了下来。

    不过好在这里周围都是枯草，并没有怪石嶙峋，不然就算两人本事再大，现在恐怕也是两个死人了。

    这样想想，唐静芸真是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秦爷看了眼坐起身的唐静芸，淡淡地道，“这里我猜理上面挺远的，应该是个山谷，上面要下来找人不容易，而且现在一片漆黑，更是不好找。”

    “所以呢？”唐静芸眉头皱了皱。

    “所以我在这里原地等候，你走出去探探路。”秦爷躺在地上，淡淡地道。

    唐静芸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这个方法倒是不错。”

    秦爷心底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就在他以为唐静芸会转身离开的时候，只感觉小腿一痛，被人踢了一脚，一个没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随后听到旁边的人嘲讽了一句，“原来你还知道痛啊。”

    秦爷不说话，道，“你又是何必呢？”

    “借口也给我找好了，又甩掉了你这么一个包袱，凭我唐静芸的本事要从这里离开倒是确实不算难。”唐静芸抱臂，站着俯视着躺着的秦爷，明明只是黑漆漆的一团，可是却无端给秦爷一种来自唐静芸身上的压力。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该怎么出去？”唐静芸嗤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凶名赫赫的秦爷也会有这样奉献自己成全他人的精神了？”

    秦爷哪里会听不出唐静芸话语里的嘲笑，忍不住苦笑一声，他难得想要做一个好人，结果对方还不愿意接受。

    “哪里摔伤了？还能不能走路了？”唐静芸蹲下身来，摸索着秦爷的腿，只感觉手上一片黏糊的东西，一股血腥味，“我扶你起来试试。”

    在唐静芸看不见的地方，秦爷的脸色一片苍白，他其实刚才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大木头，身上划伤了很多地方，最严重的就是小腿外侧的深深的伤口。

    唐静芸摸黑替秦爷包扎了伤口，秦爷倒是硬气，愣是一声没坑，只是开口时的嗓音比原先更加嘶哑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唐静芸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下意识的想要掏一根烟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沉默了一会儿，唐静芸一个翻身坐起，背对着秦爷蹲下。

    云层被风吹走，露出天上的月亮，让原先黑暗的大地多了几分清辉，虽然看不真切，但是秦爷依旧忍不住在心的某个角落里动了动。

    “上来！”唐静芸回头，对着男人道，“你不会是重伤到连挪都挪不动吧？”

    秦爷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在唐静芸再一次催促前缓缓的挪到唐静芸背后，然后上半身趴在唐静芸背后。

    唐静芸脚下一个用力，生生将秦爷从地上背起。她在自己手上掂量了一下，“趴好了，我们接下来就去找这里的出路。”

    比起秦爷来，唐静芸到底有着异能，哪怕这里现在很黑，但是她还是大致知道出路的。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真的走起来，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背上还背着一个成年男性的时候。

    “秦爷，你真重！”

    “屁！老子我这身材是练出来的，一般人想要这么结实的肉都没有。”

    “原来你也会将粗话，啧啧，感情不是衣冠禽兽啊，是表里如一。”

    “……”两个描述他都不喜欢，能不能不做选择？

    ……

    两人这样一言一语的走着路，在黑暗中，秦爷的心底罕见的升起一种触动，那是自从少年时候亲手杀了对手派来勾引他的初恋女子后，再也不曾升起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秦爷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异常，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就算这么走下去其实也未尝不可”的念头。

    秦爷这前半辈子，自从被秦二爷收养后，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做他们这一行的，从来都是把脑袋挂在腰间行走，因为说不准哪一天就死了，或者进牢子了。

    他一直都谨记着秦二爷曾经给出的告诫，不要动感情，这是条不归路，一旦对人动了感情，到最后要么自己身心，要么对方伤心。

    他已经记不得那个初恋的女孩子长的什么模样了，只是隐约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笑容很温暖，有种他自幼缺失的家的温暖。

    想他堂堂秦爷，这么多年来横行，他的喜怒哀乐总是让无数人为之揣摩，却从未有过一次自己被人这样保护着的时候。

    唐静芸的背并不宽阔，甚至还显得偏瘦，出乎秦爷的预料。在秦爷的印象里，唐静芸就是一个运筹帷幄城府深沉的女人，似乎没有什么是她算计不了的，有时候看着她的背影，只会给人一种格外沉稳的感觉。可惜，却罕有人发现她的瘦弱。

    说到底，唐静芸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放在正常人身上，不过是还在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晕了吧？”唐静芸突然出声问道。

    “没，只是觉得你太瘦，硌得慌。”秦爷淡淡的道，掩去了心底的那份异样，说到底，他并没有想要插足别人幸福的念头。

    “哼，挑三拣四！你当我愿意背吗？”唐静芸被气笑了，忍不住眯眼，哼哼唧唧骂了几句。

    秦爷记不得那个夜里两人说了多少话，唐静芸又背他走了多少路，只是在他往后很多年的岁月里，都忘不了趴在对方背上的那一种安心的感觉，好似她唐静芸答应的，就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这世间有千千万人，可是能够给秦爷带来这样安心的，除了抚养他长大的秦二爷外，大概也就唐静芸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后来，有人问过秦爷，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他还能够相信谁？

    秦爷想了一会儿告诉他，他还相信一个女人，从她将他背出去寻找一条生路后。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女人，站在她身边，不用担心她会成为他的软肋，能够放心的将自己的背后交给对方。只可惜，这份信任他终究不曾交付予他。

    于情，不合；于理，不合。

    “秦爷，我告诉你，你这一回可是欠了我大人情了，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几度陷入险境吗！”唐静芸一边走，一边分神和秦爷讲话，担心秦爷因为失血而昏迷。

    “我让你来救了吗？大人情？你做白日梦去吧。”秦爷反驳，一点也没有自己身家性命系于唐静芸的危机感。

    “秦爷你知道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在于哪里吗？人知道感恩，畜生不知道！”唐静芸磨了磨后槽牙，道。

    要是换个任讽刺秦爷是畜生，恐怕早就被秦爷这位大爷给毙了，可惜碰上了唐静芸，他也只能笑笑不说话。

    两人一路走出去，从月光朦胧走到月亮落下，天边露出第一缕朝阳。

    秦爷那时候已经昏昏沉沉，要不是唐静芸坚持和他讲话，他估计早就撑不住昏过去了。

    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老枪的叫唤声，他感觉自己从唐静芸的背后下来，知道是自己人找来了，脑子里绷紧的那根筋终于松懈了下来，然后人事不知了。

    老枪看着满身狼狈的唐静芸，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认真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秦爷。”

    看秦爷的情况就知道，如果不是唐静芸，恐怕……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狼狈的模样，淡淡的摇头，“记得回头让你们秦爷赔我衣服钱，他小气的很，你记得帮我做个见证！”

    老枪听闻这个嘴角抽了抽，爷很小气吗？没觉得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小气的人眼里看谁都是小气的……？！

    唐静芸没有说话，很快就上了车，车子上的她神色沉默，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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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江湖老了

﻿    秦爷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傍晚了，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医院，旁边是自己昔日熟悉的手下。

    “爷，您醒了！”手下一看到他醒过来，立马就露出了激动的样子，“我去告诉枪哥！”

    他话音刚落，门就应声而开了，正是老枪。

    不过此刻的老枪也显得有些狼狈，脸上还有几道利器刮过划伤的痕迹，涂了红药水，看上去格外的好笑。

    老枪一看到秦爷睁开了眼睛，忍不住露出笑意，“爷！您醒了！我刚走开一会儿就醒了，这是存心不给我表功的机会啊！”

    秦爷听到老枪开玩笑，若是往日里定会瞪他一眼，骂上两句，不过今天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唐……”

    才说了一个字，他就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说出来的声音有如沙石磨砺。

    老枪赶紧给秦爷喂了一口水，回答道，“您放心，唐夫人已经休息了，医生已经做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太累了有些脱力，回头休息好了，补一补就行了。”

    秦爷闻言点点头，“行，你去请个中医弄点滋补的药膳方子给唐静芸送去，也算是我的一点感激之情。”

    老枪点点头，“您放心吧，我知道。”

    他想起唐静芸回来的时候在车子上累的睡着的样子，能够让平日里一个那么警惕的人在那种不熟悉的环境下睡的那么沉，如果不是累极了恐怕是不可能的。也是，唐静芸能够凭借着两条腿将秦爷一个大男人背出来，怎么可能不累？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很快就看见两个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钟良，另一个年纪大一点，沧桑一点，老枪不认识。如果唐静芸在此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人正是和她有点忘年交味道的林泉！

    钟良一声笔挺的西装，配上他那张正气的脸，不像是混黑道的，倒是更像是从事正经行业的。

    他此次前来正是来和秦爷商谈一些问题的。

    两方人商谈了一会儿，钟良没久留就离开了，至于说的是什么，大概除了在场的几人外没几个会知道。

    那些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纠葛情仇，终究随着他们的逐渐老去而渐渐淡化……

    走出房门的钟良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谈论那些事情的时候，明明只是上一辈的痛苦，他这个旁观者却莫名的觉得有些惆怅。

    他看了眼自己身旁的林泉，这个人比他大上要一轮多的年纪，跟在傅爷身边的时间也比他长的多，很多事情也知道的多。

    林泉之名，曾经是傅爷身边每一个亲近的人都要震慑的，只是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让他渐渐的淡出当年的离社，直到现在，恐怕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林泉”之名了。

    “怎么了？看你深有感触的样子。”林泉笑笑，眼角闪过皱纹。

    “没什么，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没有生在那个年代里。”钟良回道。

    “谁说不是呢，当他们老了，江湖也就老了……”

    留下这一句话后，林泉转身，眼底惆怅一闪而过，当初那个手段强硬容不得他人说一句反对的傅爷，本质上终究是个老人了……

    钟良咀嚼着这句话，觉得还真有几分那样的味道，以前的黑道，义字当头，现在几十年过来，早就成了利字当头咯。

    看了林泉转身离开的洒脱背影，他忍不住喊道，“林哥，你去做什么？傅爷还等着和你吃酒呢！”

    林泉却是摆摆手，回身指了指前面的房间，“我去见个朋友。你回去告诉傅爷，吃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他一天不嫌弃我，我林泉就一天不忘记当初说过的话！”

    钟良看着林泉的背影，曾经那个恣意飞扬的男人，历经岁月的沧桑和情感的不如意，已经不复往昔。

    其实钟良没有告诉过林泉，在他还是街头马仔的时候，就曾经见过最是意气风发的林泉，那时候的他，鲜衣怒马纵港都。后来，他成为了他，而他，已经渐渐远去。

    江湖真的老了吗？恐怕未必，只是江湖未老人先老，一代新人换旧人……

    钟良回了离社的大本营，将今天的事情和傅爷禀报了一声。

    傅爷伫立在窗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此前和钟良的对话。

    “那秦家小子怎么样？”

    “人还不错，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

    “他说了什么？”

    “祖师爷训下不敢忘。他说：天子守国门。”

    ……

    就在钟良以为傅爷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听到傅爷开口，“改日找个空余的时间，买张去沪市的机票吧。”

    “……啊？！哦好的！”

    傅爷眯了眯眼，忍不住想要揉一揉额头，他大概能够猜到秦老二看到他的时候会说的话了，谁让他当年离开的时候，曾愤怒的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大陆呢？不过，傅爷心想，秦老二要是敢笑话他，他就把他当年偷看隔壁家杏花洗澡的事情说出来。

    ——

    那一头，林泉推开唐静芸病房的门，诧异的发现病床上并没有人，不过还是听到小隔间的洗漱室里传出来声音，他倒是也没有上门“做客”的自觉，很随意的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并且掏出烟抽了起来。

    所以唐静芸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在病房里吞云吐雾，忍不住好气道，“我说林老板，你这是来看望病人的态度吗？”

    林泉抬眸看了眼唐静芸，“我好心好意的来看看你有没有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唐静芸，“我听说你为了个男人不顾生死，怎么，是你情郎啊？”

    “滚一边去！”唐静芸没好气地道，“林老板，你算年龄也该是我的长辈了，别为老不尊啊！信不信我现在吼一句你猥亵我，我看最后到底谁要脸！”

    林泉看了一眼唐静芸这个反应，心底松了一口气，然后故作不在意的笑笑，“谁让你表现的那么情真意切、不离不弃呢。”

    “我这是兄弟情义，我告诉你，我可是已经有爱人的，别给我抹黑啊。”唐静芸一屁股坐在林泉对面的沙发，最里头警告道。

    林泉听唐静芸这话，心底更是放松了一下，他还真怕唐静芸也如同少年人情情爱爱不定心……

    林泉递了一根烟给唐静芸，然后两人俱是一起吞云吐雾。

    过了好一会儿，林泉才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唐静芸无语，感情这位爷是刚才才想起来探病的重点啊！

    “我看你生龙活虎的，不如一起去喝点酒？你离开后，我是连个一起喝酒的人都缺啊。”林泉对着唐静芸笑笑，不住摇头道。

    “行啊，你请我。”抄起床边的新送过来的风衣穿上，唐静芸吧边扣扣子边开口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笑笑，一同去了林泉推荐的酒吧。

    这家酒吧很明显是清吧，这里的环境偏向于安静，没有一般酒吧所拥有的DJ或者热闹的舞池。这里的环境很时候适合谈天说地，朋友沟通感情，亦或是喝喝东西聊聊天的。

    唐静芸看了眼这里的氛围，忍不住挑眉，目露诧异的看向林泉。

    林泉好似看懂了唐静芸眼睛里疑惑，忍不住摊手，“我说难道在你心底的定位，我就是那种品味很低的男人吗？”

    唐静芸摇摇头，一脸认真兼无辜地道，“不啊，你在我心底就是品味很低的老男人，很颓废的那种。”

    林泉暗暗磨牙，不会讲人话的小崽子！

    两人各自点了酒水和小食，小声的聊了几句。

    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女人娇喘声，两人俱是望过去，是一男一女纠缠的身影，看样子两人热吻的很激烈，难解难分，其程度厉害到男人的手已经在解女人衣服的扣子了。

    林泉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时候这家清吧的格调也变的这么差了！”

    唐静芸倒是饶有兴味的看了几眼那两人，她觉得那个男人的样子似乎有点眼熟，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好像是和她有仇的杜叶康的独子杜汶啊……她的心底动了动，想起杜澜和某些事情，看向那热情的纠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玩味的笑了笑。

    酒吧的服务员很快走过去提醒了一下那两个激情难耐的男女，那两人总算是分开了，不过没过多久两人就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是换到哪个地方继续刚才的事情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唐静芸和林泉两人继续刚才的谈话，说的事情倒是不多，大部分都是无关生活只关风月。

    其实挺难想象林泉这么一个之前略显颓废的中年大叔，突然显得很有内涵，完全打破了唐静芸对林泉的定义。

    “我觉得你其实挺适合去做一个大学教授的，你懂的不比那些人少。玩黑道浪费了你的才华。”

    “我和离社的事情不好说，一团乱麻。”林泉抬头看了眼唐静芸，“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看书而已，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她以前说喜欢看我看书的样子。”

    那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唐静芸心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结了账出门。

    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从昏暗中开过来，“嗖”的停在了唐静芸的面前。

    林泉暗暗戒备。

    只见车门打开，从车子走下来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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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情深动人

﻿    夜风里，男人黑衣黑裤，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过压平，很快又竖起，湛蓝色的眼眸盯着人看的时候，会感觉一阵寒意。

    “你怎么来了？”唐静芸挑眉看向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艾维尔现在在意大利黑手党内威望日重，已经能够和他的父亲平起平坐了，这个时候他不在黑手党内经营自己的势力，怎么有空在港都现身？

    艾维尔看向唐静芸，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眼唐静芸，“听说你出事了，过来看看，看来你还命大。”

    唐静芸摊了摊手，撩起袖子，指了指，“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医生说应该不会留疤。”

    艾维尔看向唐静芸的手臂，目光暗了暗，转瞬即逝，然后笑道，“皮外伤就好。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个命大的，出不了什么事情。”抬手看眼了腕表，“时间不早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我手上还有事情要处理。”

    “今晚打算住在哪里？”唐静芸问道。

    “不了，我要回意大利。”艾维尔道。

    唐静芸诧异，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特意为了她的事情而跑港都一趟？她以为他只是为了处理黑手党的事情顺便来看看她，不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艾维尔笑着锤了一下唐静芸的肩膀，“好了，我走了。”

    他上车，车子很快就绝尘而去。

    唐静芸望着离去的车子，唇角弯了弯，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敛去了笑意，脸上神色淡漠。

    一旁自艾维尔过来后就沉默不语，保持着警惕的林泉，全程听完了两人的对话，不由转头看向唐静芸，“你这个朋友倒是有意思。”

    唐静芸挑眉，有意思吗？她笑笑，没有接话。

    林泉见唐静芸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也就换了个话题，“好了，咱俩叙旧也叙的差不多了，你这是打算去哪里？是回医院还是找个酒店？”

    唐静芸摆摆手，“都不用，我在这港都，自然是有休息的地方的。再说了，我来了港都，要是不住在婆家，万一我婆婆知道了心情不好，那该多不痛快啊。”

    林泉听到唐静芸提起“婆家”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神情涩滞，快的一闪而逝，连一旁的唐静芸都没注意，随后就不在意的摆摆手，“行吧，那你就回去吧，我也不留你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到底是老了，身子骨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能够折腾了。”

    唐静芸到了个别，然后拦了出租车就离开了。

    林泉望着唐静芸离开的方向，想起她刚才提及的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那枚老旧的戒指，眉宇间沉痛一闪而逝。

    ——

    唐静芸却是是回了在浅水湾那里姜晔母亲孟丽珍那里的别墅。在去之前唐静芸已经事先给她这位婆婆去了电话，所以她的出租车到了浅水湾附近的时候，就已经有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了那里等候了。

    开车的正是那个姜母的专人司机老吴。

    老吴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乐呵呵的给唐静芸问了一个好，他还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容易亲近人的少夫人。

    唐静芸也是笑眯眯的打招呼，对待姜母身边这些用了多年的老人，她是从来都不会轻视的。

    等到唐静芸进入别墅的时候，别墅里一片敞亮，孟丽珍正一身居家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唐静芸走进来的时候，不由赶紧招手，颇为慈祥地笑道，“静芸啊，你来港都之前也不和妈说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你，都是一家人，又不用客气。”然后又招呼道，“快过来给妈看看，好久不见，怎么看着好像瘦了点。”

    比起唐静芸初见孟丽珍的时候，现在的她对待唐静芸这个儿媳妇，明显更加的亲切了。也不是说以前的她就不亲切，只是现在更加的随后，而不是将她当做是需要“讨好”的儿媳妇。

    唐静芸走过去坐下，笑着摇头，“我哪里瘦了，一个假期里，阿晔成天给我折腾各种吃的，我都觉得自己胖了呢。”

    孟丽珍拉住唐静芸的手，笑笑，“那就好，阿晔对你好我就放心了，要我说，当初我的肚子里怎么就蹦出来的不是你这个孩子呢。”

    这话倒是不算假，孟丽珍看唐静芸那是真的喜欢，唐静芸为人处世老练，要说讨好长辈的本事，上辈子就已经练的炉火纯青，现在讨好孟母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孟丽珍和姜晔早早的分开，等到孩子长大了能够见面了，偏偏孩子又心有怨恨，常年在外，母子俩见面的次数那可真是屈指可数。她的满腔母性柔情都没的地方施展。好不容易儿子带回来了一个儿媳妇，儿媳妇又特别讨她欢心，那满心满眼的柔情自然都移情到了唐静芸的身上。

    虽然及不上亲生，但是比起一般人家的婆媳，那感情肯定是要好很多。

    唐静芸笑着道，“哪能啊，我早知道您偏心的，疼阿晔比我多多了。”

    孟丽珍不由笑了起来，指着桌上放着的宵夜，“吃点东西，远远的就闻着一股酒味了，别伤了身体。”

    唐静芸自然是不会推辞的，接过来慢慢地吃，一边吃一边和姜母说了一些姜晔发生的趣事儿，也好满足了她为人母的那点心思。

    姜母看着这样的唐静芸，想起自己和姜老爷子通话时候他叙述的一些事情。

    虽然和姜广川离婚了，但是姜、孟两家是世交，孟丽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跟姜老爷子那边有所交情，不然当初也会两家选择联姻的，所以哪怕离婚了，孟母也和老爷子偶尔有所交流。

    她想起老爷子跟她叙述的，这个孩子在姜晔出事时候的行为，那些复述过来的言语，就是她这个年纪的人听了都忍不住升起几分悸动，究竟是要多深的感情才能够让这个孩子说出那么情深的话？

    纵然这个孩子是个有野心的，常在外面拼搏事业，未曾如同她预期的那样安分守己，知书达理，替姜家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的那满腔深情，她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她未曾给予她的儿子该有的母爱，好在她的儿子是个幸运的，终究找到了一个人来替她爱她。

    身为人母，儿子能够这样，她已经很知足了。所以面对唐静芸的时候，她是格外的宽容。也好在她这个儿媳妇也是个明事理的，对待长辈的时候也是一团和气。

    看着唐静芸的眉宇，孟丽珍想起姜老爷子描述的话，这个孩子似乎在阿晔出事的时候一直都表现的很平淡，能吃能喝能睡，与人沟通的时候也理智分明，可是旁人却丝毫不敢以为她是薄情，只因她的人以一种极为快速的速度在憔悴在消瘦。好像是生机在以几十倍的速度在她身上流逝。

    那种模样，明明悄无声息，却让见到了人都忍不住为了这个孩子红了眼眶。

    大概这也是姜晔将唐静芸带到姜家而老爷子没有反对的原因吧，见识过两人之间这样的情，有心的都不忍拆散他们。

    “瘦了，瘦了！怎么可能没瘦呢！我瞧你脸上的肉都少了，本来脸的骨架子就不大，现在瞧着更是瘦多了！”孟丽珍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念叨，“这一回在港都待多久？我找营养师看看，妈给你好好补一补，最好是珠圆玉润的那种！”

    唐静芸闻言，忍不住弯了唇角，“妈，现在都流行瘦，胖了就丑了，万一阿晔嫌弃怎么办！”

    “他敢嫌弃你？！”孟丽珍声调顿时高了一个度，“放心，儿媳妇我就认你一个！”然后她又柔和了起来，“胖着点好看，福气着呢！”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姜母，虽然知道她对她的喜爱是建立在姜晔之上，爱屋及乌的多一些，但是依旧不妨碍她接受她的好意。抛开那些东西，她唐静芸也不过是一个从未享受过母爱的孩子。有时候她想想若是母亲还在世，表现出来的感情大抵也就如此吧。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声音里俱是笑意。让这个本来冷清的大房子瞬间就显得热闹了许多。

    唐静芸的衣服自然是上一次就准备好了的，而且孟母也有备无患，早就准备了不少这个时节的衣服，所以唐静芸住下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目送着唐静芸上楼洗澡后，孟丽珍思考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生活助理，报了尺码，让助理再去买一些衣服，挑有品位的买，不要在乎钱的事情。

    那头的女助理大晚上的接到这个电话，有些傻眼，她明明记得自己一个月前才刚刚买过一批衣服。忍不住暗暗摇头，这位少夫人可真得董事长的喜欢，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就这样吧？

    孟丽珍却犹觉得不够，这可是她那儿子宝贝稀罕的不得了的媳妇，而且她也越看越喜欢，她自然是要往好的方向对待着的。

    这样想着，她也回了书房，拿起抽屉里的婆媳关系论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给楼下，让人记得给少夫人去送杯睡前助眠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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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和睦友好。

﻿    话说那一头，唐静芸上而来楼后，发现房间里纤尘不染，打开衣柜，里面摆放的都是适时的衣服。唐静芸不由笑了，房间的赶紧可以临时打扰，但是这一柜子适合节气的衣服却不能作假，想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姜母都在很用心的替她准备着房间，随时欢迎着她的到来。

    对方这样的行为让她觉得很熨帖，如果不是真心把她当成家里的一份子，想来姜母也不会表现的如此细致。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摇摇头，眼底浮现几分笑意，想起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姜母表现的殷殷切切的模样，不由心情颇好，笑着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匆匆的擦拭了一番，因着她身上还有几个磕破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到底也是伤口，也得注意着不沾水。

    这些伤口都是她从山上翻滚下来弄出来的，好在不太影响她的身体。

    等到她回到外面一边擦头发，边听到了敲门声，被允许进来后发现是孟家的佣人，手上的盘子上端着一杯牛奶，是姜母让人送过来的。

    唐静芸笑着让佣人离开，看着牛奶不由摇了摇头，心道姜母的细心。

    其实很多时候，豪门婆媳间的关系，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么复杂，有的就算不如唐静芸和姜母两人相处的那么和谐，但是见面客气的笑笑还是常有的。并不是所有的人家婆媳都有利益纠葛，或许比起普通人家的还可能要和谐一点，毕竟这种人家出来的婆婆儿媳，大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该维持的脸面还是有的。

    当然，能够如同唐静芸遇到的这样的明事理、体贴的婆婆，却也是不多见的。

    她笑着喝下了牛奶，忍不住摇摇头，给自己明天定了个起床的闹钟就歇下了。

    孟丽珍听到唐静芸歇下的消息后，也是笑着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揉了揉额头，在自己的老仆的再三提醒后睡觉了。

    ——

    第二天，孟丽珍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碗，不由笑着道，“静芸，怎么起这么早？”

    唐静芸看到姜母，笑着问候了一声，“您也早，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早饭了，手艺要是退化了您可得担待着点儿。”

    姜母看着一桌早饭，都是中式早餐，分明就是她的口味，不由拍了拍唐静芸的手，笑的一脸温和，“乖孩子。”

    姑且不论唐静芸的出身，就是看她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言行举止和透露出来的能力，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安安分分伺候公婆的媳妇，用姜老爷子的话说，那就是“这个女孩儿的手是用来握笔和拿枪”的。

    现在她能够早起替她做早饭，她自然是高兴地。

    于是，当孟丽珍的贴身助理李特助坐车过来接孟丽珍的时候，看到孟丽珍一脸温和、如同每一个平凡而安享生活的妇人一般眉眼含笑，差点惊掉眼珠子。

    只是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了然，感情是董事长的宝贝儿媳妇过来了，难怪能够笑的这么开怀。

    孟丽珍身为孟氏这样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一般时候都是需要坐镇集团的，所以她还是按照一贯的习惯去了集团。

    李特助身为孟丽珍的得力助手，自然也是跟着她一起去的。

    可是今天的那些小秘书们发现，李特助怎么表现的有点愣愣的？难道是昨天没有睡好？还是失恋了？

    李特助对此只能抽了抽嘴角，这群人真是欠收拾，他只不过是被早上的场景吓了吓。你见过官场雷厉风行不容他人否定她的决策的孟夫人，拉着一个人的手嘘寒问暖，临出门的时候还事无巨细的叮嘱家里的佣人小心伺候？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交代照顾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样子孟夫人对这位少夫人还是格外的满意，看来他行事的时候得注意点了。

    就在他想着这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靓丽女子蹬着高跟鞋“噔噔”地走过来，神情高傲，颇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

    见到这个人，忙了一早上的李特助顿时觉得脑袋一阵头疼，脑子里的筋一抽一抽的，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很尽职的走了上去，拦住了那个女子，“高小姐。”

    “李特助。”靓丽女子看了眼高特助，那昂起的头颅勉强低了低，不过语气里还很是不欢喜，“我来找我姑妈，你拦着我做什么？”

    这人正是和孟丽珍有着颇为狗血关系的外甥女高菲婷。

    “高小姐，董事长正在里面办公，没有允许谁都不能进去。”李特助笑着道，只是态度强硬。以前或许还顾忌着这个高菲婷，但是见识过了那位少夫人后，李特助却是不再怎么忌惮了。再怎么闹腾，这个女人也不可能变成成为孟丽珍的儿媳妇，哪怕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高菲婷顿时就是恼了，看了眼李特助，声音也拔高了一个档次，“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拦着我……”

    ……

    ——

    不说孟氏集团这边的闹剧，唐静芸吃了早饭后，索性在别墅前的院子里打了一场太极，然后又换了姜晔教给她的军体拳，很是舒活了一身筋骨。

    然后又去电话里处理了一些事务，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找了厨房，打算亲自弄点东西给姜母带去。

    厨娘见此也是乐呵呵的，上一次就对这位少夫人颇有好感，更何况还是自家夫人这么喜欢的儿媳妇呢？

    等到唐静芸提着四层高的保温盒站在孟氏前台让李特助来接的时候，李特助还是带着几分惊讶然后屁颠屁颠的下来了，没办法，老板的的儿媳妇，他能不赶着刷好感度吗？

    坐在电梯里，李特助对唐静芸解释道，“董事长正在招待客人，所以还请您担待一下。”

    唐静芸闻言眉头动了动，能够让孟丽珍这样交代的，不用想也能够猜到对方肯定来头不小，所以唐静芸也是很理解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对于自己被带到待客室里并没有什么意见。

    见到唐静芸这样，李特助对比了一下刚才高菲婷的表现，愈发的绝对高菲婷的不堪，那样大吵大闹一点都不分轻重的人，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仗着和董事长那一点浅薄的亲缘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唐静芸见到待客室里的唐静芸的时候，露出了几分幸灾乐祸，“还以为你有多得姑妈看重呢，还不是和我一样？”

    而唐静芸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她，根本就懒的和对方一般见识。

    另一头孟丽珍和陈于兴的谈话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从双方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两人对此都是感到很满意的。

    陈于兴手头有技术，孟丽珍底下有流水线，两方合作肯定是能够达到双赢的效果的。

    孟丽珍站起来和陈于兴握手，感慨道，“我也十几年不回大陆，想不到这些年间大陆真的是人才辈出，像陈总这样的有识之士高瞻远瞩，远远的窥见世界的前沿并为之奋斗，实乃一个产业之幸！”

    陈于兴也是起身，双手握住孟丽珍的手，他虽然骄傲于自己的成功，但是对于孟丽珍这样的实业家，他是发自真心的敬佩的、当下也是谦虚一笑，“孟董过誉了，于兴不敢当。这些年其实也走过很多弯路，说来孟董可能不相信，在几年前我还在为能够按时给员工发工资而发愁，落魄的很，当时也曾怀疑过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的。”

    “但是事实证明，陈总的确是个有远见卓识的人！”孟丽珍笑着接话道，然后伸手一引，“我送陈总亲自下楼。”

    陈于兴连忙道“不敢”，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上前一步替孟丽珍拉开了门，嘴上说道，“其实要我说，这都归功于一个人，当初要不是她，讯飞咨询恐怕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功。”

    “哦？何人？”孟丽珍饶有兴味。

    “孟董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在做大的时候，有猎头公司来挖我们公司的人才，哪怕只是在讯飞那里做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工，都能够开出很高昂的薪水。我们公司的一个技术副总监，最多的时候，曾经受到过7个公司的招揽，甚至有开出年薪百万。不过他都拒绝了。后来他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讲给我们，原因只因为一个人！”

    “你？”

    “不！”陈于兴摆了摆自己的食指，“在我们公司里，还有一个比我还厉害的人物，我一直觉得，如果没有她，可能就没有今天讯飞的那种蓬勃的精神面貌。我也是头一次从她的嘴里听懂企业核心任务这种概念，可就是因为这个概念，让我们公司的离职率是处于极低的状态。”

    每一个人都是企业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能够成就一个企业。这是她曾经告诉陈于兴，也在后来的事情中不断证实。

    相比较一些快速做大的企业产生的各种弊病，讯飞却很少，因为企业的每一个人心头都记得曾经那人说过的话，虽然在公司里很少有人会提及她，但她带来的影响却显著卓绝。尤其是那些老人们，表现的格外明显。

    孟丽珍听着陈于兴的讲述和他言语中国的推崇备至，不由对他口中的那个“他”产生了几分好奇，一个人想要做大一个企业不难，但是要做好一个企业，能够让企业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表现倒是十足信任，却不是一件易事。

    陈于兴难得升起了几分谈性，对着孟丽珍这位前辈也很坦然的说话。大概经常受到唐静芸语气里那种淡然自若的影响，他也在不知不觉见带上了一种无所惧怕的态度。

    只不过当陈于兴看到了从待客室里走出来的女子的时候，他觉得世界好像玄幻了，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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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娇客

﻿    陈于兴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女子，哪怕是已经很是沉稳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失态，“唐总？！”

    唐静芸对着陈于兴点点头，微笑，“陈总，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陈于兴觉得他们这个对话怎么都觉得别扭，好像将两人的对话掉了个儿？而且他为什么觉得唐静芸站在这里讲话的态度也带着几分……主人家的意味？

    不过面对唐静芸这位他打心眼里推崇的人，当下还是笑着回答道，“我来这儿和孟董事长谈一个合作，就是咱们上次谈论的那件事儿，我找了好几个集团，最后还是最中意孟氏。”

    唐静芸心中恍然，上次陈于兴和她说过一件事，陈于兴手底下的那班子人马，在不断完善聊天软件飞鸽的时候，还在研究手机系统。恰巧孟氏下辖有个IT公司，很奇怪不错，这才让陈于兴寻了过来。

    孟丽珍看着两人熟稔的交谈，那双依旧好看的眼睛在自家儿媳妇和陈于兴身上扫了扫，笑容又甚了几分。

    陈于兴突然一拍脑门，“瞧我，光顾着和唐总叙旧，都忘了问唐总怎么也在这里？”

    唐静芸抿唇一笑，不知道为什么，陈于兴觉得她的笑容里比往日里少了几分张扬，看上去更加温和。可是这却丝毫不能让陈于兴小看她。

    大剑藏锋，有时候掩藏了锋芒反而更让人敬畏，因为这样的人会更加的看不透。

    唐静芸走向孟丽珍，笑着扶住她的手臂，将手中的四层的保温盒拎到孟丽珍的面前，“不知道你平常吃什么样的工作餐，难得我在港都，就想着给您送点晚饭，您别嫌弃。”

    孟丽珍乐呵呵的拍着唐静芸的手，“静芸送过来的东西，我都喜欢！你可比那小子贴心的多。”

    身后的李特助很有眼力的赶紧上前一步，替孟丽珍接过了唐静芸手里的饭盒，听到自家老板这样的评语，知道她对这位少夫人表现出来的喜欢至少有六分是真的。

    要知道当年有个孟氏的老功臣在孟丽珍面前指摘那位少东的不是，结果被孟丽珍拿着桌上的文件笔筒镇尺一股脑的砸了出去。当时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平常看着脾气不算坏的董事长，在自家那位儿子身上那可真是再心疼不过，连旁人的一句坏话都不许说。

    陈于兴看着两人相处怡然的模样，心中顿时冒出无数的疑惑。

    对于唐静芸的身份，他虽然从未刻意的探查过，但是和她合作了那么久，还是大体的知道一些，这个多智近妖的年轻女子似乎有些寡亲缘，反正从他和她的来往中，从未听她提及过家中父母长辈的事情，而且好似唯一有点血缘联系的亲人也是在京都。那么她是怎么和孟氏这位董事长关系这么亲密的？！

    能够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执掌着偌大的孟氏集团，虽然在港都十大集团里不高不低，但是想来这位孟董事长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不过此刻他纵有万般不明，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示，依旧微笑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两人。

    “陈总，你看……”唐静芸一脸为难的样子。

    陈于兴登时就很上路的接了下一句，“孟董事长贵人事忙，就不用送我了。唐总送过来的午餐，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

    孟丽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唐静芸，笑着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总慢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李特助，“李特助，你亲自送一送陈总。”

    李特助自然是恭敬的点头，然后转身将陈于兴送了下去。

    陈于兴侧头看了眼西装笔挺一副精英模样的李特助，若有若无的试探道，“唐总和孟董事长的关系很好？”

    李特助点点头，“唐小姐是我们孟氏的贵客。”其实相比起“贵客”这个称呼，李特助倒是更倾向于“娇客”，这少夫人就是孟氏最娇贵的那一位，别的不说，若是那位神秘的少东不出现，这继承孟氏的十之八九就是这位少夫人的。

    在孟氏可不存在女人不能继承的问题，没看见董事长就是个女人吗？

    贵客，陈于兴反复琢磨了一下这个词的意味，忍不住眯了眯眼，旋即心中摇头苦笑，果然不愧是唐静芸，层次高了，这来往的人都是很多人只能仰望的。

    而那一头，唐静芸和孟丽珍进了办公室。唐静芸将自己准备的菜依次摆放在了茶几上，香味立马就钻到了孟丽珍的鼻子了，当即笑了，“我看你这手艺是真的不错，要是能够天天就好了。”

    “我也觉得不错，可惜我没多少机会施展。”唐静芸布好菜，将筷子擦拭了一遍。

    孟丽珍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样就好，男人不能太惯着，不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想当初，她……

    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陈年往事。她心中觉得有些可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个小辈太过恩爱，令人羡慕的缘故，让她总是忍不住回忆起往昔的一些以及。那些笼罩在残阳和碎雪里的记忆，温暖中沾染着刻骨的寒冷，令她这么多年来都不曾真正的忘却。

    “妈，其实我一直觉得姜晔太宠我了点。”唐静芸抿了抿唇，眼中闪过几分缱绻，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会主动和姜晔说出来的。她承认她是一个贪婪的人，贪婪的想要着那个男人的爱多一点，再多一点，最好能够将她满满的围住，能够将她宠的无法无天。她这样要求应该也不算过分吧？她想，因为她会给她同样多的爱。

    孟丽珍用点了点唐静芸的头，笑道，“你啊！好了，别在妈这样的孤家寡人面前炫耀你俩的感情了！就知道姜晔那没心没肺的小子最宠你！”

    李特助敲门后推门进来，就看到孟丽珍和唐静芸笑闹的样子，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房间，这个慈和的如同平常妇人的董事长，真心让人瞎眼！

    “已经将人送走了？”

    “是的，送走了。陈总说会改日再来拜访的。”李特助道，见孟丽珍没有别的问话了，他也很识趣的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两位。

    孟丽珍用完午饭后，唐静芸没有逗留太久，和进来汇报工作的人点点头，就洒脱的离开了。

    ——

    她到了楼下，上了来时的车子，静静的坐着。

    司机从后视镜里时不时的看一眼她，过了一会儿才出声询问道，“少夫人，接下来去哪儿？”

    思忖了一会儿，唐静芸开口道，“去明蕴大厦。”

    司机“哎”了一声，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刚才的那个静默不语的少夫人气势太强了，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

    车子开了一路，过了十几分钟，突然又停了下来，唐静芸不由皱眉，询问道，“怎么了？”

    司机赶紧回道，“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故，路被警员封了一半，交通临时指挥，堵住了。”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既然这样那就等着吧，反正她今天也不赶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道路才疏通，路况也好了不少。只是唐静芸在车子开过的时候，抬头看了眼路边，那是一栋很高大的大厦，明晃晃的玻璃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斑驳陆离，上面是四个招牌大字“杜氏集团”，字体鲜艳，看上去真是不是一般的嚣张。

    她极好的目力望去，那里来了好几辆警车，还有救护车，站在那里的警员里似乎还有她从前见过的。而杜氏的负责人此刻似乎也是脸色难看，正在给谁打电话。地上是一滩刺目的血迹，看上去真是几分触目惊心的味道。

    唐静芸眯眼，嘴角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眼眸幽深，静静的看着那边的场景，让一不小心从后视镜里触及唐静芸眼神的司机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唐静芸所坐的车子开过去的时候，一脸黑色的名车从她的车子边擦过。唐静芸扫过那辆车的牌照，有点眼熟，好似是杜家的当家杜叶康的座驾啊……

    ——

    杜叶康坐在车子里，烦躁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最近他总觉得诸事不太顺利，之前因为走私的事情狠狠的落了名声，好一段时间都在港都上流里被笑话和不屑，就算是至今那次事件带来的影响力都不曾完全消去。

    后来杜氏正在进行的一个大单子被敌对的集团给抢走了，很是让他大大的震怒了一次，要知道这可是杜氏一个季度里最大的一笔单子。而后下辖的一个公司有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彻查，人员流动的颇多。

    这些都还不算问题，他也能够处理，杜氏家大业大，真的风浪还是经得起。

    可是这一次却出了大事，刚才心腹打电话给他，杜氏的一个财务跳楼死了，而且还留下了一封似是而非的质控遗书。

    想到这里，他愈发的觉得烦躁，以前他上下打点，这才很多人对杜氏的账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一点的集团，哪个账目没点问题？这是最经不起查的地方。这次警署要是以此为名带走账目可就麻烦了。

    他那双眼睛眯起，露出狠辣的神色，真是见鬼了，最近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有人在背后搞他，还是真的走背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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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巍峨如斯

﻿    唐静芸去明蕴大厦自然是为了原投在港都的分部，当初她在港都大显股市神乎其神的本事的时候，就替原投在港都打出了名声，现在在港都也是相当闻名，虽然不说赶超老牌的投资集团，但是在新生代中绝对算的上是碾压型的。

    她今天来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兴致来了，就过来看看，就和那些平常不常来公司的老板突然临检是一个性质。

    于是分部的负责人邱晓玲接到前台的电话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差点吓的掉了。

    不怪她是这个表现，以前还可以说不知者无畏，可是自从从本部那里的一些老员工和总负责人何延陵那里听闻自家这位唐总的丰功伟绩后，她对她就再也保持不了平和的心态了。

    想她邱晓玲虽然不怎么特别出名，但是作为职业经理人，那也是兢兢业业做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雇主。也不是没有做过白日梦，金山银山任她扔，可是等到真的一个签名出去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她还真的有些手软。

    而面对唐静芸，这个年轻的可怕的女子，表现出来的气度是真的让人感觉折服。

    所以她立马就收拾收拾下来接人，那模样里还真是带了几分屁颠屁颠的感觉，让不明真理的某些员工看傻了眼。

    唐静芸总体询问了一下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顺便还看了看账目，倒是没有看出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无关痛痒的地方，她也是只是轻轻的敲打了一番，心中对这个当初应聘招来的职业经理人很是满意，能力和心性都挺不错的。

    在明蕴大厦待了一下午，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头痛，暗笑自己娇气，前世在唐氏的时候，那为了抓住唐凌峥的一个小把柄，或者为了做出完美的策划，她可是可以不眠不休两天两夜都伏在案前，那时候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或者头痛，整个人就像是一根被绷紧了的弦，从来都不曾放松过。

    哪像现在啊，才不过是一个下午，就已经觉得有些乏了。

    大概是真的被养娇了吧。唐静芸在心里自嘲一笑。

    可是她不知道她自己所说的养娇，在一旁陪同查账的财务人员眼中，心惊肉跳，这这位幕后大老板查账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眼光也太准了。

    等到邱晓玲再次过来的时候，发现唐静芸已经不在了原地，问了一声才知道，原来唐静芸是去了天台。

    明蕴大厦的顶楼虽然称之为天台，但是其实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台，倒是更像是一个简单随意的休息室，不过唐静芸去的时候很显然并没有人在。

    邱晓玲走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修长姣好的背影，一头秀发垂肩而落，看上去格外的飘逸，带着几分阳光照耀散落的细碎感。那人听到背后的声音，缓缓的转过来，她的背后也是一栋高大大厦，还有大半片蓝天。在那一瞬间，邱晓玲有一种错觉，仿佛那高阔的大厦和蔚蓝的天空，都只是为了这个女子做背景。

    明明是那么渺小的一个人，却在那广阔的背景下，成为唯一瞩目的焦点。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这广阔的天啊，这广阔的地啊，在这个人面前，都变得不足为道。

    邱晓玲是个业余的摄影爱好者，她曾经去大陆游玩过，在广阔的新疆地区，她曾经拍摄过一组照片，她调高了焦距，将那座广阔的山脉置于整个镜头，一队骑着骆驼的商队从山前走过。那时候，她曾经深深的为这崇山巍巍震撼过，人在这天地间显得太过渺小，天地一蜉蝣也。

    可是，她想，如果那时候是唐静芸站在镜头前的话，恐怕会是另一种感受吧？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能够这样的耀目，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震撼。

    在这种时候，她的容貌早就成了其次，那身上难以言喻的气质，令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不会知道的是，唐静芸在刚才其实完成了对人生的一种思考。

    她在问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名吗？利吗？还是上辈子一直在苦苦追求的权势？可是这些她都有了，或者间接的借着某个男人有了。甚至比上一世还要显赫的多了多。

    可是她现在过的开心吗？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她似乎一直都在不停的往前走，往前走，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都说黑道没有回头路，可是她却觉得，在这名利权势间，也没有回头路。

    她不曾感到疲倦，因为她的野心支配着她，可是要说多满足，却还不如某个男人身上给能够给予她满足的感觉。

    莫名的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那是她和唐家关系缓和后已经很久没有冒头的记忆。曾经，那个她还扮演着父慈女孝的场景的时候，唐志谦好似也曾真正的宠爱过她一段时间，比起他的那两个婚生子还要宠爱几分，他问她，“你想要什么？”那语气慈和的，仿佛是全世界最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是啊，她想要什么？她当初是怎么回答的来着？记忆太久远了，她都已经忘了她回答的是什么，只是她想，她一定说的都是一些很假很虚的话吧。她真正想要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那么她为什么还记得当初的那个场景？或许是那时候的场景太温馨，太过让人眷恋吧。

    唐静芸从未如此肯定过，她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眷恋着那些温柔缱绻，只不过历经风雨，她的内心比一般人强大许多，仅此而已。

    只不过，这世间真正内心足够强大的，又有几人？

    逆着光，她的凤眸眯起，唇角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如果不是身后传来脚步声，那一刻她就差给姜晔打个电话过去了。

    转身看向走过来的邱晓玲，收敛了眼尾眉梢的笑意，显得冷漠。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一贯的淡笑，对着邱晓玲笑着点点头，“你怎么过来了？看了一下午的文件，觉得有些闷，上来散散心。”

    邱晓玲这才从刚才的恍惚里回转过来，看到唐静芸的笑意的时候，忍不住愣了愣，随后也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上来看看。”然后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唐总哪天有兴趣，其实可以去拍一组照片，我相信世界级的摄影大师都将为您疯狂痴迷。”

    唐静芸一笑而过。

    邱晓玲也就是随口一提，别的不说，唐总性子里的低调内敛她还是知道的，当下也是换了个话题，“这顶楼平常经常会有人过来，不过看来今天都被唐总您的突击检查给吓到了。”

    唐静芸挑眉，“是嘛，看来心理素质还有待加强。我去查延陵的时候，他可是从来都不紧张。”说着，拍了拍邱晓玲的肩膀，“我看好你，你很不错！”

    虽然和何延陵那种真正的金融专业出身不同，但是很明显，邱晓玲身上有很好的成长性，而且也很有能力。

    邱晓玲顿时受宠若惊，感受到过唐静芸刚才的那种高巍不可攀的气场，显然对她这样的鼓励很是受用，而且唐静芸话语里的栽培的意思也让她受宠若惊。

    时至今日，唐静芸早就不是不起眼的小孤女，一言一行都能够决定一个或者一些人的命运。这样的感觉无疑是极为令人享受的。

    不过有着前世的经历，唐静芸倒是并没有太过在意。

    邱晓玲看着唐静芸上了离去的车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很久以前，她一直都很难相信课本上所写的那些士为知己者死和那些领导人的魅力，可是碰上唐静芸后，她却开始渐渐的信了。有的人，不管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养成，真的很有一种令人为此折腰的魅力。

    她弯了弯唇角，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看来今天回去就可以把之前找过来的猎头公司的邀请给推了。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业界有传出用千万年薪加百分之十的股份挖何延陵的消息而何延陵却毫不动心的原因了。换做是她……额，先让她考虑一下。

    唐静芸上了车后就让司机开回了姜母的别墅，她回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她在的缘故，孟母已经在家了，看到唐静芸就笑呵呵的招呼着唐静芸过来和她一起坐着看电视。

    唐静芸自然是笑着答应了，此刻的她哪里还复刚才在明蕴大厦顶楼时候的那种气场？有的只是平淡里带着的平和，岁月磨去了她外在的棱角，这是不可否认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吃了晚饭，这个空旷的屋子里，因为唐静芸的到来而显得很是热闹。

    要是能够将阿晔也弄过来就好了。孟丽珍在心中有些遗憾，可是随后又是忍不住一笑，怕什么，媳妇都在了，还怕那小子不过来？哼，就他那在静芸面前腆着脸的模样，看着就觉得好玩。

    在沪市的姜晔，知道唐静芸一切安好的消息后，就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加紧处理起自己手上的事情，打算尽快挪出几天，好去将在港都一去不复返的媳妇给找回家，没有她在的日子，好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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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谁做不到就是小狗

﻿    夜色渐深，五彩的霓虹琳琅满目，将清冷的夜色染上几分热闹。

    “叮叮……”冰块放入玻璃杯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消弥在震耳的音乐里。

    调酒师看了眼坐在台前的男人，笑着问道，“泉哥，最近怎么常来我们这儿？我还以为你守着你那店就不出来了呢？”

    那坐在台前的男人正是林泉，此刻嘴角正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很是有魅力，闻言他只是随意的抬了一下头，“无聊了，我难道不像是出来找乐子的？”

    调酒师显然也是林泉的熟人，见此调侃了一句，“泉哥您就别开玩笑了，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你有找乐子的一天。”岂止是没有找乐子，那些妄图想要让林泉去找乐子的人，下场无一不是凄惨。

    他认识林泉那会儿，自己还是个出来讨生活的毛头小子，林泉是个颓废的中年大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在酒吧里站稳了位子，林泉也很少看见当年的颓废，可是有一点始终都不曾改变，大概就是他很少出来玩乐这件事。

    圈子里不少人都在传，连他也颇为好奇，就是不知道林哥到底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林泉不理会这个调酒师的调侃，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我这一回，可还真是来玩乐的。”他眯眼，指着门口进来的两个女子，“喏，我就是来找她们的。”

    调酒师看向门口，发现是两个生面孔，其中一个成熟一些，另一个年轻一些，不过都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而且看气质不像是这种地方的常客。他笑了笑，“不会吧，泉哥你会看上这两个之一？”

    他还是一点都不相信。

    林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端着酒杯走向了那边。

    调酒师看着林泉和那其中一个长相清艳的女子相谈甚欢的模样，忍不住暗中嘀咕，难道泉哥守了这么多年，终于想开了，所以决定老树开花，啊呸，是老牛吃嫩草？

    那一头，林泉走向了唐静芸，对着她笑道，“今天约我出来做什么？我可是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

    唐静芸睨了林泉一眼，笑着附和道，“可不是，我们林老板守着一间酒吧，每天总共也不知道有没有十个客人，其中一个还包括自己，可真是日进斗金，分分钟就能够坐拥全世界的人！”

    面对唐静芸的调侃，林泉丝毫不恼，笑容颇为和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包容，看上去就像是长辈看着玩笑的晚辈一样。

    “这位是？”他看向唐静芸身边的时尚丽人。

    “噢，她是邱晓玲，是我手下的一个职业经理人，约你的时候正好在和她谈事情，所以就把她也叫上了。”唐静芸笑着给彼此互相介绍了一下。

    两人也都是精于世故的人，彼此都是笑呵呵的寒暄了几句。

    邱晓玲跟着唐静芸过来的时候，其实内心是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的。要成为一个人的心腹，那么首先就要进入她的私人世界，而这是唐静芸第一次将她介绍给她的朋友，这里面传达的信号她如何能够不激动？

    不过在见到林泉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心中却是一惊，觉得自家唐总的交际圈恐怕并不单纯，因为这个男人虽然看似随意，但是站在这样的环境里，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控场感。

    林泉把两人带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然后又点了些酒水，这才摆出了谈事情的样子。

    唐静芸摇了摇头，轻叹，“总算没有了刺耳的魔音，这种地方我真是越来越不习惯了。”

    林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唐静芸，然后笑道，“人总是往前走的，越往上自然越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是啊，人总是往前走，往前看，往日的那些恩恩怨怨，该散的也都要散了，还没有散的，估计也都差不多了。”唐静芸意有所指，“到头来会发现，我们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时间。”

    林泉听到唐静芸这个说法，就大致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不由眯了眯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自己抽了一根，给唐静芸递了一根，“这事儿不好说。”

    唐静芸接过烟，边点边问道，“怎么个不好说法？还请林老板给个明示。秦爷是我朋友，一起抽过烟喝过酒谈过人生杀过人的那种朋友，虽然算不上知交，但是他这样的汉子我唐静芸佩服。”

    道上的人，虽然这些年来“利”字当头，但是那些有老旧传承的帮派，却还是不忘“义”字的。这能够一起喝酒一起抽烟的，都是兄弟。这兄弟嘛，两肋插刀、赴汤蹈火虽然不多见，但是该帮的总是要帮的。

    林泉明白唐静芸话里深重的含义，看了眼坐在她旁边的邱晓玲，邱晓玲很有眼色的站起身，笑着道，“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没有人知道，邱晓玲握成拳头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她觉得自己似乎知道的有点多，这可是法制社会，杀过人……

    她走的时候，耳边隐隐听见了“傅爷”两个字，忍不住颤了颤。这偌大的港都，敢叫“傅爷”的恐怕就那一个吧……我的老天！我家雇主究竟是什么人？这三教九流都认识的，还是她印象里的那个虽然强势但是优雅知性的“唐总”吗？

    林泉见人走了，开口道，“傅爷那边……”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不自然地道，“其实应该没有为难秦爷的意思？”

    “什么意思？”

    “其实这里头也和上一辈的事情有关，反正傅爷和秦二爷那边也有点理不清的恩恩怨怨，当初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反目了，大概是理念不合，傅爷一怒之下带着人跑到了港都，扬言再也不见秦二爷和秦二爷派过来的人，见一个就杀一个，那时候秦二爷也怒了，放出了类似的话，傅爷就说，谁做不到就是小狗……”

    林泉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低头喝了一口酒水，不去看唐静芸的神色，那必定奇怪极了。

    咳，说出来真的很羞耻啊，谁能够想到那个威严日重的帮派老人，喜怒不形于色，年轻的时候居然也这么……额，轻挑……谁做不到就是小狗……

    唐静芸有点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喝着水，听到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诡异，“所以也就是说，傅爷现在根本就是放不下脸面，不想承认自己是小狗咯？”

    林泉低头，闷闷地道，“嗯，大概就是这样。”

    唐静芸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了，她之前回到医院的时候，才从一些人口中得到了部分消息，知道秦爷被傅爷的人给带走了，想起两个帮派之间那些恩怨纠葛，担心秦爷遭殃，这才约了林泉出来，看看能不能探探口风，结果没想到被这样的内幕给砸得震惊坏了……

    窝日！都说人不轻狂枉少年！这两位老人家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那么现在傅爷究竟打算怎么处理秦爷的事情？”唐静芸抿了口酒，压了压惊，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帮派在外人看来的血海深仇的过节，她竟然有种不过是两个帮派老大赌气，互相拉不下脸，其实就是过家家而已的错觉！

    林泉闻言摊了摊手，“这个你问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反正就我所知，那位秦爷在傅爷的别墅里好吃好喝的养身体，就是不能够对外联系吧。说不定就是等着秦二爷服软呢。”

    其实林泉还真是说对了，在别墅那头的秦爷，此刻正深深感到头痛，因为傅爷已经放话了，让他打电话给他家那位义父，让义父亲自打电话过来要人，不然就准备圈养着吧。

    唐静芸摇了摇头，“好吧，既然是这两位自己博弈，那我就不多加干涉了。”她没有说的是，省的到时候她成了炮灰。

    “其实我看傅爷这些年过的并不开心。”林泉在傅爷身边待了多年，最是了解这位老人，说到底，傅爷也就是个年轻人，年轻的时候也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傅爷临窗遥望着北方，那里曾经是生他长他的故土。

    都说故土难离，这样的表现在老一辈安土重迁的人身上更是明显。

    只是有些事，不是当事人，谁也说不清得失。

    唐静芸不说话，有些话林泉可以说，她可以听，但是她却不能说。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林泉问道，他来之前心中还在犹豫呢，想着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难题，只要不是违背原则和底线的，他一定都会帮。

    “当然，不然除了这事还有其他的吗？”唐静芸摊了摊手，一脸笑意。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厅里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叫声。

    唐静芸不由皱眉起身，她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听上去像是邱晓玲的声音。

    林泉跟着唐静芸走去，他手里夹着烟，弹了弹烟灰，眼眸里闪过几分冷芒，他倒是有些好奇，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场子里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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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风紧，扯呼！

﻿    唐静芸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三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男子围着邱晓玲，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其中一个染着白色头发的男人，正伸出手拉住邱晓玲的手臂。

    地上还有玻璃杯碎裂的碎片，酒水洒了满地。

    好在邱晓玲也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女生，面对这样的情况，脸色沉了下去，眉眼里俱是冷漠。

    “啪”的一声拍开男人的手，低低的骂了一句：“滚！”

    她心里颇有几分不爽，这么多年来，她还真是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被人调戏的事情，今天这几个小子倒也是好胆。她现在身为原投在港都的负责人，认识往来一些权贵还是有的。

    “哟，看不出来这美人还有刺啊！真辣！”白发男人被扫了面子，觉得很不爽，不阴不阳地开口，看向身后的那几个同伴，“难得碰到这样烈性的，还不过来帮忙？”

    他身后又围过来了三四个人，看上去是一伙的。

    邱晓玲在心里骂了几句脏话，她来这种场合的次数不多，没想到还就被找上麻烦了。

    “嘿嘿，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烈性起来！老子想要玩的女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男人威胁着邱晓玲，“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能够救你！”

    “哦？是吗？那我倒是想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过来。

    邱晓玲看过去，只见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正信步走过来，面上神色不显，只是微微抿起的嘴唇昭示着她此刻的不快。

    白发男人那一伙，见到唐静芸走过来，听到她的话的时候颇为愤怒，只是在看到她那张格外清艳靓丽的脸庞时，脸上露出了嘿嘿的神色，“哪儿来的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边说还边伸出手要来够唐静芸。

    可惜他的手还没到唐静芸面前，他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将这里不少玩闹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林泉的一只大手伸出来，猛然捏住男人的手指往后掰，离得近的邱晓玲甚至能够听到“咔哒”一声，毛骨悚然。

    “滚！”林泉口中低喝一声，脚下一脚将人踹倒。

    唐静芸神色不动，睨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笑笑，真是看不出来这样身手矫健的男人已经五十多了，分明像是还在壮年的四十来岁。

    “啊！我要弄死你们！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妈是谁吗？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痛死我了，给我往死里揍！”

    倒在地上的白发男人，疼痛中带着愤恨难忍，神色狰狞而狼狈！

    他以为的放狠话，听在唐静芸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笑话！

    林泉转头看向唐静芸，用眼神示意她退后，将手上的烟头扔地上踩灭，直接宛若蛟龙的蹿进这几人中，三拳两脚将那些花花公子们给放倒在地。

    “呵，中看不中用，就你们这样还玩女人？到了床上也不知道是谁玩谁！”林泉淡淡地道。

    这群人顿时都是恼红了脸，从地上爬起来，有人指着林泉，阴沉道，“你给我等着！你有种是吧？有种就别走！看哥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掏出电话叫人，张口闭口的就是官位，想也知道是找上头的靠山了。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林泉，怎么办，人家叫人了，到时候把你推出去抵罪！

    林泉耸耸肩，同样用眼神来回答，你说怎么办，我好怕怕啊！

    一旁的邱晓玲不知道这俩人卖的是什么关子，不过想也知道，就唐静芸这样现在整个港都金字塔顶端的女人，也不是这男人叫个阿猫阿狗就能够动的！

    林泉递了一根烟给唐静芸，眯眼看着唐静芸，总觉得这只小狐狸在心里谋划着什么。不过他倒是能够陪她玩一玩，反正他在警局里的底子一向很干净。

    没过多久，警车高鸣而过的声音就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没过多久就看见一队人风风火火的过来，在场不少人都是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猜测着那边站着的三人究竟有什么后手。

    唐静芸抱臂站着，还有心思对一旁的林泉调笑，“看来接下来是要麻烦泉哥去局子里走一趟了。”

    林泉挑眉一笑，“年轻的时候家常便饭，现在倒是少了。”

    唐静芸淡淡一笑，对着冲上来的警员道，“警员先生，我们可都是按时纳税的好公民，不知道你们打算以什么罪名来逮捕我们？要知道港都可是法制的地界儿，要是传出你们滥用权力，总是会遭人诟病的！”

    那领头的大概早就得到了上面的吩咐，此刻和那几个纨绔子弟说了几句后，看到唐静芸的笑容，不由狠狠皱起眉头，阴沉沉的道，“严肃点！嬉皮笑脸的是什么态度？你们这是扰乱公众治安！破坏社会秩序！这是很不良的行为，是要记入档案的，知不知道！”

    领头的警员走上来大声呵斥了几句，他也就是警署里有点实权的小人物，在他眼里，刚才那几位纨绔的能力已经顶天了，当初那叫出来的叔叔伯伯的，可个个都是他仰望的对象。这样之后，自然是恨不得将人捧上了天。

    可惜他的格局太小，不知道这时候还有一些人是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

    自以为很有底气的他，对唐静芸几人是不够客气的。

    林泉好多年没被人这么呵斥过了，当下“一脸懵逼”的看着唐静芸，“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有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吗？”唐静芸耸耸肩，一脸的无奈。

    林泉摇摇头，这样的“大人物”他还真不认识，他认识的，大都是能够一脚踩死这些“大人物”的人；而邱晓玲嘴角抽了抽，看着两人这模样，她深深的觉得幻灭，她怎么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抽风了跟他们一起胡闹？

    于是，三人很是“安稳”地跟着警员走上了那辆警车，警员为了耍威风，还推搡了一把三人，林泉倒是难得好脾气的没有发怒，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对方就上了车子。

    那几个纨绔子弟也被恭敬的请了上车，临走的时候环顾了一圈酒吧里的人，看上去洋洋得意，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这样的一幕落在在场的某人眼中，殊不知惊掉了手中的酒杯。

    酒杯从手中落下，让整个桌子上翻了酒水，几人急忙擦拭起来，想要询问好友怎么了，这才发现好友看着刚才闹腾的中间，嘴中还在低喃着什么，细细辨别，好像是“不可能……怎么可能……眼瞎……”

    一旁的一起喝酒的人顿时觉得好友魔障了，赶紧摇了摇他让他回神，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一幕没什么好看的吧？”

    那被问之人，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好友，摇摇头，满脸的迷茫，“按说不可能是她啊……她的脾气绝对没有这么好……可是长的真的很像她……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的话惹得好友更加着急，“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我们去年飙车被人送进警署的那一次吧？就是被上头压着愣是关满了十五天的那一次。”男子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神情迷茫里带着几分呆滞，“刚才，我看到了那个女人！！！”

    “哐当！！！”

    同桌的几个人都是惊掉了手中的酒杯，手忙脚乱的擦拭着，一边不忘急促的问道，“什么？”

    “人呢？！”

    “乖乖的上了警车……”

    这下子这几个人的神情都是冷静不下来了，甚至还有抓狂的趋势。

    其实说起来，这其中也是有点孽缘的。就是唐静芸上一次在港都的路上开车的时候，被一个飙车的男生调戏外加挑衅了，碰上她心情不算好，直接报了警，港都的警署直接将人给扣到了局子了。

    那些人自然是想要将人捞出来，可是才知道原来是那位孟夫人给施了压，愣是没能把人捞出来。事后才有人回忆起这个细节，细细核对，这才发现，他丫的这个女人不是那位施压的孟夫人的儿媳妇孟少夫人吗？！

    别人都夸赞孟少夫人温润如玉、优雅有风度的时候，在他们眼里，这个女人就是蛇精病啊！不就是调戏了几句吗？不就是飙车了吗？至于将人送进警察局还不让出来，有她这么黑这么狠的吗？

    后来细细打听，这才发现，我艹！这孟少夫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合理利用警署资源了，敢情人家杜二少杜澜也早就栽过了，还有一次带着港都顶尖圈子的少爷小姐们打群架！

    她才在港都待了多久，就将多少圈子里的纨绔送进了局子？看着那个数字就觉得隐隐牙疼！这女人简直太凶残了！

    后来这个圈子里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就流传了出去，于是不少仍喜欢玩乐的纨绔都暗暗祈祷她不要来港都了，简直剥夺了他们欺负下层人士的乐趣啊！

    他们对视一眼，还依稀能够忆起刚才那几个纨绔离开时候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替他们感到默哀……

    那几个连他们的层次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位凶残的孟少夫人？

    不过几人还是一咕噜的起身，赶紧结了账，然后互相给熟悉、一起玩乐的纨绔们发了消息。

    风紧，扯呼，兄弟们，那女人又来了！赶紧的，该收敛的收敛，该躲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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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叫家长

﻿    唐静芸还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居然让自己在港都的纨绔圈子一时间风声鹤唳。

    此刻她正在警署里头，面对着对面的女警员的询问，沉默着不说话。

    这样的姿态落在对面热心的女警察眼中，就是老油条的表现，尤其是被穿着那一身皮子的警员问着，寻常人怎么说都要表现出几分紧张吧？可是眼前这三个人却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让这位女警员心焦不已！

    这事情还得回到唐静芸三人刚被“押解”进警员局说起。

    三人刚刚进来，本来按照那几个纨绔子弟的要求，自然是少不得要好好的教育一番他们三个，那领队的警员也早就被许诺了好处，自然是无有不是的。

    可是半路倒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就是面前的这个女警员。这女警员看着年纪不大，眉宇间还有几分没有脱去的稚气，应该是刚刚毕业的。也是，如果不是刚毕业还很有热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如此的古道热肠？

    她在这警局估计也是有些身份和来历的，半路将人拦下后，那原先的警员头子一脸的无奈和讨好，不敢得罪这头，只得屁颠屁颠的去安抚另一头，而唐静芸几人则是一起被带到了这间笔录室。

    女警员就开始询问几人究竟犯了什么事情，唐静芸沉默，邱晓玲不说话，林泉就吭哧吭哧说了几句，他这人讲话自然是言简意赅，“和人打架，人家有后台，就把人弄进来了。”

    这女警员一听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开始数落起那几个警员头子行事徇私枉法的地方，而且还安慰了三人几句，让她们不用担心，她一定不会让他们被那些人磋磨的。

    唐静芸心里默默的念想，想不到这个世道里还有这么单纯的、满怀一腔热血的警察。

    只是单纯热血的人有一点不好，比如说，比较容易固执。

    在对三人进行了一腔思想教育之后，那女警员就开始忍不住头疼了。

    她见其中的那个打扮不羁的男人一脸冷漠淡然，脸上就差写上“我不是善茬”的字，而两个女子之一的那个年长的，打扮的倒是很有几分都市丽人的模样，可是那沉默下的傲气，一看也是没有听见去的。至于另一个女子，从始至终都是一脸淡然的微笑，比起其他两人来，那认错态度是最好的，脸上的微笑都没下去过，可是要说悔改，那是丝毫看不见的啊！

    于是女警员深深的担忧了，不能够认识到打架生事对社会的危害，他们迟早还要出事的，下一次就碰不到她援手了。

    眉头一皱，她有主意了！

    叫家长！没有家中长辈或者直系亲属来领人，不能放他们走！

    邱晓玲倒是还好，唐静芸和林泉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到彼此眼底那无奈外加头疼的苦笑，我勒个去啊，这真是什么日子啊！叫家长？别的不说，就林泉这人要叫哪个家长？傅爷吗？

    林泉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就忍不住头疼！

    唐静芸心底忍不住笑了，她虽然有故意进警署的嫌疑，可是天知道她只是想要借着这件事将自己和林泉交好的消息传递到傅爷的耳朵里，然后顺便加重一些他善待秦爷的砝码。毕竟唐静芸这样的行为也算得上一种隐晦的施压了。

    可是她可没有想象过傅爷大驾光临警署的模样啊……只要一想想那场景，她就能够想象出那种人仰马翻的场景！

    这女警员看着三人都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一脸恨恨的，“你们！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学好呢？叫家长就知道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笔录室的房门被人敲响，就看见一个小警员快速的从门外窜进来，压低了声音告诉那女警员，“不好了，小琪队长，我刚才听到那几个纨绔子弟不肯罢休，还是要闹腾，听说已经给家里长辈打了电话，一定要教训这几个！”

    说着还偷瞄了唐静芸三人一眼，满是同情，“上头已经快要顶不住了，你也要小心啊！”

    那位小琪女警员将通风报信的人给送走后，面上划过担忧，“哎！现在怎么办！你们也真的，没事干嘛惹这样的人家出来的？！”

    其实，在通风报信后十几分钟，警署就进来了好几辆豪车，下来了好几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让得到消息急忙出来迎接的警署的署长满是堆笑的迎了进来。

    而此时房间里，邱晓玲看了眼自家老板，弱弱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唐静芸翻了一眼，耸耸肩，“那好吧，叫家长！”

    女警员一听两人的对话，顿时急了，“你们这个时候还要将自己的家人牵累进来啊？要不这样，你们赶紧从后门出去，到时候我就说我提前把你们放了。反正他们看在我家里的面子上，不敢多说什么。”

    林泉睨了一眼古道热肠的女警，然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认命的叹了口气，走到一旁，拨通了傅爷的电话，“喂，爷，我是林泉啊。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咳，是这样的，我现在在警署，我和唐小姐在一起，和人打了架，警署说要家长过来才给放人……嗯，是我动手的，被我打的已经喊人了……”

    另一头，唐静芸想了想将电话打到了孟夫人的私人手机上。

    孟夫人接到唐静芸“打了人在警局，需要叫家长”的消息的时候，当时就失态了，也不问是非对错，一连串的宝贝儿媳妇伤着疼着哪里了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只知道溺爱孩子的长辈呢！

    眼看着两人都打了电话，邱晓玲琢磨着，还是给自己的姐夫洪少群打个电话吧？虽然肯定比不上这两个人的靠山来头大，但好歹也是一个警司，碾压这个警署里的那些小警员还是没有问题的。

    女警员看着两人的行为，暗暗的跺着脚，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三个分明就是刺头嘛！真是替她们急死了！

    拉着还没来得及掏手机的邱晓玲，“哎！你们怎么不听话啊！快点让这两人别打了，赶紧脱身才是的啊！要是出了事你们找谁哭去？”

    “出事？为什么会出事啊？”邱晓玲表示自己和这个女警员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上啊，笑话，整个港都，有谁敢开口放言说要让孟夫人的儿媳妇出事？那些人，说起来，连她都不放在眼里啊！

    然后摆摆手不在意地道，“放心吧，你别操心了，只要不是把天捅个窟窿出来，这两人都能够收拾地了。”说完掏出手机也去给自己姐夫打电话了。

    留下女警员咬了咬牙，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出门去了。

    警署外面，那几个纨绔叫过来的长辈已经和这边警署的署长说上话了，话里话外都是我们家孩子吃了亏，那几个人真是十恶不赦，要是不好好办一办你们警署对不起我们这些纳税人的意思，听的警署署长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连连应是。

    很快就有人过来将唐静芸三人带了出来，想要分别关押到审讯室里，不过唐静芸几人就站在那里不动，神色淡然，不像是犯事的，更像是来这里做客的。

    警署署长一看三人这个架势，心中突然就是一突，他毕竟不是那些没有眼光的下面的人，能够爬到这个位置还是有些成算的，本来没见着人还好，一看见却是有些不安，这三人怎么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善茬？！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年纪不大却气质沉稳的女生，瞧着就有股骄矜的范儿；还有那边上的那个男人，沉默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这是做什么？还不将人带下去好好的审一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在外面闹事儿！！”警署署长还没发话，其中一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话语中尽是鄙夷的姿态。

    而另一个尖锐的女声也插了进来，“没有教养的东西！没有人教你们要长点眼睛吗？我们家的宝贝也敢打！我弄死你们！”

    唐静芸闻言眯眼，舔了舔嘴唇，面色微笑中透着阴沉，“教养是什么？是你儿子在酒吧里看中了美色就要上手调戏吗？是你们打不过就以势压人吗？这位大妈，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恨不得将他塞回娘胎里回炉重造！这样社会的垃圾渣滓，要来何用？！如果这就是教养的话，那好，我还真是服了！”

    唐静芸那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虽然不会说港都话，但是还是能够听的懂的，当下就是毫不犹豫的回骂了回去。她从小的教育可没有教过她要“尊老爱幼”。

    就在这里胶着的时候，警署门口远远的就看着一溜黑色的高档车子开过来，黑压压一片，好不壮观。

    车队在警署门口停下后，司机下车打开车门，一个一身唐衫的老者从车子走出来，手里还撑着一根繁复雕绘龙纹的拐杖，两鬓斑白，神情威严。只是往日威严的表情里带着几分玩味。

    大概警署之于傅爷，除了被叫了喝茶谈话，他还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家长”的身份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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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不是个好家长

﻿    傅爷走进去的时候，一路上根本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就算是有，也早就被他的手下给拦住了。

    笑话，小小的一个警署，他傅爷还有去不得的吗？

    走到里头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言语里很是粗鄙，让傅爷不由眉头微皱，尤其是看到了被那个女人指着鼻子骂的人中，有林泉那小子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更是罕见的升起了几分不快。

    要说傅爷的出身，早年什么样粗鄙的言语没有听过？就算是如今身居高位的他，发怒的时候骂起人来那也没有多客气。可是那前提是建立在不是林泉的基础上。他这辈子，最心疼的就是林泉这小子，最恨铁不成钢的也是这个小子。

    为了一个女人半死不活了那么多年，他自己虽然骂了很多次，身体还壮实的时候，连手都动过。

    可是不管如何，都掩饰不了他对他打心眼里的心疼。这么多年了，这个孩子过的苦啊。

    他怎么也忘不了当年有一次，都是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了，喝醉了抱着他这个老头子嚎啕大哭，双眼通红，他说，“义父，阿泉心里苦啊！”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他这个心硬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瞬间心软了，何止是心软，简直都要给疼化了。

    林泉和后来他又收的钟良不一样，钟良那个他是当继承人培养的，可是他遇到林泉那孩子的时候，是真心当成自己孩子来养的。他这一辈子福薄祚浅，子嗣缘薄，当初碰上高高瘦瘦的林泉，就觉得合了眼缘。

    那时候的林泉可不如现在的这样成熟稳重，性子乖戾的很，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像有两把小刀子在戳你，让人又欢喜又想要把他弄到自己身边狠狠的调教。

    后来眼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虽然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开口叫他“义父”，可是他知道这孩子打心眼里尊敬他，推崇他，把他当一个高大的父亲一样来仰慕。而他也乐得疼爱林泉，那时候真是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他什么时候见过那个日渐沉稳的小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连面子都不顾了？更别说那一声盼了那么多年的义父了，让他给他什么都可以。

    只是他能够给他任何东西，却给不了感情，给不了人心。

    后来林泉酒醒后，虽然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可是傅爷看着却愈发的心疼了，虽然还是照样打照样骂，可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每次两人赌气都是傅爷这个黑道巨擘最先低头。

    傅爷这样本就是护短的人，自己的孩子怎么处理是自己的事情，就算是被他打断了腿也容不下旁人来多苛责一句。所以在听到那个女人嚣张的言语的时候，傅爷身边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紧了紧身上的皮，傅爷身上传出来的怒意令人颤抖。

    那个女人挥舞着手臂，肢体语言将她的愤怒表达了个十足十，那指着林泉的手更是恨不得戳到他的鼻子上，“……你都是一把年纪的男人了，居然还欺负我儿子！你还要不要脸？我看你这样的街头混子恐怕连老婆都娶不到吧？”

    女人话还未说完，就捂着手尖叫了起来！

    只见一根雕刻着龙纹的拐杖毫不留情的打上了她的手指，那力道和传出来的清脆的声音，恐怕是断了。

    “谁打我！这是警署！你们好嚣张！警员呢？都给我把人抓起来！通通抓起来！我要起诉他！”

    “我打的，我看谁敢？！”

    苍老而雄浑的声音响起，傅爷一身唐装，神色淡漠，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阴鸷。

    这么多年了，大概也就是傅爷身边的林泉能够让他如此情绪外露吧。

    说着转头看向那边站在的林泉，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上上下下打量道，“阿泉可有吃亏？你倒是给我脸上长光，我这么多年来警局的理由千奇百怪，可是还真没这样过来的！”

    林泉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您……我下次不会了。”

    “不会做什么？我又不骂你。只要你喜欢，天天打架进来都没事，我每天都来接你！”这样说着，傅爷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我老头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为人家长的乐趣。”走上前去摸了摸林泉的脑袋，“这才像样，打不赢就喊长辈来擦屁股，做什么自己硬抗？”

    “你放心，这杀人放火的事情不好说，但是打几个人，还都是小事！”

    在场的人听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爷子的话，忍不住狂汗，有家长这样教育晚辈的吗？这是在鼓励别人打人？一般人不都是该痛骂一顿，怎么到这位老爷子面前，就成了值得鼓励值得表扬的事情了呢？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傅爷那满腔积攒的慈父心思都放在了林泉身上，可是他遇到林泉的时候，林泉虽然乖戾却已经懂事，从来不闯祸，后来遭逢感情上的变故，愈发的沉稳，又深居简出，让他的慈父心思都没有机会表现，这一回自然是乐呵呵的。

    林泉感受到从唐静芸身上投过来的诡异的目光，心里讪讪一笑，可是看到傅爷那日渐苍老的身躯站在自己面前，想要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摸自己的脑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弯下了自己的腰。

    唐静芸在心中轻叹，看来林泉在傅爷心中的地位超乎了她最初的猜测啊，两人可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也是，单纯的“叫家长”林泉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傅爷，两人之间就算不是父子关系，想来那情分也少不了多少的。

    这厢温情脉脉，那一头的几个纨绔子弟的父母可都是炸翻了，他们某种程度上算起来都只是暴发户，层次不够，自然是认不出傅爷的，虽然也有聪明的人猜测来人来头不小，可是打死他们都猜不到来头会如此“不小”！

    那个女人捂着自己的手指哀嚎，她的舔着大肚腩的丈夫不干了，立马就开骂了起来。傅爷身边的人可不敢让老爷子这么丢脸，当下一个近卫就走到了男人面前，一巴掌将男人捂住了嘴，肚子上挨了一膝盖，痛的男人立马就变了脸色。

    其他人俱是立马噤声，没有想到这过来的人作风这么霸道。

    “识相的，就不要在这里耍横。”黑衣近卫淡淡地道。

    男人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爬起来，到底还有几分精明，咬牙恨恨地道，“这事儿你们有错在先，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行，你说。”

    “走白道，还是走黑掉，任你们挑！”男人眯眼，脸上精明一闪而过。

    “走白道，就让法院的传票送到我们的宅子；至于走黑道……呵，我老头子倒是好奇有谁敢来找我。”一旁的傅爷发泄完了慈父心里，将话接了过去，神色平淡。

    “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加了进来，正是那个染着白发的年轻男生，昂着头，像是骄傲的孔雀，“打了我爸，伤了我妈，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都别想走出去！”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

    男生心里得意一笑，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存在，他等着看这群人被吓得屁股尿流、冷汗直冒的丑态！反正这招又不是没试过，之前还将一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大老板直接吓的跪在他面前呢！

    只是他突然觉得，怎么对方的反应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呢？

    在这个男生掏出枪的一瞬间，傅爷身边的人和林泉，还有唐静芸，都在一瞬间有了反应。

    傅爷虽然只是突然出行，可是带在身边的人还是往常的那些。那些人不说身经百战，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很多次的。在男生掏出枪的一瞬间，只觉得寒毛炸起，“唰”的猛然将手伸入怀中，围成一团，将傅爷牢牢的护在身后。而唐静芸和林泉的反应与他们一样，都是猛然探向自己的后腰。

    唐静芸脑子的弦一瞬间绷紧，下意识的就是将傅爷往后推，自己挡在了傅爷的身前。

    站在唐静芸背后的傅爷，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身子窈窕，身子像极了随时准备发力的野兽，展开生死一搏。

    这样的敏锐反应，他是早就见识过的。可是少女能够在这样危的时刻将他推到身后，这种本能的反应却让这个老人心头一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算了，她能够有这样的心，他就不和姓秦的小子一般计较了。

    别说是男生别吓到了，就是在场的警署和刚才的那些纨绔的父母，在面对这么多黑漆漆的洞口的时候，都是身上感觉到一阵深深的寒意，那寒意从骨子里冒起来，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人人佩戴着枪支这样的违禁品？！

    被众多枪口对着的男生，呆呆的一笑，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转化成了恐惧，握着枪的手猛的一软，没有握住掉到了地上。他双手举起来，哭丧道，“别、别开枪！”

    整个环境里一种由内而外的寂静，寒意从脚底往头顶上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好雍容的声音传来，“静芸？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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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很久以前

﻿    唐静芸转头看向来人，发现正是自己打电话的独享——孟丽珍。

    触及到孟丽珍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唐静芸下意识的将握住的枪插回自己后腰，面上讪讪一笑。怎么办，她好像把自己很危险的一面展现给了自己的这个婆婆！

    要知道她在孟丽珍面前一直维持的都是一种优雅做派的上流女子的形象，现在这样算不算把之前的形象都给毁的差不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孟丽珍笑了笑，“妈，你来了，我们闹着玩呢！”

    唐静芸收了枪，可其他人还没有收枪啊！被其他的枪对着的那群人，闻言心里呵呵一笑，闹着玩？你他妈说跟我们闹着玩？！！老子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面对着这一片黑压压的枪口闹着玩！这丫的还是真实的生活吗？说是在拍大片也信啊！

    不过孟丽珍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她会在看到那么多支枪的时候还出声，就足以可见她的心理素质之强。

    听到自家儿媳妇找的这个蹩脚的借口，也不拆穿，乐呵呵地点着头，“闹着玩就好，妈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没事的，快让妈看看有没有受伤了，我倒是要看看这港都有谁敢动我孟丽珍的儿媳妇！”说着，那双眼睛扫过那几个男男女女，神色不虞。

    那对着唐静芸时候慈眉善目的样子，对着几人的时候却令他们下意识的不敢说话。

    其实孟丽珍没有说出口的是，要是伤了这个宝贝疙瘩，她可不敢保证她那个疼老婆的儿子不会将这些人给拆了。

    保护傅爷的近卫早就在那白发男生丢下手枪的时候将人制服，同时还将枪抢了回来。

    “傅爷，是把假的，唬人用的。”一个近卫汇报道。

    听到这样的鉴别，周围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都散开吧，小事，手底下的人大惊小怪了。”傅爷淡淡地道。

    护着的人自动的散开，露出了被护在核心圈的傅爷。

    傅爷看向正走过来的孟丽珍，微笑着点点头，“我道是谁过来，原来是孟夫人，今日里还真是难得！”

    孟丽珍笑着点头，正要寒暄，目光不经意间略过傅爷身边的男人，突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嘴唇嗫嚅，却没有声音发出来，“阿泉……”

    那一瞬间，孟丽珍以为自己在做梦。

    一个做了几十年的梦，从她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时代到两鬓苍苍垂垂老朽的妇人，她的梦里时而有他，时而又不见他。她曾经以为她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神，可是后来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是她的劫难，是将她拖入深渊的魔鬼。

    她有时候想，是不是如果当初不相遇，她的人生就不会走上这条歪路？至少不用背上抛夫弃子的名声，让她的良心一辈子都不安稳。尤其是面对着自己那个儿子，每看见一次，她就觉得愧对一次。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辜负的。直到后来暮色苍苍，才发现，回首两茫茫。

    林泉站的位置的原因，本来被手下掩护在身后，看不真切，直到刚才手下的人散去，他才直直的暴露在孟丽珍的面前。

    “丽珍……”他轻轻的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那一个曾经再平常不过的称呼，却令他说的万分艰涩。

    那一声轻轻的呼声，像是在舌尖上环绕了三圈，才被人不舍的吐出口。又像是在用心讲话，带着刻骨的缠绵和深情，恨不得将人用言语给捆住。

    两人对视一眼，这一眼便是万年。

    唐静芸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的这位婆婆如此失态，她不由眯了眯眼，目光在她和林泉身上打转。早些时候她就觉得林泉待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比他对旁人多了几分亲近。现在想来，大概源头出在孟丽珍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后，很快俱是收敛了彼此的感情。

    毕竟时至今日，两人也不都是小年轻，一个已经执掌孟氏多年，杀伐果决；另一个在黑道上摸爬滚打，不动声色。

    不过这又怎么瞒得过傅爷？他的目光落在孟丽珍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后辈，心中轻轻一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义子这么多年都颓废的原因了。

    他此前曾经猜测过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是这个低调却名满港都的传奇女人。

    孟丽珍，孟氏当家做主的女人。她一路上位，其中的故事写一本书都是够的。更是令傅爷这样的人都曾感到忌惮。

    当然，这样的忌惮不仅仅是因为她本人，更是因为她背后的孟家。孟家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家族，旁人都只道是“孟夫人”的“夫人”是尊称，却忘了，“夫人”二字，自古而来都带着几分官家气息，更遑论在后来的百年中，不少家族都改称了“太太”，而孟夫人却一直都是孟夫人，只因她所承的孟家一脉，本来就是高官贵胄，家道渊源。

    这才后来一些熟识的人称呼孟丽珍一声“孟夫人”。

    只是，傅爷皱了皱眉，如果没记错的话，孟夫人当年是嫁了人的，只是后来婚姻并不好，这才常年避居港都，专心经营孟氏，看来……

    孟夫人率先避开了林泉的眼神，将目光放到了傅爷的身上，对着傅爷点点头，勉力一笑，“还是多亏了傅爷，要不是您，我家静芸可就要吃亏了。”

    傅爷不在意的笑笑，“孟夫人客气了，静芸这还是素来都讨我喜欢，应该的。”

    孟丽珍弯了弯腰，“傅爷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丽珍就好，您比我年长，自然是长辈。”她这些年不是不曾试图找过林泉的消息，可是从未想过他会跟在傅爷身边。虽然不知道他和傅爷之间的关系，但是两人关系明显不差，适当的拉近关系还是必要的。

    傅爷怎么会猜不出孟丽珍的意思？看着平素骄矜的孟夫人在自己面前弯腰，他心里忍不住轻轻叹一口气，“那好，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丽珍吧。”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些闹腾的宵小倒是反而在其次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洪少群警司才姗姗来迟。

    他在门口看到两辆豪华的座驾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事情可能听棘手的，只是在看到里头的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巧了，这里头的两个大人物他都认识。一个是港都鼎鼎有名的孟夫人，虽然比较低调，但是他在港都混了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更别提因为唐静芸的原因，对孟夫人印象深刻。

    另一个就更别提了，他好歹是代表港都白道的，这个港都目前最大的黑道头子，深居简出的离社傅爷，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看到自己的小姨子对着自己示意的模样，他默默的在心底嘶了一口气，好吧，这不算什么，碰上唐静芸这个神秘的女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对这位姗姗来迟的洪警司，孟丽珍和傅爷都是点头致意，然后就将事情交给了这位警司大人，很明显在在场的几人眼里，这些小事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关注了。

    于是苦哈哈的赶过来的洪警司，就开始处理这些在他们眼里不足为道的小事，可是直到他的出现，才让那些已经怔愣的人感觉到深深的压力。

    孟母和傅爷离他们的生活太过遥远，只能存在于他们的想象中，反而是洪警司，是在某些宴会上偶尔能够看一眼仰望的存在，才让他们有种真是的压力感。

    这就好比乞丐不会理解皇亲国戚的生活，但是却深深的畏惧于那前呼后拥的县太爷一样。

    眼看着一行人在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离开，警署的署长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看着一身警司衣服的洪少群，搓了搓手，满脸的尴尬。

    洪警司挥挥手，看向自己的小姨子，“唐小姐没事吧？孟夫人还好说，那位傅爷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没讲清楚，真是吓死我了！”

    邱晓玲苦笑一声，“那傅爷是一个被老板称呼为泉哥的人叫过来的，我事先也没料到他是这么个来头！”

    泉哥……洪警司默默的想了想，然后悄悄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好吧，他早就该想到，这位唐小姐果然黑白两道通吃！

    听着两人陆陆续续的对话，那警署署长才对刚才那些人的身份有了些许直观的感受，然后整个人后背都湿透了，这下子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大义凛然”，那几个纨绔自然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这件事本来不算大，可是最后惊动了孟夫人和傅爷，那就是再小的事情都能够被人关注到。

    很快，港都的上流就都知道，傅爷和孟夫人的座驾同时光临某个警署，然后联袂而出，听说是孟少夫人和傅爷的人一起在外面打了人进了警局，这才让两位护短的人同时现身。

    自然是一片人仰马翻。

    也有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消息中的“孟少夫人”四个字，这是那位孟夫人从大陆过来的儿媳妇再次现身港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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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没有她他会死

﻿    港都杜家某座别墅里。

    杜澜正在饮着茶，听到手下的汇报，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呛个不停，“你、你咳、你说那位孟少夫人将人弄进了警署？”

    “是的。”心腹恭敬的汇报着。

    杜澜忍不住玩味一笑，好家伙，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港都了？真是的，作为半个合作人，她居然都没有通知她一声，不过他就算不说又怎么样呢，她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这不，他这下子不也知道了吗？

    笑了笑，他挥手让手底下的人下去，连刚才听到手下人办事不利的怒气都消散了，倒是让那个心腹忍不住记住了那位孟少夫人。

    静静的坐在偌大的书房里，杜澜喝了一口咖啡，眯眼一笑，看来改日里可以约出来和她聊一聊人生。

    别说，和杜二少有着同样的想法的人还不在少数，比如说曾经和唐静芸有过“患难之交”一起打过架的几人，比如说谷少、王少一行人。

    得知这个唐静芸现身港都的消息的时候，王少和谷少两人正和狐朋狗友在外面玩闹，两人都是面面相觑。

    听说她最先传出消息的地方是警局，顺带收拾了几个调戏她朋友的纨绔子弟，两人俱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想来也是想到了唐静芸那性子。看着好像低调内敛的很，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傲气，只是平常没有辈出触及底线罢了。

    “改日里将她约出来玩一玩，她一走就是那么久，我还有点想她了。”谷少哈哈一笑。

    王少赞同的点点头，“正有此意，最近正好无聊，反正待在她身边总是能够遇到点有趣的事情。”

    在荣家里，荣娇因为荣父近日身体不适也请假回家照顾父亲，意外听到死党在港都的消息，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上一次作为东道主她没有好好带她玩一玩，这一回倒是可以了。

    至于被唐静芸曾经狠狠下过面子的荣天宇听到唐静芸过来的时候，则是砸了手里的杯子。

    其余人等，诸如罗家、刘家以及一些和唐静芸打过交道的人，得知唐静芸过来的消息，都是忍不住在暗自打算着和昔日这位朋友好好见见面。毕竟撇开唐静芸背后的孟氏，她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人，是个很值得结交的少年英才。

    ——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在警署里，邱晓玲看着自己姐夫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后续的事情，也就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抬步打算离开。

    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个有些傻乎乎但是热心肠的女警员，笑着和她点点头，“之前多谢了。”

    虽然被“训斥”了一顿，但是邱晓玲也知道这个女警员是为她们好，是以还是报以微笑的。

    那个女警员则是表情里很是受到了惊吓，显然没有错过那持枪的一幕，指着刚才那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结巴，“不、不用谢，是我、我应该做的。”然后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再打架。”却没有想到不过是叫了个“家长”，就叫来了两尊大佛，不，是三尊！

    邱晓玲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们只是特例，你别在意。”

    女警员想起之前那两人都不愿意叫家长的模样，她本来还以为是不好意思让家里人知道，现在看来人家分明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偏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邱晓玲从口袋里拿了张名片递给这个女警员，然后笑着摆摆手，“我先走了，以后可以联系。”

    女警员收了名片，看了眼打着高档水印的名片和上面的字迹，默默的嘶了一口气。

    ——

    在警局附近一家咖啡厅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男的身材魁梧，一身衣着虽然不说顶尖，但是别有一番落拓不羁的姿态；女的则是一身高级成衣，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让她显得愈发的雍容富贵。

    两人看外表都不年轻了，眼角眉梢都已经爬上岁月的皱纹，可是这并不损害两人的容貌，男的成熟女的雍容，只能叹一声岁月对某些人太过优待。

    “我看着是不是老了很多？”孟丽珍低着头，轻轻的搅拌着手上的咖啡，低声询问道。

    “不！”林泉急急的回道，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急促，他又不自然地道，“我是说不，不仅不老，反而更好看了。”他抿唇笑了笑，眼神柔软的能够泛的出水，“比当初我想象的年老的样子漂亮的多，像是一朵绽放的牡丹，愈发的雍容大气了。”

    听到被人这么赞美，孟丽珍扶了扶自己的鬓角，唇角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是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嘴甜，会讨女孩子的喜欢。”

    “可、可是我只说过给你听！其他女人我连看一眼都不乐意。”林泉听到心上人这样的话，心里一边嘲笑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边急急的表态。

    孟丽珍弯了弯眼眸，捂嘴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林泉晃了眼，忍不住喃喃出声，“真好看，就是这个笑容，我做梦都在梦见你笑……”

    “想我吗？”孟丽珍收敛了笑意，手握住了咖啡的杯子，作势欲抬起来喝。

    “想，日思夜想，头十年还常常喝的烂醉，喝醉了就能够看到你。”平素不爱讲情话的林泉，恨不得把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一下子都倾倒在心上人的面前。

    “是吗？”孟丽珍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咖啡猛然泼到了对面的脸上，“唰”的起身，凳子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林泉！你他妈有胆子想我没胆子来见我？你个懦夫！胆小鬼！当初既然敢抛下我跑了，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当我孟丽珍是什么人？你说你还爱我就爱我，你说回来就回来？你他妈怎么不给我去死！”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日子有多苦？你个没良心的，为什么不索性不要见面了？就让我以为你死在了外头，这才这么多年没有来找我！”

    孟丽珍又不是傻子，她此前就询问了唐静芸，发现两人相识已经挺久，而林泉背后又有傅爷，要说他不知道她孟丽珍，她打死也不信！说不定，这些年她的寻找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笑话，这男人必定是早年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令她心口疼的喘不过气！

    林泉没有料到孟丽珍的这份反应，可是要说躲不开是骗人的，不过他还是任由那杯不算烫的咖啡当头浇下。掏出口袋里手绢，他递给她，仰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这个不再年轻的女人，“帮我擦擦。”

    孟丽珍冷笑不语。

    “帮我擦擦，丽珍……”他放软了声音，对着面前的女人开口哀求着，很多年前他就知道，他这辈子是被她吃定了。

    他仰视着她，一如当初仰慕自己心中的神女。

    面对她，他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可他的爱情就像是开在尘埃里的花朵，就算再低微，都是那么的美。

    孟丽珍拿起那条手绢，然后狠狠的扔在他脸上，“你有什么资格用我给你绣的手绢？这是给我喜欢的男人的。”

    林泉眼看着孟丽珍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心底带着几分惶恐和担忧，猛然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手臂，哀哀地开口，“别走，我只是不敢见你。我就知道只要我出现在你面前，以后连偷偷看你一眼都成了奢望。我只是不想你恨我。”

    “丽珍，这么多年了，你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没有我都一样。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别这样决绝，给我一个机会。”

    林泉只觉得梦里的那些可怕的场景都要发生了，他的人生从此往后再也没有任何盼头。

    孟丽珍从脖子里抓出一条裸链，链子上挂着一个老旧的戒指，她恨恨一笑，“林泉，今天我把戒指环给你，从此我们两清了！”

    林泉抓住她的两只手，突然缓缓的弯下了腿。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而又桀骜不凡的男人，终究有一天为一个女人折了腰。

    “你干什么！”孟丽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跪下去。

    “我还记得，你当年跟我说过，不管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只要我跪下，你就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林泉轻声道。此时此刻，他早就将那些尊严当成了哄心爱的女人的工具。尊严算什么？没了她他会死！

    孟丽珍一个恍惚，少年意气，那不过是她一句玩笑，却不想他记了大半辈子。

    “起来！”她恨恨的磨牙。

    林泉利索的起身，心里悄悄的笑，他知道她对他最心软了。而某个最心软的女人则是狠狠地踹了一脚他的腿弯，让他脚下一个踉跄。

    唐静芸和傅爷坐在另一边，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打死她都想不到孟丽珍还有这样情绪外露轻狂的一面！至于林泉，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孟丽珍身后，让唐静芸不经意的想起女主人牵着一条金毛散步的样子，就差在他的屁股上装条尾巴了。

    而傅爷则是默默的扶额，说实话，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小子就是自己的义子……真他妈丢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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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

﻿    孟丽珍和林泉两人后来交谈了些什么，唐静芸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孟丽珍的心情一定不算差。她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傅爷，抿唇笑了笑。

    傅爷见此也是淡淡一笑，然后率先起身，“静芸小友颇为有空，不如陪我走走？”

    唐静芸欣然起身，点头笑道，“甚好，能够陪傅爷走走是静芸的荣幸。”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笑着走出门去，并没有再关注那两人。

    傅爷看了眼唐静芸的脸色，“我看你的脸色不算好，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愣了愣，随即不在意的笑笑，“没什么，可能是刚到港都有点不适应吧。”其实应该是她对警局不适的自然反应冒出来了，只不过刚才因为姜母的事情太过惊讶，让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傅爷闻言笑笑。

    两人走了一段路，路上行人也不多了，或都形色匆匆，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凉。

    “如果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为难阿泉，他……过的也不容易。”过了一会儿，傅爷突然出声道。

    唐静芸闻言却并没有立马回复什么，他明白傅爷话里的意思，甚至还带着几分属于老人的恳求。可是她却不能应下。那两人之间的感情固然令人动容，可她也心疼她的阿晔，她不知道姜晔对此的态度。

    “……我知道。”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说道。

    傅爷这样的老狐狸，听她如此回答就明白了她的态度，心中忍不住轻叹。

    他想，孟丽珍早年嫁了人，可是后来又离婚。当年的恩怨他不太清楚，可是他多少知道一些风声，父母之命，门当户对，对方那也是顶尖的人家。离婚后避居港都，里面要是没有林泉的原因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而唐静芸身为孟丽珍的儿媳妇，她的丈夫，孟丽珍的儿子，恐怕是这件事里最无辜的……

    也难怪自己听闻孟丽珍的儿子养在大陆罕有过来的时候，旁人都道是身份敏感，恐怕母子亲情淡薄才是真的原因吧。

    傅爷所想的，唐静芸自然也想到了，她只是抿唇，静静的走着，令人看不清她心底的想法。

    邱晓玲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唐静芸一行人，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从自己姐夫洪少群那里知道了这个老人的身份，难免有几分拘谨。

    最后唐静芸带着邱晓玲率先离开，傅爷静静的伫立在街道口，神色淡漠。

    这位历经风霜雨雪的老人，头年岁已高，两鬓斑白，身形里略显佝偻，拄着拐杖。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岁月能够苍老了身躯，却催蚀不了他的灵魂。

    就像此刻，他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只手能够搅动整个港都黑道风云的人，即使他是个老人。

    林泉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老人这样的背影，他唤了声，“义父。”

    “旧情叙完了？”傅爷缓缓开口。

    “完了。”

    “原来你藏着掖着这么多年的女人，就是孟家的丫头？”

    “是的。”

    傅爷握着拐杖的手收紧，青筋毕露，转过身来，猛然抄起手上的拐杖劈头盖脸打了一顿，“要是我老头子不同意呢？没有今天，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死了才说？”

    林泉不敢阻挡，任由傅爷的拐杖如雨点般落在身上，嘴里嘟囔着，“我知道您不会的。”

    “你说什么？！”

    “我知道义父疼我。”林泉小声地道。

    傅爷的拐杖顿时落不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一叹，“孽缘……孽缘啊……”

    傅爷眼前有些恍惚，眼前好似出现一个丽人，音容笑貌依旧，笑容里透着大家闺秀的雍容气度。

    故人昔已逝，徒留眼前人。

    秀娘，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们的事情我就不去多干涉了。

    “先回去吧，你这样子太狼狈了。”傅爷面对最疼爱的义子，还是忍不住摇头。

    诸人纷纷上车离去。

    秀娘，传闻孟丽珍之母，孟家老家主的独女，在闺阁之时，闺名秀娘。

    ――

    唐静芸回到孟丽珍的别墅后，就先歇下了。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孟丽珍已经在餐厅里看报纸，看到唐静芸下来的时候，笑着招呼道，“起了，快来坐下吧。”

    神色自若，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唐静芸见比笑笑，好似昨天那一幕她也完全不曾看到一般，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问候道，“妈，早上好。”

    “今天可有什么安排或者计划？”孟丽珍问道。

    “已经约好了，要上门拜访邵爵士，然后视情况而定下午的计划。”唐静芸回道。

    她来到港都，有些人际往来自然是要重新联系上，尤其是邵爵士那样的，本身就是她尊敬的人物。

    孟丽珍听到唐静芸这个说法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道，“下午早点回来，去我那儿一趟，我给你介绍几个孟氏的元老。”

    唐静芸眼睛眨了眨，点头，“好的。”

    两人吃完早饭后，孟丽珍很快就出门了，没过一会儿，司机老吴过来了。

    “少夫人，夫人吩咐我今天接送您。”

    “那妈她呢？”

    “夫人喊了李特助来接她，让我留下来。”

    唐静芸擦拭手的动作一顿，笑着点头，“那好，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就出门。”

    她想，孟丽珍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婆婆。

    ――

    唐静芸并不是瞎说的，她确实和邵爵士那里已经约好了。

    到了那老人的地界上，自然是有人来迎接她，很巧的是，今天在邵爵士那里，除了唐静芸外，还有一位客人，正是刘半逸老爷子。

    要说这一位，早年在唐静芸还未发迹的时候就已经结交，唐静芸与他两人之间这些年也多有联系，要说唐静芸的翡翠居在港都能够站稳跟脚，这里头自然也少不得这位睿智又远见的老人的帮助。有了这一个门道在里头，唐静芸自然对刘老爷子也很是敬重。

    刘家家业主珠宝玉器，刘老爷子在赌石界算得上泰山北斗一级的人物，手底下家大业大，碰到唐静芸手底下有个颇成气候的珠宝产业，以高端顶尖翡翠闻名，两厢合作，也算得上是双赢。

    邵爵士看着眼前的少女，年轻的容貌配上那沉稳的气质，让她整个人都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魅力。想起初见时的那种惊艳，不单单是容貌，还有她的能力才华，他当时就觉得这个是可造之材。

    果然，才短短多长时间，她就已经飞速成长。

    鲲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个女子，注定就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鲲鹏，只要给她风，只要给她机会，她就能够飞的比所有人都高。

    他轻轻的笑着，他老了，可是她还年轻。同为华夏人，同流一脉血，他能够看到她眼底的野心和沉着，也能够看到那流转在血脉里的傲骨铮铮。这样就很好了。

    临别的时候，邵老爷子拍着唐静芸的手臂，“唐家丫头，你不错，以后来港都就常来我这儿坐坐，老了，总是容易念旧。”

    唐静芸离开的时候还在琢磨邵老爷子的这句话的意思，她总觉得这个老爷子是个有意思的人物，说出的话也都是有的放矢，她想，他口中的这个“不错”，大概已经是对人很高的赞誉了吧？至于念旧，大约便是人老了一种习惯吧，故土难离又难回，所以只能看看后辈的生活了。

    刘半逸出门的时候和唐静芸同行，笑着邀请她去他家坐坐，一起吃顿晚饭。

    唐静芸无奈地摇头拒绝，“不了，我妈让我今天下午去孟氏大楼，说是要给我介绍几个孟氏元老。”

    刘半逸闻言眼神闪了闪，介绍孟氏元老？这里头透露的意思可不简单。只是看到唐静芸那一脸平淡的样子，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过唐静芸的不露声色近年来已经修炼的愈发炉火纯青了。

    “对了，听说杜家的事情了吗？”刘半逸另外寻了一个话题聊着。

    ……

    等到辞别刘半逸后，唐静芸上了早就等候一旁的车子，坐在后排闭目养神道，“去孟氏。”

    她心里却在思考着从刘半逸那儿听来的消息，杜氏的财务出问题了，被人查了？虽然被杜叶康用关系压了下去，但是很明显，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而杜叶康最近也是动作频频，据说是要找合作人，打算稀释自己的股份，拉入新的资金。

    想起临别的时候，刘半逸语气里的感慨，谁曾想到曾经那么强势的杜氏，一度逼的刘家不得不缩小玉石市场的份额，势头极强，竟然在最后会落的如此境地？真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唐静芸想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仿佛带着点什么特别的意味。是啊，谁曾想到呢？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里的短信，回了一条，约对方过两天见个面。

    ——

    到了孟氏集团后，自然是和孟氏一众元老见了面，得益于孟丽珍这些年高超的手腕，将那些元老的脾气早就整的没有了，所以面对被孟丽珍亲自引见的唐静芸，孟氏一干元老表现得都很善意。

    不过唐静芸表现的自然也很是得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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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知己二字

﻿    这一日，唐静芸果然接到了自己几个在港都玩的不错的朋友的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那位谷少，自从当初她在美国证券投资市场里动手的时候，拉上了这几位大少，后来就经常有业务往来，大多是进行一些私人理财的合作。

    谷少打电话来是约唐静芸去港都的一家娱乐场所聚聚，言语里还提及了几位朋友，诸如王家的儿子王少，金牌律师罗振东的儿子罗明超，当然这肯定少不了唐静芸的死党荣娇。

    面对这些朋友的邀请，唐静芸自然是推辞不了，笑着答应了，和姜母说了一句，就披上外套出门去了。

    在临走的时候，姜母还特意嘱咐唐静芸多穿了件衣服，这个时节正是昼夜温差大的时节，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

    唐静芸到娱乐场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见到荣娇的时候，大步走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港都也不和我说一声，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死党了？”

    荣娇露出了明媚张扬的笑容，狠狠的敲了敲唐静芸的肩膀，笑眯眯地道，“你就光知道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吗？来了港都也不和我说一声！”

    在座的一个身份稍差的人，见到荣娇露出这样明艳的笑容，都是忍不住面面相觑。由不得他们不惊讶，只因荣娇这人在港都也颇有名气，荣家老爷子捧在自己手里的幺女，再宝贝不过的荣家公主，可不是谁都能够凑上前的。他们这些人何曾见过荣家小公主对谁露出这样的笑容？

    这些人俱是不认识唐静芸，不由对这位出现的陌生面孔心中揣测。

    倒是在场的谷少等人都是见过唐静芸在荣娇生日宴会上“一掷千金”的模样，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匪浅，铁着呢。没见到荣娇本来是不想出来的，结果听到唐静芸的事情就二话不说出来了？

    所以荣娇露出这样别致的一面他们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哈哈……我看唐小姐眼里只看得见美人，看不见我们这群帅哥啊！”谷少率先站起身，大笑地道。

    唐静芸松开了荣娇，和走过来的谷少拥抱了一下，笑眯眯地道，“怎么可能，孔子有云，食色性也，欣赏帅哥是人的本性呐！”

    然后在不认识她的人惊异的眼神中，挨个和在场的几个人拥抱了一下，这才挑了个位置坐下来，笑意盈盈，“来来来，大家许久没见，今晚不醉不归。”

    王少笑笑，给周围的人介绍道，“这位可不是寻常人，是孟家的少夫人。”

    听到他这样的介绍，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偷偷的瞥了一眼那位沉稳坐在主位的女子，忍不住想，原来她就是那个孟少夫人啊！

    “你来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谷少叫了一瓶酒，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封口，确认是没动过封的才打开了给唐静芸倒上，“从你住的地方过来路程挺远的啊。”

    唐静芸端起酒杯，不在意的摆摆手，“妈让司机开车送我过来的，换做是我肯定找不到地方。”

    “哇！你行啊！孟夫人可真是疼你！孟夫人的车子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坐的。”谷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脸的艳羡。

    唐静芸摊了摊手，“是吗？我倒是没怎么觉得。”从一开始姜母就是这么对她的，她还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几人说说笑笑，喝了不少酒。

    喝了酒的唐静芸笑容少了几分骄矜，多了几分洒脱，而坐在她旁边的荣娇，卸去了对外一贯的高傲，笑的灿烂明朗，像是一个这个年纪的女生，显得很无忧无虑。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荣娇这样的无忧无虑的时光愈发的少了，到如今，也就能够在唐静芸面前表现出来。在唐静芸这个少年之时就结交的朋友身上，她能够感觉到一种安心。这种安心像是少年时候最纯真的感情酝酿出来的，有种很纯很美好的感觉。

    荣娇不是弱者，也只有在唐静芸这样的朋友身上，她才能够放下心来。

    纵然其他几人早就见过两人之间的相处，对此还是忍不住羡慕，这样的友情大概也是罕见的吧，尤其是在上流世家之间。

    以前他们是不相信这种友情的，直到看到这两个人，才开始相信原来知交是这样的。

    怪不得世人常说，这世间知己不需要多，一二人尔。

    遇到那两人，始懂此言。

    唐静芸笑眯眯的喝了几杯，和在场的人都是碰了碰杯子，碰到罗明超的时候，少年人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唐小姐，我觉得有你这个朋友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

    “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到荣娇姐姐我就懂了。”罗明超笑着道。他和荣天俊关系匪浅，和荣家也是世交，称呼荣娇一声姐姐也是没错的。

    几人交谈了一会儿，说的都是一些港都上流社会的消息。

    那些在旁人眼中深不可测的事情，可是在这些混迹在港都名流顶层的子弟眼中，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偶尔透露出来的三言两语，让周围的人都是忍不住暗暗惊呼。

    有的人艳羡，有的人惊奇，也有的人坚定了要往上爬的念头。有时候想想，这大概就是上流社会令人痴迷的魅力所在吧。

    临到散场的时候，一行人相互簇拥着走出去。

    谷少、王少等人让那些跟班都先散去，然后站在店门口的路牌处聊天，唐静芸则是掏出电话让司机将车开过来。

    不过她的车子还没有等到，倒是等到了一个男人。

    一头金色头发的男人，从加长的林肯豪车里走出来，径直来到了唐静芸。

    唐静芸不由挑眉，“尼克先生？你不是回意大利了吗？怎么又回到港都了？！”

    来人正是艾维尔，他皱起眉头，“唐，你以前叫我艾维尔的，我们之间不该这么生疏的。”

    “是吗？”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着艾维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里总觉得带着几分森冷。

    谷少一行人见到这个场景，都是不由暗暗蹙眉，对视一眼，打算静观其变。

    唐静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道，“你还回来做什么？尼克先生。我以为上一次见面后，我们虽然没有挑明，但是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我的态度。”

    她说话的样子冷酷又无情，让艾维尔·尼克这个男人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女人比谁都要无情，她的一句话，好似将两人这么久以来的交情都完全抹杀了。

    “唐！”艾维尔·尼克沉声道。

    唐静芸弹了弹烟头的烟灰，态度随意而散漫，“你他妈还回来干什么？艾维尔，别以为我不会弄死你！”

    倏然，她翻了脸色，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她的双手猛然扣住艾维尔的肩膀，然后膝盖狠狠的撞在他的腹部，阴沉道，“艾维尔，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艾维尔捂住自己的疼痛的小腹，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真疼，这个女人下手从来都不知道留情，“你知道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艾维尔忍不住笑了笑，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唐静芸的眼睛，“你果然知道了。”

    “知道什么？”唐静芸抽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道，“是知道你设局诱你那好堂兄去截了秦爷？还是让心腹事先在亚伦的地方放下定时炸弹好炸死那些人？如果是这些的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知道了。”

    一开始其实唐静芸是没有想到的，只是后来艾维尔来的太及时，让她突然想起，上次四海帮灭了之后，她将艾维尔引荐给了傅爷，凭借艾维尔的能力，亚伦到了港都，难道还有活路可以走吗？

    或许艾维尔只是想要一箭双雕，牵扯到她只是一个意外。可是他到来的速度那样及时，他当初真的不知道她唐静芸也追着秦爷的线索来了港都进了那栋小楼吗？

    有些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就如同她和艾维尔之间的那些事，是经不起这样的考验的。

    “艾维尔，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忘了吗？是你先背弃的。”唐静芸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也许是今日的酒水是劣质的吧，她竟然觉得嘴里带着几分苦涩的滋味。

    也或许是今天的酒水确实喝多了，唐静芸只要一想起艾维尔当初的行事，她心底那压抑着的愤怒就收不住，低低的吼道，“在你心中，弄死他就比什么都重要是吧！比起这个，我唐静芸贱命一条，根本不值得你衡量！呵，也是啊，知道你那么多黑历史，你是巴不得我死了算了！”

    她丢下手中的烟头，狠狠的用脚踩灭。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敛去了那层温和无害的优雅骄矜，像是一头被负了的孤狼。

    她想，她大概真的是酒水喝多了，乱了心，换做一般的时候，她才懒得和人废话，一枪毙了才是她的风格。

    就在这时，车子开了过来，唐静芸拉开车门顺势上了车，对着荣娇一行人颔首，然后上了车。

    “去最近的一个射击俱乐部。”唐静芸上了车，闭目养神，对着开车的司机吩咐道。

    “哦？靶场那儿多没意思，我知道一个方式，能够让你宣泄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一道低沉的男音从司机座位上传来。

    后座上的唐静芸猛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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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丢脸丢大发了

﻿    后来发生的事情唐静芸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姜晔拥吻在一起了。

    她暗自摇头，要是刚才有心怀叵测的人在侧，她恐怕早就死在刚才的失神中了。不过大概也就是面对姜晔她才会表现的这样毫无警惕吧。

    这样想着，她只感觉到唇上一疼，姜晔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想谁呢？人都在我的身下了，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这些话的时候的男人，显得格外的危险，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她，像是一头大型兽类盯着自己的猎物。唐静芸有种自己被狩猎的错觉。

    她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发现那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倒映。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那双凌厉的凤眸仿佛化成了柔柔的春水，上扬的时候勾动了不知道谁家男儿的心，眼尾红艳艳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撩人的风情。

    要他！要他！要眼前这个男人！要他的全部，让他的心里眼里脑海里都只容得下她一个女人！唐静芸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在沸腾，渴求着这个男人的存在，不单单是肉体上的，还要他的灵魂！

    那一瞬间，她伸出手勾住姜晔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压向自己，然后狠狠的亲吻上他的嘴唇。

    那样的热烈而浓郁，爱如烈火，升腾不息。

    姜晔愣了愣，察觉到身下的女人那主动的疯狂的劲头，任由她闯进自己的嘴里，撩动着他的心。他像是认命一般，放弃了一开始见面以来就掌握的主动权，任由唐静芸占据主导位置。

    唐静芸就是想不明白了，不过是分开没有多久的时间，怎么见到他的时候感情会这样的浓郁，那种心跳加速的样子，像是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给邻家哥哥悄悄送情书的感觉，那一颗心跳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想她半生纵横上流，多少京都的男人畏惧她的时候又想要将她收服？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么到了姜晔这儿，轻易的就被这个男人的男色给诱惑住了？

    不过她也懒得去思考这些，凑上去将这个男人压在座椅上吻了个够。

    ……

    车外疾驰而过的车子发出的刺耳的鸣笛声，让唐静芸猛的清醒过来，心里狠狠的骂了几句脏话，艹！

    此刻姜晔坐着，她跪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看着被她反压住的姜晔，一向冷漠的男人，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红晕，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茫然的看着她，似乎在询问她怎么不继续。

    唐静芸眯眼，凤眸勾起，露出一个也不知道是危险还是勾人的笑容，然后缓缓的将姜晔的一只手从自己的胸口拎出来，“软吗？”

    “软。”姜晔点点头，认真的回答。

    然后……然后唐静芸将他的另一只手从下面拎上来！

    她翻了个身从姜晔身上下来，坐在另一边的座椅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在心中无力的呻吟了一声。

    天哪！她唐静芸居然有一天会因为和一个男人亲吻而情难自禁，差点就擦出火花，这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唐静芸心想这件事要是被某些朋友知道了，恐怕能够成为一个笑话。

    踹了一脚还坐在一旁的姜晔，“走吧！”

    “啊？”

    “开车走人啊！你还想停在这里多久？难道想要看到明天港都娱乐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孟氏少夫人夜会神秘男子，两人情难自禁疑似车中发生激情’的头条？”唐静芸侧头瞪了一眼，那眼尾像是被胭脂晕染过，看着令人觉得惊心动魄。

    姜晔闻言狠狠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难得的带着几分燥气。长臂一伸，将唐静芸揽入怀中，亲了好几口她的头顶，这才伸出手帮她打理刚才解开的扣子。

    整理了一会儿，唐静芸阻止了姜晔，让他先收拾自己。

    她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衣服，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扣着扣子，神色平淡，好似刚才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姜晔穿好衣服后到了车外，在车外抽了一根烟才再次上车，回到了驾驶的位置。

    一路开着车，唐静芸都是支着手看着窗外，脸上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只有那晕染红色的眼尾出卖着她的心情。

    “转弯！”她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记得转弯后的这条路尽头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唐静芸眯眼，淡淡地道，“回家太远了，我等不了。”换而言之，就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你”！

    姜晔再也压不住自己此刻的笑意，那明快的笑声在小小的车子里飘荡，那种欢快的情感仿佛能够传染每一个人。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那个女人，不由伸手摸了摸，真的有这么快乐吗？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笑了而已。

    倒映出来的女子嘴角弯弯，昭示着绝好的心情。

    开房的时候，唐静芸掏出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掏出了红艳艳的百元大钞，然后抄起房卡就勾着姜晔施施然的离开。

    那前台的小姑娘的眼神落在姜晔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居然是女人付钱？莫非这个看上去很有气势的男人，其实是被这个女人包下的？

    而姜晔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眼底的笑意里带着他都不曾知晓的纵溺。

    ……

    要问姜晔那一夜的感觉，他想了许久，大概会说，总有种感觉，其实他真的是出来卖的。

    ……

    第二天，唐静芸床上让人送过来的新衣服，转头看着赤裸着半身的男人，眯眼浅笑，“呀，看来我昨晚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姜晔看了眼自己的身子，淡定地回答，“回头记得给我炖点补品。”顶着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继续道，“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才这个年纪我就快要吃不消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养好身子。”

    这样的调笑的结果就是两人差点又滚做了一团。

    最后各自打理了一番，这才去退了房，开着车回到了姜母的浅水湾的别墅。

    昨天姜晔打发开车的司机后，司机就给孟丽珍去了个电话，是以她是知道自己儿子来港都的消息，心里倒是很高兴，今天集团的事务都推了，就坐在家里等人。

    所以唐静芸两人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孟母坐在客厅，见到他们两个携手回来的时候，笑的一脸慈祥，“回来了，有没有吃早饭？我这儿还留着早饭，要不要用点？”

    见唐静芸回家的时候已经不是昨天的那身衣服了，孟丽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乐呵呵地笑着，这两个小的感情好，她也就放心多了。

    有着唐静芸的调剂，姜晔倒是没有表现的太冷情，对着孟丽珍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然后跟着唐静芸一起去了餐厅，两人一起吃了顿早饭。

    两人昨夜胡闹到了很晚，今天为了赶回来也都没有多睡，吃完早饭就被孟丽珍赶到楼上去休息了。

    她看着手牵手的两个小的，忍不住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将报纸放到一边，抿唇轻轻的笑。

    ——

    在有人满心欢喜的时候，自然也有是满腔愤怒，比如说被唐静芸丢下的艾维尔·尼克。

    艾维尔抽着烟，整个书房里都飘着烟雾，这让进来汇报事情的手下感觉很不可思议。

    别看艾维尔好像很有花花公子的样子，可是事实上，他是一个相当严谨自律的男人，不然他早就在堂哥的算计和父亲的包庇下死了不知多少次。这样彻夜的抽烟在他身上实在是很少出现的事情。

    艾维尔出身日耳曼民族的贵族，他的母族是当时显赫一时的，祖父曾经是希特勒的左膀右臂，虽然后来追随希特勒自裁了，可是那种流传在骨子里的、来自血脉的骄傲却从来都不曾改变。

    有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手下的人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将事情依次报给他听。

    他现在虽然人在港都，但是黑手党内的纷争不断，他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放手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处理事务而已。

    手下的汇报结束后，他随意的挥挥手让人退下，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摁灭，他不由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离开时候决绝的背影，好似这么久以来的交情都如同一个泡沫，一戳就破，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昨天被她顶到的地方都在疼。

    艹！不就是他算计了她一次吗？他早就知道凭借这个女人的能力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他认识的唐静芸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反正都没事了，她就不能不这么斤斤计较一回吗？他只是太想杀亚伦了。

    就算……就算真的要算账，大不了他也还她一条命啊！至于说的这么绝情狠心吗？

    他捂住自己的脸，将那些颓废展现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是不会告诉她的，其实当时他听到她也涉险的时候，已经取消了正在执行的计划，只是手底下的人和亚伦有私怨，没有遵从他发吩咐。

    他纵然有错，但是也只是错在驭下不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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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咬人的狗不叫

﻿    唐静芸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身边的位置已经冷却，想来姜晔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她坐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骨头里那种酥酥的感觉已经渐渐退去，瞥见床头柜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她忍不住笑了笑。

    起身将那身衣服换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唐静芸敏锐的察觉到镜中的自己似乎和往日有点不一样，又反复看了几眼，她忍不住嗤笑出声，这衣服似乎包裹的地方有点多……真是的，这个闷骚的男人！

    整了整衣服，唐静芸很快就下楼去了，正好看见姜晔坐在楼下的大厅里，手中正把玩着东西。

    男人坐在那里，就算没有刻意的端着，但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素整的气质是掩饰不住的，她的眼底泛起笑意，昨晚有多胡闹不成样子，现在的他就有多会装！

    姜晔看见唐静芸下来，连忙招手让她过去，笑眯眯的，“睡的可好？”

    唐静芸点头笑笑，“挺好的。”然后顺着他伸出来的手坐在他的身边，神色里不自觉流露的那种慵懒优雅让姜晔眼神忍不住暗了暗。

    真是个迷人的女人，她能够让男人生，让男人死，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这个社会里。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掌握男人的。

    京都多少望门闺秀，他不是没有见过长着凤眸的女人，可是却从未见过任何一个能够比她更驾驭这一双凤眸的。尤其是凤眸扬起的时候，他仿若看见一只骄傲昂着头嘶鸣的凤凰，浴火重生，在那漆黑森然的眸子背后，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挑唇一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让人给你留了中饭，热一热马上就能够吃了。”他亲了一口她的侧脸。

    唐静芸点点头，她确实是有饥肠辘辘的感觉。

    “喏，请帖。”说话间，姜晔递了一张帖子给她，就是他之前拿在手上把玩的东西。

    唐静芸接过去打开，浏览了一遍这请帖的内容，忍不住眯了眯眼，将帖子放回桌子，玩味的笑了笑。

    请帖是杜家送过来的，也不是送给她的，而是送给孟丽珍这位孟氏的当家的。大意就是杜家想要举办着宴会，邀请孟夫人届时一定要光临云云。

    这个帖子提出的宴会还真是有点意思，众所周知，杜家杜叶康是个不太追求上流社会醉生梦死生活的人，所以杜家举办的宴会很少，往年一年也就两三场，而且时间也不是这种时候。

    而这一回选在这个时机，联想到关于杜氏财务出了问题的消息，个中意思可真是令人玩味啊。

    唐静芸一边想着，一边快速的吃起饭来，姜晔则是坐在她身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惹得她时不时的夹一筷子菜给他，那模样像极了在投喂。

    比平日里早回来的孟丽珍，在看到这张帖子的时候，反应是和唐静芸类似的，她悠悠地笑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杜氏看来确实财务上出了问题，这一回我猜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找合作人，要么是已经找到了合作人，想要借这个宴会来传递某些信息。”

    唐静芸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她之前思考的也是这两种猜测，这倒是和姜母不谋而合了。

    听着两个女人商量着商场上的事情，姜晔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倒是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没办法，生在这个家里，母亲、父亲，连他找的媳妇，都没有一个是弱小的。

    他索性挑了果盘里的苹果削皮切块，然后眼巴巴的递到了唐静芸手里，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唐静芸拿起那盘苹果，抬眸看了眼同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孟丽珍，暗自踩了姜晔一脚，然后将盘子递到了姜母的面前，笑眯眯地道，“妈，吃水果。”

    孟丽珍瞄了一眼姜晔，然后笑呵呵的接了过来，“好孩子，妈就知道你最孝顺。”

    儿子心里没有她这个当妈的没关系，儿媳妇心里有就好了，反正儿子给的儿媳妇都会孝顺一份上来。孟丽珍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笑容里不自觉的卸去了那些冷漠岁月里养成的强势，慈祥的像个邻家的老人家。

    姜晔见到这一幕，又给唐静芸削了一个苹果。

    ——

    “……做的不错，没有想到你的执行力这么强，果然这些年你一直在韬光养晦。”

    站在落地窗前，唐静芸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淡淡地道。

    “呵，再怎么韬光养晦还不是要栽在你的手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颇为低沉磁性的声音，“别把你自己摘的这么干净，要不是你当初给我出的主意，我怎么可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唐静芸眯眼笑了笑，嘴角勾起，“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上位者都喜欢养几条狗吗？因为狗咬死了别人就是条好狗，咬不死大不了打死陪个不是，反正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你！唐静芸！你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杜二少啊，别随意对号入座啊！”唐静芸挑唇，眼底闪过几分戏谑，“要我说，这年头其实好狗也难找啊，你是不知道，我以前……”

    “放屁！唐静芸你知道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吗？你再和我提狗，我就用行动告诉你这个道理！”杜澜的那份沉稳的心性碰上唐静芸就没有沉下去过。

    从一开始被唐静芸算计进警署，后来又被她那次咖啡馆的约谈所慑，他对这个女人就一直观感复杂，而且在相处的时候他也不知不觉处于下风。

    就比如说现在，若是换了个其他人这样讽刺杜澜，恐怕杜澜一定是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暗地里早就恨的咬牙切齿暗搓搓的想着怎么弄死那个人了。可是谁让他面对的是唐静芸呢？

    所以我们的杜二少连脸皮都不要了，索性化身为那“狗”，恶狠狠的要教会咱们的唐静芸童鞋什么叫做“咬人的狗不叫”！

    其实杜澜说完这话后，心里呕的要死，这真的是脱口而出啊，他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

    唐静芸那头不由笑了，那爽朗的笑容让杜澜不由弯起了唇角，然后又下意识的沉了脸，低声骂道，“废话少说！小爷我可不是来找不痛快的！”

    唐静芸止住笑，“那杜二少可还有什么不明确的地方？我觉得你比我可厉害多了。”

    她只是提了一句而已，杜叶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好美色，而杜叶康恰巧也有几个养在外头的情妇而已，杜澜就能够瞬间深得其中三味，还将事情布置的这样滴水不漏，也是个能人。再说了，她可没有教杜澜怎么整垮杜氏的方法啊。

    杜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唇角勾起了一个阴沉沉的弧度，“彼此彼此，最毒妇人心，要我说你这位孟氏少夫人当之无愧。你说那位孟氏少东知道你这样的性子吗？你这么阴狠他就不怕哪天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被人直接给弄死了？”

    唐静芸笑了笑，看着窗外云卷云舒，神色闲适，“他啊……他不怕。”

    “为什么？”杜澜感觉诧异。

    “因为，”唐静芸挑起唇角，“我爱他啊。”她爱他，爱的重逾生命，只要掌握着这张王牌，姜晔还有什么可怕的？

    杜澜挂了电话，一时间心绪复杂。大概听到这样一个心思诡谲的女人坦陈她爱一个男人，是一件令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说什么，你爱谁呢？”一双大手从后面伸出来，拢住唐静芸的身子，唐静芸趁势往后靠去，依偎在男人怀里。

    “我正在拒绝一个跟我告白的男人呢，我告诉他我有爱的男人了。”唐静芸笑地像一只狐狸，“所以姜晔，你可得把我看好了，就算是有夫之妇，我也是很有市场的。”

    姜晔眯眼笑了笑，虽然多半知道唐静芸是在胡扯，不过他还是遂了怀里这个女人的愿，开口低低的承诺着，“那当然，你是我姜晔的宝贝，谁都别想抢了。”

    两人依偎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漫天的云彩。

    孟母的别墅很大，窗外是一块草坪，上面栽种了各种花草，在这个季节里正欣欣向荣，看上去生机勃勃。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突然说道，“姜晔，你说我很坏吗？”

    “当然，”姜晔点头，他将她转过身来，笑着亲了一口，“不过你再怎么坏，也是我心里的宝。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我也不是好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唐静芸率先转开了头，心里暗暗的给杜澜记上一笔账，她都差点被他忽悠过去了。

    在两人身后，孟丽珍悄悄的离去，没有惊动这对小年轻。

    她也曾年轻过，也曾明白这世间最是真情难得，看着这两个孩子这样的深情，她就忍不住会心一笑。

    只是想到自己和林泉的事情，饶是强势如孟丽珍，也不禁叹气。

    纵然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但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事不是光爱就够了，现实之所以称之为现实，就是因为总是夹杂着那么多的不得已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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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男色祸人

﻿    高端奢侈的大厅，辉煌灯火高高悬挂，呈现出上流社会固有的富丽堂皇。

    不过这样的富丽堂皇，也不是一般的上流人家就能够有的，毕竟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价值高昂。杜家发家多年，虽然是杜叶康手里才走上一个巅峰，但是这其中的底蕴依旧能够让人侧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灯光太过耀眼，荣娇一眼望去，竟觉得这觥筹交错中，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身影身上，都带着一种名为虚伪的东西，瞧他们的笑容，细细看去，似乎都能够看到几分相似的地方。

    她心底嗤笑一声，其实，其他人看她不也一样吗？作为荣家的小公主，早早的就混迹在宴会场合，怎么可能不会这样场合的虚假应酬？

    不过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是绽放开了真实的笑容。

    那人今天倒是很低调，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半面裙摆上绣着花花草草，头发半散开，拢在身后，配上那清浅的笑意，还真有几分窈窕淑女的温婉样子。

    不过熟知对方性格的荣娇却总觉得她那笑容背后没有怀着多少好意，从当年知道她和杜叶康结仇后，她就没有觉得杜家能够全身而退。

    唐静芸走进来同样看到了荣娇，向她走来，唇角勾起，“你倒是来的很早呀？”

    “早吗？”荣娇示意了一下，将手上的盘子递给了唐静芸，然后任劳任怨的挑了一圈唐静芸喜欢吃的东西，一边递给唐静芸，一边接过了自己的盘子，笑眯眯地道，“吃吧，好久没和你一起参加这样的宴会了。”

    唐静芸回忆了一下，笑了笑，是挺久了的，不管这个“久”的概念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有一段时光了。

    “你怎么突然回港都了？”唐静芸吃着荣娇挑选好的东西，问道。

    “还能怎么着呗，还不是因为我爸的身体不好，家里有些人上蹿下跳不想让我好的原因吗，”她挑眉轻笑，眉宇里闪过几分不耐，“不过他们也太小看我了，仅仅是一个‘女儿家不能当家’的规矩就想夺我手中的权？真是个笑话。”

    唐静芸见此，眯了眯眼，突然说道，“这就是你和方青峰闹掰的原因？”

    荣娇的神色滞了滞，随后便好似不在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是啊。不过当初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何必谈感情呢，较真容易伤情分。”

    “真是无情，”唐静芸笑着摇头，“都说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俩好歹还同床共枕的那么久呢。”

    荣娇愣了愣，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死党居然会是这个反应，一般人看到两个如胶似漆的眷侣闹分开，不应该都是摆出劝和的姿态吗？怎么放在她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两人对视一眼，唐静芸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道，“你那个男人是该好好调教一下，不然以后骑到你头上了就不好了。如果他真不找你，那就再去找个好的，天下男人多的是，我们娇娇何愁男人？”

    荣娇笑了，也是凑到唐静芸边上，一脸的狡黠，带着几分傲娇，“他说这回他要是先服软就是孙子，我等着他叫我奶奶的那一天！”

    比起唐静芸和姜晔的两人的水到渠成，姜晔恨不得唐静芸就踩着他的背骑在他的脖子上的情况，荣娇和方青峰两人，显然是属于你来我往的博弈状态，这两个人都不缺傲气，就看谁先和谁低头了。

    不过很明显，荣娇的胜算大一些，“你知道吗？我敢这么赌，其实是因为你，唐小芸！”

    “哦？说来听听！”

    “嘿，我知道你手底下和他的那个洗钱的集团关系很密切，到时候要是真没办法，我就是逼也要逼着他跪倒在我面前叫我女王！他不是傲着吗，我看他在我手心里能够傲气到哪儿去！”荣娇眯眼微笑。

    这时候的她，让唐静芸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仿若前世时她见到她的最后一次，在一个宴会上，那时候的荣娇就是这样，高傲的像个女王似的！

    当然，那时候坐拥整个荣氏的荣娇，也确实从公主晋升为了女王。

    两人在这边窃窃私语，虽然表现的很低调，但是架不住她们背后的身份和那份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两人都是区别于一种港都上流名媛的女子，因为她们不是家族用来联姻的娇女，而是会接手巨大产业的女子，荣氏，孟氏，这说出口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

    而偏巧这两人的关系好的出乎预料，还真是令外人只能道一句，人以类聚啊！

    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的谷少和王少，王少用手肘顶了顶自己身边的人，取笑道，“看的眼睛都直了？是不是想要摘一朵放在家里？”

    谷少翻了一眼好友，“算了吧，没听过玫瑰有刺吗？再说了，这两个人，只可为友，这真要是娶回家了，我怕成为我谷家的罪人，家业不保啊！”娶了这两个人，家里面谁压着谁都不好说啊！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

    “对了，你知道杜家这一回是什么名堂吗？”王少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不太清楚，”谷少皱眉，“我也是听我爸说的，估计是杜家准备对外宣布什么吧，最大的可能是解决之前风传的杜氏财务出问题的那件事。”

    王少了然的点点头，还要说什么，就看见杜家家主杜叶康已经出现在前面，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于是住了嘴。

    “今天，很高兴各位来参加我们杜家的宴会，杜某在此表示感谢。说起来……”杜叶康站在上面，一身灰色的西装，深红色的领结，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岁，此刻正侃侃说着大同小异的开场白。

    开场白过后，就开始了宴会，自然是宴会，当然少不了开场舞，不过唐静芸很显然没有上去凑热闹的心，悄悄的走到了姜母的身边，跟着她见一见一些长辈。

    “说起来也是巧合，我那天和朋友出去玩，晚上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远处，一个唐静芸有点印象的女子正在讲话，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看到姜母携唐静芸走过的时候，声音刻意放高了一点。

    “什么有趣的事？”接话的人，是唐静芸的认识的，正是那个高菲婷。

    “那天啊，我看到了一辆很眼熟的车子，就停在黑漆漆的路上，正是一款加长版的林肯，你也知道我喜欢好车，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个牌照是xxxxxx。”女子接着讲道，“我当时也没多想，后来发现有个男人从后座上下来，在外面抽了根烟才去开车……”

    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加长的林肯？这样的车子港都会开的人也没有多少，而那个报出来的牌，怎么细细的想来，都像是孟丽珍常开的那个啊！而听闻孟夫人很宠自己的媳妇，在她的媳妇到来后，那车子就经常是那位孟少夫人在用！

    这样想下去……不少人都是默默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那女子说的很隐晦，甚至连女主角的脸都没露过，而且那男的也能够推说是司机，可是越是这样，在场的人越是容易往深里想。

    上流社会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要是真的看见孟少夫人和谁在激吻，她们反而要不信了，因为她们这些人习惯了行事滴水不漏，这样明晃晃的破绽不太是这个阶级的作风。

    唐静芸眯眼，凤眸一挑，噢，是熟人啊，就是那位船王孙女孙雅，被杜澜几次三番拒绝的那个，还真是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而看见了她身边的高菲婷，她不由笑笑，男色祸人也！

    不过还没等到她说话，她身边的孟丽珍就轻抚了唐静芸的手，淡淡地开口道，“是吗？那孙小姐可还真是运气好，我那儿子一年不来港都一趟，没想到追着自己的媳妇难得过来一次，就被孙小姐给遇着了。”

    她转头看向唐静芸，“大概就是上次司机老吴被那孩子打发回来的那一次吧？”

    唐静芸笑着点头，“是的。”

    孙雅的脸色尴尬了一下，她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一点都没有往那个男人的身影可能是孟夫人的儿子的身份上猜去，“是、是吗，没有想到孟氏少东也来了，今天宴会上怎么没来？”

    孟夫人不在意的摆摆手，“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正在家里看书呢，我出门的时候还训斥了他一顿，就知道让自己的媳妇在外面应酬，一点都不疼人。”

    众人一听孟夫人的解释，有板有眼的，而且那眼角眉梢少有的浮起的宠溺的笑意，似乎都在验证着她口中的事实——那个男人是孟氏少东！

    有人偷偷打量了唐静芸的衣服，发现这身浅青色的裙子是立领，封的颇高，顿时了然的笑了，看向孙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奚落的神色。

    孙雅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恼，心底很是不痛快，勉强维持着笑意告辞。

    孟丽珍看着这样的一幕，弯唇笑了笑，见唐静芸巍然不动的样子，满意一笑。

    时间过了大半，杜叶康又站在了前面的台子上，这一回神色慎重，唐静芸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恐怕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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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争权

﻿    “……最近出了点事情，想来很多人也知道杜某的集团里有个财务出事的事情，我以为凭借杜氏在港都的口碑，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也就没有站出来说话，没想到给了一些人错误的信号。”

    “其实那完全是个人行为，和杜氏完全没有关系。杜某在港都经商多年，和在场的不少朋友都是有过关系的，想来大家也是心中清楚我的为人，绝对是秉持正义做事……”

    杜叶康在台上讲着这些话，不知道下面多少心中在暗骂着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做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么的不要脸还表现的这么光明正大，大概也就杜叶康一个人吧？

    至少，比如说唐静芸，都感觉有几分望尘莫及，也难怪他能够振兴杜家呢，果然是有比常人厉害的地方。

    杜氏秉持正义做事吗？唐静芸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冷笑，虽然她对杜氏的了解不算多深刻，但是仅她知道的一些事情，就知道杜氏里头有多混乱了，明账暗账那都是轻的，别说一些见不得的光的事情。

    不然，区区一个财务的跳楼，怎么会能够撼动那么偌大的杜氏？还不是因为杜氏的账目最是经不得别人碰。

    杜叶康说了一会儿话，总算到了正题。

    “今天邀请各位过来，就是想要给各位介绍一位朋友，也是大家的熟人，他将会入主我们杜氏，从我手里的掌握的股份中稀释百分之七，成为杜氏里的第三大股东，并注入强大的资金，让各位来自各界的朋友安心。”

    不少人暗暗挑眉，不知道有谁会有这样的魄力，选择在杜氏这种情况下投入资金？要知道就杜氏这样的情况，说不好就要血本无归啊。

    “接下来，有请杜氏的合作人——荣天宇荣先生上台，来向大家问个好！”

    下面的人一边鼓掌，一边面面相觑。

    荣天宇？莫非讲的就是荣家的那个大少爷？顿时心中惊疑不定，荣家什么时候是这个荣天宇做主了？明明之前看荣老爷子的态度，更中意他的那个幺女来继承啊！

    也有人听到荣天宇的名头的时候，下意识的摇头，突然觉得其实不是那人有魄力，而是钱多人傻！

    荣天宇这位荣家的大少，那也是闹出过不少笑话的人，按说在荣家里最长，家中其他几个兄弟都没有竞争荣家的意向，他却输给了年年小了他那么多的幺妹，那里头要不是实在是不堪造就，恐怕荣父也不会出此下策吧？

    荣天宇可不知道自己砸别人心中还是这样的形象，感觉到别人的目光投来，下意识的昂首挺胸，似乎想要证明着什么，阔步走上了台子。

    唐静芸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眉头一皱，荣天宇这是打算做什么？

    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荣娇，见她虽然面上不动，但是握紧了酒杯的手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不虞的心情。

    荣天宇走上台去，吧啦吧啦讲了一通，无非是指自己很看好杜氏，这一次入驻相信会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云云，然后和杜叶康互相吹捧了一会儿。

    感觉到那种瞩目的感觉，让荣天宇整个人都处于飘飘欲仙的状态，说出来的话也愈发的不把门了。

    “荣家的情况大家也是清楚的，荣家早就有意和杜家合作了，原先的项目正处于下降的情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致力于荣家的产业调整，争取让荣家更加的繁荣向上。”

    在场的无不是人精，一听这话不由目光诡异的转向了一脸沉静的荣娇，心中猜测着荣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怎的今天是荣天宇代表说话了？

    荣娇也没有让在场的人失望，在荣天宇放大话的时候，缓缓的拨开人群，走到了前面，淡淡地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做了这个决定？大哥好魄力，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打算怎么收场？”

    她摩挲着酒杯，声音渐冷，“荣天宇，我叫你一声大哥，那是看在同出一脉的原因，你可不要忘了荣家家规第二条！”

    荣天宇今天却是好像完全没有打算收敛，站在台上猖狂一笑，“荣娇，既然别人都叫你娇娇，你就该娇娇俏俏的，商场是男人家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在家里呆着，好好准备嫁人吧！”

    荣娇挑唇冷笑，“好啊，我倒是很好奇，你拿什么去和杜氏合作？拿你手底下的那个已经负盈利的公司？”

    荣天宇摆摆手，“娇娇，你难道不知道，父亲已经决定将荣氏交给我打理了吗？”

    他这话一出，在场哗然！

    荣氏不是小家族，是在整个港都都举足轻重的家族，家族继承人的更迭不是小事，每一次都回瞩目，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件大事？

    往自身利益考虑，一个家族的强大往往取决于这个家族的继承人的能力大小，格局是否广阔，也是很多家族考虑与之合作的前提，就比如说荣家的现任家主，孟氏的孟夫人，都是老一辈人里很讲究诚信的当家人，这也是很多家族的人乐意合作的原因。而眼前的荣天宇，别的不说，就他以前的那些行径，若是掌握了荣氏，那接下来的合作确实需要考虑。

    这个道理荣娇也同样明白，她相信他的父亲也是明白的，这荣家的当家人换谁都不可能换成她的大哥，他这个人好大喜功，刚愎自负，偏偏没有与之相符的能力，十足十的好大喜功，这样的人别说是开拓了，就是守成都难。

    看着荣娇沉默的样子，荣天宇默认为她的臣服，当下就是哈哈大笑起来，“荣娇，你想不到吧，父亲最后还是最中意啊！我看你之前那傲气的样子，是不是感觉特别的失落？”

    荣娇端着酒杯，那个曾经张扬明艳的女子，时至今日依旧美丽大方，只是身上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像是诸如深沉的东西。

    她抬眸，淡淡的吐出话，“荣天宇，我不说是不想撕破脸皮，我们荣家人的事情，素来都是只有在荣家内部处理，断没有被外人看来笑话去的。”她眯眼，“只是，我今天却是依旧要给说一句。”

    “就凭你，也配？！”

    这话一出，在场一片沉静，只是很多人眼中的欣赏却是掩饰不住。

    唐静芸站在身后，看着站在前方的荣娇，轻轻的勾起唇角，曾经的那个荣阿娇长大了，从娇娇变成了骄骄，那种从骨子里的透露出来的骄傲是掩饰不住的。那眉宇间的锋芒，看得人忍不住想要抚掌。

    而事实上，唐静芸也确实抚掌了。

    她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不过唐静芸这人，生来就不是什么在乎旁人看法的人，淡定自若的对着荣娇微笑致意，不过并没有出声来抢荣娇的风头。

    知道荣娇的人不少，但是这大概还是很多人第一次如此正视这一位荣家幺女，细细一看，才发现不愧是荣父亲自教养的孩子，这身上的风采像极了他！

    荣天宇的脸色顺便变得很难看，“荣娇，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就算你有孟家的女人护着也没有好果子吃！”他环顾在场的人，笑了笑，“家父已经在日前签字将荣氏的股权转给我了！”

    在场的人听他如此言辞凿凿，顿时有些犹疑。

    荣天宇招手让台下的心腹，那人立马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上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父亲已经在上面签字，这是又法律效应的，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去笔迹鉴定。”

    荣娇看着这样的荣天宇，脸上闪过几分冷色，“是吗？我为和要去笔记鉴定？父亲还活的好好的，就算是要对峙我也可以找他出来，就能够知道是真是假了！”

    荣天宇心中的心虚一闪而过，但是想起自己和杜叶康之间的合作，顿时像是有了底气一般，没事的，他父亲已经在他们的掌控当中了不会再出事的，荣娇得父亲宠爱又怎么样？手底下没有人，看来还能够翻的起什么浪头来！

    他哈哈一笑，“小妹，别这样开玩笑了，父亲一字千金，怎么可能反悔？”再说了，也得你见得到父亲才行啊！

    没错，荣天宇今天过来就是早就和杜叶康密谋好了，如果不是事先听到了父亲说要将荣氏传给自己小妹的消息，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兵行险招的，他心中也对杜家颇有忌惮。

    可是只要一想起偏心的父亲，那些顾虑就不是顾虑了，毕竟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平台，就能够大展拳脚，至于区区杜氏，倒是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荣娇听到荣天宇这样的话，眉宇间的冷色更甚。

    不少人见此均是闪过猜测，莫非在荣家的内部夺权中，这荣娇还是棋差一招？要说荣天宇真的是光明正大的拿到权力的，大概八成的人都不会相信。

    杜叶康见两人这样争锋相对，心中闪过冷笑，荣天宇，草包一个，迟早整个荣家都任他拿捏。

    哈哈一笑，他站出来当了和事老，“好了，两个人都是荣家人，是兄妹，别伤了和气。再说了，我看天宇就很适合当荣家的当家人啊！”

    “哦？我倒是好奇，什么时候我们的事情轮到你杜家插手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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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照片

﻿    这个老人的突然出现，又是引起了一片震惊！

    不少人都是将目光在那个老人和台上的荣天宇身上打转，有些不明白这荣家人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来人正是荣家的当家人荣娇的父亲，此刻这位老人看上去情况确实并不算好，往日里健硕的身体也有些佝偻，仿佛在这一段时间里苍老了很多，尤其是那眼角的皱纹，更是出卖了他的沧桑。

    他说完话后咳嗽了几声，看样子和前段时间传出来身体不大好的消息和吻合。

    雄狮已经苍老，曾经那个站在港都最前沿、带着整个荣家逆流而上的男人，已经日渐迟暮。很多人都是知道这个男人当年的传奇故事，也畏惧颇多。只是他们都有些忘了，其实他也是个人，是个老人了。

    不过，雄狮就算是苍老也依旧是雄狮，就像他此刻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势依旧没有敢轻忽他。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荣天宇和荣娇表现出来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反应。

    荣娇先是诧异的笑了笑，然后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老人，“爸，你怎么过来？”

    荣父看着爱女，难得祥和一笑，只是目光转向荣天宇的时候，眼底闪过几分冷意，“我要是不来，怎么看得到这样一出好戏？我荣家的百年基业，可不是给后辈不肖子孙如此败坏的。我虽然老了，可还没有到不知事的境地。”

    他对着杜叶康隔空一笑，“你说是不是，杜先生？”

    他依稀还记得，当年杜叶康刚刚在港都起步发家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就给出过评论，说他是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将来必定少不了剑走偏锋。

    他当时没当回事，没有想到几十年后竟然会真的体验了一把。

    杜叶康大概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脱离他的掌控，竟然会在这里看见荣家这个男人！

    “本来这是杜先生的地方，我不该喧宾夺主的，但是难得值此机会，诸位旧友同行皆在，我也就不特意再邀请各位了，直接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情吧。”荣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目光落在站在高台上的两个人，眼底泛起冷意。

    荣天宇脸色白了白，他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他的父亲要说的话了。

    “天宇是我的长子，能力出众，来往的人也都是有本事的，想来日后自立门户也能够撑得起，还请诸位多多关照。”荣父缓缓的说道，话虽说的漂亮，可是在场的人哪个听不懂？

    什么叫能力出众？什么叫自立门户？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将人赶出荣家，说的难听点，以后荣天宇就和荣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至于这荣家将来到底是谁继承？反正不可能是他！

    荣天宇的脸瞬间一片苍白，转头看向杜叶康，不！不能是这样的！这和杜叶康许诺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啊！

    “至于杜先生……我老头子想来也是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以后咱们还是不要见面就好。”荣父淡淡地将话转向杜叶康。

    杜叶康饶是心思深沉，也格外的难看起来，这是在说有他杜叶康的地方就没有他姓荣的？！他差点咬碎了一口牙齿！

    荣父到底是老了，身子不大好，在宴会厅里待了没多久就要离开，不过离开的时候深深的望了一眼唐静芸。

    当初女儿和这个女子结交的时候，他一直都以为不过是年少意气，等到长大后，圈子不同，两人的交情也就会淡下去。却不曾料到，竟然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荣娇扶着自己的父亲走出门去，外面果然等候着荣家的车队，她扶着他上车，不过荣父却并没有让司机立马开车，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爸爸，这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些，又不知道一些。”

    荣父细细的和她说起了个中缘由。其实也不算多复杂，就是荣天宇伙同杜叶康，想要借着他在疗养院里修养，将他软禁起来，趁机夺权，至于什么合同啊遗嘱啊，都是他们找人伪造的，反正只要荣父在他们手里，其他的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可是他们没有料到居然被看破了，有了事先的防备，这个计划就脆弱的可笑。

    他不过是让人假传了几个消息，就看到他们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上窜下跳的弄权，还真是格外的可笑！

    耳畔听着自己女儿娇娇俏俏的夸着他的话语，他却忍不住想起另一个女子，那时候接到她的电话不是不惊讶，只是在听到她的来意后却更加震惊。

    杜叶康和荣天宇的苦心布局，在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却多了几分云淡风轻的感觉，好像根本就没有放在眼。当然，她也确实没有放在眼里。

    这件事不是解决的轻轻松松吗？

    荣父忘不了，在那一个阴沉沉的傍晚里，有个女人告诉他一个阴谋，然后又告诉他，“一切敌人都只是纸老虎。阴谋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走在阴暗见不得光的地方，一旦落在阳光下，那就是个一戳就破的气泡。”

    “那么，你自己的行事又信奉什么呢？”他记得他当时是这样问她的。

    她说什么来着？她好像说，“如果能够光明正大做人，相信没有人想要做墙角里的老鼠，所以我更喜欢玩阳谋，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阳下，谁都奈何不得我。当然了，其实，我更喜欢一力降十慧。我弄不倒阴谋，可是我可以弄死玩阴谋的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好个“一力降十慧”，这孟夫人家里可真是找了个好儿媳，但是这样的魄力，就不知胜过多少男儿家！

    荣父和荣娇离开了，可是杜家的宴会还在继续着，虽然宴会的氛围有点古怪。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里头的门道，孟丽珍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儿媳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荣天宇的去留已经没有人在乎，从天堂摔落到地狱的落差感有多大？这大概就是他此刻的心情，上一秒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被仰望，下一秒就已经坠落在深渊，再也没有机会爬上去，这样的落差令他感到绝望。

    杜叶康也脸色不善，快速的回忆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同时心底暗自庆幸，还好他这一回行事的时候都让荣天宇这个蠢货去动手，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就算姓荣的想要找他麻烦也找不到证据，不然想必刚才那姓荣的也不会就这样轻飘飘的离开。

    人虽然走了，他的宴会还是要办下去的，否则更是坐实了他谋划荣家家业的事情，所以撑着笑容，他依旧和人交谈着。

    没过多久，他的独子杜汶姗姗来迟，眼底的青黑和虚浮的脚步无一不昭示着他之前上哪里去了，这让杜叶康怒火中烧，不过谁让这是自己的儿子呢？他挣下这偌大的家业，要是没有人继承，岂不是还要还到他的侄子们的手里？那他当年费尽心机抢来的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真要按杜叶康的薄情的性子来讲，就杜汶那不学无术总是留下烂摊子的习性，早就磨灭了大部分的父子亲情，要不是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少不得要换个继承人呢。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某个情妇，上一次似乎有怀孕的迹象？他的心底冒出了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只是那个念头却像是野草一样在他的心底滋长。他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是凭借对杜氏的掌控，亲自教养长大那个孩子也不是做不到……

    就在他脑子里幻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借着是在场的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也忍不住抬头！

    抬头的时候，就发现之前背景板一样的屏幕上，突然滚动着一张张大尺度的照片，细细看去，这女的个个不同，但是男主角却均是一个人，都是他的独子——杜汶！

    他的脸色“唰”的阴沉了下去，只是他的内心在这一刻却是冷静的，或许是因为之前有了重新培养继承人的念头吧，竟然也用着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照片一张张的翻过，很多都是不堪入目，尺度极大，只是在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杜叶康突然愣住了，然后一段视频播放了起来……

    一瞬间，杜叶康只觉得血液都往自己的头顶冲，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

    这照片里的两个人他都很熟悉，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养在外头的情妇，还就是那个怀了孕的女儿！

    “啪——！！”他手上只觉得一软，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一瞬间头重脚轻，眼前发黑，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他这一晕可让在场的人都是好一阵手忙脚乱，打电话的打电话，叫人的叫人，好不忙碌。

    旁人都只道是杜叶康被自己独子的不堪造就气昏了，唯有少数谋划着这件事的知情人才知道这内里的缘由。

    这一头杜叶康才刚刚被送去医院，杜汶才堪堪踏出杜家，就被呼啸而来的警员用一张逮捕证给带走。

    今天这晚上，整个港都大概都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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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不声不响

﻿    唐静芸站在孟丽珍的身边，神色淡然，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在她波澜不惊的眼底，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深沉，像是一浪浪的浪头在拍击着暗礁，掀起一阵阵巨响，可是细细看去，却又觉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孟丽珍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孩儿，笑了笑，眼底似乎带着着什么，然后伸出手，“走吧，妈带你回家。”

    唐静芸笑了笑，勾住孟丽珍的臂弯，笑着点头，“好啊。”

    ——

    此刻的杜氏也是一阵兵荒马乱，大概谁都没有想到，上一秒还是风头正经的大集团，眨眼间就被港都警署数次光临。

    偏生他们的大老板此刻已经被气的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而他们的少东杜汶，也早就被警署带走协助调查。

    这个时候，杜叶康管理杜氏的弊端就体现出来了。

    杜叶康是个很有权利欲的男人，所以平时杜氏的大权也掌握在他一个人手里，如果他没有出事的话，那么自然能够让杜氏处理事情的效率更高，但是一旦他生病了，不能掌权了，那他手底下的人也就容易群龙无首，就像是现在这个情况。

    杜氏在遭遇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杜氏手底下的人都习惯于听从命令，现在却找不到人来处理这个事情，只能够任由事情在发展蔓延，走向一种罪糟糕的方向。

    如果杜叶康还醒着的话，杜氏就算再糟糕，至少也能够保留一搏的机会。

    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是巧合还是有心人的算计，杜氏在出现危机的时候，当家人就进了医院，唯一的继承人也不能够站出来，还真的给杜氏造成了一击重创。

    当然，在港都很多老谋深算的人心中，这个自然是少不得猜测，暗中琢磨着杜氏到底是撞上了哪路大神，今年来市场上频频遭到挫折，现在还直接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只是这种猜测他们都只会放在心里，没有谁会傻乎乎的说出来，反正杜氏于他们而言，是朋友，也是敌人，再说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杜氏倒了，未尝不能够趁机得利。

    ——

    荣娇陪着荣父回到了疗养院里，荣父的身体不好也不是装出来的，他到底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也吃过苦头，伤了底子，平常不显，但是这种时候却是表现的很明显，身体一垮就没有了办法。

    两人回去后，荣娇伺候了荣父歇下，自己也是沉沉的睡了一觉，所以等到她知道杜氏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了。

    “什么？杜氏被查了？杜叶康人呢？”

    荣娇骤然听闻这事，显得颇为吃惊。

    “是的，小姐，在您和老爷子走后，杜氏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杜汶的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听说当时杜先生就直接被气昏了过去，听医生的诊断说，情绪过于激动崩了血管，可能会引起后续的一系列不好的反应，最严重的可能瘫痪。”手下的人尽职的汇报着这事情，“杜汶当晚就被警署带走问话了。”

    荣娇闻言皱眉，杜叶康会因为自己儿子的艳照而气昏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啊，这个男人的冷情她可是深有体会。

    不过杜叶康昏了大概是真的，不然凭借他的手段，不管如何都会第一时间将他真实的身体消息给封锁下去。

    “再去探探情况。”荣娇吩咐了一句，挥手让人下去，自己倒是深思了起来。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杜叶康估计是被任给整了，而且对方的手段很高超，连杜叶康自己都没有料到。可是，究竟有谁能够有这样的心机和实力呢？

    她的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个人，这样的猜测让她不由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如果是真的话……

    缓缓的眯起眼睛，荣娇的唇角缓缓的勾起，真是一种刺激的感觉啊！算计杜叶康这种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可不是谁都能够有的魄力！

    恰巧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由一笑，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

    ——

    杜氏的情况牵动了很多人的心脏，杜澜自然也不在话下。

    在某栋他名下的别墅里，他缓缓的放下自己的电话，想起从自己手下的人那儿得来的消息，忍不住轻笑，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杜澜承认，他在宴会上谋划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包括那些被放出来的照片和音频，都是他预先准备好的，找了心腹去将东西在宴会上放出来，不过他当时的想法只是想要让杜叶康分神而已，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并没有想到会让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进医院。

    这可真算的上是意外之喜！杜叶康进了医院，群龙无首的杜氏，那就相当于少了一半的助力。

    不过不管如何，在这个计划上，他都觉得事情进行的有点太过顺利了，包括杜汶抓进去，警署在杜氏查账，还有上头无人回护杜氏，都让他有种有个人掩藏在自己背后推波助澜的感觉。

    他不由想起了某个女人，他针对杜氏的计划，除了自己的心腹，就只有那个女人知道，可是就算是面对她，他也不曾全盘托出啊……这样想着，他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寒毛直竖，又有一种强烈的涌动在骨子里跳动，这大概是对于强者的自然反应吧？

    可是仔细想想，她能够这样看穿一切不是很正常吗？她既然能够看透他掩藏在风流纨绔底下的那暗黑的底子，大概也能够明白他的几分算计吧？

    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似乎从和她交锋开始，他就从未看透过她的心思，但她却能够摸准了他大半的打算。

    等到后来，杜澜成功接收杜氏后，他凭借多年的韬光养晦，一路带着杜氏扶摇，那时候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一时无两。

    很多人都夸赞他是青年俊彦，是“天降降大任于是人也”，他却都是谦虚一笑，彻底的没有了年少时候的张狂恣意。

    就像是燕雀从来不知道鸿鹄的志向，井底的青蛙从来都不会明白外面的世界的广阔，那些只能够接触到他这个层面的人又怎么会明白某些真正韬光养晦的人的本事呢？

    他曾经有幸见识过那种真正的博弈，就像是那个女人所展现出来的那样，不声不响，不动声色，甚至很多人都不曾发现她动的手，却悄然间将一个偌大的集团整的支离破碎，这才是真正的心智手腕。

    桀骜不逊的杜二少渐渐远去，成了杜家的沉稳有为的杜家主，他渐渐变得喜欢淡淡的浅笑，被人称赞为风度翩翩，可唯有他自知道，这不过是他向某个女人下意识的模仿罢了。

    谁都不曾料到，不过是曾经的几次近距离接触，那个女人就会对她产生这样深远的影响。

    只是这个城府深沉、心思过人的女人，其实在亲近的人面前，却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

    在浅水湾的别墅里。

    姜晔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背对着自己打电话的女人，听着她嘴里冒出的那一句句话，忍不住眯了眯眼，然后下一刻就显得波澜不兴。

    等到唐静芸打完电话后，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着道，“过来，坐。”

    唐静芸觑了眼那沙发，然后自发的坐在了人肉沙发上，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笑眯眯地道，“这是做什么？”

    姜晔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然后在她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这么轻浮，你的那些教养呢？”

    唐静芸挑眉，嗯？教养？她记得是谁在床上要她更放荡一些来着的？比起某个男人的孟浪，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收敛很矜持了！

    “教养？”她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我的教养早就被你吃了！你说是不是啊？”最后一句话是用威胁的语调说出来的，大有姜晔一语不合她的心意，她就要他的耳朵受难的趋势。

    姜晔龇牙，“是，是我吃了，我的乖宝，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唐静芸这才笑了笑，松开了手，“算你识相。”

    姜晔突然亲了一口，“你很高兴？”

    “嗯。”唐静芸点头应下了。她能不高兴吗？杜氏出事的事情，她早就谋划了很久，从很早以前和杜叶康相逢，她就开始算计着杜氏的事情了，反正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子，前世杜氏借着她唐家的对头的手，一路往上走，她可膈应了很多年。而且，她的死里头，未尝没有杜氏的期待啊……

    姜晔盯着唐静芸，好似在看着她这个人，又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她的本质。

    唐静芸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然后眯眼笑了笑，从姜晔的身上翻身下来，转身离开。

    她心里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九秒，十秒！在她数到第十秒的时候，一双大手握住了她修长的手，然后大手一个用力，将她拉入了那个宽厚的胸膛里！

    在姜晔看不见的地方，唐静芸得意的勾唇一笑，她早就吃定他了！

    姜晔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算了，管他是助纣为虐还是烽火戏诸侯，反正只要这个女人在他的怀里就够了。

    “芸芸，你看，其实你可以更放开一点，再销魂一点，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爱。”他在她耳边，“坏女人就该有坏女人的样子！”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唐静芸挑眉一笑，吻上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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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始末缘由

﻿    最近整个港都都处于一种流言四起的状态，尤其是其中大部分关于杜家的事情。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很多人都知道了杜家的事情，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杜家怎么被查了，而是杜叶康的儿子艳照门的事情，还有人听说，就是因为这么一个不孝子的原因，才让杜家的当家人被气进了医院，一度情况不算好呢。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传言，听说那杜家的家主之所以会被气的那么重，是因为他儿子玩的女人里头，有他自己的情妇，想想，父子俩共同包养一个女人，就算是个外室，但是只要是有点伦常的，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听说，那个情妇都已经有了孩子。旁人嗤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这父子俩谁的呢！

    过了两天，这样的消息并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是愈演愈烈。而且事情传的有板有眼，听上去也是极为符合一些人的推测。

    是啊，凭借杜叶康的气性，如果只是因为儿子玩女人的丑闻，绝对不会就此怒火攻心的，如果是因为父子俩共一个女人的事情，倒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感觉敏锐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恐怕有着有心人在刻意操纵吧？

    姑且不论外人的看法，而港都某所私立医院里，刚刚苏醒的杜叶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差点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了。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看着自己的心腹助手，有气无力的问道，“除了这个呢？那个孽子现在在哪里？”

    助手听着自己大老板这样的询问，心里默默的猜测着，是不是那个消息并不是无稽之谈？不过这一点他是打死都不敢表现出来的，面上恭敬地道，“至今还在警署里拘着，我们的律师几次交涉，都没有成功保释出来。”

    还保释个屁！这句话杜叶康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倒不是有多少父子亲情，概因他如果坐视不理，恐怕只会坐实那个流言，理智虽然如此，可是一口气却像是憋在他的心底，让他感觉自己不上不下的。

    这边他还在这里谋算着怎么扭转局面，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突然发生，打的他措手不及。

    本来警署抓上面的事情，更多的是为了表现警署坚决的态度，也没有打算真的从杜汶这个纨绔身上挖到什么。想也知道，杜汶只是在杜氏里挂个名头，有名无实的那种，是真正的纨绔，恐怕他连杜氏在经手的业务有哪些都不知道。

    所以将他带到警署后，警署里的人也没有去审问，只是关着，却没有想到吓坏了那个杜汶，一开始还抬出他爸的名头，结果眼看着根本没有人理会，立马就怂了，一把鼻涕一把眼里的喊着要交代。

    这一审，可没有想到就审出了大问题。

    洪少群看着手下人送过来的那么笔录，整个人下意识的呆滞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挥挥手，低头一一看去。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翻起的惊涛骇浪，他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个让他下令去逮捕杜汶的女人——唐静芸！心底草泥马呼啸而过，真是日了，这个女人是神机妙算吗？怎么会知道能够从杜汶身上弄出这样的消息？！

    看着里头那些证供里展露的冰山一角，洪少群的手微微颤了颤，他有种战栗的感觉。

    唐静芸真的能掐会算吗？当然不是。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了啊，她可以“引导”着杜汶一步步知道这些嘛，反正杜汶的脑子一点也没有继承他父亲的。

    这样的猜测洪少群自然是想到了，只是这得有多深的城府？她又是在多久之前就已经瞄上了杜氏，才能够布下这样一个“围剿”的大局？大概就算是老谋深算的杜叶康也不会知道，在很久之前，他的身边就已经被一双眼睛盯着。

    想想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令人觉得不寒而栗。

    “下去吧，继续审一审。”洪少群挥手让手下的人离开，然后拿着东西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找郝一仁长官，我是洪少群……”

    ……

    和自己的上司结束了一通电话之后，洪山群深吸一口气，他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他知道，港都要变天了！

    ——

    在杜叶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集团的财务被带走了，这回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他们集团里正儿八经的财务总经理，可以说，他手里的暗账，有一半是经的对方的手，若是将事情全都吐出来，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多好！

    与此同时，港都不少暗暗关注着杜氏的人家，都是忍不住轻吐一口气，终于开始动手了！

    风云变幻，不过短短几天时间，那个曾经强大的杜氏，庞然大物，就落得这样的下场，集团群龙无首，员工人心惶惶，甚至还有一个集团的技术人员带着新研制的技术跳槽到了招揽的集团，又给了杜氏一击。

    正所谓人走茶凉，商人重利，在杜氏还欣欣向荣的时候，自然多的是有人想要锦上添花，可是面对杜氏破产在即的情况，却并没有人愿意雪中送炭，一时间真的是让人看透了人情冷暖。

    港都某栋别墅里，一个男子身材修长的靠在窗边，手上夹着烟，升腾起袅袅烟雾，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掩藏在烟雾背后。

    他弹了弹自己烟灰，背对着身后的女人，淡淡地道，“贵人事忙，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

    那个女子修长的双腿搁在茶几上，倚靠着沙发，单手敲击着扶手，另一手夹着烟，姿态中尽显恣意。

    “我再怎么忙，也总得顾上我们这杜二少啊！”唐静芸淡淡一笑，凤眸扬起，弹了弹手上的烟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杜叶康注定是要倒了，不过杜氏倒是还有不少可用之处。”

    “你有何高见？”杜澜转身看着唐静芸。

    唐静芸眯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剜肉！”

    “剜肉！”

    两人同时吐出一样的话，然后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杜氏大则大矣，但是尾大不掉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而且这些年来杜叶康将杜氏搞得乌烟瘴气，很多产业都已经要不得了，所以唯有剜去原先一些产业，精简集团，接手那些真正盈利的、有上升空间的部分。

    只不过这样的魄力也不是谁都有的，毕竟那里头损失的数目也能够让人震一震。

    唐静芸也就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再说什么，就像是外交政策里的那些东西一样，互不干涉内政，在集团里其实也一样。她只是和杜澜合作而已，若是还打算对杜氏未来的运行指手画脚，那以后恐怕也要闹得不欢而散。

    她这样精于世故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她在之后就不曾再说话了。

    杜澜见此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真心的笑容，不得不说，这一点上，唐静芸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伙人”。

    “杜汶和杜叶康那儿，这一回都够他们喝一壶的，”杜澜眯起眼，抽了一口烟，“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杜汶居然会被那个女人忽悠的什么都敢做，连挪用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威逼财务做假账都做得出来，那个财务也真是可怜，左右为难两头要他好看，最后为了家里人只能一跳了之。”

    说着，他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同情之色。

    唐静芸嗤笑，“鳄鱼的眼泪。”

    要是杜澜同情，怎么不站出来阻止那个财务跳楼？说起来，跳楼的事情就是发生在她那天经过杜氏的下午，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杜澜当初经她的提醒埋下的伏笔在生效了。

    要瓦解一个敌人，就要从内部做起，先是找杜叶康的情妇和杜汶搭上线，杜汶为了讨好女人就开始大量花钱，然后被人发现了情妇和父亲的关系，进而威胁他，他畏惧父亲的暴怒，不得不用钱封口，然后挪用资金，让人做假账，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被发现引爆。然后看似强大的杜叶康建立的杜氏王朝，就这样分崩瓦解了。

    这样想着，杜澜看着面前的女人，勾唇一笑，“杜汶那个废物，真是难为你想得出这么阴险的主意。”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唐静芸不在意他话语里的刺，眯眼一笑，“你当初被我弄到警局，不也是一样的吗？”

    闻言，杜澜脸色一黑，这绝逼是不能碰的黑历史！偏偏这个女人还就喜欢往他的痛处戳，小心眼！睚眦必报！真难为那位孟氏的少东能够忍受她这样的女人了！

    唐静芸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已经出来两个小时了，摁灭了手头的烟，拍拍屁股起身，“好了，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得回家了，再晚他就要打电话了。”

    杜澜也经过前几天的杜家那场宴会知道了孟氏少东人在港都的消息，听闻唐静芸这话，自然是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挽留，“慢走。”

    站在楼上，静静的从窗子里看着那个女人坐着的车离开，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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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他的心思

﻿    唐静芸回到姜母那儿的别墅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姜晔，询问了几个家佣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不禁笑了笑，眉宇间闪过几分深思，重新回房换了件居家服，顺便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男人正大摇大摆的坐在躺椅里，身上披着浴袍，头发湿湿的，看上去是刚洗过澡了。

    “去哪儿了？”唐静芸走过去接过姜晔手里的毛巾，帮他擦拭着头发，动作很轻柔。

    “在地下室里练靶。”姜晔感觉到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在自己的发根处拂动，唇角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柔荑，拂过她的掌心，轻笑，“软了。”

    唐静芸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掌心里的茧子，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她的那双手还是带着细细的茧子的手，虽然看着白净修长，但那都只是她的底子好的缘故，可不像现在，那是真正和姜晔结婚后被他惯出来的娇养出来的手。

    “那是，也不看看你是怎么疼我的。”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唐静芸的眼底不自觉的泛起柔和，笑眯眯地说道。

    她不由想起两人最初时候的见面和握手，现在想来，怎么都带着几分好笑。

    “当初是你主动勾我的吧？”姜晔靠在唐静芸身上，笑意里带着几分愉悦，“我头一次看到被我威胁后还主动凑上来的女人！”

    “勾引你个头！”唐静芸笑着轻点他的脑袋，“我看明明就是互相勾引好吗？”

    要不是这个男人走到哪里看上去都散发着荷尔蒙，怎么会恰巧勾动她内心深处的那几份蠢蠢欲动？人家法官办事都得讲究证据，这个男人说话也得讲依据！想要把这个名头按在她的身上，她才不接受呢！

    两人讲话的时候，有种温馨在内里流动。

    姜晔抓住唐静芸的一只手不放手，细细的抚着她的掌心，发现那双手里的老茧大都软化了，只有少数几个部位，诸如食指指腹那儿还有几个茧子，不过这位置他很熟悉，常年握枪的人手心里都会有，看来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未曾放下过枪法。

    “改天我们去靶场玩玩？”姜晔笑问道，“感觉已经很少陪着你出去玩了，或者可以玩几场模拟比赛，再过几年这样的机会就更少了。”

    那时候，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增多的沉稳，都会让两人娱乐性质的活动减少。

    莫名的，姜晔突然想要时间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是能够让他将这每一分每一秒都镌刻在心里，然后在往后是岁月里，将会有漫长的记忆能够让他去回首过去。

    唐静芸眉眼柔和，“好啊。”

    姜晔闻言一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沉浸在温柔乡里锋芒尽数散去的平凡男人，看着这样的他，几乎难以将数个小时前那个枪枪夺命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的男人联系在一起，那时候的他，像是一把开锋的名剑，剑锋所指，一切都避退。

    ——

    数个小时前。

    姜晔随身携带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后，是他手下的人打来的。

    “老大，您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姜晔很快就起身离开，用了他这位母亲特意修建的一条隐蔽小路离去，径直去了下面的人告知的地址。

    那里关着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挺平凡的，唯一的共同特征大概就是都是四海帮的前高层，还有一个是意大利黑手党下辖的杀手组织的人，很巧，这些人都曾经对傅爷和唐静芸心怀恶意，并且付诸于行动，只不过在那次爆炸的时候不在场，幸免于难。

    而姜晔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才将这些人挖出来，并且动用了心腹将人幽囚在一个地方。

    他被手下的人带入了那个地方，看着那几个被捆绑囚禁着的男人，眼底泛着淡淡的冷意，骨子里的那种杀意在他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毫不掩饰。这让带路的心腹暗暗心惊，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招惹了这位爷。

    屋子里头的几个人都被捆绑着，他看着他们的时候，仿若看着蝼蚁。

    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几个人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就是这么几个他完全看不上的人，却差点让他的芸芸遭到劫难，这种事情，简直不能忍！

    他的眼眸扫过那些人，所有人都是一脸缩瑟，唯有其中一个露出了几分恍然和惊恐，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然后径直走向了离他最近的被绑住的人，从后腰摸出一把枪，将保险打开，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开枪杀人！

    手枪装了消音器，只发出轻微的声音，可是就是这声音，令所有人都忍不住两股战战。

    莫里是个杀手，在意大利黑手党里也算是有名的。他接过很多次的任务，经历过很多次的生死存亡，就算是这一次一时不察被人逮住了绑在这里，他都没有感到绝望，因为他早就习惯了死里逃生的生活。

    可是在看到那个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感到了战栗，那一刻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只因，是这个男人！

    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到这个男人的手里！

    他曾经远远的看过这个男人，那时候那个男人神挡杀神的气势就令他深深畏惧，后来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他的身份的时候，更是为他那辉煌的“战绩”敬畏，那个男人，被提及的时候曾让无数黑道大佬回避，也曾让无数人畏惧他的截杀。落在他手里的人，从未能够幸免。

    可是，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你认识我？”一双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

    “是的。”莫里吞咽了一下口水，仰望着这个男人，眼底是难掩的恐惧，竭力冷静地问道，“能够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犯了您的底线吗？”

    姜晔听到这个男人的询问，眼底闪过几分幽色，把玩着手里的枪，“还记得前段日子你们动过那个女人吗？”

    莫里脑子里顿时想起了那个女人，一个很绝色也很厉害的东方女人。

    “很不巧，那个女人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未来孩子的妈妈，我曾经发誓过要护她一生平安喜乐的。我们生活的这样就很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要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呢？”将缓缓的抬起手里的枪，“她很好，也很强大，我一直都知道，她也从来都不需要倚靠我的帮助就能够很好的解决问题。可是，你们不该动她的！”

    “砰——”

    一声枪响，莫里的脑袋上开了一个口子，他在死前泛起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冷漠的男人怎么能够在提及那个女人的时候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呢……

    “为人丈夫的，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是失职。”

    男人冷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柔情，回荡在这个流淌着鲜血的地方。

    “将这里处理干净。”姜晔回身吩咐着自己的心腹，心腹早就在姜晔回答杀手的时候，识相的低下头，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这个男人，他们的头儿，虽然渐渐的隐下去了，但是从来都不敢让人心生背叛。

    虽然早就从老伙计那里听到了头儿有个恨不得宠上天的女人，但是头儿一直都藏的很好，很避讳提及那个女人。今天自己无意中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可一点都不想知道啊！

    姜晔离开这里前，特意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皮鞋和衣服，确保并没有溅到任何的血渍。通过来时的路回去后，立马就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将自己身上的味道完全消除。

    在浴室里的时候，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很好。

    唐静芸一路走过来，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像被亚伦带走、涉及生命安全的事件经历的却不多，其中一大部分原因都要归结于姜晔的功劳，这个默不作声的男人，其实一直都在暗中悄悄的替她做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很黑暗，很污秽，见不得光，可是他却从来都不曾后悔过，犹豫过。甚至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心底是虔诚的。

    我诚挚的祈祷着，让我爱的女人能够一生平安喜乐，所有的肮脏的污秽的事情，都由我——她的丈夫，来承担。我希望她永远都是这样的耀眼夺目，惊才绝艳，站在高高的地方，让人仰望着，就算是世俗都不能让她消亡。

    这大概是姜晔最真的心声吧。

    都说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姜晔这样的男人，注定是在沉默中爆发的，而他爱人的方法，大概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他没有考虑过将来有一天姜家倒台自己出事的可能吗？那时候任何这样可能有的黑历史都会致命的，至少放在法制社会，他的下场恐怕不会好。可是他还是去做了，而且还在做的时候就已经早早的筹谋好对策，将来万万不能牵扯到他的妻子身上。

    ——

    他换了个姿势，让她更好的擦拭着他的头发，然后很大爷的让自己的女人替自己按按肩膀，看上去好不爷们。

    唐静芸挑眉一笑，按着他的吩咐做了，神色里带着难言的纵容。

    大概，也许，有一天姜晔真的出事了，这些黑历史被放上台面，唐静芸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出去帮他把这些事情一起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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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玩乐

﻿    茂密的树林，欣欣向荣的枝丫，绿油油的草冒了半个头，还有间隔在草地里时不时点缀着小花，都显得格外的好看。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这里很安静，甚至平日里称得上寂静，有一条河流穿过这片地方，能够听见水流淙淙的声音。

    如果往外面走，走到这一片地方的边界处，大概就能够看到很鲜明醒目的标志牌。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很难想象，在如今这个寸土寸金的港都，有人能够在这个不算地理环境多差的地方圈养起这样一片广袤的私人地界，这其中的价值还真的能够吓死人。

    “吼……”野猪的嚎叫声在一旁突然响起来，让这个寂静的森林多了几分人气。

    野猪也不算是完全的野猪吧，至少曾经过过一段平稳安逸的家养生活。只不过后来长期在外头觅食，就成了这野猪。

    它在这片林子里野惯了，已经好久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挑衅，它现在真是恨不得弄死眼前该死的女人！

    野猪疯狂的冲向对面的女人，四蹄扬起灰尘。

    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锋利的刀，带着森冷的刀芒一闪而过。只看见一个矫捷的身影，在野猪冲过来的一瞬间，一跃而起，那柄利剑深深的划过野猪的脖子，翻身而过。

    野猪的冲势来不及收，狠狠的撞向了对面的大树，它狠狠的晃了晃，身子软了下去，然后再也不曾站起来过。

    细细看去，那野猪的脖子里有深深的血痕。这得多大的臂力和反应能力，才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划断野猪的脖子里坚硬的骨头？

    对面那个背对着野猪的瘦削身影，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水，想来刚才那一击，远没有她所展现出来的那般轻松潇洒。

    唐静芸拍了拍自己的刀，轻抚手中这把刀，眉宇间闪过几分喜爱，果然是一柄好刀。

    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全力一击中缓过来，然后踱步到那头野猪跟前，认命的拖走，准备去做今天烤肉的食材。

    “轰隆隆――”

    直升机降落的声音从唐静芸的头顶上传来，上面降下来一架软梯，然后一个矫捷的身影从上面爬了下来，在离地方还有一两米的地方就纵身跳了下来。

    来人三两步走到了唐静芸身边，看着她那儿摆放着的巨大的战利品，忍不住挑眉一笑，“静芸好身手！”

    居然能够弄死一只庞大的野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就算是他这样的大男人也未必能行。不得不说，每次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身为男人的优势。

    唐静芸唇角一掀，“哟，秦爷这是被放出来放风了？”

    秦爷闻言笑骂道，“滚！放什么风！不带这么咒我的！”

    放风那可是牢子里的犯人的专属词，放在秦爷这些来路并不怎么光明的人身上，确实是一直避讳的。

    唐静芸闻言好笑，不耐烦的挥挥手，“走开走开，等会别吃我烤的肉！”

    秦爷倒是不恼，“得了，就这野猪的肉，这么糙，还没多少调味品，你还真以为是什么珍馐美味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乐意的替唐静芸搭把手。

    两人将烤肉吃了个精光，面色里带着愉快。两人也都不是什么苦也吃不了的人，吃完了东西就不顾仪态的倒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呼……真累，请你吃顿饭可真不容易！”唐静芸望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眼底闪过几分明亮。

    “哈哈……”秦爷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他望着湛蓝的天空，那里飘着朵朵白云，有一道很美丽的痕迹。他从身边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像个很多年前的那个浪荡不羁的少年，没有秦爷，没有黑帮，没有成群的保镖和暗杀，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心所欲。

    有多少年不曾这样放松过了？秦爷想，大概自从他继承秦二爷的衣钵后就不曾体验过了吧，像他们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只是一种奢望。

    “喂，唐静芸。”

    “嗯？”

    “这回……谢谢你！”秦爷对着旁边的女人道。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傅爷手里时，她为他的奔波，还有包括上一次不辞辛苦从沪市追到港都来救他。他不说，只是一切都放在心底。

    秦爷是的铁汉一样的男人，他的世界里太多的刚硬和铁血，所以，很多时候他更喜欢记在心里，而不是诉之于口。

    “不用，我只是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唐静芸淡淡一笑，难得看见这个男人这样轻松的模样。大部分的时间，她看到的，都是他沉稳如山的模样。

    只是，谁不曾年少过？

    唐静芸“嗖”的立起身，看着对面的秦爷，眯眼轻笑，“喂，我们要不要去玩一玩？”

    秦爷也是起身，罕见的懒洋洋地道，“玩什么？”

    “嗯……我听说傅爷在港都开了不少赌场，不如我们去玩一玩？”唐静芸挑眉，那笑容里看起来怎么着都觉得像是只狐狸。

    秦爷眯眼，来了几分兴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好啊……”

    他们两个，一个是沪市黑道大佬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从小就泡在赌场里，一手赌术不说玩的出神入化，但是应付一般坐场的荷官也绰绰有余；另一个，那也是在场子里摸爬滚打走过来，赌术这玩意儿，前世今生都玩的溜极了，不然曾经也不足以救明省陈兆祥的场。

    所以说，这两人要是真的存心要去踢场捞钱，那还真是绰绰有余，不，应该说是大材小用。

    于是，今天港都就迎来了这样两个客人。

    这两人可算是一拍即合，唐静芸本来就是不惧傅爷的人，秦爷又是借着这件事出一口气。

    他奈何不了傅爷，也不好报复，那他去场子里玩一玩总不要紧吧？反正傅爷这人财大气粗，都能够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疗养环境”而将他接过去，那他作为晚辈去要点零花钱也是应该的吧？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都是各自乔装了一番，不熟悉的人第一眼看上去不会认出两人

    一开始傅爷的赌场里看场子的人还没注意，想也知道，四海帮覆灭以后，离社一家独大，来傅爷的场子里玩的人，敬畏于傅爷，当然不会有不长眼的人上来找麻烦。

    可惜，今天碰上了两个“不长眼”的。

    一开始唐静芸和秦爷都只是小打小闹，玩的不算大，都是到了一定的数目就换地方走人。反正港都那么大，傅爷的场子也不止一个。

    不过两人还是在换第三个地方的时候被发现了，大概是两人的输少赢多，也或许是两人掩饰不住的那一身特殊的气势吧。总之，这两人进入了监控人员的眼。

    这一注意可出事了，在监控室的人很快就发现，这两人居然是认识的！出现一个还好，结果两人同时入了眼……

    监控室里的人立马就想了很多，手上快速的给上面去了电话。面对这样的人，他们场子里自然是有一套处理的流程。

    上面的人很快就过来了，来人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出千，让人将监控录像回放，想要找出破晓。

    在赌场里的唐静芸和秦爷，在汇聚到一张赌桌上的时候，对视几眼，彼此都明白，大约是引起怀疑了。

    眼看着赌桌上的荷官换了一位，两人俱是一笑，索性也不再低调。

    唐静芸站出来，随着庄家坐庄而不断增加筹码，秦爷亦然，手中赢到的筹码不断的推出去，好像这根本就不是钱。

    同一桌的人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不约而同的离两人远一点，他们一点都不想被殃及，在傅爷的赌场里捞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坐庄的荷官脸色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水往下流，反观唐静芸两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怎么看都诡异。

    唐静芸眯眼，看了眼秦爷，两人都是将手头的筹码全部推出去。

    “All in。”

    荷官的嘴唇颤了颤，脸色苍白，手都不经意的抖动。

    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这两人从他手里捞走的钱足够让赌场的人剁了他！

    在监控室里的人也是脸色很差，他反复观看录像都没有看到出千的手法，心里明白恐怕是碰上高手了！

    说来也巧，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一个老上司正好过来。两人约了喝酒，只是过来后却没有找到人。

    那人听闻了这件事，看了看监控器里的两人，目露不可思议。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接骂了句娘，“这俩小祖宗怎么会在这里？！”

    “您认识？”

    “我怎么不认识了，”那人默默的腹诽，都是来头大的不要不要的，就是傅爷都不会给他们难堪。他直接拍板，“去，让他们赢！今天能赢多少赢多少！”

    在场的人傻眼了。

    “放心，我去和傅爷亲自讲，出了事我担着。”来人慎重地道。他是傅爷的心腹，自然是知道两人的身份，这两人真的会看得上那么点钱？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那两人的录像，对他们的赌术暗暗咋舌，我的老天，这两人还有什么不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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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让他们赢去！

﻿    很快就有人走过来在荷官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荷官的嘴唇颤了颤，然后重新开局坐庄。

    不过唐静芸和秦爷是什么人，赌桌高手啊，很明显的就察觉到了对方在放水。

    彼此对视一眼，看来是他们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呀！

    顿时那赢钱的劲头也下来了很多，觉得刚才那玩乐的乐趣也少了很多。荷官看着面前两人这模样，心底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上头刚才已经说不会追究他的责任，而且还让他尽管让他们赢，越多越好。

    他觉得这个世界他真的不懂了，他们有钱人可真会玩，还没有见过这么送钱的！

    唐静芸和秦爷两人俱是哈哈一笑，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那样子看的在场不明就里的人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人群纷纷向后望去，然后俱是让开了一条道，不少人都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这赌场的负责人，傅爷身边的红人！

    唐静芸挑眉，没有说话，她倒是谁认出了她和秦爷两个人呢，感情是傅爷身边的老兄弟，以前掌管着傅爷一小半私人钱袋子的人，她几次和傅爷打交道，他都是在傅爷身边的，也难怪会认出这两个人。

    那人看到唐静芸两人，笑着打招呼道，“秦爷，唐夫人，两位可真是贵客，怎么今天有空来小店玩耍？莫不是闲的无事可做，可要我陪着两位好好的走一走？“

    别看这老头子笑的跟朵花似的，可是离社的人都知道，这丫的根本就是个典型的面慈心黑无恶不作的男人，手段和他灿烂的笑容成反比。所以看着他和面前两个年轻的后生露出这样的笑容，在场的人都是感觉背后一凉。

    秦爷倒是完全不惧，微微一笑，“不敢，您贵人事忙，身子要要紧，要是因为我们两个而气坏了身子，那可就是罪过了。”

    他这话里也是绵里藏针，为什么要气坏了？还不是在自夸两人的赌术，倒是赢的钱太多让这位承受不起。

    老人嘴角抽了抽，现在这些年轻的后生，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对着他这样的老人家怎么能够这样不友善呢？

    唐静芸哈哈一笑，“今天是我们两个孟浪了，不过是想要消遣一番，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还请不要见怪，回头砸傅爷面前替我二人美言几句。”

    老人心里砸吧了一下嘴巴，得了，这一位小的也是不好对付的，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给揭过去了，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是傅爷的场子？开玩笑！妈蛋，不就是仗着两人的身份，傅爷也不会真的为了这点小事发作他们嘛！

    于是唐静芸和秦爷两人挑了傅爷的场子的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表面上看着好像没怎么样，可是暗中怎么看都是傅爷被两人落了面子还不好讨回来，真是两个有心机的人！

    至于这赢得的钱，两人当然是都没有要。不过就是点钱吗，他们两个看着像是缺钱的人吗？

    在场围观的人也算是看明白了，感情是和离社有关系的人啊，没看这老头子都对两人很是恭敬吗？这下子他们更是都是不说话了，只默默的揣测着两人的身份。

    应付完那人，唐静芸和秦爷两人并肩走出了赌场。

    两人站在赌场的门口，对视一眼，然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笑声爽朗、干净、透彻，像是这普天下每一道照耀在人脸上的阳光，也像是落在了两人的心间。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步步为营，有的只是那种历经磨砺后的沉稳和开阔。

    都说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艰苦的岁月会打磨一个人，将真正有才华的人从一块璞玉打磨成璀璨夺目的美玉。这两人俱是时间少数的站在顶尖的少年英杰，都是有大智慧、大磨砺的人，也都是太过寂寞的人。

    大概，在他们的生活中，都很难碰上这样爽朗大笑的时候，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人不对。

    曾经的磨难终究会过去，只不过岁月留下来的那些东西，终究会融入两人的生命中，骨气里，融于心，而发于声，就如同那舒畅的笑声一般。

    笑了好一会儿，秦爷才止住了笑声，“真是舒服，我在沪市那么多年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那以后就多出来玩玩。”唐静芸侧头，挑眉一笑。

    秦爷没有说话，心底却是有些可惜，以后恐怕就没有合适的人一起了。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离去了。”唐静芸看了眼腕表，笑着道。

    秦爷点点头，没有挽留，“那好，路上当心，以后再见。”

    他目送着唐静芸离去的背影，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瘦削，可是走路的时候那种随心洒脱的气质确实掩盖不住的。他看到，有微风拂起她略长的秀发，秀发在空中扬起，显得张扬而不羁。

    一直都坚硬的秦爷，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种柔情，他有些羡慕那些风儿。

    他目送着她，也目送着自己的那一腔柔情，都随那人的离去，像是东流去的水儿，一去不复返。

    ——

    唐静芸挥手告别了秦爷，很快就回去见姜晔了，回去的时候顺手去市场里买了点菜，孟家那儿虽然家佣会每天采买，但是很明显完全没有摸透他们少东的喜好。

    不过她回家照例没有见到姜晔，这几天姜晔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忙什么。

    她倒是个心大的，一般的女人掌握不住自己男人的行踪就会心慌，揣测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她偏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切都照旧。

    将菜拿到厨房的时候，她顺手接了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艾维尔的声音，她毫不犹豫的掐了，估计能够将电话那头的艾维尔气的跳脚吧。

    晚上孟丽珍回来的时候，敏锐的发觉到了饭桌上几道和往常不太一样的菜式，不过她并没有说话，看见自己儿子对那几道菜动的频率比较高，心中暗暗的将菜式给记住了。

    吃完晚饭后，唐静芸就和孟丽珍提出了告辞的事情。

    “什么？静芸你要走了？”孟丽珍露出几分不舍，一方面是真的因为唐静芸这个儿媳，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舍不得儿子，想也知道，唐静芸都不在港都了，姜晔肯定不会在港都停留太久的。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我还上着学呢，这一次事发突然，是请了假才出来的，长时间不去上课影响不好。”

    她不说，孟丽珍还真的差点忘记了她还是个学生，就看她的行事作风和经手的事情，总是能够让人下意识的忘记她的身份。

    “不过妈你放心，有空我还是会过来的。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来沪市或者京都看我们，我全程包接包送。”唐静芸笑着安慰道。

    孟丽珍也是个女强人，心里自然是很强大的，也很快调整了心情，笑着应道，“好吧，过段日子，妈会过去找你的。”

    看着两人坐在一起默契十足的样子，她突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补办婚礼？我也好事先准备一下。”

    唐静芸和姜晔对视一眼，然后姜晔出声，斟酌道，“年内吧，具体日子还在挑。”

    这事儿由不得他不慎重，唐静芸倒是无所谓，反而他比她考虑的多了多，事事都想要追求完美，生怕有任何一点考虑的不太周到，进而影响到了他家宝贝。

    唐静芸也是笑着点头，“再等等吧，妈，我不急。”

    孟丽珍闻言笑着摇头，这两个人，这样的性子，真是令她这个做长辈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唐静芸和姜晔的携手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一方面是因为两人素来低调，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港都商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本来已经日薄西山的杜氏，被大家认定为再也不能东山再起，谁都准备上去咬一口叼几片肉下来的集团，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集团给收购了！

    这一消息一出，顿时令不少人捶胸顿足，随即就纷纷去派人打听那个小集团究竟是什么来路！

    这一打听可打听出来了大新闻，感情这个小集团的董事长也姓杜，正是在杜家行二的杜澜。往日里，杜澜一向都是以爱好美色的纨绔子弟现身，根本入不了港都政商界名流的眼，可这一回，饶是那些老狐狸，都不得不感慨自己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纨绔子弟啊，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就这样冲上去狠狠的反咬了杜叶康一口！

    也不知道杜澜是用什么手段，或者是多年的准备，苦心孤诣，他的手里早就捏住了杜氏足够的股份，然后又拿到了杜叶康手里的股份，一跃成为杜氏里头那个当家做主的人。

    很多人心中猜测，莫非这一回杜叶康一系遭到劫难，也是这位杜二少的手段？那可真是不容小觑！

    也有目光精明的人看透了他的作为，深深赞叹他的剜肉的行为，这一下，杜氏虽然看上去规模骤减，但是却保留了嘴核心的东西，而且还减去了以往的负担。杜氏崛起，也不过就在这五年之内！

    成功握住杜氏的杜澜，此刻却并没有如同外界想象的那般意气风发。

    他想起某个离去的女人，临窗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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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文章天下知

﻿    回到沪市后，唐静芸马不停蹄的去沪大里销假，请假的系主任都已经认识了唐静芸这个经常请假的学生。

    要说一般的学生，能够作为交流生，那必然都是很珍惜交流生的生活，不管是学习上还是交友上，都总归是会有所侧重，希望能够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增加一些厚度。

    可是这个女生倒好，请假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比上学少，而且每次请假还几乎都不是亲自来的，多半都是别的同学代请。

    要不是看在请假的人的身份实在是大，市委书记的儿子，市长的女儿，沪市老牌富豪的儿子，有的甚至从沪市军区高层那里打过来，他真的想要为难一下对方。

    当然，也只是敢为难一下，毕竟，谁让这女生的来头实在是大呢？而且自己能力也出色，每次出去都是有正经的名目。瞧，这就是找借口也找的比别人高端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这些念头系主任也就是在脑子里想想，只因他也是知道唐静芸在沪市展露的部分身份，这样一个不用靠学历就已经能够闯出一片天的女生，谁会没事上去找她的不痛快呢？能够结个善缘自然是好的。

    看吧，这就是所谓的特权，若是换成了一般的同学，不弄个处分或者是记过都是轻的，甚至是被劝退都是有的。有时候，别人对你说不，只是因为你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们动摇，仅此而已，

    唐静芸游走于上层，对于这些东西早就接触的习惯了，当下也只是笑笑，并且将自己带过来的两条烟“忘记”带走了然后笑着告辞。

    系主任看着两条上好的中华烟，拉开抽屉，利落的扫了进去，眉宇间满是乐呵呵的。

    “搞定了？”见唐静芸重新坐回车上，姜晔扣好自己的袖口，笑道。

    “嗯，小事情。”唐静芸回道，然后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走吧，不是说你今天还有事情吗？先送我回家，然后你再出去忙。”

    姜晔自然是点头，让前面开车的小邱将开回家，然后搂着唐静芸坐在后车座里。

    唐静芸本来也是一个好好的坐有坐相的人，以前坐车的时候从来都是端着，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可是每次和姜晔坐在一起，总是会被这个男人勾到怀里，这样真实显得太不端庄了！

    ——

    唐静芸回来没几天，就听到了秦爷似乎也回来了，而且还处理了一批人，让整个沪市的黑道风气都是一肃。很多人都是缩着脑袋，生怕在这个时候招惹到了那位煞神，被殃及了可就不妙了。

    她到底也不是真的黑道上的人，知道的也不多，事后也没有刻意的查问，就当做自己不太清楚的样子。

    回来后，唐静芸去拜访了一趟徐寅东，作为国际金融市场上共进退的盟友兼私底下的忘年交，唐静芸已经很乐于有时候碰上问题就去请教徐寅东，说请教倒也未必算的上，应该说更多的时候探讨。

    徐寅东作为一个老手，该有的目光和经验还是都有的。

    值此之际，国内的经济一直都处于一种飞速上升的状态，这是机遇也是危机，唐静芸固然有着前世的眼界，但是很多东西不是身临其境未必能够真正把握住，所以她也迫切的需要提升自己。

    在这个乘风破浪的年代里，多少人寄予的希望在此实现，又有多少时代的弄潮儿被大浪打下，每个人都在奋勇前行，希望能够搏一个更好的未来。唐静芸也不例外。

    她有钱，有权，有势，有眼光，有人才，有基业，比旁人拥有更多的资本，自然能够比别人得到的更多。

    临走的时候，正好和上次那个讲座碰见过，徐恒元身边的那个胖子撞上了。胖男生一看见唐静芸，浑身的肉都忍不住抖了抖，哎哟妈呀！我的神啊！这个凶残的女人怎么会在公司里？她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那天那个凶残的唐静芸，胖男生那可是一辈子都不敢忘记啊！

    不过看到陪在唐静芸身边的董事长徐寅东的时候，他就彻底的萎掉了，好吧，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谁都认识啊！默默的低下头赶紧开溜。

    唐静芸趁势也去过周市长和侯靖文书记的家里，相较于周市长这个老奸巨猾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侯靖文对唐静芸倒是表现出了几分倾向，虽然很微弱，但是唐静芸自然是明白侯靖文释放出来结盟的意思。

    侯靖文在仕途上说起来还是壮年，他现在就已经做到了沪市市长的位置，再往上挪一挪，直接调往中央也不是没有先例。可是他当初上位的时候靠的就是多方博弈，根基偏弱，需要一个能够帮他的人。而唐静芸这个女子却很符合这个要求，并且还和他的儿子又一段善缘，所以比起选择其他的人来说，他自然是倾向于唐静芸的。

    唐静芸也是很乐意的，她不走仕途，但是很明白这里头的门道，对侯靖文本身的才干也很看好，自然乐意伸出手帮一把。

    日后的她注定了要入住姜家，以姜晔往后的经历来看，她手里要是没有捏住一些人脉关系，估计行事也会不如意。

    ——

    在沪市的日子倒是一日日过下来，唐静芸也开始了她正常的朝九晚五的学生生活，每天自得其乐。

    不过如果你们真的以为她什么都没干的话，那你们一定又猜错了，因为唐静芸又在干一件旁人想到没有想过的事情。

    唐静芸在发表论文，这论文的内容和性质都不一般，是关于国内经济二十年发展路线和总基调的内容，里面很详实的阐述了理论依据和各家的参考数据，以及这些年来的经济发展趋势和方针的变化，其中分析利弊，针砭时弊，讲述的都是极为客观和犀利的。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其实唐静芸所准备的远远不止这些，她还将一些成功的改革案例试点分门别类，进行客观的分析和评述，然后整理成一个系列，陆续进行发表。

    这些文章最初是出现在人民日报上的，那儿有一块专门的政治版块，是很多关注时政的人都会日行一读的。而人民日报也罕见的刊载了连载性质的文章。

    一时间，不少人都对文章最后署名的“唐静芸”有了些许猜测，看这女性化的名字，好像最近也不曾听说哪个家族里有培养的杰出的女性政治人物啊。莫非是哪个家族里压下的王牌，准备一试锋芒？

    不过在“唐静芸”名字之后的“崔鸣”倒是如雷贯耳，国内有名的经济学家，高层的经济智囊之一，闻名久矣。

    事实上，就崔老当初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弟子拿着这份沉甸甸的论文的时候，他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惊。虽然他对自己这个小弟子的机敏睿智有着很强的认知，但是真的看到这样的文章出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拍案叫绝，感慨真的是时代早英杰。

    这文章里的总结认知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但是更令人惊讶的还是在文章背后的那些点评，往往很是犀利，有很有实践性，给了更多的经济发展的可能性。就这样的目光，连崔老都不得不叹服。

    其实他又怎么会知道呢，这些文章早在唐静芸初初拜入他的门下的时候就在琢磨了，她结合自己前世的眼界和经验，这一世的实践和感悟，还有崔老给她的珍贵手稿文件评论，才隐隐有了个雏形。

    然后趁着空闲，将一些想法和念头逐渐成稿，最后又耗费很多的时间，细细斟酌审慎，一字一句的研读后又落笔修改，力求让文章达到所期冀的效果。然后经过这道程序后，她又找到了自己老师崔鸣进行润笔，将文字再三的修改，这才拿出来发表。

    这种接近政论性质的文章，对字句的要求也是很高的，一个不好就容易落的年少轻狂的名声，也幸亏是有崔老在，不然唐静芸还真不敢轻易的拿出去发表。

    崔老看过后，立马就给人民日报的主编打了个电话，那时候唐静芸才知道，感情这位主编也是自己的师兄之一，这个结果让她不由一笑，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而自己拜的老师虽然没有多少高官爵禄，但是所掌握的人脉在那个领域里一点都不算少。

    如果说唐静芸的文章在人民日报上发表她是早就有准备的话，那么接下来出现在党刊上，就完全不在她的预计之中。

    她没有料到，对小弟子疼宠有加的崔老，在看过她的文章后，深思熟虑了两天，才拿着她的文章找上了某个老伙计，然后将她的文章搬上了另一个舞台。

    唐静芸拿到那一份党刊的时候，看到了那篇文章背后的署名，她的名字在前，恩师的名字在后，顿时手抖了抖，给远在京都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过去。

    崔老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询问着她的日常。

    唐静芸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真挚地道，“老师，他日您的灵堂前，我为您披麻戴孝捧牌位，我就是您的女儿您的孙女，有我唐静芸一口饭吃，绝对不会忘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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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习得文武艺

﻿    崔老在电话那头愣了愣，随后就猜测到了唐静芸这个电话的用意，忍不住笑骂道，“好啊你个小丫头，这话里话外都是巴不得我这个老头子早点死掉是不是？！”

    唐静芸闻言也是忍不住一笑，连忙赔罪道，“当然不是，我这不是在向您表孝心吗，瞧我这张嘴，尽说不住讨您喜欢的话。”

    她哪里是不会说讨好人的话啊，她真的要去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旁人根本就挡不住她的那张嘴好吗？

    崔老怎么可能不知道唐静芸的性子，她不过是因为和人亲近才会在言语中少了诸多估计，“好了，别尽想着感激我，我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我可等着你能够名声迭起，给我搏一个好老师的名声呢！”

    唐静芸笑眯眯的应下了，“行，您放心我，我一定尽心尽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果真的是为了个名声，崔老又何必赌上自己的名声呢？真当党刊是那么好上的吗？唐静芸这样一个“无名小辈”的文章，如果不是后面有着崔老的署名，怎么可能被刊登。

    而且这件事明显就是让崔老担风险，如果这文章触到了某些大人物的不喜，那名头压下来，肯定最先找的是崔老，她唐静芸再怎么机敏，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懂什么？都是崔老这个老师教的才能够写出来。

    如果这文章写的好，被上面的人赏识，那署名的两个人必定会入了上头的眼。这崔老都是圈子里泰斗般的人物，还会在乎这一点点名声吗？这受益的肯定是唐静芸啊！

    到最后，这件事的结果不管如何，唐静芸都是直接受益人，而崔老则是吃力不讨好。这只要是关系不是极好的师徒，没有一个师傅是愿意做这样的事情的。

    唐静芸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样的事情呢？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内心才会感动，才会有了今天这通电话。她唐静芸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一位老师庇护？真的是她三生有幸！

    不过在崔老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唐静芸是这些年里真的把他当成一位长者一位亲近的长辈来对待的，和这个孩子在一起，他能够感觉到已经缺失许久的温暖。他崔鸣的脾气纵然不好，可是却是个记得别人好的。往后这孩子和姜家牵扯上，总是要能够替她增加点分量的。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没有当时唐静芸的诚心以待，也不会换来今时今日的善果吧。

    结束了和老师的电话，唐静芸对着屏幕笑了笑，然后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发现时间尚早，继续低头写起了文章。

    那些文章她在心底酝酿了很久，有一整个系列，她目前拿出去的四篇，还有三篇要写。

    她对着图书馆里外面的世界看了看，然后收回眼，专注于眼前的东西。

    这是沪大的图书馆，来来往往都是一些专注于学习的人。这些人中，有的在准备升学再造，有的则是在准备毕业论文，也有的人在复习功课，但是大概他们中谁都不会知道，那个临窗而坐的女生，正在写着一篇很重要很重要的文章，重要到能够上达天听，能够让整个华夏上层都为之震一震。

    也很少有人知道，这几篇在后世列为经典的文章，是这个还只能称为少女的女子，在这样安然淡薄的环境里写出来的。这和她字字珠玑里的锋芒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静芸不是第一次写这种文章了，她这一篇比之前写的都要小心都要谨慎，因为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些有点风险的事情。她正在试图用手里的文章涵盖某些精神，以及一直以来都被贯彻的政策。

    这个是她考虑了很久的事情。读书人素来都是有两条路，一条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家中做文章。如同钱钟书先生那般，在家中做一个纯粹的学者，不去触碰政治。

    而另一条路，则是儒家学说里很推崇的“学而优则仕”，这是在很多地方经济转型的时候，大量启用学者型人才为官中体现出来。

    虽然唐静芸并不要当官，但是她和京都大族姜家、唐家都有着不能扯断的关系，那么注定了她只能走第二条路。而且她到底有几分书生意气，既然能够重新回到这个时代，能够有幸用一种俯视的视角看着这个泱泱大国演变推进，她总是忍不住想要为此留下些什么。

    无关乎名声，大概只是一种历史的铭记感吧。

    所以唐静芸的正在用文章来引出这几年上头执政所展现的理念，将理念具体化，总结化，理论化。这是一项很艰难的过程，但是她愿意一试。

    这个念头大概只有看过她的文章，听过她具体的阐述的崔老能够略窥一二。

    对此，崔老也只能感慨一声，他这个小弟子，注定就是一只翱翔展翅的雄鹰，她的理想和志气，是这个世上大多数男儿都望尘莫及的，尤其是那骨子的豪情霸气，那种胆敢坐视天下俯瞰众生的气魄，足够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有时候，唐静芸就是这样的人，她的骨子里就是个大女人，她的视野也不可能真的只放在小小一界。

    姜晔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酝酿着这样的风暴。等到他知道的时候，是姜家老爷子打了电话给他，他才明白他的妻子近些日子早出晚归、格外沉静的原因，原来是在筹谋着这样的事情。

    姜老爷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简单的询问了姜晔对唐静芸的态度。

    “非卿不娶。”姜晔记得，他是这样回答的他爷爷。

    然后老爷子就让姜晔带唐静芸回京一次，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真的不小，不少人现在就已经在打听唐静芸的消息了。

    姜晔回答的意思是要等唐静芸考虑一下才能够答复，姜老爷子骂了句“男生外向”，然后就挂了电话。

    所以当唐静芸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她正好从图书馆里出来，她沉默了好久，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

    在很久以前就有一个说法，“习得文武艺，弄与帝王家”，而当下学者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她这一刻，深深的明白了权势给人带来的诱惑，真的是一种令人向往的东西。

    她最后还是不在意的摇摇头，管他呢，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没有必要再去斤斤计较这些事情了。

    “嗨！唐静芸！”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唐静芸转过头去一看，不由露出了笑容，“周诗晨，好久没见。”

    周诗晨小跑着过来，轻喘着气抱怨道，“唐静芸！你还敢说好久不见！你说你敢不敢正常的上课？每次总是动不动就失踪请假，真是见你一面都困难！”睨了眼她手中的书，“回了学校后也不通知一声，深居简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大事呢！”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告诉年轻的女生，她这是真的在做大事呢！耸了耸肩，“我这是认真学习呢，争取把以前的东西都补回来。”

    周诗晨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每天都这么拼干嘛，你看我这样不就很好吗？”

    “没办法，我可没有那么疼你的父亲，瞧着都羡慕。”唐静芸笑着道，她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特殊牌照的车子，努努嘴，“喏，你的二十四孝爸爸已经在门口等你回家了。”

    说起来，自从这父女俩和解了，周市长只要一有空，他就必然会来接他女儿，真是羡煞旁人。

    周诗晨抿唇一笑，然后拉着唐静芸一起走过去。

    后座上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周父那张脸。他看着唐静芸，眼底闪过几分复杂，“唐小姐，真是佩服。”

    唐静芸自然是知道周父话里的意思，谦虚道，“不，都是我老师的功劳。”

    在旁人还揣测这是崔老在替自己小弟子造势的时候，周市长却是真的相信那文章是出自眼前这个少女的手臂，只因这个女子少年老成，多智近妖。

    他看了眼唐静芸手里拿着的红皮的笔记本，厚厚的一本，笔记本下面还有一叠资料袋，挑眉，“你手上的是初稿？”

    “正是，还在酝酿中。”唐静芸笑着回答，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胡言乱语，倒是让周市长夸赞上了。”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让一旁的周诗晨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这位朋友似乎有做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等到唐静芸离去，周诗晨上车，询问起他父亲的时候，周市长才幽幽回道，“你这位朋友的文章上了党刊党报。”大概是担心自己女儿受到的惊吓还不够，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很受到重视的那种，我听闻在上一次召开的九巨头回忆中，她的其中一篇文章还被拿出来点名赞赏。”

    周诗晨这下子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任谁知道自己相处的朋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能力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震惊？而且像她们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比旁人更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她一直都觉得唐静芸走的很快，离自己很远，但是从未想过，会是如此大的差距！

    “唐静芸这个人啊，还真不是安分的主儿……”周市长想着事情，忍不住说道。

    有他这样的想法，也自然不是他一个，尤其是和唐静芸接触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子的能力很强，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折腾到这样的地步！怎么这样的孩子就没有生在自己家呢？

    而我们被无数人惦记着的唐静芸同学，此刻正蹲在菜市场里挑挑拣拣，打算弄点好东西，回家给自己的男人好好补一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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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我有爹啊

﻿    毫不意外，唐静芸又请假了，临走的时候去见了面褚汉生，最终以被褚汉生用一套心爱的茶具砸出来为下场，那模样可真真让正巧赶过来的上官教授看的目瞪口呆！

    也让旁人为唐静芸捏一把汗。

    不过想起唐静芸第一节课就敢指着褚汉生的鼻子骂人，到现在还安然无恙，他们也就释然了。不就是被气急了摔杯子砸碗嘛！小事儿！

    唐静芸对着上官教授抱歉的笑笑，然后施施然悠闲的离开了。

    其实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上官教授用相当“不友好”的态度给唐静芸的文章提出了意见，被唐静芸三言两语给气坏了。

    只是这也是两人相处的方式罢了，倒是真的不涉及什么恩怨就是了。

    唐静芸回了趟京都，令她诧异的是，她只是和姜老爷子匆匆见了一面，要见她的其实另有其人。至于那人，就是那个站在真正的巅峰处的老人了。

    ……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唐静芸才从里头出来，出来的时候神色间罕见的带着几分疲色。想来就算是有着前世今生的经历，直面那样的大人物，她的一言一行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她和姜晔并没有在京都停留太久，和姜老爷子一起吃了一顿饭。

    老爷子看着比几个月前要消瘦不少，人虽然依旧精神，但是劲头却不如往常，也时不时的低咳。

    离开的时候姜晔有些感伤，虽然生老病死这些世间常态他都已经见惯了，但是直面自己祖父的生命的时候，却依旧忍不住担忧。

    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年轻时候也是什么苦都吃过，底子算不得多好，这些年虽然保养得宜，但是依旧不能阻止他身体的衰败。

    就像是医生说的那样，人到了这个年纪，那就是有一天过一天，每一天都是偷来的，再高的医术都不能保证老爷子的生命。

    姜晔听完默然，他自幼是老爷子抚养长大，这感情自然也较常人深很多。他不擅长表达感情，但是唐静芸知道，他真的很在乎自己的这位祖父。

    不过对此唐静芸也阻止不了，她只能站在姜晔身边，多多的劝慰。

    然后顺便让姜晔像一只大型犬那样抱着她不撒手，好像一撒手她就会跟着别人跑掉似的。

    这样的姜晔让唐静芸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有些心疼，幼稚而强大的男人，总是很容易挑起唐静芸心底的那一缕情丝。

    两人回到沪市后，唐静芸每日里照例进进出出，没有人知道她和那位聊了些什么，又说过什么样的话，只是在悄然间，唐静芸的名声却在京都上层传开。

    只知道那天在里头伺候那位的第一秘书说，那位对唐静芸的评价十分高，甚至连夸了好几次。

    继上一次唐静芸过年的时候被赞，再一次将她推到了人前，令人在心中暗暗琢磨她的行事作风，同时也有些妒忌姜家。

    姜家的姜晔已经这样出色，结果找的女人也这么出色，这让那些本来就不及他的京都世家子弟该如何是好？

    ——

    “唐静芸，明天有一场宴会，一起去吧？”侯翰林看着面前细嚼慢咽的唐静芸，邀请道。

    唐静芸朝南，然后依次做了周诗晨、侯翰林、徐恒元，难得几人聚在食堂的包间里一起吃饭。

    “宴会？什么宴会啊，我最近忙死了，一点都不想出门应酬啊。”唐静芸一边吃一边问道。

    “宴会内容是其次，只是一次私人聚会，只是我们毕业在即，等你交流生生活结束，也要回京都，已经聚在一起玩的时间少了，所以邀你出来玩一玩！”侯翰林笑眯眯地道，带着几分感慨。

    唐静芸考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没有夹杂着利益的感情比较单纯，她也很珍惜这样的情感。

    ——

    在京都的大内，李定波正站在那位大佬面前，手里捏着一份资料细细的品读，明明不是特别长的一篇文章，可他愣是看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他终于看完，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就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怎么样？”

    李定波抬头，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小师妹在政治上比我敏锐，只不过到底还年轻了点，措辞上显得有些不到位，不过换做我在她这样的年纪，是绝对想不到这么深远的！”

    那位大佬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你的师妹，厉害的出乎我的预料。”

    想起记忆里那次谈话，那个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可惜了，你这个小师妹没有在仕途上发展的意思，不然将来九卿之一必然有她。”他笑着吐出放在外面会平地起惊雷的话语。

    这一份东西是唐静芸的手稿，未曾经过修饰和润色，保留了原汁原味，是唐静芸当初过来后留下的东西。

    李定波笑了笑，“小师妹不追求这些东西，她追求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是源自于心中的那种情感。”

    唐静芸是个很自私冷漠的人，可相对而言，她也是一个很有民族使命感责任感的人，所有这就造就了她是一个行事作风都很有魅力的人。

    “我举得她挺好的，定波啊，以后你可要像你师妹好好学习，”那位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儒雅和亲近，他很看重李定波这个智囊，他的很多经济理念都符合他的追求，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大器。

    “当然。”李定波弯腰，笑着应承下。

    出了门的李定波，走在路上被人一直都在问候，走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巍峨的地方，忍不住微笑。

    他走在外面，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唐静芸的一次谈话。

    那时候说了什么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记忆里唐静芸曾经指着天，踩着地，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也给人一种扶摇而上的感觉，好似那九万里的路程，天上地下的差距，不过就是在她的展翅翱翔中。

    你看，现在，她也确实如同他想象的那样，轻而易举的就扶摇而上。

    ——

    侯翰林的聚会就设在沪市里的一家会所，唐静芸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不过比较醒目的是一个坐在侯翰林身边的女子，虽然穿着一身略带休闲的装束，但是依旧和在场的人有很大的差距，相比较而言，显得更加的精明干练。

    女子画着一个精致的淡妆，一头长发竖在身后，容貌很漂亮，就是带着几分高冷不可亲近的感觉。她正和侯翰林说着什么，看样子侯翰林更像是在赔不是。

    唐静芸推门进来后，周诗晨三人都是起身招呼她，让她随意。

    她坐在了周诗晨旁边，端起一杯酒，和几人碰了碰，抿了一口，然后不经意看见侯翰林身旁的女人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心中暗自皱眉。

    “翰林，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按照侯叔叔的意思也想要将你下放，以后你也需要结交点真正的朋友，怎么能够成日里这样混日子呢？”女子开口，小声的责备着。

    侯翰林嘿嘿一笑，连忙赔不是，“好，我以后一定争取更加有出息。来来来，别光说话，吃东西啊。”

    唐静芸见此挑眉一笑，看了眼身边的周诗晨，“那是谁？”

    “这女人自称是侯翰林新结交的女朋友，听说家里和侯书记有几分关系，这女的现在是一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挺傲气的。”最后三个字，周诗晨声音说的很小，要不是唐静芸听力好，恐怕也听不见这句话。

    她不由勾唇，能够让周诗晨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真的是听傲气的啊。

    “你现在还能够这样挥霍，等到以后就不可以了，这是纨绔行径啊，你知道这样一顿饭要吃掉多少钱吗？现在不觉得，等到赚钱了大概就明白了。”那女生一边吃着东西，嘴里也没停过，那副过来人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经历多丰富呢。

    侯翰林眉头皱了皱，不过想起自己父亲的叮嘱，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唐静芸闻言倒是忍不住一笑，这女人指桑骂槐的意思很明显嘛，这不是在讥讽她们这些人来侯翰林这儿骗吃骗喝吗？这一顿饭确实不便宜，可是真要算起来，在场的那个付不起？

    “这位小姐，你笑什么？”那女人见唐静芸轻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第一眼看过去，她就不喜欢这个走进来的女人，她一进来，在场的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向这个女人，这让被人捧习惯了的她很是不适应。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的话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小姐你有没有什么谈得拢的朋友？我想一定是没有的吧？也是，像你这么吝啬的性子，连顿饭都不愿请，这样也确实交不到朋友。”

    在这个圈子里，吃吃喝喝，你来我往，本来就是常态，就算是唐静芸都不可避免，更何况这些要发展人脉关系的家族子弟们？

    女子脸上的笑容一滞，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合得来的朋友，可是此前她一直都觉得那是因为别人都妒忌她太优秀，这样才不愿意和她做朋友的。不过像她这么优秀的人，也从来都不需要那些东西。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眼眼中顿时闪过几分恼怒，“你瞎说什么呢！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交朋友才不会需要这些！”

    然后她的眼底闪过几分得意，“我可不像你们某些人，只能依靠自己，我想要的，我自己都能够得到。我问你，你有车吗？”

    “我有爹啊。”

    “那你有房子吗？！”

    “我有爹啊。”

    “你有钱吗？！！”

    “我有爹啊……”

    唐静芸拖着调子，端着酒杯，无视那个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女子，“你看，现在是不是很羡慕我的生活？无忧无虑的，要什么有什么，比你的生活洒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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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生病

﻿    那女子最后拎起放在边上的包就气冲冲的往外面冲，大概是想要谁上去挽留，走到门口的视乎特意放缓了步伐，结果在场的人都是默默的移开了视线，然后……任由她走出了包间，只能够听见发出巨响的关门声。

    “噗嗤……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笑了出来，然后包厢里的笑声再也抑制不住了，大家都笑的东倒西歪，齐齐的给唐静芸比了个大拇指。

    她这句“我有爹啊”还真是怎么听这么觉得嚣张，可对付刚才的那个女人，却偏偏让人觉得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那女人大概很看不起这些依仗父辈的人，自傲的很，可是……他们有爹啊！

    怎么办，还是很想笑……周诗晨的矜持优雅也绷不住了，趴在唐静芸肩膀上直笑，“唐静芸，你怎么就这么有才啊！你别说，你刚才那说话的时候无辜又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着我都替那位感到心疼肺疼浑身都疼了！”

    唐静芸耸了耸肩，“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难道不是吗？我还没说‘我有妈呢’、‘我有男人呢’，我觉得我真的很善良啊。”

    其实白手起家和借助父辈荫蔽成才，在唐静芸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如果真的要清高的完全拒绝他们的帮助，那也就太过了。只要不是借着权势去做违法的事情，在可以允许的范围内，并不用可以的避嫌吧？

    周诗晨笑了笑，她一直很喜欢唐静芸的通透，就比如说现在这个样子。看向侯翰林，“喂，那不是自称是你的女朋友吗？怎么不去追啊，好好哄哄人家，说不定人家就不生气了呢。”

    侯翰林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露出了几分无奈，“都说了，只是她‘自称’好不好，是我爸那边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然后这个女人说我总是看她，对她有意思，就非要自封我的女朋友……”

    他喝了口酒，“真是的，她难道不知道我的女朋友都是用来嫖的吗？我只尊重我未来的未婚妻或者妻子好吗？”然后摇了摇头，“要不是我爸的嘱托，我才懒得哄她呢。走了也好，就让静芸帮我背了黑锅！”

    唐静芸“靠”了一声，直接起身惯了侯翰林一杯酒，“你小子真是太不够义气了，拿我当枪使！”

    “哈哈哈……”

    在场顿时又笑翻了。

    本来都是些熟人，一个圈子里玩的比较合得来的人，走了个不和谐的，接下来的场上的气氛自然是很好的。

    就算是唐静芸都喝了好几杯，和身边的几个人聊起了天。

    照例，他们这几个素来都是不参合另一边的尺度稍大的游戏里去。他们就是纯聊天，纯喝酒，不像是找乐子的。

    ——

    唐静芸结束一门课，正和同学一起拿着书走出来。

    她的唇角勾着清浅的笑容，和身旁的女生交流着自己的看法，这个时候的她，除了长得漂亮了一点，看上去像是泯于众人，和那些个平凡普通的大学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唐静芸，心里突然冒出的念头。

    不嚣张不行事出格的唐静芸，其实在大学里是个很受同学老师欢迎的女生，但是也仅此而已，你在她身上找不出更多有特色的样子，甚至还不如某些学艺术的学生第一眼看上去显眼。

    就在这时，他见到唐静芸接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这个唐静芸和之前的唐静芸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个时候的唐静芸，敛去了一身学生气，那皱眉的一瞬间，让他有种面对校长、面对导师的时候压力，他们只是一个动作就让人不敢多说话，甚至是不敢直视对方，

    然后就看到唐静芸匆匆走出去，他跟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唐静芸上了一辆军用吉普的背影。那吉普好不好他不知道，不过单是那牌照上面的小的惊人的数字，就让他有种耀眼刺目的感觉。

    男生忍不住自嘲一笑，什么像平凡普通的大学生，不是的终究不是。那些都只是她展现出来的表象而已，至于那些真实的东西，比如身份，关系网，总是存在在她的身上的。

    至少这种车子不是哪个普通的学生都能够上的。只不过是她经常性的低调而已。

    那一头，被人这样揣摩着的唐静芸，此刻却是眉头轻蹙，难得的带着几分焦躁。

    她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老爷子身体不好？”

    姜晔也是皱着眉，心底泛起了几分担忧，“我不清楚，是……姜广川打电话给我的，说是爷爷进医院了，让我赶紧回去。”

    如果不是大事，他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让他在这样的关头回去的，毕竟他的身份在京都都有些敏感，频繁出现在某些人眼中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升起烦躁。

    “给。”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他，“抽支烟，冷静一下。别把事情想得太糟糕，老爷子的身体一向健朗，说不定就没什么大事。”

    “嗯。”姜晔接了过去，然后唐静芸替他点了烟。

    他坐在车里，沉默的抽着，烟雾在他面前升腾而已，脸上沾染着的几分风霜莫名的让唐静芸有些心疼。她记得初相见的时候，他还不曾困窘于仕途和家族，虽然一身狼狈，却格外的洒脱。

    现在的他，虽然有着旁人羡慕的身份和地位，却不复那时的自在。

    说不清到底是好还是坏，只是这样的他却单纯的让唐静芸感觉到心疼，想要将他搂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姜晔感觉到一双手将自己压过去，然后靠在了柔软的颈窝里，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闭起了眼。

    老爷子的突然病倒打的人措手不及，姜家是一个大家族，对外也是自成一系，如果少了老爷子这棵常青树，那很多的谋划布局就得重新来过。政治上的事情，从来都是错综复杂。

    两人心中俱是担忧的很，姜晔接了唐静芸就往军区去，调了直升机就直接飞回京都。

    上一次两人在京都里过了个甜甜蜜蜜的年，没有想到一眨眼就是为了姜老爷子回来的。

    从机场出来，早就有车子在那里等候，随后一路直接开往医院。

    很巧，老爷子去的也是第四军区医院，只不过这档次待遇自然是比姜晔要高的多。

    姜晔携着唐静芸走过去，就见病房门口已经守着人了。

    听到脚步声，姜广川和姜广仁抬起头来，“姜晔，静芸，你们来了。”

    姜晔点点头，“爷爷情况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需要我出什么力吗，我认识一些朋友。”

    见着素来不动声色的儿子露出着急的表情，姜广川摆摆手，“目前还得看情况，医生说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人……”

    姜晔闻言黯然。不过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在外面照例散步，结果一个没留神直接昏倒过去了，吓坏了看护人员，然后立马就送到了医院。医生说这是老年病，血管破裂，还有脑供血不足。”姜广川接话道。

    他记得自己和这个儿子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心静气的说着话，大概是从他开始搬出家自立开始吧？今天要不是因为老爷子的原因，恐怕他这个儿子依旧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姜广川是最先收到消息的，他那时候刚刚开完一个会议，然后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处理这件事，一直都守在门前，已经一宿没合眼了，所以神情显得很疲惫。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姜家的其他小辈我也让人通知了，不过都没让他们过来，你两个姑姑和姑父也很快就会过来。”

    到底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两天三夜都能够熬夜熬过来，现在才不过是一宿，姜广川就已经很是疲惫了。

    他的两鬓这些年已经有些白发了，不过是习惯性的染发，这才看上去依旧如壮年一般。

    祖父辈们，父辈们，都在逐渐老去，时间无情的在试图带走那些亲人们，只是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而已。

    姜晔的心忍不住涩了一下，他突然发现，盛年的父亲的音容相貌，他其实完全没有印象了……

    姜广川还在继续说，“阿晔，老爷子也一病倒，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探望，包括那几位，你到时候就待在医院里不要走，明白吗？”

    “好的。”姜晔深深的明白这话语里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心一意栽培他的意思。

    姜家其他有能力的小辈也不是没有，可是却独独的留下姜晔一个人，这向外的传递的信号再明确不过，姜晔将会成为姜家这一代的领军人，并且已经拥有能够比肩上一代人的资格。

    犹豫了一下，姜晔还是对他说道，“你……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然后牵着唐静芸的手，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消瘦的老人，眼底神色郁郁。

    “没事的，老爷子的身子素来都好极好的，这不过就是小灾小病，过了这个坎儿就好了。”唐静芸轻声安慰了几句姜晔。

    姜广川看着两个小儿女亲密无间的模样，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自己的二弟，重新询问了那些具体的事宜。

    没多多久，同样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姜家两个女儿和两个女婿都已经赶了过来，也都是颇为担忧着老爷子的情况。

    见到姜晔和唐静芸的身影的时候，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可又在情理之中。

    打了声招呼后就各自谁都不再说话，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的焦虑的气氛不是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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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六百四十二章  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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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人在病房外面守了一整天，才在晚上的时候听到了医生宣布的好消息，表示老爷子最危险的二十四小时已经度过，接下来有生命危险的几率已经很小了。[棉花糖]

    这才让姜家人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这一松弛，才让他们觉得一阵疲惫。

    这些人里头，年纪已经都不小了，这样的熬神的事情确实有些吃不消了，最后还是决定留下姜晔和唐静芸守夜，其他的人都回去休整一下。明天估计过来探病的人不会少。

    唐静芸让姜晔守下半夜，自己守上半夜，可是事实上，姜晔睡下去后睡的极沉，那模样让唐静芸根本就舍不得喊醒他，让他足足的睡到了自然醒。

    “嗖”的一声，姜晔猛然直起身，拉着窗帘，只有一盏小小的昏黄的台灯，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赢清晨五点多了，当下快速的起床穿衣，懊恼极了。

    果然，唐静芸还守在隔壁的房间里，眉宇间难以疲色，不过气色还好。

    “怎么不叫醒我？熬夜伤神，弄坏了我可得心疼。”姜晔看着唐静芸，忍不住轻声抱怨起来。

    唐静芸笑了笑，她怎么好意思告诉他，她舍不得叫醒他？

    “没事，夫妻本一体，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吗？”唐静芸轻声道，“你明天肯定还要应付很多人，我等会就去睡一觉。”指着拿过来的衣服，“我让小邱去替你拿了换洗的衣服，你等会记得打理一下。别丢了我的脸。”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还真有几分居家贤惠的气质。

    姜晔一笑，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

    “水……”

    老爷子虚弱沙哑的声音传来，姜晔和唐静芸立马起身，唐静芸拿早就凉好的开水兑了温水，让姜晔喂给老爷子喝。

    姜老爷子喝了水后，人倒是精神了不少，睁眼看着神色疲惫的唐静芸和精神饱满的姜晔，笑着招呼了唐静芸过来，轻轻拍着她的手，“好孩子。鬼门关走了一趟，脑子倒是更清醒了。阿晔喜欢的，果然都是极好的。“

    老爷子闲话了几句就又睡下了。

    这个曾经驰骋过沙场，经历过几次政治风波，挨过饥，忍过渴，吃过雪水和草根，也曾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过芸芸众生，翻手云雨的老人，再多的修饰也改变不了他是个老人的现实了。身体的日渐衰颓，让这个曾经威风凛凛、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露出了岁月的疲态和苍老。($>>>棉、花‘糖’小‘說’)

    在一代又一代的人茁壮成长的时候，他正在不可避免的老去。

    青黄交替，是大自然的规律，也是社会的规律。

    再过些年，连这样的老人恐怕都要变得没有了。毕竟，没有谁是永恒长存的。

    唐静芸转身回去睡下了，姜晔则是打理好开始照看姜老。

    外面纷纷攘攘，谁来了，谁走了，谁在和谁说话，唐静芸听到了一些，但是迷迷糊糊间也没有太在意。

    ——

    姜晔沉稳的接待着来往探病的长辈，和他们交流着，应对得体。

    如果说年上的那次拜访是姜晔正是插足姜家核心圈侧信号的话，那么此刻，他俨然是一副姜家第三代继承的身份，令那些人更加不敢小觑。

    没过一会儿，听见有人匆忙的脚步声跑过来，然后和姜广川耳语了几句，姜广川神色一整，立马就带着姜家在场的人像走廊另一端迎去。

    众人见此阵仗，都是心中一凛，猜测着是哪一位的到来？

    一看到门口出现那个气势非比寻常的男人，都是忍不住心中暗暗抽气，居然是这位首长过来了！这姜老爷子果然是棵常青树啊！以前也不是没有老一辈的人病倒的，但是这一位都没有出面，最多遣人过来慰问，这姜老爷子还是头一份！

    毕竟这一位是十足十的改革派，而很多有老人家坐镇的，都是被划分在保守派或者中立派那儿，所以关系里一直都带着几分紧张。

    不过这一位近年来动作频频，先是年上拜访了姜家等几家人，然后这一次有亲自过来？脑子活络的人已经思索开了，莫非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不过这一位到来后，很明显气氛就不一样了。

    简单的和姜广川慰问了几句，然后就进去和姜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

    他出来的时候见到了如同青松一般挺拔站立的姜晔，他心底里其实对这个姜家的小子挺有好感的，精神昂扬向上的俊小伙子总是很受老一辈的喜欢。

    “你的那位妻子呢？”他看着姜晔身边空空如也，不由问了句。

    姜晔笑了笑，“昨晚陪夜，说好的一人半宿，结果她没喊我，我让她去睡下了。”

    男人闻言也是一笑，“妻子心疼丈夫，这也是人之常情。”

    然后又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这下子，众人再怎么眼瞎都能够看出来，这位似乎对姜晔十分的欣赏，这可是年轻一辈里独一份啊。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一位有个发妻，虽然是个农村的老太太，但是两人的感情十分的好。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很欣赏那些对待妻子一心一意的男人。

    ……

    姜老爷子在医院里待了几天，然后就转回家里修养去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自己床前的小辈都给一个一个的轰走了，让他们好好做事才是真的，别成天围在他一个老头子的床前，没出息。

    大概在这老人的内心里，儿女成才有作为，比说什么都要来的好。

    唐静芸和姜晔自然是被赶回了沪市，重新过起了规律的生活。

    ——

    “叮铃铃……”

    唐静芸下课走出教室，一出教学楼就感觉气氛有有些不对，下意识的扫视一圈，突然瞳孔一缩，看向了某个方向的，不准确的是说，看向了某个方向正靠在树下抽烟的男人。

    男人长的挺普通的，甚至放在人群中都不会太过引人注意，可是此刻偏偏令人一眼望去就移不开目光。

    他的左手夹着烟，那只如玉般的手在阳光下折射出玉色光泽。一身灰色的衣衫，无端生出了几分消瘦的感觉。

    男人显然也发现了唐静芸的目光，他抬起头对上了唐静芸的眼睛。那双眼睛透着孤寂，透着苍凉，像是一潭死水，透不出任何波澜。

    这样的浅戈，让唐静芸有种错觉，好似回到了前世两人最初相逢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的满目疮痍，好似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仅仅是一道眼神，就狗起了唐静芸的心事。

    那时候的浅戈，虽然活着，可是他却已经死了。他的灵魂，早就随着那个男人的死一起死了。

    唐静芸皱了皱眉，走到浅戈的身前，一把抢走了他手上的烟头，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帝王呢？”

    浅戈没有说话，眼睛的焦距放在了唐静芸手上的那支烟上。

    眯起眼，唐静芸眼底危险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身，低喝，“走！”

    浅戈跟着唐静芸一起离开。

    留下在场一片哗然的学生，猜测着这个风云交流生和刚才那个很忧郁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唐静芸带浅戈回的是她在沪市买的一栋高档别墅。本来是打算以后度假的时候来用的，每个星期都请家政来打扫，所以还是很干净的。

    不过唐静芸径直带着浅戈去了底下室，那是一个很空旷的地方。

    见浅戈走了进来，她就将门落下了，然后眯眼，吐出一个有力的字，“脱！”

    “……？！”浅戈抬起头，看着唐静芸，有点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个字。

    “我说，脱！”唐静芸再次重复了一遍，然后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很干脆利落的将外套扔在脚边。

    浅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沉默了好一会儿，环顾周围全封闭的环境，莫名的升起了一种自己贞操不保的错觉，“唐，可以放过我吗？我还没有做好肉体出轨的准备。”看着唐静芸愈发黑沉的脸色，他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还是去床上讨论一下？地砖上台凉了。”

    唐静芸还在解扣子，这回是她衬衫上的扣子，闻言手抖了抖，眯眼邪笑，“怎么，床上？美得你！”

    “我刚才问你你不是不说吗？我打到你说为止！”

    说着，将手上的衬衫也扔到脚边，露出一个背心。至于为什么要脱衣服？别误会，她这别墅这里可没有备用的衣服，不脱？那不好意思，你就给我等会顶着乞丐的衣服走出去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一跃而出，一脚毫不留情的扫向浅戈的下盘。

    在浅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拳狠狠的打向他的肚子。

    “你他妈多大点事，是得了癌症还是中了毒？就露出这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浅戈的身手自然是顶好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速的格挡开她的手，出手反击！

    两人一开始还是有套路的扭打在一起，只是等到后来的时候，什么套路啊章法啊，都被两人抛在脑后，只记得往痛但不致命不会留多大痕迹的地方打去，你一拳我一脚的，唯有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浅戈压着唐静芸打的时候，突然一滴水落到了唐静芸的脸上，然后是一滴，两滴，三滴……

    浅戈突然低头，将自己埋在唐静芸的颈窝，发出了低低的哀鸣，像是小兽被抛弃的样子，哭的格外的凄惨。

    唐静芸的心瞬间就软了，她今生见过的浅戈总是那么沉默不语却张扬肆意，有多久没有看见他这样哀哀哭泣的模样？轻抚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安抚，“浅戈，别哭，别哭了，谁欺负你了？只要你说，我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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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春风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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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别墅后，唐静芸走在路上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嘶，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疼死我了！”

    不过想起浅戈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她还是忍不住按了按头，这******都跟什么和什么呀！

    帝空的帝王，你这么作贱浅戈，到时候回过头来最好别犯在我唐静芸的手里，等那时候你求浅戈的时候，我一定让你跪着抱着他的双腿求！

    晚上回去后，就发现自己口袋里的电话有几个未接来电，号码很眼熟，都是帝王的，她淡淡挑眉。(棉、花‘糖’小‘说’)

    早就跟那个男人说过了，让他看好浅戈。这一回既然浅戈到了她的地盘上，再想要带走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与此同时，在军区的姜晔，接到了一通私线上打过来的电话，是老爷子打过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阿晔，该回家了。”

    姜晔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心底感情很是复杂。虽然在京都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觉得自己在沪市恐怕待不长了。

    他当初会来沪市，也是各方博弈的时候，急需一个背景强大有能力的人来整顿一团乱麻的沪市军区，然后他就入了各系大佬的眼。姜老出于多方考虑，也就没有阻止他的调任。

    现在，沪市军区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断论，里头的事情也被他理的差不多了，他也达到了向上头展现自己能力的初衷，也确实是不多了。

    本来可能还会晚一点，中间有很多的手续要走，但是有这一回姜老爷子突然病倒这个契机，掉个孙子回去镇守京都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看在姜老的面子上，没有人会横加阻拦。

    老爷子问他的意见的时候，姜晔只说了一个“好”字。

    只是肩头却感觉沉甸甸的，在电话里对那头说道，“就是有点怕，我担心辜负了爷爷的您的期望。”

    “有什么好怕的！我的孙儿肩头能挑千斤担，就是这九州大地都能够放在肩上衡量一番！”

    老爷子沉稳、有力、苍老的嗓音，透着电话传来，让姜晔握着话筒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沉思了一会儿，姜晔才开始喊人进来，既然要离开，那有些布置可得提前准备，该调的调，该升的的升。

    ——

    是夜，夜色如华，漫天繁星。

    “时间过的真快……”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扶在窗棂上，看着外面的那个河塘，不知不觉就已经有小片绿油油的荷叶飘在上头，带着生机。($>>>棉、花‘糖’小‘說’)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像是一开始相遇时未曾想到，那个男人会成为她往后岁月里最常相伴的那个人一样，她也未曾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历尽时间磨砺，居然从未有过淡去，反而历久弥新。

    她的眼底泛起清浅的笑容，和平时那种冷漠的、微笑的、虚假的笑容都不同，那是从心底泛起的，就像是面前这一池湖水。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那般的清荣浅俊，夺人心魄。

    这一刻，她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想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从壮年到暮年，从身手矫健黑丝满头到步履蹒跚两鬓苍苍，她都想要和那么个男人携手共度。不管他往后的岁月里步步高升还是贫穷困窘，她都爱他如一。

    这世间的感情多变，人也多情又无情，对你好的时候，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里，对你不好的时候，却能够眨眼翻脸。

    唐静芸聪敏睿智，她看过很多分分合合的感情，眷侣成怨偶也不是没有的。所以她爱着姜晔，却也爱着自己，她可以为他生生死死，但是却从来都不曾完全掐断自己的退路。

    太过多疑，以至于多疑到不敢相信感情，不敢将自己的一生绑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这是她的悲哀，但也是她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上流社会长期生存的根本。

    不过她到底是幸运的，能够碰上姜晔这样一个男人，让她重新燃起了爱情，愿意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搏一搏。

    \"看什么呢？刚才不是说……\"

    \"姜晔，你再向我求一次婚吧！\"

    唐静芸突然转过头去，对着身后走过来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她的这个要求提的很突然也很怪诞，两人在一起已经有快要两年的时间了，从扯证到后来默契的生活，在很多人眼里甚至能够称之为老夫老妻，可是她今天却突然让姜晔开口求婚。

    姜晔倒是表现的一点都没有诧异，甚至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好！\"他盯着唐静芸，目光中甚至带着几分雀跃，\"你想要什么形式的求婚？要浪漫的还是盛大的？我记得你挺喜欢花的，要不要给你弄一个鲜花烟火的求婚仪式？\"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唐静芸，就像是一条大狗垂涎着马上就要进入自己嘴里的肉骨头，可是偏偏要克制着自己那种渴求的眼光，生怕吓到了自己的小猎物。

    \"跪下来！\"唐静芸昂着头，脖子高高的抬起，用一种俯视的眼神看着姜晔，\"跪下来求我，求我嫁给你，我就勉强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姜晔看着这样的唐静芸，觉得这个时候的她，看上去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正在向着她的骑士索爱。女王很高傲，她的尊贵不容许她低头，可是她却深深的爱着自己的那位爱人，那模样看着格外的盛气凌人，可姜晔偏偏就爱煞了她这个模样！

    \"好。\"

    如果是其他人，姜晔连腰都不会弯一下，但是谁让这是他的宝贝他的女人呢？他都恨不得将她捧在自己的手心里，将自己的那颗心掏出来给她看一看真心，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做的呢？

    他缓缓的屈膝，跪下，然后仰头，用一种瞻仰的神圣的眼神看着唐静芸，用低沉而虔诚的声音道，\"如你所愿！\"

    他执起她的手，\"我美丽的女王陛下，您是否愿意纡尊嫁给我这个不成器的男人？\"他用那种火烈热辣的眼神盯着唐静芸，那模样好似恨不得撕开她的衣服狠狠的上去疼爱她。

    什么样的女人最有诱惑力？别的男人姜晔不清楚，但是此刻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却感觉体内有一股火热从小腹升腾而起，好似要将他给燃烧殆尽。就是这个女人，她总是那样的骄傲，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骄傲而耀目，而他简直爱死了她这个时候的样子。

    唐静芸低头看了眼这个男人，他就算是跪在别人的面前，都能够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低头捏起他的下巴，\"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你既然不成器，那你说，你以后怎么养活我？我可是要开最好的车喝最好的酒睡最好的男人！\"

    \"我虽然不成器，但是只要是你心之所向，就是我脚步前往的方向。\"姜晔看着唐静芸，神色依旧虔诚而执着，看的人无端的感觉到心热。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请求吧。\"唐静芸\"很不情愿\"的低下头看着姜晔，将自己的手递给姜晔。

    \"嗯？\"

    \"干什么，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手背了！\"唐静芸睨了一眼姜晔。

    姜晔握住唐静芸的手狂亲了一通，然后起身抱住她，很很的吻向已经心心念念很久的嘴唇，将自己的汹涌的爱意毫不保留的传递给对方。

    唐静芸突然推开了姜晔，皱眉道，\"戒指呢？既然已经重新求婚了，那是不是戒指也可以重新备一个了？\"

    \"好好好，我回头就去给你重新准备。\"这个时候的姜晔，还有什么是不好的？恐怕就是唐静芸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千方百计的用她的名字去命名某些发现的小行星。

    唐静芸看着姜晔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她觉得其实某些事情也确实不错嘛，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本身就很合她的心意，看着很想啊呜一口吃掉！

    在姜晔的眼里，唐静芸从来都不是京都的那些其他的女人可以相比较的，因为她远远的比一般的女人要强大，要自立，更迷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本质上都更愿意臣服强者，唐静芸如此，姜晔如此。

    唐静芸眯眼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嗤嗤的笑了，勾起姜晔的下巴，轻声赞许道，\"真乖。\"

    姜晔对着唐静芸逗孩子一样的逗法相当的不满意，又寻着她的唇角吻上了她的唇，不断的吮吸。

    唐静芸再热情的回吻她，在唇齿交缠间嬉笑道，\"怎么变的这么热情？我记得你不是面对那些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的勾引都是不动声色的吗？当年多少京都世家名媛哭红了眼睛？\"

    姜晔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轻笑道，\"喜欢你之后还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里，我看到你，怎么都想要狠狠的艹你！\"最好是艹哭你，让你的脑子里除了我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上你！

    饶是唐静芸脸皮够厚，听到姜晔这样毫不掩饰的粗鲁的词汇的时候，忍不住红了一下脸，这个男人还说她呢，明明他自己就很过分，用着这样冷静克制的语调说这放浪形骸的话，真是好不要脸！

    她捏了一把他的腰，\"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弄到手了，就没有以前的念想了？\"

    姜晔摸了一把她的脸，笑了笑，\"怎么可能，我的感情你还看不明白吗？\"我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这样的爱情怎么可能那样轻易的就消磨殆尽？

    在这个生机磅礴的时节里，她和他站在这个窗口，彼此相拥。好像忽然间就放开了最后的一层防备，然后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一起，从此不分彼此。

    从此，你的生命中的兴衰荣辱都将和我的人生绑定，而我生命中的繁华和死寂，都将和你一起分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久以后，唐静芸回想起今天这一刻的冲动，都会忍不住一笑。她这个自负的再谨慎不过的人，终究还是落入了情网，落入了姜晔铺天盖地撒下的那张网。

    她逃不掉，也不愿逃，就这样入了这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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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再回京

﻿    最近的京都发生了很多事，一系列的人事调动，看的外行人眼花缭乱，很多很能侃的老京都人逢人就讲解着自己的看法，那滔滔不绝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调动的。＋∧八＋∧八＋∧读＋∧书，.※.→o

    不过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可是这京都这局势变化，就是京都不少官场上地位低一点的人都有些看不透这其中的门道。相较于往届的情况，今年这一届似乎调动的幅度有点大，尤其是进京和下派的人数也偏多，只不过这不是一个派系的情况的情况，而是总体的，所以不少人局内人也有些迷糊。

    唐静芸身为旁边者，结合后世的一些情况，倒是有些看明白其中的门道。大抵就是上头有人又在布局了，大概是打算执行一些政策变动，将某些关键的地方放上自己人，或者是亲自己派系的人。

    这是自古以来的管理，就是现在也不例外。

    她隐隐有些猜测，如今执政的那位，上位在时局不稳的时候，上一位伟人遗留下来的摊子出了点不好的尾巴。当时他上位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看好他，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但是谁都不曾料到，当初这位不显山露水的人，其实是个极为内秀的人，胸有城府。

    执政这些年来，不但将局面弄的稳稳地，并且还不断的将执政理念贯彻落实下去。脚步迈的固然不大，但是极稳，也为后世打下的深厚的基础。

    至于眼下这个局面，唐静芸倒也是乐于见到的，因为在这些被赋予重任的人中，有好几位都是与她私交不错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不浅的交情，这对于她个人而言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姑娘，这是和你男朋友是京都人？这是去哪儿玩了回来？”

    出租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如同很多京都的哥那样，自来熟，很能侃的样子。看着后座上坐着的一男一女，乐呵呵的张口道。

    后座上坐着的女子闻言笑笑开口，“师傅好眼光，居然看的出我们两个是京都人。”

    “哎，”司机师傅摆摆手哈哈一笑，“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咱们京都人的气质那都是不一样的，我一看就觉得二位就像是京都人。”

    听他这口气，还真有几分身为京都人的骄傲，这大概是很多京都人都有的共通的地方。生活在皇城跟脚下，谁家七绕八绕同学同事的，总有那么个把有点小关系，这为人的观念自然也和其他地方的人有些不一样。

    那女子笑笑，勾起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司机师傅看了也不由晃了一眼，还别说，这个女子眉眼清丽逼人，五官中带着几分柔和，这一笑怎么都让人觉得惊艳。看了眼坐在这姑娘身边的男人，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就是一张脸显得很冷漠，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我说小伙子，你可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做女朋友，你怎么能冷着一张脸呢？”

    被点名的男人闻言转过头来，淡淡地道，“不是女朋友。”

    “啥？”这眼光这么高？这样可不行！这种小姑娘……

    “是我媳妇儿，我们都领证两年了。”男人淡淡的补充道。抬眸对上女子笑意盈盈的眼眸，那张冷脸上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我们关系可好了。”

    “是啊，我家男人很懂得疼人的。”女子笑眯眯的补充道，然后放在腿边上的手握住了男人的手，眉眼里俱是温和。

    司机师傅愣了愣，然后赞许道，“好小子！这可真是先下手为强啊！这样的好姑娘都被你抢先下手了。”

    “师傅，最近京都里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俩刚回京，解解闷。”女子笑着询问道，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见他摸出烟盒的动作，从包里翻出打火机，帮他将烟点上了。

    司机师傅一边看着这一幕，感慨这小子真是有福气，一边回答道，“大事啊？还真有！听说前段日子说有什么提案要取消户籍制度呢，也真是瞎搞。还有就是财政部的部长出事进牢子了，现在换了个人当，听说是财政部之前的副部长，姓郑的。要我说啊，这当官的其实也不安全，官大了诱惑就多了，不像我们平头百姓，这小日子过的也不错。”

    女子闻言笑着附和的点点头，“我看您的觉悟很高，做个司机还真是大材小用！”

    “哈哈……”司机显然很开心，“还有嘛，你们听说过那啥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不？好家伙，以前我是不知道，后来听我舅姥爷一说，才知道这个才是牛人！这就是上头那几位的智囊啊！放咱们古代来讲，就是将军身边的军师！据说现在的主任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随着这位师傅的侃侃而谈，很快车子就驶向了目的地，师傅聊的开心，还给两人免了两块钱的零头。

    下了车，女子站在身边的男人边上，挽着他的手臂，男人眉头皱着，带着浅浅的忧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重新放下了，女子淡淡一笑，从自己包里拿出烟，给男人一支，替他点上。

    “知道你现在烦，抽一支，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男人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芸芸，有时候我在想，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遇到你的时候，其实我也可以带着你南下，而不是选择北上，让你参合到这些政治纷争中。”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过，或许当初不回来，就能够避开这些纷争了。

    两人可以寻一栋房子，在一个三线的小城市里，或者是镇子上，然后开一家店，朝九晚五，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关了店门去满世界的游玩。只管经营好自己的一个小家，不用去在乎太多的东西。

    而不是像现在，即将踏入这漩涡的中心。

    他看向自己身边的人，“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次和我回去，你可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从接到他爷爷的电话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有了预感。爷爷已经垂垂老矣，他的父亲还好，但是姜家的第三代却都还没有成长起来，除了他。

    现在的局势日新月异，姜家迫切的需要一个能够撑起门庭的第三代了，而他，当仁不让。

    “走吧。”唐静芸抿唇，淡淡一笑，“嫁鸡随鸡，不过我咱们事先说好了，我这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同贫苦。你若是一朝事败，那可别怪我另觅高枝。”

    姜晔闻言轻笑，刀子嘴，豆腐心，若真有那一日，他看她是否忍心转身离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姜晔摁灭了烟头，投入了垃圾桶，然后携着唐静芸缓缓走去。

    从背影上看，两人端的是无比的和谐自然，男的身材高大，女的高挑窈窕。走在路上的时候，来往有行人的拥挤，男子会下意识的用手护着，将人紧紧的带到自己的身边，好似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一阵人潮涌过，一辆自行车从角度古怪的地方冲过来，男人眼疾手快的将女人往旁边一拉，手肘擦过墙面发出重重的碰撞声。可是男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头赶紧检查女人的情况。

    世人都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大概就是眼前这两人之间所流动的那种感情吧？

    ——

    唐静芸和姜晔两人回京都后，去见了见老爷子，老爷子训了几句话后就放他们两个离开了。

    他正是大病初愈之际，虽然看着是好了，但是到底是伤了底子，人也显得很清癯，不如此前的脸色红润。现在精神头也不济，所以经常会睡觉。

    两人从老爷子那儿出来后，就径直去了一个私人会所，正是去见了见姜晔留在京都的发小戚润清和一班朋友们。以后他大概是要常驻京都，有些关系也是时候活络起来了。

    说是玩闹，但是碍于姜晔的身份摆在那里，很多人都不敢做过分的事，不过很明显，这些人对唐静芸都是格外的好奇。

    唐静芸无视了周围的人的眼神，坐在那里默默的喝，一支烟递到了她的面前。

    “嫂子，抽一根？”原来是戚润清。

    比起从前，现在的戚润清显得更加的沉稳，身上儒雅的风度愈显，无愧清润公子的称呼。

    唐静芸接过了烟，自己给自己点上了，抽了一口，“怎么过来了？你家姜哥呢？”

    戚润清笑笑，“姜哥去外面了，有点事情。倒是嫂子怎么不和大家热闹一下？”他可是知道唐静芸这性子的，看着清冷，可是要和人熟络起来，那绝对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唐静芸眯眼，“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是过来干嘛？”

    “嫂子，就是想问一句……”戚润清犹豫了一下，“您和齐家有仇？”

    人生因缘际会，也真是说不清的事情。就在几年前，打死戚润清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以冷漠闻名的姜哥会疼媳妇，而且他还和自己的嫂子“勾搭”上了。

    当然，这个“勾搭”不是贬义的，是真正意义的勾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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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走明路

﻿    ﻿在没有遇到唐静芸之前，戚润清怎么也不承认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人，明明看似是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可是眼光格局却一点都不小，尤其是她对于政治上的敏锐，更是令他这样自幼耳濡目染的世家子弟都自愧弗如。（无弹窗广告）

    一开始在唐静芸找上他的时候，他有些诧异，但是听到她所讲述的内容和事情后，却感觉到很惊异。当然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将她当成盟友。

    戚润清从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后来，姜哥调往沪市，陆鸿宇本身就是军人出身，也跟着一起调过去帮忙，而他则是留在京都坐镇。

    两人之间的“勾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正式开始的。

    戚润清有着很宽泛的人际关系网，唐静芸有着很深的城府，两人一合计，就在京都官场上悄悄的搞风搞雨。

    其实动作不算特别大，但是已经能够看出一张细密的人际关系网的雏形。假以时日，戚润清想，这一定会令人感到震惊！

    不过对于某些人事调动，他还是心中存有疑虑的。比如说，齐家。

    京都物华，人杰辈出。这齐家在京都里算不上顶尖的，徘徊在一流和二流的界限处，是个不算差的家族。

    齐家老二就是这财政部的部长，因为这个位置，也小有权力。只是他现在……下台了。

    这里头自然是有唐静芸的小动作，所以戚润清才会有刚才的那一问，莫非这齐家是哪儿得罪了这小祖宗？

    唐静芸闻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酒水泛起一层微波。

    “齐家……呵，我有仇没仇不重要，反正，要倒了，不是吗？”她眯起的凤眸中划过一丝幽光，唇角勾起，“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戚润清心中默默的抹了一把汗，总觉得这位主儿比从前气势强了很多，心思也比以前更加难以捉摸了。看了眼还安坐如磐的姜哥，果然只有姜哥吃得消这样的女人！

    见到两人的谈性都不高，戚润清也很有眼色的没有过多打扰，而是拉着自己的发小陆鸿宇聊天去了，顺便了解一下沪市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听到是一回事，听当事人讲是另一回事。

    临走的时候，唐静芸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两张请帖递给戚润清和陆鸿宇，迎上两人疑惑的目光，她挑唇一笑，“婚宴的请帖，欢迎二位来参加我和阿晔的婚宴。[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被这个消息刺激的浑浑噩噩，等到唐静芸和姜晔走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对视一眼，“靠！”

    居然是婚宴！这可不是两人私底下扯了证那样，是堂堂正正的婚宴啊！

    虽然对于唐静芸被姜家接受早就有准备，但是真的事到临头，还是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不过想想也是，这偌大的京都里，能够找出比唐静芸更加优秀的女人吗？就算有，那也架不住姜晔不喜欢不是吗？

    姜晔这样的人，那么的爱唐静芸，让他去娶其他的人？那还不如抱着公鸡拜堂呢！

    ——

    姜家最优秀的第三代姜晔要举行婚礼的事情，在京都里传的沸沸扬扬。

    什么？你说不知道姜晔是谁？你还是不是京都里混的了？连姜晔这个大名都不知道！

    这可是姜家最优秀的孩子，少年入军营，一晃十来年，就靠着自己满身的功勋晋升到了少将！堪称整个京都最成才的男人啊！

    家世好，相貌好，能力高，有地位，年近三十还从未传出过和谁交往过密的消息。一开始还有传闻说和余家大小姐余晴柔有关系，可是他回京都后，却和余晴柔罕有来往，消息也就渐渐淡了。

    这一次直接传出结婚的消息后，真是激起千层浪！

    很多人都在揣测姜家会和哪个家族结盟。姜家平时不显露，可是底蕴深厚，姜家长孙，最成器的孩子的婚姻，必定是分量极重的！

    当然，也有部分知道姜晔和唐静芸关系的人，则是表现不一。

    余家别墅里。

    余晴柔直接砸了手边的遥控器！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迟早要搅和在一起！该死的！这女人究竟给姜家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们同意了他们结婚？！难道他们不知道，姜晔又一个底蕴深厚的妻族，未来能够更好吗？！

    在家中发了一通疯后，余晴柔缓缓的瘫软在沙发上，捂着脸，就算不是唐静芸，恐怕也轮不到她了……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依附余家的家族出了事，余家元气大伤，时至今日，也早就大不如前了。

    而同样的，在京都的戚家。

    戚家的大家长戚校长在拿到手里的请帖后，神情诡异，看了眼一脸沉默淡然端着架子的儿子，默默的磨牙，“你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虽然是问句，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再肯定无比。不然这个小子不可能一脸淡然！

    戚润清一脸无辜，这表里不一的本事他还是学自自己面前这只老狐狸。年轻时候的戚父，就最喜欢装出这样无辜的表情，然后做一些心狠手黑的事情，每次他那个很优雅小资的母亲问起来，都时能够就推，不能推的就放到他的头上。

    天知道，那时候的戚润清，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狡猾的不得了的父亲了！

    所以，现在他变成这个模样，完全就是家族遗传好吗？谁让我们的戚校长那些年到处都是黑历史？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足够让戚润清反复揣摩学习了！

    “哼，小子，好好跟唐静芸相处知道吗？这个丫头不是池中物，你和她交好，以后肯定不会差的。”戚校长看着手里的请帖，上面字迹清秀，但是边边角角处却透着刚硬和棱角，跟唐静芸这个人的性子一样。

    “我知道。”戚润清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可是坚定的唐静芸党，我这嫂子的位置，从来都只认唐静芸。”

    父子俩又交谈了一些事情，然后就各自离开了。

    相较于戚家的态度，那些唐静芸的亲信、心腹收到请帖的时候，那心情可就一言难尽了。

    看着那张红艳艳的请帖，白易清摸了摸自己的眼镜，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随着年纪上涨，他也配了副眼镜。

    请帖上的字让他确认了事实，一时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滴乖乖！东家要嫁人了啊！这可是大事啊！

    说起来，要不是这一张请帖，白易清都快要忘记了，自己的这一位东家其实也是个女人，还是妙龄少女，最容易春心动荡的年纪！

    都怪唐静芸平素表现的太沉稳，让人都忘了她的真实年龄，有时候下意识当成是同龄人，更是很少会关注她的私生活。

    从本心里讲，白易清一直觉得，没有谁配的上自己的东家，没有哪个男人是自己东家配不上的。这乍一听闻这件事，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即就开始琢磨要送什么礼好，要价值高昂的，寓意吉祥的，还有不俗气的，这样才能够撑得起面子。

    而其他人的态度也都不一，总归是有些惆怅的吧。

    ——

    唐氏集团。

    赵洵缓缓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不断有人和他问好，他也是淡淡的点头。

    他知道，这些问好的人，看着表面恭敬，其实不乏有人在私底下骂他是“一条好狗”，有不少阴私的事情就是从他嘴里传达给他的老板唐志谦的。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各人过各人的，他不过是忠于职守而已。

    想起今天接到的某个消息，就是淡然惯了的赵洵都忍不住在心头琢磨，究竟要怎么说才好，总觉得这个消息一说出去，他家大老板的心情又要糟了啊！老板心情一遭，其他人就要倒霉！他赵洵又要背上“祸国殃民”的名头了！

    不过面对这个残酷的事情，赵洵还是只有接受的份儿。

    唐志谦正在场处理手上的一份文件。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唐氏的产业上有点问题，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盯上了。

    “进来。”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的吩咐道。

    这个时间点，除了赵洵会过来外，基本上是没有其他人了。

    “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有，老板……”赵洵心里想了想，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老板，这两天京都在传一个消息……”

    难得见赵洵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唐志谦放下了手中的笔，来了兴趣，“说！”

    “您知道吗？芸小姐要办婚宴了，对象就是姜家最杰出的那个姜晔。听说两人已经广发请帖了，还有不少是姜老爷子亲自发的。我就是想要问一句，您收到了吗？”赵洵一咬牙，直接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将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早死晚死都要死，还是图个痛快吧！

    他讲完这个的时候，抬头偷偷觑了一眼自己老板的脸色，那脸色青黑的，让他默默他低下了头。

    “婚宴？请帖？”这几个字是从唐志谦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好在，这个小兔崽子，果然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她老爹！！！”

    有这样为人子女的吗？一声不响的扯了证也就算了，现在这样昭告天下的婚宴都不和他说一声，真是、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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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办婚宴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不管外界的议论和心思，唐静芸和姜晔两人的婚宴的筹备还是有条不紊的在准备着。】⑨八】⑨八】⑨读】⑨书，.2≧↗

    姜家最近也是展现出了罕见的热闹，这种热闹甚至不输于姜老爷子当年筹办八十大寿。

    至少当年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家里人提出要大办的时候，姜老爷子都是表现的淡淡的，活到他这个年纪的，经历过那么多，早就将宴会什么的看透了。可是面对姜晔这个孙子的婚礼，那老爷子可真是上心的不得了。

    从婚宴的形式，举办地点，各色菜式，果盘礼品，老爷子都想要说上几句话，操心一下。甚至还难得的乐呵呵的叫来了做衣服的人，特意裁了两身新衣服。要知道，往日里，姜老爷子也不是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每年也就定时做上几套，其他的时候绝对不会做衣服，雷打不动。

    用他的话说，“我的孙子要办婚宴了呀，我盼了十几年了，怎么会舍不得几件衣服呢？”

    面对姜晔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大概早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柔情都给了他。还记得当初姜晔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个，皮肤皱皱的，军人出身的老爷子，稍稍用力好似就能够将他给弄坏了。他当初掂量着这小东西的时候，小东西就已经知道抓着他这个祖父的胡子玩闹了。

    家里其他的孩子都惧怕这个祖父，就这个孩子从来都不惧怕，看见他的时候总是爱咯咯的笑着。

    那时候，姜老爷子就有种宿命的感觉，这个孩子跟他亲，合该投生到他们姜家，做他的乖孙。

    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曾经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渐渐长大了。本该被父母亲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孩子，却从小跟没有父母没多少区别。

    性子更是愈发的冷硬，和谁都不亲近。有一年，老爷子清楚的记得，姜晔那孩子，整整298天没有回过家！

    那可是298天啊！一年也不过365天！这个孩子在远离京都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游走在危险中。他知道，不是他不愿意回家，而是就算回来，这个家也没有太多的意思。于他而言，有个休息落脚的地方就够了。

    这些事情，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中，只是一直不曾说出来而已。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这个孙子会这样一只过去下，在他的梦中，甚至梦到过姜晔形单影只浪荡天涯的凄凉场景。

    没有想到，事情变化的那么快，居然闷声不响的领了结婚证。要知道，当时听到他领证的时候，虽然表面上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心中早就乐开花了。

    什么家世啊、出身啊、能力啊……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当中，孙子能够有个喜欢的人陪伴着，这些他就已经再知足不过了。

    终于，后来在医院里见到了那个姑娘。

    人很好，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落落大方，气质出众，谈吐不凡，关键也喜欢孙子。那全心全意的爱着孙子的模样，简直让他这个过来人都忍不住触动。

    他想，这样就很好了。

    他老了，终有一天要比姜晔先走。那时候，终究要有一个人替他爱着、疼着他的孙儿。他看，这个唐静芸就很不错。

    那之后，他就和他的老伴儿说过，要她提前准备好见面礼。他知道，这个女孩子，迟早是进他家的门的。

    瞧瞧，现在这满是的红火喜气，远远的看着就能够看出满室的热闹的地方，不就是昭示了他曾经的预测吗？

    别看他家孙子看着冷硬，可却是知道疼人的。和人家姑娘随意领了证，迟早是要补一场婚宴的，来向整个京都来昭示两人的关系。还好，被他等到了。

    姜老爷子这些天着实是很开心，之前因为大病初愈的苍老都少了很多，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兴致勃勃。

    姜家人对此感觉很无奈，虽然知道老爷子很偏心自家优秀的大哥，但是这个模样，还是令他们感觉有些不适应。不过想到当年姜晔初入军营的时候，姜晔就立了两个一等功，派系里有人劝老爷子，不要让姜晔如此锋芒毕露，结果被老爷子指着鼻子被骂了出去。

    想想，那当初可是省部级的大员，在外面也是谁都要捧着的人物，就因为这个被老爷子给骂了，其中回护之情可见一斑。

    想到这个，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唐静芸也是听姜晔说过这样当年的一些事情，所以现在老爷子拉着她的手的诉说着荒诞的梦境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又有几份感动。

    “……静芸呐，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做梦都梦见你们两个拜堂的样子，行的是老式的礼仪，你和阿晔笑着叫我爷爷，我半夜都笑醒了。”姜老爷子哈哈的笑着，声音里带着豪爽。

    这本来就是一个戎马一生的老人，风霜雨雪里走过来，岁月在他脸上划下的皱纹，每一道都见证了历史的沧桑。

    唐静芸笑眯眯的点着头，在一旁就当个倾听者好了，反正老爷子也就是需要个听他讲话的人。

    不过这一回姜老爷子还真是将不少人都折腾了一下，也让大半个京都都给震了一下吧。毕竟那一张张散出去的请帖，分量极重的，那都是老爷子提了笔亲自写的。还有姜系的不少大人物，老爷子也都一一的给送去了请帖。

    这个模样，对姜晔的喜爱简直是不言而喻，那种浓浓的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真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其实按照唐静芸和姜晔的本心，两人本来只是打算亲友间摆上个十几二十桌就够了，反正两人也都过来那种喜欢高调的年纪。但是架不住老爷子喜欢啊，所以他们也就随老爷子去了。

    等到姜晔过来从老爷子手里接走唐静芸的时候，老爷子还表现的很是不舍。毕竟这么一个合心意的孙媳妇，实在是令他欢喜。

    出了门，姜晔笑眯眯的看着唐静芸，唐静芸挑眉，“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倒是你，也来回的跑，这两天我看着你有点瘦了，别准备好的衣服到时候不合身了。”唐静芸淡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相携着离开。

    坐在车上的时候，唐静芸不经意的转头看向姜晔，看到男人刀削斧凿的俊脸，心中觉得有几分欣喜，忍不住悄悄的弯起了唇角，深一点，再深一点。

    ——

    大婚的日子如期而至。

    其实说大婚也不对，因为这两个人早就是领过证的，充其量就是办了个婚宴，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昭告整个京都。

    那一天，大概真的只能用繁华二字来形容。

    这来来往往的人，任何一个拉出去都是震慑一方的大人物。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够明白什么是世家底蕴，什么叫往来无白丁。那姜家办宴席的地方，外面停着的一辆辆红旗车，奔驰车，上面的牌照的号码，无不在昭示着客人的显贵的身份。

    大约是因为姜老爷子的面子，不少都已经退隐的人，包括像姜老爷子一样的常青树一般的老人，都来了不少。

    宾客往来，欣欣繁荣，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姜老爷子一袭新作的大红色唐装端坐在堂前，和颇少露面的姜老夫人一起坐着，接受着很多人的恭喜，笑容满面，周围的人见此也都是挑好的跟老爷子讲，直让老爷子乐呵的不行。

    姜晔挽着唐静芸的手，那张素来冷漠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缓缓走进啦，一袭老式的装扮，走在空出的夹到里。

    唐静芸站在他的身侧，那张清冷的脸染上了胭脂，显得格外的清艳。

    终唐静芸半生，她大概也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携着一个男人步入婚姻。当初领证已经是出乎预料，今天这样的婚宴，更是让她难得的生出几分踌躇。

    她想起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东西，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对未来满心期盼。

    那时候，她期盼着自己的男人，会像是一个大英雄，威风凛凛的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带着她一步步走向爱。

    她把朝花坐成夕实，把青梅酿成苦酒，将岁月看穿山河，也不曾等到那一日。

    倒是日益沉重的权柄在手，将那个曾经爱笑的灵动的少女，染成了心思深沉、城府难测的老姑娘。

    当然，她一点都不恨嫁。只是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难免会独自品一品生活这杯苦酒罢了。

    看着堂前端坐的长辈，唐静芸随着姜晔上前一一叫人，手里收着红包，嘴角的笑容浅浅。这一刻，她觉得人生有趣极了。

    “以后，阿晔你也就成家了。立业什么的，爷爷倒是不担心你，你从来都是个自己能够把握的孩子。就是要记得好好对待静芸，她是个好孩子，你别亏了她。”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跟姜晔念叨了一会儿，任谁都看的出他对姜晔自己挑选的女人很满意。

    众人也在心中拟定了对唐静芸该有的规格。

    就在这时候，有人匆匆的走过来，很快，不少人都骚动了一下，因为那一位首长到来了。

    远远的就听到那人的声音，“今天姜家大喜事，我怎么能够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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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百年好合

﻿    唐静芸和姜晔的婚宴定在了钓鱼台国宾馆18号楼，虽然随着改革开放，国宾馆已经渐渐开始部分开放，但是这18号楼却依旧是神秘的存在。〖∈八〖∈八〖∈读〖∈书，.2∞3.↓o

    走进大堂，入目就是几根朱红色笔直矗立的大柱子，雕梁画栋，脚下踩着的是大块的大理石，让整个大厅显得庄严肃穆。

    前世唐静芸也是来过这个地方的，不过那时候的她是作为宾客，来参加京都某个大佬特别喜欢的孙女十八岁成人宴的宴会。她曾经就感慨过这个层次的人的生活，真的算得上一种高度，也难怪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的想要的挤进来。

    不过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这里的主角。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她和她身边的男人的身上，各种好听的、祝福的话，像流水一样、不要钱似的往撒到两人身上，什么金童玉女、什么佳儿佳妇听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那些说话的大佬，有很多都是和姜老爷子那样白发苍苍、肩带金星的老人。

    姜老爷子坐了一桌，那桌上大部分都是他的老战友，每一个的名字拿出去，都是能够震慑一方人的。而姜广川坐的是另一桌，多事高官贵胄，每一个都是身兼要职，一句话说出去，那都是让人揣摩很久的大人物。

    什么是将星云集，什么是政要往来？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往常都听人说姜家、姜家的，但是大概很少有人能够这样直观的体会到姜家的庞大，这个建国以来就开始盘踞在国内的派系，凭借着姜老爷子这棵常青树鼎立而起的家族，庞大的令人心惊胆战。

    也难怪姜老爷子有底气，姜家不偏不倚自成体系。在这个派系林立、关系错综复杂的京都里，的确能够遮挡半壁天空。

    不过这些并不能够让唐静芸太过震惊，曾经的她好歹也是唐家家主。别看唐家好像看上去是商人，但是这商人却绝对不纯粹，里头还是带着点红色色彩，只不过唐家足够低调，才让人有时候容易忘记唐家的底蕴。

    至少在唐静芸当家的那些年里，想要见到这些大佬，其实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当然，唐家再怎么强盛，在面对争斗的时候，也终究很容易倒下去。这就是现实的残酷性。

    只不过当听到那一位首长到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几分恍惚，无他，只因这一位实在是站的太高的。当然，她用的是后世的眼光去看他的存在。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了几分真实的感觉，原来她真的结婚了，以后再提到她的时候，恐怕在前面也要加上“姜夫人”这样的前缀了。

    首长的到来，让这场婚宴的氛围达到了一种新高度。

    那位老人慈祥的看着这两个后辈，夸赞了几句，还和姜老爷子寒暄了几句，听的老爷子很是高兴。

    他并未久留，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幅字画，“天作之合”，四个行书写出来的大字，看上去格外的大气，一气呵成，字体流畅，后面还盖了首长的私印。可以说是一字千金啊！

    姜晔忙不迭的让人将这幅字给收起来，轻声对唐静芸道，“改天让人裱起来，挂在我们的新房里。”

    是的，新房。两人此前居住的四合院被人给毁了之后，就一直都在修整。后来两人要办婚宴的念头起来，索性让人将屋子重新装修一番，弄成了新房。

    而且后来其实是全程交给了姜母孟丽珍手里，这里头的装修布置，还有里头的东西，大半都是姜母在遥控指挥。

    唐静芸笑着握了握姜晔的手，点点头。

    姜晔带着唐静芸，一桌一桌的敬酒敬下去，并且将她介绍给自己的那些叔叔伯伯，还有一些叔爷爷什么的老人家。少部分的人唐静芸在年上的时候已经见过了，没见过的多半是在外任职，这一回特意赶回来的。

    在介绍到一桌的时候，唐静芸的嘴角突然忍不住抽了抽，看着一身低调而不失优雅的孟丽珍的时候，忍不住失笑，“妈，你怎么坐在这里？”

    孟丽珍举着酒杯，小声的道，“我偷偷来的，没和姜广川这人说。”

    她儿子儿媳的婚宴她怎么可能不来？可是她真的不太想和姜家人碰面，所以就弄了一张普通的宾客请帖。她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男人，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不这样她还没机会碰上这么有趣的事情啊！

    唐静芸哪里看不出自己婆婆眼底的笑意，忍不住磨了磨牙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说真的，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没有来呢！

    旁人也都不是眼瞎的，如果一开始因为两人的气质太过不同而下意识的没有往那方面想去，那么现在，两人站在一起，那八成相像的容貌……都说这姜家的新妇是个小地方过来的，没有什么背景，可是他们怎么看似乎和唐家很有那么点关系啊？！

    孟丽珍觉得挺有意思的，看来这父亲女儿之间的关系，恐怕里头也有一笔整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啊！

    唐志谦站起来，若无其事的道举杯祝贺，“恭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

    唐静芸默默的应下了，而姜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自家的妻子，突然觉得人际关系好混乱啊！

    自己关系不太好的母亲，和关系很好的儿媳的父亲，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而唐静芸和唐志谦关系不好，可是和孟丽珍两人却很融洽，还有他自己……

    敬完了一桌，唐静芸又走向了下一桌。

    唐志谦看着唐静芸走开的背影，心底泛起些许奇异的酸涩。真是的，他还没有和这个女儿活络起来呢，就被姜家的男人给叼走了！不过这个女儿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哼，别看是娶，说不定和入赘差不多呢！

    只是再多的解释都只能骗过别人，骗不了自己。再多的快乐都只是佯装出来的。

    为人父亲，他的儿子女儿对他多半是毕恭毕敬的，唯一碰上一个敢顶撞自己的女儿，他也试图想要让她做自己女儿的孩子，却从未开口叫过父亲。这样的事实，让他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悲哀。

    世人都说，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人生一大哀。可是放在唐志谦身上，是父欲尽责而子已飞，早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完成蜕变，成为一只能够展翅翱翔的雄鹰。

    他不由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才刚刚掌权，正式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父亲传给了他一个铁桶一般的唐氏。他坐在董事长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人，不管是几朝元老，在他这个壮年而立的男人面前，悌悌然，戚戚然，无不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匍匐着。

    那时候，唐志谦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会这样的一帆风顺。手握权柄，游戏花丛，多少男人的梦想，在他眼底不过是触手可及。

    可是人生如果按着一个人的意愿走，那就不叫人生了。

    于是，在那一年，他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而在二十几年后，他又栽在了那人的女儿身上！

    父女亲情是什么滋味？说实话，他真的不太懂。他以前虽然也宠爱唐雨珊，可是那也只是给她钱，偶尔带着出席一下宴会。

    他第一次想要疼爱一个孩子，想要那个孩子惹了祸，打电话给他跟他撒娇让他帮忙扫尾或者向他告状，也是第一次想要给一个孩子最好的，让她做一个娇娇宠宠的孩子。当然，这些碰上唐静芸都是奢望而已……

    “唐先生，别看了，再看人家也不会理你。”一旁的女音打断了他的出神，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当你和你儿子之间的关系比我好多少吗？”

    孟丽珍被这话给噎住了，然后眯起眼，“可是至少我和我儿媳妇关系不错，我儿子听儿媳的。你呢？”

    两人少年时候都是京都里有名的人物，也是相识多年。只不过因缘际遇，居然有一天做了儿女亲家。

    那一头，唐静芸随着姜晔继续敬酒。

    姜晔的酒量很好，至少没怎么见他醉过。今天敬酒的酒水里都是掺了水的，可是依旧喝的他醉醺醺的。

    唐静芸见此场景，眉头皱了皱，挡住了伸过来的那杯酒，笑着自己上前碰了碰，那替他挡酒的姿态不言而喻。

    这幅样子看在不少人眼里，都是心中差异。不过在不少听过传闻的人眼中，却都是了然。

    早就听闻说，这姜少将别看对外横着呢，可是在家里就是个软性子，特别怕老婆，是个妻管严。以前旁人还不相信，今天看了这一幕，总算明白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一个男人，在这场的场合里碍着面子都不会让自己的妻子站出来吧？

    不过很显然，姜晔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他和唐静芸的关系，哪里还会纠结这些？而且他巴不得自己“妻管严”的名声传出呢，以后那些人也就不会不长眼的拉着他去那些不干净的场合了。

    不远处将星云集的姜老爷子那一桌，几个老人看到这一幕，笑呵呵的调侃了几句，姜老爷子摸了胡须，笑眯眯地道，“芸丫头果然懂得疼人，我家阿晔有福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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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蜜月

﻿    等到姜晔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九点多了。

    他习惯性的侧身摸了摸身边人的位置，发现空荡荡的，不过还有点热气，想来也是起身不久。

    回想了一下昨天晚宴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都说**一刻值千金……他怎么完全给睡过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姜晔，昨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找他喝酒的来者不拒，那种喜悦的情绪毫不掩饰，特别是对待唐静芸的时候，是再喜欢不过的样子。

    “醒了？”清冷的嗓音从门口响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晔能够在这声音里听出几分好笑？

    看到姜晔睡在床上装死的样子，唐静芸好笑，这个男人明明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笑眯眯的走过去，将姜晔从床上拉起来，“醒了就起床洗漱准备一下，衣服我已经挑好了。”

    “恩？中午要出门？”两人生活了那么久，该有的默契早就出来了。

    “是啊，我给你介绍一些我的朋友，我手底下的人大概也盼着见见他们东家的男人呢。”唐静芸笑着道，“晚上咱们再去见一见咱妈，然后连夜坐飞机，去度蜜月。”

    这是唐静芸第一次在姜晔面前光明正大的提及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也是第一次表示要将自己的人介绍给他。

    姜晔心里笑了笑，果然，这办了婚宴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姜晔很快就洗漱好了，换上银灰色的西装，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昨天，唐静芸的手底下管事的人也都出席了宴会，不过交谈的很少，今天才是重头戏。她往日里结交的一些朋友，有的碍于身份的关系，并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出现，而且姜家邀请的人大多是大人物，他们言行自然也得小心一点。

    所以今天唐静芸才会私底下另外小办了一场，算是宴请她这一边的朋友。

    和姜家那些官场、军部的人不同，唐静芸这儿出席的人身份就各异了，各行各业的都有。

    如果不是唐静芸亲自散发的帖子，单是看出席的这些人，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的交际圈，太过广泛了。下至三教九流，上至政商名流，都出现在这个大厅了。

    人倒是不算多，十桌不到的样子。诸如方青峰、卢玉华、桂五爷、于俊才等她结交的朋友，还有她手下的何延陵等一票人，还有她老师崔教授和他的几位弟子，都一一道来，还有不方便过来的也都送了礼来。

    唐静芸笑着和那些人纷纷打招呼，唇角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

    晚上，和姜母吃了顿饭，和姜家人打过招呼后，唐静芸就和姜晔携手登上飞机，去度蜜月了。

    ——

    唐静芸和姜晔两人拍拍屁股走人了，好似完全不管两人那一场盛大的婚宴给京都带来的波澜。

    姜家那一场宴会的鼎盛繁华，外人不知道，可是有点消息渠道的却都清楚，那报出来的一连串的名字，可晃花了人眼儿。

    当然，也不乏有人觉得姜晔不够聪明的，就姜晔的家世，放着满京都的世家名媛不挑，非从小地方挑个女人过来，真的是不明智。

    这样的消息在听闻唐静芸是个家中已经没人的女子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峰。

    外人会有这样的念头，姜家人自然也是有的，不过就是不太明显而已，毕竟连老爷子都点头了，木已成舟，没有必要再去得罪姜晔就是了。

    老爷子听到自己的二媳妇隐晦的说着这件事的时候，脸色明显就多了几分不虞。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就听见“咯噔”一声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我看二弟妹手上的镯子不错啊，”罕有在京都露面的孟丽珍，此刻正坐在厅堂里喝茶，此刻放下了茶杯，开口道。

    “大、大嫂。”被点名的女子神情一滞，手指不由自主的缩瑟了一下。

    “是京都翡翠居的镯子吧？我看成色不错，老坑玻璃种的，一对下来也有三四十万的样子。”孟丽珍淡笑道，扬起手，“瞧瞧我这一对儿，是极品绿翡，也是翡翠居定制的。你若是喜欢，回头让静芸那丫头也送一对给你就好。”

    她的眼眸流转，露出几分笑意，“这丫头别的没有，赚钱的本事倒是不错，这翡翠居还真的被她办的越来越好了。”

    “哐当——”姜广仁的妻子的手抖了一下，茶盖狠狠的落在了茶杯上。

    翡翠居……是唐静芸的？换言之，唐静芸就是翡翠居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是了是了，如果不是有姜晔这样的人在她背后扫尾，怎么可能让那么多的京都人查不到她的消息？

    孟丽珍看着在场的人那种一瞬间惊诧的神情，忍不住勾唇一笑，看来静芸那丫头谁都没告诉嘛。

    “其实，按照我的意愿，以后孟氏也是交给静芸这孩子的，就是心疼她，担心她忙不过来。”

    姜广仁的妻子嘴唇动了动，不就是个翡翠居嘛，就算再厉害，就算是整个京都玉石行业的领头羊，怎么能够和孟氏比呢？不过想到孟丽珍的为人，还是没有说出口。

    孟丽珍重新端起茶水，优雅的笑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她手上已经置办了好几个产业了，说起来她也是个奇才，那些产业总合起来，并不比整个孟氏差多少，而且假以时日，超越孟氏也是指日可待。”

    好似刚刚想起一般，“哦，你们年轻人不都是现在喜欢用聊天软件吗？那个飞鸽就是静芸手下的公司发行的。”

    其实，孟丽珍还有很多没有说的，比如说她手上的大头，原投，牵动的各行各业的标志性产业。把那些东西摊开来看，绝对是错综复杂。

    老一辈的还好，姜榆那些个年轻人，都是按捺不住有些躁动。

    孟丽珍转头看向姜老爷子，“老爷子，我来见您一趟不容易，阿晔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们不能时时看护，往后有静芸在他身边，我也是放心的。”

    姜老爷子细细的品着孟丽珍话语里的意思，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回要不是姜晔大婚，恐怕丽珍也不会回来的，下次再见恐怕也得有段时间了。

    “放心吧，有我在呢。”

    ——

    陆鸿宇回京时间不长，有些交情正在忙着重新热络起来，所以某些场合也活跃了不少。

    要说陆鸿宇，那年轻的时候也是京都一霸，人人见了都要叫一声陆少，也是纨绔里很有名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

    记得当初有个不长眼的，见陆鸿宇长相特别漂亮精致，年纪又小，就上前调戏了一把，结果当场就被陆鸿宇揍断了三根肋骨，用酒瓶子开了瓢。不仅如此，事后那人还不得不哭着求着让陆鸿宇放过他家。

    从那以后，这纨绔圈子里陆少一霸的位置就奠定了。以后也很少有人敢因为他的容貌而轻视，面对他的时候多半是战战兢兢的。

    所以，当年陆鸿宇被姜家大少给收了的时候，不少人都是狠狠的欢庆了一番，这位爷可终于不用出来祸害人了。

    一晃快十年了，陆鸿宇也收敛了往日的年少轻狂，从一个纨绔变成了事业有成的沉稳的人。不过，他虽然不在江湖，但是名头还是依旧在的。

    笑眯眯的捏着一杯酒，他靠坐在沙发上，裁剪流畅的西装点缀了他的魅力，令不少人心中跳了跳。

    “陆少，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了？之前那段时间可是怎么也喊不到你啊！”一个偏瘦的男人对着陆鸿宇嘿嘿一笑，“咱们的燕子妹妹可对你念念不忘许久了。”

    燕子妹妹，说的就是陆鸿宇身边的那个女的，长相清纯，身材姣好，又会来事儿，是这家娱乐场所里很受欢迎的一个女人。

    当然，在陆鸿宇这些大少的眼里，不过就是个玩玩的存在。

    他漫不经心的摸了一把燕子的脸，抿了口酒，“前段时间被我家姜哥抓壮丁去了，忙的不可开交，哪儿有空玩？”

    瘦瘦的男人联想到“姜哥”的身份，顿时恍然一笑，凑到陆鸿宇面前，嘿嘿一笑，“原来是去忙正事了，听我爹说，姜少的婚宴那可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陆少给我们讲讲呗？”

    陆鸿宇喝了一口酒，笑睨了一眼对方，张口就报了几个人的名字，听得在场的纨绔们都是猛吸凉气。

    果然是姜家大少啊，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这种人物就是家中的老爷子都是慎重对待的。

    “外头都说这姜家少夫人很厉害？陆少说一说，咱们这位姜少夫人是怎么个厉害法？”一个男人也是凑过来，笑的一脸猥琐，露出个男人们都懂的表情。

    大概在他们想来，唐静芸家世一般，能够拿捏住姜晔，大概伺候人的本事定是不差的吧？

    “啪！”

    却不料陆鸿宇直接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脸色骤沉，“滚！我嫂子是你可以议论的吗？你给我听好咯！我陆鸿宇这辈子就认这么一个嫂子！少给我放什么不端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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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酒吧游

﻿    陆鸿宇永远也忘不了唐静芸听闻姜晔失踪的消息，毅然决然的只身前往美国的事；也忘不了他父亲描述中，一个人沉默的守在姜哥床头的样子，暮霭苍苍，好似沉睡的姜哥是她活着的希望。∈八∈八∈读∈书，.≦.o≧

    其实，在姜晔身边的人都知道，姜晔上次在美国出事的事情，是姜晔的一个禁区，谁都不能触碰。

    姜哥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他们身边的那些熟悉的人大概都能够明白几分其中的缘由。

    他在姜晔清醒后匆匆从沪市回来，第一眼看到唐静芸的时候，其实是不怎么敢相信的，因为唐静芸那种好似透支生命力的苍老感，让见识过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都不敢相信。

    虽然后来唐静芸的身体渐渐的养回来了，但是这种鲜明的痛楚令人忘不了。

    要说这辈子陆鸿宇最佩服的女人是谁，大概就非唐静芸莫属。唐静芸在他心中，不单单是姜晔的女人，更是他敬爱的嫂子，她和姜晔之间的真情，是谁都不可亵渎的。

    旁人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见陆鸿宇毫不犹豫的翻脸，也都是愣了愣，随后那想要开黄腔的男人，赶紧低头道歉，这才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不过这依旧让他们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好奇，这姜少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呢？居然连陆鸿宇这样横贯了的人都出言维护？

    这些人换了个话题，陆鸿宇也照例嬉笑玩闹起来，只不过那个女人燕子伺候起来更加的小心翼翼了，这个陆少的心思可真是难猜。

    陆鸿宇等人是坐在二楼的包厢里，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窗，是只能看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材料，他此刻就坐在了这里。

    一边应付着身边的人，一边心思转了转，嫂子和姜哥两人出去度蜜月，据说是半个月。按照行程，这两个人也应该回来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看来过两天可以去探一探消息。

    说起来，见面的时候他常常觉得被两个人秀恩爱秀的牙疼，可是这见不到的时候，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念啊。真的，只要一点点。特别是一直在灯红酒绿里打转，看惯了金钱与作秀的日子。

    他转头看向一楼舞池里扭动打转的人群，眯起了眼睛，突然不经意的看到了一张脸，然后一口酒水差点喷出来，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狂咳了一阵。

    我去，这位乖乖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鸿宇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处的场所，万分确定这是一家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而不是什么高雅的茶社或者是高档餐厅！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小姑奶奶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样的场所的？？？

    ——

    姜榆拉着自己身边的朋友的手，有些不适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芳芳，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人环境看上去好乱啊！”

    被叫做芳芳的女孩子，头发染成了黄色，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皮衣，和身边穿着针织衫铅笔裤的姜榆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前者就是个小混混，后者分明就是乖乖女。

    芳芳反手拉住姜榆的手，笑嘻嘻地道，“好啦，我们的姜大小姐，别这样嘛！你这么清纯你家人知道吗？连娱乐场所这种地方都没来过？你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姜榆抿了抿唇，那张清丽秀气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我家里知道了会骂我的。”

    “哎哟！说你是大小姐你还真是大小姐了！你究竟生活在怎么样的封建老式的家庭里啊？”芳芳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然后把姜榆一把拖着走，“走吧走吧，今天不是说要陪我过生日吗？就当做是我生日愿望了好不好？”

    姜榆只能无耐的跟着芳芳去吧台点了酒水。

    芳芳是姜榆在学校里另一个朋友，虽然别人都说芳芳在外面混，不好，但是芳芳对姜榆很照顾，所以姜榆也挺喜欢自己这个朋友的，尤其是后来被真心以待的朋友背叛后。

    芳芳点了两杯鸡尾酒，将其中一杯给力姜榆。姜榆不是第一次见到酒，以前常去的会所里也有专人替她调酒，不过在这种混杂的场所里，她还是头一次接过。

    只是象征性的抿了一下，不是不会喝酒，而是自幼培养出来的本能的警惕罢了。

    芳芳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拜托，喝酒不是这样喝的啊！”

    今天芳芳过生日，除了姜榆自然还有其他的几个玩得来的朋友替她庆生。大家买了蛋糕，直接在这样的场合里过起了生日。蛋糕吃着吃着也不知怎么了，就开始玩起来了。

    这些人喝了不少酒，一不小心手滑，结果一块蛋糕飞了出去，落在了另一桌人的身上，顿时那桌人就“唰”的站起身，过来找芳芳一行人算账。

    芳芳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脾气，还喝了很多酒，当下就是撸起袖子开始打架，那架势很是厉害。

    姜榆眼中却是闪过几分担忧，对方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纹着刺青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芳芳这边的人都是年轻人，肯定是要吃亏的啊！

    果然，没过多久，芳芳一行人就被按在地上的、桌子上的都有。

    “胆子倒是不小啊！居然敢动手揍我叶哥？小丫头片子，下手够狠！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那个领头的男人拎住芳芳的头发，凶狠地道。

    芳芳脸上挨了一下，眼中闪过惧怕，不断的给姜榆打眼色，仍旧色厉内荏地昂着头道，“滚！你姑奶奶横行京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的肚子里呢！”

    “啪！”芳芳头被人往桌子上重重磕了一下。

    “住手！”姜榆见到这个场景，也不能不站出来了，皱着眉头喝止了在场的人！

    “哟！好正点的小妞！刚才差点没有看到！快点让爷来瞧瞧！”叶哥目光移到了姜榆身上，眼底闪过几分惊艳和不怀好意。

    芳芳闻言瞬间用力的扭动身子，出人预料的挣脱了开来，然后挡在姜榆身边，阴沉道，“各算各的，别把我朋友牵扯进来！”

    姜榆拉住芳芳的手，看向那个叶哥，“今天这件事……”

    就在她们这里闹事的时候，坐在包厢里的陆鸿宇也立马就坐不住了，这可是姜榆啊，姜家的小公主，最受姜晔喜欢的妹妹了，平常京都的那些小子都很明智的，从来都不敢去招惹的小姑娘，那是真真的金贵的人儿。

    可是底层的混子可不知道，要是伤着磕着哪里了，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就是站起身来，指着身边瘦瘦的男人吩咐了几句，让他赶紧将姜家小公主给带上来。

    姜榆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拦住了那位叶哥，“抱歉，这位姜小姐是我们陆少的朋友，还请这位朋友给个面子！”

    “陆少？”叶哥眼珠子打了个转儿，想起自己老大提过的那个，“陆鸿宇陆少？”

    瘦瘦的男人心底松了一口气，知道陆鸿宇就好，至少是半个圈子里的人，要真是碰上混不吝的最难搞了。

    “这是我们陆少的朋友，还请给个面子。”

    叶哥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上头的人，终于还是挥手让人都放开了。

    芳芳活动了一下紧绷的手脚，低声问一旁的姜榆，“喂，那个什么陆少的，究竟是什么人啊？看上去好大的面子！”

    姜榆抿了抿唇，大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过只是笑了笑，转头对男人道谢，“麻烦你了。”

    “姜小姐，陆少请您上去。”

    姜榆点了点头，“好的，请带路。”

    这个时候的姜榆，虽然身处这样的场合，但是自幼养成的气质却不损，看上去格外的美丽。这样的气质绝对不是混迹在这种场合的女人能够有的。

    芳芳让自己的玩伴们都先散了，答应改日再聚，然后就跟着姜榆上了楼去。

    看着走在两人前面的那个男人，芳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个娱乐场所一楼很大众，二楼消费翻了一番不止，她从来都不上来。她凑到姜榆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姜榆，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

    然后目露疑惑，“我以前听别人说过你也很有钱，曾经有个开豪车的女人来学校找过你，不会是真的吧？”

    姜榆笑了笑，同样小声的回道，“你猜呢？”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陆鸿宇的包厢里。

    陆鸿宇一看见姜榆就忍不住苦笑，“我的小公主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怕被你家里人知道啊！”

    “陆哥哥。”姜榆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她叫姜晔是大哥，陆鸿宇这个常年跟在姜晔身边的发小见过很多次，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陆鸿宇忍不住笑了笑，让姜榆坐下，“以后来这种地方要当心，要是磕着碰着了，让你大哥知道了，遭殃的可是别人！”

    姜榆吐了吐舌头，“没事，我大哥听我大嫂的，嫂子疼我就好了！”

    听着两人的谈话，芳芳眼神提溜的转了一圈在座的人，她总觉得，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和她平常接触的人多了点什么，心里开始认真揣测着姜榆的身份。

    而另一头，那个被称作叶哥的男人，也走进了另一间的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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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    “余少！”

    叶哥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端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酒杯。

    刚才在外头还特别横的他，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瞬间收敛了自己嚣张的气焰，乖乖的问了一声好。

    被称作余少的男人，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来了啊。”

    在场还有几个作陪的人，也是对着那个叶哥点点头招呼着，叶哥走上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刚才在外头碰上了点事情，耽搁了点时间，还请余少您见谅，这杯酒就当是我赔不是的。”

    也不怪叶哥对这几个人这么小心翼翼，他家里在京都就是个芝麻小官，眼前这几个公子少爷的几句话顶的上你几年的兢兢业业。尤其是这余家的公子，更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要知道他当初为了搭上这几位，那可真的是费尽了心思，所以由不得他不放低态度。

    “碰上什么事情了？说出来大家乐呵乐呵，是不是有什么艳遇？”其中一个男子笑问道。

    这男人和男人聚在一起，总是免不了这样的话题的。

    “哎，别说了，艳遇倒是艳遇，被个小丫头的蛋糕砸了一身，真是晦气！”叶哥摆摆手，殷勤的给几个人递烟，“不过碰上了个硬茬子，半路上被陆少的人给截走了！”

    正把玩着酒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动作突然一滞，“陆少？哪个陆少？”

    听见余少接茬，叶哥顿时很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位主儿可从来都是架子大的，当然，能量也很大。

    他当初可是亲眼看见有个人得罪了余少，结果第二天自己被揍的半死不说，家中也是落魄了。他忙不迭地道，“就是京都以前很有名的陆少，陆鸿宇。”

    陆鸿宇，余辰泓在心底默默的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真是久违的老朋友了……

    “被他接走的人叫什么？”余辰泓突然开口。

    “这个不清楚，只是听到旁人叫她‘姜小姐’。”叶哥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姓姜啊……”余辰泓手指敲击着桌子，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叶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沉思的对方，他敲击的声音让他有种紧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和这几位相交，给人跑跑腿，办点小事，却从来都没有看明白过他。他想，这些古代

    姓姜，女子，和陆鸿宇的关系很好，能够让陆鸿宇出面，这样细细的推算下来，似乎只能和老姜家的这一代里最受宠的那个女孩子姜榆对的上号吧？真是有意思，听说这姜榆可是从来不来这种场合的乖乖女，今天居然还碰上了。

    想起自己家中的那些事情，本来两个月前有个下放的机会，他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半路给人截胡了。回忆起此前托人打听得到的消息，他眼底暗沉一闪而过，只是面上依旧颇为儒雅，尽显世家子弟的风度。

    “叶子是吧？今儿个对方有错在先，就算是陆鸿宇也不能一笔勾销……”余辰泓停下了敲击的手指，抬头看向叶哥。

    叶哥心中一惊，旋即就听出了这余少话里的未尽之意。

    余辰泓招了招手，对着一个服务员吩咐了几句。叶哥看着这样的一幕，突然心忍不住狠狠的跳了跳。

    在陆鸿宇的包间里，他正将酒杯换掉，给姜榆送上果汁。开玩笑，啤酒什么的，度数再低也是酒啊，他可不敢让姜榆在他的场子上喝酒啊！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附耳在陆鸿宇身边说了几句话，陆鸿宇将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搁，低沉道，“没报小爷我的身份？”

    “说了。”

    “那姜榆的身份呢？”陆鸿宇眉头皱起，明显是不虞了。

    “说了，对方点名要姜小姐的朋友去赔罪，如果不去的话，就请姜小姐下去喝一杯。”

    “哼！好大的气派！”陆鸿宇脸色骤的不爽利了，对方既然连姜榆的身份都知道了，那摆明了就是不把姜家放在眼里啊！

    在陆鸿宇生气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将刚才姜榆和人冲突的事情尽收眼底。

    在二楼的另一个包间里，坐了三个人，一女两男。

    男的一老一少，女的容貌清丽，一双凤眸在灯光下显得别有韵味，普通简约的衣服，却让她传出了一种很不同的气质。

    这个包厢倒是挺有意思的，来这种娱乐场所，什么人都不叫，连桌上都只是摆放着简简单单的酒水，而面前有两个人是放着茶杯的，只有那个年纪轻点的男人面前放着酒杯，不过也只是象征性的倒了一点。这三人，愣是在娱乐场所里弄出了几分清正严肃的气氛。

    此刻，女子手上夹着一根烟，听着梅四的回报，她忍不住挑眉一笑，问了一个陆鸿宇一样的问题，“对方知道阿榆的身份吗？”

    梅四恭敬的回答，“大约是知道的。”

    女子，也就是度蜜月归来的唐静芸，闻言动了动眉梢，玩味一笑，“哦？真是有意思啊。”

    坐在唐静芸旁边的男人，也就是和唐静芸颇有交情的方青峰，听到唐静芸这样不温不火的回答，莫名的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直竖。只是看向唐静芸的神情时，却一点也看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比起初相见时候的唐静芸，方青峰觉得，现在的她比当时更加沉稳，更加的深不可测。这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只是在她的温和的笑容里，似乎变得更加的危险。

    他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当年的唐静芸纵然不是锋芒毕露，但是身上也有一种玩命的精神，就像是她独闯义合会时候的那股狠劲一样，她从来都是放手一搏，以命搏命的。然而到了现在，她手中有权，身后有势，更有疼爱她的男人，让她日渐温和。只是那种温和也多半是表面的，骨子里依旧不改狠辣的劲头就是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唐静芸，方青峰会觉得像是面对一只危险的凶兽。

    “怎么了，这是打算出头？”方青峰笑了笑，姜榆姜榆，姓姜，一听就知道是姜家人。

    唐静芸弹了弹烟灰，淡笑道，“没啊，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方青峰默默的咽了下口水，谁说女人结婚后脾气就会变好？反正他是压根就没有感觉到，这个女人分明变的更凶残了！

    一旁听着两人的老者，闻言呵呵一笑。此人正是和唐静芸有些交情的桂五爷。今天唐静芸也是应方青峰的人情，来替这两人之间的合作牵线搭桥罢了。

    唐静芸交代了几句梅四，梅四垂着眼退下去办事了。

    他一直都跟在唐静芸身边办事，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唐静芸在京都的能力，尤其是那场堪称繁盛的婚礼宾客。他坐在不起眼的一桌上，看着唐静芸与那些大人物的交往应酬，那一瞬，只觉得一种仰望的念头油然而生。

    有的人，生来就有那种让你仰望、让你追随、让你敬慕的魅力。

    姜榆听到陆鸿宇不满的话的时候，默默的抿了抿唇，有些歉意，“陆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陆鸿宇一挥手，“没事，这些都不是重点，你不要放在心上。”

    芳芳抱着姜榆的手，偷觑一眼陆鸿宇，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姜榆，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啊？还有，你又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他气势汹汹的，好像很厉害啊！”

    姜榆看了眼自己眼冒星星的朋友，笑了笑，“就是我大哥的一朋友，部队里出来的，脾气难免有点这样。”

    “不就是余家的那小子吗？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今天连阿榆的面子都敢压，改天就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陆鸿宇问清了情况，就要站起身去算账。

    真要算起来，他陆鸿宇确实比余辰泓低上半格，姜榆一个还在上学的姑娘，也确实不能和他一个余家入仕的大少来相提并论。

    所以说这余辰泓让姜榆亲自过去喝杯酒赔罪，在道理上也是说的过去的。

    但是这真的要说出来，却多少有点在为难人的意味，在踩着姜榆的面子给自己做脸。

    要是碰上了一般人家，恐怕也不会在乎小姑娘的那点面子，只不过碰上的陆鸿宇，不，应该说是唐静芸。

    陆鸿宇要走出去的时候，正好有人敲门后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梅四那张平凡的脸，然后默默的咽了下口水，呵呵……这张脸好熟悉啊，好像是一直跟在嫂子身边的人啊……那他出现是意味着……

    梅四淡声道，“陆少，夫人说请您让人过去传句话，就说是她有请余先生去她包厢一叙。”

    陆鸿宇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突然莫名的同情了一把余辰泓，然后就吩咐了人去办事，自己却屁颠屁颠的跟着梅四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捎上姜榆和姜榆的那个朋友。

    “姜榆，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芳芳小声的询问着姜榆，今天跟着姜榆，她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事。

    姜榆抿了抿唇，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和想念，“我带你去见见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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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赔罪

﻿    姜榆的大嫂？芳芳的心中闪过很多的好奇。

    在芳芳眼中，姜榆是个很奇怪的姑娘，看着傲傲的，平常也不太喜欢和人说话，照理说应该是她这类学生最讨厌的人。

    可是一次偶然的接触，她才发现，姜榆其实一点也不傲气，相反，在旁人眼中的傲气，只不过是姜榆内向的性格所致。而且姜榆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单纯的，为人也很善良。一来一往，也就成了朋友。

    只是相交了那么久，芳芳却敏锐的发现姜榆很少提及家里人，她甚至连姜榆父母从事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她嘴里的那位“大哥”和“大嫂”。

    她以前一直以为姜榆不说家里的情况是因为家中情况不好，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是有种恍惚的感觉。

    偷偷的看了眼前面的那位陆少，看着他走路潇洒的背影，想起自己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遇到过的那种很厉害、关系很多的大少爷，对比了一下却觉得那些人根本就比不上这位陆少！

    心中再一次对姜榆的身份生出了好奇，只是看到姜榆眼中的笑意的时候，愣了愣。

    在她一贯的印象里，姜榆总是木木的，看上去感情变化很少，有点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样喜形于色的模样。

    芳芳这样市井打滚的小丫头，又怎么会明白，姜榆不过是因为自幼接受的教育以及所生活的大环境的影响，才养成了这种不太爱多言多语的性子，这是在京都上流里最常见的，却在市井生活里很不一样就是了。

    陆鸿宇走到包厢门前，在门口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这才伸手敲门，在里面的人答应的情况下推门走了进去，姜榆和芳芳也跟了进去。

    芳芳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手里夹着烟的女人。

    她不是没有见过抽烟的女人，可是她觉得眼前这个抽烟的女人和她所有见到过的人都不一样，那些人就像是污浊浊的地上的烂泥，她却像是天空空飘忽的云朵，干干净净，高不可攀。

    不经意的对上那个女人扫过的视线，她的心中忍不住颤了颤，低下了头。

    “嫂子！”姜榆看到那人就是眼睛一亮，瞬间成了一只灵动的子，飞快的坐到了唐静芸的身边沙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以为你们蜜月还要多过几天呢！大哥在哪里？他怎么没有陪着你！”

    唐静芸哈哈一笑，拍了拍姜榆的小脸，“你家大哥临时有公务，所以我们两个提前两天回来了。今天和朋友来这里吃饭，没想到居然逮着你了！”

    姜榆不由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哀求道，“大嫂你最好了，千万别告诉我爸我妈，他们非得骂死我不可！”

    唐静芸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下不为例。以后就算要过来，身边也得带着可靠的人。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你要是出了事，我就是让人端了这儿都弥补不了你！”

    “咳……”一旁的桂五爷示意的低咳了一声，“唐夫人，在我这个娱乐场所的主人面前说要端了我的场子，不大好吧？”

    唐静芸打了个哈哈，然后小声的对姜榆道，“以后在这里尽管闹事，有桂五爷给你撑着！”然后又转头指着方青峰，“叫他一声方哥就好，也是嫂子的朋友。”

    姜榆抿了抿唇，从唇缝间流泻出压低了的笑声，然后对着桂五爷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桂五爷”，又叫了一声“方哥”。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唐静芸带着笑意的神情也收敛了几分，对着芳芳招了招手，“你是阿榆的朋友？叫什么名儿？过来让我瞧瞧。”

    芳芳却是一改在外面那股子小太妹的劲头，显得很是局促。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看上去年纪不算大的女人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格外的紧张，有种小时候面对班主任的问话的错觉，手指不有蜷曲了一下。尤其是看着对方的那双眼睛的时候，明明带着笑意，可是她却觉得有种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唐静芸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芳芳都小心翼翼的回答了，让她坐下的时候，也只是挨了半边的屁股，哪里还有刚才打架的那股狠劲？

    芳芳抬头打量房间里另外的两个人，在目光落到方青峰身上的时候，身子打了个寒颤，要不是强力克制着，差点就惊叫出声了！

    是他！

    居然是他！

    方老大！独霸京都一个城区的老大！手里握着义合会，听说偌大的京都****上的事情，这位的话能够占三成分量！可不要小看这三成！京都这样藏龙卧虎的地方、关系势力错综复杂的地方，是一种相当高昂的数据。当然传说中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

    别人可能当成笑话，可是芳芳却从来都不敢，因为有一次她真的目睹过这个男人枪毙一个男人的样子，那冷漠的模样，让她整整两天没合眼！

    可是这样的人居然就和她坐在同一间屋子里！

    想起刚才姜榆的嫂子介绍人的时候，那可是“朋友”之称啊……

    芳芳摸了摸自己手上因为颤栗而泛起的鸡皮疙瘩，天呐！她这位有些木讷有些沉默的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啊！还有她这个看着好可怕的大嫂！

    “阿榆别担心，余家的小子也不过是见你是姜家的姑娘才胆敢让你去喝酒，”唐静芸靠在沙发上，抽了一口烟，“余辰泓……”

    “静芸，”一旁的方青峰见状，皱了皱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不用劝我！”唐静芸挥手阻止了对方未出口的话，“我心中有数。”

    另一头，余辰泓听着侍应生的转达的话，“有位姜夫人让小的带给您一句话，请您上去喝杯酒。”

    余辰泓的脸色倏地就是一边，姜夫人……这姜家里，上一代的断不会来这种场合，这一代里，除了姜晔娶的那位，其他的都还没有结婚……

    他的脸色难看了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只是叶哥明显感觉道包厢里的气氛和刚才的那种轻松随意有了很大的不同，怎么他看着几个平常都不动如山的公子哥，都是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

    姜夫人？这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连这几位都失了色？

    “余少，姜夫人……不会是那位的那个吧？”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余辰泓。

    他们几个可和余辰泓不一样，余辰泓是走正经路子的，不像他们是家族里的纨绔，根本承担不起惹到姜家那位少夫人的责任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种场合这么碰巧的碰上了！

    传闻中姜家少夫人，那可是个厉害的女人，听说连那位首长都赞誉有加，据说更是曾经向这个女人问策。这样的光环再加上姜家最厉害的第三代的妻子的身份，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和他们走一道啊！平常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余辰泓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两遍唐静芸的名字，姜家的少夫人……忍不住苦笑着起身，“走吧。”

    其他的姜家这一代的人的面子他都能够不给，可是碰上这个女人，连他都要掂量掂量。千金难买早知道，如果知道这个女人在这里给姜榆撑腰，打死他都不会找上去的。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唐静芸就已经走入了京都的上流社会，并且还快速的成为了人人都忌惮的存在。这样一个女人，不知道所谓的人还敢嫉妒她的好运，可是知道她部分底细的，却只能羡慕姜晔的好运。她虽然不在官道军队，但是就是有一种威慑，摆在那儿就让人算计前掂量几分。

    余辰泓觉得有几分摸不着头脑，可是看这个架势，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情况不妙。

    “余少，真是久仰大名了。”唐静芸摁灭了手头的眼，站起身，笑着点点头。

    “哪里，姜夫人才是真的闻名遐迩。”余辰泓笑了笑，笑容里一派儒雅淡然，只是笑意不达到眼底。唐静芸用的那个称呼，可不是打算用纨绔的方式来解决？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下面的一个人不太懂事，不小心得罪了姜榆小姐，想要请姜小姐去喝杯酒，让人给陪个不是。”余辰泓笑着解释道。

    芳芳在一旁看着，暗自咋舌，姜榆的嫂子好威风，居然让对方主动认错啊！可是下一刻，她还是睁大了眼睛。

    唐静芸将手头的茶杯搁在茶几上，动作不轻不重，“咯噔”一声，抬眸，淡淡一笑，“我家阿榆可是我们姜家手心里的宝贝。”

    余辰泓笑容一顿，“姜夫人打算如何？”

    “这事儿也好说，”她拿起酒瓶，都是六十三度的烈酒，倒了整整三大杯，一瓶酒也见了底，“谁得罪了我家阿榆，就喝完了这些酒。”

    余辰泓深吸了一口气，“姜夫人……”

    唐静芸但笑不语，只是静静的和对方对视，嘴角含笑，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余辰泓眼底泛起的阴冷，“请。”

    这一刻的唐静芸，谁都不可否认，实在是有气势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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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速之客

﻿    压抑的气氛在包厢里流转，让几个旁观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对峙的两个人。↙八↙八↙读↙书，.※.o◇

    唐静芸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看人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这个样子的她，身上突然就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对面的余辰泓对视着唐静芸，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晦涩，眼中某种神色一闪而过，终于还是露出了笑容，“听闻姜夫人还在闺中的时候，就是个不输于男儿的女子！”

    唐静芸神色淡淡的，“不管，静芸可担不起这样的形容，不过就是性子差了点！”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小事，改日里让叶子给姜小姐摆上十桌八桌的当做赔罪，可好？”余辰泓哈哈一笑。

    唐静芸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自有身后的梅四替她点烟。

    看着唐静芸这个神情，两次三番拒绝自己抛来的台阶，余辰泓觉得自己的面子真的要挂不住了。要不是他的脾气还真的不错，换个京都的纨绔少不得都要掀桌了！

    就在这时，背后的叶哥握了握拳，终于一步踏出，“我、我喝！”

    五大三粗的一个汉子，此刻脖子涨的通红，顶着在场的人的目光，端起桌上的烈酒，仰头就灌了下去，喉咙口火辣辣的。

    这个叶哥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圈子里的较量，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在往日里，叶哥接触的多半都是余辰泓身边的人，那些人张口闭口就是余家，好像没有什么是余家办不成的，也没有谁能够让余家大少爷折腰，让他产生了一种余家在这京都里隐天蔽日的错觉。

    直到刚才，他才发现，其实余少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

    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神色不显的女人，分明就让余少格外的顾忌。

    余辰泓看着叶子站出来，愣了愣，然后呵呵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叶子的肩膀，转头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叶哥将三杯酒灌下去，脸上一片潮红，过了好几秒，才淡淡的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一笔揭过吧。”

    余辰泓依旧笑容满面，唐静芸却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恐怕恨不得弄死她吧？寒暄了几句后，余辰泓很快就带着人走了，留下包厢里的人。

    唐静芸抽着烟，烟雾缭绕，让她的神情也变得莫测，一手抱臂，夹烟的手搁在那条手臂上，神情淡漠而悠远。

    芳芳偷觑了一眼这个气场十足的女人，刚才的那个人她听说过。在这混的，总是多少知道一些很厉害的大人物。如果一开始知道那个叶哥是对方罩着的，她绝对没胆子提着酒瓶冲上去。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进入包间后，却完全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压住了。

    看着这个女人悠远的神情，那靠坐的姿势很是随意，甚至透着一种慵懒的姿态，可是她却有种被野狼盯住的错觉。

    其实别说芳芳，就是在场的方青峰和桂五爷都是有些奇怪，不明白唐静芸今天怎么就和这余少杠上了？往日里的唐静芸，虽然桀骜，虽然有峥嵘，但是却都很好的被她掩藏在温和的笑容里。

    唐静芸将手头的烟摁灭了，然后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谈生意的谈生意，玩乐的玩乐，我孤家寡人，就先回家了。”

    她突然见到“故人”，觉得有些败兴。

    前世唐静芸可和这位余辰泓交过好几次手，当然，这位也就是唐静芸伪情敌余晴柔的亲哥哥。为什么是伪情敌？当然是因为姜晔根本就不喜欢余晴柔，完全没有竞争力可言。

    这余辰泓倒是也是个有本事的，只不过相较姜晔而言，他走的是仕途，而且很是青年有为，加上背后有着余家的扶持，一路扶摇而上。

    她倒是要看一看，这一世的余家已经大不如前了，甚至连跻身一流的资格都没有。这余辰泓外放的机会被人抢了，晋升的路也被堵住，他还能不能像前世一样顺风顺水？

    按照华夏官场上的习惯，不历州县，不拟台府。没有了外放下去后金灿灿的政治资历，只能在王侯遍地走的京都部门里磋磨，这往后的晋升那可就是没有多少竞争力啊！纵观华夏的政治，不说九卿的高位，就是那些部级的高官的履历上，那也是绝对少不了地方治理的经历的。

    她知道余辰泓这个人，看着温文儒雅，其实内心是个极为高傲的。她永远也忘不了，他用俯视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说过的那些话，那看着她仿佛是看着一只蝼蚁一样的眼神，好似给她一个眼神就是一种恩赐。

    呵，她唐静芸可不是什么圣母，做不到以德报德。她也不想要余辰泓死，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她要看着他一步步在仕途上蹉跎不前，明明有满腔抱负，自命不凡，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这对于余辰泓这样的人来讲，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反正算计唐家，算计她性命的人，本来就有余家的一份子不是吗？

    唐静芸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那张脸，容貌清冷绮丽，嘴角明明含着笑意，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欢笑的温暖，无端看的人心底发冷。

    从本质上讲，唐静芸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一个清醒的疯子罢了。也是，能够在唐家蛰伏整整八年，将已经变态的唐凌铮斗倒，看着他身败名裂，将唐志谦送进精神病院。这在某种程度上可算得上是杀父弑兄。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唐静芸，本身就已经被世事逼得成了一个变态。

    上流社会的冷漠炎凉，是一种冻到骨子里的寒冷。你不想死，那就只能先让自己成为变态。

    所以说啊，姜晔可算得上是她的救赎了。

    抬手将车窗摇下来，唐静芸的嘴角缓缓的勾起，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色和璀璨的霓虹，她的眼底闪过细微的温柔和怀念。

    在这样的时候有个人可以想念可以依恋，真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

    余辰泓回了家后，脸上的笑容就维持不下去了，露出了阴沉的模样。

    迎面而来的余晴柔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招呼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我今天碰上了唐静芸。”余辰泓放下了这么一句话后，转身去了书房找他的父亲。

    余晴柔愣了愣，其实有意无意的，家里已经很少在她的面前提及唐静芸这个女人。这像是对她的疼爱，但是余晴柔总有种错觉，好像这更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余家的忌讳。

    “……爸，咱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实施？”余辰泓询问着自己的父亲，眼底闪过狠厉，“我觉得当初的怀疑是对的，我们可能都小看了她，当初咱们家出事的事情，就算不全是她动的手，但是背后肯定有她出的一部分力！”

    余父看着面前的儿子，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也一直都是他们余家的希望。当初余家之所以遭受到打击还选择沉默，就是因为相信有余辰泓这个杰出子弟的存在，迟早能够光复余家。

    可是现在却有人在阻止自己儿子的仕途！

    这简直就是在从根基上打击余家！

    余父敲击着桌子，拍板道，“就最近这段时间吧，我去和那几个老伙计联系一下，你自己当心点。”

    余辰泓点点头，眼底闪过几分快意，等着，迟早要那些人好看！

    ——

    唐静芸回去了，不过回去的目的地不是自己和姜晔的新房，毕竟姜晔有事执行公务去了，她就算回去也不过是一间空房子，于是索性就让梅四去了另一个地方。

    因为熟知后世某些走势，唐静芸在很早之前就有意识的在囤积一些房产。她不太愿意走房地产的路子，但是这不妨碍她喜欢买一些房子投资，反正这偌大的京城里，她能够去的住处就不下十处。

    她今天去的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是靠近郊区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别墅区。现在买的人不算多，多半是喜欢幽静的人的有钱人。不过唐静芸很清楚，再过几年，这附近就会通上高架，交通会很方便，而那儿地段环境都特别好，价钱翻了不止一倍。

    看着路上的一盏盏的路灯，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有几分孤寂。

    她突然忍不住一笑，这种地方可不就是金屋藏娇的好地方？不过说起来，她今天还真的是要去幽会的。只不过幽会的对象是浅戈而已。

    自上次浅戈来找到沪市的她之后，就一直跟着她。

    她要回京都，询问了浅戈的意见。那时候浅戈是怎么说来着？她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几分笑意，他一脸高傲地说，“你当初可是跟我几次三番保证过的，只要我想来你这里，什么时候都欢迎！”就差把“你想要赶走我？连门都没有”写在脸上了！

    明明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她就弄不懂了，怎么总是喜欢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呢？

    浅戈这个人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

    思及这些，唐静芸从胸口吐出了一口闷气，不再去想那些前世的糟心事。

    于是，浅戈的住处今天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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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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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戈拉开门，看着面前盈盈独立的女子，挑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侧身将唐静芸让了进来。

    他瞥了眼外面停靠的车子，目光在接触到梅四的时候动了动，眉头轻动，然后转身利落的关门。

    而梅四全程都是低着头，完全不敢和浅戈对视。在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的时候，抖了抖身子，简直如芒在背。浅戈在帝空的地位很高，是几乎能够比肩他们帝王的男人，这不仅仅是因为浅戈是帝王的禁裔，更是因为浅戈本身就极为强大的能力。

    说实话，要不是今天唐静芸过来，他根本就不知道浅戈大人在京都。如果可以，他宁愿自插双目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场景。

    想起帝王对浅戈的占有欲，恨不得每时每秒都将人拘在身边的样子，再想到唐静芸和浅戈两人之间的“幽会”，怎么看都像是金屋藏娇的架势……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浅戈将唐静芸让进，转身抱臂看着唐静芸，笑道，“这是怎么了？和你男人吵架了？准备转投到我的怀抱？”

    唐静芸睨了眼大厅里略显褶皱的沙发，还有明显有人动过的烟灰缸，漫不经心地道，“你敢吗？我看你不知道为谁守身如玉的样子，就是送上门来你也不会要。”

    说着，挑着眼角眉梢，目光邪肆的看着对方。这个时候的唐静芸，少了平日里清和的伪装，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有种邪邪的的味道从身上流转，无端的让人想要将她揽入怀抱。

    如果换个男人的话，恐怕就算不会把持不住，心底也多少会有一点波折。

    可惜，遇到的是浅戈。

    浅戈眉宇里闪过几分极快的东西，然后快速的转过头去。

    屋子里的灯光投在他的侧脸上，浓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容貌虽然平淡无奇，可是这样看去竟然带着一种别样的好看。清冷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像是从古典泼墨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是啊，我在为他守身如玉，”他的唇角弯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神情里罕见的带上了几分脆弱，轻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不过是一个男人，他又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没了男人还可以喜欢女人啊，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他呢？还偏偏非他不可？他都对他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了，他还守着他干什么！

    一支烟递到了他的面前，还有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可察觉的柔情，“不，你一点也不没用。”

    见识过前世帝王死去后宛如行尸走肉的浅戈，唐静芸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眼前这男人对帝王的爱，如果不是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么会那么的悲哀呢？现在会有这样的局面，自然也是正常的。

    浅戈接了烟，从口袋里抽出打火机点上，“一直想对你说的，谢谢你收留我。”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说这种东西，我和你之间从来都不需要。”

    看着满室寂静，唐静芸动了动眉头，“有没有酒？咱们去天台上，你陪我喝酒吧。”

    浅戈笑了，别的不多，可是这酒自他入住后就没有缺过。直接从冰箱旁边搬了一箱啤酒上天台，而唐静芸也搬了张小桌子搭在天台，顺手拎了两把椅子。

    夜幕下，星辰很明亮，一颗一颗点缀在夜空。周围是别墅区，因为靠近郊区而略显冷清，只能看见道路上一盏盏冷淡的灯光。一个女子站在天台上，好似下一秒要随着那风一跃而去，飘飘长发飞舞着，无端的让人觉得背影冷寂而孤独。

    浅戈走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看着那个女子，遗世独立，倚栏漠笑，好似这个世界她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心悸动了一下，无关****，只是单纯的因为欣赏。

    忍不住眯眼，“看什么呢，不是说要喝酒吗？”

    唐静芸转过身来，轻笑，笑靥如花。

    唐静芸一直喜欢对无害的、亲近的人保持固有的第一印象，而浅戈亦然。在他的印象里，最多的还是那个面带笑容却目光清冷的女子，淡笑着向他伸出了一双手，将他拉出了地狱。那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就像是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一个必然要成为他朋友的人。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觉得两人像是早就认识了一辈子。

    真是好笑，明明不相信宿命，也不相信天堂地狱，他却会相信自己那种玄乎的感觉。

    唐静芸瞥了眼那箱啤酒，开了一瓶，仰头倒下。咕嘟、咕嘟，她喝酒的姿态很豪放，“浅戈，今天不醉不归。”

    “嗤……”浅戈睨了一眼，“就这些酒？”

    不过虽然这样，两人还是很痛快的喝着酒。

    月色如华，整个天台都像是蒙着一层浅黄色的薄纱。

    “唐静芸，我真的怀疑，我们前生是好朋友，那种可以一块喝酒一块吃肉一块痛苦的朋友。”浅戈突然出人意料的打破了安静，开口道。他盯着唐静芸，“你像是一个展翅飞入我世界的天使，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有恶魔。”

    唐静芸挑眉一笑，“那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现在啊……我发现你其实是跟着路西菲尔堕天的天使。”浅戈笑道。

    传闻上帝在第六天创造了大天使长路西菲尔，后因为不肯跪圣子弥赛亚后堕天成为路西法，成为生活在地狱里的天使。听闻堕天的天使有着一双黑色华丽的羽翼，十分美丽。

    唐静芸并不如他以为的那么纯洁，她的内里的阴狠冷漠他多少知道一些，可是他却依旧觉得她格外的美丽。

    或许是第一印象的原因所致吧，就算她和帝王两个人斗的不相上下，他都会下意识的让帝王让着她一些。因为帝王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时候，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从未被谁逾越过。

    两人喝了不少酒，浅戈觉得有些热，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块块腹肌令人眼热。他将衬衫随手仍在了一边然后听到了唐静芸熟练的口哨声，“真棒的身材！相信我，女人们会为此疯狂的！”

    浅戈笑了笑，丝毫没有把唐静芸当成女人的自觉，“可惜，它只会属于一个男人。”

    唐静芸不在意的摇摇头，“不过如果他知道的话，依旧会恨不得弄死我，巨龙的宝藏觊觎者都要死。”

    有一阵清风吹过，拂过浅戈的发梢，半遮住了他的眉眼，唐静芸笑着帮他拂开，神色里不自觉的带着祥和。其实，她一直都是带着这种暖暖的东西看着浅戈，不是这样，浅戈这种防心极大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人好？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日子，地方虽然很破，但是很温暖。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这些年的苦难磨砺都只是一场梦。

    “，……”

    他以一种轻柔的嗓音唱起了一首歌。声音里柔柔的，带着一种难言的温馨缠绕在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单词中。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尤其是压低了声音唱的时候，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呢喃着情话。

    唐静芸挑眉一笑，接上了他的下一句。很巧，这首外文歌她其实也很其实，译成中文后是《昔日重现》。

    歌曲带着一种纯纯的空灵的感觉，飘荡在这个空旷的夜晚里，只是这歌声飘荡在夜色里，却多了难言的酸涩的味道，令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唐静芸站在浅戈的身前，任由这个男人埋在她的腰间无声的抽咽。

    你这一生见过一个人无声的哭泣吗？那种不声不响落下来的泪珠落在心上，抽疼抽疼的。有些事情不是不伤人，不是不哭泣，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让你哭的那个人。

    浅戈是个强大的男人，可是他也是脆弱的。这个世界给他的不多，剥夺的却不少。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机会流泪了，一开始是倔强着不愿意哭，不愿意让人看轻了。再后来，却是找不到能够依靠哭泣的肩膀了。

    明明唐静芸比他还要年轻，可是当她用那种长辈的、宽和的、包容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却有种自己被人疼惜的错觉。

    唐静芸轻轻抚过他的头顶，看着他，就仿佛看见了昨日的自己。这大概也是一种移情的表现吧。

    “哭吧，流泪没什么可耻的。”这世上总是对男人的眼泪太过苛刻。

    唐静芸抿唇，虽然浅戈没和她说过什么，但她大约有些猜测，无非就是和前世相似的场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提早了几年？帝空在国际****上纵横多年，也不是从来都没有敌人，觊觎者还真不少。

    浅戈很快就抹干了自己的眼泪，继续和唐静芸喝酒。

    那一晚，唐静芸做了一个梦，梦里流着泪脆弱的浅戈，和那个在美国时候提着机枪斜刺而出、肆意张扬的形象交替出现。

    很多年后，浅戈回想起今天这一晚，依旧会忍不住会心一笑，他觉得，那时候的唐静芸真的太过让人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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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东风吹

﻿    “东家，我跟你汇报个事儿，咱们翡翠居拿下了国际珠宝大会在京都举办的承办权！”

    白易清兴冲冲地向唐静芸汇报着这件事儿，就算是隔着电话都掩饰不住那种高兴。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哈哈，老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是能干！”唐静芸闻言哈哈一笑，赞赏道。

    翡翠居从当初的建立，一步一个脚印，通过和卢玉华那儿的尚佳珠宝合作，一步步打开国外的市场，走向国际。这其中少不了白易清的功劳，唐静芸只是一个决策者，大部分工作都是白易清在做。

    “哈哈哈……”白易清爽朗地笑声传出来，显然是极为高兴的，“东家！这次立了大功，是不是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唐静芸闻言一笑，这老白这几年也是威严日甚，皱皱眉头手底下的人都要忍不住心惊胆战，可是瞧瞧，换到她面前，就跟个没大没小的老顽童一般，瞧这模样像是个讨糖吃的老小孩。

    “那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就京都大饭店怎么样？”唐静芸挑眉一笑，直接拍板定下，“记得喊上向军！

    “哎！好嘞！”白易清兴冲冲地应下了。

    唐静芸一直很忙碌，难得有空也是多半在家里休息，想要和她吃一顿饭那可不容易！

    白易清赶紧给伍向军，自己曾经的东家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两人都是唐静芸手下产业的管事人，又有往日的情分在那里，自然走的很近。平常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出来一起点几个小菜，喝点儿小酒。

    翡翠居总部的人觉得今天他们白总的心情很好，就连下面的人亏了一块水头极好的墨翡都罕见的没有发火，只是让人下次记住教训。

    逃过一劫的部门主管偷偷摸摸拉住了白易清的秘书，小声询问缘由。

    那秘书左看看右看看，才小声告诉了对方，“听说是上头请客吃饭。”

    上头？什么上头？部门主管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瞧他这猪脑子，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董事长还能有谁？心中忍不住升起几分艳羡。

    白易清换了身衣服就去了京都大饭店，进门的时候碰上了伍向军。

    现在的伍向军气度沉稳。想他少年闯荡成名，一朝落魄，经历了许多磨难，如今又爬到了更高的位置，那身凝炼的气度却是骗不了人的。

    两人去的是唐静芸订下的包厢，唐静芸后脚就跟上了。

    “点什么菜？”唐静芸笑了笑，将菜单推到两人面前。

    “哈哈，还是向军来吧，我老白就是粗人，不懂这些。”白易清笑着摆手。

    伍向军笑了，“别忘了，老白你可是连国宴都吃过的人，哪个粗人有机会吃这些？”

    一边调侃着，一边迅速的报了几个菜名，多半是唐静芸偏爱的菜。

    要说那场国宴，在钓鱼岛宾馆里吃的东西，还真的是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没办法，在那之前，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走进那种场所。毕竟，这在普通老百姓看来，都是传说中的地方。

    点了四道菜，唐静芸看着不由一笑，对服务员道，“我记得你们这儿有道醉三鲜是吧？来一份吧。”

    服务员闻言顿时脸上闪过几分为难，“抱歉，小姐，醉三鲜是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的，您要的这个……”

    醉三鲜别看名字简单，可是那里头的流程可一点都不简单，那是需要用八种生鲜类食材，用小火熬成汤，然后再虑干，将鲜虾、海蟹、鳕鱼在各自蒸煮，放入这汤中，摆成拼盘端上来。而这食材也都是有讲究的，这海蟹要

    所以这小小一道菜价格高着呢，一般人都是不会点的。

    也难怪服务员为难，点的起这道菜的一般都不简单，她可得罪不起啊！

    唐静芸闻言眉头一皱，她来吃过几次，不过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倒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要求。

    伍向军见唐静芸这个神情，转头看向服务员，笑道，“你们的经理在哪儿？带我去见一见。”

    说着起身，“东家先坐，我去问问情况，很快就回来。”

    唐静芸笑着点头，然后和白易清聊起接下来翡翠居该走的路线和市场。

    伍向军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笑眯眯地道，“那道最三鲜已经点下了，我还擅自加了一道这儿的招牌菜，听经理说味道不错。”

    唐静芸点点头，“行。”也没过问这里头的缘由。

    这伍向军在京都经营多年，怎么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酒店里为了预备贵客，总是会预备一些。端看你是不是“贵客”了。

    三人吃饭的气氛很好，很热闹，什么都能够聊一聊，时不时还聊几分时事。

    可能是考虑到唐静芸入了军政大家族的原因，这两人现在对这些也都是很关注，对京都的局势都有不少见解。

    唐静芸笑得很开心，散伙的时候白易清先走，他还有合作要谈，接下来的珠宝大会也需要筹备。

    唐静芸给伍向军递了一支烟，抬头示意，“一起走走？”

    伍向军接了过来，“好。”

    两年前，伍向军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是出入这种地方的常客。然而，一切只因为自己遇到了――她！

    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碰上一只伸过来的手，是什么感觉？那就好比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那是生的希望。更何况这根浮木不仅让他上了岸，还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平台。

    他还记得他前妻对他破口大骂时候说的那些话，她骂他是唐静芸养的一条狗，人家给了他一根骨头，他就眼巴巴的给人家看门，人家让他去咬谁就咬谁！连他的发妻都要咬一口，简直没人性！

    他有时候觉得还真的挺对的，可是那有怎么样呢？至少唐静芸待他从来都是极好的。

    “向军！”

    伍向军回过神来，看向唐静芸，一脸的无辜，“什么？”

    唐静芸叹了口气，“我说，最近老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看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好。”

    伍向军低头思索琢磨了一会儿，才道，“可能……和他的儿子有关吧。”

    唐静芸皱了皱眉，也就没有再问什么，下属的家事她就不参和了。手伸的太长也是不好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伍向军邀请唐静芸去他的店铺里坐坐。如今在他的经营下，当初唐静芸交给他的那间铺子，已经成了那条街上的头一份，名气越发的大了。

    虽然在销售盈利或者名声上算不得最好，但是他是个深谙藏富道理的人，又有唐静芸的庞大财力支撑，藏品绝对算得上前三。久而久之，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就会找上他的店铺。

    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他现在手里捏着的财富足以令人眼红。

    唐静芸本来欣然应允，只是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让她脸色骤变！

    “夫人，唐家出事了！”

    “什么？！”

    “今天开盘起，唐家的大盘就遭到狙击，一路走势极低，引起了股民的担忧，纷纷抛售，场面很不好！唐家家主在赶去集团处理这件事的路上遭到车祸，被送往医院，情况不明。就在刚才，唐家主事人唐凌峥被警方从公司里带走，据说涉嫌逃税和走私！”

    梅四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语气又快又急。

    唐静芸听到唐志谦出车祸的事情的时候，眼睛突然一眯，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唐家现在是什么反应？”

    “据说已经去请唐家老太爷出来主持大局了。”

    伍向军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一瞬间有了很大的变化，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气势强大的令他打了个机灵。

    那张笑容晏晏的脸上满是寒霜，凤眸上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说实话，伍向军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唐静芸了，更多的时候她更喜欢不在意的笑笑，至少在面上你很难看出她的喜怒。

    唐静芸对着伍向军歉意一笑，“看来今天是很难和你一起聊聊了。”

    伍向军不在意的摆摆手，“东家您有事就去忙吧，反正人就在京都里，什么时候都可以。”

    唐静芸答过后，点头转身离开。那扬起的衣角看起来格外的凌厉。

    她细细的琢磨起来，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唐氏、唐志谦、唐凌峥，三者一起动了，那可就已经动了唐家的根本了，稍有不慎就是损伤唐家的根基。

    前者是基础，后两者，一个是唐氏的现在，一个是唐氏的未来。以唐志谦的年纪，若是唐凌峥这个未来继承人出了问题，他已经很难再顺利培养一个接班人了。

    想起前世的那些纷争，不由舔了舔唇角，眼眸中暗芒频闪。

    都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是不是她最近的手段太过温和，让那些人产生了某些她很温柔的错觉？让他们都忘了，当年她的一次震怒，那可让方家、徐家和年家都遭了秧。

    那时候的她手中尚且没有多少势力，就已经能够借力打力解决这几个家族，现在的她已经羽翼渐丰，手中捏住许多王牌，还会惧怕那些个暗地里使坏的家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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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顺我者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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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会收到消息，那自然意味着京都不少家族也都收到了消息。

    唐家在京都那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家族，多的是人明里暗里关注着这个家族的动向。所以在唐静芸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有不少京都家族都闻风而动。

    于俊才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和他爷爷于老爷子一起在四合院门前的地里捣鼓着东西。

    于老看着自己的孙子，笑骂了他一句“四肢不勤”，“你这小子是来祸害我的李树的吧？”

    于俊才摸着头呵呵一笑，难得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什么没干过，可是于这浇水施肥上还真的不怎么擅长。

    于老刚刚想要说句什么，就见有人匆匆过来，向他汇报了事情。

    听完事情的他，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眉头深深的皱起，眼底闪过几分凝重。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俊才，你怎么看？”

    来人汇报的时候并没有瞒着于俊才，他自然也是听了几分。

    此刻听到这样的询问的时候，皱眉，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人这是要坏唐家的根基啊！”

    唐家本来老中青三代衔接的年龄就很适合，不至于青黄不接，但是这回一下子去了中、青二代，就算唐老爷子暂时上去镇住了场子又有什么用呢？说到底年轻一代没有人能够上来，那么这个家族也就垮了。

    他于家又何尝不是？不然祖父也不会在父亲那一辈没有能堪重任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将目光投向了他呢？

    于老闻言，既欣慰于自己孙子对这事的敏锐的看法。又升起几分担忧。毕竟，当年他和唐家老爷子也是有过一段战友情谊的，这些年来也关系一直不算差……

    这偌大的京都里，经过了几十年的经营，关系错综复杂，谁家和谁家都说不准有那么点些许的关系，门生、姻亲、同事等等，更何况是唐家这样的一个大族呢？

    看着自己孙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于老阖上眼，复又睁开，淡淡地道，“我记得你和唐家的小子有点交情，能帮就帮扶一下吧……我老于家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家。”

    于俊才对着于老弯了弯腰，“谢谢爷爷。”

    说着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只是他转身而去的脸上去并不是格外的着急，说起来，他并不觉得唐家会真的一蹶不振，毕竟不是还有唐静芸那个女人吗？

    京都里有同样反映的人家还真的不在少数，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是从各自的渠道里知道了唐家的事情，而与此同时，京都里关押着唐凌峥的市局的座机已经连续来了好几通电话，每一通电话过问的人的身份都不小。

    市局局长抹着汗又将一通用言语敲打他让他赶紧将唐凌峥的放出去的电话给挂了，心中忍不住暗暗后悔！

    早知道唐家的人脉这么广，打死他都不敢这么轻易的上了这艘贼船啊！这唐凌峥不过是刚刚进来就已经被那么多人关注了，再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咬咬牙，心中将余辰泓骂了个透，为了自个的前途，还是咬牙将压力抗住了。

    而余家那头，余辰泓“哐当”一声将书桌上的座机扣上，眼神阴沉。

    好一个唐家！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以前都只是听闻京都唐家以经商闻名，想不到区区一个唐家居然交游如此广阔，差点连他都没给顶住！眯眼冷笑，等着，再厉害又能怎么样，都是大局势里的小炮灰而已！

    唐家在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危难的时候，展现了一个世家大族该有的底蕴，让很多等着看笑话的人家猛然发现，原来这才是唐家真正的容貌！那一个个电话下来的，都是牵扯不清的人情，这可不是哪个家族都能够有的！

    这也是唐家真正主事人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结果，说不得还有很多隐藏在暗处没有出动的关系网呢！

    不过就算这样，唐老太爷依旧感觉有几分不着力，心里担心着自己在医院的儿子和局子里的孙子，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到底是年纪大了，精神头不如以往了。

    不过现在局势不明，他可不能松懈了，等会到了唐氏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唐家董事局里的那些老东西可不是好糊弄的，多年来的尾大不掉早就让唐氏走的分外艰难了。

    只是唐老爷子赶过去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料到唐氏的董事会会议室里居然是这样一副场景。这还要从唐静芸得到消息赶到唐氏说起！

    她赶到唐氏的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唐氏有几分不对劲，动用了异能找到了董事局会议室。那地方压根都不需要广泛的搜索，她前世执掌唐氏多年，对唐氏集团这栋矗立的高楼布局了如指掌。

    果不其然在会议室里看到了一群吵吵闹闹的男男女女，拍桌子的破口大骂的都有，还有很多她熟悉的面孔。

    赵洵正在为自己的老板担忧，看着里面一群吵吵闹闹的人群，心情不算多好。不过他能够做的不多，只能够守住老板的东西。

    随性的小秘书看着这个秘书头头一脸阴沉的样子，丝毫都不敢去触他的眉头。

    平常的赵洵性子不差，带着金丝边眼镜，和和气气的，看着是个俊秀的年轻人，平常她们虽然怂他，可也多半是上下级的缘故。可是刚才，她可是亲眼看着赵秘书对着妄图向他讨要董事长办公室的董事破口大骂，那真的是骂的狗血淋头，实实在在的将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想起刚才赵秘书威胁人的时候那业务熟练的样子，小秘书偷偷的觑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赵洵，然后赶紧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赵洵心里还真的挺不痛快的，还有那么几分不踏实，毕竟觊觎唐氏的人多着呢，现在他家老板还出事了……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眼神闪了闪，接了起来。

    “赵洵，我在唐氏大楼下面，你下来接我。今天我唐静芸倒是要拎把椅子坐在这里看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那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前面听着还好，可是后面的爆粗口昭示了对方不太美妙的心情。

    赵洵果断的应了一声，然后嘱咐手下的那些秘书，将董事长这一楼层守住了，然后快速的转身下了楼。走了两楼后才猛然想起来可以坐电梯呀！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突然觉得刚刚还不踏实的心突然就踏实了起来，稳稳当当的。

    他在唐志谦身边多年，整个唐家，除了唐志谦再没有比他更清楚唐静芸的为人和手腕了。他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笑的弧度，想起那位主儿的雷霆手段，真是好奇会议室的那群跳梁小丑到时候蹦跶起来的模样！

    说来也奇怪，同样是私生子女，可是面对那位私生少爷唐少明的时候，赵洵从来都是不假颜色的。他真的不喜欢那个年纪小小就却满腹算计的男孩子，可换做同样的私生女唐静芸，同样的满腹算计，甚至心思城府都要更加的深不可测，他却反而感到有安心的感觉。

    明明比起唐少明这个很会来事的，会讨欢心的私生子来，唐静芸这个女人更应该让他感到忌惮。要知道唐静芸若是真的借此掌控了唐氏，无异于狼入羊群。

    而且唐静芸也更加的有危险性，她对唐家、对唐志谦表现出来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意的，那言语里说翻脸就翻脸的性子，可不是谁都吃得消的。只是在这一刻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担忧。

    往常这种感觉不鲜明，可是到了这种关头，才发现往日里唐静芸身上的特质已经一点一滴的渗入了赵洵警惕的心房。

    她虽然总是和唐志谦斗嘴，总是爱将这意气风发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气的直跳脚，恨不得将唐家所有的关联都撇干净，可是见识过她和自家老板那种古怪的相处的模式，他却本能的觉得她对唐家、对唐志谦并没有恶意。只是那种感情介于爱不得恨不得之间的纠葛。

    一个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为人父的自觉，也不懂得怎么展现关爱；一个要强惯了，对谁都不愿意展现弱势的一面，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困苦委屈诉诸口。

    身为局外人，赵洵比旁人看的更清。有时候看着两人撕逼的模样，他常常有种平常父女俩闹别扭的感觉。是以，他对这个唐静芸还真的提不起多少戒备啊！

    真情假意，有时候不怕当面顶撞，就怕像唐少明那样笑里藏刀。

    重来一世，大概唐静芸也没有想到，她对唐家的不争不抢的嫌弃态度，居然反而得到了赵洵这样的评价！

    她跟着赵洵一路走上了唐氏大楼的楼上，顺口询问了几句董事会现在的情况，赵洵倒都是一一回答了，忍不住反问了句，“芸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挑眉，“怎么办？当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过是一些蝼蚁跳蚤，还能够蹦跶多高？局子里空房间多的是，我是一点也不介意送几个给他作伴的！”

    赵洵默默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么简单粗暴，他怎么察觉到了这其中浓浓的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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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一脉相承

﻿    ﻿唐静芸走进董事局会议室里的时候，里面很是喧哗，吵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菜市场。（无弹窗广告）

    她的眼底闪过几分嘲讽，这些看着位高权重的人，其实剥掉那层光鲜亮丽的外壳，也没比一般人高尚多少。

    “……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在唐氏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了，从来都不多说什么！可是唐氏也该给我相应的回报吧？这就是收到的烂摊子吗？这唐家掌权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唐静芸走进门口的时候，在一众声音里，听到最洪亮清晰的就是这道声音了。

    “他唐志谦风流，他儿子倒是不风流，就是心思黑着呢，不干好事！要我说唐志谦这一次被车子撞了，说不定就是在哪儿祸害了姑娘被人上门寻仇了！”

    “放你祖宗十八代狗屁！”

    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叱骂声。

    “你他妈算哪门子的兢兢业业？光吃不干事成天就知道瞎****！还从来不多说什么呢，你这上蹿下跳的耍猴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除了从你老子手里成功抢到了这点股票权还干过什么大事吗？自己是个垃圾就不要以为全世界都是垃圾！唐志谦是风流啊，但也总比你强迫人家大学生好吧？至少唐志谦还知道你情我愿、钱货两清，你呢？除了拍拍屁股走人还会做什么？真该让你家里那老婆知道你做的好事！”

    门口的暴喝声让会议室有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然后看着一个容貌昳丽清冷的女子气场十足的走了进来。

    赵洵很有眼色的替唐静芸拉开了平常唐志谦坐的位置，唐静芸目光环视在场的人，挑眉冷笑，“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啊！这消息灵通的还以为是你们这些人雇凶杀人提前在这里等着呢！平常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她的眉眼弯弯，却给人如刀如剑般的锋利，令的在场的不少人都感觉到有几分不适，脸皮薄一点的低下头避而不听。

    “要我说，你们闹腾个什么呢？再怎么闹也闹腾不到你们这群外人的手里！这唐家还没有死绝呢！”

    “我说小丫头，你是哪门子的关系？这唐氏董事会也不是你想来就能够来……”

    “嘭”、“哐当”的声音想起，只见唐静芸抄起面前摆放的杯子、装饰盆景就往开口的人那里人去，暴喝道，“闭嘴！唐志谦还真是个软蛋，居然让你们这群人欺压到这种地步！”

    其实这还真是唐静芸错怪了唐志谦。（无弹窗广告）

    平常唐志谦在这董事会议上，那简直就是一言堂的地方，他说的决策那可是从来都没有敢驳斥的。

    今天这些人蹦跶出来，未尝不是被压制的狠了，唐家老小又出了事，想着先威风一把，却不想这群人碰上了唐静芸，也真是怪可怜的。

    唐静芸是什么样的货色？反正前世在背后骂她暴君的也是大有人在。

    世人都说唐家的大儿子唐凌峥是个性子乖戾的，可唐静芸一点都没比唐凌峥好上多少。这说不定还真有几分血脉相承在里头吧。

    她当年执掌唐家的时候，多的是人跳出来找她的麻烦，那时候没了唐家长辈在上面镇压，可比现在猖獗多了。

    可是唐静芸是好欺负的吗？当时摔杯子砸文件也是常有的，真的将她惹怒了，直接指着谁的鼻子骂那也是有的。她可不管你是什么资历什么辈分，惹恼了她就等着没脸吧！

    有人经常笑话唐静芸到底是个私生女，不是正统出身，连唐家该有的修养都没有。

    可是那有怎么样呢？偌大的唐氏还不是被她稳稳的把持着，水泼不进。京都里无数等着看笑话的人，最后也只能任由唐静芸踩着他们的脑袋他们的脸皮子网上走。

    “我是个没什么教养的小丫头，不懂得尊卑礼节，如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请诸位见谅。”唐静芸瞅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缓缓的开口。

    那些人早就在心中骂开了，人家都说先礼后兵，这个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倒是好，先兵后礼，人都骂完了自己痛快了，倒是说出这种话来，搞得好像他们跟她计较了就是没肚量一般。

    刚才那个被唐静芸破口大骂的男人，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一松，似乎是在极力忍耐。

    唐静芸只是若无其事的环顾了在场的人，然后对着赵洵点点头，重新坐下，手指敲击了一下桌子，“这样就很好了，商量就该要有商量的样子。”

    在场的人见到唐静芸刚才的动作，突然有几个神色有些古怪。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们的唐董事长每次正式开会的时候，就总是敲击着桌子……

    这样一想，他们打量起唐静芸的容貌。刚才因为这女子走进来的太突然，气场太强，反而忽略了她的容貌。

    这些人突然发现，这个女子的容貌，居然和唐志谦有……八成像啊！

    她垂眸敛笑时候的样子，那嘴角弯弯勾起的弧度和爬上眼角眉梢的威严，都让在场的人心中忍不住一寒！

    真的太像了！比之前他们大少爷唐凌峥还要像的多！和这个女人比起来，这女人反而更像是他们董事长一手教养长大的！

    赵洵在一旁看着，他身为唐志谦的生活助理，对唐志谦自然也多是了解。心中也忍不住摇头，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父女天性？这唐静芸的某些习惯还小动作，和唐志谦总是莫名的相似。

    唐静芸也不去管在场的人心中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开口，“唐氏的公关部现在的负责人在哪里？我要知道现在公关部门的一系列的应对措施；财务部门的人呢？唐氏的账目向来都是过得去的，这一回被人指责有纰漏，谁担责？还有我记得集团养了一批律师是吧？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是都是一群提桶？不提不动！少东家都出事了，也不知道有个反应吗？！”

    看着董事会里有人要说话的样子，唐静芸直接抬手，用着和唐志谦一贯的强势作风，直接让人闭上了嘴巴！

    “不要跟我说一些有的没的，唐氏的股份你们捏了多少？不想在唐氏待着的都站起来，我马上就找人把你们手上的股票都买回来，就按市场价来！”

    说着，门外应声而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斯文男人，其中一个开口道，“我是京都天华律师事务所的，来进行唐氏股份买卖的事宜。”

    众人一看唐静芸这个架势，心怀暗鬼的人顿时觉得不安了，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则是安定下来了，还有几个怕事的，还真的升起来将股票卖了的冲动。

    唐静芸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中，然后吩咐起赵洵，让他开始安排下去。

    赵洵看着唐静芸对唐氏的事务这么熟稔的样子，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这不会真的是引狼入室吧？这架势怎么看都是唐静芸对唐氏了解颇深啊……默默的心底摸了一把汗，再一次觉得唐静芸太难猜了。

    等到唐老太爷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本来以为唐氏现在应该是人心惶惶，可是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到来的时候，这个庞大的集团已经在一只大掌的掌舵下缓缓的运作起来。

    唐氏的底蕴有多强毋庸置疑，不然那些人也不会选择处理了唐志谦和唐凌峥来釜底抽薪，现在能够运作起来，自然是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唐老太爷一扬眉，拄着拐杖走到董事局会议室，就看到了里面那种紧绷又微妙的气氛，还有一个妙龄女子正坐在主位上，身后站了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这两个人他倒是有印象，京都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啊，只不过一般不轻易出手……

    这到还要感谢港都罗家那边，罗家满门金牌大律师，和京都这边天华的人也曾经是师承同一位老师，是以这两人才会过来。

    唐静芸见气氛一变，转头看向唐老太爷，然后起身，淡淡的点头，“您好，唐老先生。”

    唐老太爷见她这架势，也是点了点头。

    唐静芸，当年志谦和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他派了秦管家去接这个小丫头，本意是想尽几分亲情之道。只是不曾想到，这个丫头只让人带了句话，用行动践行了个彻底，这辈子都不愿意踏进他唐家的大门。

    当年秦管家回来后是怎么跟他汇报的来着？好像评价颇高的样子，赞她钟敏毓秀，只是性子乖戾，是匹还未长成的狼。

    旁人家都觉得性子乖戾是不好的，可他从来都不觉得。要不是他儿子死命替他挡着，其实早就该和她见一见了。

    唐静芸见到唐老太爷的时候，只是眼眸波动了一下，然后嗤笑，“哟，老不死的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唐家过着发霉的日子呢！”

    唐老爷子的脸色一黑，他收回刚才的话，性子乖戾确实很不可爱！

    这位老爷子大约就理解了自己儿子面对唐静芸时候的那种又爱又恨的情绪，如果可以，真是恨不得封了她那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

    “呵，我老头万一死了，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你命硬克亲的说法？”

    好吧，其实毒舌这种东西，真的是一脉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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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逆我者亡

﻿    唐静芸睨了一眼唐老太爷，对于这老人的反唇相讥其实并不太惊讶，因为前世就已经领教过了。＋∧八＋∧八＋∧读＋∧书，.※.→o

    她施施然的起身，将主位留给了这位老爷子，“既然您老当益壮，那就您来吧。”

    一副毫不留恋的样子，看的唐老太爷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开什么玩笑，前世都在唐氏待了那么久了，唐静芸现在可一点都不稀罕这个唐家。

    唐老爷子心里动了动，看着唐静芸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的时候，忍不住轻轻一叹。

    其实对于唐静芸而言，权柄什么的已经远远没有那么的令她留恋了，只是权力是让她的爱情之花蓬勃生长的源泉，是她生活幸福美满的依仗，这才让她依旧不抽身离开。

    在场的人一看到这个架势，刚才那个率先跟唐静芸闹腾被她压下去的男人再一次再一次起身，他那张圆滚滚的脸上闪过愤怒，对唐老太爷告状道，“老爷子，您看看，这都是什么素质的人！家父一直赞扬唐家礼仪传家，素来都是极有风度的人家。可是您看看这个丫头，目无尊长，嚣张乖戾，真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唐老太爷睨了这人一眼，哦，是当年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啊……然后他看了眼唐静芸，哈，这可是他的孙女！

    “放你妈狗屁！”唐静芸直接一声暴喝，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嘭”的一声吓坏了这群养尊处优的人。

    她真是腻歪够了这些人啊事啊！站在这里，总是能够让她想起曾经那段装孙子的日子，这让她的心情真的算不上多美妙。

    她大步走向那个男人，一把拎住男人的领子，明明看上去是个纤弱的女子，可是力气大的那个男人根本就动不了，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那里鸡皮疙瘩爬起来。

    唐静芸将他的脑袋狠狠的撞到了桌子上，让周围的人连忙怕殃及的退开，一边庄一边骂道：

    “你还有脸在这儿跟我叽叽歪歪说这些东西？这唐家人是你养大的还是你喂大的？自己吃着唐家的饭拿着唐家的钱借着唐家的势在外面横行的时候，有没有念过唐家的恩情？真是好笑！你这样的人该怎么形容？小人，无耻，不要脸，我要是你爹都恨不得从坟墓里爬起来把你一起带走！”

    “你识相点我懒得收拾你，真的逼急了，我让你明白什么是真的权势！不就是你的一条小命吗？我倒是要看看，这偌大的京都里你的死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唐静芸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飘荡，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丝丝的寒气，让所有人背后不自觉的冒起寒气。

    她的声音不算大，可是背后那种森然的感觉却怎么也抹不去，尤其是她的声音配上那脑袋磕上桌子的嘭嘭声，令旁观者都替那人感觉到疼。

    唐静芸冷眼看着在场的这些人，这些人中有多少人参与了唐氏这次的事件她已经懒得去理会了，她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火气一直在往上冒，那是从听到唐志谦出事的时候就开始上涨起来的。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关心那个男人，她只是在愤怒而已，要收拾唐志谦也该由她收拾！她留着他的那条小命那么久，那个男人害的她一家不安，害得她从小孤苦无依，她都没有舍得去要了他的命！就算是前世让他落了权势，也还留着他的那条命！

    她想过要他跪着向她求饶，要他迟早有一天后悔，让他为自己年轻时候玩弄感情付出代价，可是去没有想过让他去死。

    这些人凭什么，他们凭什么敢要他死？！

    就算真的要死，唐家人也从来不要死在外人的手里！

    唐静芸的眼眶有一瞬间的泛红，那眼尾划过的绯红让她的整张脸染上了几分妖异的感觉，可是那森然的神情却让在场的人却步。

    那是一只食人心魄的妖精，无情又冷漠，又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幽魂，无依无靠，无以为家。

    曾经的唐静芸汲汲营营，手掌滔天权势，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家，即使曾经有过，那也被那些爱啊恨啊毁了个彻底。

    这一世她跳出了那些框框架架，她不要唐志谦的小命了，而且她也不允许别人弄死了唐志谦！

    唐老爷子看着唐静芸那和狠辣的样子，忍不住眯眼，这个孙女发狠的样子，莫名的让他想起了自己儿子年少时候的模样。那时候的唐志谦可不是如今这么个好脾气，被唐静芸撩毛了都能够自己顺下来，好歹也是京都里鼎鼎有名的纨绔，声色犬马、打架斗殴也就是常事。

    像啊，真的像啊，他想。也难怪志谦会明里暗里最疼这个孩子。

    人年纪大了，总是喜欢与自己肖像的孩子。

    赵洵瞧着唐静芸这架势，一开始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劝解了几声，唐静芸这才收敛了刚才暴怒的样子。

    她一把将人拎起来，冷笑，“我不管你现在吃谁家的饭是谁家的恶狗，你只记得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一声，唐志谦死了，我要他全家死光光！这话我说到做到！”

    说着，将人狠狠的扔到一边。

    整理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唐静芸恢复了一贯的优雅，慢条斯理的扣着自己袖口崩开的扣子，淡淡地道，“哦，刚才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唐，唐静芸，我夫家姓姜，我丈夫是姜晔，说来你们可能还有印象，不久前刚好在国宾馆办了婚宴！”

    她这话一出，突然就引来不少低声抽气声！

    在场有人看着唐静芸的那张脸，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天姜家姜晔娶回家的妻子吗？！

    姜家的婚宴隆重极了，就算大多数人没有资格去，但是听肯定是听说过的。姜晔是谁啊？那可是京都里有名的阎王啊，偏偏权势鼎盛，他娶妻旁人怎么可能不关注呢？只是很显然这些人没有想到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啊！

    想起唐静芸和唐志谦相似的容貌，许多人心中都感觉到复杂极了。

    同时也深深的明白，恐怕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吧。有姜晔在背后撑着，只要不触到某些世家的底线，还真的能够无法无天啊。

    赵洵如果知道了那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他们懂什么，姜晔和姜家，于唐静芸来讲不过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有固然好，没有，那也根本就不会影响到这个女人。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里飙车而过的那辆车和车里的那张脸，那时候的唐静芸才来京都多久，她就已经敢将围追的车子毫不犹豫的撞下山崖。从那时候起，赵洵就明白唐静芸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个残酷冷漠的人。

    她长的很美很昳丽，可是那并不能够掩饰她的残暴，尤其是后来按着唐志谦的要求，他经手过她的不少事情。

    她说要让那人全家死光光的时候，赵洵是一点都没有怀疑那话的真实，就像她曾经说过，她能不说谎的时候一般不说谎。

    唐静芸说完那些话后就转身离开了，只是没有料到被唐老爷子给拦住了。

    “丫头，要往哪里去？”

    唐静芸淡笑，“这是你们唐家的事情，我就不对掺和了，唐老爷子您既然来了，想必也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就此告辞了。”

    唐老爷子看见唐静芸这幅打定主意不打算继续插手的模样，呵呵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身子向后一倒，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

    唐老爷子身后的保镖那反应也是极为迅速的，立马一把托住老爷子的身子，然后满脸担忧的抱着老爷子蹭蹭蹭的离开，一边跑一边喊着将老爷子送医院的话，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唐静芸面无表情的看完了这一场精彩表演，如果这里头的另一个主角就是她自己的话，她都要忍不住鼓掌了。

    她双手捂住脸，狠狠的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窝日！冷静个屁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了！唐家人除了都冷酷无情意外，tmd的都格外不要脸啊！从老到小，其实就tm是一窝无赖痞子！

    唐志谦都耍的一手无赖，她怎么能够忘记那根很不正的上梁呢？！上梁不正才会下梁歪啊！

    赵洵心底默默的同情了一把唐静芸，他突然觉得其实唐静芸一直不愿意回唐家是不是也是因为早就看透了这一家老小的本性？

    既然已经都成这个模样了，唐静芸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挣扎的必要了。

    她看了眼在场的那些董事，淡淡地道，“好了，既然盛情难却，就只能让诸位勉强一下接受我暂时接管的日子吧。最好都一个个给我安分点。”

    然后喊上赵洵和一些负责人，转战到专门开会的会议室去了，留下满是震惊的人。

    而唐静芸给那些人开会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表明了她霸道强势的性格，她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反正她也没打算在唐氏久待，得罪人怕什么，只要这群人乖乖的听话办事就好。有没有挑战她的权威？不好意思，已经有两个部门主管被她革职了！

    乱世用重典，本来群龙无首的唐氏，在唐静芸的高压下，瞬间回归了本来的节奏，让谋划了这件事打算趁乱出手的人气的直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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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    唐静芸前世就已经对唐氏有了直观的了解，这一次上手唐氏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只是她的心底却有几分疑惑，因为现在她手里的唐氏，远远没有后世她需要费尽心机、以开拓换机遇的那种境况，这让她察觉到了其中某些人的可能使用的阴谋。

    她的命令如同流水一般传达下去，而唐氏的那些人也被震慑的老老实实的做事。这样的她坐镇唐氏，雷厉风行，很是有一种人格魅力，让不少人都是暗暗的赞叹。

    抛开她在唐家的身份而言，其实她是一个很合适的领导者。

    赵洵一直都跟在唐静芸身边，看着她一道道的命令下达，游刃有余，她的那双凤眸并没有被强大的压力而压垮，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清亮和明朗。

    这个时候的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言而喻的威严，还有一种难言的魅力。

    明明不是多宽厚的肩膀，可是她坐在那里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好似唐氏不管遭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不放在眼里，她都能够安安稳稳的撑过去。

    没有看见那些本来还有些惶惶惑惑的部门主管在被唐静芸叫去谈话和交代任务后，前后都判若两人吗？原先的那些担忧都去了，留下的是从前的自信满满。

    一个成功的管理者，一个威严的上位者，有没有能力，不取决于她个体的能力，而是更多的取决于她有没有那种人格魅力，给她手下的人信服感觉，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听她的话替她办事。

    “唐总，晚饭您要吃什么？”赵洵抽空插了句嘴。

    唐静芸闻言抬头看了眼窗外，发现外面已经隐隐有了暗色，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她转着手中的笔，“随意订一点吧，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今天可能要加班。”

    赵洵点头应了声，至于随意是什么菜，这就到了考验他这个秘书的时候，上位的人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难题的。

    “放我进去！我是唐家的大小姐！你们拦着我做什么！给我滚，不然就给我收拾包袱明天不用来了！”

    外面传来的喧哗声，让唐静芸不经意的挑眉，声音很熟悉嘛，唐雨珊，唐家的大小姐。

    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当然是因为前世她接受唐氏后，唐雨珊那可不止一次来她的办公室闹过。

    “嘭！”

    门被用力的打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响。

    一个小秘书一脸担忧混杂着歉意的偷觑了唐静芸一眼，“唐总，我……”

    唐静芸淡淡的挥手让她下去，“把门带上。”赵洵不在，其他人顾忌着唐雨珊的身份，怎么可能真的敢拦着不让进？

    “唐静芸！你个王八蛋！贱人！你把我哥哥弄进牢里不算，还害了爸爸，更是把爷爷气进了医院，你怎么能够这么做！我们唐家到底哪儿亏欠你了，你要这么做！”

    “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够将唐氏尽收入手中，我唐雨珊可不会让你这么称心如意，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天天来闹，闹得你鸡犬不宁！”

    “当初你倒是还很清高吗，说什么不要唐家的任何东西！原来是狼子野心，看上了整个唐家！是啊，和整个唐家比起来，爸爸给你的那点东西算什么？换做我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唐雨珊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想起来，让门外那些伸长了脖子偷听动静的小秘书们都是不自觉的缩瑟了一下脖子。唐志谦这的隔音措施做的不错，不是大吼大叫声音是不会传到外面的！

    想起那唐大小姐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暗道了句人不可貌相，明明唐大小姐看上去很清纯，好像随时都准备梨花带雨的哭出来……

    唐静芸将手中的笔扔到了桌子上，双手抱臂，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唐雨珊。

    唐雨珊心里膈应的翻了个白眼，面上继续那种气疯了一样的愤怒，看唐静芸居然不接茬，“唰”的扔了自己手上的包，然后三两步走到唐静芸所在的书桌前，抄起桌上的镇尺就要砸。

    “别！那是明朝书画大家徐渭传下来的镇尺，听闻他绘画的时候就喜欢用这一方，你看上面还有他的私人篆刻，市场价要上百万。＂

    听到唐静芸这样凉凉的声音，唐雨珊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将镇尺放下，重新抄手边的那个装饰用的陶瓷花瓶！

    “别！你是瞎子吗？那是清代景德镇出品的著名珐琅彩啊！你知道这种瓶子传世的有多少个吗？我记得有一个和这个同款的，在法国巴黎摩尔大拍卖场里拍出了三百多万法郎的天价！”

    唐雨珊闻言咬了咬牙，默默的将自己要摔的天价的瓶子放下，眼眸四处搜寻，看到了一个喝水的杯子。

    “别！到底你是私生的还是我是私生的啊？你有没有上过上流名媛必修的古董鉴别课程啊？你看看这白玉杯子，做工精细，质地上成，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放到市场上卖价值应该不下十万块钱！”

    唐雨珊的脸瞬间像是被染了墨水一样，五彩纷呈，她脸色涨得通红的指着唐静芸，“你！你！”

    结果你了半天愣是说出句话来！

    她默默的咬牙，真她其实早就察觉出来了，唐静芸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最有心眼的，每次总是能够气的你说不出话来！每次和她说话，她最后总是输！

    看着唐静芸端起手边的茶杯喝水，她眼睛一亮，直接夺过来，将杯子狠狠的砸到地上，白净的陶瓷碎片落在素净的地砖上，传出了清脆的声响。

    外面偷听的秘书们，都是默默的低下头，脑补着里面可能发生的豪门恩怨故事。

    这回轮到唐静芸磨牙了，这可是她家男人给她买的杯子，千金不换！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唐雨珊，恶狠狠地吼道，“给我滚出去！不想滚出去就赔我一沓杯子！”当然，后面那句话她其实放低了声音。

    唐雨珊被前面一句话吓的缩了缩脖子，听到她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在唐静芸面前一贯的高傲的样子，昂着头，像是一只战胜了的白天鹅。当然，会不会让唐静芸想要掐断她的脖子那就未知了。

    迎上唐静芸恶狠狠的眼珠子，唐雨珊心里莫名的闪过几分罪恶感，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杯子吗，我赔你还不行吗？谁让爸爸这儿的东西都这么有价值，那么贵，摔了我都赔不起。要是钱不够了，还能够拿出去卖了换钱呢。”

    说着，有些跳脚的模样，混蛋！她怎么不知道她爸爸的生活原来过的这么奢侈！亏她以前还一直以为爸爸这里太过肃穆了，敢不情这一点点的都是钱堆出来的！

    比起这些来，她觉得自己偶尔买几件上万块的衣服根本就不算什么吗，原来他自己就过的这么奢侈啊！

    如果，她是说如果，爸爸再醒过来的话，她就勉为其难省下来自己每年买衣服的那些钱，给爸爸这个办公室里添置一件装饰，他不是喜欢过低调奢华的生活吗？只要他愿意醒过来，她什么都答应他还不行吗？

    这样想着，本来在唐静芸面前佯装强势的她，突然就红了眼眶，眼泪像是珍珠一样流了下来，偏偏自己还咬着牙，不停的用手指狠狠的擦去掉下来的眼泪，摆出一副“我很骄傲”的样子。

    唐静芸沉默的看着这样的唐雨珊，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不就是让你赔一沓杯子吗？一百块钱的样子，怎么还哭了起来，难道你连一百块都不肯给我吗？

    唐雨珊咬了咬牙，看了眼唐静芸，然后从掏出自己的钱包，拿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齿道，“你要的一百块！”

    那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她割肉呢。

    唐静芸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说吧，来这儿干什么？”

    唐雨珊掏出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冷笑，“有人希望我来这里闹事，我这样没头没脑的草包世家大小姐，不应该顺应她的意思来这里闹一闹吗？要知道，我可最瞧不起你这样的小贱人了！”

    “恩，你全家都是小贱人。”唐静芸眯眼，淡淡地回嘴，“‘她’？谁？”

    唐雨珊冷笑，“你别管，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完全不可能管理公司，不过其他的，我还是有点脑子的。”

    有人把她当成傻子来哄，想要让她找唐静芸麻烦。可是她也不想想，她要亡她的家啊！害她唐家，让她唐家破人亡。这样比起来，不就是把唐氏让唐静芸去管理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低着头，再说了，其实……其实她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喜欢唐静芸就是了……

    唐静芸盯着唐雨珊，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前世两个人明明还互相算计对掐呢，突然软下来变成一团黏糊糊的团子的时候，还真有点不适应啊。

    “喂，唐静芸，爸爸他不会有事的吧？”唐雨珊看着唐静芸，突然出声问道，那模样好像唐静芸说了“会出事”就会哭出来一样。

    唐静芸低头想要去拿杯子喝水，却发现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被她给摔了。

    “没事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唐志谦起码还能祸害二三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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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一飞冲天

﻿    唐雨珊气势汹汹的来了，又气势汹汹的走了，留下唐静芸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着。＋∧八＋∧八＋∧读＋∧书，.※.→o

    她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眼眸中闪过几分冷芒。

    其实就算唐雨珊没有说，她也多半猜到了那个“她”是谁，除了夏芷这个女人外，大概不作他想了。

    只是有一点唐静芸感觉颇为疑惑，其实明明夏芷在唐家左右逢源，因着唐凌峥的关系，整个唐家对待夏芷的态度都有几分奇怪。那时候不止是她，唐雨珊也对夏芷这个人很有好感啊。怎么这一世就这么轻易看穿了夏芷呢？

    她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色渐渐的暗沉，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天际，染红了那些云彩，金红色的光芒照耀下来，看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唐静芸却是没有想到，这一世她不曾入唐家，夏芷想要在唐家找一个借力的人就只能找唐少明。而唐少明自幼长在他那个小妇母亲的手里，是被溺爱着长大的，虽然有点小聪明，但真的完全不能够和前世的唐静芸相比。

    而且唐少明也不如唐静芸当初在唐家那般处境，对于夏芷其实也远没有那么倚重。

    要说前世，唐静芸和唐雨珊其实也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佛家说，因爱故生恨，因爱故生憎，其实唐雨珊那般的讨厌唐静芸，未尝没有妒忌她对唐志谦那么好的样子。

    有些事情，换了一个开始，就能够换一个结局，就好比唐静芸和唐雨珊。

    这一世的唐静芸没有进入唐家，没有和唐雨珊去分抢她的东西，反而是好几次帮助了她，虽然帮助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情愿和鄙视，可是这并不能够否认唐静芸间接释放出来善意的信号。

    唐雨珊是家中的孩子，可是生在唐家她还真没有体会到过多少的亲情温暖，对于唐静芸的这种关怀，她其实心底还是有几分欢喜的。

    而且随着唐静芸越来越耀眼，偶尔从自己的父亲、哥哥的口中得知一些她的消息，从燕大校园里的同学那儿听闻唐静芸的事情，那种洒脱而不羁、强大的印象，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升起复杂感。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唐静芸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一定很乐意和她做朋友，虽然这个女人小气了点，嘴毒了点，不要脸了点……可她不介意的。

    可是，偏偏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就有着她最厌恶的身份呢？她的存在总是让她有种自己家庭被破坏的感觉。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比动物有着丰富的感情。而占着人感情最多的爱和恨，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区分开来的，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纠葛和无奈。她恨唐静芸的身份，却又骄傲于她的优秀，因为她们的骨子里流淌着一半的相同的血脉。

    这样的情况下，夏芷就很难在唐雨珊和唐静芸两人之间借力，而且她也错估了唐雨珊对唐静芸的复杂情感，偶尔不经意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的话，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让唐雨珊警觉了起来。

    而夏芷偶尔和唐少明走的近也被唐雨珊看在眼里，她对唐少明那可就是完全的厌恶，连带着，自然也不如前世那般相信夏芷。

    这里头看似只是唐静芸做出了和当年不一样的选择，不过就是一步之差，可是那蝴蝶小小扇动的一下翅膀，却造成了前世今生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她若是明白了个中缘由，大概也只能忍不住感慨一声，世事无常吧。

    “芸小姐。”赵洵在外面敲了敲门后才走了进来，看着唐静芸侧着身子抽烟的样子人，眼角忍不住跳了跳，看到地上被摔碎的残渣倒是神色自然，显然已经从外面的秘书那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唐静芸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赵洵，点点头，“回来了，把地上收拾一下。”

    “是。芸小姐，其实大小姐她人还是挺好的……”赵洵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人好？人好到能够把我东西摔了？”

    赵洵很识相的闭嘴，打量着办公室里的场景，心中却又觉得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

    唐静芸拆开饭吃了起来，东西是唐氏楼下的餐厅里打包的，味道很是不错，平常不少人唐氏的员工就爱去那里打打牙祭。

    吃完后唐静芸继续工作，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和材料，她忍不住按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真的，她这一世好像已经很少把自己埋在文件堆了。她默默的告诉自己：

    不要怂，就是干！

    赵洵看着唐静芸的一道道的命令传下去，偌大的唐氏在飞快的转动，很快就按着既定的方向继续航行，仿佛当代家主和继承人出事根本就不曾给这个庞大的集团产生任何影响。

    “什么？这个时间你还给我说唐家参与的开发案？我告诉你们，唐志谦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考虑把灵堂设在那个小区里！”

    “不用了，这个案子负责的是李家的吧？你去告诉李家，就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可就难了，问问他们是不是还要执意这么做。”

    “你是搞公关的，搞公关的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脑子被狗屎糊住了吗？我又没要你去把唐志谦弄出来，总归有别人去干的，你只要给我干好本职的就好！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真不知道唐志谦是不是眼瞎了！”

    ……

    唐静芸在饭后又开了一次唐氏高层的小会，会议上骂多于夸奖，可是诡异的是，被唐静芸骂完的那些人，看着耷拉着脑袋，实则眼睛里都是精光闪过啊。

    他们能够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不是无能之才，此前也不过是心中慌乱了而已。现在看到唐静芸这样指挥若定，自然而然也就感觉到安定了不少。这位芸小姐，姜家的少夫人，一看就不是好捏的柿子啊，瞧着果决凌厉的手段，游刃有余的处理着事情，丝毫不比他们董事长差啊！

    有的人心中甚至升起了几分怀疑，莫非这其实是唐董事长一早就埋下的伏笔？就担心着唐家会有这么一天？

    既然上头的人那么干劲十足，下头的人当然也不会服输，一时间不少人都是脑子里想到一些坑落井下石的公司的方法。

    于是，唐氏在不经意间展现了一种很别致的企业文化——坑爹！反正上头都毫不犹豫的展现了坑人的意识，上行下效，他们这么干也没关系吧？

    唐志谦执掌唐家的时候，唐氏的风气偏向于严肃凌厉，可是碰上唐静芸后，唐氏的凌厉中多了几分狡诈。

    唐静芸处理完唐氏的事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匆匆赶了回去睡了个大觉，却不知道她执掌唐家的消息这一夜在辗转在京都许多人的手中，态度不一。

    有的人觉得唐家这是注定要完，而有的人则是忍不住挑眉，早就觉得这个唐静芸不简单，能够让姜家承认还大张旗鼓的办婚宴昭告京都的女人，怎么想都不是简单的人啊！

    “昏过去”的唐老太爷，在医院里听着手下的人向他汇报唐静芸在公司里处理事务的事情。

    听完后，老爷子闭上了眼睛，那张已经苍老松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老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或许是我当年做错了，若是这个孩子一直养在唐家……”

    他的眼底说不定是懊恼还是叹息，挥手让汇报的人退下，老爷子突然说道，“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天降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这个孩子，旁人都觉得像志谦，其实志谦一直都是肖了他奶奶的容貌，我看这个孩子比志谦更像我母亲。”

    唐家和其他泥腿子爬起来的世家不一样，在封建王朝的时候就是妥妥的汉人贵族，不然也不会有机会接触到那批在海外的藏品。唐老爷子的母亲，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只不过这个女子并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是个极为有魄力的人，就是唐志谦的父亲也时常向她问策。

    曾经唐老爷子就不止一次听到自己的外祖叹息他的母亲“惜子不为男儿身”，而时至今日，唐老爷子才能够体会到自己外祖那种遗憾痛恨的的感情，“惜儿不为婚生子……”

    一旁陪在老爷子身旁的秦管家默默的低下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

    唐雨珊回了唐家，现在唐家家中只剩下女人，家里的几个顶梁柱都出了事。至于唐少明这个私生子，她是直接给忽略了。

    就他那黏黏糊糊动不动就找家长告状的性子，简直比小女生还要小女生。

    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夏芷，神色不动，心底却是泛起了几分痛恨。

    这个曾经是她哥哥最喜欢的女人，甚至一度将她带回家表明要明媒正娶娶回家来，为此不惜向父亲和爷爷下跪。

    她哥哥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从小到大就没有在人前哭过的，什么事情都要咬着牙自己扛的人，就为了这个女人啊！

    可是她当初是怎么做的？毅然决然的出国，丝毫不顾昔日的情分，那样决绝的背影她记了好几年。

    这一回她回来，她虽然心中有怨，但是只要自己哥哥能够得偿所愿，她还是愿意包容的。

    只是谁曾料想，这领回来的不是一只绵羊，而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白眼狼那种，养不熟！

    这样想着，她重新扬起了带着几分愤怒和委屈的笑容，“夏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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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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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在入主唐氏之后，除了第一天做的事情以外，接下来几天却一直都处于静默的状态，和她初进唐氏时锋芒毕露的样子大相径庭。[超多好]

    她这一消停下去，倒是让很多等着看她手段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怀疑，这是怎么了？这位主儿怎么不闹腾了？

    也不乏有恶意揣测的流言在外头流传，说这唐静芸不过就是个绣花枕头，握住唐氏后发现管理一个唐氏其实特别困难，心生退惧，所以才不再闹出声响了。

    这流言不止在外面传，还流传入了唐氏的某几个高层的耳朵了。

    老高对着自己的好友挤了挤眼睛，偷偷的示意了一下唐静芸所在的董事长的办公室，小声询问道，“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那位不会是真的像外面的流言传的那样吧？”

    老张看了眼自己的这个老友，“嘘”了一声，也是压低了声音，“我瞧着不像啊，从那位那天雷厉风行的手段看来，不像是个喜欢沉默的人吧？”

    其实还有一句老张没有说出来，他总觉得就凭那里面的那个女人的性子，恐怕就算是糟蹋完了唐氏都不会选择将唐氏完整的留给敌人。

    老高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反正这唐氏的事情，是他们唐家的事情，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们这些老人，说白了其实也就是给人家打工的。

    只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位放任流言这么传着，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坐在办公室里的唐静芸，此刻正揉着自己的额头，向一旁的赵洵问道，“我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赵洵眼底也是闪过几分疲惫，“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我让人找了两个小混混去恐吓咱们财务的儿子，那小子压根就是软蛋，一吓就怂了，已经将照片交到他老爹手里了，我相信他懂得取舍的。我还另外给他弄了几张和不同的女人的不雅照当把柄，他现在走的是仕途，只要照片一出去仕途就毁了。”

    “说起来，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邹财务在咱们集团里也工作了十多年了，没想到居然会背叛。要不是芸小姐您点出来，我压根就没有发现。”赵洵说话的时候真心实意的闪过赞赏。

    这几天压根就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在消极避世，她其实一直都在为唐凌峥的事情奔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对方想要让唐凌峥在里面出不来，准备的自然很充分，唐静芸想要将唐凌峥完好无损的摘出来，真的不容易。

    唐静芸笑了笑，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前世她和唐凌峥斗的厉害的时候，这位邹财务突然倒戈她，她也不会怀疑对方的身份。

    “你办事，我放心的。”唐静芸淡淡一笑，“注意点，别脏了自己的手。”

    她知道的，以赵洵的谨慎，他说找了人，那其中必然是经过至少三道的弯弯绕绕。想起他刚才说的把柄，忍不住眯眼，这赵洵的手段惯常狠辣，当年没有走****还真的可惜了。

    赵洵感激的笑笑，“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唐静芸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皱了皱眉头，“对了，我让你关注股市的情况怎么样了？”对方既然有备而来，那么下手的可能是全方位的，她现在固然稳住了唐氏，可是其他方面却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赵洵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唐静芸，“您看看。”

    看着唐静芸低头看着文件，他忍不住在心中轻轻一叹，跟着唐静芸的这几日，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子的手段了得，这种了得不仅指的是商场上的，还有其他的方方面面，就像她用起不一般手段来也毫不手软。这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能够驾驭的住的。

    唐静芸合上文件，闭目沉思起来，手指敲击着桌面，办公室里寂静的可怕。

    许久才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看了眼来电显示，她眼底的凝重和冷漠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迅速消融而去。

    “喂，阿晔。”

    电话那头的姜晔，对簇拥着自己的那些军官抬手示意，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和心爱的女人通话。

    “是我。这两天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吗？”

    他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带着温柔，那低沉好听的嗓音就算说着家常话，听上去也像是呢喃的情话。

    “没有呐，唐家出了点事情，有点忙。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两天，这一回出来是军务，考察军部摩托现代化改革试点的情况，事关重大，只能委屈你了。”姜晔听着她的话，心中略感歉意，“唐家的事情我听说了，抱歉……”

    “说什么抱歉呢，反正你又不会处理集团的事务，就算你在京都也帮不上什么忙。”唐静芸笑着打消了他的歉疚。

    “恩，我知道你行的，所以我才能够放心的一个人出来。”姜晔轻笑着道，眼底闪过几分柔情，两人虽然不是新婚燕尔，但是这两年感情一直都是蜜里调油，蜜月结束后就骤然分开，他还真的有些不舍。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挂了电话。

    姜晔将电话揣回口袋里，这才转身走回那群等着的人。

    那些人中的军衔都要比姜晔低，但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也要比姜晔大上个一轮，最大的恐怕比姜晔父亲的年纪还要大。平常在外面也算的上要风得风，可是面对姜晔这样的晚辈时，却个个都绷紧了神经，丝毫不敢放松。

    姜晔对着几分笑笑，“给我妻子打的电话，这两天忙的都没时间汇报行程，再不打回去估计等我回京都就要被赶去睡书房了。”

    在场的人都是老油条了，面上不显，可是不代表内心不惊讶，没有料到这位姜少将居然直言不讳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姜晔歉意的笑笑，“今天咱们就吃中午这一顿，晚上我吃招待所里的饭菜就好。我身边可是跟着探子的，其他的娱乐活动就免了，省的回家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一旁跟着出行的陆鸿宇，默默的抽了抽眼角，一脸严肃的表情，“少将，您可要慎言，不然夫人问起来我会如实汇报的。”

    姜晔摊了摊手，对着几人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然后率先带着人走了。

    留下在场的人俱是面面相觑，姜少将这是……惧内？！

    姜晔和陆鸿宇上了车，姜晔揉着自己的脑袋，把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机，想了想，还是给京都的几个世交的叔叔伯伯去了电话。

    “喂，方秘书长吗……”

    陆鸿宇听着姜晔的一通一通的电话打出去，默默的低下头，颇感头疼，这疼老婆也得有个下限吧？可是你瞧瞧这模样……

    当晚，姜晔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自己爷爷的座机上，听着保姆那头去喊老爷子的声音，他忍不住轻轻一叹。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不想惊动老爷子，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可是这里涉及的事情太大了，他要是选择捂盖子，等到日后暴出来，恐怕他乃至整个姜家都罗不得好下场。

    姜晔是个有决断的人，等到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后，他就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告诉了老爷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老爷子的声音，“……阿晔，你做得很好。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明天我去找首长亲谈。”

    姜晔挂了电话，轻轻的摇头，忍不住自嘲一笑，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有人去做的。往深处想，上头偏偏挑中了他，未尝不是看中了他的家世，一如此前的沪市一行。

    ——

    唐静芸这边沉得住气，可是有的人却沉不住气啊，尤其是唐静芸看着表面上什么都不做，可是暗地里不知道在筹谋什么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心生不安。

    尤其是和唐静芸几番较量过后，俱是知道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唐静芸并没有给暗地里动手的人太多的喘息的机会，她素来信奉的都是速战速决，一击必胜，所以出手的时候也格外的干脆利落。

    京都很多家族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第二天睁眼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京都里发生了大事啊！

    唐氏突然向警方提供了一大堆的材料证据，证明有人在背后动手，对唐氏少东唐凌峥栽赃陷害，买通唐氏财务人员造假，力图抹黑唐氏名声。

    警察局也罕见的展现了雷厉风行的作风，唐静芸这些证据提交上去不到两个小时，警局里就已经立案调查，然后快速出击，直接逮捕了京都几家大公司的相关人员，其中就有港都杜氏在京都的分公司的负责人。

    顿时一些牵扯上去的家族都是风声鹤唳，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很多。

    然后唐静芸就提交上去了一份那些公司黑历史的资料，里头违法的东西很多，足以让那些公司的名声坏掉。

    在办公室里的唐静芸，静静的看着夕阳和晚霞，对着身后的赵洵道，“火候还不够，将你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放出去，我倒是要看看这强权和法律的碰撞是什么模样的！”

    那淡淡的话语里透着森凉的寒意，让身后的赵洵听的背后发寒，想起那些证据，他觉得，京都的官场大概会来个大地震吧？

    如果他是那些人的话，现在一定会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要招惹这个女魔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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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飞溅的音符

﻿    纵观唐静芸的一生，总是波澜起伏，哪怕是平平淡淡的生活里，也从未真正少过敌人，但是她真正发怒动手的次数却并不多，尤其是比起前世一言不合就会搅风搅雨的习惯来讲，这一世真的是比较温和的。

    只是你不能因为一只狼不吃肉就觉得这只狼食素，更有可能的是狼变聪明了，背着人咬断了某个人的喉咙，只是却并不让你知道而已。

    唐静芸虽然罕有出手的时候，但是她在暗中经营的手段却一点都没有少。她更习惯将自己隐藏在整个幕后，操纵着官场上的变化。

    大概也因为这一点，才让她在京都的名声不大，也让很多人将这只狼误当做了羊。

    于是，唐静芸的雷霆手段，让京都的人都是忍不住跳了起来，尤其是牵扯到这件事里去的几个家族。

    唐静芸没有用阴谋，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将证据往那里一放，然后让那些人无所遁形。

    官场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干净的地方，尤其是在国内的政治经济的环境下，清官这种事物，也只是相对而言的。虽然唐静芸从来都是一个有谋略有抱负的人，她从来都相信，只有真正心怀天下、能够接济天下的人才会登上高位，但是她也从来都不否认，这其中还有很多的渣滓也随着卷起的风扶摇而上。

    只不过这些人不终究是要被她这种人给拉下去的吗？

    “唐小姐，真是久仰了！”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一个男人缓缓的走过来。男人是个精瘦的老头子，皮肤偏黑，其貌不扬，瘦削的脸上让他的下颌骨突出，多出了几分凶相，眉宇间有着深深的法令纹，不难猜出这位平常应该是个严肃的人，不常笑。

    来人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身后还跟着两个下属模样的人。

    唐静芸一看见对方的时候，绷紧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大步走向了对方，双手伸出去握住了对方的手，“高部长，静芸不才，对您才是久仰大名！”

    高部长不经意的看了眼唐静芸伸出来的双手，脸上的笑容更甚，“唐小姐，瞧我，”他一拍自己的额头，“我该叫你一声姜少夫人，不愧是姜老爷子的孙媳妇，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高部长客气了，您是长辈，如果您不嫌弃就叫我一声静芸，再不济就是一声世侄女都比刚才的称呼强啊。我可不敢在您面前摆架子。”

    唐静芸真心敬佩的人不算多，眼前这一位就算是。

    这一位看着在京都名声不显，可是拉开他的履历却会发现满满的一片，令人眼花缭乱。从当年的一个小小的镇上的财务处主人，一路扶摇而上，历任镇长、镇委书记、政法委书记、********，随后被上头钦点入省委接管纪委书记一职，他在职期间，手中一共大大小小经历了几十起案子，其中就包括了当年那起建国以来最大的贪墨案，还有牵连外国势力的好几起敏感案子。

    由于在这些案子里的突出表现，被上头的大佬看中，直接提拔到了中央，然后一路乘风破浪，斩获、督办了大大小小许多案子。

    唐静芸还依稀记得，大约在一年前，这位高部长还牵头办了廉政监管部门，不辞辛劳的几次下地方调研，是一个真正有能力办实事的人。

    只不过因为这位高部长经手的很多案子都是经过保密措施的，也就是党内的一些高官才知道，所以才让京都的某些人不知道他的厉害。要知道，在明晓这位高部长手段的人眼里，这就是另一个夺命阎王，被他盯上的案子，还没有几个是他拿不下的。

    高部长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唐静芸，哈哈一笑，“那我就托大了，喊你一声静芸吧。要是让姜少将知道了我这个称呼，平白矮了我一辈，他可要不高兴了。”

    唐静芸挑眉一笑，“他敢！再说了，从爷爷那一辈算下来，高部长合该比我们长一辈。”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脚下不停，走向了里面。

    和唐静芸聊着天，高部长忍不住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声，早些时候就听闻这位姜家少夫人的名声，这才明白什么叫做百闻不如一见。别的不说，就这位主儿言谈举止里不自觉的展现出来的风度气质，就知道远远比外界说的厉害的多。

    尤其是你和她聊天的时候，很难察觉到什么隔阂代沟。滑不留手，可是又觉得怎么都舒畅。

    “其实静芸心中一直都仰慕高部长，不是玩笑话。当年曾经在内参上就拜读过高部长的文章，那篇议法的文章始终都令我印象深刻，我记得高部长当年说过，‘这是一个发展的时代，也是一个腐败的时代，我们用一部分人的富裕换取另一部分人的腐败，这是对的，但这也是不对的，而迟早有天，我们会发现这个是对的’。”

    她还记得那篇文章的其他部分，详细论述了将来的一些可行的方案。

    那时候唐静芸读到的时候，心中格外的开怀，也放下了很多担忧。

    在这个乘风破浪的年代里，能够看到国内高层有人处于这样清醒的状态，能够时刻警觉时局的变化，并且还极为有远见的提出这些东西，怎么能够让人不高兴？

    唐静芸是个人，她从来都知道有多大权势就有多大的责任，哪怕当年是混混出身，她也从来都不否认自己血脉里流淌的民族情怀。一如她敬佩徐寅东那个商人的骨子里的铮铮傲骨，敬佩老一辈知识分子的那种真性情、敢怒敢言，她也相当关注这片土地上未来的走向和发展。

    唐静芸这话一出，倒是让高部长的脚步一顿，忍不住诧异一笑，“哦？静芸还读过我这样的文章？”如果不是因为在见他之前特意做过功课，能够将他当年那篇文章的内容背出来，那恐怕是当初真的研读过了。

    而他那篇文章其实在上层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因为当初的人一心发展经济，并没有着力在这上面。如果真的是为了迎合他讨好他，那应该挑选其他的更加有名的文章。

    唐静芸笑了笑，“当然，我当时就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会这样的高瞻远瞩！今日一见，才觉得果然就该是高部长这样的！”

    她这样不着痕迹的捧了一把高部长，果然让高部长哈哈一笑，显得心情更好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本来就是比较安静的，听到高部长的大笑，让不少人都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一行人。

    在看到高部长的时候都是目露诧异，更是好奇起他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一向在旁人面前严肃冷面的高部长展露笑颜，还真是稀奇事！

    “既然看过我的文章，那你有什么感想？”高部长饶有兴味的问了一句。

    唐静芸看了眼身边这位老人，忍不住弯起了眉眼，“高部长二十年磨一剑，如今宝剑已成，剑芒锋利，就待一个出鞘试剑的机会了。”

    唐静芸对着高部长抱拳一笑，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静待宝剑饮血而归。静芸在这里预祝高部长心愿有所成。”

    她其实不是开玩笑的，她有着后世的那十数年的记忆，自然知道后世的很多情况都在随着这一位预期的方向走。

    高部长听着这话的时候，眼角狠狠的跳了跳，他突然有些明白姜家那个眼光极高的小子为什么会挑中这个女人了！如果他年轻二十岁，少不得也要为这个女人折腰！

    有的人天生就只能够汲汲营营无所成，而有的人，你只要和她接触过，就会明白她内里的丰富。

    她的胸怀一定很广，广阔的能够装的下这山山水水。你看，那自然之音，从她心中的瀑布直流而下，飞溅起的水花正在奏响一曲强烈的时代之音。

    高部长忍不住一笑，“看着你这样的后辈，我总觉得自己老了，可是又觉得很欣慰，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样我就能够放心了！”然后又忍不住道，“我看你这个孩子有慧根，不走仕途可惜了，要不要来我的部门练练手？我很看好你！”

    高部长身后的两个心腹都是面露震惊，如果今天高部长的夸奖放在走仕途的人身上，那就是妥妥的资历啊！就算不走仕途，说出去也绝对是令人震撼的！

    唐静芸摆摆手，“我的性子不受束缚，真的惹恼了我掀桌子翻脸都是常有的，我可不敢走这条路。”

    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部长哈哈一笑，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站定，重重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面带鼓励道，“去吧！首长在里面等着你呢。等你出来了我们再详谈。”

    唐静芸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高部长一笑，“那我进去了，您稍等。”

    高部长看着唐静芸走进门里的身影，忍不住眯了眯眼，想起那不知道托了几个弯才托到他门口的话，这丫头哪里是需要他来特意关照的人？就她刚才展现出来的性格，绝对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这样想着，他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室，心里琢磨着等会怎么和唐静芸探讨问题，很明显原先制定的那些方法是行不通了。

    不过在推开门遇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李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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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宝剑出锋

﻿    ﻿李定波抬头看了眼来人，淡笑着点头，“高部长。棉花糖”一边问候着，一边手上依旧泡着茶。

    “李主任这是有事要和首长汇报？”高部长微微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也研究过这泡茶的技巧，此刻也能够看出李定波泡茶手法的老练，忍不住赞道，“真是看不出来，原来李主任还泡的一手好茶，不过平常可不常看见。”

    李定波笑笑，“平常太忙了，这泡茶的工序太过繁杂，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不过今天你倒是不讲究了。高部长腹诽一声，默默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盘算着唐静芸此前的一番话。

    想起唐静芸提及内参的事情，突然忍不住心里一动，内参……唐静芸……他反复的琢磨了几遍，看了眼身旁的李定波，脑子里灵光一现！

    那篇发表在内参上争议很大的文章，不就是署名唐静芸，指导老师是……崔教授！这李定波不就是崔教授的高徒吗？！

    敢情今天有闲情逸致泡茶是因为自己的小师妹啊！

    不怪高部长没有反应过来，只能说他一开始都没有将这两个人联系上。唐静芸在嫁给姜晔之前，在京都并不活跃，最多就是那个小圈子里，外人都很少见到。

    而崔教授的关门弟子同样如此。

    只不过这两人一个是权贵，一个走的是清贵路子，姜家人知道唐静芸身份的人没有刻意渲染，还真的一下子不会让人放在一起啊！

    高部长觉得，那个唐静芸还真是有意思，年纪不大，可是真要论起底子深厚，恐怕就是那些一心走仕途的官家子弟都未必及的上她。

    和前两次面见首长不同，唐静芸这一次在里头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大概也就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这一回召见她，其实并不是有什么大事，而是借着她向外界传递一个上面很关注这件事的信号，说白了，唐静芸就是一个符号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在经过十分钟不到的交谈后，那位依旧让自己的贴身秘书送了出来，态度表现的是十足十的郑重。

    唐静芸琢磨着上头那位跟她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字字珠玑，意有所指。（棉花糖  提供Txt免费下载）她忍不住挑眉，这玩政治的就喜欢这样弯弯绕绕的，还好她不是个蠢人。

    至于最后送出来的这个排场，唐静芸不知道是因为她真的成了姜家少夫人的原因多一些，还是更加的看重她多一些。

    被那位的贴身秘书送到了休息室的门口后，寒暄了几句唐静芸就进了休息室，打开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隐隐的茶香，唐静芸忍不住眼睛一亮，“三师兄！”

    李定波抬眸，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瓷杯，“口渴不？喝茶。”

    唐静芸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谢谢三师兄。”然后又道，“对了，最近老师的身体可好？我一直都忙着，没有时间去看望老师，你在京都里，有空多去陪陪他。”

    李定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我去十次都抵不上你一次，去多了老师还嫌弃我！偏偏老是在我面前提到你，意思还不明白吗？”

    唐静芸眯眼，“哟，吃醋了，何必呢，老师就算是偏心我，可是好东西难道不紧着你？就这茶叶，我可从来没喝到过！”

    李定波笑骂了一句，“德行！回头去我那里，我分一半给你还不成吗？”

    两人这样的说笑，倒是让高部长有些诧异。

    虽然听闻两人是同门师兄妹，可是李定波入门多年，而唐静芸明显更受催老的偏爱，怎么看着两人之间都应该有点摩擦。没想到两人关系那么好。尤其他可是见过李定波工作时候的状态，也绝对是再严谨不过的人了。

    李定波现在领的职务是中财办副主任，虽然名义上是副主任，可是上面并没有主任，所以完全没有人掣肘。而且很多人都知道，这主任的位置就是为他留着的，只是考虑到李定波的年纪不大，任正职太过显眼，这才一直在副职上待着。不过这依旧很是显眼。

    而且他同时还领着发改委的职位，只是偶尔列席参加会议，表现的很低调。

    但就算他再低调，敏锐的人也能够明白，这李定波的扶摇而上那是指日可待，毕竟他是上头看好的新一代国家经济智囊的领军人物。不管是在学术上还是在能力上，亦或是曾经的那一系列履历，都是个中佼佼者，着实是京都里的新贵人物。

    这位新贵的脾气略有诡异之处，往日里很多人也是在他的手中讨教过，可是若是看到了他在自己小师妹面前的样子，大概能够惊掉大牙吧？

    唐静芸品着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真好喝，喝过那么多人泡的茶，就三师兄你这里的属一绝！可惜，往后喝到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怎么会？只要你来，师兄我这儿永远为你敞开大门。区区一杯茶，难道我还会放在眼里不成？”李定波也是喝了一口茶，回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闪过几分笑意，颇有惺惺相惜的意味。

    要说李定波一声，最感激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师，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小师妹。前者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是自己的领路人，而后者却真的当得起他一句“知己”，就算是他的老师，恐怕都没有他的这位小师妹来的让他获益匪浅。

    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一路走来，看似顺风顺水，可是里头绝对离不开自己小师妹暗地里的使力。中国官场从来这样，没有后台根本不可能爬的这么顺。

    他不是清高的人，他知道想要一展抱负是离不开这些的，唯有努力往上走，才有可能真正施展自己的才华。

    说起来，当年自己老师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要不是老师的殷殷规劝，他恐怕也不会选择再回来。他甚至都做好了这一次再一次失败后远走异国他乡再也不回来的打算。

    可是现在想来，却是万分感谢那一次的回国，不然又怎么会有这样广阔的舞台呢？

    他现在走到这里，前途已经一片广阔平坦，正是他一展抱负的最好时机，也正是他这样的人最渴望的时代。

    和唐静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本来高部长也想要说话的，只是他被个电话匆匆的叫走了，大约便是唐静芸投下去的那些深水炸弹吧。

    喝完茶，唐静芸和李定波相携走出了这里。

    李定波不由想起很久之前，两人也曾这样一起漫步走过一段路，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办公室还远远没有那么靠近核心权利就是了。

    “师兄，我早就说过你会成功的，你看，你现在果然成功了！”

    唐静芸看着路上参天的大树，这里面的树都是建国初期就栽下的，有的树死了，而有的树活了，活的树都长成了参天大树，隐天蔽日。

    李定波笑笑，“再怎么成功也是你的三师兄，还是当年的那个李定波！”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继续走路。

    路上碰上了几个人，俱是纷纷向李定波打招呼，态度很是恭敬。对于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京都的新贵人物，自然都是要摆好了姿态的。同时也在暗暗猜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身份。

    ——

    一日后，京都纪检委突然接手案件，将突然出现的大批量证据全都带走，一些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在听到是高部长这个铁面无私的人接手的时候，顿时都是忍不住汗涔涔。

    如果将事态控制在小范围内还算好，可是这种事一入了大棋局，各方势力互相牵扯，各有各的谋划，那事情绝对不会按照某些人原先猜测的那个方向走。

    京都派系林立，多的是想要某些人下去的人，行事也绝对不是一群人能够掌控住的。

    而唐静芸要的就是那些人捂不住！

    三日后，京都一新贵家族在位副部级官员被拿下，家族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

    这一句话虽然只是写在纸张上的几个字，但是得到这种消息的人，却都感觉到一种森森的压迫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现实，不是那薄薄的纸上的几句话，一件事，而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完整的叙述了一个家族的支离破碎。

    京都一时间风声鹤唳，不知道多少家族的人都在警告自己家中的子弟这段时间绝对要低着头走路，千万不要被人逮到了。更有一些家族多少知道一些那些证据，人心惶惶，仿若头顶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

    大概连高部长都没有料到，唐静芸刚刚祝他宝剑饮血，就立马机会在眼前。只不过那里头错综复杂的关系，什么该重，什么该轻，什么该敲打，还真的让他愁白了头发了。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这京都里的事态的发展，反正东西这舞台她也搭好了，剧本也备下了，端看这戏台上的人究竟打算怎么唱这出戏了。如果合她的心意最好，如果不合，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眼底的幽光闪过，那正巧，她还有非正常手段。

    “你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了？”方青峰站在唐静芸身后，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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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你开心就好

﻿    “你猜呀！”

    唐静芸闻言勾唇，∮八c∮八c∮读c∮书，.⌒.o≈

    方青峰没好气的翻了个唐静芸的背影一眼，“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每次你这个模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要开始谋划些鬼主意了。”

    反正就方青峰和唐静芸搅和在一起之后，每次唐静芸要有大动作的时候，总是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谁又能够知道这个女人暗地里的翻云覆雨的手段呢？

    唐静芸让自己的脸沐浴在夕阳之下，“你看着夕阳，美吗？落日余晖，漫天晚霞，金光像是最昂贵的云锦金线，织成了这景色啊。”

    方青峰走到唐静芸身边，忍不住嗤笑一声，“有吗？你难道不觉得这晚霞看起来格外的凄厉吗？残阳映霞，血红色，看着人心慌慌的。”

    可不是吗？那晚霞固然美，可是方青峰只要一想到唐静芸在此之前做的那些动作，就丝毫感觉不到这美景，反而觉得背后有几分寒冷。残阳泣血，看着格外的孤寂，此刻此刻，又有多少京都的高官贵胄担心着朝不保夕？能够欣赏这美景才有鬼！

    唐静芸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方青峰，眼眸含笑，“记住，千万不要付了荣阿娇，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饶是方青峰心智过人，又和唐静芸有过长久的合作，听到她的威胁之语还是忍不住寒毛直竖。

    他扯了扯嘴角，笑的僵硬，“呵呵……我说你这样，你家里的男人就不会说你什么吗？”

    她这么凶残，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看上了她什么好的？就不怕哪一天夫妻间过日子磕磕绊绊，惹恼了她？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淡笑着点头，“恩，我家阿晔说我啊。他经常告诉我，让我开心就好，其他的做事的时候不用多管，就算是捅破天他都会为我扛着。“

    方青峰只觉得无力吐槽，“呵呵……你开心就好。”

    那个男人就不知道他这样会将唐静芸更加宠坏吗？？！拜托！她出来可是要祸害别人的呀！

    唐静芸静静的站在窗口，心中却是突然有些想念起姜晔了，不知道姜晔现在一切可好？

    远在西部处理军队的事情的姜晔，突然觉得心口痒痒的，有点怀念以前软玉温香在怀的日子，这里风沙那么大，事情那么杂，真是一点都不快活。

    “鸿宇，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姜晔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皱了皱眉。

    陆鸿宇也是按揉了一下自己脑袋，“老大，事情真的不小。”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大概也被这里的复杂的情况震惊到了，“这里是蒋家的地盘，长宁严家和京都严加也是同出一脉的，如果只是单纯商业上的一些违法的事情，咱们倒是能够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军队里也明显出现了问题。”

    长宁严家，在京都或许没有什么名声，但是提起京都严加，很多人便会露出了然的神色。

    那可也算的上京都的一霸了，和姜家老爷子一样，都是当下硕果仅存的元勋了。而且严老爷子也是个深藏不漏的主儿，在京都里坐镇严家，这么多年来严家看似不声不响，可是发展的极稳，也是当世一流的世家了。

    牵扯到其他的人家，凭借姜晔那身后的背景，自然是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牵扯到严家，他还是需要慎重一些的。

    尤其是长宁严家，虽然名声不响，可是在长宁这个中部地区的地级市里，还真的是只手遮天啊！

    姜晔在长宁这些日子的摸索中，已经渐渐窥见了其中几分真相，真是叫人只觉触目惊心。

    晚上还有一份饭局，那些人倒是也识相，有了一开始姜晔在人前的表示，都很聪明的没有将联络感情的地方定在娱乐场所，而是挑了专门的特色饭店。

    饭桌上的人不断的给姜晔、陆鸿宇敬酒，今天来吃饭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好几个都是有京都根基的，还有几个也是老一辈的，姜晔不好托大，倒是来者不拒，狠狠的喝了一回。

    然后，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某个豪华套间里，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领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反应过来，这再怎么也不会是他吃亏的事情啊，怎么搞得跟个良家妇女似的……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放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只能说身体的潜意识总是快过自己的理智，自从和唐静芸在一起后，姜晔可不就成了“良家妇女”？生怕在外头沾染了一点不好的东西，就被唐静芸给扫地出门！

    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他眼底闪过几分嫌弃，今天他和陆鸿宇一上桌就发现了情况有点不对，两人默契十足，当即就定下了将计就计的策略。

    只不过，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如果事先知道是美人计的话，打死他都不会将计就计啊！！！

    他可是有老婆的男人！还是一个特别强悍的老婆！不仅是性子上还是能力上！这群蠢货，以为在这种是只手遮天的地方他家芸芸就查不到吗？他敢打赌，他要是真的敢玩什么金屋藏娇，消息绝对瞒不过半年好吗？

    他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这个房间，嘴角勾起冷笑。

    “啪嗒”一声，浴室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短短一截浴巾根本就不能遮住她的从春光，长腿，大胸，貌美，呵，不好意思，他只喜欢他家芸芸。

    美人羞涩的看了眼姜晔，满脸的欲拒还迎、欲说还休，“姜先生……”

    姜晔淡淡的看了眼床头的女人，“不好意思，替我谢谢他们的一番好心，就说我姜某人无福消受。”

    “姜先生……”眼前的美人简直快要哭了，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

    姜晔却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他执行任务的那十年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弄死过？

    他眼眸冷淡，“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有疾，硬不起来。”

    美人一脸的震惊，她大概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有男人会这么大方的承认这种问题。

    姜晔没有说的是，他只对自己家那个百变勾人的女人硬的起来。

    于是，这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美人委委屈屈的坐在椅子上，离床远远的，冷冷的度过了一夜。

    而在监视室里的人，也是眼睁睁的就这么看了一夜！真是日了狗了，对着一个诱人的美人还不心动，你还是男人吗？

    姜晔第二天离开的时候直接甩袖而走，而那个美人则是凄凄切切的说了姜晔晚上说的话，有的人觉得姜晔是推脱，也有的则是心底闪过诡异的快感。

    姜晔自然是不关心这个情况，他回到休息的地方后，皱着眉头，看来对方势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大啊！

    回头找了陆鸿宇，继续忙活了起来。

    陆鸿宇此刻只想仰天长叹！

    你说他好好的陆家一个公子，世家出来的人，就算一辈子都做一个纨绔，家里的资源也足够他作威作福了。可是自从摊上了这么一个发小，还是一个将他收服了的发小，他过的日子真的苦啊！

    他从军，他也从军；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他陪着；他退居幕后，他回来做他的副官……这就算古代千里追夫的戏码也不过如此吧！啊呸！什么追夫！

    本来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好，好歹还是专业对口，也不枉他从部队里训练的好身手。可是现在动不动就是查案子，调动各种人际关系，还时不时的要玩心眼。

    我们的陆大少爷表示不服！这他妈的专业不对口怎么混啊！摔桌！！

    姑且不说这一头，唐静芸跟方青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方青峰侧头看着唐静芸的脸，终究忍不住一笑。谁能够想到当年那个凭借一己之力闯进他的地盘的女人，居然会走到这样的地步？想起之前盛传一时的那场盛大的婚礼，至今还有人挂在嘴边。还有她婚配的那个男人，就算是同为男儿，他都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感慨一声命运无常，谁能够预料到一个人的未来的场景呢？

    “对了，方老大，我之前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唐静芸双腿搁在茶几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方青峰点点头，“已经办妥了，大格局上的事情我是帮不了你，不过这种事情肯定没问题。人我给你拿下了，保证找不到你的头上。”

    说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很得那一位铁面无私的高部长的喜欢吧？昨天就听人说他在夸你呢。你说要是他知道，他嘴里的那个有理想、有抱负、有情怀的三有青年在私底下干这样阴私的事情，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唐静芸眼眸含笑，“我又没骗他，我本来就是本色出演，顶多就是只展现了一部分而已。再说了，我要是倒了霉，你还会有好下场？第一个告吹的，就是你和娇娇之间的情分！”

    方青峰笑了，“有时候想想，你真可怕。”

    说着，他起身，“走吧，我带你去见那个人。真是搞不懂你，不就是小人物吗，怎么值得你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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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夏虫不可语冰

﻿    ﻿唐静芸也起身，随着方青峰一起出门。[超多好]

    两人现在在的地方，还是当初方青峰的地盘。方青峰也是个念旧的人，现在他在京都里豪宅有好几套，不动产业也置办了不少，可是他最常待的地方还是他这个大本营。

    这里是一个四合院，经过他的改建后，里面也有一些违规设施，偶尔会在这里处理一些不能够上台面的事情。

    唐静芸跟着方青峰走过去，今天的目的地是一个地下室，专门用来囚禁义合会抓过来的人，唐静芸要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那里。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就是人面兽心，看着清冷的好像不染世俗，其实就是个面狠心黑的，不知道多少人被人骗了。”

    一边走，方青峰一边吐槽唐静芸。

    唐静芸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人，好好想想怎么把我家娇娇哄回来再说吧！”

    这明显也是踢到了方青峰的痛脚，眯眼，“这哪里是我能够决定的？她说放不下荣家，说不能让自己父亲的心血被人荒废，我能够说什么？这不就放她回去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明显划过几分痛恨，又痛又恨，那真是种揪心的感觉，可偏偏他还就是死贱的扒着不放。

    唐静芸闻言也沉默了下来，这本来就是两者不可调节的矛盾。

    荣娇心大，既要方青峰，又放不下荣家，可是方青峰手头也有这么一个大摊子，也不可能真的上门做赘婿。她当初就预料到这两人之间迟早会有麻烦。

    不过这两人之间也挺有意思的，互相吊着，谁都不放手，可是又不摆明车马，就这样情人般的相处着。

    这在唐静芸看来，其实也未尝不是一种相处之道。

    她拍了拍方青峰的肩膀，轻笑，“这样也挺好的，只要能够杜绝她身边的男人，让她心中一心只有你一个，就算没有婚姻又有什么关系？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说不定反而会不好呢。”

    方青峰愣了愣，很明显没有听过这样的论调，细细的琢磨了一下，心里竟然诡异的觉得唐静芸好像说的也挺对的。

    反正他素来离经叛道惯了，之前提及婚姻也不过是想要绑住荣娇，现在这个提议好像也很有可行性啊？

    两人这样说着，已经步入了这栋院子偏后的位置，有方青峰带着，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棉、花‘糖’小‘说’)

    “喏，我们进那里去，我已经让人把他带过来了。”

    方青峰指了指前面的房间，眉宇间已经没了私底下的玩笑模样，显得极为冷漠。

    在义合会不着痕迹的扩大的时候，方青峰已经日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枭雄。

    两人走进去后，立马就有义合会的人敲门进来，同时还押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只是如果有唐氏董事会的人在这儿，一定认的出眼前这个男人！这分明就是那天和唐静芸最先呛声的那个男人！

    唐静芸坐在椅子上，双脚自然的搁着，看着来人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脸，挑眉，“真的是好巧啊，你说我该称呼你什么好呢？周先生。”

    周毓抬头看了眼唐静芸，眼睛猛然瞪大，指着唐静芸，“是你！”

    “干什么！放肆！”押着周毓的人，猛地一下打在了周毓的手上，“我们夫人是你可以用手指的吗？”

    这几个人可都是方青峰的心腹，当年方青峰出事的时候可是亲自体验过唐静芸的出手无情的狠辣劲儿，对于她自然是多一层畏惧，此刻自然是毫不留情。

    周毓吃痛，只是那双眼珠子提溜的转，看样子似乎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干什么，周先生可是我请来的贵客。”唐静芸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那个动手的义合会的人，明明是责备，可是眼底却闪过笑意。

    周毓咬牙，“唐静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唐静芸笑了笑，“那敢问周先生，知不知道盗窃商业机密，伙同他人试图谋杀，也是犯法的？”

    “你说什么？”周毓惊叫，“唐静芸，你不要血口喷人！”他的眼珠子一转，突然道，“好啊！我早就觉得你不简单！怎么可能一入唐氏就将唐氏拿捏的服服帖帖，原来是早就有所准备！”

    “我说你一个私生女怎么那么有底气，原来是早就和这些黑社会勾搭上了！”他的目光在唐静芸和方青峰的身上打转，虽然不认识方青峰，可是眼底却满是恶意，“你不是姜家的媳妇吗？你就不怕你和别的男人勾搭的事情传出去？也是，你能够拢住姜家大少，恐怕伺候人的功夫很不错吧？！”

    唐静芸闻言一笑，放下了搁起的双脚，走向周毓，用手捏住他的下巴，“逻辑推理能力很不错嘛。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够思考这些，看来招待你的不够嘛！”

    她勾唇，冷冷地道，“给我打！”

    身后的那两个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动手。一拳打在了周毓的肚子，另一个直接打在脸上，红肿一片，很快周毓就蜷缩在地上，被两人一阵拳打脚踢，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生理性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格外的凄惨。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周毓，眼底闪过几分报复性的快意，眼底是满满的冷漠。

    旁人都只知道这人是唐氏的董事，可是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其实是别人放在唐氏的一条狗，给唐静芸造成过很大的麻烦。打着要为唐氏正统翻身的旗号，对唐静芸多加阻拦，最后还出卖商业机密，拿了钱逍遥去了。

    想起前世的某些记忆，她不由翻出烟盒挑了一支抽了起来，眼底泛起冷意。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讨厌吃里扒外的，只要一想起他做过的某些事情，就觉得很恶心。

    没过多久，周毓就已经像死狗一样软成一滩泥，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哪里还复以前那种事业有成的老男人的风度？

    他本就长的不好，身材还臃肿，这下子没了金钱的光环，一下子就变成了那种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老男人了。

    周毓这辈子还真的没有遭遇过这些，他只觉得自己被揍的时候，好像真的要被弄死了。

    看着面前坐着的那个女人，轮廓看上去很模糊，隐隐泛着白芒。

    他这辈子，大成就没有，但仗着家里的条件，也是一帆风顺，还是头一次还是这么狼狈，低着头仰视着别人。

    唐静芸走到对方到底面前，低头看着他，“说吧，谁是你背后的人？”

    “……什么背后的人？我不知道。”周毓吞咽了一下口水，哑着声音。

    唐静芸手指夹着烟，神色冷漠。

    从周毓这个角度看去，她的那张本就极佳的脸上带着一层白芒，看不真切，那笔直的裤脚，微微牵起的衣角，都让她带上了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

    也许是坏事做多了，周毓到了中年就开始信佛。这样的唐静芸，让他想起了家中那尊金佛拈花微笑的样子。佛祖嘴角微微下垂，双手合十，用一种祥和慈悲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芸芸众生。眼前这个女人也是嘴角下垂，垂眸敛目，却让人心中发寒。

    这不是佛祖，分明就是一尊从无间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看杀世间人！

    一瞬间，他额头的汗水狂冒。

    “周先生也是聪明人，就不要小看其他的聪明人了。”唐静芸淡淡地道，“我敢抓你，就不怕事发！这偌大的京都，消失个把人算什么？你的主子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来顾你？”

    看着这样涕泗横流的周毓，唐静芸的心底突然就升起了几分无趣。

    她把他弄来的时候，就是想要报复他，顺便挖出他背后的人。可是现在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左右不过就是那些人。

    前世曾经高傲的、踩过她的那些人，如今已经堪比蝼蚁，她一根手指就能够将人弄死，真的没有多少快感啊。

    这样想着，她心底升起几分疲惫，挥挥手，“算了，将人带下去处理了吧。别留下痕迹就好。”

    那两个手下眼底疑惑，转头看向方青峰，见方青峰点头，于是就将人架着带出去了。

    周毓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浓浓的恐惧，惊叫道，“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是余家的人啊！余家买通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初我也是被逼的啊，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说……”

    他那嘶哑颤抖的嗓音消失在门外，唐静芸看着指尖缓缓燃烧的烟，眼底仿佛也被氤氲了，令人看不清其中的感情。

    “这是怎么了？大费周章的把人弄过来，现在突然就不审了？”方青峰问道。

    唐静芸挑唇，“夏虫不可语冰，朝菌不知晦朔。曾经挡在你面前的巍巍高山，你转眼回头看，发现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土邱。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

    方青峰笑了笑，“你啊……”

    看着唐静芸那隽秀修长的身姿，忍不住轻轻一笑，“说实话，你今天不必过来的。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前了，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能给人抓住把柄。”

    唐静芸怎么会不明白他话里的好意？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这不是相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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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不可谓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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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毓的突然消失很明显并没有给生活带来什么困扰。

    周家人倒是找过他一阵子，可是周毓和背后的人来往极为隐蔽，他的子女都不知晓，而唐氏也忙的很，哪里有主事人会去参与？

    更何况，他们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多争抢点周毓留下来的遗产才对未来更有帮助不是吗？

    至于周毓背后的那边，现在也真的如唐静芸所说的那般，此刻自顾不暇，那里有空去管这样一个小人物？在大棋局的争斗中，周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有，当然好，没有，也不会有大碍。

    因为唐静芸上交的那些资料，京都紧绷的气氛还在不断上升。

    不过这一局最开始的纠纷点唐氏，倒是弥漫起了另类的轻松。

    唐静芸可不比掣肘颇多的唐志谦和唐凌峥，那些好吃懒做只知道拿钱的都是他们的叔叔伯伯，可不是她唐静芸的叔叔伯伯！

    在前世孤立无援的时候，唐静芸还能够将那些人吃的死死的，踢出局的踢出局，现在这样占着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解决不了那些人？

    什么？你说你是唐凌峥的长辈？小时候还抱过他？不好意思，那是唐凌峥，不是我唐静芸！我管你是抱过他还是他赏了你一泡童子尿，那关我唐静芸屁事？！有本事你去求唐凌峥啊！

    啊？你说你是唐志谦称兄道弟的朋友、是唐老爷子看着长大的？不好意思，唐志谦还在医院里，不知道死了没有，至于那老爷子一看就没有多少年头可以活了，可千万不要被你气出毛病来！

    你说我六亲不认、不敬长辈？真的感到很不好意思，你算是我唐静芸的哪门子长辈？是我小时候过的那么苦的时候你接济过一口饭，还是偷偷在家门缝里塞过几张大钞？我告诉你们，爱待待，不待滚！你真当我是唐家那群软蛋吗？想要从我唐静芸手指缝里讨一分恩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莫名躺枪的唐家众人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啊，他们是软蛋，那么唐静芸究竟算什么？

    唐静芸是个真的有手段的人，对于管理一个大型集团，表现出来的能力也是令人瞩目的，得心应手的玩转着这个集团的核心运转，在漫不经心和强势霸道间，将该收服的人收服，同时也让一群人卷铺盖走人。

    本来很多人还以为在她这样大刀阔斧的裁人后，会对集团产生不好的影响，都等着看她笑话。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唐静芸的这些做法，不仅没有给她带来麻烦，反而让唐氏在短短一段时间里焕发出新的活力，尤其是那些被唐静芸新近提拔起来的人，平常看着默默无闻，可是执行能力却着实不弱。

    被唐静芸掌权的这一次，是唐氏创始以来第一次由不是正统任命的执行人、唐家家族继承人掌权的一次，也是往后的百年里的唯一一次。

    很多人提起唐静芸的时候，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这个女子，应该算的上是唐家里最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子，凭借一个私生女的身份执掌唐氏，还意外的并没有升起风浪，没有夺权，没有兄弟倪于墙，有的只是顺势而为，甚至比唐家内部子弟竞争都要来的顺利。

    而让他们讳莫如深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如果人人都能够凭借私生子女的身份进入唐家核心层，又从何道德层面来约束唐家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女人，在唐氏的发展史上刻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没有她当断则断的赶走了依附着唐氏的子弟，如果没有她整改唐氏的董事会驱逐有异心的董事，如果没有她调整管理层挖掘了一批新生代的力量……那么唐氏恐怕就不会犹如老树焕新枝，重新爆发出强大的生机，也就不会是后世的唐氏，大抵会如同那些跟不上时代发展的家族，从一流世家渐渐滑下去，最后成为末流，唐家的子孙大概也会各自分散开来，再不复曾经的盛京唐氏的辉煌。

    唐家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而在前行的道路上改了航向，让这个家族走的更远。纵使这个女人出身卑微，身份上很是有瑕疵，可是自古瑕不掩瑜，她对唐家往后悠久岁月里的作用却是谁都不能够否认的。

    甚至，在很久以后，唐家很少会有人提及唐静芸和唐家的关系，唯有少数真正的唐家核心子弟才会接触到这个女人留下来的一些东西，京都里的那些家族也都很少提及。

    似乎唐家私生女的这个头衔，会在某种程度上玷污了唐静芸的能力。她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女人，让很多人都在不自觉的用各自的方法维护着她的存在。

    那些都是后话，百年后俱是一具枯骨，是非对错都任由后人评说。而现在的唐静芸在唐氏大改革却是动作不小，反响也不差。

    至少这些消息传递到唐老爷子的耳朵里，他乐呵呵的笑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夸了几句。

    坐在他一侧削苹果皮的唐凌峥，手中动作一顿，然后低头继续削皮，好像根本就没有想过唐静芸这样的大动作背后可能带来的影响。

    试问，如果唐氏都替换上了唐静芸得用的人，唐氏的员工都得益于唐静芸的政策进而拥护他，那么他这个唐家未来的继承人的身份，究竟该摆出什么态度？

    听着自己爷爷爽朗的笑声，他弯了弯唇角，手中削出的苹果皮依旧流畅。

    与此同时，京都的另一个地方，也有人问了唐静芸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唐静芸睨了一眼自己身旁浅笑的浅戈，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脑袋，“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才究竟是什么想法？”

    浅戈一愣，“啊？这事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来了？”

    唐静芸瞪了他一眼，看着他浅笑的样子，不再似之前那段以酒度日的日子里的消极，还是舍不得跟他说重话，“还给我装傻，别回避问题，你和帝王之间究竟打算怎么办？怎么样，要不要和他断了个干净？你看你现在没有他，你不也过的好好的吗？”

    浅戈笑容一敛，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可是我舍不得啊，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要是说不要就不要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水性杨花？”

    唐静芸忍不住笑了，其实看到浅戈这个模样她多少就放心了，能够这样说明已经渐渐看开了，她终于不用担心哪天他突然就想不开自杀了。

    “对了，记得将安排在我身边的人给撤了。”浅戈看了眼唐静芸，慢悠悠的说道。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好心没好报！

    “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更好的？”说着，唐静芸的脑子里已经飞快的跳出了几个比较理想的人才，不就是同性恋嘛，在偌大的京都也不是找不到。

    浅戈轻轻叹了一口气，“有几个能够好过他？再说了，又有几个能够像你一样不畏惧他派来的杀手？”他看着唐静芸，笑眯眯地道，“不如以后你挑个离你住的近的地方，你金屋藏娇，想我的时候就来我这儿？”

    唐静芸看着他，眼底闪过笑意，“好啊。”

    那双眼底明明含着笑意，可是那种深沉和认真却不是开玩笑的。这样的神情看的浅戈心底狠狠的一跳，然后心脏又是一缩，像是被什么拧住了一般，涩涩的。

    “静芸……”他突然靠过来，抱住唐静芸的肩膀，“别对我这么好，不然以后我怎么应付外面的风风雨雨？”

    唐静芸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傻子。”

    出于悯，深于怜，发于情，两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早就隐隐介于知己和姐弟之间。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浅戈，忍不住默默一叹，“答应我，如果他找上门来求和的话，不要轻易答应，什么妄想自己一肩去扛那些责任，担心你出事，迫不得已才假装同意联姻，都是借口！什么都不能改变他让你伤心的事实！”

    “你都知道了啊。”浅戈眯了眯眼，眼底露出几分惊讶。

    可不是，前世浅戈的只言片语和查到的一星半点的资料，配上今生从梅四和一些人口中得出的消息，她就已经隐隐拼凑出帝王突然让浅戈离开并且做出抛弃姿态的原因了。

    浅戈从唐静芸怀里离开，笑了笑，“放心，除非他跪下求我原谅他，不然我就不让他上我的床！”

    “对了，你呢？你这样对唐氏出手，到底是什么想法？难道真的打算拿下唐氏？”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指着外面的那份天地。

    两人此刻正站在三楼的阳台边，上面搭建着葱葱绿绿的植被，而外面，唐静芸所指的地方，是一片很开阔的景象，一眼望去令人有种心怀开阔的感觉。

    “你知道这些年来，国内的经济总量增长的速度有多快吗？而其中的经济总量基数有多少吗？”她不需要浅戈来回答，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你又知道唐氏在这疯狂增加的经济中占据多少吗？百分之二啊！你知道这是多么令人惊心动魄的数字吗？”

    这也是唐家能够以商人之身跻身京都一流世家的根本原因。虽然不说富可敌国，说什么动摇国之根本，可是这百分之二，却足够说明唐家的富庶，那真的是睡在金子里，钱里来钱里去的人家。

    浅戈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强悍，心中有着不可言喻的震撼。

    因为唐家其实在京都里不算特别显眼，而这才是真正有底蕴的人家的藏富的表现。

    “而我，”唐静芸指着自己的鼻子，认真地道，“我能够让唐家在经济总量里再占一个百分比！”

    这样的话说出来不可谓不石破惊天，不可谓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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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大智慧

﻿    有多少人听到她这话的时候，会认为她在开玩笑？只因这话实在是太嚣张了。∈八∈八∈读∈书，.≦.o≧

    唐家占据的国内的市场份额已经太过庞大了，那个庞大的数字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还在大言不惭的说着这样的话，怎么能够不让人感到怀疑呢？

    如果换做是其他的人，可能会觉得唐静芸是在说大话，可是浅戈却不会。

    从他认识她之后，他就没有听过她说空话。某种程度上来讲，唐静芸其实也是一诺千金的人，只是这承诺的人也要对象就是了。

    就像她告诉她随时都能够来找她，能够庇佑他一样。

    “浅戈，我要唐氏，是因为我要用我自己的能力告诉证明我自己，没有谁比我更适合掌舵唐氏。”唐静芸侧着脸，那张融合着年轻和成熟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在一瞬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芒，格外的耀眼刺目。

    她对着浅戈肯定的说，“没有谁！”

    是的，没有谁。就算是前世唐静芸入主唐氏后，上位的手段不光明，可是旁人却永远不会攻讦她手底下的业绩，最多在她身份上做文章。

    因为唐静芸在唐氏的管理和发展上，有着弥足长久的功劳。她让唐氏这艘航母，走向了更辉煌的未来。

    她很清楚，换了唐凌峥来，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的。唐凌峥这个人，前世的时候就手段阴毒，惯常剑走偏锋，固然能够得到他想要的成果，可是在外面的名声风评却不算好。这样的人，守城有余，开拓不足，是为将才而不堪为帅才。

    而唐静芸，却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真的是个很好的学生。她没有受过正经的继承人的教育，哪怕后来所学，也抵不上那些人自幼耳濡目染。

    可是她却很聪慧，用通常的话来讲，那就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很多市井中的小手段，在她的手中却能够玩出别致的味道。

    常常能够在不经意间出人意料，事后想想，却又浑圆天成，让人捉摸不着头尾。

    不然，京都的人又凭什么畏惧这个女人？唐氏的那些老臣又怎么会忌惮于她？人人畏之如虎，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在这个上流圈子里让人抓不住她的底牌？

    浅戈闻言轻笑，“恩，确实没有谁。”然后又笑了，“那你打算就这样握住唐氏吗？毕竟……还有唐家人。”

    唐静芸笑了笑，“这个啊，走一步看一步咯。”

    两人浅笑，然后下楼去厨房，准备捣鼓点中饭。

    自从上次听过浅戈唱歌以后，唐静芸就表现的很喜欢，投其所好，在唐静芸在的时候，浅戈经常会唱上几首。歌都是老歌，经典，好听，而且经由浅戈的嘴巴唱出来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别致的情调。

    梅四低着头走进门，其实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没有看见自己现在的老板正穿着随意舒适的睡裙，正一脸温柔的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男人，也没有看到厨房里那忙碌却欢快的身影和听到沙哑好听的歌声！真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

    不是梅四想要装死，只是因为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太过暧昧了，可是他们两个的另一半又太厉害了……

    如果被那两人知道了……他默默的抖了抖肩膀，脑子里只有鲜血淋漓的场景。

    说起来，就他所知，就算是帝王都罕有机会听到浅戈的歌声吧？好像当年还为了这个两人闹过不小的矛盾啊！！

    远在西部地区的姜晔，此刻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着这样的危机，他现在脑子里大多是各种错综的人际关系，就和他手里的这张图表一样。

    如果有人看到他手里的这张图表，一定会感到震惊的！

    因为长宁百分之**十的家族的人际关系都在这张表上显现出来了，这里头的关系，可能比长宁的地主严家知道的还要清晰。

    姜晔看着这么薄薄的一张纸，忍不住轻叹，这大概就是他当初不愿意回京都的原因吧……

    他这一回明面上是来考察军队摩托自动化试点建设的，其实暗地里是还接到了一个命令，是来这里查一查情况的。有人举报长宁的军队有问题，可是这里已经来了两拨人了，第一波的主事人在回京的时候发生车祸当场身亡，连同毁坏的还有一部分很重要的证据。

    第二波的人倒是安全的回来了，可是什么都大放绿灯，怎么看都显得假。

    长宁这里嚣张的行为，很明显是触怒了上头的人，这才会有了姜晔此行。

    看看这里头的关系，还有自己查到的某些证据和证人，姜晔忍不住眯眼，看来长宁是要不保了……

    他不知道，他在这里梳理关系的时候，长宁的某个大佬，也是急的跳脚，大概是没有想到姜晔这个后生居然这么了得，在这里没待多长时间就要将他们的老底给探清楚了。

    这根本就是要赶尽杀绝啊！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们长宁严家留活路啊！

    那大佬咬了咬牙，你姜晔不给我们活路，赶尽杀绝，就不要怪我这里不择手段了！

    他找来人，吩咐下去，让人在京都里流传一些姜晔在长宁这边受贿的消息，还有和女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事情，然后再这样再那样，找人去栽赃……

    他姜晔不是名声很好吗？这当官的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他就要让姜晔尝尝这滋味！而且这消息一传，上头必然对姜晔的事情心存犹疑。只是这样一来两方的仇也结的死了，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愿意这么做的原因。

    姜晔那头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此刻正打开自己的，给他的大宝贝打电话，电话里黏黏糊糊的讲了几句，然后又被公事打断了，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了。

    唐静芸挂了电话，眉眼上不自觉的带着几分笑意和缱绻，像是被柔和的三月春风划过，看上去格外的美丽。

    梅四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唐静芸就知道，定然是那个男人打过来的电话，不然没有谁能够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唐静芸抬头一笑，和后视镜里的梅四对上了一眼，然后挑眉一笑，“梅四，你说我将浅戈金屋藏娇怎么样？”

    梅四跟碰上刀子一般，“嗖”的一下就转开了眼，嘿嘿直笑，就是什么都不敢说。

    赞成吗？哈哈，你当帝王是摆设吗？他的“户籍”可还在帝空那里！不赞成？这坐在后座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唐静芸看了眼他，然后眯眼，“去裕华医院，恩，顺便去超市拎个果篮，探望病人吗？怎么可能不带点水果？”

    裕华医院。

    唐志谦的身份摆在那里，给的自然是最豪华的病房，里头的设施也都是一流，更遑论裕华其实是唐氏控股投资的。

    其实唐志谦出车祸的时候，去的不是裕华，而是人民医院，还惊动了诸多的名医出手，经历了整整十六个小时，然后又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整整三天才算是捡回了条命来。

    这样之后，又观察了一个星期，没有不良情况，才转回了裕华医院。就算是住院，住在自家的地盘上也比较舒坦。

    唐静芸去的时候，刚好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出来，在看到唐静芸那形似唐志谦的脸之后，很明显认出了她的身份。

    对着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不管这个女人的身份如何，就凭她现在手里握住唐氏，就不可能轻视。

    唐静芸也是点点头，就带着梅四推门进了唐志谦的房间。

    走远了，她敏锐的耳朵还能够听到那几个人的一轮声，“这个就是那个私生女？”、“她就是那个特别厉害的。”、“看上去很出挑”……

    “我不是都让你们出去了！唐氏是我们唐家的，用不着你们来操心！”

    唐静芸刚走进去，就听到唐志谦的骂声响了起来。

    她闻言挑眉，哦？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看来唐氏里还是有些人不服嘛，低咳了一声，“是我。”

    唐志谦转头看过去，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收起了刚才的愤怒，“你倒是还知道来看我啊！我还以为你就当我死在了这手术台上呢！”

    自他醒过来，他都是从旁人的嘴里听到自己这个女儿做了什么事情，可真要见到人，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唐静芸。

    唐静芸淡淡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场车祸就送了命？”

    唐志谦睨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是吗？我倒是有点好奇，我要是真死了，你会为我披麻戴孝哭灵吗？”

    “这个啊……还是等你真的死了的那一天再说吧。”唐静芸挑眉，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在唐静芸走进唐志谦的病房的时候，在唐家无所事事的唐志谦，也同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唐大少爷，想不想做一笔交易？唐静芸那样的私生女居然敢夺走了你在唐氏的地位。你的父亲、爷爷都有意无意的偏向她，她现在又拿捏住了权柄。往后，你唐大少可该怎么过才好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冷中带着钩子，像是在勾起人内心里最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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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两人的交锋

﻿    ﻿﻿﻿    裕华医院里。↙八↙八↙读↙书，.※.o◇

    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透进来，散落在地上，仿佛细碎的金子。

    这里既然是私人医院，那各种硬件措施自然是极好的。尤其唐志谦还是这家私人医院的老板，所在的地理位置自然也是极好的。

    外面树木葱葱，已经生长了有些年头的老树，垂着枝桠，茂密的枝叶，在这样日渐炎热的天气里，带来了一股清凉之意。唐志谦在的病房正好是三楼，高度不高不低，一眼望去赏心悦目。

    只不过这房间里的两个人，却并怎么理想。

    唐静芸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听着自己的父亲倾诉着那一腔父爱之情，一脸的玩味，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看都很讨打！

    唐志谦本来苦口婆心的劝诫的话，也渐渐在那些目光下说不出来了，眉头缓缓的皱起，住了嘴。

    “你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唐静芸挑眉，背靠着身后的椅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唐志谦的话顿时都被噎到了喉咙口，真的是出不来下不去，让他神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

    唐志谦好歹也在唐家家主位置上一待二三十年，本身的威严也从来不是作假的，被唐静芸这样轻忽对待，也亏的是唐静芸，换做旁人恐怕连个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你还要我反复强调几遍？我都落下脸来跟你反复解释了，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待遇的！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你，谁会跟你这么讲？”唐志谦看着面前的女儿，明明长的最像自己，可是怎么就不和他亲呢？真的不知道当年那软乎乎的、小小的一团，怎么就长成了如今这满身尖刺的模样？

    他有时候会想，当初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或许应该将这个孩子早点接回家里来教养，就放在他的身边。

    他亲自带着她，教导她，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疏离他？会对着他露出乖巧的笑容？

    换了其他一个孩子这么对他，他都不会这么难过，这个孩子简直就是在拿刀子在他的心口上划啊！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唐志谦，突然发现他眼角有掩饰不住的皱纹。

    她的心底有几分不舒服，这个男人平常总是一副保养的很好的模样，比实际年龄总是小了十多岁，而且他本身的身份摆在那里，让人一眼敬畏满身气势，却罕有人注意到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平常的男人。

    或许是这一次的车祸，纵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可是依旧伤了元气，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只是一想起曾经的那些恩恩怨怨，那些爱恨离愁，唐静芸柔软下来的心却突然又硬了起来。

    他可怜，又有谁来可怜她？

    “别这么一副装死的样子？不就是想要唐氏吗？你直说，我肯定给你！”

    “你把我之前说的话当成什么了？唐静芸，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是啊，那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我告诉你，这叫一脉相承，是你逼我的！”

    唐志谦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喘气，真是个天杀的小混球啊！

    两人争执的声音很响，在这个窗明几净的房间里，有种火药味，一触即发。

    看着躺在病床上男人，唐静芸突然嗤笑，“唐志谦，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看什么电影吗？就是那种道德治愈的，凭什么最后只要反派几句愧疚的话，流几滴痛苦的泪，就能够让人原谅他？啊？凭什么啊？唐志谦，你怎么不去死啊！”

    唐志谦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素来沉稳持重的女儿露出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突然心中就是一疼，下一秒却又涌起一股升腾而起的愤怒，怒火烧的他心口死疼死疼的。

    他抽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枪，“嘭”的一声砸到了唐静芸怀里，指着自己的脑袋暴怒喝到，“行啊！不就是要我去死吗？容易的很！枪给你，有本事就往这儿开枪啊！老子我成全你这个糟心的小兔崽子！”

    这个时候的唐志谦，说是暴跳如雷也不为过。他一辈子顺风顺水的走过来，从张狂到沉稳，恐怕还不曾有过如此的爆发。

    “唐静芸！你他妈的姓唐你知道吗？你跟老子姓！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我的种，一辈子都是我的种！老子怎么让你丢脸了？不就是对不起你妈吗？当年发生的事情，哪里能够全都怪我？我也是被抛弃的好不好！我是人渣怎么了？你他妈还是人家的女儿呢！你叫我一声怎么了？会死啊！”

    唐志谦歇斯底里的骂道，什么教养啊斯文啊城府啊，他早就通通丢开了！满脑子的都是唐静芸绝情的话，脑子好像有一根绷紧的弦断了，让他不管不顾的发泄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沙哑和哽咽，令唐静芸的心口也就是揪住了般疼痛！

    莫名的就想起了前世的那一段风平浪静的生活。那时候，有阳光，有下午茶，有父亲，还又温和殷切的叮嘱声，一切美好的好似整个世界都是敞亮的、光明的，好似唐静芸从来都不是卑微到地里去的私生女。

    唐静芸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握住手里的这把枪，手指微微颤抖着，嘶哑着声音道，“不就是不承认你吗？你至于跟我发这样的脾气？你又不是没有儿子女儿，缺我一声叫吗？”

    大概连唐静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的事情语气分明就带着几分委屈不不满，就像是普通人家受了委屈的小孩儿。

    然后她又狠狠的骂了一句，“矫情！”

    唐志谦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唐静芸，“你个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老子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女儿！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不可！”然后又指着门，“给我滚出去！”

    唐静芸嗤笑，“走就走，你当谁稀罕！”

    说着，将手上的枪扔到唐志谦，一把踢倒了自己身边的椅子，恨恨然的、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阖上的门“嘭”的一声撞上门框，发出了震天响！

    唐志谦死死的盯着那扇合上的大门，抄起手边的水杯、水果盘一股脑的砸向了大门，“唐！静！芸！你有种！”

    一腔怒火发泄完后，唐志谦却又后悔了，刚才真的不该这么冲动，好不容易两人能够坐在一起讲话，这还是脱托了他出车祸的福啊。

    心底那种苦涩的滋味怎么也抹不掉，让他直觉得嘴里都发苦，诶，儿女都是前世欠下的债啊！

    想起自己询问的那些下属，他们明明告诉自己，家里的孩子很好哄啊，怎么到了她的身上就这么困难呢？

    这样想着，唐志谦拿起床头的电话，就要给下面的人打电话，不行，不能让那个小兔崽子走出去，今天他非要和她讲讲清楚！不然下次碰上说不得都要在他灵堂前了。

    只不过他的电话号码还没摁下去几个数字，就听见大门“嘭”的一声又被撞开了，然后他看见了一张带着不耐烦的脸出现了门口，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凤眸里闪了闪，颇为不情愿的开口道：

    “喂，唐志谦，医生说你身体刚好，不能情绪太激动，不然不利于恢复。”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担心你死，我现在还没捏稳唐氏，你死了对我没好处。”

    唐志谦愣了愣，将手里的电话机往旁边一扔，傲气的斜睨了一眼唐静芸，“哼，不用你管！”

    唐志谦处理住院期间一切事宜的助理，此刻正堪堪赶过来。

    他可是听闻过这位老板的私生女的一些事情，此刻看着两人这样僵持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两人的性格好像啊！都是那么的别扭！

    看了眼过来的助理，唐静芸也不在停留，转身就走了。

    助理赶紧走进病房，“老板，你看……？”

    都说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这顶头上司家中的恩怨，他可真的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啊！

    更何况……这两位之间，关系真的好复杂啊！

    看着略显狼藉的房间，助理狠狠的低下头，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唐志谦摆摆手，“不用去管她！我看她迟早要闹的人憎鬼恨！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够玩到什么程度！居然敢摔老子的门！老子长这么大了，她还是头一个！真是有胆量啊！”

    助理默默的低下头，听着老板咬牙切齿的模样，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和自己父亲的关系真的是太好了！

    唐志谦躺了一会儿，又拿起给人去了个电话，关注了不少唐静芸近期字唐氏的动作，别的不说，心中还是颇为满意的，至少，她所展现出来的眼界和长远的目光，都是很多人所不及的！

    他的心情，大概是为人父的骄傲，又有被子女忤逆的不满，还夹杂着几分愧疚，最后交织起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唐静芸出了医院，径直上了等候在一旁的梅四的车子。

    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吧，去唐氏吧。嗤，早知道就不来了，瞧他生龙活虎的样子，我死了他都不一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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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    第六百六十八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京都一间低调的茶舍内。（..)

    唐凌峥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神色冷漠。

    “怎么样？唐大少以为我们这个计划如何？此事若成，必能让你更上一层。”

    唐凌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显，“是吗？”

    看上去像是兴致缺缺的模样，对面的人见此也不恼。

    这唐家大少的脾气在京都里也挺有名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家世背景摆在那里，自然是有任性的资本。

    “莫非唐大少还有什么可以的地方？不如提出来，一切好商量，”对方嘿嘿一笑，“谁让我们有同样的敌人呢？”

    唐凌峥瞅了几眼，淡淡地道，“算了，那就这样吧。”

    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儿，其实说商谈也算不上，大部分都是对方在讲，唐凌峥可有可无的应和上几句。

    等到对方离开的时候，他看着桌面上留下的那么资料，翻开后懒洋洋的看了几眼，然后随手扔在桌子上，嗤笑一声，“垃圾，不堪与子同谋。我唐凌峥难道已经落魄到这样的程度了？”

    那上面记载的不过是唐静芸的一些小事，真正的大的本事、大的身份，一个都没有查到，就这样还想和她斗？真是个笑话。

    不过唐凌峥的眼睛还是眯了起来，手指敲击着桌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唐凌峥也起身离开了这家茶舍。

    茶舍开在一个很幽僻的小巷子里才，从半拉开的窗帘看出去，还能够看到粉墙黛瓦，以及青色的苔藓，是个再幽静不过的场所了。

    不过唐凌峥在侍者的引领下，走的并不是正门，而是走的****。

    道路弯弯曲曲，能够看到几间被隔成包厢的房间。

    穿过一扇门，眼前一片敞亮，显然是已经到了外头，侍者恭敬的点头，然后退回了刚才的茶舍。

    唐凌峥走出这里，回头看看那高楼大厦，是个人来人往的商贸中心，谁又能够想到，在这商贸中心的背后，别有洞天呢？就算是他，如果不是这一次对方约在这里，他也未必会知道啊。

    回到家后，碰上从楼上走下来的唐雨珊。

    唐雨珊还是如同以前那样，一身白色的纱裙，让她那张本就清纯的脸更显脱俗，只不过唐凌峥作为她的哥哥，自然是知道这看似清纯脱俗的容貌下，有着一颗怎样乖戾的心。

    是的，这或许某种程度上讲，乖戾的确是唐家人的本性。

    “哥，你回来了呀，今天去哪儿玩了？”唐雨珊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轻柔柔的笑着。

    唐凌峥挑眉，“出去走走，毕竟难得肩上没有事情了，我总得好好珍惜呀。”

    唐雨珊自然是知道他亲哥话里的意思，唐静芸光明正大的夺权后，他就不曾去过唐氏了。

    她也不是没有试探过她哥哥的态度，只是她亲哥的性子本来就难以捉摸，这一回的态度表现的更是模糊，让她拿不准他对唐静芸的态度。是怨她夺权吗？未必啊。不怨吗？她觉得他亲哥真没那么好的脾气啊……

    她可是记得，他哥曾经有过一个女人，本来已经玩腻了打算放手，可是被自己的对手鲜花宝马金钱给忽悠走了，没过多久，那男人和女人就双双染了艾滋。

    唐凌峥在京都里性格阴鸷手段阴毒的传闻，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唐雨珊的眼珠子一转，“既然难得有空，就多在家陪陪夏芷姐姐，她可是你的心头好，再不济就是像他那样去医院里伺候老爷子和爸爸都好啊。”

    “他”指的自然是唐家另一位私生子唐少明了。

    唐凌峥笑了笑，“雨珊，你年纪也不小了，哥哥教你一个道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至于‘他’，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唐雨珊目露诧异，和唐凌峥深深对视一眼，然后款款地离开了。

    唐凌峥回了自己的书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后点上，眉眼里罕见的带着几分沧桑和沉痛。

    他想起少年时候的那个葡萄架下，有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风儿吹乱了她的青丝，也吹皱了他的心湖。

    他还记得很多事情，那时候，阳光那么的明媚，蓝天那么的蓝，身边的姑娘那么的单纯，就像是一汪清水流过他的心间，淙淙脆脆，那么的美好。

    可是，谁能够想到，**之间，美丽的姑娘抛弃了他，毅然决然的出国，并且留下了绝情的信，好像曾经的恋人关系只是一场年轻时候的游戏。

    他不是没怀疑过家里人背后操作，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有人逼迫，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却从来没有找到过证据。

    她伤他至深。

    自她以后，他也再不曾爱一个人如此掏心掏肺。

    后来，她回来了，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或者是上天听到他的祈愿，给他再一次的机会。

    这样想着，唐凌峥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突然狠狠的咳嗽了起来，像是第一次学抽烟的那样，被呛的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哦，对了，再后来怎么样了呢？啊，他突然发现，这世界真******操蛋！原来他念了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不过就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记得谁和他说过，谁在找到真爱前没爱过几个渣男渣女？

    好像是唐静芸吧？

    他捂住脸苦笑，这个女人侵略别人领域的能力真是太强了，动不动就能够被她给吸引住，还******犯贱的生不起太多的厌恶。

    他唐凌峥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任由一个女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呢？或许初时还会被感情左右，可是长久的相处，怎么可能看不透真情假意？

    确实如此，只不过前世的时候，唐凌峥将太多的注意力分给了唐静芸，而夏芷在两人之间左右逢源，这才让唐凌峥没有及时看出来。这一回，少了唐静芸打掩护，只有唐少明那个傻子，唐凌峥自然是察觉到了问题。

    一个一心谋夺他唐家的女人，一个他亲手接回唐家的女人，还真是无限的讽刺啊……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喃喃的念着这两句，眼底的惆怅沧桑终究化为了淡漠。

    夏芷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接受唐家正统教育长成的唐凌峥的狠心。

    此刻的夏芷又在干什么呢？她出现在唐凌峥离开不久的茶舍里，对面坐着的，正是之前和唐凌峥谈话的男人。

    “你确定唐凌峥会同意？”男人问道。

    “没问题的，我知道唐凌峥这个男人，心比天高，不可能会甘心这样的，而且他似乎很是厌恶这个私生女，从来都不许别人在她面前提她。”夏芷肯定地讲道。

    对方见她这样的肯定，不由点点头，“那就好，这一次所谋甚大，你一定要当心。”

    两人又是交谈了一番，这才各自离开。

    ——

    唐静芸处理了唐氏的一些公务后，略感头疼，真是不知道前世的她是怎么做到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处理公务的，现在想想，清闲的日子千金不换。

    下楼的时候梅四的车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唐静芸上了车，“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务。”

    梅四看了眼疲惫的唐静芸，欲言又止。

    唐静芸明显注意到了，“说吧，这是又怎么了？”

    犹豫了一下，梅四压低了声音，“我听我的一个同行讲，王已经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动身来京都了。”

    他声音低低的，提及王这个词汇的时候，也下意识的含糊不清，显然是对那个强大的男人畏惧已久。

    唐静芸闻言不由低声咒骂了几句，不过帝王会找到她头上她也是早就有准备了。没办法，谁让浅戈这么多年来，就她一个挚友呢？如果说要去找一个地方疗伤的话，大概也就非她所在的地方莫属了。

    当然，有胆子给浅戈庇佑，浅戈又不用担心被帝王报复的，好像也就她一个了吧？

    梅四就当做自己没有听到那几句堪比市井泼妇骂人的语句，默默地开着车，莫名的，他觉得如果忽略浅戈殿下的性取向，貌似他和夫人两个真的很般配有木有？莫非其实王才是第三者，强行拆散人家？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给震撼了。

    唐静芸思考了一阵子，然后轻轻叹了一声，“算了，兵来将挡就是了，在我的地盘上，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卧着！”

    ——

    一眨眼，盛夏已经来临，艳艳夏日里，令人觉得很是烦躁。

    期间唐静芸回了一趟学校，参加了燕大大四毕业生的观礼。本来有人想起她惊艳的钢琴曲，还想请她参演毕业典礼的。

    可是唐静芸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威严日盛，怎么可能上台做这样的供人欣赏的事情？当初是初来乍到，被唐雨珊坑了没办法，而现在的她，手里握住无数东西，就算是燕大一校之长对着她，都要给她三分面子，自然是不会自降身份出演的。

    其实，如果不是这毕业礼的事情，她都差点要忘记自己这一世还是个学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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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死皮赖脸

﻿    ﻿    说起来，唐静芸其实在沪大的交流生生活并没有进行到最后。

    当初港都一行后，她回了沪市就和姜晔提起了婚礼的事情。

    这姜家举办的婚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并且还是大操大办的那种，自然是提前和姜晔两人回京准备婚宴的事宜，光是补拍婚纱照就花费了许久，更别提有些请帖都是要他们亲自操刀的。

    所以唐静芸就和沪大的校长打了个招呼，提前结束了在沪大的交流生身份。只不过她的********是随着大多数人一起走流程的，相当于她本人请了一个长假，一直到学期末。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允许的，只不过谁让唐静芸的面子大呢？不仅姜晔去了通电话，而且有郝教授的担保，加上唐静芸本身就十足的优秀，那些发表在内参上的文章沪大校长也有耳闻，自然就顺水推舟同意了这件事。

    而唐静芸回到京都后，忙着婚礼，忙着接手唐氏，还有推不开的人情往来，自然是很容易忘记学校生活，毕竟，她其实早就应该毕业很多年了不是吗？

    这一回会想起来，也当然是因为她的那几位在燕大里的好友通知她的缘故，让她记得来送送他们。

    这几人虽然有的本身就在京都，而郑佳明也因为她父亲的工作调动打算在京都发展，可是以后工作了毕竟不比学生，肯定见面的次数没有那么频繁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唐静芸自从回了京都后，他们还真的没什么机会和她见面，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名目，怎么可能放弃？

    毕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概就是从此朋友各奔东西，你往南飞，我往北走。后来，连好友结婚都是从同学的口中知道。天涯各一，成为电话薄里那个永远不删除又从不的人。

    唐静芸一行人还算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都是混一个圈子的，又同在京都，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见面的机会。

    那一天，在各自班级聚完之后，戚泽九一行人又约了唐静芸，几人在唐静芸在京都开的那家会所里狠狠的玩了一通，连一向很听家里话的顾凌都喝的酩酊大醉。

    唐静芸吩咐了侍应生将这几个闹腾的醉鬼一人一个房间，自己则是找了个地方抽烟，神色里掩不住惆怅。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就要两年咯，再开学她可就要大四了。

    “怎么还不睡？”

    戚泽九的声音在唐静芸背后响起。

    唐静芸看来眼他，“你都还没睡呢？喝了这么多酒，难为你还清醒着。”

    戚泽九笑了笑，“醉意还没上来，不过应该快了。对了，其实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你这么忙还特意空出来陪我们。”

    他知道唐静芸的一些事情，他们刚刚要毕业，可是她却已经领先了他们太多太多。

    唐静芸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呢，都是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不过就是一顿酒，有什么玩不起的？”她的眼底闪过笑意，“我以后可还要依仗你们这些朋友呢！你们可都是初升的朝阳，红红火火，能够热上好几十年呢。”

    “你啊……”戚泽九笑笑，应承下了，“放心！”

    很快，他也酒意上头，去睡觉了。

    ——

    回想着上个月发生的毕业的那些事情，唐静芸看了眼手上的消息，是有关段瑞杰的，他按照家里的安排在京都某部委里谋了个职位，只不过有人要好像要搞他。

    她思索了一会儿，给自己同学林明的父亲去了个电话，麻烦他照应一下。当初林明的父亲在她牵线搭桥后，这两年在京都仕途上走的颇为顺畅，而他和唐静芸之间的也一直没断，听到她这个要求后自然是欣然答应了。

    她的车子出入在唐氏里，唐氏的员工已经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而唐静芸一身职业套装行走在唐氏的楼层里的时候，也经常接到唐氏员工的问好。

    这个来去如风的女人，已经用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向整个唐氏的人表明了态度。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是由轻视渐渐的变为敬畏，可敬又可畏。

    当初其实有很多人等着看唐静芸的笑话，等着这个女人顶着头衔做出蠢事，看她笑话。可是到头来，也不知道是谁看了谁的笑话。

    这让暗中本来打算对唐氏下手的人，看的简直目眦欲裂，他们辛辛苦苦在暗中谋划了那么久，却不想到头来给唐静芸做了嫁衣。看她，手上什么都没有沾，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拿下了整个唐氏，过程之顺利只能让人眼红！

    她上台后，唐氏不曾内乱，不曾内乱就不会导致股市上出问题，股市不出问题就不会让唐氏股价大跌，最后自然是不会走上破产收购的路子，亦或是股价大跳水，被他们收购入主唐氏。

    这完完全全就断绝了他们的计划啊！

    唐静芸这样的本事，如果不是敌对的关系，真的是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走进唐氏，赵洵已经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了唐静芸桌案上。

    处理了一上午是事情，赵洵敲门进来，“芸小姐，老板说要请您去私房菜馆吃饭，位置已经订好了。”

    唐静芸皱眉，“不去。”

    “老板说你如果不去的话，他就跑到唐氏来哭给您看。”赵洵转述出这样略带羞耻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唐志谦，简直就跟****无赖一样！

    唐静芸眯眼，冷哼一声，“盛情难却，走吧。”

    赵洵乐呵呵的，就当没有看见唐静芸的冷眼，没办法，他的工资还是从唐志谦那位大老板手里拿的呀，要知道，他拿的可不是区区秘书那一点工资，他的账户上每个月可都有额外的辛苦费的。

    唐志谦点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在京都里挺有名的，唐静芸以前也和姜晔去过几次，据说祖上是清宫里的御厨。

    ——

    唐静芸走进这私房菜馆的时候，眉头一直微微的皱着，看上去心情其实并不算好。

    和唐志谦上次吵过架后，她还没和他过呢，这乍一请客吃饭什么的，真的让她有点赴鸿门宴的感觉啊。

    被服务员领着走进去的时候，突然前面一个包厢的门被猛然打开，冲出来一个长相极为好看的成**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略显狼狈，此刻正在低头整理着，从打开的包厢的门里面不难听出有个男人的叫骂声，骂的不太好听。

    女人眼底的恨色一闪而过，随即掩饰了过去，抬头看向唐静芸的时候，露出了几分诧异，“唐小姐？”

    唐静芸对着女人点点头，面带笑意，“袁小姐，许久不见了。”

    就算是刚刚稍稍被占了便宜的尴尬，都不及此刻的十分之一，袁迟镜有些不好意思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真的没有想到是唐小姐，实在是让你见笑了。“

    袁迟镜觉得，自己似乎每次碰上唐静芸都是不太优雅的那一面，不过倒是由此生出了几分亲近。

    眼前这个正是唐静芸有过几分交集的袁迟镜，也是唐静芸前世关注过的一个明星，现在正签在她和方青峰控股的天空娱乐之下，是天空娱乐的一姐。

    “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唐静芸凤眸微微一挑，一种威严的感觉扑面而来。

    袁迟镜尴尬一笑，“出来应酬，结果碰上了这样的。”

    她可是知道唐静芸在天空娱乐的关系，是以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女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万一让她觉得自己形象太过放浪不羁，影响了这如日中天的事业可就不妙了。

    唐静芸点点头，大约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毕竟娱乐圈那里面的一些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样想着，她对着里面冲出来的小弟淡淡地道，“人我带走了，就说袁小姐是唐家的朋友，想要要人就到……”她看了眼身后带路的服务员。

    服务员很有眼色的回道，“是118包厢。”

    “恩，想要要人就到118来。”唐静芸淡淡地道。

    说着抬头示意袁迟镜，举步继续走向里面的包厢。

    那头的小弟被唐静芸的架势说的一愣，而且听唐静芸的口气实在是不小，也愣愣地看着一行人离开，赶紧一拍自己脑门跑回去汇报事情。

    “什么？你说袁迟镜给人带走了？艹！居然有人敢半路截胡！废物！煮熟的鸭子都能够飞了！”

    王啸强听到手下的人的汇报，立马就骂了好几句，满是不爽。

    “好了，啸强，别说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听着王啸强骂骂咧咧的，抬手阻止了他，看向那个汇报的小弟，“你刚才说什么？唐家？你确定没听错？”

    “舒哥，我真的没听错，就那个女子，一上来就是报的这个名号。”那汇报的小弟立马就狗腿的嬉笑，“我当时都被吓蒙了，担心得罪了什么贵人才没敢拦。”

    “舒哥，你理什么唐家啊，咱们这京都里，姓唐的多的说不过来，谁知道是不是哪个旮旯角里头的呢？再说了，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过您啊！”王啸强一听这话，立马就大大咧咧的说道。

    舒文冀睨了眼王啸强，这小子也真是横五横六的，“你懂个屁！京都里姓唐的是不少，可是敢见面报唐家的名号的，你当有几个？”

    唐姓不罕见，但可也不常见啊。

    “啊？那唐家还真有来头？”王啸强傻眼，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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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纨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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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文冀哼了一声，“唐家？除了那个盛京唐家还会有哪一家。”看了眼还懵懵懂懂的王啸强，他砸吧了一下嘴，“这儿说吧，在你眼里我舒家是不是很厉害？十个舒家捆在一起也懂不了人家一条腿！”

    “啊？！”王啸强顿时大惊失色，“那我刚才岂不是得罪人了？要不去陪个罪？”

    舒文冀却是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仔细的询问起那个小弟遇到的女人的具体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显然是心里有了成算。

    “急什么，那也得看看是唐家的什么人。”舒文冀喝了一口酒，这唐家人和唐家人之间可不一样。

    比如说，如果今儿个碰上了唐家那位现在当家做主的唐小姐，那岂止是赔罪那么简单，连他自己都得去找他表哥搬救兵了。那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煞神！

    还别说，时至今日，唐静芸早就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她的名声也远远不是蒙着被首长夸奖、姜家姜晔妻子这样的缥缈的名声，从她凭借一己之力入主唐氏以后，就让整个京都的上层都见识到了她的厉害。

    能够将偌大的唐氏玩转在股掌之间，能够凭借私生女的身份上位，将唐家嫡系打压到这种境遇，可不是谁都能够有的手腕！

    不过这位唐家小姐行事是高调的，可是这为人却是极为低调的，似乎除了当初在那场婚宴上露过面后，就不曾在京都的大场合里现身。

    而现在，那位唐小姐肯定更是没有闲工夫来这种地方吃饭享受。

    谁不知道这位最近一直都在唐氏处理公务，唐氏大楼的灯都经常亮到晚上？

    所以，据他的推测，这位来这里吃饭的唐小姐，应该是那位唐雨珊唐小姐了。若是从前碰上了，他少不得要卑躬屈膝，可是今天吗，却远远不用这样担心了。

    这京都里谁不知道唐家嫡系被现在新上位的唐静芸打压的厉害，早就不复往日的风光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做风水轮流转。

    舒文冀眯了眯眼，敲了敲桌子，对着那个等候着的小弟吩咐道，“去118那里，就跟里面的那位唐小姐说，如果她过来包厢里坐坐，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那小弟早就等着了，听着立马就咧嘴一笑，“好嘞，我立马就去。”

    ——

    那一头，唐静芸被服务员引领着，缓缓的走进去。

    袁迟镜看了眼身旁容貌清丽却愈发沉稳的女子，有些为难地开口，“唐小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只是……我这样跟着您去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就算是今天没有碰上唐静芸，袁迟镜只要回去天空娱乐了，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天空娱乐的水可一向都挺干净的，不仅不强迫女艺人陪客，而且还在这方面颇为维护。凭着袁迟镜在天空娱乐一姐的身份，让方青峰出面帮个忙并不是难事。

    唐静芸自然是知道的，她所做的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笑着摆摆手，“无妨，我今天也就是顺手，担不起你的一声感谢。”

    袁迟镜见唐静芸并没有提接下来的饭局的性质，默默的闭口不言，做她这一行的，察言观色还是很会的。

    服务员打开门，请两人进去。

    唐静芸一眼就看见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的唐志谦，挑眉笑道，“唐董事长，哦，应该称呼为前唐董事长，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啊，居然这么坐在主位上，啧啧，看来你还是过的太清闲了！”

    “哦？小兔崽子，居然敢在你老子面前摆谱！要我教教你什么是长幼尊卑有序吗？”唐志谦闻言，立马眉头一挑，那双凤眸扬起，好似下一秒就要发飙，“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唐氏的股份还在我手里攥着呢，我要你下台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活到狗身上去？那得问你的血统！”

    “你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欠打是不是！”

    “说就说，我说让你回头去查查族谱，看看你的血统！”

    “你欠打！”

    “你管不着！”

    ……

    袁迟镜跟着走进来碰上这样的阵仗，顿时傻眼了。

    沉稳，冷静，可靠，睿智，用在唐静芸身上的词从来都是这一方面的，可是直到今天，袁迟镜才发现，原来唐小姐还有这样的一面。

    偷偷觑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从两人八分相像的容貌和说法的内容上分析，估计这位就是那传闻中的唐家家主吧？

    原来唐小姐是唐家家主的私生女的传闻是真的啊！她的心中还来不及感慨这个消息，就被两人的对骂给呛到了自己的口水。

    你瞧瞧，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睁大了一双凤眸，一副暴怒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脱了鞋子追着唐静芸打；这站在另一头的唐静芸，昂着头像是斗胜的公鸡，那弹了弹衣服上烟灰的姿势里都带着挑衅。

    “哼！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唐志谦最后瞪了唐静芸一眼，“给我坐下！吃饭！”

    “你让我坐下我就坐下，我多没面子！”唐静芸冷哼一声，一脸“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呀”的表情。

    “那你想要怎么样？”唐志谦不动如山。

    “呵呵，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坐下来和你吃饭。”

    “呵呵……恩，我求你。”唐志谦笑了笑道。

    这话一出，让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唐志谦摔桌子而她摔门而出的准备的唐静芸，神情一滞，卧槽，这老兔子今天怎么了，不按剧本走啊！

    唐志谦嘿嘿一笑，就知道这小子心眼贼多，他才不上她的当呢！

    唐静芸磨了磨牙，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说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吧？”

    “什么？！”

    “不对啊，难道是今天被人掉包了？居然开口求我啊，你居然求我啊，哈哈哈……”

    看着唐静芸笑的一脸得意，唐志谦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妥协，他觉得自己的手真的很痒啊，真他妈想把手上这本菜单甩她脸上：

    “闭嘴！”他冷喝一声。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还是听话的不笑了。不和他计较，这才刚出院，又被她气回了医院可就不太妙了！

    袁迟镜挑了个角落，小心翼翼的不说话，就怕被这台风尾给扫到。

    她是真的看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到底是好是坏。

    唐志谦在点菜上直接当了一言堂，点了满满一桌他自己喜欢的菜，连让唐静芸摸菜单的机会都不给。

    唐静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好在她前世跟他生活了那么久，他喜欢的她都细化……

    “说吧，这回喊我过来干什么？”唐静芸眯眼，“我告诉你，想摘桃子可没那么容易。”

    唐志谦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门被敲响，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走进来，看着唐静芸道，“我们老大说了，请唐小姐去他那儿坐坐，这事儿就一笔勾销了。”

    唐静芸本来还带笑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你确定和你老大报了唐家的名头？”

    “什么唐家李家我可不知道，反正我们舒哥说了让你过去坐坐，我说你们可别给你不要脸啊！”年轻男人看着两人，得意地道。

    袁迟镜本来见人这么嚣张，心里一慌，对上神色不喜的唐静芸和唐志谦，忍不住小声出声道，“要不我去和那个舒哥喝两杯吧？唐小姐你就别去了。”

    袁迟镜本来就不是京都上层这个圈子里的人，就算走到今天，其实接触最多的也就是一些纨绔，要么就是富商大贾。

    虽然知道唐静芸厉害，她背后唐家也厉害，可到底没有直观的概念，见对方如此嚣张，她也有些担忧。

    她又怎么明白唐静芸她们这个圈子里，玩的可从来都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而是你强她若的戏码。

    唐静芸今天要是认怂了，指不定明天就有人敢踩到她的脸上来呢。

    不过不用唐静芸开口，唐志谦已经发话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中华烟，掏出一支在桌上敲了敲，“这样吧，你们什么舒哥的我也没听说过，你就去告诉他，今天他要是跪地求饶，我唐志谦就将这件事抹消了。”

    说着，“啪嗒”一声点上烟，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圈，一副懒得再和对方讲话的姿态。

    那年轻的男人看着包厢里这三人的做派，皱了皱眉，放了几句狠话才走人。

    唐静芸倒是觉得这样的唐志谦玩味一笑，见过这个男人冷漠的、威严的、暴怒的，可却还没见过他这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她一直以为唐志谦这样的人虽然看着没什么意思，但是听沉稳的，可不料这耍狠的样子玩的真溜啊！

    唐志谦对上唐静芸玩味的笑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横行京都的好吗？鲜衣怒马，纵马长安，京都里现在一半的高官都是称兄道弟过的好吗？”

    谁不曾年少轻狂过？唐志谦的那个年代里，那种风气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更加动荡而已。

    唐静芸眯眼，忍不住嗤笑，“那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小姑娘对你投怀送抱啊？就你这风流性子，也确实是一种享受。”

    两人在这里斗嘴的时候，另一个包厢里，舒哥嘴里的酒水一瞬间喷了出来，在狂咳中问道，“你、你刚才说、说什么？是谁？”

    “唐、唐志谦啊！那个男人自称唐志谦，说，说要您跪地求饶就一笔勾销。”

    舒哥脸色一白，卧槽，为什么唐志谦会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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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姜晔的消息

﻿    ﻿唐志谦请唐静芸过来，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他觉得他们父女俩也得经常找时间聚聚是不是？

    没办法，他这个女儿性子傲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脾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她不低头不就只能他这个当父亲的低头了吗？

    两人照例地互黑，不过这顿饭吃的倒是还算愉快，也让袁迟镜更加对两人的关系讳莫如深。

    自从上次在医院唐静芸的情绪大爆发后，唐志谦多少知道一些她的心结所在，可是伊人已逝，再多的借口终归还是活着的人的罪。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唐静芸好一点不是吗？

    “静芸啊，吃点甲鱼，这甲鱼可是这里的特色菜，是六道满菜中的一道，我每次过来必点的。”

    说着，他将一块甲鱼肉夹到了唐静芸的碗里，笑容关切。

    唐静芸愣了愣，本来想要说不要的，对上他眼底的小心翼翼的关切的时候，心忍不住一软，任由那块肉落到了她的碗里。

    看到这一块肉的时候，她眼眸忍不住垂下，掩住了其中的那份动容。

    唐志谦好甲鱼，这是整个唐家都知道的，而他最爱吃的就是甲鱼胸腹间的那块肉，在唐家从来都是入他的嘴的，旁人绝对没有机会碰到。这个习惯唐静芸在唐家伺候了他那么多年，摸的相当清楚。

    可是看着眼前碗里的那块甲鱼肉，分明就是他最喜欢的。

    想起他刚才看着她的那种希冀的眼光，夹杂着几分讨好，生怕她直接恼怒了挑出碗，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看不过去，她印象里的唐志谦，那是从来都不讨好任何人的，那种骄傲是他从小就娇养出来的。

    唐志谦看着唐静芸那个模样，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底深处划过几分慈爱，像是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唐志谦看着唐静芸，“凌峥的性子我知道，他不太喜欢安定的生活。”

    唐静芸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不用你管，你知道记得替你儿子收尸就好了。”

    唐志谦也不恼，反而是笑的神秘。

    两人吃饱喝足后，突然听到敲门声，唐静芸诧异了一下，随即喊了一声“请进。”

    ——

    于俊才本来是在家中陪他家老爷子吃饭，接到他那个表弟的电话的时候，是不大想理睬的。[超多好]

    可是电话里他的表弟实在是嚎叫的太凄惨了，“表哥！我的好表哥！你这回可一定得给我来撑个台面啊！不然我以后可就这京都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于俊才顿时挑眉，他这个表弟虽然纨绔了点，但是脑子却不坏，这些年在京都里也混得小有名气，从来没给家里惹出过大事，这还是头一次听见他这么着急的打电话给自己搬救兵。

    “说吧，怎么回事？”

    “表哥，我得罪人了，那个人自称唐志谦。”

    在于俊才的询问下，那头舒文冀巴拉巴拉的就将事情一箩筐地倒出来，末了还道，“都怪我嘴贱，我就想着压一压那个唐雨珊，她以前那目无下尘的样子看着就不喜欢，可是我怎么知道她今天居然是和她老子一起出来吃饭的啊！”

    说道最后的时候，舒文冀都快哭出来了。

    要说别人还好，那可是唐志谦啊。别人都道唐志谦是拔了牙齿的老虎，可是舒文冀却是从他父亲那里听闻过一些唐志谦当年的事迹，妥妥的笑面虎，惹恼他的下场绝对不妙。不然他爸当年也不会选择收心，还不就是被这唐志谦找人弄断了腿吗？

    于俊才一听他表弟的话，就大约明白了什么缘由，沉声问道，“你先在那儿待在，我大约半个小时就过来，千万别得罪人家。”

    这唐家世家底蕴极为深厚，就算是背靠于家的他都不会轻易开罪。

    很快，于俊才就行色匆匆的赶到了那个地点，听到了自己的表弟的话，带着自己表弟上对方的包厢赔罪去了。

    只是在听到里面一声略觉耳熟的“请进”的时候，让他的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推门进去后，里面三人一目了然。

    在对上其中一个女人的时候，于俊才扯了扯自己僵硬的笑容，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艹！

    舒文冀这个死小子误我！该死的，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和唐志谦吃饭的还有可能是唐家的另一个女儿啊！

    这哪里是唐雨珊，分明就是唐静芸那个女霸王！

    在见到唐静芸的一瞬间，于俊才脑子里准备好的几个对策都立马弃之不顾了，对着唐静芸尴尬一笑，一拍自己身后的表弟的脑袋，“原来是静芸啊，这是我表弟，这小子从小傻不愣登的，得罪了你，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

    舒文冀在屋子里没有找到唐雨珊的时候还皱了皱眉，被自己这表哥的动作弄的一愣，什么时候表哥也这么直白了？

    唐静芸看到于俊才，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原来是俊才的表弟啊，我说谁这么威风，连我唐家的名号都不放在眼里。”睨了一眼舒文冀，她淡笑道，“既然俊才你特意过来，那我也就不拂你的面子了，这事就算了吧。”

    于俊才连忙说了几句玩笑话活络了一下气氛，然后看向唐志谦，弯腰，“唐伯父，你身体近来恢复的可好，晚辈一直没找到机会上门拜访。”

    唐志谦淡淡的看了眼两人，然后摆摆手，“算了，省得外人说我唐志谦以大欺小。”

    于俊才走出去后，舒文冀才缓过来，“表哥，这女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你个傻缺！”于俊才一拍他的脑袋，“这丫的就是唐静芸啊！我之前不是耳提面命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她的吗？”

    “什么？！”舒文冀失声惊叫，“她就是唐静芸？”

    于俊才恨恨的点头，“要不是我和她有交情，你信不信得罪了他，明天你的艳照传遍整个京都？”

    舒文冀默默的不说话，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最近父辈们交口称赞的唐静芸？这些日子了，他已经听过了她的太多太多的传闻，最经常听到的就是对她的高度评价。

    他曾经听到过他的外公于老爷子评价过这个女人，“这老唐家的风水钟灵毓秀，几代人出了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儿。”、

    才华横溢四个字，从他外公口中吐出来，那是格外的沉重，就算是他很优秀的表哥，也不过是得了一个尚可的评价。

    而她的那个不太好的出身，大约是为了免去天妒英才的厄难才加之于她身的吧……

    “那表哥我真的不会有事吗？”舒文冀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于俊才将他这个表弟拎出去，“放心吧，没事的，我等会和她再聊一聊，正好最近收到了一个消息要告诉她。”

    其实以他和唐静芸的交情，他倒是不用刚才表现的那般低姿态，这其中有一大半是做给唐志谦看的，只有这样了才好让这位长辈不至于动手。

    毕竟唐志谦那可是和他的父辈们一起长大的人，虽然这些年收敛了不少，可是当年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人。

    当然，要他说，这整个唐家都不是好伺候的。

    ——

    包厢里，袁迟镜已经先走一步了，就剩下唐静芸和唐志谦两个人相对而坐。

    “最近过的还好吗？他、是不是一直在外出差啊？”唐志谦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于姜晔这个女婿，他还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对待。

    唐静芸懒洋洋地道，“对，走了有一段时间了。男人嘛，总是要心怀天下的，也不能总是为了儿女情长消了志气。”

    唐志谦看了眼这样的唐静芸，忍不住试探道，“他对你好吗？你的身份毕竟有点尴尬，他在外面的时候有和你经常联系吗？”

    “还好吧，我不太喜欢查岗。”

    唐志谦对着唐静芸咧嘴一笑，“那啥，你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的，毕竟姜晔身处的位置注定了他会受到很多的诱惑是不？你要是放任不管是会出事的。”

    眼看唐静芸神色不动，唐志谦突然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这天底下还差好男人吗？只要你答应一声，爸立马就给你找个更好的。我女儿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男人？”

    唐静芸挑眉一笑，“我才不会选择离婚呢。”

    “那也没关系，”唐志谦大手一摆，“以前公主郡主还有养面首的呢，现在你们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女孩子包养明星什么的，你要是喜欢，爸立马就让赵洵给你挑去，什么款的都有！要多少都行！”

    唐静芸闻言，忍不住捂脸低低笑出声来，“唐志谦，你是不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讨好过人了？”

    “放屁！”唐志谦闻言立马就跳了起来，随后又缓和了语调，“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唐静芸和唐志谦又说了几句话后，还是很快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在门口顿了顿，突然转身对上了唐志谦那双来不及掩饰温情的眼睛，她猛然避开了，低低地道，“唐、唐志谦，明年清明你跟我回银临，去给我妈的坟上柱香。”

    说着，疾步离开。

    留下屋子里的唐志谦满脸怅然，又夹杂着几分喜悦。

    而唐静芸，在找车的时候，碰上了在停车场等她的于俊才。

    “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关于你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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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感情危机

﻿    唐静芸手里夹着烟，静静的靠在车身上，长久的沉默不语。▲≥八▲≥八▲≥读▲≥书，.√.≧o

    于俊才看着这样的唐静芸，眼眸闪了闪，他也不知道自己告诉她这个消息到底对不对。

    在这个京都里，很多人都不看好两人的感情，总是用着恶意的眼光去揣测，但是作为一路看着、听着两人的传闻走过来的人，他却知道这女人对姜晔的用情之深。

    深情总是最动人的，哪怕最开始，他其实也抱着一些不好的猜测。

    “你确定吗？”过了一会儿，唐静芸突然出声问道。

    她不怎么愿意相信于俊才说的这件事啊，因为，因为那是她的姜晔啊！

    于俊才摇摇头，“这个不好说，我也就是听了点传闻，给你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毕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于俊才是走军队路线的，这些年从基层干起，一步步走上来，自从上次回京后，渐渐的于家这一代的旗标人物的身份也开始摆到明面上来，也结交了很多的朋友。

    这一次的消息就是从那几个朋友那里得来的。

    其实这消息在很多男人看来倒也寻常。那姜家大少久不在京都露面，据说是到了西部地区考察军区的试点工作，可是一般的考察十天半个月，顶多一个月，肯定也是能够回来的，哪里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本来一般人也都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姜晔威名虽盛，但是在京都的存在感真不强，大家也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件事。

    可是突然有消息声称，姜晔不是不回来，而是在那西部遇见了个女人，被迷住了，正金屋藏娇，浓情蜜意，这才在那里滞留的那么久。

    这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姜晔喝醉了才和人家擦出了火花，然后又是给人家置办房子，又是一掷千金给人家买衣服买首饰，完全是陷入了爱河中的模样。

    很多人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得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情况，也有很多人是家族联姻，夫妻俩面和心不合，同床异梦也是常有的，在外面经常各玩各的，包养个什么人都是正常的。

    顶多就是同情一下姜晔那个娶回家的女人，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留不住男人了？莫非姜晔娶个没有家世依仗的女人，就是为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心怀恶意者不乏如是揣测。

    而于俊才正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才会找上唐静芸。这消息准不准他不知道，可是万一准了呢，他总得让唐静芸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突然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失了常态。

    她这么骄傲的人，被光芒笼罩在身上的女子，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稳如泰山，好似没有什么能够失态，也不应该因为一份爱情而落魄。

    于俊才是欣赏唐静芸的，那种欣赏不同于一般的男女之情，而是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种气度，合该没有人能够让她委屈求全，没有人能够辜负了她的满腔情义。

    他看着面前面沉似水的唐静芸，轻轻一笑，“其实也是我多嘴了，姜晔对你情深义重，说不定只是旁人的流言蜚语，你不用放在心上。”

    唐静芸扯起嘴角笑了笑，眼睛乌黑幽深，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满不在乎的笑，“是啊，说不定只是流言蜚语罢了，这世上有捧杀的，有棒杀的，有看杀的，这流言蜚语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如果什么女人都能够勾住姜晔的话，那这么优秀的男人也就轮不到她唐静芸了。姜晔这个男人，唐静芸最是清楚，别看什么都能够接受，却是个顶顶挑剔的人，尤其是对女人这方面。

    而且她也不信他在她面前的情真都是装出来的，那种看着她的时候的眼神仿若看着全世界的样子，怎么都让人觉得做不了假啊。

    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姜晔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抵制不了诱惑的男人，她才不稀罕。

    她是不会承认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自己的心底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痛。

    于俊才深深的看了眼这样的唐静芸，“你信任他那是最好的。”

    唐静芸挑眉，她总算明白了今天唐志谦突然喊她吃饭的消息，也是从哪里听到了点关于姜晔的事情，担心她心情不好才来找她的吧？那席间的几次欲言又止，想来就是在犹豫要不要挑破吧？后来的那一番奇怪的话，大约便是在变相的向她表态？

    这是在告诉她大胆放手去做，有唐家在背后撑腰，不用担心姜系的打压的意思吧？

    这样想着，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看上去心情颇好。

    “对了，我正好有事要拜托你去做。”唐静芸对着于俊才勾唇，露出一个笑容，看得于俊才背后发毛。

    这才是他不愿意轻易找上她的原因，这个女人放在旧时，那就是妥妥的地主周扒皮，可怜她这样的贫农总是被她剥削啊！都怪舒文冀那小子！

    唐静芸用手压住了他即将出口的推辞，“别忘了你那表弟的事情啊，这人情债可不能赊。”

    于俊才苦笑不语。

    果然，算计人的时候的唐静芸，才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刚才那个沉默着抽烟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唐家。

    唐凌峥坐在唐志谦的对面，笑眯眯地道，“老头子，你把我喊过来干嘛？我可忙呢。”

    “你忙？你忙屁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啊，乖乖给我在家里待着，静芸志不在唐氏，以后唐家迟早还要回到你手里，你可千万别给老子我堕了唐家的清名！”

    唐志谦大手一拍，桌子上就是“嘭”的一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老头子你说什么？我又没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就是成天和狐朋狗友厮混，这不是跟你年轻时候学的吗？”唐凌峥眼神闪了闪，对敏感的地方避而不谈。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还会不知道？”唐志谦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手指指着唐凌峥，就快戳到他脸上了，“别挣扎了，我告诉你，快点给我把你手头的博彩业给放了！我唐家什么都沾，可就是不沾这东西！再说了，澳门那儿是秦家的地盘，秦家人都不是善茬，你妄然进入，不担心自己被剁成肉泥吗？”

    唐凌峥默默的龇牙，该死的，有这么咒自己儿子的吗？还有，到底哪个混蛋把他的打算捅到他老子面前了？他承认，什么继承唐氏他本来就兴趣不大，反而对博彩业兴致很高，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块合法经营的牌照，现在让他放弃他真的不甘心啊！

    唐凌峥觉得，他还可以再拯救一下……吧？

    “别这样啊，老头子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不仅剥夺我的童年乐趣，不能享受父子亲情，长大了还不给我自由……”唐凌峥一脸委屈的快哭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唐志谦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唐志谦磨牙，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啊，这一个两个的都让人操心！

    “滚你小子的！叫我什么？老头子？求人的时候不应该叫爹吗？”

    “爹，我的好爹，好爸爸！”唐凌峥下一秒就变脸了，嬉皮笑脸的凑到唐志谦面前，撒娇着道，“你就成全了我吧，我可是你儿子啊，你不疼我疼谁啊！”

    唐志谦觉得手真他妈的痒啊，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露乖卖丑了？直接一巴掌落在他儿子的肩膀上，嫌弃地推开他，“别！你唐大少可是京都的名人，走出去谁不给你三分面子，我这做你爸的没本事，不敢。”

    唐凌峥暗自腹诽，你不敢？你不敢还这样一副“我是大爷快来求我”的表情，真是越老越欠打！

    “其实，这事儿还得看静芸那儿的态度，我告诉你啊，之前不是有人联系你吗？咱们来个趁势而为。”唐志谦压了声音，开始和自己儿子谈事情，并且时不时发出猥琐奸诈的笑声。

    唐静芸坐在后座上，梅四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和夫人谈了什么，才会让夫人上车后似乎一直都心情不太好。

    不过他也是有眼色的人，停了车后，见她还在思考，也就没有打扰她。

    等到唐静芸回过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梅四，你说这世上除了自己外，还能够全心全意的相信另一个人吗？”

    梅四低头，“这得看人。”

    “哦？说来听听。”

    “这有的人，生性多疑，对什么人都不相信，有的人却大大咧咧，很容易就相信别人。”

    “那么说，我就是前面一种咯？”

    梅四摇头，“那也未必，这人性从来是最难懂的。就梅四在您身边的这些日子里所言，夫人您确实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对一个人相信起来，就愿意倾尽一切，只是因为这种付出太过珍贵，才罕有表现出来。”您这样的人，清冷的外表下是炙热如火的心，爱则欲其生。

    后面这一句，梅四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能够得到唐静芸全身心信任的，大概只有那个男人姜晔。

    就像是在他的身上投了一个倾天巨赌一般，不论输赢，都无怨无悔。

    唐静芸沉默良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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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胜负之间

﻿    京都的情况一向复杂，用兵书上讲的，这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的斗争不会比战场上轻松多少，只不过看不见硝烟就是了。％∷八％∷八％∷读％∷书，.≮.※o

    就像是之前这谋算唐氏的一局，别看着唐静芸应付的轻松，可是其中的凶险又有谁知道？

    光是在股市上的较量正正经经的就有三回，更不用说暗地里的那些小手段了。而唐静芸也同时面临着来自集团外部的压力，那些合作商可不是开福利院的，眼看着唐静芸的上台，没少落井下石。

    虽然很多事情到了唐静芸手里转一圈，就会发现格外的好处理，但这多亏了唐静芸前世历练出来的本事，换做是任何一个新上任的，恐怕都会弄的手忙脚乱。

    旁人只看到了唐静芸轻轻松松的上位，稳坐钓鱼台，可只有唐静芸身边的人才会知道她的艰辛和勤勉。

    唐静芸伏案处理公务，看了眼桌上的台历的日期，忍不住眯了眯眼，合上刚签好的一份文件，低喃，“时间可过的真快啊，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

    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不知道那些人还能够坐得住多久……”

    带着几分缱绻又寂寥的声音，轻轻地在办公室里回荡，似乎在暗示着些什么。

    8月7日，星期日，又是唐氏每月一次的董事会议，在董事会议上，董事长会做简单的报告，并且总结上个月的成果，展望下个月的工作。

    照例，董事们或早或晚的到达会议室。

    时间指向九点的时候，唐静芸踩着时间进来，赵洵替她拉开椅子，她对着会议室里的人点点头后，就坐下了，神态自然。

    这样的董事会，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唐静芸都已经驾轻就熟，很多东西根本就不用她操心，只是照例出席而已。今天也和往常一样。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洵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部分董事们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有股暗流在会议室里涌动。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转头看向唐静芸，他不信敏锐如她，会没有看出今天的情况的不对劲。

    唐静芸讲述完事情后，询问了一下，“各位今天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如果没有说的话，那就散场吧。”

    说着，就要作势起身。

    “等等！唐小姐，我有话说！”

    一个男人突然起身，止住了唐静芸的身形。

    唐静芸挑眉看去，是个不大不小的董事，平常看着挺木讷的，不声不响，今天倒是出奇的率先出声了啊……

    “有什么事吗？廖先生。”

    廖文东没有想到自己平常这么低调，这位唐小姐都能够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要知道这唐氏的董事大大小小还真不少，他也很少来参加会议。莫非，她对每一个董事都研究过？

    这样的猜测让他悚然而惊。

    只是想起接下来的事情，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唐小姐也是极有教养的人，文东不才，就像是讨教一下，请问唐小姐什么时候将这唐氏归还于长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唐静芸和唐家那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私底下不少人编排，但是却罕有人将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讲，这个廖文东莫不是疯了？

    也有敏锐的人，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头，若说没有依仗，这廖文东说什么也不会这样站出来说话吧？

    与此同时，不少人站出来附和廖文东的话，这林林总总的大约还占了三分之一。

    唐静芸见此，眼帘微垂，很明显，这就是一场谋划许久的逼宫。

    她倒是还真的有些吃惊，没想到唐凌峥在这个时间就已经笼络了这么多的股东，难怪她后来会应付的那么吃力。

    眼见着唐静芸沉默不语，廖文东站出来，“唐小姐，这古人有云……”

    “不用说了，”唐静芸一摆手，那肢体语言里所带来的强大的压迫力，让廖文东忍不住就是闭上了嘴，只听唐静芸淡淡地道，“别跟我说古人，我不想和死人一般见识。我只问你们一句，我唐静芸在位，让你们每个月的收益变少了吗？让唐氏日渐衰败了吗？任人唯亲了吗？出卖唐氏利益了吗？”

    她的眼眸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人，“我唐静芸自认为做事还算周到，在这期间也是兢兢业业，少有比员工先走的日子，我也不曾以权谋私，行事端正，难道在你们眼中，看不到丝毫这些吗？”

    廖文东默然，的确，说句良心话，唐静芸确实是个很好的上位者，至少，在她在位的时候，施行下来的东西都很有实践性，她自己也很尽职，兢兢业业，上行下效，让唐氏的风气都变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恐怕他都要忍不住拥护她。

    他歉意的一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这大事不成。唐氏从来都是有规矩的地方，无规矩不成方圆，还请唐小姐见谅。”

    唐静芸冷笑，好一个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想要就凭借这一句话抹消她所有做的事情啊！

    “那么就廖先生而言，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神，廖文东感觉到呼吸一滞，然后才缓缓地道，“当然是还权于唐大少，唐大少是唐氏的正统继承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不会比唐小姐你差。”

    唐静芸玩味一笑，转头看向赵洵，“你家老板是什么意思？”

    唐氏的大部分股份还是攥在唐志谦手中，少部分股份是当年分出去的，或者是后来唐氏上市以后拿出来稀释的，这样很好的维护了唐家人在唐氏的决定性地位。所以只要这唐志谦一表态，这其他人就根本不用争了。

    故而唐静芸才有此一问。

    赵洵弯腰，“老板说近日感到身体不适，和老爷子一起出去旅游了，看看大好河山开阔胸襟。”

    这就是不管这两个孩子的事情咯。

    唐静芸笑了笑，“那好吧，投票表决吧。”

    ……

    赵洵看着低头把玩着东西的唐静芸，居然从这个向来洒脱恣意的女子身上看到了几分寂寞。

    他忍不住垂下眼眸，眼底闪过几分黯然。

    他从很早以前就接触到这个唐静芸，亲眼看着这个女子的一路成长，从她初入唐家时的那种别致的风采，到后来在深夜里的那疾驰的一眼，看着她从一块琮琮璞玉，被岁月世事打磨成温润美玉，流光溢彩。他见过她嬉笑怒骂的样子，每一面都像是不同的人，好像她这个女人身上是矛盾的综合体。

    他赵洵的前面过的那些年，也不是白过的。他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黑白两道也都有交情，后来跟在唐志谦身边，那也是名流攀附的对象。

    可是他却从未见过唐静芸这样的女人，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形容这个女子呢？好像自他认识她以后，就没听说过有她唐静芸办不成的事情。

    “赵秘书！走咯。”

    赵洵被唐静芸的声音唤过神来，歉意的笑笑，下意识的跟着唐静芸离开了

    廖文东愣在那里，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他上一秒还在和几个交好的董事隐秘的对视一眼，怀疑唐静芸早就看破了他们的计谋，会暗中使坏，却不想，下一秒的胜利来的如此轻松。

    在场有很多并没有听到风声的人，则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事情这是究竟怎么了？

    投票表决，唐凌峥居然稳胜唐静芸！

    这要是换做是另外任何一个私生女在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相信九成的人都不会感到疑惑，可是这是唐静芸啊！

    那可是能够轻松玩转董事会的女人，那可是能够轻易的借助关系平衡唐氏里人马纷争的女人，那可是一个注定能够带着唐氏开疆扩土杀伐果决的枭雄啊！在不知不觉间，唐静芸三个字，早就不是那么轻飘飘的了，它沉重的压在了唐氏众人的心头，黑压压一片，谁都不敢去触怒她！

    就算是廖文东和唐凌峥关系很铁，在答应前那也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的！

    那么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廖文东想起刚才的场景，唐静芸坐在位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笔，淡笑道，“好，既然是大家的选择，那我唐静芸今天就会离开唐氏，共事一场，诸位好自为之。”

    说着，推开椅子，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的离开了这会议室。

    她离开的背影中，竟然给了廖文东一种英雄落寞的感觉。

    看着满室喧嚣的人，看着同伴同样奇怪的表情，廖文东忍不住自嘲一下，看看，这就是唐静芸的本事，这就是她的个人魅力所在。在唐氏里不过经营了几个月，就已经树立了无上的威严，别说是他们，就算是他自己，都总觉得不太能够接受这个女人会失败。

    他挑了个角落，拨了电话给他那个铁哥们。

    “喂，是文东啊，投票情况怎么样了？”唐凌峥轻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不是”

    “赢了”

    廖文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将唐凌峥的那句“输了”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能无意识的呵呵的笑了……

    “文东，你不会是安慰我的吧？”唐凌峥不相信，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不是的，凌峥，我们赢了，接下来唐氏就是你的时代了。”廖文东一字一句的讲述道。

    “哦，是吗……”唐凌峥倏的站起身，猛然的一拍桌子，怒骂道，“唐静芸，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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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告别唐氏

﻿    唐静芸在董事会里的失势的消息，∮八c∮八c∮读c∮书，.⌒.o≈

    财务部。

    岳霖是个年过四十的男人了。都说男人的四十岁是一道坎，要是在前面的几十年里顺风顺水扶摇而上，那么四十岁以后大约也是一路坦途；要是一直郁郁不得志，那么一过了四十，大约也就没了奋斗的心态。

    而岳霖就正好在这个年纪里。他在唐氏也不能说碌碌无为，至少也在财务部里混个副职，但是总是缺少了那么些机会，一直难以升迁。越是大的集团就越是这样，别看年轻的时候入了这样的大集团，起点比一般人高了不少，如果能力够的话，升迁也不慢，可是越是到了上层越是难爬，能够上来的谁没有点关系，没有点能力？

    所以岳霖也只能常常叹息一声，他倒是有大干一番的心思，可惜没有这个平台。能够凭借一个穷小子走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的上司虽然没有才能，可是架不住他有一个好的父亲和好的岳父啊。

    只不过，这些事情在那位芸小姐上台后，出现了转机。

    一开始被那人擢升的时候，他内心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他担心在往后的清算中被殃及，到时候他可都没地方哭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道命令从那位的手里流传出来后，他的不安渐渐消散，因为他发现，这位新上任的上司，简直就是一个雄才大略的霸主，在财务部门推广的政策深合他心，有的甚至比他考虑的还要清楚。

    一个集团想要安安稳稳走下去，第一要抓住的就是这财务部，而她施行的政策中，无疑搔中了岳霖的痒处。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被芸小姐叫过去单独谈话的时候，她向他问策，“岳部长可有什么管理财务部的好方法？”

    他一个冲动之下，将自己的某些观念倾吐了出来，还小小的驳斥了芸小姐施行下来的某几个条例，他以为他会被骂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芸小姐年纪不大，却有宽广的容人之量。

    那一天，在办公室里，岳霖第一次升起了一种视为知己者死的动容，也是那一次，他突然明白这千里马为何要对没有伯乐而耿耿关于。他那时候才隐约有些感触到古人那种发自肺腑的情感。

    大概，这芸小姐就是他的伯乐，如果没有她，他的半生积淀的能力，大概都会随着日渐随波逐流的那颗心而消散。

    在唐静芸后来的大力支持下，岳霖大刀阔斧的整改财务部，将里头可能存在的假账的弊端，汇报流程都一一精简，显得更加通透和有效率。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一笑。

    看了眼手上这份资料，是策划部提出来的一项工程，送到他的案前审批。岳霖觉得里头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若是放在从前，他这样没有后台又壮志渐散的人，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马虎虎的就掠过去了。

    谁知道他好心的提醒会不会被上面误以为是妄图干预权利中心呢？

    不过现在，他将手头的笔放下，把文件合拢，他打算去找芸小姐详细讨论一下。芸小姐是个很有见识的人，知人善任，懂得放权，也从来都不惧放权，是个十分容易让人想要臣服的人。

    他知道，他施行的某些新的措施一定程度上损害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那些人背后都骂他是芸小姐养的一条狗。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芸小姐给了他施展才华的平台，给了他信任，给了他以前几十年汲汲营营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单是这些知遇之恩，就足够他去尊敬她了。

    更何况，他又不是眼瞎的人，芸小姐那是一心为唐氏好，他这个做了唐氏多年老臣的人，自然是愿意兢兢业业匡扶她的。

    夹着文件走到外间，路过的几个部门里的员工，也都恭敬地向他问好。

    “岳部长！”

    “岳部！”

    “头儿！”

    林林总总的问候，岳霖也很温和有礼的点头问好，他的人缘不错，自从强硬的维护过部里的员工后，很是受到欢迎。

    “头儿又要去找芸小姐了？”有个员工看到岳霖臂弯里夹着的文件夹，忍不住笑问道，“头儿你可得慎重，千万别被芸小姐用杯子砸出办公室啊！”

    “哈哈……就是就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看着可要心疼头儿你的。”顿时不少人起哄的笑了起来。

    岳霖忍不住苦笑，这件事还真是他的黑历史。芸小姐知人善任那是真的，可是一言不合和人吵起来也是常有的，尤其是几个她很是看中，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她批评起来更是毫不客气，不骂的你狗血淋头就不罢休。

    他上次就因为有人说财务部门的员工公款私用，告状告到唐静芸那里去，后来他去据理力争，最后气急了芸小姐直接砸了手上的杯子让他滚，碰上公关部的部长来汇报事情，结果就被看了正着，第二天他的黑历史就在集团里流传了个遍。

    “大伙快别说了，当心咱们岳部长又要去和许部长撕啊！”许部长，就是刚才说的公关部的部长，因为这件事，两人已经是集团里的“死对头”了。

    “你们都给我等着，今天要是芸小姐准了我汇报的事情，都给我认命的留下来加班吧！”岳霖眼睛一眯，开他玩笑？这群小崽子欠收拾了。

    顿时办公室里传来一片哀嚎声。

    “哼！笑什么笑，你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就在欢闹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岳霖看去，正是原先财务部部长的侄子，以前吆五喝六的，现在一直看自己很不顺眼。他皱了皱眉头，倒是懒得去计较这些。

    “你们还不知道吧？刚才董事会的决议已经出来了，唐静芸被罢免了职位，接手的是唐凌峥唐大少！我早就说过了，一个私生女还妄想谋夺财产，真是好不要脸！现在好了吧，她以前有多嚣张，现在就该有多灰溜溜！真是……”

    那人得意的讲道，语气里满是自得。

    岳霖没有去听他后面讲的那些话，他只听到了其中最关键的一句，他颤抖着嘴唇，“怎么会……怎么会……”董事会都是有眼无珠的瞎子吗？怎么有脸去罢免芸小姐的职位！

    这一刻，岳霖的脑海里率先冒出来的不是自己可能被清算的危机，而是升起了一种浓浓的可悲可怜的心态，莫名的有种英雄末路的感觉，那不是为他自己而心疼，是为了那个曾经高坐上位的女子心疼。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想象，前两天他们还曾经高谈阔论，她还一一向他点出了唐氏的某些不足，指明了日后的改革的方向，他们几个她眼前的红人还取笑着说要一起做一番事业，怎么一眨眼就都变了？

    岳霖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闭嘴！芸小姐岂是你能够非议的？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找门路调离我们财政部门，要么等着收开除的通知！”

    办公室里的人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觑，说句实话，唐氏谁当家，对他们这些员工的影响真不大。可是他们敬爱他们的部长，部长对芸小姐推崇备至，所以他们从心底里也是尊敬那个女子的。

    现在乍一听这样的消息，心中都是咯噔一声，看着岳部长那样悲愤的神情，竟然也感同身受的升起了几分无奈。

    岳霖搁下狠话后就匆匆离开了，他要去见一见芸小姐，芸小姐于他有知遇之恩，哪怕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里，他更应该留在办公室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会稍稍缓解未来的境况，可是他不想也不能想。

    唐静芸在办公室里留下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有预感到自己会离开的那一天，她本来就没有带来太多的东西。

    当初来的时候空空一身，现在走的时候也就一个拎包，里面只装了几样小东西，诸如水杯，化妆品等。

    赵洵跟在唐静芸的身后，一脸的复杂，嘴唇蠕动了好几次，但是最后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必要。

    董事会的决议一出来，不少人员工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唐氏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此刻看着唐静芸拎着包走出来，神情淡然，他们不免窃窃私语。

    有的人幸灾乐祸，因为唐静芸的强势介入明显让他们受到了压力，但是大多数人的心情却格外的复杂，不得不说，抛开唐静芸的身份这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上位者，她掌权集团期间，集团呈现出了一种新面貌，并且好像让每一个员工都觉得自己又“活”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唐静芸快要走出这一层的时候，有的人弯下了腰，一个，几个，一片……

    唐氏大楼很高，唐静芸走了好几层，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祭奠什么，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惆怅。

    她本就长的极好，这两年里更是养出了一种雍容华贵的悠然气息，可是配上她的那神情，却莫名的觉得有些悲凉，不少感性的小姑娘想起和这位芸小姐的相处的时日，都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岳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赶上唐静芸的，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他的那个死对头许部长。

    看着已经走到一楼大厅中央的女人，他忍不住叫了一句：

    “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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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谁胜谁败

﻿    ﻿唐静芸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来人，笑了笑，“岳霖，许平，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岳霖看着唐静芸一如既往的神色，再看看她简简单单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芸小姐这是回家呢，根本看不出来是要彻底的离开唐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八八读书，..o

    犹豫了一下，岳霖开口，只是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涩痛难止，“芸小姐”

    对上唐静芸那双平和的眼睛，以前她就总是这副神情，然后做出很多石破天惊的，事后在他们看来绝对是高瞻远瞩的事情，可是他竟是没有想到，唐静芸对于涉及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是这样的表现。

    “不要这样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虽然离开了唐氏，但是人在京都，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唐静芸压低了声音对着岳霖讲到，随后忍不住自嘲一笑，“不过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为好。”

    “芸小姐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董事会对人都是死人吗这群有眼无珠对人，难道他们看不到您做的事情吗”许平可不管这些事情，别看他是搞公关的，对着外人彬彬有礼，可是其实有着一副暴脾气，行事也风风火火，很有一股干劲。

    唐静芸当初就是看中了他这个性子，能够大事，也有这样的魄力。不过她还是皱了皱眉，“好了，董事会的决议是你可以评论的你还想不想在唐氏混下去了。”

    随后看向岳霖，“许平的性子还要磨一磨，你照看着他一点。”

    这岳霖沉稳，许平火爆，两人都是能力很足的，如果上位者用的好，将会是很得力的两个副手。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这两个人就是她的得力干将。

    唐静芸轻拍了两人的肩膀，“好好干，唐凌峥不是个容不下人的人，只要你们做的好，不会比跟着我差。”

    然后她轻笑一声，“你们都是唐氏的元老，一心一意为了唐氏，唐氏不是小门小户，将来总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百年家族的传承底蕴，不是说翻就会翻的。”

    “芸小姐”岳霖道。他真的没有想到唐静芸真的会对唐氏这么负责这么看重，就算是他这样她的心腹，其实心底也又过不太好的揣测，毕竟她的出身和这一回的夺权的方式，都很引人怀疑。

    唐静芸三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本身就是瞩目的对象，而她刚才的那一席话也都没有刻意压着声音，令不少人都听到了，包括不少匆匆赶过来，这段时间被唐静芸提拔上来的人。[棉花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众人都是默然。

    他们以为看到的回是一个不甘的唐静芸，毕竟她对唐氏的尽心尽力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可是今天一看，才发现什么是气度

    唐静芸对着众人挑眉一笑，“好了，今天也就不用刻意送我了，大家共事一场也算缘分。”

    她扬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就此和诸位别过，京都这么小，改日有缘再见。”

    其他人看着唐静芸的样子，也不由轻叹。他们中不乏是唐氏的老臣，经历过唐志谦当初掌权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原来最像唐志谦的，还真的是这个女儿这像的不仅仅是容貌，还是那种自然而然蕴养出来的沉稳和气度，仿佛有种见到了当年的唐志谦的错觉。

    这样的唐静芸，天下之大，又有哪儿是去不了的呢

    唐静芸回首和人告别，很快就要离开了，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电梯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让在场的人不由噤声。

    来人容貌很是清朗帅气，就是那双眼眸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刀子，无端让人觉得压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尤其是上位者的领导的时候，更是这样，而很明显，唐静芸和糖领证应该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而此刻看着唐凌峥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脸上带着盛怒，在场的不少人第一反应就是唐凌峥是来炫耀的，也是，毕竟唐静芸夺了他的权，现在一朝翻身，来炫耀一下自然是正常的。

    看着唐静芸身边冷冷清清，而唐凌峥一来就有很多人拥过去，莫名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这让岳霖感到很是愤怒。

    唐凌峥走向唐静芸，不少人看向唐静芸的神色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想要看看这个曾经盛气凌人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唐静芸看向来人，挑眉，“你来了啊。”

    唐凌峥眯眼，“是啊，我来了，我来看看你这落水狗是不是狗凄惨，这决定我要不要痛打落水狗。”

    唐静芸夜不恼，“你们你现在觉得呢”

    唐凌峥深色猛然阴沉，“唐静芸，你不地道，居然算计我”

    “算计我哪里算计了明明是你算计我好吗”唐静芸挑眉一笑，“唐凌峥你不能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样才不地道。”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唐凌峥，你放眼看看这里，这偌大的唐氏，都入了你手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大概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我就告诉你，这区区唐氏我是真的不放在眼里。”

    唐凌峥咬牙，“唐静芸，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唐静芸挑眉，“同理，我也把这话还给你，你看看这在场的，这满个京都的，谁人不羡慕你的生活少时恣意，背后有家族撑腰，成年收心，手里有着一片基业和平台供你施展，你可是在最好的年纪里获得了最好的东西”

    “可是不是真心喜欢的算什么。”唐凌峥的声音放的不大，但是带着显而易见的那种咬牙切齿，可以想见他此刻的内心。

    唐静芸睨了对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在场的人，然后对着在场的人摆摆手，转身潇洒的离去。

    唐静芸走出唐氏，她的唇上始终都带着浅淡的笑意，令人丝毫看不出她现在遭遇的境况。

    “夫人，走吗”

    坐在车上的唐静芸沉默着，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那个巨大的招牌，一个大大的"唐"字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那大楼上面，配上那端正中带着草书的气质，看上去更是别有气质。

    唐静芸知道，那上头的题字可不简单，是当年的那位南巡伟人留下来的，是唐老爷子要来的，这偌大的京都里有次待遇，也就这么一家了。这样的唐家，这样的底蕴，骨子里怎么能够不嚣张

    其实唐氏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好像每一代的唐家人都能够随着时局的变化而作出及时的改变，而唐家的那些老一辈的员工同样对这个集团有着很深的归属感。这些都是唐静芸前世时候接手后深切的感受到的。

    唐氏至于她，其实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而现在她就要和这个唐氏真正的告别了。

    她看着那耀目的字眼，忍不住一笑，有她在这段时间里打下的基础，唐凌峥固然不适合开拓，但是他有极为敏锐的感觉，掌控力也是极佳的，想往后也能够带着唐氏一路走下去了。

    唐凌峥不是好人，不过他是一个好的领导人。这样想着，她挑唇一笑，“行了，走吧。”

    曾经的生活，过往的岁月，都已经随着这春华求实夏繁冬堕离开，终究成为记忆里一搓不大不小灰土，然后人生终究会走向新的方向。

    在唐氏大厅里，唐凌峥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身影，简直要傻眼了，很好，唐静芸算你狠，居然将计就计反算计了他一场，还有，他的那位父亲，他不信他完全看不透他那个宝贝女儿的打算，结果还把他往坑里推这父女俩合在一起欺负他，真的很好啊

    看着他阴沉沉的脸色，有人凑上来对着唐凌峥恭维道，“唐少，别和这样的女人计较，您这样出身高贵的人，是您的就还是您的，那些上蹿下跳的都是小丑，根本不足为惧。”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轻视唐氏的老臣，不尊规矩，七搞八搞，迟早是要将唐氏搞坏的。”

    这附和的人可不少，毕竟眼看着唐凌峥这个唐家少东家重新掌权，心想原先唐静芸撸下去的人职位总归是要人顶替上去的，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谁料唐凌峥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们，然后转身看向唐静芸提拔起来的那群人，眼底满是复杂。如果不是唐静芸，他或许都不会知道原来唐氏还有这么多的人才，只是没有被提拔起来而已。

    可是她既然能够将这些人都的档案都研究透了，为什么会选择将唐氏拱手让人呢

    岳霖却是误会了唐凌峥的眼神，冷冷淡淡地道，“唐大少看我们不顺眼我也知道，可是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您这样赶走唐小姐，将会是往后二十年里整个唐氏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他指着唐凌峥身后的某些人，“这些人尸位素餐，只会是腐坏唐氏的根基，还请以后唐大少慎重”

    唐凌峥被人当面挑衅也没有恼怒，淡淡地道，“你当我愿意吗枉你还这么为她肝脑涂地，难道看不出她已经舍弃你了吗”

    留下面面相觑的人，他上了电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岳霖和许平对视一眼，总觉得这唐凌峥的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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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明尚

﻿    唐静芸从唐氏回来后，整个人突然就空了下来，很放松的那种。也不知道这是精神上的放松，还是因为放下了当初的心结所在。

    反正她在家里好好的睡了一天，起来的时候发现雾蒙蒙的。

    没过多久，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霞光晕染了旁边的云彩，金灿灿的，在那一瞬间，耀眼极了。

    唐静芸唇角勾起了笑容，心中一片轻松。只是她却不知道，昨天的京都早就因为她的事情而闹翻了天。

    唐氏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盛京唐氏啊！多少人想要在里面谋个职位，可唐静芸倒好，居然被人从唐氏里赶了出来，这可真是偌大的笑话！

    有的人猜测可能这是唐静芸刻意而为的吧？不然凭借她的手段，在唐氏里早就打下了一定的根基，就算是唐凌峥要夺权，也不会那么轻松。

    有的人立马就嗤笑以对，你当唐氏那样的肥肉谁到嘴了还会吐出来？别开玩笑了！明明就是没有能力站不稳脚，到底比不上正儿八经系统学习过的唐凌峥唐家大少！

    这些议论甚嚣尘上，可是很明显，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站出来讲话的意思。

    唐凌峥是忙着处理唐静芸留下来的摊子，越是翻看唐静芸批阅的那些文件，他越是感觉到震惊。姑且不说这个女人对唐氏有没有心思，可是单是看她的那些批语，就能够看出她对大大小小的事务了然于心，而对唐氏未来的规划也格外的庞大而有条理。

    他早就听说唐静芸的眼界格局极大，不拘泥也这些小的事情，可是却还是头一次有这么直观的认识。

    他想，这个女人果然是劲敌，但是很明显，她的心真的不在唐氏这里。

    至于唐静芸，自从姜晔的四合院被人侵入大肆破坏后，上头自然是对这里的安全进行了重新调整，现在安保级别特别高，还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这是什么？”唐静芸手里把玩着这张帖子，挑眉看向梅四。

    梅四低着头，“这是宴会邀请帖，余家大少余辰泓特意吩咐人送过来的。”

    “哦？特意送过来的，这是打算干什么，看我笑话？”她忍不住眯眼，“其实吧，梅四你觉不觉得我的脾气似乎特别好？对着什么人喜欢逆来顺受？”

    梅四默默低头，心里呕血，您唐静芸要是敢自称一声脾气好，那么他觉得他们那个暴戾无情的帝王其实脾气也很不错的……至少帝王的凶残只是当面报复你，不会表面上当不在意，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

    “嗨，阿榆。”

    姜榆听到熟悉的声音的时候，转过身去看向声源，见到来人的时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不待唐静芸过来，快步走过去，挽住了唐静芸的手臂，“好久没见到嫂子你了，真想你。”

    唐静芸笑眯眯的，“你啊，这张嘴真是越来越甜了，怪不得我也这么喜欢你。”

    姜榆偷偷打量了一下唐静芸，见她身上完全不见丝毫的颓废，也不见休息不好的样子，顿时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好笑。她就说嘛，她家嫂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外界的那些传闻，又不是自己这样敏感的人。

    “我就知道嫂子你疼我，”姜榆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最近过的可不开心了。”

    就在两人讲话的同时，和姜榆一起过来的几个朋友也走来过来。

    “姜榆，这是你朋友吗？”其中有个人开口问道，其余人打量着唐静芸。

    两人刚才说话的声音并不响，是以这几个人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只是看到在学校里素来有冷美人称呼的高傲的姜榆居然对着这个女子露出了笑容，这才忍不住生出好奇。

    姜榆见几个人过来，也就没有继续和唐静芸的话题，对着几个人笑笑，“这个是我大哥的妻子，我的大嫂，姓唐。”

    然后又向唐静芸介绍几人，“这几个是我的高中同学，今天出来逛街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所以打算一起吃个饭。”

    其实说什么一起吃个饭，唐静芸估摸着应该是这几个人拉着姜榆不让走，以姜榆为人处世的温和态度，这才没有走。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你们好，你们叫我唐静芸就好。阿榆的性子冷淡，不太好相处，真是多亏了你们对她的照顾。”

    几个人连忙都是摆手。

    “对了，唐静芸，你看着好年轻啊，居然已经结婚了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比我们还小你呢！”其中一个鼻翼带着痣的女生笑道。

    唐静芸笑笑，“阿榆的哥哥年纪不小了，家里催着，所以我就提早步入婚姻这个爱情的坟墓咯。”

    “哈哈哈……”几个女生都是捂着嘴笑了起来，觉得阿榆的这个嫂子真的是挺幽默的一个人。

    唐静芸也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几个人，这五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应该是对情侣，而那个男的穿着打扮都是中上档次的，看上去家境不错，应该是其中的领头人，而其他几个，多半就是那男生女朋友在高中时候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吧。

    那个男生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也忍不住惊艳了一把，唐静芸本身就长的漂亮，身上的气质也不是那些还没有出社会的稚嫩的女孩子能够相比的，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

    这让她身旁的女生暗暗咬牙。当初在高中的时候，这个姜榆就是她的劲敌，明明家世同样不怎么好，凭着成绩和秀丽的容貌被男生追捧，没想到她的嫂子也同样好看！

    “姜榆，你还有大哥啊，高中三年我都没听说过。不过你大哥是干什么的？”吕雅对姜榆笑道。

    姜榆看了眼唐静芸，唐静芸接口道，“我家阿榆家里没分家，叔伯姊妹家的孩子都是按照年龄来分大小，这样显得一大家子亲近点，我家那位不是阿榆的亲哥哥。至于她大哥的工作啊，他读书不用功，家里替他谋了个公职，没什么大出息。”

    唐静芸的解释让几个人都升起了好奇，毕竟现在的家庭很少有这样的。

    “哦，你们这样不就是书上写得封建大家庭吗？”吕雅笑了笑，眼底闪过几分不屑。说什么大家族，压根就是落魄家庭才这么干嘛！她们家隔壁，十几口人住一个小四合院，领低保的，才这样称呼呢。至于姜榆那大哥，连单位都不说，估计是不好意思说吧。

    也不该吕雅没往其他方面想，只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太深了。和姜榆高中同学三年，姜榆都从未用过特权，穿过高档衣服，她自然而然的把她归类到平头百姓。

    唐静芸和姜榆都没有说话，前者低调惯了，后者是本性就偏腼腆。

    田逸飞闻言也是哈哈一笑，“好了好了，咱们换个地方叙旧吧，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我看这个时间久差不多了。”

    “好啊，逸飞，你可说好了要带我们去明尚吃饭的。”吕雅凑到田逸飞身边，甜甜地道。

    其余几个女生都是连声附和，娇笑连连，惹得田逸飞也是心情舒畅，大手一挥，“好，就去明尚吃一顿。”

    为了美人一笑，多花点钱也不在乎了。

    “明尚是什么？”唐静芸小声问了句姜榆。

    “噗……还有不知道明尚的啊！”鼻翼带痣的女生笑出来声来，“姜榆，你嫂子是哪儿来的土包子，连明尚都不知道！这可是鼎鼎有名的饭馆！吃一顿得花掉我一个月的工资呢，也就托了吕雅的福！”

    唐静芸被人骂过什么都有，老狐狸，黑心肝，疯女人，可是要论这排场，这讲究，那可是整个京都里都没几个会挑剔，这是头一回有人说她是土包子。

    于是我们的土包子唐静芸童鞋，决定去跟着她们好好开一下眼界。

    姜榆见唐静芸脸上没有恼色，也是松了口气。她这嫂子的性格看着随和，可是她知道那只是对少数几个亲近的。

    此前唐静芸在唐氏的那些手腕，她可是在家里听长辈讨论了好几次呢，哪一个的赞美不是溢于言表？家里的那些长辈多是见识宽广的人，连他们都这么夸赞，可见唐静芸之了得！

    虽然不清楚嫂子为什么会突然退出唐氏，可是瑕不掩瑜，丝毫不能掩盖她的能力。

    她可还记得上次大姑父和大伯在屋子里谈话，她听到了几句，大姑父那可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大伯的儿子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妻子，还说唐氏把唐静芸弄走，那可是犯的最大的错误，有唐静芸在，唐氏的兴盛至少能够翻一倍呢！

    她可是第一次听到沉稳少话的大姑父这么看好一个人！

    可想而知，唐静芸的心性手腕有多厉害了！

    唐静芸对着姜榆挑眉一笑，凑到她耳边轻笑道，“咱们去长长见识，你嫂子我可要去看看，这明尚吃的可是龙肝凤髓？”

    姜榆吐了吐舌头，也是小声道，“别去踢场子啊，人家开店也不容易。”

    唐静芸点头点姜榆，“就你心软。”

    “喂，你们两个别咬耳朵，快走吧！”鼻翼带痣的女生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本来见唐静芸好像不一般，她还挺尊重的，可是见她连明尚都不知道，她却觉得自己看走眼了，分明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土包子嘛！心中懊恼，看来这看人的本事还没学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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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宴无好宴

﻿    明尚是一家装修的挺有格调的餐厅，虽然走的是中餐文化，不过里面的装饰还是偏向于西欧风格，看上去还不错，也难怪会有人觉得这里高端。∈八∈八∈读∈书，.≦.o≧

    等到她们坐定后，很快就有服务员走过来点头，自然是田逸飞点单，点完之后象征性的把菜单递给了周围的人，不过大家都是连连摆手，表示来这种地方自然是要听他的。

    唯有唐静芸是真的接了过来，迎接了这几个女生不着痕迹的白眼，都觉得姜榆这个嫂子真是太没有眼色了，都是人家请客的，哪里还能够这么不识相？

    不过唐静芸也只是淡淡的浏览了一下菜单，随后就将菜单还了回去，转头看向那个服务员，微笑，“你好，我有个提议想要给你们的经理，能否麻烦你转告？”

    “嗤”不出意料，旁边传来了一声嗤笑，很显然都觉得唐静芸特会装。

    唐静芸神色不变，敲了敲桌子，让那个服务员本来还有些不屑的神色顿时就收敛了。干她们这一行的，最要紧的就是懂得察言观色，不要得罪什么有来头的人。

    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年轻，但是一身气度就已经彰显出来，尤其是刚才那敲桌子的动作，让她不由心神一凛，那动作里头总觉得带着几分上位者开口讲话时的威严。再看她旁边的女生，虽然笑的腼腆，可是那种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不显拘泥，这在来这里吃饭的客人中也很少见。

    “客人，您说。”她弯腰。

    唐静芸轻笑，“你们这个菜单，我看还缺了两道主菜，一道是乱炖，一道是甜汤，乱炖是精华，甜汤是装点，缺一不可。”

    “好的，我会为您把话传给我们经理的。”服务员恭敬地道。

    等到服务员走后，在场的几人不由对视一眼，闹不懂唐静芸在卖什么关子？别说，刚才唐静芸和人讲话时候的姿态，还真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她。”

    “我说姜榆，你这个嫂子到底是干什么？”坐在姜榆身边的女生小声的询问了一句，她觉得刚才的她和一般讲话的时候特别不一样。

    姜榆无奈笑笑，“我也不知道，我哥和我嫂子结婚没几个月呢，我怎么清楚她的性子。”

    很快菜就上来了，有唐静芸刚才的打岔，让田逸飞心中颇为不爽，本来这是他请客，大家都围着他、捧着他，没有想到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吸走了风头，这让一直都是人群中心的田逸飞很不适应。

    而吕雅同样如此，本来就看两人不顺眼，现在更是不痛快的很，眼眸一转，将话题转移到了京都的趣事上来，顿时重新吸引了其他几个女生的注意力。

    “……要我说啊，这京都里最厉害的也就那么几家，你们别看有些公子哥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可是真要碰上京都里的这个，”他给比划了一下大拇指，“那都得怂！这公子少爷也都是分三六九等的，可惜我只认识几个不太厉害的，真厉害的没见识过。”

    “那也比我们厉害多了要不是逸飞，我们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呢。”吕雅笑眯眯地道，听着旁人的奉承，与有荣焉。

    “不过除去那些公子哥儿，京都里还有一个人是绝对不能惹的！”说道这个的时候，田逸飞压低了声音，神秘的很。

    “你们知道唐氏吗？就是被称作盛京唐的那个唐氏，我爸的公司就是挂靠上了唐氏才发展起来的。你们知道香山后山那片被用铁丝网划上私人领地的那个地方吗？传闻就是这个唐氏的手笔！”

    “哇！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远远的看过一次，那里围起来似乎就是为了建一个私人豪宅！这唐氏得多有钱啊！这么大地都能够圈起来！”

    有个女生惊呼道，眼底满是震惊。

    “那是，所以我说这唐氏是真的特别有钱！”田逸飞嘿嘿一笑，“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唐氏之前易主了，上位的是个女人！”

    唐静芸在听到田逸飞起这个话头的时候，就隐隐有种预感，现在果然预感成真了，对上身旁姜榆一双戏谑的眼神，唐静芸忍不住耸耸肩。

    姜榆凑到唐静芸耳边小声道，“嫂子，你的名声现在怎么比我哥还要大啊！对了，外面很多人都在传我哥是妻管严，惧内，是不是真的啊？”

    唐静芸笑笑，同样压低了声音，“你有胆子在你大哥面前问问他。”

    姜榆表示自己认怂，她可还真没胆量去问姜晔。

    那边田逸飞说的眉飞色舞，“你们知道吗？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余家大少，他的朋友得罪了那唐小姐的朋友，结果愣是给她赔罪。还有那舒文冀舒家公子，听说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唐小姐，结果你们猜唐小姐回了句什么？”

    “什么？”

    “那唐小姐要舒家少爷跪下来赔罪！”田逸飞一拍桌子，说的好像他在场一般！

    “呼！”大家惊呼，“最后怎么样了？”

    “舒少没办法啊，找了自己表哥于少，于少和唐小姐有交情，这才高抬贵手。”田逸飞晃着脑袋，“我告诉你们，这才是真正的顶尖层次的人的生活，走到哪里都有朋友，谁都要给几分面子，比起她来说，其他人都是个渣！”

    唐静芸和姜榆对视一眼，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京都里这么有名气了？不由苦笑，她自觉行事一贯低调，怎么就低调不起来了呢？

    在说话的时候，点的菜上来了，同时过来的还有餐厅的经理。经理扫视全场，径直来到了唐静芸面前，微笑道，“多谢这位小姐提出的意见，其实我们大厨最近也在研究这两道菜，只是因为成品还未过关，这才没有印上菜单。”

    唐静芸闻言，挑眉一笑，“我看你们这酒楼，仿的是法国福楼的装修风格吧，至于这些菜色，倒是也颇有特色，”她笑了笑，“嗯，我好像觉得自己在哪里吃过，那时候就有着两道菜。”

    经理心中一惊，看向唐静芸神色更加慎重，能够看出装修风格还好说，可是这菜式，那可是曾经出现在国宴上的，他们的厨师就是师承国宾馆某个大厨的。

    “敢问小姐您……”经理试探。

    唐静芸摆手，笑呵呵地道，“我就是这么好奇一说而已，只是有点想吃正宗的宫廷菜了，难得碰上了可惜还不全。”

    经理笑着应和，心中更是坐实了这人来头不小的猜测。

    等到经理离开后，屋子里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都变了，只是唐静芸对她们的试探丝毫不漏口风，而姜榆那边，也是完全不给人机会。

    吃完饭后，唐静芸和姜榆起身离开，留下了桌上满是好奇的几个人。

    所谓的上流宴会，一开始的时候容易花了眼，等到习惯了这些流程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样。

    唐静芸百无聊赖的端着杯酒站在大厅里，看着这些衣着高端的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和人攀谈，忍不住轻笑，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些宴会是用来打通人脉的，确实是一些人特别想要进来的，尤其是余家这样举办的。

    只可惜余家近年来渐渐式微，余老爷子也传出身体不好的消息，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却一直都病怏怏的。在这个年代里，其实政治斗争说到底，说到底还是要看家里的那位常青树活的年纪。某种程度来讲，这老人活的越久，这派系的话语权就越强啊。

    本来唐静芸是不想过来的，可是后来想到了某些事情，就还是决定过来一趟。

    不过唐静芸来的还是很低调，并没有刻意的张扬她的存在，一身浅色的裙子，在这争奇斗艳的宴会里，显得很不起眼，让人误以为是哪家的女儿来见识场面的。

    吕雅挽着田逸飞的手臂走进这里，虽然强装淡定，但是那双低垂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胆怯。

    虽然来的时候格外的期待，可是看着那些笑语盈盈的场面，那些气质出众优雅的女人和男人，却忍不住升起自卑，深深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而她身边的田逸飞，也早就没了往日的志气昂扬，逢人就笑，让她感觉格外的不适应。

    在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让她忍不住一惊，随后露出喜意。

    “唐静芸，你怎么也在这里？”吕雅一脸惊喜，然后坐在了唐静芸身边的沙发，“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是不是也觉得和这里的人没有共同话题，格格不入？能够看到熟人真是惊喜，我下次再也不来了。”打量了周围，“你是怎么进来的啊？姜榆呢？”

    唐静芸笑了笑，“阿榆有事，我的丈夫是个公职，人家看在他面子上给我的请帖。”

    “这样啊，”吕雅笑笑，“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人家居然主动给你请帖，真羡慕！”

    就在她要攀谈的时候，就见门口传来骚动，只见一袭艳色长裙的女子走进来，身材高挑，气质出众，配上那种略带侵略性的脸，看上去还真是格外的瞩目。这样的女人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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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说翻就翻

﻿    ﻿reax;唐静芸看着来人，目光中闪过了然的神色，余家大少举办的宴会，余大少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不会来

    说起来，自从姜晔调到沪市，她紧跟着去沪大做交流生后，就一直不曾直面这位余家小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比起初见时候的那个明艳动人的余晴柔，现在的余晴柔似乎气色差了很多，至少比不得当年那种“京都公子任我挑选”的高傲之气。

    她见此微微一笑，眼底闪过几分了然，估计这一年来余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这个女人是谁啊”吕雅拉住唐静芸，小声的询问道，眼底闪过艳羡和畏惧，毕竟这种人物一看就是京都里面很厉害的人物，她看了眼自己身边，不像她这样，进来后根本就没有人多看一眼。又看了眼唐静芸，心中觉得颇为安慰，还好，这个唐静芸的情况也差不多。

    唐静芸挑眉一笑，“她啊，京都余家的大小姐，余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随后报了几个余晴柔长辈的名字，惹的吕雅小声惊呼。

    “不过这两年余家的情况下滑，有点日薄西山的意味，往后可还不好说。”唐静芸笑着加了一句。

    一旁的吕雅忍不住笑出了声，“唐静芸，你还别说，你这说话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感觉，不知道你情况的一定会被你唬住。”

    唐静芸愣了愣，随后摇摇头，索性也站起了身，余晴柔早就将目光转到了她身上，就算是她想要低调不行咯。

    在吕雅诧异的眼神中，她找了个服务生，端了一杯酒，遥遥的对着余晴柔敬了一下，然后自己抿了一口后重新坐下。

    而那头余晴柔也和唐静芸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和其他人寒暄着。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不少人眼中，看向唐静芸的眼神中多是打量，也有人低头交谈着，目露了然。

    在宴会大厅的另一侧，几个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唐少，想必那位就是你的好妹妹长得可真标致，不愧是你们唐家的种。[棉花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名表的男人，戏谑的对着沙发另一侧的男人道。

    男人黑色的衬衫，懒懒的斜倚在沙发上，单是这样就让人不敢小觑，闻言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在场的几人均是对视一眼，有些摸不清这唐凌峥对待那个私生女的态度。按理说这两人关系肯定不好，他们这种家庭出来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私生女，而且外界可都传他亲手联结老臣将人赶了出去，这可不知道要结下多大的仇怨。

    可是让他们感到犹疑的，却是唐凌峥这种场合的态度，似乎并没有落井下石的心情。

    唐静芸一个人坐在这里喝着酒，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这里的并没有过来，吕雅坐了一会儿也有些坐不住了，换了个地方开始尝试攀谈，唐静芸的手机响了，她皱了皱眉，起身离开了大厅去接个电话。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却被几个女生捷足先登了，看到唐静芸过来，嚣张的笑笑，端起她喝过的那杯酒，缓缓的倾倒在烟灰缸里，然后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几个女生对视一眼，发出了大笑声。

    唐静芸皱眉，冷冷的睨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喂唐静芸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抢人家的男朋友不说，还要抢婚生子的财产，果然是什么样的妈养出什么样的女儿能够给人做小三的女人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怎么不嚣张了别说什么气量大，我看是没有依仗了吧男人看不住，手底下的唐氏也看不住，这就是报应哈哈哈”

    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让唐静芸顿住了身形。

    那个女生的声音很响亮，几乎小半个宴会厅都听到了她叫嚣的声音以及那得意的笑声，心中忍不住一悸。这唐静芸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挑破过，顶多也就在私底下议论几声。毕竟唐静芸的名声在外，一般人还不想轻易得罪她。

    唐静芸眯眼，转身看向那个女生，“我决定不了我的出身，但我能够决定我的未来。我的母亲没有罪，有罪的是那些男人，他们仗着自己手中的财富和权势，玩弄欺骗女生的感情，凭什么出了事后男人顶多多个风流的名声，而女人就要为此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凭什么世人只谩骂女人难道不应该问问那些男人吗”

    “说什么都是女人的勾引，如果男人管得住自己的身和心，哪里还会有那么的事这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我知道，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里，女人地位低下，遭遇这些是必然的。可是你身为女人，也这样不辨是非，不懂思考，当你自己被所谓的社会道德加身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悲哀吗”

    “凭什么男人有钱是风流，女人有钱去包养就叫放荡你问问在座的那些事业有成的女人，就真的非男人不可吗不过就是借个精子生个孩子，谁在乎谁”

    唐静芸的声音很响，目光凌厉的扫过在场的人，让人在一瞬间看见了她的锋芒。

    在场不少人都是在心中默默的嘶了一口气，早就听闻这个姜晔娶回家的女人是个强悍的，现在听到这种言论还真的不怎么吃惊。而且很多人也眼神微闪，联想起之前关于姜少将的传闻，突然心中升起了几分微妙的同情。

    如果，如果说姜少将移情别恋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他们看了眼傲然之姿的女人，这个女人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做出去包养其他男人的事情吧

    在场也不乏有世家女或者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听到唐静芸这一席话，倒是对她升起了几分认同感。唐静芸说的，某种程度上微妙的契合了某些人的心态。

    现在这个年代还不明显，但是很多接受过高等教育和海外文化的女性，却也在追求一种，婚姻解放。国外不乏有女人不愿意结婚，就挑选条件好的男人春风一度，生个孩子。这在国外是一种很时尚的事情。

    唐静芸挑眉，“至于什么抢人家男朋友，我只能说，我这人有点轻微的感情洁癖，脏了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别人的男朋友也不屑去碰，所以还请这位小姐挑明了讲，毕竟我只谈过一次恋爱，我的丈夫就是我的初恋，他，亦然。”

    女子被唐静芸这样驳斥，气的脸色涨红，“你、你”

    就在女子下不来台面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嗓音插了过来，“好了薇薇你平常说话就不利索，以后也迟早吃亏。”然后对唐静芸道，“抱歉唐小姐，我这位朋友性子冲，脾气火爆，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来人正是余晴柔，此刻一袭红裙，面上笑意盈盈，看来在京都的日子还是磨去了这位昔日的天之骄女的高傲。

    唐静芸冷笑，余晴柔这话绵里藏针，看似是解围，其实是在指责唐静芸斤斤计较。

    唐静芸本来还带笑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余晴柔，我敬你背后的余家，叫你一声余小姐。你朋友性子冲，脾气火爆，所以就要让我来让着点你当我是她妈还是哪家的亲戚不好意思，我妈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遇到了唐志谦那个人渣，还真没遇到过第二个我告诉你，想要谁都让着你就滚回你爸妈的怀抱里，还没断奶就出来混，你当你是谁啊”

    谁都没有料到唐静芸居然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笑脸相对，转头就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了起来，而且还完全不给余晴柔的面子。

    余晴柔脸色尴尬，“唐小姐，我”

    “不用说了，余晴柔，你装着这副样子恶心吗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了，当初京都谁人不知道你们余家扒着姜家，要把你嫁过去当少夫人啊我和姜晔是自由恋爱，别有事没事乱扣我帽子”唐静芸冷笑，完全将那层脸皮给扒了下来。

    正巧她最近心中有股火气没处撒呢，唐氏那里姑且不说，可姜晔好几通电话都没打通，恼怒的她直接摔了手机。她倒是不担心他出轨，可是连通解释的电话都没有，足够她让判他罪了

    没错，这就是裸的迁怒，这就是裸的嚣张唐静芸这性子，某种程度上确实被姜晔宠坏了，碰上两人感情的事情，一点不顺她就不爽气。

    在场的人都被这个发展弄懵了，大概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习惯了你来我往，哪怕恨不得生吃对方的肉都要面上带着微笑寒暄，还真是不太习惯唐静芸这样说翻就翻的态度。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让不少年纪稍长的人莫名的想起了另一个人唐志谦

    好像很久之前也碰上过唐志谦这样转眼翻脸的态度，前一秒还是朋友，下一秒红酒就泼到脸上唐家人性子乖张的传闻可不是瞎说的，那是由来已久的。

    他们还当这一代的唐凌峥性子固然也阴鸷，但却没有这么乖戾，以为唐家就唐志谦个奇葩，感情是因为没有遗传给儿子，遗传给了这个女儿啊他们开始相信这个唐静芸真的是唐志谦的私生女了，就凭着这性子，就像足了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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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混不下去

﻿    在明亮的灯光下，唐静芸弯起了嘴角，只是配上她的那一双凤眸，她的笑容给人一种凌厉逼人的感觉。】八】八】读】书，.＠.∞o

    “说起来，余小姐，其实我唐静芸也有点事情想要问你，我当初和姜晔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最先知道的那几个，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那之后有意无意的约见姜晔让我误会？我倒是不知道这就是你们余家的家教！”

    唐静芸的话让在场的人的目光微闪，不少人燃起了八卦之心。

    余晴柔咬牙，“唐小姐，你不要这样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就算做过，她也不会承认！

    按照一般世家子的习惯，这种事情从来都不会放在明面上讲，可是这个唐静芸，当真是不要脸！她心底忍不住暗骂，果然是个泥腿子里打滚出身的，卑贱的小丫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唐静芸心中冷笑，余晴柔当初是背后做了些事情，理由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更是为了向姜系借势。不过唐静芸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都当头罩下，管她是真是假，反正假的都能够给她弄成真的！

    眼看着余晴柔被唐静芸下了面子，不少人都默默的转过头和身边的人交谈，就当做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嗓音传了过来，“美美，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告诉爸爸，爸爸去教训他！”

    刚才那个率先找唐静芸麻烦的女生眼底欣喜一闪，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爸爸，一脸委屈的快哭了，“爸爸……”

    来人的脖子里带着一条粗的金项链，手上是粗粗的金戒指，敦厚的身体，他那高端的西装穿在身上，非但没有传出品味，反而像是被人套了一个黑色的麻袋，显得很可笑。

    可是在场的人却并不觉得这个男人可笑，这个小眼睛其貌不扬的男人，当初也是煤老板出身，可是如今却在京都里混的风生水起。当年煤老板出过多少？可能够像这个男人走进京都上流的可屈指可数。没有点本事压根不可能。

    那男人一看唐静芸，再看看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瞪了一眼唐静芸，“是你欺负了我家美美？快点给她道个歉，不然我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唐静芸挑眉，“让我在京都混不下去？好大的口气！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男人闻言倒是哈哈一笑，眼底满是轻蔑，“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是谁啊？这京都里这么多年走过来，我王建还没有碰上你这样自大的！”

    “我？”唐静芸眯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唐静芸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因为我叫唐静芸啊，所以我想让你在京都里混不下去，你就混不下去。”

    那语气嚣张的好像自己就是这京都里的天，惹得男人先是愕然，又是大笑。

    上上下下将唐静芸打量了一遍，男人哈哈大笑，“你就是那个被唐家人赶出唐氏的唐静芸？要我说幸亏唐氏没有眼瞎留住你，换做是我，我也不敢要啊！”

    然后转头对着他女儿道，“美美，爸爸不是让你不要和那些低贱的人一起玩的吗？你会被人带坏的。就像你之前交的那个朋友，就知道骗你钱不说，还带你去不好的地方。”

    唐静芸眯眼看着这个男人，仔细翻着自己前世的记忆，很遗憾并没有丝毫印象，随即也懒得去思考这些，直接拨打起了自己的，“喂，我是唐静芸吧，帮我去查京都里的一个男人，名叫王建，看样子应该是个暴发户，还有女儿小名叫美美的，嗯，记住，我要让他在京都里混不下去，一刻钟内给我答复，做不到你这个月的工资全扣了。”

    听着唐静芸的电话，王建忍不住嘲笑道，“小姑娘，不过就是开开玩笑，你还真的杠上了，一刻钟之内要拿下我？你当我是个泥人捏的？”

    在场不少人眼底闪过几分轻视，觉得唐静芸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就算有些聪明才智管理唐氏，到底眼皮子浅了不少。

    这王建能够在京都横行，怎么看背后都是有强有力的靠山，她这样去硬拼明显不明智！

    有人暗中摇头，觉得唐静芸配不上此前流传的“鬼才”、“有魄力”这样的赞美，还是太过稚嫩了点。

    唐凌峥那一个角落，明显也被这里给吸引了。

    此前开口过的男人，笑道，“凌峥，她会输不冤枉啊，就这样心比天高的心性，肯定是赢不了你的！”然后嘿嘿一笑，“这王建我倒是知道一点，听说背后有个恩人在京都很厉害，看来你这个‘好妹妹’马上就要丢面子了。”

    看了眼还在那边不温不火的唐凌峥，笑着站起身来，“走走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好戏。这女人之前压的咱们唐大少颓废的都要买醉了，现在好好去杀杀风头。”

    唐凌峥皱眉，心中突然觉得有几分不虞，看着自己几个平日里的玩伴都是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终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被人簇拥着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好听到了那个王建说的话。

    “唐小姐你可真算的上名满京都啊！我老王以前就想见识一下能够将姜少伺候的舒坦到能够娶回家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一看，这唐小姐果然是个尤物啊！”王建哈哈一笑，完全无视了周围闻之色变的人，还毫无知觉的转头看向众人，“大家说是不是啊？哈哈……”

    没有人敢应和，折辱唐静芸？他们还没有这么蠢！这再怎么说都是姜晔的女人啊！

    见没有人附和，王建的笑声像是被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自己尴尬的收了声，心中觉得这些人还真是不上道，平常他在酒桌上不都是这样开黄腔的吗？

    而那余晴柔见唐静芸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早就骂惨了王建，这王建还有没有脑子啊！居然将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没有脑子的！真是后悔将人请过来了！本来只打算打打唐静芸的脸，这下子恐怕是要闹成大事了！

    唐静芸眯眼，“抱歉，我就算是要嫖男人，也看不上阁下。我的观点刚才已经陈述过了，打个比方，你王先生在外面嫖女人，断没有你的女人就不能去嫖的道理。嗯，也是，贵夫人能够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想必也是个大美人，啧啧……”

    唐静芸一脸可惜的样子，让不少人都是睁大了眼睛，也让回味过来的王建气的跳脚。

    唐凌峥身边的人小声开口，“我说唐少，你这位‘好妹妹’可真是个彪悍的！”

    唐凌峥眯眼，“彪悍？这个样子就叫彪悍？她真正的样子你还没见过呢。”

    呵，这个女人杀人不眨眼，阴人不心虚，不过就是说要包养个把男人的事……嗯，他其实有点为姜晔头痛。想他姜晔要风要雨了小半辈子，大概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女人。

    就在这时，王建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王建心里咯噔一声，随后不在意的接了起来，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些惨白，“什么？怎么会有人查？之前不是都疏通好了？快去平复了！多少钱都给！”

    只是显然厄运降临到了王建的头上，一个电话刚挂，另一个就进来。

    王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一遍？！十几条人命的事情啊！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你……”

    “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告到了上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心疼几万块钱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声音都颤抖的快哭了。

    王建“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完了”的念头，这一回矿难折进去了十几个人，结果还被上面知道了……

    不行！不行！他忙活了大半辈子，绝对不能这么被打回原形！对，打电话给认识的人，对，去找他们，一定要将事情给压下来！压下来！

    所有人看着王建接了电话后就一脸惨白，脑门冒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冷静的都已经维持不了姿态。

    再看看一旁神情自若的唐静芸，突然心中升起诡异的怀疑，不会……不会真的是这个女人操作的吧？！

    王建的打出去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就算接了一听他的来意也都纷纷推辞，他两眼一翻，差点就晕过去。他看向唐静芸，手指颤抖的指着唐静芸，“你、你……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说着拨通了他最后一张王牌的电话，“温先生吗？我是王建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的矿里出事了……”

    温礼鸣皱眉，心中不喜，可是声音里还是一向的温和，“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好帮你说说情。”

    “有、有个女人叫唐静芸，我刚才得罪了她，她说要我以后再京都混不下去，我、我就是跟她开玩笑的。”王建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的浓了，看了眼沉默的唐静芸，心底升起寒意。

    “什么？！”温礼鸣皱眉，然后轻吐一口气，缓缓地道，“王建，自首吧，我保你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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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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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先生”王建失声叫道，他艰难的吞咽了口水。[棉花糖]八八读书，.

    “王建，不是我不帮你，如果换做是其他人，都会给我一个面子，可是她是唐静芸。”电话那头的温礼鸣神色冷漠，但是口吻却满是同情。

    王建整个人突然佝偻了下来，握着的手也垂了下来，像是自己一贯以来的支柱都轰然倒塌了。

    这温先生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当初他在京都得罪了厉害的人，差点就被人弄死，不过是温先生的一句话人家就给他道歉，后来在京都里的生意也是风生水起，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样畏惧一个人。

    “爸到底怎么了”王建的女儿拉着他爸爸的手臂摇晃着。

    王建狠狠一甩手，让他的宝贝女儿差点就要摔倒，只是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他盯着唐静芸，满嘴的苦涩，他想要踩着唐静芸的名头更进一步，没有想到其实是做了人家的出头鸟，而很明显，这唐静芸是早就在这里等着杀鸡儆猴

    突然他很后悔，不该来京都的，在自己的小地方称王称霸不好吗虽然比不上这大世界的繁华，但是至少能够保住一生荣华富贵啊他忍不住捶足顿胸，不该来这是非之地的呀

    王建颓废的样子早就入了很多人的眼底，眼看着唐静芸沉静而笑的样子，心中格外的庆幸，还好，还好自己没有第一个上去挑衅。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一身白色的西装衬得来人儒雅有风度，配上他背后的势力和本身的能力，更是让他身上染上了一种威严，“唐小姐，你这样是否有些过了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就闹得人家家破人亡”

    唐静芸冷笑，“余辰鸿，我冷血无情不是整个京都都知道吗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坐实了再说了，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怎么，同情弱者了我刚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唐静芸不是一个喜欢浪费口舌的人，但是要说话的时候她的口才一向都不差，要知道他们老唐家的人口才可都不差，尤其是唐静芸还是挺喜欢指着唐凌峥、唐志谦的鼻子，骂的他们一副怒的想要掀桌又不能掀桌的样子，真是令她觉得暗爽不已。

    “余辰鸿，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我叫唐静芸，盛京唐的唐，可是就算我手上没有了唐氏，没有了姜晔，我唐静芸还是唐静芸，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就算你们费尽心机，”唐静芸的眼角露出讥讽的神色，“收拾一个小小的王建，根本不费力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花糖]”

    在场突然氛围一紧，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往场中的那个女人看去。

    在各色的眼光的打量下，唐静芸还是那个唐静芸，她的腰挺的笔直，背影虽然瘦削，却像是一棵凛冽的傲竹。她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初看时只觉得温和，可是再看时却看到了那温和下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无声傲气。

    这种傲气其实很多人都不陌生，那是他们这个顶尖层次里都会有的，源自他们的家世、他们的出身，是的，就是这背后的势力。只是这种傲气是复杂的，和暴发户式的看不起普通人不一样，越是他们这样站的高的人，其实对一般人越是平和，从来不会因为身世而轻视别人，否者是一种对姓氏的玷污。

    他们的这种傲气，这种傲骨，是源自对血脉姓氏的过往荣耀，是继承先辈荣光的信念。一个人可以被践踏，可以卑贱到泥土里打个滚，但是过往的骄傲却不容被人小觑。

    不少眼光敏锐的人都是心中惊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唐静芸这个女人这么矛盾。

    明明这个女人始终都不愿意认祖归宗，这对唐家的骄傲和认同也不该这么深啊可是看着她的时候，却有种看到了这些家族里自小精英式培养长大的继承人的错觉。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唐静芸会是重生而来的人，她这一世固然和唐家牵涉不深，可是前世她却在唐家深入的生活了十几年。

    唐家从来都是一个奇怪的家族，唐静芸恨着那些人，可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唐家的荣耀，却也让她沾染了十足。

    余辰鸿看着这样的唐静芸，瞳孔一下子宛如麦芒，他在她身上看见了浓浓的威胁感。

    “唐小姐能言善辩，余某自愧不如。”他淡淡的开口，“可是就算这样，也要顾及一下他人的死活，很多人一辈子汲汲营营，就因为几句话给坏了事，未免太残酷了。余某少时跟祖父学习，祖父就时常告诉我，网落了三面即可，网开一面，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有一线生机。”

    这话一出，不少人将赞赏的目光投到了余辰鸿的身上，那王建更是满是感激的就差落泪了。

    唐静芸眯眼冷笑，她其实最讨厌余辰鸿这样的做＂aozi＂还立牌坊的人了，他自己对人的时候网开一面了吗再说了，踩着她唐静芸的面子做好人做你妈的白日梦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网开一面放屁谁不知道你余辰鸿的小＂＂在外面包养小白脸，你弄得人家进监狱不算，还弄得人家家破人亡”

    众人将目光调转，诧异的发现，这开口的人居然是唐凌峥

    唐凌峥不顾自己身边一起玩的人的诧异的目光，缓缓走出人群，走到唐静芸身边，他看向余辰鸿，眯眼冷笑，“余辰鸿，你欺负唐静芸背后没人吗唐静芸这个傻逼不愿意认祖归宗，气的我老子要扇她，可是到底是我唐家人。什么时候，我们唐家人这么容易被人欺负了”

    哼什么时候外人有资格欺负唐家人了他唐凌峥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就算是要跪这个女人也只能跪他们唐家人，就算是要折辱也断没有让外人看笑话的时候。自家人的事情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轮不到外人看唐家的笑话

    “唐凌峥”余辰鸿皱眉。

    唐静芸也是皱眉，冷笑道，“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傻逼唐志谦想要扇我我掀了他金屋藏娇的老窝记得他快死的时候通知我，我好准备回来强遗产”

    在场的人默默嘴角抽搐，本来还怀疑这唐静芸和唐家不睦是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不然怎么能够说出如此毒辣的话

    唐凌峥也是冷笑，“我全家傻逼说的好像你不是唐家人一样”

    众人绝倒拜托，这位大爷是不是搞错重点了人家这么咒亲爹，他怎么尽关注这傻不傻的事情了。

    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唐家人都是一群毒舌的，尤其是碰上唐静芸后，这样的谩骂都是小意思。

    而且说起来，唐凌峥还“偶然”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他老爹车祸在医院的时候，进了两次手术室，两次都极为凶险，其中第二次主刀的是个这一科的圣手，可有趣的是，他们唐家和这位没有丝毫关系

    呵，嘴硬心软，她自己躲在办公室里办公，好像醉心权势，可有本事你别动关系找大夫啊有本事你别担心你口中那个还没死的老爹啊

    众人这才发现，这两位冷笑起来的样子，如出一辙，让本来容貌只有两三分相像的人顿时像了七分

    “滚”唐静芸迎上唐凌峥戏谑的眼神，直接暴喝一声，然后比划了一下拳头，“再废话我送你进医院。”转头又看向余辰鸿，“你不是彰显你们余家无所不能吗自然这样，那就劳烦你捞人吧我倒是要看看，这王建自己的矿里死了十几个人还一点抚恤费都不想给的人渣，有什么资格享受着那些血汗钱”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这王建做的事情可是伤天理的，刚才都差点被余辰鸿带到沟里去了。这样枉顾人命的，唐静芸这样反而是在做好事。

    “余辰鸿，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不久留了。”

    说完，唐静芸甩袖离开。

    在场有人眼底闪过激赏，突然觉得其实这唐静芸并不如传言中那么不好，在她身上，似乎能够看到一种很有意思的东西。

    唐凌峥对上众人的眼神，淡淡地道，“别看我，我不走。”

    看来两人不是一伙的。众人心中暗忖。

    结果唐凌峥接了一句，“要走也是你们走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脚下踩着的这个酒店，是我的私产。十年前我手上的零花钱太多了，所以就顺手买了几个酒店玩玩。”

    “噗”、“咳”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下子众人终于在强大的金钱攻势下无话可说了。十年前，那时候唐凌峥才二十岁都不到的样子吧这酒店的价格就算再便宜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吧可是他的零花钱就够买这酒店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唐家富有，原来真的已经富有到这样了

    “所以，不要惹我，不然我让你们连宴会都开不下去”唐凌峥眯眼一笑，“我的性子，可没比唐静芸好多少”

    得了，这有钱就是了不起啊就算是心气不顺的余辰鸿都没有了争辩的心思，无他，他真的不想成为京都上流的笑话，这半路开宴会被酒店的主人家赶出去的先例，恐怕还没有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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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傲骨

﻿    虽然当时参加宴会的人大部分都很识相，并没有将宴会上的事情说出去，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还是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八⊕八⊕读⊕书，.◇.o≮

    于是京都上流一夜之间就流传了各种版本，有的人说唐静芸和唐家人的恩怨情仇、针锋相对，也有人将唐家人的趾高气昂描述的极为活灵活现，什么唐静芸仗势欺人，唐凌峥更狠，直接放话说要将人从酒店里赶出来！

    什么？你说唐凌峥没资格？不好意思，这酒店就是人家买下来玩的。

    于是，整个京都都再一次的见识到了唐家人的蛮横霸道和乖张性子。不少和唐志谦同辈的人，都是一脸的果然如此。当年和唐志谦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没少吃亏，这唐志谦不按牌理出牌的习惯不知道让多少人闹了笑话。以前还以为唐家两个小崽子没有继承这些，唐凌峥固然阴狠，唐雨珊有时柔弱，但是性格都好琢磨。

    现在好了，多了个冒出来的唐静芸，一下子就将唐家人的伪装掀了个底，好嘛，感情这么多年来唐凌峥的性子一点都不好，只是人家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啊！

    等到唐志谦得到自己一对儿女在宴会上干的好事的时候，表情复杂，他终于承认唐凌峥这小子果然是自己的种了！

    唐静芸窝在家里并不理会京都里发生的风云事件，看似什么都不管，可是每天来往的电话却一点都不少，作为经手人梅四，他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眯眼看着自己手里的一份报告，是何延陵做出的关于原投的未来国际市场分析，很精彩，就在这时，她的突然响了起来，不由皱了皱眉，看向，发现是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懒洋洋的任由电话在那里响着。

    电话过了一段时间就自挂断了，没过多久，又开始响了起来，再被自动挂断。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电话那头的人好似根本就不知疲倦一样，不断的重复着拨打着，永不知疲倦。

    而唐静芸除了最初看了一眼以外，都只是看着手里的报告，好像那铃声只是背景音乐。

    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划过白皙的纸张，唇角弯起，眼眸微挑，明明是笑着，可是却给人一种冷漠无情的感觉。

    梅四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唐静芸，他的背后下意识的一寒。

    就是这个唐静芸！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冷漠，无情，没有什么能够让她的心动摇，好像那些人和事都是不足为道的，就像是最卑微的尘埃一样，没有谁能够让她心动，也好像下一秒就能够从这个世界里剥离。

    这才是真正让梅四敬畏的唐静芸。

    可是这样的唐静芸不常见，尤其是在姜晔身边的时候，几乎很少会看见这样的她。让他曾经一度差点以为这才是她的本态。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梅四，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给自己静静地点上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遮掩住了她眼底的深邃，男人，男人，果然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这一回不给点教训，恐怕真的以为她是好糊弄的，确实不能太纵容！

    而在另一头，姜晔不断的拨打着手中的号码，一遍，两遍，三遍……已经打了多少遍他都记不住，只是从一开始的抱有侥幸，到后来的烦躁，以至于到最后的绝望，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就像是一头困兽一样！

    “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口响起，“首长，外面有人来拜访您，说是长宁严家的人。”

    “滚！”

    姜晔暴喝一声，想也不想的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向了门口，面目狰狞，配上那满眼血丝的眼睛，活脱脱的像是盛怒的恶鬼，“谁来都不见！”

    外面本来手都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而入的小邱，立马收了手，背后一寒，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有些不明白姜少将这样怎么了？明明将长宁的事情处理完了，又是他功勋薄上耀眼的军功章，怎么他不仅不喜，还那么的生气呢？

    不过首长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他能够知道的，默默的退了出去，外面还有严家的人等着呢。

    严家的人看到去报信的人出来，搓了搓手，满脸堆笑的走上来，“小邱同志，这姜少将是怎么说的？可有同意见我一面？”

    要是换做是从前，这严家人哪里会有这副讨好人的样子？哪个不是碰上了严家人要拼命的放低身段去讨好？可是风水轮流转啊。

    小邱摇摇头，面无表情，“首长现在有事，说不能够见你们，等到了有空了再说。”

    这严家人咬牙，心里满是愤懑，可是再多的愤懑都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在之前那段时间了，严家在长宁编织出的一张巨大的网，被里面的那个男人摧枯拉朽的毁灭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要野兽是阎罗啊！

    看着小邱油盐不进的样子，男人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去另想办法。

    可笑的是，他压根不知道在姜晔心中，早就给严家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早在姜晔查出他们在京都消息中放出的传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活路了。

    姜晔坐在书房里，只觉得心中一片荒凉，更多的还有惶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不在京都几个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他直到这个消息闹的人尽皆知的时候，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让他更是惶恐不安。

    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就匆匆忙忙的回来了，没有人知道旁人以为的军姿挺拔的背影里，藏着怎样的担忧惊慌。

    明明是关于他的绯闻，可是他却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得知，而不是跟他最亲近的人他的芸芸的口中得知。

    一定是因为她对他太过信任了，这样的消息一点都不放在眼底。对，一定是这样的，除了这个理由，姜晔觉得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

    可是他拨动电话的手指却忍不住绷紧了，那点燃的烟自燃着，一支又一支，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

    电话那一头没有人接，一开始他还能安慰自己对方没听见，可是随着一通通打过去，他的心也渐渐沉入了深渊。

    他想，一定是芸芸的没有带在身上，不然她看到了他的电话怎么会不接呢？她那么爱他，爱到重渝生命，爱到把他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里，怎么可能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呢？

    这样想着，他的手突然颤了一下，因为……这一回他的电话直接被对方摁掉了……

    他涩涩一笑，好吧，他终于不能骗自己了，在京都的那个小家伙生气了，嗯，生了很大很大的气，大到不知道他回到京都后上门去求她，她愿不愿意在她家给他留一个地铺的地方呢？

    是的，是他疏忽了。他以为她爱他，他仗着她爱他，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以自我为中心，仗着两人的同甘共苦的情深，仗着自己有公务要办这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就一股脑的将她放在了一边，甚至在最近这一个月里，都几乎没有和她联系过。一开始还有个把漏接的电话，可是他忙着忙着也就忘记了回过去。

    她那么敏锐，一定是早就发现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也不给他打电话了呢？该死！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够连这点事情都发现不了？他一定让他的大宝贝伤心了。

    想到这里，姜晔简直目眦欲裂，心中的那股疼痛再也压抑不住了，他恨恨的捶了一下桌子，低声爆了句脏话！

    该死的，他怎么能够为了手里的事情昏了头，怎么能够忘了两人才刚刚办了婚宴，甚至连蜜月都度的匆匆忙忙，放任被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的芸芸一个人行走在京都上层？就算不出严家的流言，旁人也同样会在心中看她的笑话！

    他懊恼不已，猛的狠狠的掀了桌子上的东西，“哐当”、“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桌子上的摆件、文件、笔、烟灰缸，通通都落在了地上，一室狼藉。

    在京都的唐静芸，静静看着屏幕的亮暗，神色冷漠，终于将手头的那份看了半天的文件放在，点了一根烟，那摆动的尾指昭示着她烦躁的内心。

    她挑眉冷笑，以为区区半天的电话就可以将以前的冷淡抹消了？她唐静芸可不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这世道，只有轻贱自己的女人才会让自己显得这么没有尊严。

    她见过上流社会很多的事情，有年轻时恩爱异常，等到后来色衰爱弛，新人换旧人；也有可共难不可同甘，一飞黄腾达富贵发家都恩爱不再的；也看到过没得到的时候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一到手就抛在一边的。

    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亲自挑选的男人，也会让她自己遭遇这样的窘境，这还真不得不说是个笑话！

    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姜晔的傲骨不弯，还是她唐静芸的性格无情？

    不过，其实有一点唐静芸可能没有猜到，这姜晔碰上了她，哪里还存在什么傲骨的事情？恐怕只要她乐意，他身上的傲骨全拆下来供她玩耍都是轻的。

    而京都机场，一个一身黑色衬衫裤子的男人，一副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缓缓走出安检。

    男人深深的吸一口气，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偏偏举止又优雅贵气。

    “浅戈，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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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六百八十三章 相逢即浩劫

﻿    唐静芸沉默的看着日头西斜，黑暗吞噬光明，渐渐笼罩整个书房。

    此刻的书房里没有丝毫声音，如果不是那个猩红色的点，恐怕没有人知道这黑暗中还有一个人。

    “叮——”

    打火机响起，露出一张被火焰照着的脸。

    唐静芸伸手摸向桌上的烟盒，这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不由皱了皱眉，不知不觉间怎么抽了这么多的烟？

    她素来都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就算抽烟也不上瘾，一般都是办事的时候，或者是心理烦的时候，才会偶尔抽上那么一两支，可是她已经很少这样没有节制的抽烟了。

    忍不住嗤笑一声，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这要是放在前世，打死她都不相信，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回还真的被她给体验了一回。就是有一把火在心里烧，很疼。

    嗯，既然疼，那就让带给她疼痛的人也体会一把，十倍报之就好。

    她唐静芸可素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也就不说了，睚眦必报，搞得人家破人亡也都是常有的，只不过这一回有点棘手。

    眉眼轻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

    浅戈坐在二楼的客厅里，正捧着手上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他虽然长相普通，但是身上有一种很奇异的气质，就像是一坛陈酿佳酿，初尝的时候并不觉得，但是入吼后，却另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尤其是浅戈这样的人，自幼训练，经历这个时代罕有的战火洗礼，偏偏他还能够保持本心，更是让他身上沾染了几分出尘优雅。

    浅戈手里的书籍都是枪械类的，这些东西在国内不容易弄到，很显然是唐静芸特意让人搜集了送过来给浅戈解闷的。

    其中有的浅戈读过，而有的没有读过，不管如何，都是唐静芸的一番心意。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一个人，是很难关注到这么细微的地方，虽然对于上位者而言只是动动口。

    这样想着，浅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其实他觉得，一次偶然回过碰上唐静芸这个知交，大概是最幸运的事情。和唐静芸相处的时候也很愉快，尤其是唐静芸想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生活不要太惬意。

    浅戈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觉得再这样被唐静芸养下去，恐怕自己的身手都要被养废了，难怪常言道，“温柔乡，英雄冢”，虽然这个温柔乡和一般的解释不大一样。

    就在这时，浅戈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铃声，眼睛眯了眯。他这儿挺偏僻的，平常除了唐静芸就没有回过来，而唐静芸显然不是这种敲门节奏，当下放下手上的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缓缓的走下楼去。

    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看上去干净简洁，但是却总觉得少了一些东西，比如说生机。

    浅戈打开门，他想，也许是门外的阳光太刺眼了，一瞬间让他感觉眼睛晃了晃，然后看着面前的男人，淡淡地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帝王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贪婪的看着浅戈。这个少年时候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男人，在他的生命中竟再也没有人比他持续的时间更长。

    一开始是习惯，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两人的气息交融，习惯了看着那个比他还矮一个头的少年，不断的训练，出任务，再训练，然后长成了和他一样能够挑起重压的男人。

    帝王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注定一辈子在起点上就超过了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剩下的百分之一，也没有几个会选择招惹他。他生而明理，就开始用一种俯视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而在他的世界里，在浅戈之前，还从未有过一个男人会像这样走进帝王的视线里，然后就再也不曾离开。

    他们是朋友，是知己，不管是强取豪夺，还是水到渠成，后来终于上了床。

    没有人会相信帝王是真心的，没有人，包括帝王自己。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而且还是同性。可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只要浅戈投注给别人的眼神过多，他就恨不得弄死那个人！比如说，唐静芸

    他不傻，不是每一个高位的掌权者都是智商高，情商低，他很敏锐的发觉了自己对浅戈的那种疯狂的占有欲背后的青丝。只是那时候他早就深深的沦陷，甚至心甘情愿的爱着那个男人。

    “浅戈……”帝王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的伸出手，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喟叹一声，“我想你了。”

    真好，又看到他的浅戈了，自从上次的权宜之计后，他就失去了他的消息。一开始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搜寻他，因为他对他的关注，已然成了夺命的暗箭。后来，是他找不到他的消息了。就像是一滴水终将溶于一滴水一样，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他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没有人知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帝王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真好，终于又看见他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啪——”浅戈挥手打落了眼前的男人的手，冷淡地道，“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帝王找到浅戈的时候的满腔喜悦，突然像是被一盆冷水倒头泼下，冰冷刺骨，他不由打了个寒颤，那张素来高高在上宛如神祇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别闹了浅戈，你知道的，我那只是权宜之计，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来，我们回家吧。”

    “家？我哪里有家了？不过我倒是挺满意这里的。”浅戈看着这个面前的男人，强迫自己的目光从他的那张脸上移开，不管他对他做过什么心寒的事情，他都不能够忍受那个他心中神一般的男人露出这样卑微讨好的笑容，这会让他感觉到他被亵渎了。

    “如果你喜欢这里的，那我们在这里常住，我可以找人把房子买下来，只要你开心。”帝王对着浅戈笑了笑，想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想，那些误会，那些恶言，根本就不是他心中所愿的。他那么爱他，一定会体谅他的。

    只是浅戈出口的话，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刮的他心肝脾肺都疼。

    “不用了，在我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时候，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作为回报，我已经答应她的包养了。”浅戈浅浅一笑，笑容明明那么好看，可是却让帝王感觉一阵惶恐，好像自己的什么宝贝就要离开了，再也抓不住了。

    “你说什么？是谁？是唐静芸对不对！我就知道是她！她从一开始接触你的时候就没安好心！她早就有丈夫了，难道要委屈你做她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帝王听到浅戈的话，立马就暴怒，强势的握住浅戈的肩膀，低声嘶吼道，“跟我回去，我许诺你的永远永远有效！我的就是你的！”

    浅戈强硬的掰开那双手，那双手啊，曾经为他包扎，给他带来欢愉，可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自嘲笑了笑，“情人怎么了？见不得光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跟你回去也不过就是做你的情人，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不跟着她呢？至少，你也看到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过的很开心不是吗？”

    然后帝王听到了自己好像心碎裂的声音，“我不可能永远的在原地等你，哪怕我爱你。我以前确实非你不可，可是，在心死过一次后，我发现其实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不是非你不可……

    这就像是一句咒语，不断的冲击着帝王的心，让他脸上的那张面具终于一寸寸的碎裂，他难看的笑了笑，“浅戈别闹了，我知道你恼了，跟我走，回去我跟你赔罪，随你怎么都好。”

    他希望自己听到的只是一个玩笑话，可是浅戈那双清明的眼中，他却感到了对方的坚持和冷漠。

    是了，他早该想到这个了，他都放出消息要找浅戈了，可他却一直没有回来，甚至是避而不见，这不都说明了事实吗？只是他一直都拒绝去深思这里面的可能。

    帝王走出这里的时候，他依旧冷着一张脸，脚步沉稳，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好像弄丢了自己的宝贝，那个宝贝独一无二，价值连城，他觉得，没有了那宝贝，他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

    拉开车门的时候，他拉了三次才拉开，跨上车的时候，脚下绊了一跤，而他只是冷着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盘旋着浅戈冷漠无情的话，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他会找回来的。

    浅戈站在三楼的天台上，遥遥的望着那个男人，神色仿若痴了。

    王，我的帝王。我曾经爱慕你，我愿意为了你浅浅的一笑卑微的匍匐在你的脚边，做你手上的一把刀，一条狗。我曾经以为你是爱我的，现在我也相信你是爱我的，可是，你终究不够爱我。

    他对他说，“我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命；你爱我，可是你更爱自己。”

    浅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然已经打算抛弃我的，为什么还要找回来？是发现新找的情人没有他好用吗？少年时候的他和他的相遇，终究是一场生命中的浩劫。

    掏出电话，打给了某个人，“我好难过，你过来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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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别怕时光漫长

﻿    唐静芸推开别墅的大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睡袍的男人，不由挑眉，“这是怎么了？来，让我看看我们浅戈哪里难过了？”

    浅戈睨了一眼这个姗姗来迟的女人，不满的皱了皱眉，“我昨天晚上喊你来喝酒，你不来，现在酒喝完了，没你的事了。∷八∷八∷读∷书，.2∞≠”

    唐静芸挑了个沙发落座，好脾气的笑笑，“这是生气了？是我不好，昨天实在是心情不好。”

    浅戈转头看向唐静芸，眼中闪过诧异，唐静芸这样的人，哪怕是朋友之间都显得深不可测，更是罕有听她直白的说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本来还不怎么觉得，这下子仔细打量了一眼唐静芸，却发现她今天的脸色较往常苍白了一点，尤其是嘴唇上。

    他不由掠过几分担忧，“你这又是怎么了？”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家庭琐事。你要知道，有些东西，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珍稀，得到了就会觉得腻烦。”

    浅戈眼眸一转，深深地看了眼唐静芸，“你和他之间出问题了？”

    “嗯，”唐静芸单手瘫在沙发上，“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可能是我表现的太独立了太强势了，固然能够让男人放心，但多少也少了几分怜惜。”

    这样说着，唐静芸突然觉得手指尖有点痒，想要夹根烟，不去想那些令她感到烦躁的事情。

    浅戈闻言，眼底闪过几分森冷，开口道，“被欺负了记得跟我说。”

    “怎么，你要替我出气？”

    “出气我不会，不过我可以杀人。”

    浅戈冷冷地道，说话的时候像是一柄拉满弦的弯弓，就算是坐在一旁，唐静芸都能够感觉到肌肤上刺骨的寒意。这才是那个令国际黑道上闻风丧胆的帝空浅戈，枪法传神，没有他暗杀不了的人。

    唐静芸弯弯一笑，“好啊，我也可以替你解决了你的王。”

    浅戈神情一滞，然后撇撇嘴，真是护短，“好啦，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唐静芸拿起桌上放着的枪械类的书籍，上面有明显的翻阅痕迹，这让她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浅戈突然开口，“他昨天来找我了，求我跟他回去，还和我道了歉。静芸，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明明还是那冷着一张脸，可是眼神里是满满的哀求。”

    那时候他的王，就像是一个走下神坛沾染上七情六欲爱恨苦的平凡男人。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瘦了，那双从来都是精神奕奕的眼睛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那个模样的他令他格外的心疼。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打开他的手，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那个人的气息，想要回到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想要和他交换彼此的气息，想要将对方深深的融入骨髓，再也不分离。

    他明明应该是恨着他的，可是，他不可抑制的深爱他。

    他的王啊！从他少年时候追随他，曾经跪倒在他的座下，发誓愿意用鲜血守卫着他的荣耀，却不想有一天他为了他折腰。

    浅戈轻声叙述那复杂的情绪，眼尾悄悄的红了，“不过我听你的，我把他赶走了，我告诉他我已经不要他了。”

    唐静芸伸出手，将浅戈揽在自己的怀里，轻笑，“浅戈，别哭。我一直都相信，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是没有什么能够将他打垮的，因为什么都还来得及。”她摸了摸他的头发，打理的短短的头发，看上去根根树立，很坚硬，其实摸上的手感很好，软软的。

    怀里的这个孩子和着头发相似，看着像是个刺猬，其实刺猬也有柔软的地方。

    唐静芸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心，这大概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在她的面前，他不再是那个帝空无坚不摧的浅戈，而是一个对感情还很青涩的孩子。

    “他那么坏，我们总会碰上好的。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最看不得你哭了。”唐静芸安慰他，“真这么难过就别难为自己，看在他认错良好的态度上，大不了回头原谅他。乖，别哭了，我们浅戈说什么就是什么。”

    浅戈无声趴在唐静芸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除了红红的眼眶，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唐静芸不由摸了摸他的脸，眉眼里带着几分纵容，“只不过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别再被他伤的这么深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点点散散，看上去就像是细碎的金子，一路从唐静芸的脚边曼延到浅戈的脚边。

    浅戈低头看着那阳光，其实，在没有碰到唐静芸前，他一直都知道，阳光停留不到他的衣角。后来，他就遇到了她。

    很多年后，唐静芸安安稳稳地待在京都过她的日子，可是她却依旧成了帝空的帝王最大的仇人。帝空的高层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们素来不动声色的王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破口大骂，然后王的电话被浅戈殿下砸了，再然后，就看到他们的王屁颠屁颠的去讨好一脸冷情的浅戈殿下。

    帝空的高层也不止一次的得到他们帝王的暗示，示意让他们解决了唐静芸。可是在浅戈殿下的威压下，令唐静芸成为那个记录帝空特级档案里最特殊也是最长久的一个人。

    帝王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会对着那个萍水相逢的女人抱有那么大的好感？后来浅戈告诉他，“是她，赐予了我生命里的光。我看着一路从她脚边曼延过来的光，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生而为人。”

    浅戈这人，幼年衰微，门第祚薄，少年被救，却沉溺于黑暗杀戮。可他生而聪慧，从未忘记过他那个早亡的母亲，那是他幼时唯一汲取到温暖的人。他母亲临终的时候，他哭的很伤心，他母亲安慰他。

    她说，“孩子啊别哭，失去的终会回到身边，别怕时光漫长。”

    后来，他听到有个人跟他说，“孩子啊别哭，你哭的我心都化了。”

    那时候他突然明白了那句深深记在心头的话，妈妈，这漫长的时光我等过来，我终于重新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唐静芸抚了抚浅戈的脑袋，轻笑，“瞧你，我才刚松口你就笑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啊！”

    浅戈露出一个笑容，“才不是呢，我也喜欢静芸啊！”

    两人对视一眼，眉眼里俱是带笑。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一个满身气势的男人推门而入，那张冷漠如冰的脸上，在看到相拥坐在沙发上的那对男女后，缓缓的睁大了眼睛，愤恨和痛苦交织在他的脸上，最终变成一身暴喝，“唐静芸，我要你死！”

    帝王想过很多他推门后的场景，也想过浅戈知道他找高手破解门锁后的情绪，更是为此想了无数的借口，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他一点都不相信浅戈昨天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和浅戈这么吵吵闹闹都快有十年了，这十年里朝夕相伴，同床而卧，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就算当时被那些话气的只想杀人，可是后来冷静下来，帝王猜测那些都是气话。

    浅戈的小动作瞒不过他的，他明明对他还有情，只要他放低了身段好好哄一哄，把自己的尊严、脸面放在浅戈脚下，让他狠狠的踩，一定能够换得他回头。是的，反省过后的帝王，为了把浅戈骗回来，早就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打开门后居然会看到这样温情脉脉的一幕！

    这样的场景让他恨不得自挖双目，也恨不得剁了唐静芸那双手，不，一双手怎么够，应该要一寸寸剁了这个女人！她居然敢这么亲近的碰他的浅戈，罪！该！万！死！

    他想也不想，被怒火驱使他的身体，下意识的从后腰处掏出一把枪，对准了唐静芸，神色阴森，“找死！”

    唐静芸刚要反应，浅戈猛然将唐静芸掩在自己身后，同样缓缓伸向后腰，“不许动她！”

    帝王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浅戈会对他拔枪相向。

    那黑漆漆的洞口，随时都能够要了他的命，可是这丝毫不能抵挡他内心的寒冷，寒意从脚升起，一寸寸，他好像听到了自己血管里血液冻结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握枪的手都有点颤抖，目眦欲裂，“浅戈，你居然对我拔枪！”

    “你怎么能够对我拔枪呢！就为了一个女人，我们多年的情谊都不要了吗？”

    浅戈看着对面的男人，神色平静淡漠，却看得对面的男人心中一阵冷过一阵。

    “王，不要伤害她，你知道的，我很在乎她。”浅戈淡淡地道，然后一步步走向帝王，“看在我这么多年来为帝空出生入死，为您挡刀挡枪的份上，您不要伤害她。”

    “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没和您说，我有点累了，您站的太高了，太耀眼了，我就算踮起了双脚仰望您，都够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弱者臣服强者。其实，当初做属下和上司不好吗？爱情都是有保障期的，我已经渐渐心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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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他回来了

﻿    浅戈吐出来的话就像是利刃，一刀刀剜割着帝王的心，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了一片血肉，∮八c∮八c∮读c∮书，.⌒.o≈

    帝王想问，没有心的人还能够活吗？如果不能活，他可能就要死了。这个无情的人像个妖精，掏空了他的心。

    不，不，应该是他捧着自己从胸口挖出来的心给面前的人，可他将他的心狠狠地打落尘埃。

    浅戈走到他的王面前，仔细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然后缓缓的跪下，将自己昂起的头颅低低的卑微的放下，“王，您还记得当初许诺我的那三个诺言吗？”

    三个诺言，许三件事。第一个他谋求了一个机会，第二个他用在唐静芸身上，让帝空在美国给唐静芸一行保驾护航，而现在，他要动用最后一个诺言。

    帝王涌起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不，不能够让他把话说出来，不然他一定就要彻底失去他了！

    这个常年掌控别人心跳的强大男人，突然那颗心疯狂的跳动。

    “王，我请您允诺还我自由……”

    浅戈的话还未说完，帝王的手上的枪就“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撞击在地砖上，像是撞碎了什么东西。

    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这个从来都不为任何人折腰的男人，缓缓屈膝跪下，搂住面前的男人的肩膀，哑声嘶吼道，“你说什么？我不准！我不准！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身边的！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为了你的安危就将你赶走，我应该什么都告诉你，让你参与所有事情的决策。不，只要你不离开，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帝王低吼的声音像是在野兽濒死的哀鸣。他不能没有他啊！人没有了心怎么活？他把自己的心都捧给了浅戈，没有浅戈，他怎么活？

    “不要说气话，有事我们好好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是我的命都可以。我不杀她了，你回来吧，浅戈，你回来吧。没有人你在的日子我快要疯了。还记得我们以前说好一起要去看爱琴海的吗？我马上就让人去准备机票船票，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在帝王横行这么多年里，他从未如同今天这么低声下气过，就为了哄一个人，他也从未如此卑微过，只要再给他一次几乎，让他答应什么都好。

    没有失去的时候不觉得，等到真的没有了，才猛然发现他把自己的珍宝弄丢了。他想要去找回来，可是珍宝却要另寻识宝人了。

    爱情让人变得强大，爱情也让人变得软弱。曾经没有弱点的帝王，在面对爱情时，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浅戈嘴唇颤了颤，转过头不去看他的王，那双哀求的眼神一看他，就让他生命都说不出来。

    帝王轻轻的，生怕将人吓跑似的，将人搂进自己的怀抱，在他耳边轻声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生气，回去后任你撒气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嫌弃暗牢里的刑具都没有机会用吗，我都让你在我身上试一遍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那样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男人的骨子里的暴力和冷酷，可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他给予的温柔心动。

    浅戈的手颤了颤，下意识的反驳，“瞎胡闹！那些东西是我弄出来刑讯的，怎么能够放到你身上！”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泄露了本心的想法。

    帝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容，轻轻的抚过浅戈的脸，“你开心就好，我说过的，永远有效，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在爱情的博弈里，帝王突然发现，即使他坐拥金山银山，众人敬仰，可是却拿不出丝毫的筹码，只能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或者是奉献上全部的自己。

    “浅戈！回来！”就在浅戈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唐静芸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浅戈，过来，不是说打算在这里长住吗？我们马上就去看看家具用品，嗯，最好去换一张大床。”

    帝王一听唐静芸的话，突然新仇旧恨就涌上心头。就是这个女人，自从浅戈碰上了她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就越走越不顺！该死的，这个女人甚至让浅戈动用了第二个承诺，而且还鼓动他离开他！

    她自己都是有男人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插足别人的感情？难道他的宝贝浅戈看上去就只配当她的＂qingren＂吗？！

    “唐静芸！今天的仇，我们好好算一算！”帝王双手握拳，毫不犹豫的冲向唐静芸。

    唐静芸早在话语出口后就关注着对面的人，自然是早有准备，单手撑住沙发一个侧空翻，落地后脚下急退，避开了帝王的一拳。

    这个男人能够在黑道称霸多年，甚至浅戈的身手都是他调教出来的，那自然是极为厉害的。

    早在当初的第一次见面，唐静芸就深刻的认识到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不过唐静芸这两年也不是白费的，早就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对上帝王也已经能够一战。

    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唐静芸冷笑，“浅戈跟你是不会幸福的，你自大，刚愎自用，完全不会顾虑浅戈的想法。”

    帝王化拳为爪，扣住唐静芸的拳头就要拗断，“我犯的错都能够改，可你呢？除非你离婚！”

    唐静芸另一手缠绕帝王的脖子，一脚踹向帝王的小腿，同时另一条腿的膝盖顶上对方的小腹，“你改？你改有屁用！你这一回考虑过浅戈的感受吗？他这世间除了你还有哪里可以归去？你是没有看见他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来找我！”

    “**！闭嘴！我说了我会改！浅戈不是狗，就算是狗，也只能是我的！”帝王暴喝一声，一只手挣脱开唐静芸，直接往腰间摸去。

    寒光闪过，一缕料子被割开！

    “浅戈！”

    帝王突然丢掉手中的匕首，神色慌乱地冲上前去握住抱住浅戈，反复的检查着他的手臂。

    “我说了不要伤害她。”浅戈眯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将我说的事情放在心上。”

    然后他推开了面前的男人，走到唐静芸面前，看着她手指上割破的小口子。其实本来不用受伤的，是为了替浅戈挡那一下。

    浅戈露出了心疼和歉意的神情。

    唐静芸轻抚了他的脑袋，轻笑道，“没事，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浅戈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帝王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只觉得碍眼极了，好像自己才是插足那份感情的。

    在这个小区外，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开进来，门卫尽职地拦了下来，里面递出了一本军官证。

    门卫翻开来，被里面的军衔吓得手抖了抖，赶紧恭敬的将军官证还给了对方，恭敬的目送着对方进去。

    车子开走的时候，露出了里面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只是男人冷着一张脸，只觉生人勿进。

    在别墅里唐静芸，正和浅戈坐在一个沙发上，而帝王坐在对面。

    “浅戈，我们相识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抵不上你和她的这些交情？你这是存心要让我感到心寒啊！”帝王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流露出几分委屈。以前和浅戈在一起的时候，哪一次他不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现在却半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浅戈转头看向他的王，认真地道，“王，我曾经是完全属于你的，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他垂下眼帘，轻声道，“可是，是你先不要我的！”

    这短短一句话，轻易的击溃了帝王的心房，比浅戈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有杀伤力。

    他说，是你先不要我的。明明应该带着指责的话，却愣是被他说出了云淡风轻的味道。可是其中的心酸却令闻者感同身受。

    帝王想，如果当初早知道自己的权宜之计会给他带来这样的痛苦，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样也就不会有了今日剜心之痛。

    浅戈低垂了眉眼，“其实那时候我是想死的，因为你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还有谁要我。后来静芸给我讲了很多事情，让我渐渐看开一点。我曾经是生而为你，只是现在，我想要为自己活。”

    浅戈犹豫了一下，“王，你曾经跟我说你爱我，其实我是不信的……”

    帝王猛地站起来，他觉得眼睛有点胀。他曾经疼爱到骨子里的人，突然告诉他不相信他给的爱，这让他感觉到很荒唐，却有一种声音在他心里回荡，他的心像是一片空谷，空荡荡的，好像自从离了浅戈，他就没有安稳过。

    他对着浅戈涩涩一笑，伸出手，“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去结婚，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属下，而是我的伴侣好不好？”他静静的看着他，“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什么都同你讲。”

    浅戈却是缓缓的摇着头，“静芸告诉过我，即使我这样跟你回去了，这也将成为我们往后的一根刺，每次我提出异议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逼迫你的这件事。与其这样，还不如各自安好。”

    他的神色认真而执着，这样的神情帝王再清楚不过。当年的浅戈能够靠这股执着劲头达到惊人的任务完成率，是他最欣赏的品质之一。

    可当初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痛恨！

    他总觉得，好像曾经的那些欢愉是一场梦，后来，梦醒了，然后浅戈就不要他了。

    他眯眼看着唐静芸，像是一头觉醒的凶兽，终于毫不掩饰自己的獠牙。既然他的浅戈都不要他了，那么，是不是要拉着更多的人一起下地狱呢？

    就在帝王像唐静芸正式动手的一瞬间，他背后寒毛直竖，猛然侧身避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一颗擦肩而过的子弹。

    他倏然转身。

    门边，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神色阴沉，双手持枪，正瞄准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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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新仇旧恨

﻿    cpa300_4();    男人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宛如青松，只一眼便被他的气势所吸引。【猫扑更新最快最全的免费】那宽厚有力的肩膀，好似能够遮挡住一切风浪。他长的也是极好的，俊朗帅气，眼眸深邃，剑眉斜飞入鬓，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有种难以言喻的男人刚毅魅力。

    帝王本身的气势那也是极为强大的，只是他常年都是和黑色事情打交道，身上难免沾染上几分阴郁，而且因为他长相的问题，总让人觉得多了几分邪气。

    可姜晔明显不同，他是军人出身，虽然游走在灰色地带，但是姜家本身的军人气质去对他濡染颇深，显得更加遒劲苍武。

    不一样的气质，却都是各自领域里的王，在两人目光交流的一瞬间，都感到了来自彼此的强大的压迫力。

    姜晔，帝王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这个世间能让他感到忌惮的人不算多，大概不满两位数，唐静芸算一个，而姜晔也算一个。

    唐静芸这个女人，武力还是其次，关键是她的那种智慧，好像世间的任何东西她都能够轻易看破，那城府和心计更是了得，总是能够在谈笑风生间算计人。这种人，要么一下子弄死，不然给了她逃跑的机会，一定会赢了无穷无尽的报复。

    这也是就算帝王再怎么恼怒都没有真的对唐静芸出手的原因，他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和这种人结死仇。

    而面对姜晔的时候，大概就是王不见王的观感。

    危险！这是帝空第一次直面姜晔的时候的感觉。对面那个拿着枪指着他的男人，身体的每一丝肌肉都已经调动到巅峰，那种蓬勃的爆发力令他浑身都在叫嚣着危险。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人拿着枪指向，却是他第一次真的有种生死危机。

    那黑漆漆的洞口，完全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不管他往哪个方向避让，都必定避不开那颗子弹。

    这样想着，帝王缓缓的眯起眼睛，眼底露出了一种兴奋的感觉，这大概是久逢对手的激动吧！

    “姜晔？”他缓缓开口，“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姜晔看着对面的男人，心底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就像是黑暗中被一条毒蛇盯上的感觉。他手上沉稳不动，看向唐静芸，开口道，“芸芸，这个人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很浓重的嘶哑。

    帝王这才打量了起姜晔的脸色，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好像并不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还带着几分青黑，宛如许久没有入睡，还有那嘴唇上还有干裂的碎皮。

    对上姜晔希冀的眼神，唐静芸沉默了一下，神色冷淡地道，“先不要动，这个人是帝空的帝王，死在你的地盘上恐怕以后会有很多报复。”

    姜晔眼神一黯，唐静芸语气里的那种生疏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一下子推翻了往日的恩爱甜蜜，回到了当初相识时候的陌生，而且她只说了“你”，明显就两个人拉开了一串距离。好在唐静芸还是关心他的安危的，这让他重新找回了几分希望。

    他看着唐静芸，抿了抿唇，然后缓缓放下了枪，“好，听你的。”虽然这样，还是警惕地看着帝王。

    帝空的帝王这个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只是对方十分神秘，罕有现身的时候，加上他只在国外活动，姜晔倒是并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

    只是这不代表他就不知道这个帝王的危险，传闻中帝王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男人。

    不过，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认识过他的芸芸，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和帝空的人还有往来。这一刻他感到的不是被欺瞒的痛苦，而是心虚和自责，他在纵容着她的时候，好像对她的关心也愈发的少了。

    姜晔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善于反思的人，他不是喜欢将错误推到别人头上的人。早在长宁那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深深的反思自己的错误了，现在也不过就是在所犯的错误里再加上一条而已。

    在他看来，这为人丈夫的，既然决定娶个妻子回来，那肯定是要足够的尊重，捧在手上疼爱的，并且不让她受到外界的伤害。而很不巧，他好像这些错误都犯了。也难怪他家芸芸现在会不给他一个好脸色。

    他看向唐静芸，下意识的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刚才见到这里好像情况不对，直接冲了过来，也将本来准备好的所有认错的准备都荒废了。

    “芸芸……”他小声的喊了一句。

    唐静芸转头看向姜晔，神色依旧淡淡的，“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去休息一下，四合院那里我住腻了，最近打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姜晔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对上唐静芸的眼神的时候，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出不来。

    帝王眼看着刚才还危险感十足的男人，突然变得失意落魄，他心中第一反应不是瞧不起这样的姜晔，而是心中涌起浓浓的危机感！

    这眼前的两人明显感情出现了状况啊！这姜晔一脸愧疚的样子，余情未了，而唐静芸表现的那么冷淡，明显就不愿多谈，怎么看都像是姜晔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唐静芸打算甩了他啊！

    本来还信誓旦旦，完全不相信唐静芸和浅戈会有什么的他，顿时涌起了不好的感觉。不会是姜晔做了什么让唐静芸心灰意冷，所以将目光转向了他的浅戈吧？那浅戈跟他说的难道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本来觉得唐静芸没有危险，就是因为知道唐静芸和姜晔之间情深意重，她这样的女人不像是会脚踏两只船。可这下子完全就让他乱了方寸。

    撇开唐静芸的本性不说，她这个人确实是极为有魅力的女性，浅戈本身就对她有难言的好感，这一回又被自己伤了，加上她的刻意讨好，那转投她的怀抱还真的是有可能的事情！

    这个猜测让帝王又惊又怒，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如果知道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就算是拖着浅戈一起生生死死，都要比这样好啊！

    他最不容忍的，就是失去浅戈！这简直就是在凌迟他的心啊！

    浅戈一看唐静芸对待姜晔的态度，心里一动，联想到唐静芸此前和他讲过的只言片语，顿时看向姜晔的眼神也颇为不善，然后拉住唐静芸的手，“静芸，别站着。今天你要住在这里吗？我记得这里还有一些你的衣服，要不要再去让人送些你喜欢的过来？”

    上次唐静芸在这里留宿后，偶尔会过来见浅戈，这一来一回的路上花费时间太长，是以她在这里留了些备用的衣服。

    这话听在另外两个男人耳朵里，就觉得格外的刺耳。

    唐静芸看了眼姜晔，嗯，人倒是没怎么瘦，就是憔悴了很多。看来在外面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快活嘛。他在家的时候，她可将他养的油光水滑。果然，男人嘛，还是不该太宠的。

    她坐了下来，浅戈坐在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而姜晔也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旁，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我回来了，这段时间是我不好，只知道在外面忙公务，忽略了你的感受。一开始你的电话我太忙所有没有收到，想回你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想打扰你睡觉。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因为办的事情有进展，就渐渐的忘了这些。”

    他看向唐静芸，“芸芸，我这回知道错了，你看在我对你一心一意的份上，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姜晔的低声下气并没有让唐静芸动一下眉头，倒是让一旁的浅戈和帝王侧目。姜晔在传闻中，那可真的是强大的很的一个男人，能够带着人穿过热带雨林截杀人，也能够在风雪等身的环境中暗杀。凡是被他盯上的，就没有他杀不了的。

    可是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现在对着一个女人低声下气的说话，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哀求，真的是一种别样的感受。

    以前浅戈就听唐静芸说那个男人对她很好，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也大概明白了她为什么对帝王百般看不上的原因了，原来是有这个对比在。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姜晔都能够让唐静芸这么生气，大概是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啊！

    唐静芸这样的人，城府太深，如果她不刻意让你知道她生气了，大概连她什么时候生气的都不会知道。

    唐静芸喝水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笑笑，“嗯，我明白，男人嘛，事业为重。”

    “不是的芸芸！”姜晔就差跳起来，“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是我错了……”

    唐静芸神色里闪过不耐，倏然起身，“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解释，看见了就烦。姜晔你明白我的性子，不要消耗完往日的情分。”

    说着，转身就上了楼，临走上去的时候，突然转身说道，“对了，其实我看你身边的男人更不顺眼，要是你不介意的话，麻烦替我揍一顿，怎么惨怎么打，最好全在脸上。”

    帝王的嘴角一抽，突然涌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紧接着，一道拳风擦过他的脸颊，身边的男人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帝王心中怒骂一声，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来的正好！他正好瞧唐静芸不顺眼很久了，可惜一直都揍不到人，这回新仇旧恨，就全都报复在她的男人身上吧！

    浅戈看着狼藉的客厅，揉了揉额头，很识趣地跟着唐静芸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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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吃腻了

﻿    唐静芸看了眼上楼的浅戈，不由揉了揉眉宇，轻笑，“咱们这算不算红颜祸水？”

    浅戈闻言一愣，随后想起下面两个打的厉害的男人，不由笑出声来，“我可不算，我顶多算是个蓝颜，我看静芸你才厉害。→八→八→读→书，.↓.o≥”将姜晔那个男人驯服到这种情况，大概也就唐静芸才行的吧。

    唐静芸苦笑着摊了摊手，“算了吧，我自己的事情现在都一头乱。”

    姜晔和帝王两个人，那也真算得上旗鼓相当，两人都没有用枪械，纯粹是身体的碰撞，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

    姜晔纵横军营多年，手上的功夫那是从小就练起的，而帝王身为帝空的主人，平素虽然罕有出手，但是功夫绝对不差。

    只不过现在这两个人都是格外的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呼哧……”帝王粗喘了一口气，心中直骂人，“姜晔，你倒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姜晔同样感觉有点疲惫，他本身就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今天又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闻言反唇相讥，“总比你这条丧家之犬要好！”

    帝王顿时被气笑了，“要不是你没本事看好你的女人，我的浅戈至于被她祸害吗？你倒是心大，不担心她给你带绿帽子！”

    “男人没本事，就不要把责任推到女人头上！”姜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却发现扣子都崩了。

    “你有本事，你就把她哄回家啊！”帝王冷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姜晔的本事！

    姜晔眯眼一笑，“那是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和我家芸芸有了结婚证的，总比你什么保证都没有的好，踹了你连法律压力都没有！”

    帝王被姜晔说的一噎，气哼哼的甩袖离开，艹！欺负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啊！

    姜晔眯眼看了眼周围，想了想，也是走了出去。

    等到唐静芸再次下楼的时候，楼下大厅里已经一片狼藉，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了一样，桌子椅子，沙发茶几，柜子摆件，全都翻到在地上。

    好在唐静芸自觉自己也是一个土豪，并不差那么点钱。要是换成一般人，绝对能够心痛的睡不着觉。这里头虽然唐静芸不常来，但是因为浅戈的缘故，她已经让人送了好几次好东西过来，全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楼下安安静静的，唐静芸猜想大概这两人都已经离开了，不由闭了闭眼睛。又一次想起姜晔今天对着她的那个模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正在有力的跳动着。只是也不知怎么的，心中有几分失落。

    就在这时，听到厨房移门传来了声音，不由转身，挑眉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只是脱了黑色的西装，只穿了里面那件白色的内衬。内衬不厚，能够隐隐看出其中壮实的腹肌以及其中强大的爆发力。

    只不过之前那个犹如青松挺立的冷厉男人，此刻脸上好几处红肿的地方，衣衫裤子上也有褶皱，扣子还崩了一颗，看上去像是遭遇了暴力袭击，显得很是狼狈。

    不过很明显姜晔并没有这个自觉，看到唐静芸的时候，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端着自己手上的两盘菜，献宝似的地道，“芸芸是不是饿了？再等等，饭菜都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唐静芸看了眼他手里的菜，番茄炒蛋，莴苣炒肉片，淡淡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现在不太爱吃家常菜，点了五星级酒店的菜，等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姜晔脸上带笑的神情一滞，然后讪讪地道，“是吗，瞧我，连你最近口味变了都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做去。”

    唐静芸嗤笑一声，“不用，我最近不想吃你做的菜。你知道吗，这人呢吃多了，总是会腻的。”

    姜晔听出了唐静芸话里的意有所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普通人家一辈子吃的都是那么几个菜，也没有听说吃腻了。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唐静芸眯眼，“你也说了，那是普通人家。你姜家这样的情况，算不得普通人家！”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突然道，“你这是刚回京都？怎么没有去处理你之前忙的公务？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久不好了。”

    姜晔笑笑，“嗯，我已经和上面的打过招呼了，我比其他人早一天回来，等到明天他们都回来的时候我再去汇报。”

    “哦。”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道，“饭和菜你自己吃吧，吃完了收拾干净就回去吧。”

    眼看着唐静芸就要转身离开，姜晔的心里难得的一慌，放下手里的盘子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低声开口道，“芸芸……”

    唐静芸皱眉，“放手！”

    “芸芸……”

    “我说放手！”唐静芸直接用力甩手，却发现姜晔握住她的手的力气非常的大，就像是死死的抓住唯一的生路一样。

    “芸芸，你不是说没衣服吗，我们去逛街买衣服，还有你想要吃什么好吃的，打包过来了到底味道不好，我带你去吃现成的，还有，还有我去找律师，把我手里的一些产业过户给你。”姜晔拉住唐静芸，声音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可是熟悉他的唐静芸却发现了慌乱。

    唐静芸心里有些酸酸的，又有些甜甜的，复杂的很，落在姜晔的心里，却是她无声的抗拒。

    他冲动的死死的搂住她，“芸芸，不要这样对我，我的心都要痛死了。你看，人家法院判人死刑的时候，还会考虑给个死缓呢，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要是我表现不好再把我三振出局也好啊。”

    唐静芸笑了笑，“姜晔，别这样。我只是觉得，我当初答应办婚宴的时候还是太草率了。我有点后悔，不应该那么轻易答应你的。我应该再过个几年，最好等个七年八年的，那时候你还像当初一样待我如珠似宝，那样才让我放心。”

    姜晔的手颤了颤，“不准后悔！不准后悔！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冷落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要我说啊，你们这些男人啊，总是觉得天下之大，女人唯你们不可。”唐静芸微笑，强行把自己和姜晔分开，“姜晔，你要记住，我曾经爱你刻骨，我也曾经许下过诺言，只要你不是率先违背婚姻誓言的，我绝对不会去破坏我们的婚姻。可是，前提是你本心不变。”

    “姜晔，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了，一定都是你的错！”

    唐静芸的话又霸道又娇气，可是听在姜晔耳朵里，却觉得又酸又软，直要把他的心都化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后悔过，什么家族重担，什么百姓民生，都及不上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他好像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让她在他的面前变得虚散了很多。

    这很容易让他联想起最初相遇的时候，唐静芸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抓不住，摸不透，好像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又好像她在这世情上，随时都能够抽身离开，飘飘然的好似不是他所知道的。

    看着唐静芸的离开，姜晔扯了扯嘴角，无声的露出了一个像哭一样的表情。于爱情一道上，她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命啊！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可到头来却发现时自己伤了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正是来送餐的梅四。

    梅四看到姜晔的时候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就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唐静芸喊了浅戈下来吃饭。

    浅戈和她吃一桌的，姜晔吃另一桌的。

    姜晔一口一口的将自己做出来的饭和菜吃下去，他做了四人份的，可是他却饿的好像一个人就能够吃完这四人份的似得。

    “够了！”唐静芸终于看不下去了，碗直接恨恨地搁在了桌子上，“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吃了三碗饭不够，桌上的菜都被他吃了五分，他想要撑死吗？

    “我替你吃了。”姜晔对着唐静芸笑了笑，神情纵容里带着宠溺。

    唐静芸低声咒骂了几句，见姜晔还要扒饭，直接将端起盘子，将菜都拨到自己的碗里，“不许吃了！”

    姜晔眯眼，他就知道她心疼自己，趁机提出要求，“芸芸，今天晚上和我回四合院睡好不好？”

    唐静芸动作一顿，然后接口道，“跟你回去不是不行啊，不过我睡在里面，你就不要想进大门。”

    姜晔看了眼她，“你说什么都好。”

    默默扒饭的浅戈一直都低着头，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对，他就是布景板！这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的感觉真奇怪，明明是在闹不愉快，可是为什么他这个外人却丝毫插不进去呢？不过……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同情姜晔，碰上唐静芸就被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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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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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最后还是和姜晔回了四合院——两人的家。

    从四合院边上的停车场出来后，唐静芸走在前面，姜晔落后她一步，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的人。

    他抬头看了眼前面修长纤细的身影，眼底的柔情就差从眼底溢出来了。

    唐静芸走到门边开门。

    天将将暗下去，周边还颇为敞亮，姜晔看着唐静芸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打开门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满足感，令人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滋味。

    姜晔很确定，那是他对她所给的生活的浓烈的归属感，就像是罂粟妖娆而令人着迷，而他深深的爱着这种感觉。

    唐静芸打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她回头，看向那个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的男人，皱眉，“站在外面做什么？”

    姜晔微笑，“不是你提的要求吗，我只能待在大门外。我怕我的脚一踏进来，你就说我违反了约定转身就走，到时候谁赔我一个老婆？”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话里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无赖耍赖的意味。

    唐静芸神情一顿，然后没好气的说道，“那你站在外面打算做什么？我说不让你进门你就不进门？”

    姜晔眯眼一笑，“等你睡着了，我就翻墙爬进来，然后偷偷的看着你。只要让我看着你，什么都好。”

    说这话的时候，姜晔的眼底带上了一抹笑意和浓浓的眷恋。他用自己的眼神描绘着唐静芸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笔一划，好像要勾勒在自己心里。

    唐静芸被他这么直白的眼神看的心中一颤，脸色难得的一红，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努努嘴，“进来吧，我可不想明天我凶悍的名声传遍整个京都上层。”

    老婆有命，姜晔自然是从善如流，快步走到唐静芸身边，悄悄的牵起她的一只手，然后偷眼觑了她一眼，见她并不生气，这才并肩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和姜晔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姜晔心里终于放下心来。

    唐静芸坐下来，随意的找了个位置，淡笑道，“坐吧，我们谈谈。”

    姜晔很听话的坐了下来，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抓住的乖乖的小学生，等着挨训。

    唐静芸却突然起身，先是进了卫生间，然后又去了趟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个一个简易的冰敷毛巾，“敷脸，瞧你这出息，居然被人这么打，你不是一直身手特别厉害的吗？”

    姜晔乖乖的昂起头，等着唐静芸来替他弄，一边颇为委屈，“他身手也不弱啊，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现在都在医院的急救病房了。”

    唐静芸笑骂了一句，还是走过去把毛巾摁在了姜晔的脸上，“虽然估计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不过聊胜于无吧。你在我这里那可是看脸吃饭的，要是没了脸，可就要被我嫌弃了。”

    唐静芸站在姜晔的身前，眉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像是一弯浅浅的水。都说柔情似水，这湾浅浅的水里头，恐怕藏着谁都看不透的深沉啊！

    姜晔皱了皱眉，揉了揉自己的脸，心里却想着他还不打算消除呢，最好在脸上多待上几天，鼻青脸肿的，这才显得有效果。

    唐静芸见姜晔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由有些心疼，到底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疼谁疼？她弯下腰来，轻轻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好意思，我在外面失态了。”

    本来按照唐静芸一贯沉稳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再外人面前给姜晔没脸的，哪怕浅戈再亲近，也总归是比不上姜晔的。

    “我生气了，很生气。”唐静芸眯眼。

    姜晔握住唐静芸的手，伸手将她一拉，唐静芸也顺着他的力道，直接滚到了姜晔的怀里，“芸芸，你说，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改。”

    唐静芸靠在姜晔的怀里，突然忍不住轻笑，手往姜晔的下面滑去。

    姜晔闷哼一身，握住唐静芸的手，“别闹！”

    唐静芸眯眼，“我听人说，姜大少腻了自己家里新娶的娇妻，在长宁那里金屋藏娇不愿回来。我原来还是不怎么相信的，现在看来……”唐静芸拖长了声音，“莫非真的在外面玩的很开心？”

    姜晔动作一滞，心中将乱传消息的严家人问候了祖宗八代，这握住唐静芸的手，是松开也不合适，继续握着也不合适，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松开？那接下来的谈话还要不要了！握住？呵呵，那不就是心虚了的表现吗，本来没什么的，反而要搞出些什么来！

    最后，姜晔还是妥协的松开了，发狠的抱住了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用嘴堵上了她那张利嘴，真是个难搞的女人！

    ……

    过了一段时间后，唐静芸靠在姜晔怀里，姜晔抱住她粗喘。唐静芸挑眉看了眼房间里的钟，呵，眯眼笑的像只狐狸，“才一刻钟啊，时间变短了。”

    姜晔整了整刚才弄乱的领子，以及上面被他发狠弄上去的痕迹，淡淡地道，“好久没这事了，有点控制不住。等会我去洗个澡，我们接着来！”

    唐静芸眼眸流转，笑眯眯地看向姜晔，“你生气了？”

    “没有。”

    “不，你生气了。为什么呢？”

    “没有！”

    “哦，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一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已经持久力很长了。”

    姜晔睨了一眼怀里的人，缓缓地道，“有本事把你的手拿出来我们再说话。”

    唐静芸但笑不语，她其实挺喜欢耍流氓的，尤其是对象还是她男人。她笑骂，“假正经！”

    姜晔还是恼了，直接打横抱起唐静芸，在唐静芸的惊呼声中，“洗澡，有问题我们床上解决，你想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只要别把我赶下床就好。”

    ——

    姜晔靠在床头，低低地道，“我觉得你前世一定是只吸人精气的妖精，一般人碰上你，恐怕身子都要受损的厉害，根本达不到你的要求。”

    可不是吗，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这一次又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本来应该安定下来后好好的休息一通，可是结果直接和她翻云覆雨去了。

    唐静芸淡笑道，“这样不就好了吗，我的男人只有自己亲自验过，才知道有没有在外头被人拆封过。”

    姜晔好笑，突然问道，“你之前很生气，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后来甩我脸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找到错误的地方？”

    唐静芸眯了眯眼，眼底闪过几分清冷幽暗，轻笑道，“你倒是敏锐。姜晔，在我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我的每一通电话你都不会错过，就算错过了，回头也会打给我。可是，你看呐，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身上贴上你的标签了，你突然对我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你这样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得到了就不用继续珍稀了。”

    “姜晔，你是知道我性情的，我这个人向来都是自己付出多少，就要求旁人付出的更多，这是商人本性，不愿意吃亏。面对你，我愿意妥协，等价交换。但是，你千万不要让我觉得我得到的少了，这会让我也想收回付出的感情。”

    唐静芸这人，从来都是自私自利惯了。她承认，她的骨子里流淌着源远流长的血脉，对这片土地有着深深的眷恋，可那终究只是大我。在小我上，她并没有太高的觉悟，因为太高的觉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上流圈子里混不下去。

    也许，姜晔是例外，可是那也是相对的。

    “我那么爱你，我可以为你不要性命，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出事了，我愿意替你顶罪承受一切，但是你得乖乖的给我在外面等着，为我守身如玉。不管是我死了，还是活着。”

    唐静芸清晰的声音传来，让姜晔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的芸芸，在爱情上从来都是这样的大胆热情，从来不惮讲述那些感情，总是能够一下子就戳到了她的心窝子上。

    他眯眼轻笑，“好，我知道了。芸芸，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终我姜晔一生，都不会负你。”

    唐静芸静静的“嗯”了一声后就没有了下文，身子动了动，从姜晔的怀里出来，然后背过身背对着姜晔睡下。

    她的眼眸在黑暗里睁开，像是要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找到点什么。她觉得，自己对姜晔的爱似乎开始失控了，她爱的太深，投入的太多，在无知无觉间，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掌控。

    她是一个理性的人，这样的情况让她难免觉得不适，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试探姜晔的底线。

    这一回的事情，一半是真的生气，另一半大概就是借题发挥吧。好在姜晔表现的确实令她满意。

    突然，背后一个炽热的胸膛搂住了她，将她往床的那边带了过去。

    男人在她耳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睡吧。”

    在唐静芸熟睡后，姜晔轻轻叹了口气，是他做的不好，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是他还不够了解她。

    ——

    第二天，唐静芸还在入睡的时候，姜晔已经悄悄的起床去了军部。

    他虽然提前回来，可是今天大部队也回来了，有要事要向上头的人汇报。

    于是，在很多人眼中冷漠严肃的姜晔，就顶着一脸的青青紫紫的痕迹走进了军部，让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

    迎上上司震惊加好奇的眼神，姜晔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家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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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家暴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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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咳、咳——”

    正在喝水的厉振杰一口水含在嘴里，在听到姜晔的回答的时候差点就喷了出来，随后反应快速的咽了下去，免去了失态，但是还是被水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了一阵。

    厉振杰身为国安的部长，和军区这边也是一直都打交道的。这一回应该某个案子涉及广大，听说姜晔回来了，特意跑到老上司这儿讨杯茶喝，这下案子没探听到什么，倒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坏了！

    家暴？这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好，可是从姜晔的口中听到，却令人感觉到深深的难以置信！

    姜晔是谁啊？那可是军中最年轻的少将，不说什么青年有为了，就算是那些少壮派的人在姜晔面前都不敢说什么年轻。这一位，就算是他父亲姜广川都最多口头上教育几句，至于什么打骂，那些都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首长面前挂上名号，在三军上将那里都已经是常客的人物，往日里谁碰上了不是恭恭敬敬，唯恐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一位？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家暴？这家暴的对象是不是错了？怎么看姜晔都不像是会被人家暴啊！

    姜晔今天面见的军委那稳坐二把手的大佬，他虽然被姜晔的话狠狠的刺激的眼角抽搐，到底还是保持了一贯沉稳的姿态，哈哈一笑，“姜晔啊，你小子什么时候也懂得幽默了？”

    一旁的姜晔一脸严肃，“首长，我没有开玩笑。”

    厉振杰本来想要说，“谁敢家暴姜晔你啊？”可是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姜晔的那个女人，在第四军区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突然那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出不来了。

    当初唐静芸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的姜晔处于濒危状态，那个女人守在姜晔的病房外面，面对着那群人的时候，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猛兽。明明看着是清冷的容貌，可是留在他记忆里的，确实燃烧起的熊熊烈火，能够焚尽世间一切。

    他想，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好像，还真的有可能做出家暴的事情吧？！

    迎上老上司奇怪的眼神，厉振杰将自己嘴里半截话硬是吞了回去，对着姜晔同情一笑，“我说姜少将啊，你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家媳妇的事情？”

    他可没有忘记姜晔家的那个女人，看姜晔简直就像是在护着自己家的崽子，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怎么可能舍得对姜晔动手？！

    姜晔无奈的笑了笑，“是我不好，忙着公事，让人钻了空子，惹到她了。”

    厉振杰闻言脑子里过了一遍京都里的传闻，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笑着安慰道，“没事，你家媳妇疼你还来不及呢，只要让她把火撒出来就好了，回头肯定心疼你。”

    这样想着，他笑着回忆道，“你是没看见那天你媳妇在重症监护室外护短的模样，眼珠子红的跟个兔子似的，活脱脱就是谁惹你她就咬谁的样子，别说是我的面子了，就是高老的面子都不给。”

    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这位严肃的军委二把手，也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哈哈，这是我误会了的意思？姜小子脸上的伤真的是他家媳妇家暴的？哎哟，这可是全军区的大消息啊！看不出来，咱们的姜少将可是个妻管严啊！”

    姜晔笑笑不说话，妻管严？其实不然。

    他的芸芸是个行事很有分寸的人，也不是特别爱管他，至少从来不会一天三通电话的抽查，也不会向他身边的人打听有关于他的事情。不过他乐于让人在知道自己有个管束的人。

    至于妻管严这种称呼，他倒是也乐见其成，至少今天以后，大概就没有多少人会没有眼色的拉他去某些地方应酬了。

    不过厉振杰倒是开口为唐静芸叫委屈了，“老领导，这话怎么可不能这么说，姜晔家的媳妇对姜晔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对唐静芸只是打过一次交道，可是厉振杰却对唐静芸这个女人印象很深。

    不管是机敏冷静，还是情深意重，都让他颇为欣赏。尤其是唐静芸那时候护着姜晔，丝毫不因为姜晔生死难料而抛弃他的模样，更是让他加深了这份好感。

    当下听到老领导的询问，笑呵呵的将当天的情况大致的讲了一遍，末了，对着姜晔开解道，“京都在流传你在长宁包养情人的事情，恰巧唐静芸又从唐氏脱身，不少人落井下石，她心中有气是难免的。这丫头看着沉稳，其实性子也烈着，你让着她点。”

    姜晔闻言，指了指自己脸上，“我这都任打任骂了。”

    军委二把手听了，顿时也是露出了几分笑意，“真该让你爸见见你这个模样，一准要骂你没出息！”然后低咳了一声，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好了，姜少将，请你汇报一下在长宁的调查结果。”

    姜晔也是下意识身子一挺，敬了一个军礼，“是！首长！”

    随着姜晔的娓娓道来，这位首长也是脸色愈发的严肃，直到姜晔全都汇报完毕后，他才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长宁，难啊！”

    这岂止是一个“难”字可以概括的？姜晔可是在长宁深深的体会了一把，要不是他背后的来头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本身也不是庸才，换做是任何其他人，都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也难怪之前的那两批去长宁的人，都是十分糟糕。

    而且，长宁那里可真不简单，还牵动着严家，长宁严家和京都严家那是没有出五服的一家，牵一发而动全身呐，这事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好办！

    姜晔是这个棋局里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处，也是心中一叹。

    随后，就听见那位首长眯眼，“不过要搞一搞也不是不行，撑得住。”

    姜晔心中猛然一动，看着自己面前这位老人，颇有感触。终于明白了自己爷爷当初在评价各家的时候，曾经特意提点过这一位，说是有大将之风。

    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连碰都不敢碰的东西，就算是姜晔也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完全保障后才敢动手，却没有料到，在面前这位老人嘴里，会变的那么云淡风轻。

    这可是要牵扯到四面八方的事情，就算是这一位的位置，也将会受到来自各个层次的压力，可他也只是说“撑得住”。

    举重若轻，有大将之风，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姜晔想到这里，更加的谨慎慎重，他觉得，比起那些一辈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他其实还有很多的不足，还有很多可以学习借鉴的地方。

    首长转头看向厉振杰，道，“振杰啊，你那儿可得撑住啊！”

    厉振杰笑了笑，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礼，“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首长期望！”

    姜晔见此也是问候后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商谈。有些事情，他现在还没有掺和进去的本事。

    看着姜晔离开的背影，首长笑着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摇摇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哟。”

    厉振杰却是反驳道，“那道未必，这英雄说的是谁还不好说呢。”

    首长挑眉，他突然对厉振杰口中的姜晔媳妇很感兴趣呀，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的人可不多。

    他琢磨了一下，道，“那振杰啊，这样吧，我和小高那里通个信，再做决定如何？”

    厉振杰点头，“那感情好，和高部长共事我喜欢，他这人做事干脆利落，最不担心他突然反水了。”

    两人又在办公事里商谈了好一会儿，厉振杰这才悠悠然的负手出来了，而就在这个期间，姜晔脸上带上的事情，传遍了小半个军区中上层。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般人普遍的反应都是不相信。什么？！姜晔居然脸上带伤！难道是出公务的时候受伤的？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姜晔出手？就不怕这阎王活剐了他们？！

    不过，看见姜晔顶着一脸青紫招摇过市，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周围的人一脸见鬼的表情，他们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姜晔去开了个小会，面对自己那群同事好奇的眼神，他冷冷地道，“京都最近的小道消息流传的很广嘛，风气不正，看来有必要狠狠的抓一抓了！”

    众人了然，这感情是之前在京都传的那消息的惹的祸啊！之前谁不知道姜少将腻烦了家中新娶的妻子，在长宁包养情人的事情？现在看来，好像情况不对啊！

    姜晔一脸冷漠，“大海，记得去跟公安部的扫黄打非的人联系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全面整肃京都娱乐场所，特别是对待挂羊头卖狗肉的ktv、酒吧、夜总会，都要彻查！”

    大海是姜晔身边的一个副职人员，听到自己上司杀气腾腾的话，他觉得背后寒意往上冒！

    “哦，对了，我记得什海路上有家ktv是吧，记得重点调查，有严重违法行为！”姜晔冷冷淡淡地道，然后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打了个转，冷哼一声，直接摔门而出。

    在场几个人对视一面，然后大海转头看向陆鸿宇，一脸求知。

    陆鸿宇握拳低咳了一声，“嗯，那个，老大之前和我说，他这是被家暴了。嫂子很不喜欢那些流言蜚语。”

    至于为什么对那家店重点提名？当然是因为姜晔查出来哪家店是流言蜚语最先传出来的地方啊！

    而唐静芸，则是在一觉醒来后发现，好像整个上层对待她的态度都变得很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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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狠狠打脸

﻿    黑色豪华的轿车里，真皮座椅，制式空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唐静芸坐在车子里闭目养神，微微掀起的唇角暴露了良好的心情。

    她的身旁坐着一个女生，一袭白色的褶皱小摆长裙，身上带着几分文雅气质，不过此刻脸上露出了好奇兼促狭的笑容，笑眯眯地开口，“嫂子，我还没有坐过这么高端的车子呢，果然跟在嫂子身边就是舒服。”

    那模样像是一个舒展着自己的小猫儿。

    唐静芸闻言，睁开眼，笑道，“如果你想要就跟嫂子讲，回头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嫂子给你也去定制一辆。”

    姜榆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嫂子，我就是开玩笑的，我开这样的车子我爸还补骂死我，学校里的一些人还不定怎么诋毁我呢”

    其实凭借姜榆的家世，想要豪车别墅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姜家自有规矩，姜榆她们这些小辈的行事也是有约束的，在自己独立成才前，并没有想象那么大的权势。

    不过听到唐静芸的话，姜榆还是觉得心里熨帖极了。她就喜欢她这个嫂子，那是真正把她当成一个小辈来宠，而且还是那种毫无原则的宠爱，让她感到极为亲切。

    姜榆家中的情况也不太好，她爸因为姜家的名头挂了个虚职，手里实权不算大，她妈一心都扑在她哥身上，指望着她哥能够出人头地，狠狠的压下姜家长房一脉。

    不过当然很可惜，大伯那里有那么优秀的大哥，别说是她那亲哥了，就算是整个京都的青年俊雅放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唐静芸笑着摸了摸姜榆的脑袋，“你啊想要什么就跟嫂子说，嫂子不差钱，女孩子就要富养，眼界高了才不会被野男人骗去了。”她的眼底闪过浓浓的笑意，“不要车子也没事，过两天我正好和卡地亚珠宝亚洲区域负责人有个饭局，到时候正好帮你订套首饰。”

    姜榆张嘴想要拒绝，唐静芸却是大手一挥，“你年纪也不小了，趁着我这两年还在这个圈子里活跃，我也正好带你出去见见那些姜家的世家，是该要有一些首饰撑门面。”

    听到唐静芸说的这些话，姜榆顿了顿，心里一热，低低地，真诚地道，“谢谢嫂子。”

    一般人家的孩子走进那个圈子，自然都是由家中亲近的长辈牵引。可是姜榆的母亲并不怎么关心她这个女儿的事情，而姜家大伯母孟丽珍也从来不出现在姜家，至于姜家的其他几个姑姑，并不在京都久居。

    而唐静芸显然也是替她考虑到了这些，才会跟她说这个。她怎么能够不感动呢

    家中的母亲都不曾替她考虑到这些，要她一个做堂嫂的来帮她，她不是不识相的人，自然是明白唐静芸的好意。

    车子平稳的停下来，几乎不曾感觉到任何震动，很快车门被人恭敬的打开，将贵客迎了进去。

    唐静芸踏进这宴会大厅的时候，宴会大厅的气氛明显感觉到一滞，而唐静芸好似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笑着带着姜榆走了进去，而举办宴会的主人也携着他的夫人走过来和唐静芸寒暄。

    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待遇的，可谁让她是唐静芸呢

    要是放在从前，这唐静芸恐怕他们连是谁都懒得知道。就算是背后有唐家又如何，不是就是一个私生女而已。

    这偌大的京都里，那么多的世家，又有几家家中没有一些龌龊每年出现的私生女私生子也从来不少，可是谁会把他们当一回事

    但是很显然，唐静芸就是一个特例。

    她出现在京都上层人士视线中的时间不算长。只是甫一出现，就和京都姜家最年轻有为的姜晔结了婚，在此之前，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姜少要结婚的事情。

    而后，在两人轰轰烈烈的婚礼后，两人在蜜月期间，唐静芸独自一人回到京都，入主唐氏，在唐氏里混的风生水起，连婚生子唐凌峥都被她压了下去，成功向无数人展示了她的手腕。

    后来，姜晔久不现身，有婚变的传闻出现，而唐静芸也据说被唐凌峥“抢”权，狼狈的赶出了京都。

    这一系列的变化，只让旁观者看的眼花缭乱，不明白这其中的情况，更是不少人趁机落井下石，在背后嘲笑着唐静芸。

    可是最后怎么着了

    这宴会的主人想起了昨天得到的消息，当时就差点摔了杯子，不是气的，是被吓的。

    这消息实在是太吓人了，传闻姜晔性子腼腆，很少出现在京都社交圈。不过看样子似乎要有什么不一样了呀。

    唐静芸拍了拍姜榆的手，鼓励一笑，然后被尤总伸手引向另一个场合。

    唐静芸的到来，能够让这主人家夫妇俩同时欢迎，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不乏有人低声惊呼，认出了唐静芸的。

    而后就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这就是那个唐静芸啊似乎从她冒出来后，关于她的话题就没有少过而且每一次都是爆炸性的，总是能够让人震惊。

    不认识的则是小声的向周围的人打听着来人的身份。毕竟这些人都是清楚宴会的潜规则的，这来人不曾被引向她们这个圈子，却被尤部长亲自带向了男人的权利游戏里，怎么看都是格外的显眼

    唐静芸笑眯眯的和好几个相熟的点头打招呼，无非是几个以前打过交道的人，有姜晔引荐的，也有唐静芸结交的。

    她惯常在这个圈子里游走，倒是表现的极为熟稔，让这些人都是暗自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大嗓门响了起来，“这不是姜家小子的宝贝疙瘩吗听说你前天姜晔回来就揍了他一顿有魄力啊老子想要揍他很久了，却不想被你个丫头做到了来来来，必须敬你一杯”

    来人和他的嗓音一样长相粗犷，不过带着几分豪气，看上去更像是个军人。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盯着唐静芸。

    唐静芸苦笑一声，练练摆手，“都是误会，我脾气还是不错的，都是阿晔开玩笑而已，诸位不必当真。”

    天知道她昨天可被一打电话炮轰了，都是来打听她和姜晔之间的事情。外界都在传她因为不满此前的流言，不仅打了姜晔一顿，还将他扫地出门，愣是让姜晔在家门外反省了一晚上。

    唐静芸对此可是真的感到很无辜，她算是看透了，这姜晔这一回是要坐实了她凶悍的名头和他惧内的事实啊

    就在唐静芸想要反驳的时候，突然门口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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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冷静一下

﻿    ﻿    一个男人正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一身正装将男人衬托的格外高大英俊，当然，如果能够忽略他那张脸上青紫的脸就更好了。

    不过男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目光，坦然自若的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伤痕。

    而站在宴会另一个方向的唐静芸，则是得到了不少戏谑的眼神。

    尤部长对着唐静芸举了举酒杯，呵呵一笑，“唐总，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姜少将也发了请帖啊。”

    唐静芸在心底默默扶额，这群老家伙还真是没羞没臊的，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戏谑”二字了。说真的，她也完全没有料到姜晔会出席这宴会。

    至于请帖？凭借姜晔的身份地位，要拿到一张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心里腹诽，面上依旧是笑的云淡风轻，“尤部长说笑了，这满京都里，妇唱夫随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然后端着酒杯转身走向了姜晔。

    说起来，这尤部长也是个妙人，她来到这宴会后，既不称呼她为姜夫人，也不称呼她叫唐小姐，只是用一个“唐总”的称呼模糊了他的态度，不管唐静芸和姜晔两人的关系如何，都找不到他的茬。

    不过，唐静芸倒是听说过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这尤部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比小儿子大三个月……当然，这个消息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尤家宣称两人差一岁就是了。

    这样想着，唐静芸也走到了姜晔的面前。

    她笑的眉眼弯弯，“你怎么过来了？”

    姜晔抿了抿唇，嘴角崩成了一条直线，“来找你，回家。”

    说着就要伸手去牵唐静芸的手，而唐静芸只是挑眉，顺势将手上的酒杯递到了姜晔手上。

    姜晔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酒杯，再盯着唐静芸的眼睛，嘴唇抿的更紧，面无表情，浑身上下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他低低地问，“为什么？”

    唐静芸笑而不语，伸手替姜晔整理了一下领带，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松紧度，然后接过了他端着的酒杯。

    这一幕呈现在外人眼中，那就是两人姿态亲密，远远的看着，女的替男人整理衣服，而男的温顺的低着头。明明听外界传的两人都快崩了，剑拔弩张，可是真看见了却才发现那些都是假的，这两人之间分明就弥漫着一种容不下第三人插足的温馨气氛。

    唐静芸看着面前的姜晔，莫名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外人眼中的生人勿进，却让唐静芸看出了几分委屈和可怜。

    “走吧，既然都来了，怎么说也要和主人家打个招呼。”唐静芸故意不去看姜晔，然后举步走了过去。

    姜晔顺手牵着了唐静芸的一只手，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尤部长，好久不见。”姜晔对着尤部长点点头，然后又和其他几位高官富贾点头致意。

    其他人倒是没有觉得被怠慢了，反正姜晔的性子他们都是听说过的，并不觉得什么。倒是觉得姜晔对唐静芸的态度很有意思，那姿态真是恨不得护在自己的身后，就像是巨龙的珍宝，谁也不允许觊觎。

    看了眼姜晔脸上可怜的伤痕，再看了眼一脸微笑的唐静芸，这些人都很识相的没有询问这伤的情况！

    什么？有胆子你去问啊！他们可不想因为想看个笑话就被姜晔记恨上啊！

    再说了，有几个人在心底暗搓搓的想，就姜晔对唐静芸这副再上心不过的样子，指不定他左边挨了打，还会将右边送上去呢！

    如果姜晔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一定会反驳，放屁！他怎么可能把右边送上去？！一定是摸着他家芸芸的手问她疼不疼，然后自己给自己一耳刮子！

    姜晔看着唐静芸那种在这些老油条里游刃有余交际的模样，忍不住握紧了几分她的手，这样的她太过耀眼，简直天生就是混迹仕途的，比那些世家里培养出来的人厉害的多。

    心中有点得意，又有点酸涩。

    唐静芸寒暄了一遍后，就转身离开去找了个略显安静的角落。

    “芸芸。”姜晔坐下来，拉着唐静芸坐在自己身边，“昨晚我找不到你了，你上哪儿去了？我好想你。”

    唐静芸闻言，心里一动，“所以你昨天晚上就在院子大门外站了一晚上？”

    “没有你开门的家我不想进去。”姜晔撇撇嘴，然后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今晚跟我回去呗？我昨天一晚没睡，今天又在忙着工作，头痛的都快裂开了。”

    唐静芸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正好，别人不都在我传我家暴你吗？我总不能白白的背这个名声！”

    “这怎么能够不算呢！明明我脸上的伤就是你指示人揍的，这也算是变相的家暴吧？我又没指名道姓说就是你打的！”姜晔辩解道，然后一脸委屈，“我跟你说啊，我现在还痛呢，要不你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唐静芸眯眼，凑到姜晔耳边，低声道，“哦？哪里痛了？是要摸摸你的脸，还是摸摸你家弟弟？”

    姜晔脑子“哄”的一声炸了开来，要不是这种公众场合，他都想要抱着面前这个人狂亲了，要狠狠的吻她，最好把她吻的乖乖的，这样她就跟他回去了。

    唐静芸施施然的起身，丢下一句“我去补个妆就回来”。

    姜晔端着唐静芸留下的酒杯喝了一口，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向唐静芸离开的地方。

    两人一走，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多了起来，显然是议论着这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

    “老尤，你看这两人是什么个情况？”尤部长的一个老友，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尤部长摇了摇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唐静芸还是唐静芸，那这京都迟早会有她一席之地。”

    他比旁人都看得清，凭借这唐静芸的能力和手腕，就算没有那些东西，她也迟早会展露出锋芒。而且唐静芸这人的性格也很复杂，并不是好操控的。

    “诶，那你说，这姜晔脸上的伤到底……”他那个老友，对他挤了挤眼睛，一脸的好笑。

    尤部长打了个哈哈，同样压低了声音，“这个不知道啊，不过我看说不定哦。”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哈哈一笑。别说，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这姜晔的，怎么能够不看？这小子比他们矮了一辈，却已经能够与他们并驾齐驱，这难得能够看个笑话，可是别样的舒爽啊！

    唐静芸低头洗了洗自己的手，十指交握，互相搓洗着，然后又一根一根的洗着。

    这也是上流社会不排斥唐静芸的原因之一，因为唐静芸的举止行为都和这个层次极为相似，单是这洗手的样子，就现实出她极好的教养。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从她的后腰穿过，稳稳地握住了她修长白皙的双手，然后仔细的帮她搓洗着这双手。

    姜晔看着这双修长的手，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前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情，就是这双手，握住了自己的东西，然后……

    这样想着，感觉到怀里的软玉温香，突然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腾而起。

    唐静芸很明显察觉到了身后的人的异样，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突然握住了在自己嘴边亲了一口，“阿晔，我最近心有点乱，要不暂时我在外面住一段时间，让我冷静一下可好？”

    “不准！”姜晔硬气地道。

    “我看着你就理不清自己的心思了。”唐静芸好声好气地道。

    “不准！”姜晔一口否决。

    他才不要芸芸离开他的视线呢，更不要说她离开他的时候住到了哪个野男人家里去呢！再说了，心思乱就在他身边理啊，万一做了什么不好的决定，他也有机会阻止不是吗？

    面对唐静芸的时候，姜晔显然是个无理取闹的大孩子。不过，唐静芸好像也没好多少。

    “可是阿晔，你这让我……唔……”

    姜晔将唐静芸扳过来，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一开始目的单纯，到了后来，这亲吻的味道就变了。他的舌头在她的口中灵敏的活动着，刮着她口腔里的敏感点，细细的舔着她舌尖上的味蕾，那样子说不出的**。

    唐静芸也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投入，两只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嗯……”一声低低的喘气声从唐静芸嘴里传出，听的姜晔身体更是火热，双手下意识的摸上唐静芸的腰。

    “今日里这宴会可是来了好些大人物，这尤部长对自己的儿子可真是上心。”

    一道男声从外面出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细细听去，显然是两个人在交谈。

    唐静芸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低声叫骂几句，该死的，被姜晔一撩，居然都忘记了两人是在公共场合。

    “吱嘎——”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一只手和半截衣袖率先露出来，外面的男人还在和自己身边的好友讲话，就猛然看到门内砸出来一个物件，下意识的闪身躲避。

    里面的人影一晃，男人只觉得好似看到了两个略显熟悉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低哑中带着怒火的女声，“滚！”

    外面的男人和他的同伴面面相觑，然后其中一个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拉着同伴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里面的唐静芸，无奈地呻吟一声，“真是的，丢脸丢大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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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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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晔一见唐静芸真的恼了，连声赔罪，赶紧给怀里这大宝贝顺毛。

    唐静芸眯眼瞅了一眼姜晔，“放开我！”

    姜晔挑眉一笑，却并没有放手，趁势在唐静芸身上蹭了蹭，“芸芸……”

    唐静芸推开他，恨恨地指着他，“姜晔，你知道我的脸面值多少钱吗？今天被你这么一毁，京都里还不定怎么流传我们之间的事情呢！”

    一想起这个，唐静芸就感觉心气不顺。

    这越是上层的人，越是珍稀羽毛。这男男女女的，不是不能风流，可是风流也要有个度。上流人士最讲究的就是脸面问题，那些会浪荡的多半都是些不受家族看重的纨绔子弟。而她唐静芸和姜晔，可不是那种人。

    姜晔也是知道自己今天孟浪了，不过他也真的没办法，看见唐静芸他就总是抑制不住自己。

    唐静芸轻叹，“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吧！”

    姜晔抿了抿唇，刚才还露出笑意的脸变成了不虞，他抿了抿唇看向唐静芸，也不说话。

    唐静芸只当看不见他的脸色，伸出手替他整理衣服的褶皱，姿态亲密而自然。这个样子的唐静芸让姜晔心中终于痛快了不少。

    “今晚跟我回去。”临出门的时候，他拉住她的手，神色坚决，大有唐静芸要是不同意，他就不出门的意思。

    “等会回去的时候再说。”唐静芸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宴会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唐静芸和姜晔的事情。

    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刚才还生人勿进的姜晔，现在显然是心情好了不少，再看看唐静芸，却很难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痕迹。

    “嫂子！大哥！”姜榆看到两人后，笑嘻嘻地走了过来，眼光在姜晔的脸上扫过，然后背着手嘿嘿一笑，“嫂子威武！”

    她的是打心底崇拜自己这个嫂子，别的不说，姜晔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狼狈过，别说是被打了，就是被骂也很少听说。她的这位哥哥，优秀的出奇，却也少了几分寻常人家的味道。

    唐静芸笑了笑，也懒得和其他人解释。

    “浅戈，开门，让我进去！”

    在唐静芸的那栋别墅里，帝王站在房门口，一脸无奈。任他再怎么本事通天，碰见了生气的浅戈后也是束手无策。

    房间里静悄悄的，很显然，某人并不想搭理在房门外的男人。

    男人像是一头困顿的雄狮，在门口一圈一圈的徘徊，可是却怎么也进不去，眼眸深处带着几分罕见的颓废。

    “浅戈，你开门啊！我们好好说，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够让我少厌恶我一分。”帝王的声音里明显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那种强势霸道，带着示弱和哀求。

    知道对方不在乎了，他才明白对方就是他的命根子，就是他的心肝儿，没有了他他连活着都觉得无趣，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陷的那么深了呢？

    帝王一直都在不停的敲着门，突然，门被打开了，浅戈一身睡袍，冷淡地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说你和我只是玩玩，我知道我身份低微的确只能当你玩物，我认了。你告诉我你要娶妻生子，帝空虽然强大，可以没有女主人，却不能没有继承人，我知道你们血统里崇尚多子多福，也理解。你跟我说，以前的那些暧昧，那些恩爱，都不过是你寂寞的调剂玩够了，你就要回到正轨。”

    “可是你转头又来跟我说你爱我，王，您是我的王，您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呢？您让我怎么相信您的话？”

    “我是个懦夫，胆小鬼，可我不想再受到这样的伤害了！”

    浅戈的话，大概是这世上唯一能够穿透帝王那堪比城墙厚的心房，给予致命一击的存在吧。

    强压住心头的酸涩，他勉强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那你说，怎么才能够相信我？”

    浅戈弯唇，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帝王的脚边，淡淡地道，“喏，以前我出任务失手了，你就是这么惩罚我的，现在我还给你。”

    他看着那脚边的一块搓衣板，神色冷淡。那时候，他对他可坏了，他做错了事，就罚他跪。他跪在床上，看着男人安静的睡颜，明明困的不行，却根本就不敢睡。

    后来，他总是喜欢盯着他的睡颜，惩罚变成了福利，毕竟王不是在谁的注视下都能够睡着的。

    他的王，睁开眼的时候高高在上，闭上眼，却染上了俗世的平和。

    帝王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这还是他最初看上浅戈的时候，将他弄到身边调教时候发生的。那时候，浅戈半大小伙子一个，很稚嫩，很纯洁，而他就像是一个画匠，在那张白纸上，精心刻上了世间最美最好的东西，也将人调教成最符合自己心意。

    浅戈皱了皱眉，就要关门，他总觉得王不会接受这样的折辱。

    不过帝王却缓缓的弯腰，看不见他的神色，捡起东西再抬头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好。”

    就在浅戈要关门的时候，他拉住了他的手，“不过我以前让你跪在我床上。”

    浅戈本想拒绝，看着那双眼眸，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这一晚，他跪着，他躺着；他醒着，他睡着；他在黑暗里一遍遍的临摹着他的容貌，而他却不知道他的梦里有没有他的身影。

    唐静芸先让人将姜榆送了回家，然后才和姜晔回了四合院。等到姜榆离开后，唐静芸就被姜晔一把抱在怀里，禁锢着不让离开。

    “没休息好？”过了一会儿，唐静芸主动开口打破了车子里的沉默。

    “嗯，”姜晔低低地应了一声，“白天忙，晚上想你想到睡不着。芸芸，你给我个准话，这样飘忽不定，让我很难受。”

    唐静芸淡淡一笑，轻抚过他的发梢，这男人的头发跟他这个人一样，硬硬的，“我只是有点忙，没有躲你。”

    “你有！”姜晔控诉道，“以前没有办婚宴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快乐，只要在京都，再晚都会回到家里睡觉！可是你现在居然不回家了！”他的声音里带上几分颤音，“我后悔了，我们不该办什么婚宴的！我只要你，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唐静芸的手一顿，“好了，我以后晚上都回家睡觉好吗？”

    她亲了一口姜晔，然后被姜晔狠狠的攫住了双唇＂y＂，那模样真是恨不得将唐静芸吞到肚子里。

    前面开车的是梅四，他努力做到目不斜视。见惯了唐静芸强势霸道，运筹帷幄的样子，见惯了姜晔冷漠无情，无所畏惧的姿态，他对此真的感觉到万分不习惯！

    谁能够想到一手搅动国际金融风云，疯狂敛财的女人，会有这么柔和的事情？又有谁能够想到，那个在莫斯科地下作战整整二十一天，凭借一己之力将一个组织都拖住的男人，会这么多情？

    哦，也许不能说多情，因为姜晔这个男人，从来都只把情给了唐静芸一个人。

    “最近当心点，你可是得罪狠了严家。”唐静芸轻喘着气，叮嘱姜晔。

    “放心，有那一位在上头顶着呢，他和严家老早以前就因为政见不和拍过很多次桌子，现在他又想搏一把那个位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姜晔轻声道，他说的那一位，就是他那天汇报的人。

    按照军委的习惯，一个正职，两个副职，不出意外，下一任就出自于两个副职之中，而很显然，那一位很有望搏一搏。

    是以，对于对方对他和他背后的姜系释放来的善意，姜晔也是看的很清楚的。

    唐静芸闻言，眯眼，“伯父……你爸爸……他不想争一争吗？”

    姜晔听到这称呼，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时机不适合，按照爷爷的话来说，姜家现在已经太强盛了，盛极必衰，还是没有必要去争抢，不如保持一贯的低调。”

    唐静芸了然一笑，挑眉看了眼面前这个沉稳的男人，“这么说，爷爷是打算等到你这一辈成长起来再发力？”

    姜晔勾唇，“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姜晔显得格外的有魅力，那笑容里自信满满，令人有种不能直视的耀眼感觉！

    唐静芸搂住姜晔的脖子，喟叹一声，这才是他的男人啊！那个在外面被不知道多少人敬仰畏惧的男人！

    姜晔不知道唐静芸这是怎么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感到高兴。将自己的芸芸抱在怀里，这软软的一团，实在是太满足了。

    “不过严家是大家族，又有严老爷子在世，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你千万别自己栽了。”唐静芸淡笑道。

    “我知道的，大不了以后你养我，我去你集团里给你做贴身秘书，”姜晔挑眉，“再说了，严老爷子这人……”

    京都的某个特殊巷子里的某个四合院。

    四合院外面守着持枪的警卫，一看就知道屋里头的人身份不一般。

    有个老人就着灯火，在棋盘上拿着棋谱摆棋局，棋局凶险，黑白两子交缠，黑子的大龙被白子已经围住。

    “黑子危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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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从未离开

﻿    京都里随着姜晔的回归，带来了一种危机感。⊕八⊕八⊕读⊕书，.◇.o≮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姜晔的去处，还在那边把他和唐静芸的感情生活当笑话听，但是在某些知道内情的人眼中，却感觉到浓浓的压力。

    姜晔这人，在京都从来都是个有名儿的人，哪怕是在军中执行保密任务，旁人无处得知，依旧能够从他那简历中满满当当的功勋中可以窥见他的实力。更不用提，他回京后就被授以重任，先后在京都军区后沪市军区两个重点军区任职，早就将他推向了某些大佬的眼中。

    姜晔这人，看着沉默木讷，不巴结上面，不结党营私，可是却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或许有点人觉得姜晔是因为姜家姜老爷子荫蔽才有今天的高位，可是在某些高层中的人却知道一些风声。

    当年，沪市军区一团糟，连那最上面的几位都感觉到很是棘手。

    那时候，最高首长敲着桌面，沉默了好久，终于指着桌面上一份文档，“姜晔，就他吧。对，就是他了。”

    很少有人知道，那次沪市是这一位亲自指定的，并且在提出姜晔的名字的时候，在场几位争执的大佬都一致的点头同意因为找不出反对的原因。

    平常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这种时候了才发现，姜晔那纵然年轻的肩膀，已经能够挑起千斤重担。

    后来，长宁一行，自然也就挑中了姜晔。

    可以说，上头对长宁的决策，都是由姜晔一手主导的。上头甚至还表露过，姜晔能够带回来多少消息，这长宁的事情就按照这消息的情况来办。

    所以，这些话传到耳目聪明的某些人中，就无形将姜晔拉高到了极高的危险位置。

    庄严的会议室，坐着身着正装的某些人，俱是神色慎重，正在倾听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的汇报。

    不同于上一次私底下的汇报，这一次显然要郑重的多。

    那些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走出去，那都是共和国赫赫有名的人物，真正的金字塔顶端的高层人物，权利的中央，很多民生政策就是从在座的这些人中发出的。

    姜晔以前是没有机会出席这样高端的会议的，但是因为这一次汇报事情的重要性，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可是罕见的，他并没有觉得太过激动，手心里也不曾出汗。

    他站在这个地方，只觉得，好像这里他迟早就要来的，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间而已。

    他，姜晔的长子嫡孙，少年成名，功勋卓著，背后有姜家和姜老爷子，有什么理由会担忧自己的未来呢？

    本来还觉得某些不可及的地方，也渐渐的随着他一步步走来，日渐呈现在眼前。也就不再觉得神秘，不在为此而激动。

    就像是有些人生而知之，有些人天生灵异那样，姜晔他生而便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他比常人更有优势，也更有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姜晔发言完后就坐下来，身边一位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注意到他脸上还带着些微青紫的时候，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鼓励了几句。

    想来姜晔口中被唐静芸家暴的事情，也借由某些渠道被传递到了这些人耳中。

    不管他们是怎么看待姜晔的，看着他脸上实打实的痕迹，那心中的滋味一定是复杂极了。

    反正就姜老爷子知道这事情后，就指着姜晔那沉默不语的脸，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出去话来。他老人家算是看明白了，孙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沉默冷酷，不容易接触，到了他那孙媳妇面前，那就是木讷，就是老实！

    都说养了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可是怎么到了他这儿，这孙子的心偏的没话说？！

    姜晔心中对老爷子的事情一闪过儿，随后对着身边的前辈点点头，继续听这一次会议的事情。

    会议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走到姜晔边上示好的打招呼。姜晔的崛起，大概已经是必然的，没有谁能够阻止。

    如果真的想要阻止的话，或许……他的那老婆可以？？

    “姜晔，干的不错啊！”一道苍劲的声音传来。

    姜晔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认真回道，“这是应该的。”

    来人正是刚才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那位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姜晔的脸，呵呵一笑，“听说你家媳妇挺厉害的？”

    姜晔那张目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嗯，是挺凶悍的一个人。对了首长，您瞧我这脸上的伤，能不能算是工伤？我媳妇扣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没钱买药，不然早就恢复了。”

    那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姜晔，他怎么瞧都瞧不出这堂堂姜晔身上还有怕老婆的可能！莫非是姜家人祖上遗传下来的？正好被姜晔给碰上了？

    他低咳了一声，终于开口，“可以！”

    “谢谢首长。”姜晔笑了笑，“要不是因为这次的工作，我也不会和我家媳妇闹矛盾，您看……是不是还要算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那位沉默了很久，终于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姜晔摸了摸鼻子，对着走过来的高部长尴尬一笑，“高部长好。”

    高部长，也就是纪委的，曾经和唐静芸打过交道的那一位，见到姜晔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姜少将好啊。”显然是听到了姜晔刚才说的话。

    “我看唐小姐，哦不，是唐夫人，并不是小气的人吧？为人也是很清冷温和如玉的一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凶悍的一面，真是委屈姜少将了，回头和唐夫人碰上的时候，必然是要好好劝劝她的。”

    高部长罕见的露出笑眯眯的样子，看的姜晔心里发毛。

    姜晔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他倒是差点给忘了，他家芸芸也是个很能够交朋友的人，这不就碰上“熟人”了？

    高部长看到姜晔这样子，心中露出了几分笑意。他对唐静芸，那是真的欣赏这个后辈，所以看见姜晔的时候，爱屋及乌，倒是也多了几分善意。又说了几句玩笑话，这才施施然的走开。

    那一头，有人和高部长打招呼，“你和姜家那个小子倒是关系不错？”

    高部长摆摆手，“不。只是和唐夫人有过交往，那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姜晔看着高部长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心中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高部长称呼着唐静芸“唐夫人”，而不是一般上层经常用的“姜夫人”，某种程度上就是在肯定唐静芸的能力地位。

    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姜晔想起自己收到的消息，转身继续去忙了。

    在京都官场上气氛紧张的时候，唐静芸却并没有太多紧绷的感觉，而是迎来了新学期的开学。

    时间一晃而过，唐静芸在开学的时候，有种恍惚的错觉，没想到已经两年过去了，这一次开学她已经是大四了。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好像当初大二开学还历历在目。

    新学期的开学季，能够在校门口、校园里看到一些来来往往的学生，脸上带着稚嫩的神色，对着这个新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真是羡慕那些青春朝气的学生啊！”唐静芸挑唇，看向那些人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算了吧，说的好像你已经七老八十过尽千帆一样。”林明在一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唐静芸双手插在口袋里，眼底闪过几分怀念，如果按真实的年龄算，她虽然不算七老八十，历尽千帆还是有的，挑眉，“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有多少能够像我这样？你瞧瞧这众生相，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清醒？”

    “得了得了，你哪天不装逼会死吗？”林明又翻了个白眼，完全置他个贵公子礼仪风度于不顾，反正碰上唐静芸，他生命没有经历过？

    不过看着身旁的女子，穿着简单低调，却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吸引路过的学生的目光，忍不住心底暗暗摇头，其实人家装逼也是要有那个风范摆在那里，要是换做一般人，根本都不会让人注意。

    “对了，班上的同学都挺想你的，你去了沪市做交流生后，大家总感觉节假日回来的时候少了点什么。”林明笑道。

    唐静芸睨了他一眼，“那就今天把大家都叫出来聚餐吧，反正今天应该晚上都没事，我请客，咱们去北京饭店开个中包好好吃一顿。”

    林明笑了笑，“那我就不推辞了，想来吃大户，班上的那些人也不会拒绝的。”

    这样说着，林明的眼底浮现真实的笑意，平常还不觉得，这唐静芸乍一回来，就像是多了一种可靠的感觉，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动力十足一样。他想，班上不少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果然，唐静芸走进班级的时候，就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班上起哄的人不少，纷纷取笑唐静芸今天来的这么早，要知道唐静芸以前可喜欢踩点到了，他们都喜欢取笑她这个“领导病”。

    而在林明宣布唐静芸请客后，班上更是活络了起来，纷纷响应，还有几个表示自己今天开车过来了，可以载着大家去吃饭。

    顿时，班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唐静芸的归来，像是给金融一班注入了生机。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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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算计

﻿    夜色酒吧。..一群男女占据了一个小角落，正在推杯换盏，时不时发出巨大的声音，显然玩的很疯。

    “昊哥，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听说是按照家里的要求去海外镀金了？果然气势都不一样了！”一个打扮的古惑仔模样的男生凑到中间喝酒的男人面前讨好道。

    被称作昊哥的男人摆摆手，

    “算是吧，老爷子喜欢文化人，我也就是走个过程！狗日的，在那到处是洋人的地方，真是憋屈死我了！”刚才那个小年轻嘿嘿一笑，

    “那当然，那些外国人的地方，鸟不拉屎，哪里有咱们这地盘玩的痛快？”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心翼翼额表情，

    “那昊哥，您回京后打算做什么？想必一定是能够日进斗金的行业吧？”昊哥神秘一笑，

    “这个啊，等今天我请的那一位大人物过来，你们大概就能够知道了。”眼见昊哥要装神秘，小年轻也只能悻悻一笑，不在说话了。

    就在这边聊天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人一声惊呼，然后听见一个女生的骂声，

    “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居然敢摸我！”然后昊哥就己叫出来玩的一个小兄弟被旁边那群人中的一个女生打了一个耳光，而那个小兄弟大概也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剽悍的女生，又惊又怒，

    “你你！居然敢打小爷我！你个臭不要脸的小婊子！”说着，反而冲上去抓住那女生的手臂，甩了那女生一巴掌。

    顿时那边的人不干了，

    “唰”的站起来好几个高大的男生，直接抓住了刚才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摸女生不算，还打女生？真不是个男人！”而昊哥这边的几个男人也站了起来，显然是要给刚才的男人撑腰。

    一时间对峙了起来，气氛不太好。周围倒是不少的人纷纷离开，避免殃及池鱼。

    在酒吧这种场合嘛，这样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也不是没有，酒吧的老鸟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我告诉你们！识相的快点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吗？我我可是城北昊哥手底下的人！小心我要你们好那个最先被对方抓住的男人挣扎着叫了起来。正在喝酒的昊哥动作一顿，熟悉的人就会知道他大概是不太开心了。昊哥并不喜欢自己的手底下那些动不动就将他名头抬出来的蠢货，狐假虎威是可以，但是眼前的局面不管怎么样，都会让他的名声不好听。可是这种时候，手下的人都已经报了他的名号，不管如何，就算是为了手底下人的忠心，他都必须要有点表示。只是下一刻，好像很多事情和想象的并不一样。

    “昊哥？哪里来的昊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京都里大人物那么多，我可记不住什么昊哥！”只听对面的男生一个人阴阳怪气的道，听的昊哥瞬间黑了脸。

    本来还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对方这态度可真是不爽。

    “呵，我离开京都太久了，让你们连我都忘记了。”昊哥放下了手上的酒杯，对着对面的人道。

    那一头，潘池凑到林明的耳边，小声地道，

    “班长，怎么办？的样子好像来头不小啊！”林明却是一反平常温和的样子，冷声道，

    “来头不小？我的来头难道就小了？！”捂着脸站在一旁的尚明珠，顿时心情更是不痛快的很！

    他刚才顾着和同学聊天了，尚明珠出事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冲过去，这才让她被打了！

    他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怒气升腾，比自己被打都要来的愤怒十倍。艹！

    他心中爆了句粗口，大不了就是事情闹大了，回家被他老爹打一顿。

    “林明，算了吧。”尚明珠拉住林明的衣角。林明却是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我决定了，等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正式追求你，以后保护你也名正言顺。”尚明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就像是突然被淹没在从天而降的唯美花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就算是她曾经再怎么骄傲再怎么张扬，一瞬间都感觉脸上通红。——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苦求了这么多年的爱情就在今晚得到了回应？

    或许是感动了上苍也说不定。黑暗中，尚明珠抿了抿嘴唇，悄悄偷着乐。

    而旁边几个站的近的男生顿时明白了缘由，对视几眼，心中闪过祝福，处理对面的人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这可是事关班长女朋友的啊！

    昊哥皱眉，心中很不痛快，自己才不过离开京都三年的时间，居然连名号都不知道了？

    “这里灯光昏暗，本来就情况。你是女孩子，容易吃亏，我们也不计较了，我让我的人给你陪个不是，这事就算是揭过了怎么样？”昊哥琢磨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出来这在他眼里万分退让的话。

    却不想——根本就不领情。她那也是家中娇养的小公主，才不在乎这点面子呢！

    而林明更是直接，开口道，

    “——，打回去，按照十倍的量算！”——挑眉一笑，眼底闪过温柔，这个就是她的明哥哥，个老好人，脾气温柔，可是却从来都不懦弱，骨子里的脾气也硬的很，尤其是对待他心底的人。

    “嗯。”她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直接走上去狠狠的扇了男人一巴掌，

    “我让你欺负小姑奶奶，我是你可以摸的吗？被我抓住了还敢还手？！不要脸！不剁了你的手算是我给你面子！”昊哥见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一直压制着的怒火也涌了上来，直接狠狠的骂了一句，

    “艹！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们点颜色”等到阿天到来的时候，就两伙剑拔弩张的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天哥？！没有想到你提前来了，真是让你见笑了。”那边昊哥也眼尖的阿天一行人，顿时收敛了脸上的怒色和自己的那份矜持，笑呵呵的走过去。

    昊哥虽然三年没有回国，但是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尤其是义合会近些年来的崛起和做大，已经在日渐洗白，渐渐的超过京都里几个其他帮派，令他们感到忌惮的时候，也一条正路。

    而昊哥回国后就派人接触阿天，这阿天可是义合会老大方青峰手底下的第一心腹，在义合会的地位举足轻重，就算是昊哥这样的北城帮派头子的亲孙子，支持身份不一般，都要折腰结交。

    阿天对着昊哥点点头，然后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那那一头，潘池在天出来的时候，一向无所谓的表情里也是露出了几分担忧，

    “是他？！”

    “哦？你知道他？”一道清冷的女声在潘池身边响起。原来是在一边喝酒的唐静芸走了过来。

    今天正好是唐静芸请这些人吃饭，吃完后，一部分觉得玩的还不尽兴，就换场子继续玩了，来了附近的夜色酒吧。

    “嘘！”潘池连忙示意唐静芸放低声音，

    “小声点，这可是硬茬子！”

    “池子，你知道他是谁？”周围的同学小声的询问道。潘池眯眼，

    “当然，你们知道这京都最厉害的黑社会吗？就是那个十分厉害的义合会。我以前听家里说过，这义合会可是关系通天的存在！京都这些年打黄扫非的名单上就一直没有义合会，明摆着是要给义合会洗白保驾护航！”他颇为忌惮的阿天，

    “这个男人就是义合会里的元老，也是义合会会长的第一心腹，我听说，在义合会老大不在的时候，他的权利等同副会！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狠人！”

    “嘶——”周围不少人都是发出抽气声。显然黑社会什么的，离他们这些学生还是太远了。

    不过也有人只是挑眉。谁让在场的这些人中，不乏家世优良的呢？

    “卧槽！我知道这昊哥是什么了！应该是城北最大帮派的帮主孙子！”潘池突然小声喊道。

    唐静芸见此，也是挑眉笑了笑，这潘池的家中恐怕也不太简单，这个年纪就能够对京都黑道上的人物信手拈来，而且还了解匪浅。

    这样想着，唐静芸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正好视线扫过来的阿天点点头。

    然后排众而出。潘池想要拉唐静芸，却被一旁的林明给拦住了。

    “班长！那天哥很危险！”潘池小声急道。[^*]林明眯眼一笑，同样小声道，

    “不要小静芸！”阿天正听着那昊哥的话，眼睛不经意扫过一群玩闹的人的学生的时候，突然瞳孔猛缩，一个熟悉的人影！

    “天哥！天哥！”昊哥叫了两声阿天，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身上。

    阿天对着昊哥歉意一笑，迎上了走过来的唐静芸，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意，

    “芸姐，好久不见，之前玉华之前还和我提过你，说想要请你一起吃饭呢。”玉华，自然是阿天的那位苦尽甘来的恋人卢玉华，也是和唐静芸有合作的尚佳珠宝的负责人。

    唐静芸笑了笑，

    “最近流言蜚语太多，而且我也确实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临近开学才空下来了。”对上昊哥那满是惊讶的脸，阿天只是简单的说了句

    “老大的朋友”，不过从昊哥那震惊的神色里，大概认出了唐静芸。(.)本书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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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深谋

﻿    “叮当——”冰块从放进高脚杯中的清脆声音，在这远离喧嚣的地方很明显。

    .dt.com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昏黄的灯光，古旧的吧台，不远处是一片在欢腾玩闹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是对面的那些玩闹的青年男女时不时时候，眼神中却藏着敬畏。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鸡尾酒，阿天将鸡尾酒递给了一旁的唐静芸，笑道，

    “唐夫人请。”唐静芸接过阿天亲手调制的鸡尾酒，人的颜色，忍不住轻笑，

    “若是让旁人知道，我们心狠手辣的义合会阿天，居然还会这么一手调酒功夫，真是不知道该做何感想？”这样说着，她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意外的好喝。

    阿天却是接口道，

    “自然是该感到荣幸。唐夫人，你可是第二个喝过我调制的鸡尾酒的女人。”唐静芸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

    “靠！想不到你小子还有哄女人的时候！”阿天却是一点都不恼，笑道，

    “我这顶多算是彩衣娱亲的范畴，怎么比得上唐夫人家中的那位？现如今，怕是只要想和姜少将谈事情的人都知道，千万不能将他拉到那些场所去，不然这河东狮吼，姜少将后院起火，恐怕不仅事情谈不成，连以后在京都混都是个难题！”其实阿天心中也是感慨颇多，唐静芸这个人，他接触的早，也知道她的本性，那真的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接受的，不管是性情还是能力。

    他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和姜晔勾搭上了，而且还把姜晔把持的死死的，真是连自己的脸面都垫在她脚下给她踩。

    姜晔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天没有接触过，却听过他的传闻。那个一个力压整个京都俊杰的天才式的人物，京都有多少家族？

    家族中有多少子弟？其中又有多少是杰出的楷模？可是却全都被姜晔的光芒所掩盖。

    有人甚至感慨过，生在这一代，是京都俊杰的悲哀，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姜晔，至于其他人，都不过是陪衬而已。

    可是曾经完美的姜晔，现在却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上。很多人不说，可是他们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想而知是该多么的震撼！

    不过阿天前的浅笑的唐静芸，他又突然觉得，就凭借唐静芸的能力，哪个男人能够不栽在她手上？

    唐静芸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这叫以真心换真心。姜晔的心固然可贵，可是我的也不便宜不是吗？”阿天闻言笑了笑，他现在也是有情饮水饱的人，自然是明白唐静芸的话。

    当年他和卢玉华两人分开的有多痛快，现在甜腻的就有多快乐。一个化作了绕指柔，一个化作了一滩水。

    调笑过后，他也收敛了笑意，不着痕迹的另一面的那群人，不由皱眉，

    “我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嗯？”唐静芸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夫人，您别装傻啊！”阿天轻抬下巴示意了眼对面的男人，

    “喏，你别告诉我你大费周章的接触这个昊哥，就是为了好玩。”唐静芸眯眼一笑，

    “别急，只是态的发展，验证一下我的猜测而已。”没错，阿天今天会来赴昊哥的约，就是因为唐静芸联系了方青峰，方青峰这才派了阿天过来的。

    阿天有些不明白唐静芸的心思，不过想到这女人行事素来都有她的目的，他也就没有过多的纠结。

    唐静芸笑了笑，眼底却是暗波流转，阴森一闪而过。李昊，男，现年二十八岁。

    北城第一帮派家里的长孙，未来的继承人。当初被现任帮派之主的爷爷送到国外去进修，时隔三年突然被召回家。

    在温哥华读的金融专业，成绩中上游。昊哥自以为低调的回来，却不想这些消息早就在几天前摆上了唐静芸的桌案。

    里面包括他的生平简介，资料很详细，包括他几岁弄哭了一个小女孩，几岁第一次去嫖。

    唐静芸想着资料里的东西，心底默默的想起了一些东西。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李昊的背后，那可是和严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任何一个大家族，总是会牵扯到一些阴私的事情，不便亲自处理，所以手底下就有依附的黑色势力。

    而这李昊恰巧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这李昊三年前突然去温哥华，其实不是为了镀金，而是避风头。

    因为他此前正好为了处理严家最宠爱的小孙子弄出来的命案，对方来头同样不小。

    李昊付出一些代价的同时，也更加获得的严家人的信任。唐静芸重活一世后，并没有放弃寻找前世的自己死亡的原因，从一开始弄倒依附余家的势力，再渐渐鲸吞蚕食削弱余家的势力，让她慢慢的察觉到了这京都里布下的那一个大局，以及大局背后的操控人——严家。

    尤其是余家渐渐不行后，余家第三代向严家靠拢后，更是让唐静芸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严家所谋的，大概是这京都头顶上的一片天。若是换了一般人，或许会选择算了，但是很不巧，唐静芸恰巧就是那种敢把头顶上的天捅个窟窿的人！

    所以，她现在的所行所为，其实都是针对着严家去的。旁人若是知道的，大约会笑她蚍蜉撼树。

    阿天见唐静芸一脸沉静的表情，也没有继续询问，反正他是弄不懂这些的，不过他家玉华说了，老大和唐夫人都是重感情的人，只要他不想着叛主，肯定不会亏待了他的。

    嗯，老婆说的都对。

    “对了，你让我办的关于齐家的事情我也办妥了。”阿天压低了声音，

    “齐家第三代里最成器的那个小子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姜家人也有所耳闻。”阿天没有细说情况，不过倒是点出了最后一句。

    唐静芸笑着点头，重重的拍了拍阿天的肩膀，

    “自己当心！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也是个有家的男人了。”心中却是想到，前世她混迹京都，听说过很多消息。

    这齐家，依附于姜家发家的一个家族，齐家家主曾经是姜晔父亲姜广川的副将，后来由军转仕，却不想后来被牵扯到一桩惊天贪污案中，并且还用姜广川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

    后来虽然查实了姜广川并没有贪污，但是也落下了个

    “识人不明驭下不严”的名声，更是在后来的竞争路上，一路走低，不得不黯然收场。

    姜晔也因为姜广川这个旗标人物的黯淡而低调了很长一段时间，再也不能与严家争锋。

    所以和姜晔在一起后，唐静芸就开始尝试让姜家人

    “知道”齐家人的真面目，避开以后会牵扯进去的案子。为了保险起见，唐静芸还在姜晔那里吹过好几次枕头风呢，让姜晔也疏远齐家同辈人。

    而现在当初的布置果然都一一奏效了，也不枉她的一番苦心。唐静芸和阿天喝了一会儿酒就离开了，唐静芸目送着他离开，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

    比起前世的那个踽踽独行的阿天，如今的阿天要生机活泛的多，想来是活的更加的幸福。

    想起前几天浅戈打电话过来说的那些事情，她又忍不住笑了笑，真是想不到堂堂帝空的帝王，还有那样伏低做小的时候。

    有时候这样想想，她觉得自己重来一次也未尝不是好的，尤其是边的人都有了新的生活。

    从另一个门走出了酒吧，面的灯火酒绿车水马龙，唐静芸站在酒吧门前点了根烟，心底细细的揣摩着这种细腻如水的情绪。

    “唐唐静芸。”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唐静芸转头一是之前的那个同学潘池。

    “潘池。”她笑着点点头，然后掏出烟盒示意，

    “来一根？”

    “不用了！”潘池连忙摆手，不好意思一笑，

    “我家里人都不抽烟，也不让我抽。”唐静芸扫了一眼他，发现潘池身上的衣服固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但是也是极有品味的，而且这小子的言行举止里也很有几分教养，不由挑眉一笑，想起阿天和她说的那些话。

    “你家里有人是做条子嗯警察的？”潘池可没有忽略唐静芸刚才开口的那句

    “条子”，眼皮子跳了跳，想起刚才唐静芸和义合会的天哥关系极好的样子，嘿嘿一笑，

    “我爸是参军的，我舅舅倒是在市局里。”360搜索妙-筆-阁:重生之名流商女更新快唐静芸眯眼，

    “龚新路是你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潘池脱口而出，随后掩饰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他就是我舅舅。”他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一口就说出了自己舅舅的名字，而且……好像认识啊？

    “有点联系。”唐静芸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圈，

    “回去代我跟你舅舅打声招呼，就说胡同巷子的唐静芸向他问声好。”潘池自然是答应的。

    只是他怎么觉得，唐静芸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和他舅舅平辈的呢？心底不由闪过更多的好奇。

    当然，这一点也不排斥他崇敬唐静芸。大概是在金融一班太久了，让他被唐静芸荼毒的太深了，总觉得唐静芸是个值得追随仰望的人。

    而当天，某个悠闲的喝着茶的舅舅，在听到自己亲亲侄子转达的

    “唐静芸的问候”的时候，一口水喷了出来。说实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喝唐静芸那个女人打交道了。

    (.)本书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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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滩水

﻿    ﻿    燕大校园里。

    唐静芸走在路上，身边是一身红裙的荣娇。

    比起从前，现在的荣娇明显气质更加成熟。红色是个很鲜艳的颜色，校园里会选择这个颜色的女生很少，因为压不住。但是荣娇穿着，却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

    荣娇一手搂住自己好友的手臂，笑眯眯地道，“有没有想我？”

    唐静芸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我可不像某人，见色忘义，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朋友了？”

    “有吗？”荣娇得意一笑，那模样里怎么着几分恋爱的鲜活的气息。

    “当然有了！”唐静芸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倒是厉害，让方青峰这样的男人都为你妥协了。”

    “哪里有妥协了？”荣娇皱了皱眉，哼哼唧唧，“我们两个以后结婚了，也是分居的多啊，你可得给我，要是他敢背着我来事，记得不用通知我，先帮我剁了他！”

    唐静芸好笑，她家荣阿娇还会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

    荣娇的成长无疑是巨大的，在她的父亲和唐静芸的帮助下，已经在荣氏成功站稳了脚跟，以一个女子之身力压集团里的老人，将小半个荣氏握在了手里。

    唐静芸有些心疼她，同样是过来人，她理解她身上担负的担子，而这本来是不用荣娇一个女孩子来挑的。不过她也有点开心，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手里有了权力才是立身的根本。荣娇能够走到今天，也是为了她自己好。

    荣娇眯眼这座校园，忍不住轻轻一叹，“时间过的真快，想不到我们已经是毕业届了，说实话，走了些熟悉的人，还真的有几分不太适应。”

    她们所熟悉的几个人，郑佳明，戚泽九，段瑞杰，顾凌，都已经毕业离开学校，而由于两人的特殊性，在学校里的时间真不长，下一届认识的人也不多，现在相熟的，也就班上的那些同学。

    也无怪荣娇会有这样的感慨。

    唐静芸淡淡一笑，“总是会走的，先是他们，然后是我们，以后还有别人。”

    迎来送往，不外乎如是。

    “唐静芸！”一道女声从后面传来。

    唐静芸和荣娇转头一现正是一个老熟人——尚明珠。

    尚明珠快步走过来，脸上少了曾经的张扬跋扈，带着几分笑意，“喂，明晚上我有个，你们来不来？”

    唐静芸挑眉一笑，“来干嘛？秀恩爱吗？”

    尚明珠罕见的脸上一红，随即强装无事，脖子一昂，“怎么了，还想要耍大牌？到底来不来？一句话！我就是要昭告天下不行吗？这可是我泡了多少年的男人，终于被我追到手了，还不许我得意一把？”

    唐静芸和荣娇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一笑。

    其实两人都有点羡慕尚明珠这样耿直的生活，尤其(3866,30004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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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红色和黑色

﻿    夜色浓重，京都周边的三里山环山公路上，聚集着一群喜欢玩刺激的年轻人。{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可?乐小?说?网

    一眼望过去，车子就有二十来辆，其中有十几辆都是豪车。

    车子周围围了不少人，浓妆艳抹的女人，风流不羁打扮奢豪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些打扮非主流的年轻人。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看样子是要玩赛车。

    “舒少，人来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玩儿了。”一个穿着一身蓝白色赛车服的男人走到舒文冀面前道。

    舒文冀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爱车车身上，嘴里叼着一根烟，“齐了？行。”

    虽然没有站在人群中间，但是谁都看的这场赛车的主事人是他。别看他在唐静芸面前轻易就怂了，可是在外头，那也是京都不知道多少人家想要巴结的对象。

    玩车人都纷纷上车，顺便带上了自己带过来的女伴。

    也有女人主动来找舒文冀想要坐他的车，不过都被舒文冀冷冰冰的拒绝了。

    玩归玩，可是舒家到底和于家有姻亲的人家，该有的家教还是有的。舒文冀本人也就混了点，但是对于这些送上门来的女人却没有什么兴趣，她们要的，他不想。

    这赛车可不是谁都玩的起，那一个车子的轮子动辄就要十几二十万，没点家底的人家怎么可能供的起？

    车子排在赛道上，一声令下，就飞驰而出。

    舒文冀的车子一马当先，“嗖”的开了出去。

    他的唇角也勾起了一个笑容，心中原先的烦恼倒是散去了不少。近来京都里不太平，大事小事不断，他父亲的工作上也有点不安稳，虽然借着于家的势暂时稳住了，但是舒父在家中的表情却让舒文冀明白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而今天正好有发小约他一起来玩车，他就趁势出来了。他喜欢车，尤其是飙车的时候的那种刺激，能够让他忘记一切不痛快的事情。

    他瞥了眼后视镜，发现车子被自己甩在了后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一只手撸动自己的头发，低声嗤笑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从后面过来，舒文冀挑眉，今天车队里还有高手？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手上动作不停，脚上油门猛踩，速度又飙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当他稳稳当当的觉得没问题的时候，突然眼睛一花，后视镜里的灯光一阵反射，然后看到一个黑影擦身而过。

    “唰——”

    就像是一道掩藏在黑暗里的闪电！快的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因为是一阵飓风刮过，快的让人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不！是黑暗中骤然摩擦出的火焰，那飞驰而过的车身喷着大红色的漆，格外的张扬嚣张！

    有那么一瞬间，舒文冀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是下一秒——一辆黑色的安全掩藏在黑暗中的车从他身后追来，然后——超越！

    那是两辆限量版兰博基尼，一红一黑，红的张扬的好像黑暗的世界都为此燃起光，黑的暗沉沉稳的好像黑暗里的刺客，悄无声息！

    “靠！哪里来的猛人？！”舒文冀忍不住惊呼一声，他很确定，今天来玩的人中没有这两辆车子，不然这么显眼的组合，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莫非是哪里来的野户？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眼眸里燃起起了熊熊战意！

    咋京都玩车的多，但是真的厉害的高手不多，难得碰上一个，哦不，是两个，怎么能够错过？

    这样想着，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战意盎然的兴奋状态！

    而在山下等着的人也早就炸了！

    尤其是在看到那两辆豪车开过的时候，都是惊呼阵阵，毕竟兰博基尼他们也弄得到，可是限量版的却不容易，这一款全球限量发行十辆，而这里一次看到俩！

    飞驰而过的车子，让这些人不由暗中猜测，今天这两辆车的主人究竟是谁？！

    舒文冀的追赶，却一直没有追到，只能隐隐听到这环山公路上传来的马达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红色的兰博基尼一马当先，开的速度快到令人心惊胆战。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红色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当当的滑过一个转弯，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丝毫。明明是一辆车，却让人感觉到怒袭而来的火焰，炽热，爆裂，嚣张，睥睨天下！

    后面那辆车黑色兰博基尼，开的路子就没有前面的狂野，稳稳当当，闹出来的动静也要小上很多，可是却死死的咬住红车的尾巴，从未被甩开过。

    既像是黑暗中的潜伏者，又像是守护骑士，永远都不会追不上前面的人。

    坐在红色兰博基尼里的唐静芸，神色冷漠而专注，那双平常总是被主人微微抑住的凤眸，睁的大大的，眼底燃烧着火焰，昭示着她此刻的心情。

    那辆黑色的，自然就是姜晔的。姜晔此刻将一半的心神放在路上，另一半的心神却放在前面的车子上，眼底也升腾起几分兴味。

    就是这种感觉！

    热烈如火，无可匹敌，睥睨一切。

    他最初见到唐静芸的时候，就隐隐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只是后来相处后，发现她的性子并不嚣张，甚至称得上圆润，后来相爱后，她一直都表现的很冷静理智。所以他常常觉得那是一种错觉。

    可是今夜看着她的车，却深刻体会了那种感觉，令他心旌摇曳！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种火焰在升腾，全身都在叫嚣着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纵情嬉闹，让她那张扬睥睨的眼神里只有他一个！

    两辆车子盘旋而上，一路开到山顶。

    “吱——嘎——”

    车子停下来，唐静芸伏在方向盘上剧烈喘息，忍不住大笑出声！

    痛快！真痛快！在京都里这些日子所受到的掣肘的不爽都发泄了出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关于唐家，关于姜家，关于姜晔，关于派系争斗，让她怎么也走不出来，行事处处受到限制，远没有一起的痛快！

    现在才发现，自己大概是给自己的束缚太多，压力太大，这才让不能顺心意而行。

    想前世，唐静芸在京都的时候，被那么多人记恨，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快，固然有唐家挡了某些人的路的原因，但也不排除唐静芸那张扬的性子。

    嬉笑怒骂，谁给她不痛快，她就让谁给不爽！这样的性子，在这个圈子里可不是多讨喜的。

    “嘭——”

    黑色兰博基尼的车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哆哆哆！”

    唐静芸的车窗被敲醒，唐静芸收敛了恣意的笑意，懒洋洋的降下车窗，嘴角勾起笑意，对着男人道，“干嘛？”

    “干你！”

    迎接她的是姜晔淡淡的回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姜晔大手伸进车窗里，拎住她的衣领提起来，然后俯下身，隔着车窗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在她的唇齿里搅拌吮吸，粗暴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热情，唐静芸有种好像自己的灵魂都要给姜晔吸出来的错觉！

    或许是过很短的时间，或许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两人才从这个吻里分开。

    唐静芸没好气的推开姜晔，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这才推开车门下来，“你发什么疯呢？”

    姜晔站在那里，眼眸暗沉，舔了舔唇角，“就是很想干你！”

    这样的姜晔，散发着无形的诱惑气息，就像是一个人形移动荷尔蒙。姜晔虽然是长期在军营里，但是世家子弟固有的优雅贵气却是在骨子里的，所以他并不像很多军队里的汉子那样粗俗，也几乎很少会从他的口中听到下流的词汇。

    当然，现在就是例外。

    可是这样的姜晔真的格外的有男人味！

    姜晔向后梳了梳自己短短的头发，眼眸黝黑深沉，“可惜地方不太理想。”

    很多恋爱的时候爱的轰轰烈烈的情侣，在婚后却开始为了茶米油盐和日常琐碎争吵，这让他们之间的激情渐渐消磨，最后变成最熟悉的人。

    姜晔也曾有过这样的忧虑，不过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想，大概他的激情能够保持一辈子吧？等到两人垂垂老矣，他大概还会一如既往的这么爱她。

    唐静芸的眼眸含笑个，好像装着全部的姜晔，主动上前揽住了他，觅到了他的唇。

    姜晔反客为主，将她压在那好似火焰一样的燃烧的兰博基尼上，狠狠的疼爱那嘴唇。

    舒文冀开着自己的爱车，终于也上了这片山顶，入目就是两辆一前一后停着的豪车。近光灯开启，他看到了不远处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影。

    他看着那姿态，不由震惊，“靠！刚才那开车的居然是个女的？！”然后看着两人那种姿态，忍不住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不知道究竟是京都的哪位世家的小姐？这么的豪气？！

    他降下车窗，就着灯光看向那边，嘴里的口哨吹到一般，就像是时光静止一样！

    卧、卧槽！！！

    为什么他看那两个身影很熟悉，那女人的侧脸和男人的侧脸交织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京都里的那一对煞神夫妻！

    他现在简直恨不得将自己刚才半声口哨收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了那个男人好像不悦的看了一眼自己这里，让他浑身寒毛直竖！后悔死今天来这里，还追着人上了山顶！这不是在找死吗？！

    他开着车子浑浑噩噩的离开，直到碰到后来比赛的车子，才反应过来，赶紧将人都赶了回去。

    过了好久，他才忍不住“靠”了一声，猛然反应过来，今天在车道上飙车的人是姜晔，不是一般的世家纨绔，而是肩膀上带着少将军衔，被无数京都大佬称赞为成熟稳重的姜晔啊！

    他摇了摇脑袋，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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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研究所

﻿    清晨，阳光透过帘子，丝丝缕缕的透进来，带着一种岁月平和的安静与祥和。

    昨天闹腾的很晚，可是唐静芸醒的很早。

    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正在男人的臂弯里。男人的胸膛很结实，也很厚重，常年出入军营，让他的身材保持的极好。莫名的让她感觉到安心。

    “醒了？”醇厚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

    唐静芸不大乐意抬头，懒洋洋地道，“嗯。”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起床，我先去准备早饭。”姜晔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听的唐静芸心脏酥酥的。

    “不要。”唐静芸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今天早上出去吃吧。”

    “好。”姜晔应了声，对于唐静芸的答应自然是无有不好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唐静芸的头，轻声道，“今儿个是怎么了？昨天玩的不开心吗？我把事情推一推，今天换个地方继续玩儿。”

    唐静芸心里很是受用，嘴上却是笑道，“你还真想玩‘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我心情挺好的，比什么时候都好。”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这段日子很忙碌，这种忙碌不仅体现在具体事务中，还体现在他的人际往来中。姜晔，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回京的姜晔了。他现在已经有了让京都世家巴结的实力了。

    低笑声从姜晔喉咙里传出，“为了你，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唐静芸的脸不着痕迹的一红，然后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情，眼睛一眯，猛的抬起头，“哦？所以整个京都都知道你是的惧内的？”

    姜晔不言不语，静静的看着唐静芸，嘴角挂着笑意。

    唐静芸见他这副模样，不由龇牙，然后翻身起来，恶狠狠的掐住姜晔的脖子，“我在京都里的名声都被你玩坏了！你说该怎么赔？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唐静芸是个凶残的，连你堂堂姜晔都说打就打，发起火来丝毫不给你留面子！”

    想起之前那些人给自己打电话，就连原先看姜晔很不顺眼的唐志谦，都在电话里隐晦的跟她提了几句，让她下手的时候慎重，好歹人家姜晔在外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不是养着玩的面首。那可真叫唐静芸给气笑了。

    姜晔笑着看唐静芸在自己面前胡闹，那纵容个模样简直温柔的一塌糊涂，恐怕唐静芸下一秒真的要掐死他，他都不会反抗。

    “你个混蛋！”

    “可我脸上的伤本来就是你间接造成的。”姜晔一语挑破了事实。

    “你说什么？！”她威胁！

    他笑着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让她的娇躯贴合着他的胸膛。他说，“我赔你！我不早就把一辈子赔给你了吗？还不够吗？”

    唐静芸心中一悸，然后乖乖的趴在了他宽厚的胸膛上。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悠悠的起床。

    姜晔站在一旁看着她穿衣服，眼眸深沉。

    待到唐静芸穿完，她施施然的走到姜晔面前，低下头亲了一口姜晔的嘴唇，笑道，“起床了，要我伺候你穿衣服吗？”

    姜晔勾唇，“好！”

    两人腻腻歪歪的度过了一个早上。根本就不像是已经在一起两年的夫妻，简直就是刚刚新婚蜜里调油的时候嘛！

    ——

    “嗨！唐静芸！这儿！”

    两个男人站在路口，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的休闲装，另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一个气质温和，看上去像是搞学术的，另一个则是显得外向很多。

    刚才打招呼的，就是那个穿着黑色休闲服气质外向的男人。

    唐静芸一看到两个人，笑着挥挥手，带着身旁的荣娇一起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王洋，秦兆阳。”唐静芸走了过去，笑道，“沪市一别，没想到你们两位已经这样风采照人了。”

    王洋，秦兆阳，都是和唐静芸一起去沪大做交流生的。因为王洋比较活跃的原因，唐静芸对着两个人印象颇深。

    其中王洋的家世不错，而秦兆阳则是一个很擅长物理实验的人，在全国拿过不少奖项，在那些交流生里也算的上顶尖的。

    “哈哈，那怪谁！还不是因为你半路就请假走人了？”王洋笑眯眯地道。

    他家里的家世不错，多少知道一些顶级世家姜家姜晔婚宴的事情，也听说过姜晔娶的妻子姓“唐”，而很巧的是，唐静芸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离开沪大的。

    秦兆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话，不过看到唐静芸这个朋友还是很高兴的，破天荒的多说了几句，“我和王洋很早就打算请你吃饭了，总算有机会了。”

    他对唐静芸挺有好感的，他虽然做学术，但是并不蠢。

    唐静芸伸手一引，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荣娇，是港都人，你们可能不认识。”又对荣娇道，“这两位帅哥是秦兆阳和王洋，这两个人在燕大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尤其是秦兆阳，是个学霸啊！我在沪市的时候认识的。”

    三人笑眯眯的互相认识了一下。

    今天是王洋主动提出来的请客，说是和唐静芸叙叙旧。唐静芸顺手就把在学校里无所事事的荣娇给拉了出来。

    王洋一直觉得唐静芸是个妙人，因为他和秦兆阳两个人在一起，旁人总是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因为他背后的权势。可是唐静芸却不这样，她重点介绍了秦兆阳这个“学霸”。

    而当他看到唐静芸将手头的菜单随手转给荣娇的时候，他不由挑了挑眉。

    唐静芸似乎猜到了王洋的疑惑，她单手撑着脖子，笑眯眯的勾住荣娇的脖子，“我爱吃的娇娇都知道。”

    荣娇一脸嫌弃的推开唐静芸，抖了抖自己的胳膊，“有话好好说，你这样矫情的样子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唐静芸无奈的耸耸肩，“误交损友啊！”

    可偏偏这样，却让王洋和秦兆阳都是会心一笑，正是因为这个相处模式，才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那是极好的。

    王洋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突然心中一动，荣娇，姓荣，和唐静芸关系极好……莫非就是荣家的那一位？！

    再看看荣娇对着菜单毫不手软的点菜的模样，更是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他来的这家饭店可不是普通的，价钱很是昂贵，一般人点菜必然束手束脚。

    “好了。三个荤菜，一个素菜，一个西点，都是唐小芸喜欢吃的，其他的你们再看看吧。”荣娇将菜单推给了对面的王洋。

    王洋瞥了眼那几个菜，然后又加了一个荤菜，一个素菜，又要了个汤。

    “好了，就这些吧。”

    一顿饭，大概就是吃掉一般工薪族一个月的工资，而这，只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饭桌间的氛围很好，王洋是个擅长活络气氛的，荣娇也挺外向，两人一聊就相见恨晚，看的唐静芸和秦兆阳俱是无奈苦笑。

    “对了，秦兆阳，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唐静芸问道。

    秦兆阳笑道，“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挺满意的，就是累了点。”

    唐静芸笑了笑，然后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盒，“不介意吧？”

    秦兆阳摆手，唐静芸抽烟这件事他是早就知道的，并不排斥。

    她点了一根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秦兆阳，你想不想要一个自己的研究所？”

    “什么？！”秦兆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唐静芸缓缓地道，“我在招揽你。”

    荣娇和王洋两人都停止了讲话，将目光转向唐静芸。

    唐静芸抽了口烟，“秦兆阳，我知道你的档案，你曾经荣获过全国物理创新创造特等奖，在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中荣获一等奖，从大二开始就拜在燕大著名物理学导师门下，多次协助并参与实验性研究。你还曾经获得……”

    她缓缓的将他的荣誉一个个讲出来，每一个都是沉甸甸的，在这背后都代表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荣誉。

    可是她和他都很清楚，再多的荣誉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太年轻了。年轻就意味着资历不深，在中国这个按辈来排座位的社会环境里，在研究所里获得话语权，至少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我很看好你曾经提出的那个计算机仪器的论文，所有我想要邀请。”

    秦兆阳有一瞬间心跳的很快，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诱惑。一座研究所，那是一笔非常非常昂贵的投资。当初他在进入研究所的时候，王洋曾经跟他许诺过，等到十年后，他掌握了家族中一部分资源，就会着手为他投资。

    他见过王洋的有钱，可是研究所的投入，却让王洋要许下十年的光阴。

    而眼前，有个女人，突然跟他提出了这个邀请！

    唐静芸眯了眯眼，“我有钱，我也有人，可是我缺少天才！秦兆阳，你在大学里主攻计算机领域的物理研究，我不希望你给埋没了。”

    王洋看着这样的唐静芸，第一次深深的察觉到了两者的区别。他有钱，可是却远远没有她那么有钱。

    “答应她！兆阳！”王洋沉声道。

    王洋比秦兆阳了解唐静芸手头的实力，他知道，如果唐静芸就是那个唐静芸，那么她许下的话，比十个自己都要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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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吓死了

﻿    唐静芸这个人，一直都是很有眼光的人，无论是在人才上还是未来眼光上。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秦兆阳这个人，勤勤恳恳，踏踏实实，是个做研究的好料子。虽然他现在还名声不显，但是这并不妨碍唐静芸看好他。

    她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可以预见未来的十余年，可是记忆是死的，唯有不断的开拓才能够让手下的集团活起来。

    很明显，人才投资就是其中之一。

    秦兆阳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下，表示自己还需要慎重的考量一番才行。

    对上好友王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苦笑，不过心里将唐静芸的身份又提高了一个档次。王洋的表现已经暗示了唐静芸的身份之高。

    谈完这件事后，四人又继续吃饭。

    “对了，王洋，你现在在干什么？”

    王洋笑道，“按照家里的意思，帮我在发改委谋了个位子。我家老爷子发话了，什么时候我能够将那里的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什么时候再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唐静芸闻言倒是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确如此。”

    这发改委是个迎来送往人际关系颇为复杂的地方，不管是和地方，还是和京都其他部委，都是有很多联系的，盘根错节。如果王洋能够面对这些事情还游刃有余，那大概也就成熟了。

    王洋看着唐静芸一脸赞同的模样，不由嗤笑了一声，“我说唐静芸，为什么我觉得你有时候也挺无趣的？感觉跟我爸似的！”

    “没错！说的真是太对了！”一旁荣娇出声附和，“我也常觉得唐小芸是我爹地，管着管那的，那三观简直比我大了一轮啊！”

    秦兆阳抿嘴好笑。

    而唐静芸则是淡淡的睨了两人一眼，敲了敲桌子，“吃饭。”

    “靠！这语气真是讨人嫌！我强烈怀疑唐静芸的心理年龄！”王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唐静芸。

    临走的时候，自然是王洋结的账。

    几人说笑着走出了酒店，在酒店外面话别。荣娇先走一步，秦兆阳还得回去整理资料。

    唐静芸笑眯眯的说了几句话，王洋心中颇为感慨，很诚挚地道，“谢谢你！”

    唐静芸摆手，“不用，要真感谢我，就多请我吃饭。”

    “没问题，下次京都的饭店任你挑！”王洋大包大揽地道。

    “噗嗤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有胆识，京都那么多的饭店，有的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旁边传来了笑声。

    唐静芸和王洋俱是转头看去，眼底带着几分不快。

    “怎么了老汪？哟，这不是王副科长吗？怎么，这位是你女朋友？今天打算带着女朋友来吃一顿？”一道中年嗓音传了过来，是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唐静芸却总觉得那热络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看了眼王洋，对他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睛。

    王洋往前一步，“刘科长，您好。这位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今天正好见个面。”

    “哦是吗？”刘科长显然是不相信王洋的言辞，看着王洋身边的唐静芸貌美清冷，而王洋一身休闲服，衬托的他更是比平常年轻了好几岁，心中不由一阵妒忌。

    他从发改委的小职员兢兢业业的熬到了科长的位子，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来讲，已经很是难得了。可是这王洋，一进来就顶了副科长的位子。这小子才几岁啊？自己和他那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跑腿的吧？！

    他看着王洋怎么可能舒坦？

    “这是打算进去吃饭？怎么走到一半就出来了？走吧，一起去吃个饭，我今天也正好请了两个大人物！”刘科长脸上露出了热络的神色，拍了拍王洋的肩膀，“走，捎上你女朋友，小伙子，别对女孩子吝啬啊！”

    王洋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听不懂人话吗？在科室里就对他看不顺眼，何必这么假惺惺？

    不过他还是笑着点头，“多谢刘科长。”

    刘科长准备的劝说噎在了喉咙里，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其实也不怪刘科长以为两人打算来吃饭，因为为了照顾秦兆阳的时间，他们提前了一个小时。

    刘科长在前，一群人簇拥着刘科长，唐静芸和王洋跟在后面。

    唐静芸轻笑，“看来你日子并不好嘛。”

    王洋耸肩，“年少有为，总是很容易拉仇恨。”

    “自恋！”

    刘科长为了宴请那两位贵客，也是很舍得花钱的，在这儿订一个包间的价格可不便宜。当然，最后肯定是直接签单走公费报销的路子。

    刘科长将主位和主位边上的位子空下了，自己坐在主位的另一侧，其余人纷纷入座，唐静芸和王洋自然是陪了末座。

    “哎哟，这里的环境可真高端，要不是刘科长您，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来这儿！”

    一个科员拍了马屁，殷勤的从服务员手里拿过菜单递给了刘科长。

    “就是啊！我有个侄子，听他说来这儿吃过一次，价钱贼贵！也就托了刘科长您的福！”另一个人也是讨好的夸奖着。

    刘科长显然被拍的很舒心，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钱就俗气了，关键是能够和贵客一起吃饭。”

    可他脸上那得意的神情可不是这个意思。于是，桌上顿时有眼色的人都赞叹了好几句。

    “王副科长，你觉得怎么样？今天带着女朋友，要不要让你女朋友来点两道菜？”冷不丁的，刘科长问了句王洋。

    王洋微笑，唐静芸却是不客气的站起身拿过了那份菜单，无视黑了脸色的刘科长，“让我看看。”

    在场几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唐静芸，这么明显的推辞看不懂吗？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唐静芸扫过菜单，一样一样的报了出来，服务员很恭敬的报了将菜名一一记下，看的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王洋的女朋友是吧？以后还让王洋多带你出来见见世面！”李科长冷淡地道。

    王洋却是一脸笑容，“不会啊，我觉得她见过很多世面了。”

    “怎么说？”

    “至少在我看来，这京都里只有她嫌弃的饭店，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王洋笑呵呵地道。

    人家唐静芸那可是连婚宴都在国宾馆举行的，那规格、那待遇，别说刘科长了，就是他王洋都没有机会接触！

    “真是吓死我了！来头好大啊！”一个小科员插嘴取笑道。

    “哈哈哈……”

    在场的人都是笑了出来，把王洋和唐静芸当一个笑话看。

    可不是吗，唐静芸衣着打扮简单，王洋今天也刻意穿了没啥名气的私人订制，让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在说笑话，夜郎自大，是个没啥见识的。

    唐静芸却是笑道，“对啊，我的来头是很大，别说这家酒店了，就是钓鱼台的国宾馆也吃过。”

    “哈哈……那你怎么不说中南海说进就进，国务院里有你亲戚呢？”刘科长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人也都笑了。

    唐静芸摊手，一脸无辜，“国务院里倒是没什么亲戚，不过要进去还真的不难。”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其中一个科员笑道，“王副科长，你的女朋友真幽默！”

    王洋笑了笑，幽默吗？他怎么不觉得。不过就是事实而已。

    中南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最高首长都两次夸奖过这个姜家孙媳，后来更是在两人婚宴上送了共结两姓之好、天作之合的赞誉。唐静芸想要进中南海，那还真不是什么难题啊！

    只可惜没有人相信这些大实话而已。

    “对了，小洋啊，等会要来的可是大人物，你可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指不定人家就记住你了呢。”刘科长一反刚才的阴阳怪气，笑容和蔼，只不过眼神往唐静芸身上滑过，不怀好意。

    今天自己安排活络气氛的女同志没来，正好，这不是现成有一个吗？比自己安排的还要漂亮鲜嫩。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有人推门而出，人未至，先听到声音。

    “白总，请，没想到白总真的能够应某的邀请，真是蓬荜生辉啊！”只听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另一道嗓音则是笑道，“柯主任说笑了，白某不过是一介商贾，有两个钱，哪里能够承受盛情？”

    听到这两人的声音，刘科长立马就笑着迎了上去，谦卑的很，“柯主任，我可算是将您盼来了，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了。”看向另一边的人，“这位是？”

    柯迅哈哈一笑，“刘科长，给你介绍一下，这可是我们京都里的财神爷，翡翠居的白易清白总啊！轻易不出来应酬，真是真是走了大运了！”

    刘科长立马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双手伸出去，态度更加谦卑了。翡翠居的白总啊！那可是平常可望而不可以及的人！别说人家是商人，商人到了一定高度，那关系可就不是商人圈子了！

    白易清笑着伸出单手，和刘科长握手，“今天叨扰了。”

    刘科长忙说不敢，他只知道柯主任要带朋友过来，可没想到是这样一位人物啊！

    “来来来，小洋啊，快点让你女朋友带两位领导入座啊！”刘科长看向王洋。

    王洋心中眉头微皱，而唐静芸则是不着痕迹的挑眉。

    白已经闻言将目光投过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差点吓死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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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足够强大

﻿    王洋在听到刘科长的话的时候，就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唐静芸的反应。＋∧八＋∧八＋∧读＋∧书，.※.→o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唐静芸并没有露出被侮辱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可是这个微笑在白易清看来，却不亚于恶魔的微笑。

    白易清那什么人啊，那可是和唐静芸一路创业走过来的，可以说唐静芸手下集团中最老的一批成员，对唐静芸的了解比旁人更多。

    他清楚自己这个东家，是个做大事的人。不管是在心智才华，还是在手腕气度上，那都是一等一的。平常也是个平易近人的主儿，和他们讨论产业链的发展的时候，都是有商有量，充分听取他们的意见。

    可是他平易近人，不代表没有脾气啊！他可是亲眼见过他东家将翡翠居的对手给予致命性的打击的，就在东家前一天和对方老总吃过饭之后。

    即使她在那饭局上表现的很温和，临走的时候还提及未来的合作。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你作为她的敌人，你几乎不知道她展现出来的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他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是她的手下，是她的心腹，只要他不背叛她，永远不用提心吊胆。

    所以，在看到唐静芸那微笑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中一悸！他可完全是躺枪啊！

    “我说小洋啊，你这女朋友是叫、叫小唐对吧？怎么这么没有眼色啊！这可是中纪委办公一厅的柯主任！”

    那边刘科长还在死命的作死，看到唐静芸的反应，顿时很是不客气的批评的一句，直把白易清吓的差点心脏骤停！

    可是刘科长却误解的白易清的表情，以为对方是在夸赞自己做的好呢，心中暗自得意，听说翡翠居的白总，那可是能够和部级、副部级的大人物一起吃饭的啊！自己这个科长在人家眼里恐怕屁都不是。

    传闻这王洋不是有点小背景吗？他倒是看这王洋有什么胆子！

    “小唐啊，快点，别愣着啊，快替两位领导把椅子拉开。”刘科长见唐静芸愣在那里，不由不喜，怎么这个小姑娘这么没有眼色？不会真的是个愣头青吧？

    那边柯迅见到这样的场面，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里不快一闪而过。他在外面被捧惯了，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漂亮归漂亮，就是不怎么识相。不过他好歹也是副厅级的大人物，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两人的表现吓得白易清都快失语了，看到唐静芸辨不出息怒的神色，连忙打了个哈哈，“大家都快都入座吧，这本来就不早了，我可都五脏空空了。”

    说着率先走上去了一步，笑眯眯的拉开自己的椅子，“柯主任，请坐。”

    柯迅一愣，随后也是露出了笑容，“还是白总怜香惜玉啊。”

    白易清眼底滑过不虞，他其实并不太喜欢柯迅的为人，听说他最喜欢玩那些清纯的女学生，这让他对他的观感很差。可是他是个商人，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品性就放弃来往。

    当然，如果涉及到他家东家那就是两回事了。

    唐静芸笑了笑，走回末座落座，无视在场好几个人投在她身上的幸灾乐祸。

    白易清偷觑了一眼唐静芸，在没有唐静芸的指示前面，他并不敢拆穿她的身份。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坐在唐静芸身边的男人，他刚才可是听到了介绍，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虽然不知道真假，可是白易清一点都不想冒险。

    他家东家的结亲对象可是京都姜家，就算是时至今日，在他看来盛京姜家那都是一个庞然大物，轻易不可撼动。

    虽然听说两人之前感情又破裂的传闻，后来又有两人和好的消息，可白易清却不敢多加议论。谁知道是不是那姜晔惹恼了他们东家，两人貌合神离，东家一气之下在外面包养了个小＂ｑｉｎｇｒｅｎ＂，或者跟人逢场作戏玩玩儿？

    东家玩玩事小，白易清也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些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在外头包养个把小＂ｑｉｎｇｒｅｎ＂，这就跟很多男人有钱了就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一样，在上层社会并不是没有的事情。

    万一东家只是悄悄玩玩，被姜家知道了并不是好事，所以他很谨慎的并没有拆穿。

    唐静芸要是知道白易清脑子里想的东西，一定会气笑了。

    可是这就是事实，不要说白易清，就是伍向军、何延陵恐怕都是同样的感受，在面对唐静芸这个东家的时候，他们早就被她的气度和睿智折服，下意识的忽略唐静芸的性别和年龄，将她当做是一个过尽千帆的成熟女人。这样的女人行事自然是一般的闺秀不一样，举止出格些，他们都会自动的为她找到各种借口。

    这也没办法，谁让唐静芸的行事风格中总是带着一种不拘一格的味道呢？让她的这些下属都深受其害！

    落座后，菜陆续就上来了，桌上的人也都是动筷子，只不过旁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菜肴上，关注着坐在的“三巨头”的讲话，见缝插针的说话，卯着劲头要给大人物留下好印象，再不济也给自己的直属上司留个好印象啊！

    这就便宜了唐静芸，刚才她和秦兆阳喝了好几杯，菜吃的少，后来聊着聊着菜就冷了，并没有吃多少，现在正好填饱肚子。

    坐在唐静芸一旁的男人，看着她大快朵颐，眼底闪过轻蔑，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不是号称京都没有哪家酒店进不去的人吗？怎么吃的这么多？是不是好吃的快要咬掉自己舌头了？”

    在场的好几个人顿时笑出了声，而坐在上座的柯迅也低声询问了几句，刘科长将刚才的事情当笑话来讲，听的柯迅呵呵直乐。

    “现在的年轻人哟，真是口气越来越大了。”他看了眼唐静芸，老气横秋地说道，“你说是不是？白总。”

    白易清眼眸微垂，微笑不语，心底却是冷笑。

    这偌大的京城，还真没有他们东家去不了的酒店！如果真的有怎么办？他妈的他就用钱砸开！

    “小唐啊，你也别生气，柯主任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说的总是有道理的。你还年轻，还不懂什么叫人外有人。”刘科长捧了一记柯迅，然后又踩了一脚唐静芸的脸，不过在刘科长看来，他踩的大概是王洋的脸面吧？毕竟唐静芸是王洋带来的。

    唐静芸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凤眸微微挑起，“受教了。”

    柯迅被唐静芸这个笑容给惊艳了一把。本来唐静芸就长相很好看，清冷中带着几分悠然，而她的笑容，那上扬起的凤眸，像是在这清淡的水墨画里最浓墨重彩的点睛之笔，让他顿时心里痒痒的。

    他本来就喜欢清纯的女学生，而和唐静芸比起来，觉得以前玩的都是烂泥，根本就比不上他。

    刘科长一直都在关注柯主任，也知道他那些私底下的癖好，见他眼底的神色就猜到他看中了这个王洋的女朋友，不由露出了笑容，不就是一个愣头青吗？能够换来他牵涉到一起贪污案的生机，那可就太值了！

    他定了定神色，对着唐静芸笑道，“柯主任的话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聆听的，小唐啊，既然受教了，那还不给柯主任倒杯酒，好好的敬一敬？”

    他这话一出，柯迅顿时满意的笑了，心道这刘科长还是很有眼色的嘛，之前的事情可以谈一谈。

    而坐在他一旁的白易清，则是脸上倏的阴沉了一瞬。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柯迅对唐静芸动的小心思？顿时原先那些合作的心思也歇下了，琢磨起接下来该怎么利用手头的资料，将这个柯迅弄进去！

    开玩笑，他白易清的东家是这种人可以亵渎的吗？这他妈的就是在侮辱东家的人格！

    唐静芸闻言笑了笑，把玩着手上的酒杯，“敬酒？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善饮酒。”

    刘科长皱眉，顿时低喝一声，“小洋，管管你的女朋友！怎么连给领导敬酒都不肯？这还想不想在京都里待了？”然后又转头看向唐静芸，“小姑娘是哪里人？父母做什么工作的？你父母的工作是升还是降，那都是柯主任一句话的事情！”

    唐静芸玩味一笑，“我父亲那老东西已经不能再升职了，不然就要回家养老了，不过我巴不得他去死。至于我妈，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去了地府，怎么着，柯主任还能下地府？”

    “小唐！”刘科长一把将杯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眉头深深皱起，看上去很有官威，“你怎么讲话的！“

    而柯主任本来扬起的笑容也落下了，眼底分明写着不快。

    “看唐小姐的样子，还在读书？”柯主任皱了皱眉。

    “是的。我是燕大的。”

    “原来是燕大的高材生，怪不得这么傲气，”柯主任虚点了点唐静芸，“不过傲气过了，就容易招来灾祸。唐小姐，你不知道有些人一个电话，就能够让你从燕大除名。”

    “就是，小唐，不就是让你陪柯主任喝一杯酒吗？”刘科长也在一旁帮腔。

    唐静芸环顾在场，发现这些人都是低眉顺眼的该吃吃、该喝喝，好像对着威逼的一幕视而不见，也根本没有将一个无辜女孩子的遭遇放在心中，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吧，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滋生野心。因为这个社会总是那么的残酷，各人自扫门前雪是很多时候的常态，而能够让你自己在这个社会立身的根本，就只剩下一条自己足够强大。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唐静芸在敢在一个副厅级的高官面前微笑着吐出一句话，“那柯主任知不知道，有些人能够让你分分钟脱下身上的官帽，在京都里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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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告状

﻿    柯主任先是一愣，随后就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是附和的大笑。

    刘科长指着唐静芸嘲笑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把门，瞧这嚣张的样子，让我这样的老家伙都不由脸红。”

    “就是就是啊，副科，你怎么也管管你的女朋友？都说娶妻娶贤，她这样以后可要给你带来灾祸的。”旁边有王洋的同事附和道。

    另一边有个人也忙不迭的应和道，“就是啊，我们还都没有说什么呢，快让你女朋友陪个不是，平常也就算了，今天可是有大人物在，别闹笑话。”

    在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白易清神色冷淡，眼中闪过明显的不善，暗暗的将这些人都记在了心上。

    他家东家说的怎么不对了？这小小一个柯迅，别说是东家出手了，就是他白易清也能够将人弄出京都去！

    柯迅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白易清的变化，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这么多年了，从国企的小职员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虽然在整个京都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平头百姓眼里，已经是惹不起的大官了。

    他也很久没有遭到这样的待遇了。

    这小姑娘真是猖狂！

    他在心里反复揣摩了一下京都的那些世家子弟，发现并没有这个女孩子的印象，这才笑了笑，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我说小姑娘啊，这满京都的，的确是有很多人能够让我过的不好，比如说那余家的大少爷，可是这并不包括你啊。”

    “余家大少爷？哪个？”唐静芸挑眉。

    柯迅哈哈一笑，“自然是余辰鸿余大少！”

    “莫非就是那个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要外放做市长的余家大少？听说他可是京都里说话真真顶用的！”一个消息灵通的人接口问道。话语里满是希冀和艳羡。

    大概在他们这些层次，余辰鸿在他们眼底就已经是顶了天的厉害的人了。

    “那是当然！”柯迅脸上闪过得意，昂着头看向唐静芸，“我说过人外有人，那可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唐静芸玩味一笑，“哦？原来是余辰鸿的人啊。”在柯迅得意洋洋的表情里，唐静芸眯起凤眸，冷笑，“原来是他的一条走狗！”

    “你说什么！！”柯迅倏的站起身。

    唐静芸将手上的杯子往桌上一搁，“本来我还想着，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好了，既然是余辰鸿的，我反正也不止一次打过你这个主人的脸，也不差这一次！”

    说着，在这些人或震惊或诧异的表情中，从口中掏出一部手机，滑到联系人中，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柯迅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往唐静芸身边的王洋看去，却发现王洋脸上一片淡然，好像唐静芸刚才那些出格的事情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也许是心态的改变，他刚才还觉得这个年轻人果然是刚毕业的，在酒席上太过青涩，现在却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堪称沉稳，有种他见过的几个世家大族出来的少爷身上的那种沉稳，不动如山的气质。

    他的心中一悸，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而那头，唐静芸手中拨打过去的电话也被接通了。

    “你好，我是高伟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

    唐静芸闻言挑眉，“你好高部长，是我啊，唐静芸。”

    “我自然是知道这是唐小姐的私人电话，不过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高伟峰在电话响起的时候，就和在开会的办案小组比了个手势，接起了电话。那张因为常年办案而不露笑容的阎王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可让几个办案的手下震惊的不轻。

    再听到自家的上司语气中颇为亲切的语气，更是让他们怀疑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什么时候这高部长也有这样的一面？没听说高部长有什么亲近的小辈啊！

    唐静芸笑了笑，想起了高部长的为人，笑道，“是这样的，高部长啊，我是来告状的。”

    “告状？”

    “你手下的兵啊，刚才要我去向他敬酒，我不肯，他说要除了我在燕大的学籍，让我在京都混不下去。”唐静芸将刚才的事情叙述出来，“我就是来问问高部长，你们中纪委的干部都是这样的品质吗？这可不行啊！高部长自己高风亮节，可不能让手底下的人在外面坏了招牌啊！”

    高伟峰闻言不虞的皱了皱眉，“名字叫什么？我让人回头体系内自查一下。只要确有其事，我肯定给唐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唐静芸笑着应声，然后又寒暄了几句，关心了一下高伟峰的身体，让他别忘了定时去做检查。

    早就在唐静芸喊出“高部长”的名头的时候，柯迅就浑身打了个寒颤，姓高，部长，在中纪委，所有的条件符合的，唯有他的顶头上司，那个素有雷厉风行，铁血手腕的高伟峰高部长！

    他心中满是犹疑，抱着一丝侥幸，一定是对方诈他的，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和京都里那么有名的高部长搭上关系！

    只不过就在那么一瞬，柯迅后背的汗水湿透了衣衫。

    高伟峰挂了电话，脸上爱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笑容，觉得唐静芸这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成严谨，是个极为优秀的年轻后辈，而且难得的还丝毫不显骄傲。现在好了，一转头就来告状了，怎么看都像是他平常最讨厌的纨绔子弟的作风，可偏偏还讨厌不起来。

    最多觉得有几分无奈。

    到底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固然老成，可是也还有其他的一面。不过这样的孩子还是值得纵容的，不是吗？

    大概唐静芸也不会知道，自己真好戳中了高伟峰心中的某个柔软的地方。

    “让人去查一查柯迅。”高伟峰交代了一句，然后继续刚才严肃的会议。

    而那一头，唐静芸挂了电话后，对着柯迅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柯主任，节哀。”

    柯迅握了握拳，“骗人去吧！高部长怎么可能是你能够认识的？”

    唐静芸挑眉，哟，垂死挣扎？对着一旁的王洋笑道，“告诉他们，我姓什么？”

    王洋握拳低咳一身，“我给柯主任介绍一下，这位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已经结婚了。她姓，唐。”

    在场的小人物们都是一脸茫然，唐？他们不是刚才就知道了吗？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而柯迅却是一瞬间白了脸，因为他猛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姓唐啊！

    那个让余大少摔了好几次东西的女人，不就是姓唐吗！唐静芸，唐家的私生女，可是她做的事情却没有一件是私生女有资格的。说她在整个京都里搅风搅雨都不为过！

    而她的背后除了唐家，还有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姜家！

    想明白这些的柯迅，一脸惨白，猛然转头看向自己邀请来的白易清，“白总，您看……”

    他这才发现白易清今天进来后，好像沉默的次数太多了，莫非是早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白易清淡淡的摆手，“不敢，柯主任的尊称可不是我们这些市井草民能够承受的。”笑话！他们东家的酒是你一个柯迅可以喝的吗？不说这个，单是那刚才肮脏的眼神，就让白易清愤怒不已。

    在场的人就算再是傻子，也看明白了这情况！

    这个姓唐的女人来头不小！连刚才傲气冲天的柯主任都畏惧！不由想起自己刚才的落井下石，纷纷一阵恐惧。

    王洋坐在唐静芸，沉默的看着这样的一幕，心中嗤笑一声，这就怕了？

    唐静芸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对着一旁的王洋笑道，“我说王少啊，咱们这短短两个小时不到，都吃了第二顿了，是不是该移驾了？我今天下午还要开会，你家老爷子也要找你谈话，是不是该走了？”

    众人将视线移到一直安然的王洋身上，眼神中透露出畏惧。能够和来头那样大的女人一起吃饭，这王洋背后又该是什么家族？都说王洋背后只是小势力吗？这是小势力吗！

    王洋看了眼手表，笑着点点头，“刚好，那我们就提前散场了。”转头看向脸色都很不好的众人，“回头我再请各位吃饭，还请赏光。”

    说着和唐静芸一起起身，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白易清也很识相的快速离开了这里，留下了一室鸦雀无声的众人。

    “完了……完了……”柯迅一脸惨白，然后像是想到了救命法宝一样，给余辰鸿拨打了电话过去。

    想来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这科室里再也没有人敢轻视王洋了。

    ——

    走在外面，王洋看着白易清跟着出来，不由挑眉。 [ 首发

    白易清看了眼王洋，再看到唐静芸脸上并没有什么暗示，喊了一声，“东家。”

    王洋抬腿的动作一顿。

    “嗯，老白啊，今天怎么在这里吃饭？”唐静芸问道。

    “东家您可别误会！我这也是朋友介绍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出来吃饭。”白易清连忙解释道，然后又恨恨的咬牙，“这姓柯的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敢把注意达到您的头上！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王洋看得出来，白易清对唐静芸的尊重，那是发自内心的。

    他又怎么会知道，白易清跟在唐静芸身边，看着唐静芸手下的集团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如今的巍巍，早就对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他们东家，那可是他们的精神信仰般的存在，谁都不能够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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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慈悲为衣

﻿    唐静芸瞥了眼自己身侧的白易清，淡淡一笑。〖∈八〖∈八〖∈读〖∈书，.2∞3.↓o

    白易清忍不住在心中抽了口气，哎哟，看样子东家这回是真的上了火气？怎么看他的眼神这么凉飕飕的？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他又看了眼王洋，然后偷偷的小声地问道，“东家，这个人是谁啊？是哪个家族里出来的。您放心，我老白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把您的事情说出去。不过，我该怎么称呼这一位？”

    唐静芸淡笑这睨了一眼这一位老朋友，“你说呢？”

    白易清嘿嘿一笑，“您玩归玩，可是千万别玩脱了，毕竟家里的那一位也不是好惹的。这样野生的太危险，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找，保证一流，就养在我名下的房子里，肯定没问题。”

    那头，王洋的眼皮子狠狠的跳了跳，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不已！

    我说大叔，啊呸，大爷！别以为打扮的年轻一点就会减小您的年纪！真是看不出来啊，您都一大把年纪了，七老八十了，还跟个年轻人一样赶时髦！你他妈真以为那压低的声音我听不见吗？你当我是聋子啊！

    王洋还真的觉得奇了怪了，他平常走到哪儿都没有人敢轻视他，怎么碰上和唐静芸扯上边的，别的不说，就这位白总吧，他是哪只眼看出来他和唐静芸之间有着肮脏的金钱交易？！他王洋看着像是会被包养的人吗？

    忍着心里的吐槽和腹诽，王洋很努力的不去想刚才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人格被这个老头子给深深的侮辱了！！！

    听听他刚才说的什么话，帮着唐静芸干这种事？有这么为老不尊的老不要脸的混蛋吗？！摔桌！！

    唐静芸听完白易清的一番话，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拍了拍白易清的肩膀，认真地道，“老白，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像姜晔那样的男人再难找一个，在没有找到替补之前，我是不考虑的。”

    王洋听完唐静芸的解释，觉得自己丝毫没得到安慰，反而被狠狠的戳了一刀。可是想起姜晔的个人条件，他又直接萎了。

    直到跟唐静芸告别的时候，王洋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昂着头，狠狠的瞪了眼这“为非作歹”的一对主仆，冷笑一声，“你俩给我等着！”

    说着，直接上了车，恨恨的关上了车门。他决定回去策反自己的小伙伴秦兆阳！这么坑爹的上司，不要也罢！

    唐静芸看着王洋那高贵冷杨扬长而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没看出来王洋还有这样的一面，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傲娇了。

    笑过后，她看了眼白易清，“走吧，这儿好像有个茶馆，我们去坐一坐。”

    白易清自然是跟在唐静芸身边走了。

    这儿开的茶馆看上去还挺有格调的，装点的古色古香。唐静芸挑了一张在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周围还有盆栽，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白易清为唐静芸要了一壶上好的安溪铁观音，等到茶上来的时候，亲自给她沏上。

    “东家，喝点东西。”白易清笑道。

    唐静芸端起来抿了一口，还不错，她抬眼看了眼白易清，“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易清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敛，缓缓道来，“还能怎么着，公司做大了，自然而然就会碰上点问题。这柯迅之前也是朋友介绍的，后来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是他夫人要‘借’一套首饰参加宴会。我自然是答应了，所以这柯迅也就顺势想要请我吃顿饭。”顺便再从我手上老点好东西。

    最后一句虽然白易清没说，可是唐静芸也听得出这言外之意。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公司做大了，自然而然就会碰上这种事情。不去行贿，却架不住上面索贿。这柯迅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这样的白条白易清从抽屉有一叠，那都是一些官位不算高却有点小权的人的条子。

    其实这种事情白易清知道，他的东家肯定是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给了他一个小范围模糊金额的权限，这里面的金额损失，其实就是唐静芸默许了这件事存在。

    沉默了一会儿，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是禁制不了的，几千年的文化传承，人情往来中搭建的关系，这些都是必然的付出，不管是现在的翡翠居，还是从前的唐氏，都是如此。

    白易清眼底噎死闪过感慨，“东家，您知道吗？咱们翡翠居里的一套首饰，便宜一点的也都要十几二十万，贵一点的上百万也不是没有。这要是放在我以前，单是这么一套首饰的钱，就够我挣上一辈子的钱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开的一张条子就值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唐静芸闻言又是轻轻一叹。

    “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白易清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但是唐静芸相信，其实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自己这个手下肯定有过很迷茫的时候，尤其是在对金钱的观念上冲击最大。

    有点人拼死拼活，一辈子都在为了钱打转。可是他们赚的钱，在某些人口中却仅仅是一句话那么轻松。社会的不公有时候就是残酷的摆在面前，无形的血腥暴力。

    唐静芸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笑道，“好了，不提也罢，反正以后也碰不到柯迅这种人了。对了，我和王洋是真的没关系，你别瞎想啊。”

    白易清笑了笑，“我就是逗逗那小子。”然后眯起了眼睛，“其实东家你就算不出手，他得罪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哦？”

    “这柯迅喜欢玩清纯的大学生，这里头的文章可多了去了。我记得他还有高血压，说不得哪天一高兴，就得了马上风也不一定。或者是什么一个激动脑溢血，好一点是死，不好就是瘫痪。”白易清淡淡地道，“我从官场上拿不下他，可是其他方面就不一定。”

    唐静芸静静的听着白易清说出的这几个计划，几乎每一个都能够让柯迅不仅丢掉官位，还会身败名裂。

    可是他这样冷静的说着冷酷的计划，未免让人觉得心中发寒。

    若是换了一般的东家，说不得就要警惕起对方了，可是唐静芸终究是唐静芸。

    她只是挑眉一笑，“看不出来老白你也变了啊。”

    白易清笑了笑，在一身合体的西装的衬托下，他显得很有几分儒商的气质，“跟您学的。”

    跟在唐静芸身边久了，难免就耳濡目染，将唐静芸那种纵千万人不允然我独要你死的狠辣劲学会了几分。他们这些人一路跟着唐静芸走过来，知道这条路上碰到过很多难题，而唐静芸都很好的处理完了。

    不仅仅是因为唐静芸这个人有城府，更是因为她从不手软，让很多人都忌讳这个几乎很少露面的女人。

    纵观唐静芸为人，她是个沉默多于言语的人，可是她的沉默不让人觉得木讷，而是藏锋，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摸透她的想法。唐静芸这个女人，是个胸有城府的人，她的沉默是无声的对峙，寻求那一瞬间的狠辣。

    白易清是几乎看着唐静芸将手头的公司一点点做大的，他比任何人都敬畏她。

    他挑唇一笑，“东家，我年纪比你大了要两轮，可是我依旧处于男人很好的年纪，我这个年纪，才真正能够明白您当初的教诲。”

    当年唐静芸曾经告诉过他，真正成熟的男人，喜欢用慈悲的笑容掩藏内心的冷酷。而后来，他渐渐明白了什么是黑暗中开出的妖冶之花。

    唐静芸忍不住挑眉，她倒是没有预料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到头来居然是白易清的可塑性最高，最能够揣摩她的心态。

    不过话说回来，唐静芸的那些阅历感悟，也确实需要岁月的积淀。

    “好，老白啊，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把翡翠居交给你管理。”唐静芸笑道，“以后有空我请你吃饭，来我家，我让姜晔下厨。”

    白易清闻言连连摆手，一脸的讪讪，“您还是放过我吧，姜少将那样的人，他做的菜我不敢吃。”

    “哈哈……”唐静芸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看了眼手手表，然后站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他今天下午在家。”

    白易清连连道，“您忙您忙，不用管我。”

    看着唐静芸起身离开的背影，白易清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重生之名流商女

    其实，他并没有告诉唐静芸，他准备的手段远远比这个要狠。

    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上面是何延陵、伍向军的消息，这主意有一半是这两个人想出来的。

    早就在酒店里吃饭的时候，他就不着痕迹的给这两个人叙述了一下遭遇的事情，三人都商议着怎么搞这柯迅。

    那一头，唐静芸坐着车子回了家里。

    姜晔坐在客厅里，在看报纸，看到唐静芸回来，抖了抖报纸，“回来了？”

    唐静芸笑道，“是啊。”看了眼他报纸上的标题，忍不住挑眉，哟，看来是上头打算开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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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谁是谁的弱点

﻿    京都某个四合院里。【≤八【≤八【≤读【≤书，.▽.o√

    一个老人正拿着书摆棋谱，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老人斑，可是那双眼睛却不像一般老人的那样浑浊，反而带着一种睿智的神采。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对面的男人，然后低头继续摆谱子。

    “辰鸿，你的心乱了。”

    老人放下一颗黑子，突然出声道。

    被点名的男人，也就是余辰鸿，愣了愣，随后用手狠狠的抹了把脸，“抱歉，严老，我失态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我当年打仗的那会儿，碰上鬼子扫荡，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我一个人偷偷藏着，一个大队的鬼子从我身边走过，有一个骑着摩托的，差点就从我身上碾压过去。”严老的声音淡淡的，“那时候为了活命，愣是跟个死人似的。”

    “辰鸿啊，我经常跟你说，每遇大事有静气，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在危机四伏中找到活命的几乎。现在倒地和从前不一样咯，现在的年轻人，正常的哪里会遇到攸关生死的事情？”

    严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也有教导小辈的意思，余辰鸿低头，“严老教诲，辰鸿受教了。”

    严老那张老人脸上露出了小小的笑意，“你是我最看好的小辈，比我家里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要好多了，不过还需要磨砺。我么这一辈的都会像你爷爷一样渐渐不行，这个国度，终究是要交到你们年轻人的手中的。”

    他的心中忍不住轻叹，这个孩子到底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顺风顺水惯了，骤然遇上这样的困境，会心慌也是难免的。

    余辰鸿恭敬的受教，却忍不住提出疑惑，“可是上面已经掌握了长宁那儿的事情，长宁的情况您也清楚，只要有人开口，咱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样想着，他不由想起了这件事情的主导人物姜晔。

    要说这姜晔，大概就是余辰鸿所谓的宿敌，从年少的时候起姜晔和他在京都就是齐名的存在。那时候余家远比现在的辉煌，很多人都觉得姜晔和他之间将会遇到宿命的敌对。

    可是后来姜晔突然就从军去了，一走就是近十年。这十年里，他几乎是在姜晔的辉煌下压着过日子的，因为姜晔的存在太耀眼了。

    而他按照家里的意思从了政，一路顺利走了过来。可是即使这样，在很多人眼中，他依旧不如姜晔。

    这种不如再姜晔选择归京后变得分外明显。

    余辰鸿心中苦笑一声，一辈子的敌人啊，可惜，现在他已经快要赶不上那个男人了。

    严老看了眼余辰鸿，放下一个白子，淡淡地道，“那就让他们识趣的闭嘴。”

    余辰鸿心里悚然，却依旧过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老二那里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些年背着我做了不少好事，惹祸上身。”严老淡淡地道。

    这个看似平凡实则走过那些艰难岁月的老人，终于在这一刻展现了出他的狠辣和冷酷。

    这大概就是唐静芸此前所谓的，慈悲为衣，内里却揣着岁月的无情。这些能够走到这位位置的老人，硕果仅存，也足够的睿智。

    “长宁那里的局面好破，不过那些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怎么办？高伟峰就是一条挣脱了链子的疯狗，逮着谁咬谁。”余辰鸿又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成大事者要断心冷性吗？因为情啊爱啊的太容易成为一个人的弱点。姜家小子给自己找了个女人，就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严老幽幽地道，眼神冷漠，“那个小丫头叫唐静芸是吧？是个挺能够闹腾的人啊，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了点。”

    余辰鸿张了张嘴，想要劝解老爷子，唐静芸觉得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弱，他和她交锋过几次，知道她的那股狠辣劲儿。

    只是想起老爷子的性子，他也就沉默了闭上了嘴巴。

    老爷子一旦拿定了主意，那是最不喜欢别人来反驳的。

    他想，也许唐静芸就是入了严老那五指山的泼猴，翻腾不起大事的。

    离开那座守备森严的小院的时候，余辰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使头顶上**的阳光也没能驱散他背后的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错觉，好像随着唐静芸在京都展露后，有一张细密又无形的网，正怕天盖地的落下来，罩在了严老这一系人马的头上。那网初时无形无感，可是后来却发现，越是挣扎，越是紧缩，最后将人狠狠的捆住，再也动不了。

    看着烈阳高照的天空，他只感觉沉闷和窒息。

    在另一头，唐静芸正在书房里和人通话，嘴角带着笑意。

    “安平，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和我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少年人的嗓音，“因为我今天有空啊。”

    唐静芸闻言哑然失笑，总觉得安平这性子还跟个半大的孩子似的，“最近情况还好吗？我通过托塔斯家族送过去的物资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安平笑道，那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嗓音听上去很好听，“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安平，就是唐静芸当初在缅甸碰上的那个少年，在那座山上，唐静芸曾经见证了一个苍白瘦小的年轻生命。后来她和艾维尔相识，介绍了两个人认识。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做了哪些具体的交易，但是鉴于艾维尔偶尔在她面前提一提两人的合作，唐静芸来了兴致也会掺上一脚，所以和安平的来往一直都没有断。

    当然，抛开艾维尔的关系，唐静芸和安平也是有些往来的，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单纯的很欣赏这个逆境中生长的孩子。

    安平好像也能够感觉到唐静芸对他纯粹的亲近，所以一直都对待唐静芸很友善，偶尔还会打电话来聊一聊日常生活。

    隔着电话，带着彼此的第一印象，两人倒是成了一种另类的朋友。

    犹豫了一下，安平还是开口，“唐静芸，你是不是和艾维尔闹矛盾了？”

    “怎么了？”

    “额……”安平考了了一下，还是决定如是说道，“因为上个月我和艾维尔照例见面的时候，他喝成了一个醉鬼，然后在我的地盘大喊大叫，说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女人，狠辣无情，用过就扔，如果可能，他真是恨不得一枪毙了你……”

    “呵呵……”唐静芸冷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让安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被自己卖了的艾维尔默哀。

    可是谁叫艾维尔在他的地盘上作死呢？他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相反还睚眦必报。

    “我和他的恩怨你就别管了，这男人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下次见面我一定喂他吃子弹！”唐静芸冷笑，声音阴渗渗的。

    她可是小心眼的女人哟，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的对不起艾维尔！

    好吧，我们还在外面意大利厮混的艾维尔先生，大概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两个合作伙伴给联合着坑了。

    不过现在还在女人床上的他，却莫名的感觉背后一寒，总觉得自己要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等到以后他知道了这件事，给两个人竖了一个狠狠的中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唐静芸，你什么时候再来一趟缅甸，我一直打算带你好好玩一玩。”安平在电话那头邀请道。

    唐静芸却依旧拒绝，“我现在还比较忙，等我以后有空吧。”

    “那好吧。”安平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遗憾。

    他很珍惜唐静芸这个朋友。

    缅甸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就如同中东那些小国一样，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武装力量的强弱决定了一个势力的话语权。而他能够年纪轻轻站稳脚跟，离不开唐静芸大笔的资金和枪械的供给。

    唐静芸笑了笑，还是个孩子呢，“你等着，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你那儿走走，到时候指不定还有事情麻烦你。”

    两人挂了电话后，安平勾唇一笑，曾经的少年人已经长大，只不过看上去依旧有点单薄。只是任何知道他在缅甸说话分量的人，都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单薄，这可是缅甸半个王啊！

    而唯有唐静芸，还和当年一样对他。

    唐静芸挂了电话，又看了会儿文件，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她瞥了眼墙壁上的挂钟，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芸芸，已经忙了三个小时了，出来休息一下。”

    “好。”

    她应了一声，推开文件，起身走到门外，姜晔站在门外，看着她锁了门，笑着拉住她的手往外面带，“走，刚弄了银耳汤，按你的口味多放了一成糖。”.  首发

    “好啊，我们去试试。”唐静芸露出开心的笑容。

    以前有人断言唐静芸不适合平凡的生活，可是她现在却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就像是一滴水终将融于另一滴水，两个人的生活交融在一起，看不出丝毫的不和谐。

    “姜晔，你说要动一个很厉害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找他致命的弱点，但凡是人，那肯定又弱点。”

    “那我就是你的弱点咯？”

    “不！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弱点，因为你的强大，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都远远超乎别人的想象。如果一定要说，那我才应该是你的弱点。”

    两人相伴的身影缓缓走远，看上去分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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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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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大校园。

    宽阔的校园主道，两旁是参天的大树，给这座百年校园更加增添了几分历史氛围。

    唐静芸走在校园里，神色平和，带着浅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过唐静芸这样的人，心情远远不是表情可以判断的。

    路上偶尔和几个认识的同学点头打招呼，她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一回戚校长找她到底做什么？

    走到校长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听到了一声应允声后她推门进去，在看到门内的人的时候，忍不住挑眉，随后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楚校长，老师，你们二位怎么在这儿？”

    里面除了戚校长外，还有两位老人，其中一位正是燕大前一任校长楚正阳，和他坐在一起的，自然是唐静芸的那位老师崔教授。

    “哈哈，丫头，快过来快过来，走了一路累不累，赶紧坐下吧。”楚校长笑呵呵的向唐静芸招了招手，神色里满是笑容，转头看向崔教授，“老崔啊，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连我都眼红啊。”

    崔教授显然被夸的心情很好，胡子一翘一翘的，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都是老师教的好。”唐静芸笑眯眯地谦虚说道，让两位老人都是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唐小姐敬重两位，请你们提出要求肯定是再正确不过了。你们瞧，她自从进来后，就完全没给过我眼神。”一旁的戚校长也是乐呵呵的插话进来。

    唐静芸闻言挑眉，“我说戚校长啊，咱俩谁跟谁啊，老朋友了，没必要这么坑我吧？”

    戚校长，也就是戚润清和戚泽九的父亲，闻言打趣道，“算了，我可不和小狐狸做朋友，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呢！”

    “老狐狸！”唐静芸反唇相讥，“你这样的人注定没朋友！”

    一来一回，崔教授和楚校长也看出来了，这两位的关系也匪浅。虽说戚家和姜家的关系很好，不过唐静芸会和戚家家主的关系这么好，那也是挺出人意料的。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楚校长看着唐静芸，眼底闪过几分满意，“唐丫头啊，我看过你在内参上发表的文章，很好！很好！”

    楚正阳连用了两个“很好”来表达他对唐静芸的欣赏，这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

    在评论楚正阳的这个人的时候，最多的就是“狂人”，楚正阳这人，仿佛天生就犀利的带刺，几乎很少能够找到被他夸奖的小辈。可是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却破例了。

    唐静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写一些我的感受，我自己内心所感觉到的。楚校长，我记得您曾经说过，‘一个民族的苏醒到崛起，是不断内化的过程’，静芸只是恰巧比常人敏锐了一点。”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唐静芸正敏锐的察觉到一种正在苏醒的精神，那种精神也许只是一簇小火焰，但是她相信，迟早会发展成燎原之火——那是来自对这个民族对自己血脉里流淌的最深沉的一种的骄傲。

    她当初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写那些文章，一为谋取京都某些人的注意力，二为开眼界，让国内走在前沿的人能够直观的看到这个时代的变化。

    楚正阳看着这样的唐静芸，那欣赏的姿态溢于言表，而崔教授则是笑而不语。

    “对了，三位今天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唐静芸笑着询问道，她可没有忽略刚才戚校长说的话。

    “嗯，是这样的，唐小姐，”戚校长笑了笑，“学校里想要举办一场互联网交流会，只是还没有给邀请人发邀请函。”

    唐静芸闻言，眯了眯眼，敲了敲扶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看这样行不，与会的人我来邀请，不拘国内外，争取格调高一点。”

    戚校长闻言，顿时笑的一脸灿烂，“那感情好！这件事就麻烦唐小姐了！”心中暗自微笑，果然自己大儿子的主意很不错嘛，有楚校长和崔教授在场，唐静芸肯定会好说话很多！

    而楚校长和崔教授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

    “哎哟我的祖宗啊！你到底来不来参加！我可告诉你啊，你这一回要是不来，我老白的里子面子都丢了，你休想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公司当甩手掌柜！”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易清堪称咬牙切齿的声音，唐静芸默默的将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一点，过了一会儿才拿回来。

    她略微不自在的低咳一身，“那啥，老白啊，怒伤肝，别生气别生气，要保持好身体是不是？”

    “我保持个屁！等着被你榨干剩余价值？！”白易清软硬不吃，磨牙道，“这样的珠宝交流展示大会你都不出席……存心让我翡翠居没脸吗？”

    唐静芸按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露出了一个苦笑，“好好好，在路上呢，还剩下半个小时了。”

    挂了电话后，唐静芸略觉无奈，这老白的性格真是越来越难缠了。可是她今天参加了这个大会，明天伍向军、何延陵就会拿出同等的事情，诸如某某金融讲座、某某鉴宝大会来找她，威胁她参加。不然就是厚此薄彼……

    一想到这个她就感觉头疼啊！能不能让她安稳的在家休息了？！

    有时候她就觉得，这几个人简直就是在争宠好不好！

    等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唐静芸看着面前辉煌大气的门面，嘴角微微勾起，昭示着她此刻很不错的心情。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门票后，唐静芸走了进去。

    入目便是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展示柜台，尤其是柜台里的参展的东西，相信每一个站在这里的女人都会为之倾倒，因为实在是太美丽了！

    那种水头极好的色泽，翠绿，绯红，幽紫……配上银闪闪金闪闪的链子，简直让人恨不得倾家荡产买回家。

    “好美……”

    唐静芸听到自己身边有个走进来的女子用梦幻般的语气讲道，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想，如果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东西，一定会同样忍不住为之着迷，这让她不由想起有一次用异能看透表面直达翡翠核心的场景，几千块的毛料摆在那里，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那一刻，好像全世界的光亮都集中在自己的眼底，万千萤火在熠熠生辉，仿佛黑暗里最本真的光明。

    那个场景，她永生难忘。

    那时候，她就深深的明白了翡翠的强烈的吸引力。

    唐静芸站在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不过并不引人注意，只当她被震撼了，此前比她还有比她夸张的。

    “嗤，土包子——”可是旁边传来了一声讥讽，然后男人快速的离开，似乎并不想和唐静芸这样的“土包子”站在一起。

    唐静芸笑了笑，转身去逛了逛这里。这次参展并不单纯，还附带销售，看中了也可以当场买下。

    “唐，真高兴在这里遇到你！”一道略带生疏的口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来人身材高挑，很纯正的中国人长相，只不过口音却带着几分西方人的感觉。

    “我也很高兴，劳伦。”唐静芸笑了笑，和走上来的女人握手。

    劳伦·霍恩，美籍亚裔，自幼在美国长大，现任卡地亚珠宝亚洲地区总负责人。唐静芸此前和她有见过面，目前正在商谈合作中。

    “唐，真的难以想象，这些东西太美了！”劳伦称赞道，“难以想象，这些都是从石头里出来的！”

    唐静芸笑笑，“如果你敢兴趣，改天可以去看看翡翠居的解石现场，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劳伦自然是很高兴的答应了，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两人一路走过来，两人相处愉快。

    “我真好奇，想要买下这整场的翡翠首饰将会是怎样的天价！”劳伦忍不住感慨一声。

    “嗤——真是大言不惭！你们能不能买下一件还是个问题！”一道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语气是满满的不屑。

    劳伦皱了皱眉，而唐静芸则是眯眼，这不是刚才在门口碰上的男人吗？

    男人一身名牌，脖子里还挂了条金链子，一副“大爷我很有钱大爷我是暴发户”的样子，神态里也满是趾高气昂，看着唐静芸和劳伦的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

    “看什么看！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男人嗤笑一声，昂着头打量着面前的首饰。

    突然，唐静芸看到了一条红翡做吊坠的项链，忍不住眼睛一亮。

    第一眼，她就觉得这条张扬的项链和荣娇的气质配极了，走过去看了几眼。

    “小姐您真有眼光，我们这条链子是限量版，就这一条。”柜台后的枭首小姐露出了微笑介绍道。

    “嗯，拿出来给我看看。”唐静芸挑眉一笑。

    “慢着，这条项链我要了！”男人的声音随后就到，一脸嚣张。

    “先生，我们这条项链是珍惜版的，是用一整块红翡雕琢而成，市场售价3万，周边使用的全都是铂金，并且还配有……”

    “你们这是抢钱吧！”男人听到价格，失声惊叫道，他的嘴唇颤了颤，3万啊……

    就在这时，“表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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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惊雷

﻿    男人转头看去，立刻就露出了大喜的表情，“表妹啊，快！我想要那条红翡做的项链，快帮我买下来！”

    来人眼底的不耐烦一闪而过，旋即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表哥，红翡的价格太贵了，你要买来干什么？”

    男人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痛快，不过想起自己母亲的叮嘱，他灵光一闪，“我看表妹颜色娇艳，最是适合这样的红翡了，当然是买来送给你啊！”

    又看了眼唐静芸，好似是感觉自己底气足了，指着那条项链道，“快！帮我把这项链给包起来！不就是一块红翡吗？我表妹家里有的是钱，还怕买不到？！”

    男人的声音放的很高，让在场不少人投来了目光，眼底多是不喜。

    能够逛的起这里的珠宝展览会的人，多半都不是普通人，家中谁没几个闲钱？而男人这样明显暴发户的嘴脸，很是丢脸。

    偏偏男人还一点都没有自觉，只觉得很有面子。

    “这位小姐，这条红翡项链总价388万，请问您有我们大玉集团的贵宾卡吗？”柜台小姐看了眼淡然微笑的唐静芸两人，见她们两个没说话，这才开口对来人讲道。

    “388万？！不好意思，这条项链我不要了，实在是价格太贵了，没那么多钱。”来人闻言，立马笑着摆手。她这样直言不讳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倒是让人生不出太多的讨厌的情绪。

    突然，她的眼睛一动，看到了被男人遮掩了大半个身体的唐静芸，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唐、唐静芸？！你怎么在这儿？”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顾珊，你好啊。”

    没错，这人正是顾珊。唐静芸曾经的室友之一，家中财产当初被自己的叔叔婶婶侵占了，后来碰上唐静芸顺手帮了一把，将公司给夺了回来，又聘请了职业经理人，这倒让顾珊的日子过的好了很多。

    而对于唐静芸这个身份神秘的同学，她一直都是保持敬畏的，尤其是她现在逐渐开始接触公司事务，了解的东西越多，那种敬畏就与日俱增。

    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碰上唐静芸。不过想想也是，唐静芸一看就是有钱人，会来这种地方也是正常的。

    顾珊的表哥皱起了眉头，“我说顾珊，这是你的朋友？”

    “是我一个同学。”顾珊心底眉头微皱，淡淡地道。

    “我跟你说啊，被什么凑上来的同学都当成朋友，你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要交一些对你有帮助的，别结交这种土包子！”顾珊表哥一脸长辈教育的姿态，言语里很是轻蔑。

    顾珊闻言，顿时涨红了，不安的看了眼唐静芸，赶紧拉了拉她表哥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好了！这红翡我买不起，我也不想戴，快点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顾珊表哥却是完全不理会顾珊，反而抬高了声音，“我怎么丢人现眼了！要不是你不肯买也不会这样！不就是几百万吗？你不是有钱吗？怎么连这个都舍不得买？自己不戴就送给我妈不行吗？顾珊，做人不能忘本！”

    顾珊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眼神都投到了自己身上，咬了咬牙，她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果然就不该听她母亲的，母亲固然曾经和她相依为命，可是到底还是有糊涂的时候！

    不经意看到了唐静芸掀起的嘴角，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自成一格的气韵，她悄悄的握了握拳，然后提高了声音，“我忘本？你讹了我家多少钱了？你当京都紫阳华的一套房子要多少钱？我妈穿的衣服都是自己修改的，你妈一次spa却要花一万！你别忘了最后谁刷的卡！你吃女人软饭还吃出本事了！这条红翡要388万啊！我公司一年的都赚不了那么多钱！你想让我公司破产逼死我吗？”

    她一开始声音还比较低，可是越说心里月不痛快，最后直接吼出来。

    “顾珊！你、你……”顾珊表哥指着顾珊。

    顾珊冷笑，“别以为我不懂事好糊弄，我只是哄我妈开心！”

    周围不少人低声议论，似乎颇为同情顾珊，而对于顾珊这位表哥，那都是看不起的很。

    顾珊表哥深吸了两口气，“顾珊，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今天这件事我们没完！”

    顾珊却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而是上前两步，对着唐静芸一脸歉意和尴尬，“唐静芸，抱歉啊，我表哥他不太懂事，让你见笑了。”

    唐静芸不在意的笑笑，“没事，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顾珊苦笑一声，然后就听到她表哥的嘲笑声，“女人就是女人，就喜欢计较这些小事情，不就是个同学吗？一点顾家当家人该有的气势都没有。”

    他明显还是心有不甘。要知道他和他爸妈可是冲着顾家的家产去的，两人虽然互称表哥表妹，可是关系早就出了五服，他家里本来是想让他娶了顾珊的。可是他一点也看不上顾珊这样的女人，冷淡，无趣。

    顾珊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唐静芸，唐静芸却是微笑，走上前几步。

    唐静芸这个人，常年浸润在世家贵胄里，打交道的人也都是那些身处高位的人，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养成了一种高贵凛冽不可攀的气势，尤其是她她那一双凤眼淡淡地睨着人的时候，仿佛那是看着一只卑微的蝼蚁。

    别说是顾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表哥，就是那些世家出来的公子小姐，碰上这样的唐静芸都会下意识的避其锋芒。

    “你、你——土包子你想干什么？！”

    唐静芸只是淡淡一笑，“不干什么，只是想要看看你这个男人有什么气势，居然敢在我面前开口说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她弯了弯唇角，“就你这样的，不堪为人丈夫，不堪为人父亲。”

    “就、就你这样的，就算是送到爷爷我床上，爷爷我都不稀罕！不过看你长成这副狐狸精的样子，估计也有不少金主要包吧？一夜多少钱？”顾珊表哥耿着脖子，背后都湿透了，才咬牙说出这些话。

    而他说完这些话后，周围突然一阵死寂，让他更是感觉到不安。

    周围的人不乏有眼色的，虽然不认识唐静芸，可是她说话时候的姿态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良好的教养，并且还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气势，分明就不是一般。

    可这个男人当是在市井吵架吗？出口就是污言秽语，他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唐静芸依旧是那副表情，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一种紧绷的气氛，令人下意识的闭口。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传来，“大家这是在这里干什么？乔总，这不是你们大玉集团的展柜吗？”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儒雅的笑意。他这张脸在京都玉石圈子里很有辨识度，正是翡翠居明面上的负责人白易清！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一身灰色的西装，很多人也很眼熟，正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大玉集团的董事长，很是有魄力的一位。

    这两位的联袂而来，似乎在暗示这这国内两家玉石集团的巨头要有新动作了，让在场的人都是心中好一阵激动。

    大玉集团的乔总闻言一笑，“正是。”

    白易清还待说什么，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就露出了灿烂的笑意，走了过去，“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来了！我差点以为你又放我鸽子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贯儒雅有风度的白易清，露出了一个类似于讨好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刚才的年轻女子。

    唐静芸笑了笑，拍了拍白易清的肩膀，“来晚了，碰上劳伦，打算先看一看展会的情况。”

    然后她颇为感慨地道，“老白，辛苦你了。”看着白易清鬓角的冒出来的几根白发，“以后少吹毛求疵了，培养几个年轻人，放手让他们干去。你可是我最倚重的人，可得活的长长久久，最好长命百岁！不然我会自责的！”  ⑧☆miào⑧☆bi(.*)gé⑧☆.＄.

    白易清被唐静芸这话弄的眼眶罕见的一红。别看他平常抱怨唐静芸不主事，其实心中何尝不感动于唐静芸对他的信任？又有谁家发副手做的有他舒服？他会跟唐静芸抱怨，只是为了让她注意到翡翠居，就像是自己养了一个孩子，总想要让自己在意的人多夸奖几句一样。

    而唐静芸这样关怀的语气，带着几分惆怅和认真，怎么能够让他不感动？

    他知道的，他的东家，是个心硬如铁的女人，只有真正放心上的，才能够让她说出这样关怀的话。

    “东家，你放心！我一定在退休之前给你培养出独当一面的人！”白易清拍了拍自己胸脯，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在场的人先是惊愕于一向有风度的白易清，居然被这个女孩子三言两语给红了眼眶，又震惊于白易清对这个女子的称呼，东家？莫非是他们理解的东家？！

    白易清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感情，看向一旁的大玉集团的乔总，笑着引荐道，“乔总，这位是我的东家，翡翠居的实际持股人，我们东家可是很难碰上的，这一回说不得还是托了乔总的福气。”

    这一声介绍，无疑是在众人心中劈下一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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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三赢

﻿    白易清的介绍让在场的人傻了眼！

    什么？这个女人就是翡翠居背后的神秘老板？！

    而一旁的顾珊的表哥，则是一脸发蒙的表情，他并没有听懂在场的人的讲话，他来京都本就没多久，也认识不了几个厉害的人物。可是旁人投注在他脸上的那种同情的眼神却让他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静芸倒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在场的人，唇角弯起，“乔总你好，久仰大名，一直无缘拜会，今日真是幸会！”

    乔总能够将集团经营成全国数一数二的珠宝集团，自然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在翡翠居还没有发迹前，大玉集团就一直是领头羊。而从某种程度上讲，翡翠居这个后来者，是挑衅了大玉集团的地位。

    不过乔总也不是容不下别人的人，对翡翠居并没有太多的恶意，反而对其隐在幕后的老板很是好奇。

    他闻言哈哈一笑，“原来阁下就是那位神秘人物。今日见你一面，才知道什么叫做少年英才！”

    唐静芸挑眉，既不骄狂也不软弱的回道，“只是在这个时代看着比较优秀而已，比起乔总那个风云辈出却磨砺多艰的年代里培养出来的少年早熟，静芸自然是万万不如的。”

    乔总听到后，心中顿时很是满意，看眼前的年轻人也很是顺眼。

    他喜欢这样有礼貌的年轻人，谦逊，懂得敬畏先人，而不像是某些被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年轻人，才华固然是有那么一些的，可是却数典忘祖，轻视前人。

    唐静芸这个人，从翡翠居崛起后，他就悄悄的研究过。她出现在翡翠居前台的次数很少，甚至会让某些人产生她可有可无的感觉，将翡翠居的发展壮大都归功于白易清。

    可他不这么认为。

    他细细揣摩着那份资料，他敏锐的发现，在翡翠居几次重要三次转折中，都有这个女人操纵的身影，在京都的扬名，到后来的走出国内，另辟蹊径，到后来的以国际为舞台，可以说翡翠居走的是和传统国内产业完全不一样的路线，却大大的缩短了发展的时间。

    不难猜测，这个女人在其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这个猜测在和白易清接触后感觉更加明显，因为这个男人尚处意气风发年纪的男人，在提及唐静芸的时候，只会谦卑的用“我们东家”来称呼，那恭敬的姿态溢于言表。

    如此堪称虔诚的恭敬，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尤其是身为上位者，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

    “我来给乔总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是卡地亚珠宝亚洲地区的总负责人，劳伦·霍恩小姐。”唐静芸将手一引，介绍了自己身边的劳伦。

    乔总眼眸一闪，此前听闻卡地亚和翡翠居有合作的意向，现在看来倒是不假。不过唐静芸将劳伦·霍恩介绍给他，倒是让他感觉到有几分惊讶，他就不怕大玉集团抢了生意吗？

    像是猜到了乔总的疑惑，唐静芸弯唇一笑，“乔总可能不知道，我是个很推崇传统文化的人，我一直觉得尊敬先辈是一个很优秀的传统。大玉集团作为国内顶尖的玉石集团，树大根深，比我翡翠居这样的小集团底蕴不知道深厚多少。若是乔总愿意，我倒是更愿意背靠大树好乘凉。”

    唐静芸的话语说的谦虚，可是他可不会因为这一席话而轻视了她。不过她言语里透露的那合作的意思，倒是让他眼中精光一闪。

    “哈哈——这是要捧杀我们大玉啊，”乔总笑了笑，“大树算不上，不过我们大玉很期待和翡翠居的长远合作。”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俱是满意的神色，而劳伦在一旁也是颇为欣喜，多一个选择，还是华夏有名的集团，不是更好吗？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在几人三言两语间，就奠定了两个集团往后几年的发展，这不得不说让在场的人直观的感受到财富和权利的感觉。

    “对了，唐总刚才是怎么了？”乔总心情颇好，问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唐静芸笑了笑，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转述了一遍。

    而被提及的顾珊的那位表哥，就算是再迟钝也能够感觉到不妙的情况，此刻看到在场的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第一次没有觉得洋洋得意，反而如芒在背。

    顾珊则是很早就默默的远离了自己这位惹祸精表哥，站在了唐静芸身侧不远处。

    “唐总倒是好脾气，”乔总听了前因后果，笑着说道，“这可比我年轻的时候沉稳多了，要知道我当初可没少一言不合就把人揍的半死。”

    他的目光掠过顾珊表哥的时候，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看阿猫阿狗，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不同于顾珊表哥强装出来的傲气轻蔑，只是一眼，就让人觉得自己的无足轻重。

    唐静芸笑着摇头，“我早些年在街面上讨生活，吃过的苦难不知凡几，一开始还看不开，后来就渐渐的无所谓了。”

    因为两人根本就不是层面的，所以也就没有了生气的必要了。

    乔总闻言哈哈一笑，对着柜台小姐笑道，“把唐总看中的红翡项链包一下，我记得这个还有其他的配套首饰是吧？都一起收拾一下给唐总装起来，算我送给唐总朋友的。”

    唐静芸笑了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拒绝道，“不用，我刷我丈夫的卡就好了，我不花他的钱他会不乐意的。”

    乔总一愣，随后笑呵呵的接过来，“那好，就给唐总打个对折吧。”

    随后唐静芸将东西放到了自己包里，笑眯眯的和乔总几人离开。

    “这就是有钱人啊！瞧瞧，两百万说免就免，要是换了咱们，恐怕要笑死了。”有个人忍不住小声感慨道。

    “可人家分明也不缺那两百万好吗？这可是翡翠居的老板啊！她自己就不知道身家要多少了！”有人反驳道。

    顾珊走到自己表哥面前，敛了笑意，一脸冷淡，“我跟你说过，京都里有钱人的人多的是，顾家这几百万的身家人家根本就不会看在眼里，我回去后会跟我妈讲的，如果她不想为了你让顾家再一次家破人亡，那你们以后就不用再来顾家了。”

    顾珊的表哥只觉得背后发寒，想要一如既往的硬气，可是在想到刚才的那几个人后，却只是色厉内荏的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的离开。

    那离开的背影好像有只鬼在跟着。

    ——

    唐静芸还是在参观这次的玉石展览，只不过陪同的人多了几个。

    乔总是这一行的老祖宗，加上又博闻强识，很是说了不少奇闻异事，而白易清也是活跃的好手，一路上的气氛很是不错。

    在她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自然也在观察她。

    乔总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底不知道第一次叹气。这个女人开口的次数不多，看上去比较沉默寡言，可是他却生不起轻视，因为很明显，刚才的那些交际表明这个女人其实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她的沉默只会让人觉得在蓄力。

    就像是孤狼在寻找猎物的弱点，发起致命一击那样，她的沉默也会让人升起同样的感觉。

    而且唐静芸每每开口，总是能够切中要点，让人不由自主的倾听她讲话。

    逛了一部分会场后，唐静芸一行人就去了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远远比会客室大，倒是更像是一个喝茶聊天的地方，相当于酒会的宴会大厅一样，不少人懒得离开，就都待在这里喝喝茶，或是攀谈，或是和朋友聊天。

    唐静芸到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不少人捧在中央的一个熟悉的老爷子，她不由挑眉一笑。

    那人也看到了唐静芸，对着身边的人歉意的笑着，远远的就走到了唐静芸这儿。

    “刘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唐静芸大笑，走上前去和他握手。

    刘老，刘半逸，正是港都那个珠宝集团的泰斗人物。本来杜家杜叶康想要吞并刘老手下的集团，后来多亏唐静芸的帮主，弄垮了杜氏，才保住了刘家。

    “这样的盛会我怎么能够不来呢？”刘半逸哈哈一笑，“我可是最喜欢看好看的翡翠了，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唐静芸哂笑，她怎么能够忘记，这位老爷子是纯粹的爱翡翠的人，最大的喜好就是把玩那些稀世珍翡。

    “不错，搞得有模有样的，”刘半逸笑了笑，丝毫不掩饰对唐静芸的善意。

    唐静芸摆摆手，“都是老白在弄，我这个老板那是真的完全没有插手。”对着白易清笑道，“我们的大功臣，快点站出来，可别在私底下非议我就知道揽功劳。”

    白易清苦笑，“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无良东家！”

    顿时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老舟车劳顿的，可得注意身体，刘老的小辈可都盼望着您能长命百岁呢。”唐静芸笑着寒暄了几句。

    很快，很多人就将目光集中到了这里，因为刘半逸，乔总，白易清，哪里站着的哪一个不是鼎鼎有名的？哦，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劳伦·霍恩，她的名声同样不小。

    只是站在其中的那一个清冷漂亮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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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联盟

﻿    唐静芸淡笑着站在那里，对着走过来攀谈的人点头微笑，话不多，但是偶尔会说上几句，却让那些平素自视甚高的人感到受宠若惊。八八读书，br>

    有的人站在那里，即使不说话，也自由一种难言的气场，让人不敢轻忽。

    这个茶室很大，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某一桌上，坐着三男一女。他们的穿着都是相当不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

    一个年轻男人笑着拍了拍自己哥们的肩膀，道，“我说康少，这是怎么了被这位突然出现的美女给吸引住了要我说，这女人还真有本事，居然是翡翠居的神秘老板啊我妹妹和母亲可都是翡翠居的常客。”

    “是啊，瞧这副模样，那脸蛋嫩的简直能够掐出水，那腰”旁边有个男子接腔到，看上去一脸文雅，不过小声说话的时候却带着一股闷骚的味道，“我们康少虽然阅女无数”

    “闭嘴东子”陶明康闻言低声赶紧低声呵斥道。

    看到陶明康一脸的不喜，两个唐明康的好友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看了眼坐在三人旁边的那个娇娇悄悄的少女

    被称作东子的男子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嘴巴，怎么忘了咱们姜妹妹也在这里，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题呢”

    不过这被提及的少女明显心思不在这里，也在转头看着其他方向，此刻听到提到自己这才转过头来，淡淡地道，“我说你们一天到晚脑子都想的是什么除了女人还能够有其他吗你老子知道自己生了这种货色吗”

    东子被噎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苦笑着耸耸肩，“男人都是这样的视觉动物好吗就像是刚才那位美女，我跟你们说啊”

    “闭嘴”陶明康再一次低声呵斥，神色带着平常少见的严肃，东子看到他这个表情，不由一愣，悻悻的闭上了嘴。

    陶明康看向姜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表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你知道”

    “知道什么”姜榆愣了愣，随即一笑，“如果你是说嫂子的身份的话，那我确实是知道的。之前我不是被嫂子带出去吗，她说我没有能够撑门面的首饰，就送了我一些。”

    她扬起自己的手，露出一截藕臂，上面是一款很独特设计的手链，以陶明康的挑剔的眼光都不由的眼前一亮。

    姜榆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嫂子前两天让人送给我的，是卡地亚珠宝总部的老设计师特意给我弄的，据说是独一无二的一款。”

    陶明康一脸愕然，然后忍不住摇摇头，“想不到到最后是你最有福气。咱们整个姜家里，你的日子也算是过的不好的，原来这是为了苦尽甘来啊。”

    姜榆的眼底闪过几分温暖，看上去更加柔和，“碰上嫂子，的确是我的幸运。”

    在座的另外两个看着这对表兄妹打哑谜，不由一阵挠头。过了一会儿，东子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俩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咱们不是在说美女吗，怎么牵扯到姜榆的嫂子了”

    “姜榆的嫂子是哪个难道是姜晔娶回家的凶悍婆娘”另一个也是问道。

    自从姜晔顶着一脸据说是他老婆打的伤出门后，京都里没见过唐静芸只听过她名声的一部分人，就暗暗给唐静芸冠上了剽悍的称呼。

    姜榆想起有一次自己无意中看到的，一向对谁都不露笑容的姜晔，却对着唐静芸低着头撒娇，虽然她没有听见两人在说什么，可是那肯定是自己大哥给大嫂赔罪无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家大嫂还真的挺“剽悍”的，只是这里面大概也有大哥心甘情愿的成分。

    “咳”陶明康狠狠的咳嗽了一声，“慎言”

    “哎，咱们兄弟间说说玩笑话吗康少你干嘛这么较真你们大嫂总不会现在突然冒出来吧”另一个男人不在意的笑笑，也是一脸的痞态。

    姜榆浅笑，“我嫂子当然不会突然冒出来，”她顿了顿，“因为她一直都在啊。”

    “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茫然。

    突然东子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那位传说中的翡翠居的老板的女人，脱口而出，“卧槽，不会就是她吧”

    “对啊。”姜榆笑眯眯地道。

    “靠”、“见鬼了”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爆了句粗口。

    陶明康倒是一脸淡然的合上了茶盖，“我早就让你们慎言了。得罪了姜晔还好说，顶多就是一个死，得罪了我大哥的心尖尖上的人，那可就是生不如死。”

    两人一脸后怕，再去看唐静芸的时候，眼中都是露出了慎重的神色。

    “不会吧，原来她长的这么漂亮，真是人不可貌相”东子忍不住低声喃喃，一脸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东子和另一个男人低声嚷嚷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们也算得上世家子弟，只不过并像唐静芸婚宴那样的席面是压根就没有机会去的，是以对姜家这位大少夫人那是真的只闻其名。现在乍然看到唐静芸的模样，还真的是吓坏了这两人。

    不理会这两个活宝，陶明康看了眼在一旁沉默喝茶的姜榆，他突然发现，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好像有些变了。

    她还是不太喜欢说话，只是以前看着像是内向腼腆，现在却觉得是内敛。

    内向是因为她的不自信，而内敛，则是昭示着这个女孩子有底气。

    看着姜榆拿起茶杯喝茶的样子，他觉得有些眼熟，细细分辨下来，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几分他那位令他第一眼就感到畏惧的表嫂的影子。

    姜榆抬头看了眼陶明康，“看我做什么”

    陶明康笑了笑，“没啊，只是觉得我们笑姜榆越来越有气质了，看上去像是个大家闺秀。”

    姜榆浅笑，不说话，抬头看向唐静芸，发现唐静芸正在向她招手让她过去，她立马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了眼陶明康，“嫂子喊我，我去去就来。”

    她走开的身影不复刚才的端庄贵气，带着几分少女的调皮和青春，看的陶明康一愣。

    随后他看向人群中那个耀眼的女人，原来她就是翡翠居的幕后老板。

    陶明康带着金丝边眼镜，斯文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底却带着几分疑惑。

    唐静芸那边正和人闲聊着，不少人凑到她面前来，让她觉得有些不耐烦，看到姜榆就顺手喊了过来。

    姜榆今天的穿着很得体，一身雪纺的裙子，披着一个短款马甲，看到唐静芸就露出了一个笑容，“嫂子。”

    “阿榆，今天也过来玩啊。”唐静芸笑道。

    “对，大表哥，就是大姑家的阿康，他手上有几张票，拉着我一起过来。”姜榆笑道，然后看了眼唐静芸，“嫂子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好严肃，不过还是一样的俊”

    两人笑着聊天，唐静芸心思却在陶明康身上打了个转，陶家小子，倒也确实是个人物。

    唐静芸将姜榆介绍给了自己几个朋友，姜榆一边应着，一边在心中暗暗咂舌，嫂子就是嫂子，连来往的朋友都那么厉害，瞧这一个个的，不是老总就是负责人，平常压根就碰不上的，现在都乐呵呵的跟她要搞好关系。

    “唐总，老白之前说你要和我谈谈”一旁乔总笑眯眯的问道，看上去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可是和他做过生意的都知道，这个男人心狠手黑着呢。

    唐静芸笑着点头，“正是，翡翠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虽然风头正好，但是却也缺少一定的合作伙伴，所以我打算引进几个朋友。”

    “哦几个”

    唐静芸竖起了三根手指，然后点了点劳伦霍恩，眼前的乔总，然后她又道，“还有卢家的尚佳珠宝。”

    乔总眼睛一亮，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唐静芸的眼光，忍不住赞扬道，“唐总好气魄好格局”

    唐静芸这一做法，引进了京都、国内、国际三方，三点一面，自成体系，如果她的联盟能够达成，那未来国内十年的玉石行业的格局几乎就在她的手中奠定了这样的格局和眼光岂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别说是她这么一个年轻女人，就算是他自己，自问也未必会有这样的魄力

    他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战栗，这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但是却因为眼前这个女子的几句话而感到头皮发麻，奠定一个行业的格局，这将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至于为什么是十年，因为他还会在位十年。

    他没有过多的话，只是笑着点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翡翠居在北，大玉居南，两者并没有实际的利益冲突，这样的联盟怎么可能不要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哈哈大笑。

    姜榆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置身于棋局之外，却总有一种置身于其中的战栗感，这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唇。她不太懂这些东西，以后也没有多少宏图大志，但是足够她为自己的嫂子感到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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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那是一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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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大校园，一反往日宁静的气氛，今天的燕大很热闹，尤其是今天进出的人士不乏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模样，和学校里那些稚气未脱的少男少女有着本质的区别。

    “哇！今天来了好多人啊！”有个女生小声的对着身边的人嘀咕。

    “对啊！那些人看上去都好厉害啊！快看快看！那不是陶学长吗？好帅啊！”伴随着女生压低的尖叫声，另一个女生也是兴奋地道。

    “陶学长？哪个陶学长？”第一个女生小声询问道。

    “就是咱们学校以前的学生会会长，也是风云人物，不过他毕业好几年了，我也是上一次和学姐出去才有幸认识的！”女生激动的快要跳脚，“他可厉害了！已经是公司老板了！”

    “哇啊！快快快！那个人看着好眼熟！”

    “好像是天玺传媒的老总啊！”

    “我靠！还有旁边那个！是讯飞咨询的陈于兴！”

    ……

    偶然瞥见一群走过来的气质不凡的男女，燕大的学生都震惊了，忍不住兴奋的低声议论着，眼中异彩连连，更有不少人小声的揭示着某些人的身份！

    能够考进燕大的学生，就算在燕大里并不出名，但是肯定曾经也是天之骄子。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傲气，一般的事情很少会引动他们震惊，但是很明显，今天破例了。

    也不怪他们，因为大学生本来就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年轻人，而今天出现的这些人，每一个拿出去都在中国传媒信息技术行业里知名人物，每一个出现都是一个不小的轰动，更何况是一群人同时出现！

    “我靠！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是不是咱们学校又有什么活动？”有个学生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低喃。

    “嗤——”旁边的同学顿时笑了，“你消息落后了！这是学校之前举办的互联网交流大会！”

    “擦！我还以为就是一个小小的交流会，请几个什么代表讲一讲呢！没想到居然请到了这么多传说中的人！”

    ……

    在一群喧闹的学生中，有个女生站在人群偏后的地方。不同于在场的人震惊的样子，她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并没有很震惊。

    唐静芸听着在场的人的讲话，心中一笑，这个互联网交流会的规模程度，大概也超出了刚才那个开口的学生的想象。

    别看燕大好像表现的很随意，这群互联网社会中地位一等一的大佬到来都没有派人来接待，其实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让这群人自己走过去，顺带看一看燕大。

    她看到人群中的几个熟悉的人脸，忍不住眯眼。

    不由想起前世的时候，这里面有很多人的脸都是重合的。

    这些人都是时代的宠儿，是这个互联网飞速发展中成功的弄潮儿，不管是其中的哪一个，都是时代中不可缺少的俊杰。如果没有人为的干预，是不能够阻挡他们的成功的。

    互联网，这个在现在这个时代里还略显陌生的词汇，在往后的岁月里，将会浸润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四通八达，堪称第二个世界。而这些先行者们，不管他们是为了盈利还是投机，都是值得钦佩的。

    因为他们是一个时代的先驱。但凡称之为先驱，必然是有大毅力，大勇气，大魄力的人！

    她唇角弯弯，看上去笑的温和平淡，但是她的眼底却是燃起了一种熊熊火焰，那双眼睛在一刹那明亮的可怕。

    她对这个国度有很多不满的地方，但是她却从来都不曾放弃，或许这里不发达，或许这里还有很多愚昧落后的人，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轻视过自己血脉里流淌的那厚重的血液，因为她知道——这个民族从来都不缺敢于尝试的先驱者。

    站在唐静芸身边的顾珊，本来想要开口说句什么，可是在不经意瞥见唐静芸那双明亮的眼睛的时候，却突然住了嘴，那些话都消散在舌尖上。

    她本来看到那些人的时候也是激动的，可是看到唐静芸那一如既往的淡然的样子的时候，那些激动却淡了很多。似乎和唐静芸接触过几次后，她都不经意受到了她那种淡然的气质的影响，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心绪激动。她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气质。

    年轻的顾珊还不明白这种气质，等到很多年后她历经世事，已经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后，却猛然明白，唐静芸看着为人低调，从不像某些人那样吆五喝六，却其实骄傲极了。只是她骄傲是在骨子里的，是源于对自己的信心，不用为任何人折腰。

    对上唐静芸那双眼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些震惊，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顾珊说不清楚，只是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她觉得唐静芸的眼睛后面藏着一片星空，那漫天灿烂的星海都不及她眼底的光芒。

    那一刻，她觉得也许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个同学，曾经的舍友，即使她帮助过她。

    有的人，看着离你很近，其实她离你很远。还没有开始人生，就已经输了她很长一段路，几乎是天堑。

    唐静芸看着那些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心底也是颇为高兴。

    这些都是业界的大亨，很少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今天能够一起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互联网的国度里，从来都不是各自为政，而是应该强强联合。

    当初戚校长戚炳找她帮忙这件事的时候，她心中就隐约有了些许计划，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这些大佬搭建一个交流的平台。

    是的，唐静芸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人，怎么可能就为了燕大一个互联网交流会就这样费心费力？她做的某些事情背后，其实都是有深意的，只不过她低调惯了，并不太喜欢摆在台前罢了。

    等到那群大佬离开，在场的学生也都作鸟兽散，纷纷去给同学通知这个消息，打算去礼堂的讲座抢座位。

    顾珊又看了眼唐静芸，发现她笑的和往常一样平淡，好似刚才她看到的一瞬都是错觉，抿了抿唇才笑道，“唐静芸，前两天不好意思，我表哥太不像话了，让你见笑了。”

    唐静芸淡笑着摆手，“没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珊犹豫了一下，旁边她的一个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顾珊你说什么呢？刚才你看到了那个陈于兴了吗？！我们一直用的飞鸽聊天软件就是他们公司做的啊！他简直就是我的偶像！要是能够给我签名就好了！”

    顾珊看着自己咋咋呼呼的朋友，对着唐静芸尴尬一笑，略微有些不自在，大约是因为想起唐静芸身边往来的那些成熟的男男女女们。

    “咦？这个是你同学？”那女生看了眼顾珊面前的唐静芸问道。

    “嗯，她就是我们班上的唐静芸。”顾珊笑着介绍道。

    “你就是唐静芸？我叫柳飞燕！”柳飞燕对着唐静芸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静芸的错觉，她觉得这个女生知道她的身份后好像态度淡了不少。

    唐静芸笑着应了声，然后和顾珊点点头，“我先走了。”

    看着唐静芸离开的背影，柳飞燕不满的嘟囔了几句，“金融一般的天之骄女，真是傲气的不得了，眼高于顶也没有这样的！”

    唐静芸可不是眼高于顶，她只是有点事情要去办。

    ——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安平的声音，只是今天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唐静芸！你一定要来缅甸！”安平道。

    “怎么？”唐静芸挑眉。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一条矿脉！一条崭新的、刚刚被挖掘的翡翠矿脉！”安平那那头压低了声音叫道。

    “什么？！”饶是唐静芸一向冷静，都是被这个消息狠狠的刺激到了！“你有去做过鉴定吗？这条矿脉出产的翡翠品质基本上怎么样？”

    “已经让人着手去办了，我也是刚刚知道消息没满一个小时。”安平在电话那头说道，“等我好消息，我有预感我们发了！”

    “你自己可要当心！”唐静芸还是不忘叮嘱了一声。

    “放心，这矿在我地盘上，谁要是敢来，我开着坦克炸了那人的地盘。”安平道，“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欢迎礼，谁动谁死！”

    唐静芸几乎能够想象到安平顶着那张清秀的脸庞说着这样嚣张的话的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好！不管这矿如何，我都会去你那里一趟！”

    “真的？！”安平声调都扬了起来。

    “嗯。”唐静芸笑笑，安平那儿肯定是要走一遭，就是不知道……想起最近发现的某些端倪，说不得到时候去的时候不定怎么狼狈呢。

    又说了几句话，唐静芸琢磨了一下安平的话，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翡翠矿脉，那是一笔何其庞大的财富？在这个翡翠不断升值的时代里，就是就是抱着一个金窟，尤其是安平手里要兵有兵，要权有权的情况下。他会在第一时间里通知自己，这是把自己当做朋友的意思吧？

    这样想着，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快步走向了原先的方向，先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办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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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暴君和暴政

﻿    交流会大致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在燕大礼堂里展开的演讲，请了好几位在这个领域里名声很大的人上去讲述一下自己的经历，不拘是创业史，或者是自己的感悟。这个是公开面向所有燕大学生的。

    而另一部分则是内部的活动，请这些行业里走在前沿的大佬私底下交流探讨，也算是某种尖端层次的精英式交流吧。

    唐静芸悠闲走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不少得到消息的燕大学生纷纷赶往礼堂。而礼堂里有一部分大佬正在签到，和燕大的几位教授寒暄，场面看着很焦热闹。

    她不由勾起了唇角，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荣娇正好走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唐小芸你也在这里啊，我就知道你喜欢凑热闹。“

    唐静芸回身，“那是当然，我可是这场交流会的负责人，我不在这里谁在这里？“

    荣娇一愣，看着唐静芸脸上的笑意，她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她很想开口问唐静芸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玩笑真的不是很好笑。只不过对上自己好友的笑容的时候，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很想尖叫，内心有一种震荡让她的心跳的极快！每次都是这样的，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死党了解的七七八八，结果一转眼她就丢下另一个重磅炸弹！

    有这么一个死党简直再糟心不过了！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不过唐静芸能够动辄邀请这么多业界大佬出席这个交流会，她的面子可一点都不小啊！以荣娇对自己这个好友的认识来看，她绝对也在这行业里插了一脚！

    更想尖叫了有木有！这么一个多智近妖的朋友还让不让人活了！

    “嗨！唐静芸，荣娇，你们两个居然也来了！“

    有个金融一班的学生看到两人，乐呵呵的跑过来和她们两个打招呼。这两位在班上也算是忙人，见到的次数可不多。

    “是啊，某个大忙人表示在巡查领地呢。“荣娇耸肩，一脸的无奈。

    班上的几个人都是疑惑的表情，总感觉荣娇身上现在布满黑气，随时随地都会要人命的那种！

    这样想着，唐静芸也就不说话了，她看着在场的情况，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班上几个一起来的同学见了，都是对视一眼，很聪明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平常的唐静芸看着很好说话，对班上的人也从来都很亲近，但是班上的人也不是傻子，唐静芸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明她只是一身简单的打扮，白色衬衣。黑色裤子，但是那种贵气却掩盖不住。

    “哇！快看呐！那个戴眼镜的男的看上去好年轻啊！“突然听见有人惊呼声。

    唐静芸不由看去，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个男的虽然也是西装革履，但是依旧掩盖不住身上的年轻朝气，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对比其他那些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他的存在更是显眼了很多。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他那张帅气的脸！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好一个帅哥呐！“刚才那个女生忍不住低声尖叫，看上去像是个花痴。

    她旁边一个女生则是努努嘴，“我知道他谁，那人是陶康明，听说家世很好，自己也很争气，年纪轻轻就已经创业了。“

    “哇哦！好厉害啊！“刚才的女生满眼快要冒红心了。

    唐静芸笑了笑，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陶康明的，名字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陶康明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女人，自己那位很神秘的大嫂，不由露出笑容，对着唐静芸点点头。

    旁边的女生顿时又尖叫了。

    “干什么啊，陶康明顶多就算是后起之秀好不好？我可是最看好讯飞了，今年我投简历认准了讯飞去！听说讯飞那里才是我们技术人员的天堂啊！“刚才的女生又努努嘴，大概对自己这个总是犯花痴的朋友也很无奈。

    就在两个女生交谈的时候，那边签到结束的陶明康，对着身边的同行大佬笑着寒暄了几句，就往唐静芸这边走来。

    “快看快看！帅哥走过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犯花痴的女生。

    而荣娇和金融一班的同学看着陶明康的路线，默默的对视一眼，好像可能大概……好吧，那人的目标一定又是唐静芸！

    果然，陶明康走到唐静芸面前，露出了笑容，“您也在这儿。“

    他没有刻意的提及对唐静芸的称呼，因为据他所知，自己这个嫂子好像真的很低调啊。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你在创业啊，倒是没有听你父母提起过，不过看来你还是很有能力的。“

    陶明康是个长相挺俊的男生，和她母亲更像一点，从小培养的礼仪让他看上去更加风度翩翩，对上唐静芸说的话的时候，笑了笑，“比不上您。“

    陶明康并没有说太多，聊了几句后就约了以后再谈，心中却是有些恍惚。

    见识过唐静芸在姜家席面上谈笑风生的模样，也曾见过她和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佬推杯换盏毫不惧怕的样子，更有甚者，前几天见过她在人群中被年纪足以做她父辈的人簇拥着，不苟言笑，每一句却都被人认真揣摩的话，他都快忘了自己这个嫂子的年纪比自己小了不少，还只是个学生呐。

    可是，平常的那些事情，早就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事实，将她当作年纪相仿的嫂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陶明康总觉得自己和嫂子讲过几句话后，再回去的时候那位讯飞咨询的陈总和林总监对他都客气了几分。

    荣娇见人离开后，忍不住挑眉，“又是认识的？“

    唐静芸斟酌了一下，“嗯，是个晚辈。“

    “哦～“荣娇了然的笑了笑，晚辈啊，也难怪钢材走过来的时候表现的很恭敬，不过唐静芸的晚辈可都不怎么简单，不是唐家的那边，就是姜家那边呀！

    在场的不少学生都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虽然钢材陶明康的行为不出挑，但是一静足够引人注目了！

    不过在不少人认出是唐静芸的情况下，也就升起了原来是她的念头。

    有不认识唐静芸的，则是被身边的人科普了一下燕大的风云人物唐静芸。

    那边一个女生突然凑过来，“嗨同学！你认识那个帅哥啊！他今年几岁了？有女朋友吗？是单身吗？喜欢什么样的？家里情况怎么样？“

    唐静芸一愣，随机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那个犯花痴的女生吧？

    “他啊，目前应该是单身，不过他的婚事不是他自己能够做主的，家里人应该已经对他的未来有了规划，至于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倒是不清楚。“

    “嗤“旁边传来了一声带着不屑的轻笑，“这都什么年纪了，还婚事不能自主，直说看不上一般人的家世就是了。这些有钱人都这样，看着斯斯文文的，其实最看不起我们老百姓了！“

    唐静芸循声看去，忍不住微微皱眉，这不是刚才顾珊介绍的同学吗？心中有些不喜她这样的说话语气。

    “不是看不起一般人的家世，只是因为一般人想要走进他们的那些生活圈子很困难。“唐静芸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有什么困难的？你们就是看不起自己努力的人，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还非得将人分个三六九等！“那女生说话的语气很冲，连她刚才犯花痴的朋友都小幅度的拉了拉她的衣袖。

    唐静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的人她不是没有碰到过，总是看不起那些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心中郁郁不平，总觉得自己满腹才华得不到施展，都是社会的不公。这样的人，社会会教导她们知道什么是现实。

    一旁的荣娇也是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喜这样的女生，“你当这样的人家好进吗？她以后是要操持一个家庭的，出席晚宴，和各种世家长辈打交道，应付下面的牛鬼蛇神，甚至还要举办宴会，这些都不容易。难不成找了个女主人后，还要男主人自己操持这些吗？“

    为什么很多人都说上流社会挤不进去？排外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上流社会自有一套规则。一个莽莽撞撞的平民姑娘闯了进去，很容易闹出各种笑话。别的不说，单是人家在谈论某个牌子的珠宝首饰的时候，平民姑娘知道该说什么话吗？

    “借口！“那女生不屑一笑，“我才不稀罕呢！“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压住了还想争辩的荣娇。百度嫂索@半(.*浮)生重生之名流商女

    不是所有的王子和灰姑娘之间的爱情故事都是恒久的，说不定两人早就因为价值观念的不同而产生分歧。再者，灰姑娘固然是灰姑娘，可是她本身也是一个贵族小姐，只不过是过的比较落魄的贵族小姐罢了。

    “走吧，快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唐静芸笑着抬头示意。

    不过走进去后，唐静芸就被一个熟悉的人给拦住了，“您好，我奉了陈总的命令，请您坐到前排去。“

    唐静芸闻言苦笑了一声，“我还想安安分分在学校里读完最后一年。“

    “唐总见谅，我还想在陈总手下安安方法干到退休。“来人脸上带笑，语气却是十分严肃，“陈总说了，要是见不到您，我今天就可以找下家了！“

    “他个暴君！推翻他！“唐静芸眯眼。

    “嗯，他真的是个暴君！“林志文推了推眼镜，然后吐出一句话，“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可以先推翻了你这的妖后的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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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奇葩对对碰

﻿    唐静芸龇牙，眼底寒光一闪，“嗯？”

    林志文很识相的低头，“那是陈总对您的称呼，我这只是上行下效。”

    面对杀气四溢的唐静芸，他还是很有眼色的，毫不犹豫的就卖了自己的老东家。

    “呵……”唐静芸轻轻一笑，眼眸幽深，“上行下效？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林志文弯腰欠身，那道歉的姿态做的极足，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可是唐静芸却默默的磨了磨牙齿，莫名的，她觉得面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人很是欠扁！

    虽然他道歉的很有规矩，笑容得体，礼仪很到位，任何人听到他的道歉都挑不出刺来，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些，让唐静芸觉得分外不爽！你他妈是当老子耳朵聋了吗？听不见你从头到尾说话的语调都没变过！擦！简直就是在挑衅我们的唐大美女！

    唐静芸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志文，心里暗搓搓的在考虑着怎么招待这位胆大包天的林先生，嗯？听说非洲某个小部落有兴趣发展互联网，要不要让他调去非洲，不让整个部落都普及电脑就不让他回来？

    至于林志文怎么和那个小部落的人沟通，电脑里是不是有那个小部落的生僻的语言文字收入，哦不，那小部落有文字吗？这些都不在她的考量当中！！！

    林志文站在一边，莫名的感觉背后一寒，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生物盯上了，心中不由后悔，刚才一见到自己这位上司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收住脾气呢！不就是刚刚和陈总的“对抗”中被坑了一次吗，怎么能够迁怒到这个危险的女人头上呢！

    没错，我们的林志文林总监，因为那吹毛求疵、处女座、杜断专横、小心眼、龟毛的性格，在讯飞资讯员工内部间，那是顶顶的猫嫌狗厌的人物！就算是陈于兴也喜欢坑这个家伙！

    荣娇站在一旁，头死死的低下，肩膀忍不住一抽一抽的颤抖。那不是气的，也不是哭的，而是在忍不住不停的笑！

    刚才的那一幕真的很搞笑有没有？本来她对拦路的男人的印象是一个很有礼仪风度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很是有一种成熟稳重的风范，一看就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能人。

    可是刚才唐静芸不过就是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这个男人就转眼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从那傲气成熟的模样变成了狗腿！

    荣娇不是没有见过谄媚奉承的人，身边也不是没有狗腿的，可是这种画风突变的人，还真的没遇到过！尤其是还能一秒钟变没节操，转眼就卖“主”求荣！当然，她也没有忽略这人的说话语调，怎么说呢，其实她也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违和……

    她知道自己的好友手眼通天，手底下也很是收罗了一帮得力的人才，不过想到手底下再来那么几个这样性格奇葩的手下，那日子大概也过的格外的……有滋有味是吧？！

    哈哈哈……荣娇憋住了心里大笑，果然跟在好友身边总是能够遇到一些很有趣的人，在算不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而远处被人簇拥在中间的陈于兴，还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林志文给“卖”了。

    其实说起唐静芸这个“妖后”的“暴政”的事情，一直都悄悄的流传在讯飞的管理层。其实也就那么有一天，陈于兴他们管理层在开会，陈于兴通过了一项福利，态度很强势，别的员工自然是笑了，可是财务那管着钱袋子的地方可就不乐意了，当下就嘟囔了句“暴君的暴政”。

    结果陈于兴也是绝了，回了句，“我算哪门子的暴君？我顶多就是妖后垂帘听政控制的傀儡皇帝好不好！这可是唐总千叮万嘱要我给你们的福利！”

    于是，这句形容唐静芸的话在讯飞火了！

    陈于兴是个念旧的，也没有多强大的权利欲，说开了他好歹是技术出身，更喜欢和单纯的技术打交道，所以讯飞的发展有一大半是唐静芸在遥控操作，而他也乐得不用去管那么多。是以听到他对唐静芸的这个描述后，管理层的人都觉得这话简直绝了啊！

    唐静芸看着温和，但是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却没有几个能够阻止，那些试图改变她注意的，都早就出局了。

    简直再也没有什么比妖后垂帘听政这个说法再靠谱了有没有？！

    不过他们私底下盛行，不代表就会传到唐静芸耳朵里去啊！今天被林志文这么一说，那就不妙了……

    那头荣娇和唐静芸的同学找了个中后的座位坐下，而唐静芸则是被林志文带到了前排安排好的座位上。唐静芸也是清楚，今天陈于兴既然让人过来，那肯定是打定了主意，她就算再不想，他也能够当中将她指名道姓点出来。

    所以索性就同意一会吧。

    不过就算这样，唐静芸的到来也依旧瞩目，无他，谁让给她引路的男人是林志文呢？！

    谁不知道林志文虽然是总监，其实早就是讯飞实际上的副总了，是陈于兴很是倚重的左膀右臂，同时也是讯飞一直都在施行的推广计划里的直接策划人和负责人？就算是在场的一把手的大佬，对上林志文也从来不敢看轻了多少。

    可是现在林志文却恭敬的迎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过来，看那面嫩的样子，莫非还是个学生？

    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众人心中暗自嘀咕，然后在看到刚才还面带矜持的陈于兴亲自笑着走过去后，那种好奇到了极点。

    “陈总，许久不见，贵人事忙啊！讯飞太小，分得的注意力也太少了！”陈于兴抱怨道。

    唐静芸苦笑一声，她怎么觉得每个人碰到她的时候都会这样抱怨几句？

    两人交流了几句，不过都是放低了声音，不远处的那些大佬都没听到，只不过看到两人叫谈甚欢的样子。

    唐静芸在安排好的座位后坐下，陈于兴就和林志文一起离开了。

    他们的主场是在台上，台上已经摆好了那些人的位置。

    今天的交流会虽然燕大的学生里知道的不多，但是在业界却很有名，礼堂里早早就有人坐下了。加上后来闻讯过来的燕大的学生，在那些人上台落座的时候，颇大的礼堂就已经坐满了，还有不少站在走道和后排。

    “陈总为人低调，今天能够同时看到林总监和陈总二人，真的是格外的荣幸啊！”一个长着国字脸的男人，坐在陈于兴的边上，笑呵呵地说道。

    陈于兴闻言笑了笑，“我算什么低调，只不过是个小地方过来的，比不上宋总扎根在京都！”

    那人哈哈一笑，然后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坐在下面的唐静芸身上，“刚才那位是哪里人？莫非是京都的哪个世家小姐？”

    陈于兴心里琢磨了一下，世家小姐？这个头衔还真的有点难定义，尤其是放在唐静芸身上。他斟酌了一下，模棱两可的笑了笑，“也就一个朋友，在燕大上学，这一回正好来看看她。”

    那人回味了一下陈于兴口中的“朋友”的含义，心中有些不确定，都说讯飞是沪市起家的一个小公司，难道说已经和京都这里的人搭上了线？不过这个女人倒真的有点眼生。

    而在另一头，也有人皱着眉头，“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我看陈于兴对她的态度很是不错，莫非是他搭上的京都这边的哪个家族的小姐？”

    “不太确定，陈于兴这个很是狡猾，加上现在还有一个林志文帮忙，更是令人觉得棘手。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就算是it行业也是一样的，讯飞咨询在业界独占鳌头，一时间风头无二，有人想要合作，自然也有人嫉妒。

    这两个坐在一起的，就都是不满于讯飞咨询蓬勃发展的it行业的老总。要说前两年这个行业还无人问津，现在却已经陆续有公司冒气，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个新兴行业里的巨额利润。而其中的大头被讯飞咨询吃了，他们又怎么会甘心呢？

    “不过倒是可以考虑调查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到破绽。”其中一个低声骂了句娘，这讯飞咨询里不轻易招收新人，就算是招收，段时间内也接触不到核心管理层。而原先的那班人马，也不知道讯飞许了什么好处，居然用十倍的重金都挖不过来，反而还转头将挖人的公司给告诉了陈于兴，真是一群奇葩的人！

    “也行，等会找机会你试探一下。”另一个回了一句，：／／．ｂａnfｕ.*ｓheｎｇ．

    唐静芸坐在台下，也不管自己周围有意无意的打量的眼神，静静地等着主持人上去，然后正式拉开了这一次互联网交流大会。

    如果是几年轻的陈于兴，还带着自己一班技术兄弟在当时的环境下苦苦挣扎，是怎么也无法想象几年后的自己会坐在这样高端的地方，穿的光鲜亮丽的给别人介绍自己的成功经验。

    这让他有些感慨，总觉得世事无常。如果，当初如果没有碰上唐静芸这个自己命里的贵人，那他是不是还守在那里挣扎？

    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因为这本身就是无解的。

    陈于兴弯起了唇角，眼底闪过几分追忆，不管当初的过程如何，至少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恰逢这时，上一位结束了，主持人拿起话筒，“下面，有请讯飞咨询董事长兼总经理陈于兴分享一下他的成功经验……”

    伴随着下面的掌声，陈于兴接过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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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演讲

﻿    陈于兴无疑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他身上还有着成功者的荣耀光环。∈八∈八∈读∈书，.≦.o≧

    时至今日，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因为资金紧缺而苦苦挨日子的那个男人，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他很出名，尤其是在互联网日渐发展的这个时代里，他的名字像是环绕了一层星光一样。讯飞咨询的的创始人，一手拉拔起一个团队，坚持不懈，从默默无名的小子成为it行业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他的创业史，他的那些经历，早就被无数人追捧。

    尤其是今天来的还有很多年轻人，正是最热血最崇拜平民英雄的年纪。

    所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在场的掌声是格外的热烈。

    陈于兴看着在场的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是受到唐静芸的邀请才来参加这一场交流会的，交流会并没有定什么主题，随意发挥。在来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自己应该讲什么。

    在看到那些年轻、激情、热血的眼神的时候，他推翻了自己原先的打算，他知道自己要讲什么了。

    “我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和你们很多人一样，不，或许还比不上你们，因为在你们这个年纪里，我比你们还要迷茫……”

    陈于兴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来，他面带着微笑讲述着自己那些年的经历，那是年少的时候一些很愚蠢的事情。

    “……所以我失败了。很多人都知道我拉拔起了一个团队，并且在场如果是业界的朋友，我相信里面不乏有正在骂我的人，因为我的团队实在是太团结了，那些想要挖墙脚的猎头公司根本就挖不走我手底下的人，即使许下重利。”

    现场传出了善意的笑声，坐在台上的人，也有人笑着点点头。

    确实，陈于兴手底下的这支团队，的确是让很多业界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简直就是他们业务发展的头号敌人，每次都被气的牙痒痒。

    陈于兴笑着继续说道，“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公司在刚刚起步的时候，我的公司里就制定了一个员工章程，我们给了员工最好的东西，工资，奖金，福利，只要公司有的，公司赚的，至少有三成返还在员工的福利里。”

    看着台下听到这个福利的时候震惊的窃窃私语的样子，陈于兴的嘴角划过一个笑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那时候，有个人给我讲了故事。”

    有个女人跟他说过，假设你手下有十个员工，你赚了一百万，如果你抽十万的工资给员工，每人只能分到一万，这些钱只能供他们日常的基本花销，并不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更不用谈娶妻生子或者谋求更好的生活。

    而如果你赚了一百万，分给手底下的人五十万，每个人可以拿到五万。他们可以拿着这五万去买房子，买车子，娶老婆，生孩子，然后安身立命，带动公司周边的副业的发展，从一个单身汉发展到一个家庭。有人有钱就有需求，就会聚集更多的人在周围发展，繁荣一个地区。

    同理，对于一个公司，同样如此。如果公司能够提供的合适多的福利，能够让员工真正的让员工真正的安身立命，那么这个公司就有了发展的可能性。当员工发现自己的周围，往来的人际关系，家庭孩子，生活事业，都和一个企业的发展息息相关，那么就会对一个企业产生真正的归属感。

    “……我当时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很震惊，因为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视野是如此的狭窄。那时候，我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眼界决定命运，只有这样的高瞻远瞩，才能够看透很多东西。”

    陈于兴嘴角带着浅笑，脸上满是怀念，“当我以为只有这些的时候，她又告诉了我其中更多的考量。大概经营企业的人都会想要经营企业文化，也就是所谓的企业核心精神。她那时候告诉我，讯飞虽然只是一个企业，只是一家小小的it技术公司，可是不代表它永远都那么无关轻重。如果讯飞能够成长起来，能够因为自己的发展，带动手底下员工的消费，带动那一小片区域的发展，带动整个it行业技术的发展，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的高亢，也不太如何的煽情，但是在那些平铺直叙的言语中，却让在场很多学生感觉到浑身战栗的感觉。

    荣娇坐在那里听着，旁边坐着她们班的班长林明。林明听到这话的时候，轻声地说道，“荣娇，我突然开始觉得商人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你将来是不是也要做商人，你会不会也变得这么伟大？”

    荣娇沉默了一会儿，她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然后她摇了摇头，“并不是，伟大为什么称之为伟大？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些。”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不过从今以后，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尝试着去做一个真正的商人。”

    每个民族里总有那么一些很杰出的人，他们出身或许不高贵，一身或许不太好，但是他们都是怀揣着理想的人。他们不管在哪个行业，心中都始终怀揣着大义，或许平常不会显露，但是这让他们终究有别于常人。

    在台上的陶明康同样在听着这番话，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成了拳头，这样才能克制住他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目光看着陈于兴的背影，他的背影并不多宽厚，可是当那番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早就推翻了他原先的形象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很浅薄，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他厉害的多的人。

    陈于兴站在台上，他笑了笑，“我不是什么很聪明的人，我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不然我当初也不会穷的叮当响。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听完她讲的话后，第一次对一个人升起了一种近乎膜拜的感官。我们都是小人物，我们都是时代洪流里为不可见的人，可是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变得很高大。”

    “时代创造了英雄，而英雄在与时代共舞。我那时候第一次再开始思考什么是民族企业，第一次思考，当我有钱了，我该为这个社会回报些什么……”

    “我们讯飞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在公司内部有本小册子流传，是我们企业文化传承的一个缩影。里面有一个问题，当你有钱了，你打算做什么样的人？每一个员工都需要去思考这个问题。有人可能觉得我这个做法很装逼，哦，我是个很能够跟的上时代的人，同样理解年轻人的流行语。可是这个装逼的问题，却能够让我理清自己的价值观，能够让自己的路走的更顺畅一些。”

    “我说这些，不是想要炫耀什么，只是想要跟在座的阐述一下我这一路走来讯飞的变化，和诸位分享一向讯飞的成功经验。”

    “其实我是个很现实的人，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金钱的力量。拳头打不倒真理，但是能够打到坚持真理的人。很多人都很仇富，很讨厌这个社会的不公，认为很多人为富不仁。只是我想说，善恶两分，总是有相对的两面。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就都是肮脏的，并不是所有的企业都在挣昧着良心的钱。”

    陈于兴微笑着阐述着这些事情，眼底带着感慨。

    陶明康听着这些话，眼底泛起笑意，他觉得这个陈于兴很有意思，虽然他说自己是个小人物，可是小人物会说出这样的话吗？不过他对他口中的那个人却是也很感兴趣。

    没过多久，台下的听众就有人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陈总，您几次提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

    陈于兴闻言，突然就笑了，“当然。你们也知道的，在我们讯飞总共有三个大股东，我一个，远东投资的徐董算一个，而另外一个则是很神秘，很少在外露面。很巧，这些故事，这些话，包括当初讯飞初初冒头的时候的那些企业的核心文化，都是她提出来的！”

    下面顿时一片哄然，显然是被陈于兴放出来的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陈于兴很认真地说道，“其实，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问我，最崇拜的英雄是谁，我一直都没有答案。后来，碰上了那个人，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崇拜的就是那样的人。她脾气不好，狡猾，贪婪，狠辣，而且很独断，喜欢搞一言堂，可是她也真的很好，她冷静，理智，有理想，有抱负，并且，她很负责。”

    “我和她认识没几年，可是一直都想说的是，这个女人，是我最尊敬的一个人。我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讯飞。我们讯飞的每一个老员工，提起她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嫌弃我。”

    这样说着，陈于兴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让坐在台下的唐静芸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个混蛋要坑她了！

    果然，陈于兴缓缓说道，“很荣幸，她今天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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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刺目而流泪

﻿    伴随着陈于兴的话，现场顿时就一片哗然。

    什么？陈于兴口中的那个人也在现场？他是谁？以什么身份过来？大概是个长者，或者是很睿智的形象吧？

    陈于兴虽然话里提及他的次数很少，但是那种恭敬和崇拜是掩饰不住的，单是听他的那些事迹就让人心生向往。

    在场那些熟识陈于兴的大佬，也多少听说过一些讯飞起家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确实听说过陈于兴公司里还有一个神秘的大股东，可是那个大股东很少露面，也很难在讯飞的员工口中挖到。

    现在，莫非是打算曝光了？还是说讯飞打算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打算那位大股东走上前台了？

    这些人一时间脑子里闪过各种猜测。

    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实这压根就不在唐静芸预期的事情当中。陈于兴这一回做的事情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压根就没想过要做什么，或者掺杂商业利益。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唐静芸放到明面上来，他只是想要让更多的人认识到那个女人——而不是让很多人轻视他。

    陈于兴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是知道唐静芸和姜家姜晔的婚姻里，她必然是出于一个弱势的地位，即使她私底下已经拥有很强大的势力，可是旁人并不知道。不然当初姜晔在长宁那里传出消息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幸灾乐祸，说到底，还是没有将唐静芸的身份放在心上。

    陈于兴是知道的，这世道总是对女人更加苛刻一点，就拿那之后唐静芸和姜晔闹矛盾，姜晔主动服软的事情来说，很多人都震惊于姜晔的服软，这固然是因为姜晔的积威在那儿，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没把唐静芸放眼里。

    他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公平，明明唐静芸在他的心中是那么的好，那个女人，比世间大多数人，不论男女，都要好的多，她凭什么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对待？

    所以，在唐静芸最初邀请他过来的时候，他心底就已经有过筹谋了，只不过今天挑的时机更加好而已。

    唐静芸对上了陈于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很平静，带着微笑，带着骄傲，他看着她，她便已经猜测出了他这么做的大半的原因。

    陈于兴缓缓地站在台上，目光炯炯看向唐静芸，挑眉一笑，“那么接下来，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上来说几句呢？”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陈于兴的眼睛投向了前排，这里面自然包括荣娇。

    一看到陈于兴的视线所在，荣娇心里就咯噔一声，那种强烈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想起刚才自己死党被人拦路的样子。想起她对她讲话时候那种尽在掌中的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荣娇压下心底漫上来的震撼！

    有的人，你一直都在追着她，就当你以为自己离她更近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她又狠狠的甩开一截。

    荣娇默默的在心底品味着这种滋味，然后忍不住笑了，眼底泛起了熟悉的斗志，那就，追着她一直走吧！

    坐在台上的人更加能够看到陈于兴的视线，但是当他们发现那个视线是投在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的身上的时候，这些人第一个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怀疑，以为自己看错了！！！

    虽然那个女孩子长的很不错，清明毓秀，可是那一身简单的衣服，掩不住嫩色的脸庞，这压根就掩不住年纪啊！！！分明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好吗？！

    他们在唐静芸前后左右徘徊着视线，试图在寻找另一个的可能性。

    唐静芸和陈于兴对视了有十秒，议论纷纷的人群在这十秒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陈于兴微笑地看着那个还能够称之为女孩的女子，眼底泛起了熟悉的笑意。

    说来也奇怪，唐静芸这人行事里多是霸道，搞起一言堂来那还真的是有模有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和你拍桌子骂娘也不是没有，他甚至还看见过她和技术部那里的人吵的直接摔杯子的。照理说这样的一个女人，就算是最后成功达成了自己的要求，也会让手底下的人怨声载道。

    可是唐静芸却和手下的人关系一直都很好，他还亲眼看见过，那个让唐静芸吵的摔杯子的技术部的人员，第二天暗搓搓的送了一套足够花掉他小半个月的工资的茶具给唐静芸。不是赔罪和担心穿小鞋，只是单纯的尊敬这个女人。

    那时候陈于兴就明白了一件事，像唐静芸这样的女人，迟早是要一飞冲天的，因为她比任何人都适合做上位者。

    只是她很低调，明明是二十来岁，最是按捺不住，有一点成功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年纪，却过得比任何人都要低调，都要沉稳。

    不过他今天却要违背她的想法，让她站在台前，亲自接受那些本就该加诸她身上的荣光。

    他想要让很多很多的人知道，他陈于兴佩服的那个女人，是这个时代里最杰出的青年俊彦之一，是谁都不能遮掩她光芒的人！

    所以，当唐静芸那张沉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位微笑，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的时候，陈于兴的内心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她站在那里，全世界的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像青松一样挺拔，像牡丹一眼雍容，耀眼而刺目，刺目而流泪！

    唐静芸的起身，一开始只引起了台上和坐在前排的一些人的注意，毕竟后面不太容易注意到前面。

    可是随着唐静芸一步步走到台上，站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的时候，突然，议论声再一次轰然响起！

    唐静芸笑着看向陈于兴，“我说老陈啊，可不兴你这样给我设套的啊！”

    陈于兴露出一个微笑，“唐总，我怎么是给你设套呢？你是知道的，在整个讯飞管理层，就我老陈没有和你拍过桌子啊！”

    唐静芸挑眉，“是啊，就你最精，人家冲锋陷阵，你就坐收渔翁。”明明每次碰上不同意的事情，这老东西最擅长消极怠工，然后死命拖后腿好吗？

    坐在一边的林志文也站了起来，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西装，微笑道，“正巧，我帮唐总备了件西装外套，没道理我们都那么成熟，就唐总一个打扮的那么年轻啊！”

    唐静芸对着林志文微微一笑，哟，还有一个从犯呐！

    女士西装很合身，短款，收腰，正好唐静芸今天一身衬衫黑裤，配上这件西装刚刚好。

    不过在场的人却都是神色一变。如果说刚才的唐静芸，看上去很是年轻，还像是个校园里的单纯学生的话，穿上这西装后的唐静芸，却生生给人一种职场精英的错觉，那种老练沉稳的样子，让人差点就忽略了她的年纪。

    唐静芸站在台上后的陈于兴的种种表现，无不就在说明她的身份！这个结论让刚才安静下来的礼堂又响了起来。

    唐静芸和台上的一些人点头微笑致意。陶明康其实在看到唐静芸站起来的时候，心中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也不怪他震惊，他前几天还才刚刚知道了唐静芸和翡翠居那半公开的关系，转眼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知道了自己表嫂的冰山一角！

    姜家老爷子、当家人那里或许对唐静芸的部分身份知道，但是知道的肯定也不全，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并没有和第三代刻意说起。

    陶明康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这个嫂子不好惹，可是那也只是出于自己的直觉，加上他对自己大哥姜晔的信任，他觉得自己的大哥绝对不会娶个太弱的女人回家。

    可是这不代表他会猜到唐静芸会这么厉害，尤其是在某个领域里走到了堪称巅峰的存在。想想刚才陈于兴说过的那些话，他的身子下意识的战栗，自己这个嫂子，那种胸怀和境界，自己拍马都赶不上啊！ ，o

    唐静芸对着在场的笑了笑，然后抬手压了压场子，在在场缓缓安静下来后，她笑着开口，“很高兴被我的合作伙伴成功坑了上来。我其实是不想站出来的，因为还有一年我就要毕业了，本来想低调的过完这最后一年的。”

    “陈总一直说过低调，其实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低调，因为我相信在场的不少同学都是认得出我这张脸的。”顿了顿，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如果你不认识的话，可是问问坐在你身边的同学就好。”

    伴随着下面善意的笑声，还有一些认识唐静芸的说笑声，“是啊，我们最豪气的唐静芸同学”、“燕大的风云人物”、“你怎么不闷骚死算了”……如此种种的笑声，倒是也让台上不少人瞩目，没想到这个女子在燕大也如此有名气。

    唐静芸站在台上，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凤眸上扬，那精致的眉眼看上去自信又雍容，就像是朝阳里正在升起的一颗太阳，也像是深夜里最明亮的启明星。

    很多人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在她身上，这个时候的她是那么的耀眼。

    很多年以后，有幸参加了这场交流会的人，回忆起那时候的唐静芸，都是一脸感慨。

    有的人，从她年轻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她注定辉煌灿烂的一生。那一生，注定了灿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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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佼佼者

﻿    唐静芸沉稳的站在那里，很认真的和台下的那些人讲述着自己的东西。

    “……互联网控制着普通人接触信息时代的入口，却把路标指向邪恶欺骗的世界。它让人。们对互联网世界失去信任、对技术失去尊重、在使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知识/信息获取方式时感到恐惧。加剧了信息占有乃至智识上的不平等。这种对弱势群体对普通大众的经年累月的作恶，是最深的恶。”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度，在那里分析利弊，在和每一个人讲述自己对于互联网的观念，也不惮将自己对互联网的担忧展露出来，而且还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在这片欣欣繁荣的市场里可能面临的危机和难关。

    就算是一开始只是抱着玩笑、轻视的心态听她讲述的那些台上的大佬，也渐渐收敛了脸上的轻慢，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是她讲的不好，而是讲的太好了，如果不是刚才闹出来的那场景，他们差点就要以为这是她早就精心准备好的，而不仅仅是今天的即兴发言。因为越是即兴，越是随意，就越昭示着她内里的强大。

    如果不是平常对这些早就有过思考，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景里顺手拈来呢？

    这样的推测由不得他们不慎重，因为这个女人虽然只是崭露出来了冰山一角，可却已经让他们感觉到厚重。

    不乏有人将目光投向了陈于兴和林志文这两个讯飞的大佬身上，却发现他们两个听的很认真，受理还捏着笔，甚至偶尔还会停下来做笔记，就像是在公司里开会时那样，对领导的观点进行记录一样。

    看这两人的熟练的样子，很显然这是经常的事情。

    陈于兴二人自然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他们只是习惯性的这么做，因为唐静芸偶尔会有的一些观点都太精辟了，而她又出息的太少，是以这样的机会太珍贵，让他们公司的管理层都养成了这样做笔记的习惯。

    “……我投资讯飞的时候，其实想的并不多，更多的是看中未来的it行业的市场，目的很俗气，我想要赚钱。这是无可厚非的，我也从来都不掩饰，因为人活着，不管是名声还是权势，或者是富贵，总有一些要追求的。可是就像是我说过的那样，一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担多大的责任，当讯飞已经做大现在这个程度，那就不仅仅是一个讯飞。”

    “我希望未来的时候，讯飞能够成为行业里的一根标杆，给这个行业带来新的期望。”

    台上唐静芸的讲话还在继续，当她发完完毕的时候，台下和台上同时响起了掌声，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至少她的一席话，肯定是配的上现在的掌声。

    掌声并没有轰鸣一般，也没有如同潮水涌动，持续了大概几十秒的时间，然后唐静芸就笑呵呵的和在场的人鞠了一躬，转身走到台下去。

    陶明康看着这样的唐静芸，却觉得自己的这位嫂子真的是太耀眼了，她的身上，让他看到了自己大表哥姜晔的影子，临危不惧，那肩膀能担半个河山。他终于明白自己拿满京都女子任他挑选都看不上的表哥，为何会独独对这样一个女人看上眼了。

    因为她站在那里，就已经给人一种强大的感觉，那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让他有种震撼灵魂的感觉。这样一个女人，他几乎不能够想象在姜家的时候对着他表哥温柔浅笑的样子，估计任何一个男人碰上，都会满足感爆棚吧？

    那边，陈于兴对着自己身边的林志文道，“志文，回头把咱们俩的笔记对一对，然后交给秘书去整理一下，把唐总的一席话发表在公司的内部刊物上，让手底下的人都看一看。”

    林志文点头应道，“好的。”

    而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很明显吓到了在场的不少人，这他妈的真的是坑的他们那些公司哭爹喊娘，恨不得抽死他们的讯飞的两大巨头吗？！！

    这丫的分明就是跟小学生崇拜厉害的人一样把！还整理一下笔记？顺便发表？卧槽！这感觉真是……咳，能不能给我们也来一份那啥公司内部刊物？！

    陶明康显然也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又看了眼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微笑的唐静芸，莫名的有些牙疼。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大表哥脸上那时候青紫的痕迹，他听姜榆的解释，据说那痕迹是大表哥另外和人打架留下的。他当时觉得这个解释才靠谱一点，完全就忽略了“家暴”这个版本。

    可是现在回想一下，以他这嫂子这样的性情，他怎么觉得“家暴”的版本更适合呢？！

    就算不是家暴，真的是和谁打架的，他也强烈怀疑那是他嫂子给指使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他可不信他嫂子这样强势的女人，在面对京都里那些乱传的小道消息会没有脾气！！

    不得不说，我们的陶大少爷某种程度上还真相了！！

    唐静芸下台后，就已经让不少人蠢蠢欲动了，毕竟这可是唐静芸啊，讯飞的巨头之一，而且一看就是话语权十足的，若是能够结交上了，那就是一棵业界参天大树啊！

    所以等到这个交流会第一部分结束后，就有很多人瞄准了唐静芸走过来，不过很明显，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陈于兴站在唐静芸身边，呵呵笑着，“唐总，刚才那一番讲话精辟啊，振聋发聩，回头就让那群小子们没脾气。”

    林志文则是很恭敬的站在两人身边，带着微笑，一脸和气生财的样子。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将目光投在了林志文身上，微笑道，“志文年纪轻轻，怎么就已经跟个五六十岁的人一样，瞧这笑容笑的，还真是慈祥呢！”

    林志文眼角狠狠的抽了抽，刚想要张口反驳，就听到唐静芸又说道：

    “哦对了，老陈啊，我听说你们管我叫妖后？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搞暴政和一言堂了？我记得我明明很民主啊！”

    林志文默默的低下头去，陈于兴一看这兴师问罪的样子，再看林志文的反应，赶紧打了个哈哈，“瞧唐总您说的，我们尊敬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小心思？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本来还想要凑上来的，听到了这三言两语，都很识相的转身离开，千万不要被迁怒啊！

    陶明康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唐静芸站在那里拿游刃有余的模样，那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在唐家的时候，唐静芸更多的时候是端着世家贵女的那种姿态在说话，和谁交流都不出错，但是却总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看不清的感觉。

    而现在的她，却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剑出鞘，锋芒毕露！

    他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唐静芸就已经向着他招手了，“明康，过来。”

    在很多人诧异的眼神中，陶明康走了过去。

    “嫂……”陶明康对唐静芸的称呼，湮灭在嗓子里，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比较好。明明之前开场前还和唐静芸说过话，可是已经我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心情了。

    唐静芸倒是笑了笑，对着陈于兴和林志文介绍道，“这是我丈夫那边的亲戚，大姑家的表弟，是个高材生，年少有为的好青年。”

    陈于兴和林志文显然早就知道唐静芸的婚姻状况，对于她这么说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惊诧，都是笑着和陶明康握手。

    几人说笑间，很快就有熟人走了过来。来人真是燕大的校长戚炳，身边还有两位她很熟悉的人。

    “静芸啊，真是让我们这些人大开眼界啊！”戚炳对着唐静芸笑笑，“我现在很好奇，你究竟还有什么不会的？”

    面对戚校长的玩笑话，唐静芸也不由无奈的一笑，然后对着另外两人打招呼，“楚老，高部长。”

    楚老，自然就是燕大前任校长楚正阳。他对着唐静芸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很是欣赏唐静芸这个后生晚辈。

    至于那位高部长，则是和唐静芸很是打过几次交道的中纪委的高伟峰！

    高伟峰那张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意，“我也很好奇啊，唐小姐本事通天，为人又高瞻远瞩，当真是这一代里的佼佼者啊！” ，

    唐静芸笑了笑，面上神情依旧，心里却早就将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反复咀嚼了十来遍，她可不相信，堂堂中纪委的头儿，手上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会有空来参加这样一场交流会。

    本事通天，高瞻远瞩？莫非是在暗示着接下来会在京都里发生的某些事情？

    佼佼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来接下来的风波极有可能是针对她来的啊！

    只不过她在京都里也许有不少敌人，可是能够动她的敌人却真的不多。

    唐静芸眼底的深沉一闪而过，看样子严系那边最近是坐不住了啊，准备拿她当突破口了！这还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高部长除了最初的那句话后，后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唐静芸也笑的一脸淡然，好像压根就没有听懂那话里的意思，那种每遇大事有静气的气度，还真的不是谁能够学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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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等我，娶她

﻿    交流会第一部分的内容结束后，在场的人经过短暂的交流后，就被请到了后面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唐静芸站在那里微笑着，推辞了一番后，最后还是决定不列席了。不过她还是表示远来是客，到时候会请他们吃一顿饭的。

    等到瞩目的大佬离开后，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场中的唐静芸身上。

    少女茕茕独立，神色淡然，明明是和他们一般的年纪，身上却自成气势，让不少人都感到敬畏。

    也许是身份不一样了，心态也就不一样了。以前就认识唐静芸的人，觉得此刻的唐静芸真的格外的耀眼，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是想起她刚才的那些发言，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想要亲近的心情。

    唐静芸站在那边，对在场的眼神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前世接手唐氏后，这种走到哪里都被人瞩目的眼光她早就习惯了。

    对着迎上来的荣娇挑眉笑了笑，荣娇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我说唐小芸，你这样可不地道啊！以前居然都不告诉我这些，真的要吓死我啊！”

    唐静芸笑了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有我这样万能的好友，我担心你压力太大，然后生出自卑，自卑之后又嫉妒我，嫉妒了就容易出事，这样不就毁了咱们的友谊吗？”她耸了耸肩，“你看，我是不是很有远见？”

    “你！”荣娇指着唐静芸，佯装恶狠狠的模样，“你这么自恋你家里人知道吗？！”

    唐静芸勾唇，“甘之如饴。”

    被某人秀了一脸恩爱的荣娇，一脸的幽怨，卧槽，我最讨厌我的好友秀恩爱的样子可是她总是不停的秀让我很想跟她断绝往来怎么办？！！

    看到唐静芸和荣娇一如既往的笑闹的样子，跟着一起过来的金融一班的同学也放心了不少，笑着和她开了几个玩笑。

    临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过来的顾珊和她的那个朋友。

    顾珊显然也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态度更加谦卑了。她比旁人知道的更多一点，唐静芸的身份可远远不止这些！

    只不过顾珊的那个朋友，此前和唐静芸呛过声的那个，此刻见到唐静芸却不复原先的那种傲气，反而多了几分战战兢兢，让的唐静芸淡淡一笑。

    ——

    走进了燕大一家小饭馆里。

    “哟！这不是唐同学吗？这自从那三位毕业了，你可就好久没来了。”老板娘一看到唐静芸，就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唐静芸笑了笑，这家饭店以前是她和戚泽九一行人经常过来的，还在这里压了两千块钱，每次来都是直接划账。

    她看了眼这里一切如旧的样子，却是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了几分怅惘，“这不是他们三个都毕业了吗，我一个人过来难免有些孤独。”

    老板娘闻言也是一愣，随后安慰了几声，“你和他们关系好，也能经常联系。现在这会儿可不比我们年轻的时候，只能写信寄信的。”然后又笑道，“今天想要吃什么？”

    唐静芸笑道，“和往常一样，两菜一汤，分量都少给一点，我吃不完。”说着往二楼走去。

    只不过走到二楼后，唐静芸在看到某个身影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高部长？”

    高伟峰正坐在二楼临窗边的桌子，此刻也正好看到唐静芸，眼中闪过诧异，然后笑着招呼道，“唐小姐啊！真是巧啊！就是想来尝尝这里的饭菜的滋味

    唐静芸笑着坐了下来，“唐小姐这个称呼，高部长可千万别再阿晔面前讲，不然我担心他打人，您知道的，他的脾气一向不大好。”

    “哦？”高伟峰露出一个笑容，冲淡了他身上不少严肃，心中却是摇头，姜晔脾气不好吗？是的，整个京都都知道他的性格不好。可是他的脾气真的不好吗？那倒是未必。纵观姜晔这么多年来，在大事上却从来没有犯浑的时候。

    不过此刻的高伟峰不知道，将来他会在这一点上被狠狠的打脸。

    两人坐下来后，唐静芸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然后两人都是闷头吃东西。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吵闹声，唐静芸不由皱了皱眉。

    “这位同学啊，我们这里的小炒没有这道菜啊，你看……”老板娘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砰！”一声震响，就听到一个男人咋咋呼呼的声音，“没有？！那就去买！小爷我不差钱！”

    ……

    唐静芸不由皱了皱眉，没过一会儿，老板娘一脸为难的走了上来，“我说唐同学啊，刚才来了个人，说是要包了店里的二楼，你看……”

    唐静芸皱眉，看了眼高伟峰，然后淡淡的道，“那这样吧，麻烦去和他说一声，一步十万，走到楼下大约也就五六十步，我算他五百万。给我五百万，我今天就把这里让给她。”

    老板娘都被唐静芸这样的狮子大开口愣住了。

    唐静芸却是淡淡一笑，缓缓的舀了一勺汤，姿态里是说不清的雅致和贵气，看到老板娘都迷迷糊糊的下楼去了。

    “一步十万？”一旁的高伟峰不由笑了。

    “怎么？嫌我出的价格贵了？”唐静芸笑问道。

    高伟峰摇了摇头，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当然不。”

    唐静芸身家几何，高伟峰是有个模糊的概念的，当初姜晔住的四合院遭袭后，唐静芸让人做了一份笔录，那份笔录后来被封存了，但是不巧高伟峰看过。

    那报告上，唐静芸那个居住的四合院，真的算得上是白玉为堂金作马，就算是见惯了世家奢豪的生活的高伟峰，都忍不住为其中展现出来的财力震惊，更何况后面还附有唐静芸自曝的某些产业。

    就唐静芸这样的身价，能够让她让出吃饭的地方，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敢放这样的话？要他说，这一步十万，根本就是唐静芸意思意思，就算是后面再加个零，恐怕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不过，他侧头看了眼低眉敛目的唐静芸，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峥嵘，心中笑了笑，也就在这种时候能够看出来还是个年轻人，火气很旺嘛。

    不过很明显，高伟峰买唐静芸的账，下面那不知道哪儿来的人并不买唐静芸的账，“唰”的就拔高了声音。

    “五百万？见鬼去吧！抢劫啊！”

    唐静芸闻言一笑，“瞧瞧，瞧瞧，这就失了风度了啊。不就是几个小钱吗？”

    高伟峰闻言摇摇头，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很快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然后就不闹了。

    对上唐静芸诧异的眼神，他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我虽然老了，可是不代表没脾气啊！”

    唐静芸哑然。也是，高伟峰走到这个位置，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是国内顶尖的势力层的人核心人物，走到哪里不是令人畏惧，怎么会让几个小丑给闹了笑话？

    两人安然的吃完了一顿饭，又说笑了几句后，就一起相携下楼离开。

    临别时，高伟峰对着唐静芸笑道，“不知道山顶风光如何？不过这大半夜的，虽然天气热，也要当心身体啊。不过车是好车！”

    唐静芸一愣，随后不由老脸一红，食指和中指摩挲了一下，“哎！我知道了。”

    她估摸着自己之前和姜晔去飙车的事情被这个老人知道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飙车什么的可不是什么成熟稳重的行为，自己纨绔的一面一不小心被尊敬的长辈给抓住了，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她想起车库里的那两辆车，心中苦笑，看来以后还是少开着那车招摇过市了。

    高伟峰却是拍拍唐静芸的肩膀，“年轻人，可劲的带坏姜家那小子！我等着看姜老头吹胡子瞪眼！”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目送着这位老人离开，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

    义合会的老宅，方青峰的老巢。此刻这位正意气风发的青年俊彦，手里正夹着一支烟，眉头紧蹙的听着阿天的汇报。

    最近他明显感觉到义合会出了点问题，似乎有什么势力正在针对义合会，这让他很有危机感。

    今天听了阿天的汇报后，心中却是隐隐有了猜测。

    “阿天，”方青峰开口，才发现喉咙很是嘶哑，“你跟了我也有快十年了吧？什么时候打算给我发结婚请帖？”

    阿天站在下方，低眉敛目，面无表情，“老大，我说过的，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阿天，想想你那个相好的，”方青峰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你和她蹉跎了那么多年，珍稀现在的，别做傻事。”

    阿天依旧面无表情，“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老大，我替你顶罪，你帮我照顾玉华。”

    “嘭——”烟灰缸砸在阿天脚边，四分五裂。

    “放屁！”方青峰一脸阴沉愤怒。

    阿天沉默的看着方青峰，表情倔强而执着，他的人生，如果没有老大，早就死了，如果没有卢玉华，也早就不想活了。可终究还是老大先救了他的命，不然他连遇上卢玉华的几乎都没有。

    他是个粗人，不懂太多的道理，可报恩的事情却是懂的。

    “我去，你留下来主持大局，顺便跟娇娇解释清楚，让她别怨唐静芸。”挥手阻断了阿天的话，方青峰一脸深沉，缓缓将自己的打算吐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阿天又听见他老大的声音，声音沙哑，却隐藏着难言的情深和苦痛。

    “还有，如果她愿意的话，等我出来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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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盛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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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青峰被人带走的消息，唐静芸隔了几分钟就知道了，几乎是方青峰前脚被带上车，唐静芸后脚就收到了阿天的消息。八八读书，..br>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根一根的点着烟，烟雾缭绕在书房里，让她那张隐藏在烟雾背后的脸看不清神情。

    她将自己陷在背后的座椅里，那有些看不清的眉眼在一瞬间锋利的像刀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轻轻晃动着椅子，似乎陷入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这样的场景是极为少见的。

    要知道唐静芸这人，少年多舛造就了她果决的性格，后来生活遭逢大变，一心谋夺唐家，更是养成了果决狠厉的性格，几乎很难让她陷入这种犹豫不决的境况。

    上一次她这样的时候，还是因为姜晔在美国出事了，生死未卜，她在房间里抽了一晚上的烟，最后决定亲赴美国去解决麻烦。

    显然这一次，她又遭遇到了一个难题。

    “啪嗒”一声，打火机亮起，唐静芸看着打火机忽明忽暗的灯光，嘴角动了动，这打火机大概是快没油了吧只是打火机没油了，扔了再买就是，这如果人和人的合作出了问题，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尤其是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姜晔看了眼桌上自己烧好的菜，又看了眼唐静芸的书房，低头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不由微微皱眉。

    唐静芸是个很有时间概念的人，一般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去喊她，她也会主动出来吃饭的。今天这样的情况倒是罕见，莫非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哆哆哆”

    唐静芸的书房门口响起敲门声，姜晔随后就推门而入。

    他看了一眼书房，发现唐静芸并没有坐在一贯的椅子上办公，而是从一扇隐蔽的内门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阿晔，你怎么过来了”

    姜晔不在意的笑笑，“该吃饭了，我过来喊你。”

    他倒是没有多问，只不过心底稍稍留意了一下。小门后面放了一个保险柜，是他用了军方技术安装在那里的，会储存一些极为珍贵又私密的东西。唐静芸从那里出来，肯定也是涉及私密的事情，她不说，他自然是不好多问的。

    唐静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笑了笑，“有些棘手的事情，没有想到已经这个点了，走吧，咱们去吃饭了。”

    姜晔笑着摸了摸唐静芸的脑袋，然后不经意的看见开着的窗，不由皱眉，“怎么开着外面的窗吹空调的效果会变差，担心你又要喊热。”说着走过去关了窗。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上前主动揽住姜晔的手臂，“我知道啦，管家公你真是越来越居家了，真该让别人都看看你这个模样。”

    姜晔笑着刮了一下唐静芸的鼻子，“倒是看把你醋的”

    两人笑着一起走出书房，唐静芸的眼眸微微的垂了一下，然后丝毫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依旧和姜晔腻腻乎乎的。

    今天的和平饭店某个大包厢里，服务员人来人往，菜肴酒水络绎不绝的上来，那架势一看就了不得。

    有个服务员小声地和身边的人抱怨，“我天啊今天牡丹厅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里面点的菜，能够吃掉我一年的薪水”

    旁边的服务员努努嘴，“这算什么，菜还好，大头是酒水，光是一瓶酒就卖了你也买不起”

    “嘶现在的有钱人真是挥金如土，怎么就不知道接济一下我们这些穷人。”率先开口的服务员小声地道。

    “咳、咳”

    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两人立马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去。

    “经理”

    “经理好”

    对上两个员工的打招呼，那经理点点头，然后一脸的严肃，“还不快去上菜牡丹厅的贵客可不能耽误了”

    两个服务员忙不迭的去干活。

    经理见此在心里撇撇嘴唇，到底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有时间抱怨这些，还不如思好好努力吧，真当那些贵客都和她们一样自怨自艾吗

    这样想着，想起今天牡丹厅的主人的年纪和隐隐透露的身份，怎么同样的年纪，差距就那么大呢明明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就是那那个讯飞里鼎鼎有名的神秘股东呢就她这样的身份，也难怪那些行业的大佬都会买她的账

    而那个牡丹厅的主人，正是唐静芸。

    唐静芸此刻也是履行了此前说要请那些大佬吃饭的诺言，不过那些大佬为了和唐静芸吃一顿饭，也都是推迟了原先的行程，不得不说时至今日，唐静芸在这个行业里的确是一个说话极有分量的人物。

    “哈哈，唐总一向神秘，今天能够和唐总交谈一番，回去我可是可以和下面的人吹嘘一番了”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看向唐静芸，笑容里很是和善。

    唐静芸认得他，闻言也是笑笑，“罗总说笑了，贵公司以前和电信合作的业务那可一直都是我研究的个案，罗总曾经的那个并购案堪称经典。我这样的后生晚辈，还是因为多多学习。”

    罗总闻言倒是眼睛一亮，显然唐静芸说的话戳到了他的心坎，那个并购案可以说是他最骄傲的案例。

    在场的不少人闻言都是相视一笑，觉得这个讯飞的唐静芸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不简单，毕竟不是谁都能够一言戳中别人的心坎的。而细数她刚才和诸人的应对，又有哪一个是应对的不对的

    桌上的氛围那是极好的，唐静芸的八面玲珑也不是说笑的，只不过在于她愿不愿意应酬罢了。

    陈于兴和林志文倒是坐在一旁，像是给她陪衬的，不过这两人都是一脸带笑，与有荣焉，并不觉得不耐烦。

    唐静芸的唇角带笑，笑容里带着难言的意味。

    很多人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陈于兴和林志文对唐静芸都是那么推崇备至了，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真的带着那么几分难言的东西，让你和她接触后，就忍不住升起认同感。

    在很久之后，唐静芸手里的讯飞已经奠定了在业界旗标的龙头地位，那时候的唐静芸也更加的低调和神秘。很多人问起那些和唐静芸接触过的大佬，这唐静芸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答案有很多种，而有一个令人最印象深刻。

    那个人说，和她接触十分钟，你就会开始认同她。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眼下的唐静芸，正和人笑眯眯的聊着天。

    一顿饭吃完，自然是宾主尽欢，还有人当场敲定了合作事宜，倒是也显得很是热闹。

    一行人走出包厢的大门，准备坐电梯离开，就在那时，另一边的走道传来了说笑的声音。目测是一个女人和几人男人，那几个人男人都簇拥着女人。

    “哟，那不是余家大小姐吗”

    开口的正是那位和唐静芸说笑的罗总。罗总经营的公司就在京都，是以对京都里的一些人也挺有了解的。

    “哦余家大小姐那是谁”一个老总凑上来笑问道。

    罗总眯了眯眼，“余家啊，你知道以前分管教育的那位巨头之一吗余小姐就是那家的孩子。不过余家自从那位退了后就一年不如一年了，青黄不接。”顺带报了几位余家当官的亲戚的名字。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感叹，在京都里这些事情都看惯了，世家的兴起和衰落都已经是常事了。

    不过就算这样，余家大小姐的身份也依旧让在场的人眼睛亮了亮，再怎么样也都是高官贵胄的子女。

    唐静芸淡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打算转身离开，不过被人叫住了。

    “唐静芸怎么转身就走好歹也是认识的吧”余晴柔的声音传来。

    在场的人都是眼睛一睁，这是认识的

    不过看余晴柔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的样子，却是让不少人替唐静芸捏了把汗，这位这么得罪那种背景深厚的官家大小姐了

    唐静芸挑眉，不冷不淡地道，“原来是余小姐啊，许久不见，我一下子都没有认出来。”

    余晴柔气急，每次碰上唐静芸这样的语调，她就总是感觉到很生气。莫名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她之间的那一次相遇，在那个娱乐会所，叫什么名字她已经要忘了。可是想起那个穿门而来的杯子，以及杯子中溅出的酒水，毫不掩饰的展现了杯子主人的峥嵘。

    凶狠，冷漠，果决，无情。

    余晴柔冷笑，“是啊唐小姐贵人事忙怎么不在家好好伺候姜少”然后她眼眸一闪，“说起来，我要是唐小姐，现在肯定没有闲心吃饭了。”

    唐静芸眯了眯眼，危险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露出了一个淡然的表情，“是吗”

    “唐静芸，你傲着吧我看你还能够傲多久等着，迟早有你哭的时候”余晴柔冷笑。

    在场的人顿时都是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料到这为人面面俱到的唐静芸，居然还有和人结仇的，而且还是这种高官子女不过也有敏感的察觉到，这余家的大小姐好像颇为畏惧唐静芸

    唐静芸却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手机看了短信，然后又将短信删了，神色冷淡，心里默默地道，来了，速度真他妈的快啊。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唐小姐，我们是京都市局第一大队的警察，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这是逮捕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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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心甘情愿

﻿    ﻿﻿    在场一时间落针可闻！

    这些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好！

    如果，这个逮捕令是针对在场任何一个除唐静芸以外的人，在场的人都不会这么震惊，可是，这逮捕令偏偏针对的就是唐静芸！

    无论如何，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将刚才印象中那个谈笑风生，行事光风霁月的女子和逮捕令这样的事情相关联！

    他们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而唐静芸只是掀起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和平常不太一样，平常的笑即使只是浅淡的笑，都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可是这个笑容，却像是夹杂着腊月里的寒霜裹挟而来，让人无端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很多人都以为唐静芸会当场发难的时候，她却突然又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啊，既然都找上我头了，连逮捕令都准备好了，我不走一趟也说不过去。”

    这样说话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可是却让那几个警察都下意识的握了握拳。

    唐静芸又转过头来，对着余晴柔笑道，“余小姐料事如神，佩服。”

    余晴柔一听唐静芸的话，心中“咯噔”一声，瞥见在场的人看向自己的怀疑的眼神，简直差点咬碎了银牙。

    这该死的唐静芸，都要进去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摆余家一道！！！

    只是在想到唐静芸被带走的事情，她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没事，这女人也蹦不了几天了！

    在场的人都是混迹商场的老狐狸，自然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单是听了唐静芸几句话，再想起刚才余晴柔的表现，就忍不住心中升起了怀疑的念头，总觉得唐静芸进局子里有余家的推手啊？

    唐静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几句陈于兴的关于讯飞的事情，然后就在很多人的注视下被押上了警车。

    这时候唐静芸习惯做甩手掌柜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平常不管是讯飞还是原投，或者是白易清和伍向军手下的产业，大多数时候都是交由他们来打理，所以当唐静芸被带走，不能坐镇公司的时候，其实并不会深切的影响这些公司的运转。

    只不过这并不能够阻止陈于兴和林志文对唐静芸的担忧，尤其是两人比旁人对唐静芸的了解更深。

    他们没有错过唐静芸面对这件事的时候下意识的皱眉的小动作，这说明这件事其实是一件分棘手的事情。

    而他们很明显并不知道，这件让唐静芸觉得棘手的事情，其实就是唐静芸放出来的！

    方青峰半眯着眼睛，下巴上冒着青茬子，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身上的衣服也带着褶皱，看上去比平常狼狈了不少。

    他双腿交叠，神色固然疲惫，却依旧带着冷漠。

    他是那个白手起家，用自己的双手和血性在京都的一城里打拼出自己的黑道王国。即使这两年他渐渐洗白，脾性也不若往日那般动辄见血，可这依旧不能忽视他骨子里那种狠辣和血性。

    方青峰是一头狼王，哪怕现在狼王被猎人捉住了，依旧不能让他低下自己的头颅。

    “嘭”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方青峰懒洋洋的往椅子后面一靠，淡淡地道，“我说你们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就算问我一千遍一万遍都是这个答案。有本事就弄死我按个手印，不然别想我屈打成招。”

    那警察却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对他呼呼喝喝，而是走到他的面前，喝到，“算你运气好，局里已经得到新的线索了，你已经被证实无罪，你的律师过来要带走你。记得在还没有结案之前不允许离开京都，要离开需要来警局报备开证明。”

    方青峰一愣，听到这个和往常不一样的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所处的局面，就是个死局，除非……

    想到那个猜测，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很难言的感情。

    在办了一系列手续后，方青峰重新走出了这栋建筑，看到外面的阳光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回身看了眼局子，然后眯了眯眼，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唇角，“他妈的，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当官。艹！现在老子真想炸了这鸟地方！”

    刚想和律师搭话，方青峰就看到了一辆开过来的警车，警车停下，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的出现，放方青峰瞳孔骤缩，宛如针尖！

    唐静芸平静的下了车，在看到方青峰的时候还和他扬了扬手，虽然手上正带着手铐，不过很明显唐静芸并没有太在意。

    那一瞬，当猜测变为现实，方青峰的心情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描述。

    在进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突然有人告诉他不用死了，只是这替他去死的人，是那个一向冷漠无情的女人。

    他一直都知道，唐静芸是什么样的人？她是个敢孤身一人就去他老宅找他谈判的人，是个在他不在的时候能够震慑住义合会的女人！那样血腥狠辣的手段，就算是他都不免侧目！单是这两条，就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本性，那股狠辣劲是在骨子里的！

    方青峰少年时候就入了那条道路，他见过很多人，死死生生，可像唐静芸这样的女人却依旧少见！这个女人，她冷血，她漠视，她好像身处这个尘世却又比谁都抽离于这个尘世。他见过她站在高楼俯视窗外生灵的场景，逍遥冷情的好像不是此世人。很多时候，她明明是笑着，可他却觉得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苍生蝼蚁。

    所以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只是和她讲了几句，压根就没有打算她会出手。

    可想而知，当看到唐静芸的身影的时候，他内心的那种震动！

    “你可真愚蠢！不是你教我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这是方青峰看到唐静芸说的第一句话。

    唐静芸是怎么回答的？她淡淡地道，“我不入局，你必死。”

    “我死了，还有很多个方青峰。”

    唐静芸顿了顿，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烟盒，因为动作不便，方青峰替她点了烟。

    唐静芸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呼出一个烟圈，然后淡淡地开口，“可娇娇只有你一个方青峰。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方青峰沉默的看着唐静芸，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然后心情复杂的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

    “放心吧，你必死的局，我入了就未必会死。我的筹码可比你多多了。”唐静芸也知道方青峰的心情可能不好受，安稳了一句。

    方青峰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嘴唇蠕动了一下。

    他想和她说，再多的筹码，在一个派系倾尽全力的情况下，都不过是汪洋大海里的一叶小舟；他想和她说，就算你背后有姜晔，可是现在的局面不就是姜家放任的情况吗？他想和她说……

    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承诺道，“我方青峰会对荣娇好一辈子，如果做不到，我后院那条狗的肚子就是我的归宿。”

    唐静芸笑了笑，然后不在意的摆摆手，在警察不耐烦的神色里走了进去。

    方青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好一段路，他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想不到，你堂堂唐静芸，也有心软的时候。”

    他这样笑着，笑的肚子好痛，笑的缓缓的弯下了腰。他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双腿间，声音冷淡，“等她出来，我给她卖一辈子的命。”

    方青峰终于明白为什么跟了自己十年的阿天，会那么快的就将唐静芸放在那么高的地位。再也没有比在黑暗绝望中看到一抹光而感到由衷感激的了，那时候出现的人，大概会忍不住顶礼膜拜吧？

    没有体会过绝望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过了好一会儿，方青峰直起腰，除了眼睛稍稍有些红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嘴角勾起笑容，不屑道，“唐静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擅长收买人心。”只不过他心甘情愿被收买。

    这样想着，方青峰很快就上了车，然后回自己的老巢。不管如何，总是要搏一搏的。

    那一头，唐静芸叼着烟走进了局子，大概还没有几个跟她一样这么嚣张的走进去的吧？尤其是在不少人眼中，唐静芸是个必死无疑的人。

    她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里面的摆设和人，然后挑了个公共椅子，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如果不是她手上的那双手铐，大概会让人以为是哪个大有来历的官家子弟来逞威风吧。

    就在她这一头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姜晔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姜晔本来是在处理文件的，只是随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阴沉的好像能够滴出水一样。

    “再说一遍？我家芸芸被怎么了？”

    他冷漠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好像几年前那个一夜之间暴揍好几位顶级纨绔，先后掀翻好几家会所，最后直接喊部队围场的那个混不吝的兵痞子姜晔又再现了。

    确定了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在开玩笑后，姜晔笑了笑，“是吗？很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给唐某人点了个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不过倒是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大意就是唐静芸给他留了点东西，就放在书房的小房间里，密码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姜晔弯起了唇角，只是那笑容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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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错算之一

﻿    姜晔只觉得自己胸中有一股火在燃烧，那股火气在不断的上沿，直要炸坏他的胸膛。品书网 ⊙√八⊙√八⊙√读⊙√书，.2●3.

    他狠狠的盯着屏幕，好像要将电话那头的哪个不省心的女人给揪回来！他差一点就想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向墙壁，只不过最后还是按捺住了，沉默的皱着眉，眉宇间尽是阴沉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姜晔才重新坐下来，缓缓地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接起的，”姜少。”

    姜晔眯了眯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声道，”你好像对我打电话找你并不感到多惊讶？”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您的消息可真快！”

    这唐静芸估计才刚进警察局，姜晔这边就知道了消息，饶是对见惯了上流社会夫妻间的貌合神离，都不由被这个速度给震惊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知道消息，无疑姜晔和唐静芸之间的亲密远超旁人的揣测。

    姜晔冷笑，”不快点怎么让你们这些人忌惮！这么多年来，是我太纵容你们来，纵容的让你们都快要忘记我才是爷爷指定的姜家继承人，纵容的你们都忘记了尊卑！纵容的让你们连我姜家的少夫人都敢动手！”

    三个纵容一出，对面的人再怎么迟钝也要知道姜晔暴怒了！

    对方不免心惊，这姜家太子爷的性子他们也知道，看着冷漠，其实却不是个易怒的性子，能够让他现在这般怒火，恐怕事情不好办了！

    ”这……这个对方打的措手不及，我也美预料到。而且少夫人并没有凶险，有姜家在背后，您不用担心。”对方小心翼翼的说道。

    姜晔怒极反笑，很好，不作为就算了，还推卸责任！什么叫没有凶险？他的芸芸连后手都备好了，居然他妈的说没有凶险？

    ”你当老子是草包吗？！”

    ”嘭”的一声姜晔挂断了电话，眼眸中的眸色更加深沉，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有野兽正在那深渊地下咆哮嘶吼。

    刚才打过去的人，正是姜系在司法部门的一个后辈，和姜晔走的还挺近的，只不过对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在仕途上再也没有丝毫进步的希望了。

    姜晔抹了把脸，然后”唰”的起身，拿起衣架上自己的衣服，匆匆穿上后就出门了，一路可以说是压着线飙车回四合院的。

    只是在临到四合院的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犹豫了，徘徊在那里不敢前行。

    是的，不敢。他堂堂姜晔，从未畏惧过任何东西，可是在面对唐静芸留下的东西的时候，却畏惧了，害怕了，他忧惧那里面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姜晔抽出一盒烟，”啪嗒”一声点着了烟，沉默无言的坐在车里，抽着烟。

    这个时候的他，很冷，冷的像是西伯利亚高原上的冰山，亘古不化。曾经的姜晔，以为自己都是无所畏惧的，因为他是强大的。可现在，他依旧冷硬，只是那身影看上去却感觉到格外的孤独。

    他明明还那么年轻，男人的黄金年龄刚刚到来，要权有权，要势有势，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他却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垂垂老矣，像是一棵暮年的白杨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笔直的叶，却掩饰不住那毫无生机的内里，暮霭苍苍。

    再多的外物都阻止不了他内心仿若千里的漫天黄沙。

    原来，他竟不知，从壮年到暮年，只一人便够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走，去我爷爷那里。”

    小邱没有多问，调转车头直接去了姜老爷子那里。

    姜老爷子住的地方离姜晔那儿并不近。老爷子那儿的环境明显就不一样了，站岗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看到姜晔到来，俱是给他敬了一个军礼。

    姜晔走进去后，邱妈明显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笑着迎上来，”大少爷，您今儿怎么过来了？老爷子正在后院喝茶呢。有空多过来，带着少夫人，这样才热闹啊。”

    邱妈唠唠叨叨的，姜晔笑了笑，走进了后院。

    ”爷爷。”

    ”来了啊。”

    姜老爷子没有转身，好似早就预料到姜晔会来，这样的表情让姜晔看在了心里，不由的心中担忧更甚。

    ”爷爷，我来是想问清几件事的。”姜晔淡淡地开口。

    ”坐。”

    ”不坐了，等下我还要奔波呢。”

    ”那就说吧。”

    ”芸芸的事情您知道吗？”

    ”知道一半。”老爷子抿了一口茶，开口，他知道严家的在动唐静芸那边的关系，可是他没有想到唐静芸也会进去。

    ”那从我带芸芸回来后，您有把她当成过我的妻子，您的孙媳妇吗？”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那布着老人斑的脸上，看上去睿智又深沉，只是此刻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最得意也最疼爱的大孙子的身上，却并没有旁人所感觉到的那么有压力。

    “阿晔，你失态了。”

    姜晔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对不起，爷爷，我让您失望了。”

    他知道，老爷子一直希望将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家族继承人，能够处理好未来姜家的事务，可是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可是，姜晔苦涩的笑了笑，谁让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呢？

    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将她牵扯进了这些纷争中，他就静不下心来。

    那是他的芸芸啊！他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宝贝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她现在在警察局里好不好？那里没有她喜欢的铁观音，没有她喜欢的躺椅，没有可口的饭菜，没有理想的环境。他将她养的那般娇娇气气，不是为了让她受苦的！

    姜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对着姜晔摆摆手，“你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那一瞬姜老爷子苍老了不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苍老的老人，不再是这个国度里呼风唤雨的权势巅峰的人，而是一个疼爱孙子的老人。

    姜晔见此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弯下了自己铁戟一般的腰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儿大不由爷啊！”

    “儿大不由爷啊！”

    两声叹息同时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如果旁人在的话一定会感到疑惑，因为姜老爷子常年闭门谢客，这小院里可是罕有客人会来啊！

    从后面的大树后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的男人，男人长相很俊，一身黑色的西装并不让他显得苍老，反而给他带来了几分磅礴生机。

    如果唐静芸在这儿，一定会认出这人，这不就是她那个便宜老爹吗？！

    唐志谦走到姜老爷子面前，笑道，“娶了媳妇忘了爷啊！”

    姜老爷子看了眼这个跟只狐狸一样的小辈，没好气的挥手赶人，“这也总好过养的女儿不认自己老爹啊！哦，瞧我这说的，这哪里能够用‘养’这个字呢？压根就没养过，也难怪女儿都不认啊！”

    本来还一脸得色的唐志谦，瞬间脸色就铁青了几分！不管如何，唐静芸那小兔崽子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爹那是他的硬伤！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是不能触的雷区！

    可偏偏说话的姜老爷子，于私，是他的长辈，于公，老爷子的身份惊人，还真他妈的没法多说几句！

    姜老爷子这才觉得舒心了不少，他就起了怪了，当年唐志谦他老爹好歹也是个一身正气的读书人，怎么传到了唐志谦这一代，就都是满肚子算计的糙狐狸？跟他小时候逮到的红毛狐狸一模一样！

    “这件事你怎么看？”老爷子开口问道。

    唐志谦摆摆手，“事情的关键不是我怎么看，而是那个不省心的丫头打算怎么办！要不是我的人正好截到了那丫头让人送到局子里的资料，恐怕现在连我都蒙在鼓里！真是儿大不由爷……”

    这样说着，唐志谦的语气里却是带了几分沉闷。如果不是因为自幼都需要自己扛，才养成了什么都要自己扛的习惯，唐静芸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选择这样破釜沉舟的方案？

    都说早熟内敛的孩子，是因为他们知道再怎么诉说都没有倾听，这才养成这样的性子。那唐静芸有这样的性格，大概他这个父亲是要负大半责任的。

    姜老爷子拍了拍唐志谦的肩膀，“静芸是个有成算的孩子，她自己进去局子，想来是有主意的，别担心。”

    唐志谦笑了笑，“姜叔，您别安慰我了，按我爸的说法，我现在就是偿还以前的那些孽债。总的来说，还是我欠芸丫头的。”

    从姜老爷子那里出来后，唐志谦上了车子，开车的正是赵洵。

    “老板，接下来去哪儿？”

    唐志谦揉了揉额头，“回家去吧，先静观情况。”

    姜老爷子望着唐志谦离开的身影，心中回想着刚才唐家小子在姜晔来之前谈起的事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院子里栽种着一棵很高大的古树，三人合抱粗的主干，看上去郁郁苍苍。老树枝繁叶茂，为底下的那些小树苗儿遮风挡雨。只是姜老爷子最近一直在思考着，如果老树哪一天死了，那底下的小树又该何去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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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错算之二

﻿    审讯室里一片冷冷清清，从唐静芸被带进来后，就没有人来过问过她，好像她已经被人遗忘了一样。

    这是一种无形的下马威，被人讯问并不可怕，心智坚毅的人并不会动摇，可怕的是没有人理会。就这样被关在这里，好像全世界都忘记了她。

    如果唐静芸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概真的会感觉到一些担忧，可惜她不是。

    这种局子里惯用的小伎俩，她一点都没放在眼里。不就是等待吗？她最不怕的就是等待了。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唐静芸甚至还有心思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姜晔看到她给他留下的东西了吗？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气炸了？不，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可能不会现在就看吧？应该先去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在外面安排的后手应该没问题，手下的集团产业自成一体，不会造成影响，该准备的好东西也准备好了，对了，还有安平那里，之前也通过电话了。倒是浅戈那小子，最近好像日子过的很开怀，把帝王那个男人虐的浑身舒爽，她这点小事就不去打扰他们两个了。

    这样想着，她的思绪又飘回了姜晔的身上，眼底不经意泄露出温情和笑意。怎么办？不知不觉间，好像她的生命里已经充斥着太多那个男人的痕迹，真的，真的很不想离开他啊！

    “嘎吱”

    门被打开，走进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年纪稍长，气势不凡，应该是这局子里的领导，他们依次坐下后。

    其中那个女警打开本子，冷冷地开口，“现在我来询问一些问题。嫌疑人的姓名？”

    唐静芸懒洋洋的看了眼对面的三人，然后目光落在女警身上，不在意的笑了笑，“都把我弄进来了，还来询问我这些基本信息？”

    “啪！”女警的手拍在桌子上，横眉冷目，“老实点！态度放端正点！嬉皮笑脸的给谁看？”

    唐静芸淡淡一笑，掀了掀眼皮子，“哟，这位警官一定是刚毕业的吧？最近得罪上司了没有？还是凭借自己能力考进来没有后台？”

    “你、你怎么知道？”女警愣了愣，一看就是青涩的刚毕业出来的学生。

    唐静芸笑了笑，“因为有点眼色的，”她抬头示意了一下那边两个沉默了男人，“喏，像那两个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我。这局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去，你就能保证她进来了就一定出不去？”

    女警看了眼身旁的两个沉默不说话的人，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唐静芸却又随意的摆摆手，“算了，恐怕没有多少人会乐意看见我从这里出去。”

    “咳！”就在女警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低咳了一声，警告地看了眼那女警后，转头看向唐静芸。

    “唐小姐，既然您清楚，那还是坦白从宽吧！”

    唐静芸嗤笑一声，那拒不回答的样子着着实让人看了生气。

    警察在这里审问了她挺长一段时间，唐静芸爱答不答，回头去看她回答的那些东西，却发现在里面几乎挖掘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让男人心中腹诽，老狐狸！

    等到审讯的人离开后，唐静芸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过一会儿，她就被送回了今天要度过一晚上的地方。

    只是，她去的时候，那里却已经有人了。

    送过来的警察对那人的存在视而不见，很快就退了出去。

    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唐静芸玩味的笑了笑，“这不是刚刚才审问我这个嫌犯的龚局长吗？怎么出现在了我这地方？”

    来人转过身，露出那张唐静芸颇为熟悉的脸。

    正是这市局局长龚新路！

    龚新路苦笑着摇头，“好久不见，唐夫人！”

    “好久不见。”唐静芸笑了笑。

    上一次见面，她是四合院的主人，即使眼底憔悴也掩饰不住那一身盛气凌人，像是一朵怒放的烈焰，而他只能唯唯诺诺，小心的赔不是。

    这一次见面，他是市局局长，西装革履，属下簇拥，而她却成了阶下囚，一个别人想要弄死的人。

    可诡异的是，龚新路并没有因为两人这样的身份对调产生任何的快感，反而升起了浓浓的遗憾。他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女人，鲜衣怒马纵长安，才是她始终该有的生活。

    想起此前翻阅的那份材料，那上面列举了很多东西，一条条，一件件，即使翻过过后他都感觉手指黏糊糊的，好像被那透过纸张的血腥给沾染了。

    “你的情况很不好。”龚新路开口道，“我看过那些资料，资料……很真。”

    唐静芸眯了眯眼，“是吗？全都坐实了，大概要判多少年？”

    “不用判刑了……直接枪毙吧！”龚新路说了一个冷笑话，只是没有人笑的起来。

    那些经济上的违法乱纪就不用说了，里面还涉及人命的，走私违法枪支的，扶植黑势力的……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其实已经说的轻了，要是都证实是真的，枪毙个十次都是轻的！

    唐静芸笑了，突然觉得自己烟瘾犯了，不过想想这里的环境也就算了，“那就算了，你也别来了，我和你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

    的确，在旁人眼里，唐静芸和龚新路并没有什么纠葛。就连唐静芸都感觉有些吃惊，没有想到龚新路会过来。

    龚新路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然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龚新路看着已经渐渐黑了的天空，想起今天的会议上发生的事情。

    ……

    “……这唐静芸的身份到底不一般，说抓就抓，不太好吧？”

    “我说龚局啊，我们可是老熟人了，我怎么会害你？！”

    说着来人甩下一叠资料，冷笑，“看看，这女人别看着外表不食烟火，其实他妈的心里黑着呢！你瞧瞧这些资料！老子说那天空娱乐他妈的怎么也找不到漏洞！敢情是有这个女人在保驾护航啊！”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龚新路知道，不过是因为天空娱乐后台硬，刮不下油水吗！

    “等着，老子这一回一定要好好削一顿！上面一个要弄死她，一个要放弃她，难为她爬那么高，这下子全泡汤了！”

    ……

    从那些骂骂咧咧的咒骂声中抽回神，龚新路也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古政治斗争都是这般凶险啊！

    龚新路想起自己以前听到的一些消息，心中有些遗憾。他当初是亲眼看见过唐静芸对姜晔深情的样子，姜晔睡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如果不是唐静芸以一己之力为他撑起外界的风雨，可能那件事最后的功勋都要“送”给了自家人。

    可谁能够预料到这件事的后续呢？龚新路苦笑一声。

    没错，这件事就算是龚新路这样的旁观者，都一点都不看好唐静芸后续的事情，盖因他们清楚，这动唐静芸的是人严家！

    只是当这份资料被放到唐静芸面前的时候，唐静芸却一拍桌子，直接冷笑骂道，“我不认！什么阿猫阿狗弄出来的事情都想栽赃到我唐静芸的头上？！”

    在场审问的人员都是面面相觑，就听见唐静芸又道：

    “不就是一个余家的人吗？哦，还有严家在背后撑腰是不是？可是睁大你们狗眼看看！我唐静芸可不是那些受了气闷声不响的人！我最讨厌那群做＂ｂｉａｏｚｉ＂还要立牌坊的人！看着衣冠楚楚，其实哪个手底下干净？非要咬着我做什么，谁手里没几个把柄？”

    唐静芸从进来以后就一直表现的很平和，这样骤然的爆发，让在场的人都是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冷冷的笑着，斜挑着那双凤眸，没了一开始的懒洋洋，看上去攻击性十足！

    在市局某个监控室里，声音透过特质的音响在房间里响起。

    龚新路看着这样的唐静芸，默默地压下了心中涌起的震惊。这样的唐静芸，像极了那天他在四合院看到的模样，满身锐气，像是一个披坚执锐的勇士，勇者，无所畏惧。纵是那炎炎烈火都不能烧尽她那一身锐芒！》≠》≠，

    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副局长，龚新路心中冷笑一声。别看唐静芸懒洋洋的，看上去像是一只供人赏玩的家猫，可事实上，那就是一只凶猛的豹子，慵懒的外表下是凶残的记仇的本性！

    就在这时，听到音响里再次传来唐静芸的声音。

    “怎么，不相信啊？你们那个副局长，别看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余家那余辰鸿手底下的一条狗，地上泼杯酒他也会舔干净！知道二环晁东璐上的景明小区吗？他在那里有两栋别墅，一栋别墅住一个包养的情妇！真是快哉啊！玩完这个换下个，兴致来了还能够三个一起玩！”

    “其实要我说啊，你们副局长还算好的，顶多就是收受贿赂，包养个把＂ｑｉｎｇｒｅｎ＂，玩的都是你情我愿。可不像是你们副局的老领导啊……”

    听到唐静芸的话的时候，监控室里的人下意识的都转头看向他们的副局长，却发现那副局长已经脸色铁青，如果看的仔细，能够发现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手死死的握成拳头。

    众人一看这个神色，都是心中“咯噔”一声，地位低的赶紧低下头去，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当做什么都听不到，而地位高一点的，有的眼底幸灾乐祸，有的则是神色闪烁惧怕，生怕自己的事情也被这个女人抖落！

    唯有龚新路心底悄悄的“嘶”了一声，他总觉得，这一回严家好像挑了个马蜂窝？！这唐静芸到底是从哪儿挖来的这些消息！这种典型的以暴制暴的方法，还真是狂野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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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错算之三

﻿    唐静芸那天的一席话，不管副局长怎么封锁，都通过了不同的渠道传到了不同的家族的人的耳朵里。⊙√八⊙√八⊙√读⊙√书，.2●≥

    其实也不怪副局长封锁不力，只能说这局子里各方的人都有，尤其是京都这种地方，这局子从来都是必争之地，所以消息传的快一些也在所难免。

    所以还没等副局长收拾烂局后找唐静芸的麻烦，他自己就先被人给请去喝茶了。

    这样一来，唐静芸日子倒也不是特别难过，尤其是一些局子里的职员偶尔看她的眼神，总带着那么几分惊异。

    而副局长被请去喝茶，更像是拉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序幕！

    要知道唐静芸当天吐出来的事情可不在少数，但是一些高层却都看的明明白白，这里面牵扯的人马全都是严家一系的！

    可是难道就因为只是严系人马就不动手了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仕途上，从来都是不进则退，不把上面的人拉下马，自己怎么才能上位？更别说，现在还有姜系的人马在推波助澜，更是不会放弃这样浑水摸鱼的机会！

    这些人一边在暗搓搓的谋划，一边却又感到心情异常矛盾。他们这样的做法，是不是也在京都局子里关着的那个女人的计划当中？他们固然是自己为自己谋利，可是也无形中帮助了她吧？她是不是早就算计到了这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佛家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是这个女人显然是，我入了地狱，你们都一起下来陪我乐乐吧。

    如果当初她没进入局子，严系和姜系的摩擦就不会放到明面上，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家族将目光投注到市局，也就不会让唐静芸说出的那一番话被那么多人知道。更是因为她此刻身处弱势，让人怀疑她这是鱼死网破的决定，对她的话也多了几分信任。

    人们对着眼前既得的利益都会有一种近乎执着的追求，这种追求会让人一时间看不清得失。唐静芸摆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在他们面前，如果只是几个家族知晓，那么他们会好好的估量算计，但是如果有很多人一哄而上，那么会让很多人失去了一开始的分寸。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从众心理。

    那些人中偶尔有几个冷静的，回头看看，却发现他们好像都落入了那个女人的算计中。

    很巧，我们的戚校长戚炳就是那个冷静的人，回头思索了自己的行为，他想起后只觉得背后一阵寒凉，像是三伏天里洗了个冷水澡，透心凉。

    他发现，似乎从唐静芸主动入局后，京都的局势就在按照那个女人的算计在推动，而他，也不过是那股潮流里的一个。

    只是就算现在他跳出来喊也无济于事，因为很多人早就因为这个闹出了真火气！

    自己是怎么入的这个局？他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里正在看电视剧的二儿子，眯了眯眼，哦，他想起来了，好像是这个儿子时不时在耳边鼓动的吧？

    防住了枕边风，居然没防住儿子？！就说他最近怎么突然对政事喜欢上了，亏他还以为二儿子开窍了呢！

    艹！饶是一向温文有礼的戚炳，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混小子，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跟那姓唐的有一腿！啊呸呸！这不是要自己儿子去做小吗？可是凭他儿子的段数，根本就不够姜大少斗吧？

    戚校长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戚校长才一脸苦逼，总算是明白哪里出问题了，他的儿子为什么要去做小？！！

    戚泽九被自己的父亲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嘴角抽了抽，不会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吧？为什么他要生活在一窝狐狸的家庭里？做个坏事都那么容易被发现！

    转过头看向戚炳，“爸，干什么？”

    “干什么？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呢！你倒是长本事了，算计起你老子了……”

    戚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泽九打断了。

    他听见自己儿子说，“爸，是唐静芸告诉我，她跟我说，泽九，是泽陂九州的意思！你给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也不解释一下！”

    戚炳闻言忍不住心一软，心中的气也散了大半，“你名字是你太爷爷钦定的，你当时出生的时候，你太爷爷说是梦见天上有璇玑星入梦，醒来后就一定说是个小子，还给你定了这个名字。”

    他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你当初出生的时候，你太爷爷可宝贝你了，看的我都羡慕。可惜，没几年他老人家就去了，没机会看你长大成人的样子。”

    戚泽九努了努嘴，“那我以后向唐静芸看齐，爸，好不好？”

    看着儿子难得服软，戚炳再大的怒气都消了，当下没好气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个小子，贼精！”

    这样说着，戚炳也只能摇摇头，自己的大儿子跟了姜晔，这是他早年就知道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的小儿子跟了唐静芸。他可得看着点这对夫妻，要是哪天闹离婚了或者反目成仇了，那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兄友弟恭的时候吗？！

    真是败给姜晔夫妻俩了！

    在戚炳没有看到的地方，戚泽九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暗暗给自己的三个小伙伴发了条消息。

    其实早在唐静芸出事后，戚泽九几人就出来聚了一次，他们也不是真的纨绔子弟，通过各种消息渠道也弄清楚了唐静芸的情况，本来就琢磨着给严家找麻烦，没想到唐静芸还会神来一笔，瞬间让他们有了主意。

    可以说，这一次的事情里还真亏了有这几个家伙的推波助澜。

    唐家是世家传家，在京都里也是有老宅的。

    只不过唐志谦觉得老宅那里的气氛太过沉闷，在成家以后就搬出去住了，一直住的都是一栋独栋别墅。不过后来因为上次出了车祸，家里又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索性搬回了老宅住。

    而唐家的几个小辈，则是两头都会住，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别墅里，毕竟老宅这里气氛更加沉闷。

    唐雨珊从别墅出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自从得到某个消息后，她就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某个提着保温瓶过来的女人。

    她眼底恼色一闪而过，然后笑着迎了上去，“夏芷姐，今天又过来给我哥送中饭？我跟你说，男人可不能惯，是要惯坏的。”

    夏芷柔和的笑了笑，那张本就长得不错才连上顿时笑意盈盈，看到人不由心生起好感。

    “没事的，凌峥他最近不是忙吗，集团的事情多的不行，最近虽然在家里办公，可不能忘了吃的东西。”

    唐雨珊笑笑，“那好，你进去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夏芷柔和的点头，一直目送着唐雨珊离开。

    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唐雨珊转身的时候，唐雨珊眼底就闪过几分阴沉。

    唐雨珊就闹不明白了，自己那个怎么也算的上人中俊杰的哥哥，怎么当初就会看上了夏芷这样一个人？难道说初恋时候的品味都这么奇怪？她当初看上那个姓方的，不是也特别差劲吗？

    唐雨珊上了车子，今天没叫司机，她其实是回老宅一趟，去找她爸有点事情。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一定脑残了，和自己父亲吵架，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更甚至算得上是自己父亲出轨证明的女人，真是傻逼到了极点！这样的女人，她不是应该恨不得她去死吗？再不济也该像对待唐少明一样，任他自生自灭啊！

    这样吐槽着，目光在落在这辆车的时候，尤其是车前面挂的一个中国结的时候，忍不住流露出几分纠结。

    虽然说昨天和她爸不欢而散，不过鉴于自己有求于他，唐雨珊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唐志谦最喜欢的糕点楼买了份糕点。

    在买糕点的时候，唐雨珊碰到了一个一起玩的小姐妹，家世比唐家低一等，不过是家中独女，倒是和唐雨珊也玩的来。

    “雨珊，你也是来买吃的？”

    唐雨珊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糕点，懒懒地道，“哄老头子的。”

    小姐妹捂住老子自己嘴笑，“你也需要哄你爸？”然后目光落在那辆唐雨珊开的车身上，“哇！最新款的玛莎拉蒂！你什么时候换这辆车了？不会是偷偷划了卡买了这豪车，所以回头去哄你爸吧？”

    唐雨珊笑了笑，没解释，心中却是在吐槽，老头子买？做她的白日梦吧！这车还是唐静芸那个女人送来的，在她被“赶出”唐氏，无数人等着看笑话的时候让人开过来的，说是感谢她在之前的帮助。

    这样一想，唐雨珊觉得心气更不顺了！该死的唐静芸！不要脸的狐狸！送什么车啊，偏偏还送她最喜欢的一款，害她退回去的念头都升不起！混蛋，送车就送车了，还送什么手编的中国结！这也就算了，还非得让她发现是她手编的！

    现在好了你都落在了局子里了，害的本小姐还要想办法把你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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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错算之四

﻿    &nb唐雨珊对待唐静芸的观感一直很复杂。

    &nb一方面，唐静芸的存在，确确实实让她真切的感觉到了父亲对这个家庭的不忠，是父亲背叛了家庭的证明。所以当初知道了唐静芸的存在后，唐雨珊是真的看唐静芸不顺眼，第一时间就上门找茬。

    &nb另一方面，她却对这个女人带着几分崇拜。很多女人骨子里都是崇拜强者的，唐雨珊生长的环境，让她更加崇拜强者。可凭借唐雨珊的家世，能够在她面前表现强硬的，还真没有几个。

    &nb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唐静芸。唐静芸这个女人，她沉默的用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威慑，好像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背后藏着远古凶兽。她挑衅着她，可是她也在观察着她。

    &nb在方浩和徐雅丽的事情上，唐静芸的强势插入给了唐雨珊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时候，唐静芸让她不要忘了自己姓唐，那一声喝骂，好像生生骂醒了浑浑噩噩二十几年的她。

    &nb不过她才不会承认这些呢，不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吗？她堂堂婚生子，唐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才懒的理会那个女人呢！

    &nb唐雨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车子开到了唐家老宅，然后提着手里的糕点，一点阴沉的走了进去！我擦！为什么本小姐会回老宅？一定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

    &nb瞎说，她明明昨天才见过好吗……

    &nb唐雨珊忍不住自嘲一笑，为什么会对唐静芸改观？是因为她言谈举止明明是一脸嫌弃，却还是会忍不住帮她？还是因为自己偶尔会收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据说都是某人带回来送人送不完随手给她的？还是因为那一天，父亲入院，哥哥入狱，就在她以为唐家会轰然倒塌的时候，那个女人走进了唐氏，担起了唐氏的担子？

    &nb很多人都跟她说过，那是因为唐静芸对唐氏觊觎已久，趁着这样的机会谋夺唐氏。

    &nb她听了一直觉得很好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唐静芸对唐氏的不屑。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进唐氏，她猜，大概就是“这个唐氏只有我能够弄倒其他想要弄倒唐氏的人都应该去死”这样的原因吧？

    &nb唐静芸这个女人，不承认唐家，却承认唐家人骨子里骄傲。真是个复杂的女人。

    &nb这样想着，唐雨珊已经走进了老宅，在佣人的一片问好声中，找到了自己正在偷闲的父亲。

    &nb要说唐志谦吧，以前虽然不是个工作狂，可是对待唐氏的事务也是兢兢业业，可是自从卸了肩上的担子后，唐志谦却自发开启了养老模式。

    &nb这一点简直让唐凌峥咬牙切齿！他为什么会在家中办公？还不是因为太过操劳生病了？可是偏偏他现在的身份，连生病了还要再家里办公！

    &nb唐凌峥因为这个已经在家中爆过好几次粗口了，简直恨不得把他老爹抓回来打一顿，而作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妹妹，唐雨珊自然也是知道的。

    &nb唐雨珊走上前去，将糕点放到唐志谦面前，“给你的。”

    &nb唐志谦睨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喝他的茶。

    &nb“喂，爸！”唐雨珊皱眉。

    &nb唐志谦淡淡地道，“做什么？”

    &nb唐雨珊坐了下来，然后索性自己拆开包装吃起了蛋糕。她想通了！那唐静芸不是她家老头子的种吗？老头子都不着急，她一个立场和她本就不对付的人和他闹腾什么呀！这糕点既然是她买的，合该是她吃！

    &nb唐志谦看到唐雨珊这个样子，眼角抽了抽，“混账！有你这么孝敬老子的吗？”

    &nb“嗤，”唐雨珊嗤笑一声，“我干什么要孝敬你？你去找你那个‘孝敬’你的宝贝女儿啊？！”

    &nb她说话的时候刻意咬住了“孝敬”两个字，唐志谦敢打赌，这句话里是满满的嘲讽的意思，毕竟谁不知道，唐静芸和她这个老子的关系那真的是差得很！见面了横眉冷目那都是轻的！

    &nb唐志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自己闭目沉思。

    &nb唐雨珊在那边吃着东西，嘴巴一动一动的，敛去了平常在外人面前的那种伪装，这时候的唐雨珊倒是颇有气质。

    &nb“别急，快了……”

    &nb唐雨珊眨巴了一下眼睛，抬头看了眼依旧闭目沉思的唐志谦，有些疑惑刚才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还是她自己出现的幻听？

    &nb——

    &nb唐家别墅里。

    &nb唐凌峥正在办公，听到敲门声后，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就让人进来了。

    &nb“凌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过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别太拼伤了身体，这样可就亏大了。”夏芷一边推门进来，一边嘴里唠叨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好像曾经她抛下正在热恋的他，孤身去国外的那几年，都只是他的错觉。

    &nb可事实就是事实，再多的粉饰都不能掩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nb唐凌峥有时候其实挺疑惑的，是什么让夏芷产生了自己完全不在意的错觉？又是多大的心才能够让她觉得那些伤害都不存在？

    &nb你要问唐凌峥对夏芷有没有感情？那是肯定有的。少年张扬，介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那是年少，青涩果实挂着好看，摘下来尝一口却酸涩的能够让眼睛流下眼泪。

    &nb有什么感觉比初恋来的更加刻骨铭心？尤其是这初恋无疾而终，在唐凌峥最张扬的年纪里划下了最深刻的划痕，就算是很多年以后的现在想起来，都隐隐传来阵痛。

    &nb在那个柳絮纷飞的年纪里，春光很明媚，却仿若身临腊月寒冬。

    &nb那一年，唐凌峥明白了一句话，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他那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叹息，再后来，他就变得成熟了很多，也冷酷了很多。

    &nb某种程度上来，夏芷带走了唐凌峥的少年多情。

    &nb可是唐凌峥之所以是唐凌峥，而不是京都里其他家族的李凌峥、王凌峥，就是因为他是唐家人，是唐志谦这一脉的长子。他的骨子里傲着呢，远远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跌倒。

    &nb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唐凌峥身上有很多不好的评价，说他狠毒，说他冷漠，说他阴鸷，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将“懦弱”、“无能”这样的词汇加诸在他的身上。

    &nb对于夏芷的骤然回归，唐凌峥一开始是又惊又喜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夏芷相处的次数变多了起来，他原先的喜意就渐渐消磨了，只剩下了惊。

    &nb夏芷一个没有家族倚靠的女子，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对唐氏的某些消息了解的那么清楚？她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从他的耳中探听唐氏内部消息？

    &nb唐凌峥这人，性格阴鸷，敏而多疑，是作为伴侣的最不合适的对象，所以就算是对着当年的那个初恋青梅，他都始终未曾完全放下戒备，又怎么可能真的醉在美人怀中？

    &nb可惜夏芷却对自己这个初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仅仅是这一步，就输在了最开始。

    &nb夏芷看了眼将衬衫袖子撂倒臂弯的俊美的男人，眼眸闪了闪，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吃食放到了唐凌峥的手边，温柔地笑道，“吃点吧，别累坏了身子。你啊就是太拼了，唐叔叔也真是的，怎么就狠心完全放手呢。”

    &nb唐凌峥笑了笑，将手上正在处理的东西推到了一边，拿起桌上的东西，刚拿起来就不小心带倒了一边的茶杯，茶水“唰”的倒在了唐凌峥的衣服和裤子上。

    &nb唐凌峥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衣服，起身道，“我先去换件衣服，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吃东西。”

    &nb说着就匆匆离开了，他脚步比往常略快，想来是刚才的茶水沾在身上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nb夏芷站在原地，看着唐凌峥离开的背影，低眉敛目，眼眸不经意掠过唐凌峥摆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nb——

    &nb唐静芸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如果不是确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唐静芸，恐怕很难将她和那个传闻中高贵优雅，又很有风度气质的女人联系上。

    &nb唐静芸倒是一点都没在意对面的人的震惊，她只是从嘴里拿出那支烟，谈了谈烟灰，“稀客呀，我看这位大人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红光满面，两颊有肉，不日将有喜事发生，不知今天怎么涉足局子这样充满晦气的地方？”

    &nb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唐静芸，淡淡开口，“哦？是何喜事？不知是我府上添丁呢还是我有大笔的金钱入账？还请明示。”

    &nb唐静芸闻言掀了掀眼皮子，挑眉冷笑，“添丁你麻痹！唐志谦你个老不死的，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生个儿子女儿抱回家给你儿子当私生子？”

    &nb唐志谦的额头狠狠的抽了抽，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觉得自己要冷静，不然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就要被这丫头给气到医院去了！

    &nb“不过嘛……的确是喜事。”唐静芸眯眼，“马上就要摆脱我这个不孝女了，是不是很开心？”

    &nb唐志谦闻言却是挑眉一笑，“摆脱？恐怕是不能如你愿了，我今天来可不是和你签这东西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上面隐约是脱离关系的什么字眼。

    &nb唐志谦对着唐静芸咧嘴一笑，“我唐志谦可不是孬种！而且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nb说着，在唐静芸诧异的眼神中，唐志谦将那份文件，连同她已经签好字的部分财产转让的合同，一起撕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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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    &nb唐静芸后来和唐志谦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很多人都看见了唐志谦摔门而出的愤怒的样子，活脱脱就是被惹怒了的雄狮。

    &nb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唐静芸，要知道唐志谦的脾气在商场上磨的很不错，几乎很少有人能够让唐志谦气得这样暴跳如雷。

    &nb唐静芸静静的看着被粉刷的一片惨白的墙壁，许久不语。

    &nb其实自从重活一世后，她都不曾和唐志谦有过很好的交流。

    &nb该怎么说唐志谦这个人呢？

    &nb她只能说一言难尽。这么多年了，她永远也忘不了曾经那段掩藏着杀机和算计的岁月了，有个长辈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包容、宠溺，像是每一个父亲都会对自己子女那样的包容。很平凡，很温馨，也很可笑。

    &nb唐静芸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笑容却不如往日那样的犀利和冷漠。

    &nb历经岁月和风尘，唐静芸的外表虽然看着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终究在她心上镌刻了痕迹。这不是划过流星的天空，转瞬即逝，人的心有多脆弱，而那些能够在上面留下长久痕迹的伤痛，该有多痛，就可想而知了。

    &nb——

    &nb唐静芸又在局子里待了三天，这三天和以往的三天都一样，太阳照常升起，照常落下，阳光依旧灿烂明媚，月亮当空挂起。就好像这个世界少了谁都能够继续运转。

    &nb可是这三天却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nb不同于唐静芸前面那几天被关进去的时候，整个京都都一片沉静，好像一滴水落于汪洋大海，毫无波澜。就在严家也以为这一次姜系并不会有动作，感叹着姜晔果然还是那般无情的时候，姜晔突然出手了。

    &nb这个往常沉默寡言的男人，在他归京后第一次真正展露自己的强势。

    &nb姜晔是谁？他头上套着很多的光环，比如说最年轻的少将，数十个一等功特等功的拥有者，强大冷酷的阎王，以及——姜家的长子嫡孙，姜家的未来继承人——这一个头衔，很多人都刻意去遗忘，可是也是最难以忽略的！

    &nb对于姜晔来说，普通人渴望的权势、名利、地位，对于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那些别人汲汲营营的名啊利啊，从他出身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

    &nb就像是姜晔任性的离开了京都权利层十年，姜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培养其他的第三代的孩子来继承姜家，可是姜晔一回到京都，整个姜家的继承人的身份就立马重新落到了姜晔的身上，那些姜家的三代子弟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nb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姜晔的位置坐的有多稳，姜家对他的期望和支持有多高！

    &nb所以，当姜晔——姜家的未来继承人，姜系一力培养起来的旗标人物——正式亮出了他的立场的时候，不仅是姜系的大佬，其他派系的大佬都露出了慎重的态度，这是姜晔第一次真正在大范围内的发声，也是他在这个国度权利上层第一次真正的露面，由不得那些人不正视。

    &nb姜晔的态度表现的很明确，那就是“我生气了，我很不开心，你们谁动了我的老婆我就要你们不开心要你们全家都不开心”，秉持着这个宗旨的姜晔，一出手就拿下了严家的一员悍将，那人在严系里很有地位，是严家在中部地区的得力人物。姜晔将手上那人和长宁地区案件勾连的证据放了出来，白纸黑字，就狠狠的拍在了开会的会议桌上。

    &nb久经官场的老油条都被姜晔这么明晃晃的打脸给惊了一下，这年头，谁手里有黑材料想要扳倒对手的时候，不是偷偷摸摸的投举报材料，找几个“知情群众”？可没见过姜晔这么大白天的将材料摔在桌子上的！这简直就差摆明车马了说要打严系的脸了啊！

    &nb这还不算，就在很多人还在为那份材料里触目惊心的字眼震惊的时候，姜晔又毫不犹豫的扳倒了严家在京都的另一位人物。这一位人物可不简单啊，不仅仅因为他姓严，更是因为他对外的风评很好，可以说是严家这一代里最有希望冲击那个位子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倒在了姜晔的手里。

    &nb资料很详细，根本就找不出有什么纰漏或者作假的可能。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很多人感到震惊，这种程度的资料搜集，根本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搜集完成的吧？难道说姜家或者说姜晔早就盯上了严系的人？

    &nb这样的猜测几乎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背后升起寒意。怪不得姜老爷子会力排众议，执意要让姜晔做这一代的继承人，这个姜家子的能力果然是摆在这里的。

    &nb可是只要一想到姜晔这么暴怒的原因，是因为严家动了姜晔的那个女人，很多人又感觉心情格外的复杂。

    &nb若是自家家里的小崽子也能有姜晔的手腕和操纵能力，他们恐怕睡觉都要笑醒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家里的最优秀的孩子，却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自己的妻子完全不在乎其他的事情，想必那心情一定很微妙吧？

    &nb也有人怀疑姜晔这不过就是趁机发难，说不定唐静芸的事情只是他的一个借口，毕竟刚才也说了，姜晔手里的资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搜集起来的。

    &nb只是在第三天姜晔双目赤红将拦住他要讨个说法的余辰鸿骂的狗血淋头以后，这个推测就完全给推翻了。

    &nb姜晔一开始动手的都是严系的老家伙，都是已经成名的老将了，他动了那一位姓严的大人物，就已经危及到严家的根基的问题，这一点就已经让严家的人很是担心了。可是姜晔却在动了老的后，也没有放过年少的。

    &nb余辰鸿是京都里挺有名的人物，当初余家还没有这么衰败的时候，他也是能够和姜晔勉强一起提起的人物，他在政治上确实有点智慧，也一直都是严家着力培养的下一代。

    &nb可是姜晔这一回出手，毫不犹豫的阻绝了余辰鸿的仕途，他断了余辰鸿的调任，要知道这一个机会余辰鸿已经盼了一年，再等便是又要三年。三年时间，足够让人在一个位子上磋磨光阴。而且看姜晔的意思，还大有让余辰鸿在那个位子上呆一辈子的意思。

    &nb严家后面怎么可能不急？余辰鸿又怎么可能不急？

    &nb这派系之间的较量，最忌讳的就是青黄不接，如果没有年轻一代的力量注入，等到派系上层的人物逐渐推下去，派系的荣光又将让谁来维系？

    &nb而很明显，姜晔这一回是下了狠手，他不仅要断了严系的上面，更是要毁了下一代。这无疑和毁人宗庙血脉传承相似的仇恨啊！

    &nb余辰鸿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背后的严家，不得不来。

    &nb可是刚刚走出会议室的姜晔，在听到来人的来意的时候，冷笑一声，“当初你们打算拿芸芸来试探我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了我的报复！唐静芸是什么人？你没有眼睛去瞧吗？我都舍不得让她伤一根指头，只要她开心，我都愿意把我自己的脸皮撕下来给她踩，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动她？”

    &nb姜晔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很冷漠，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的，他看上去很颓废，眼睛赤红，布满的血丝，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不少路过的人在触及姜晔那双赤红的眼睛的时候，都是下意识的避开眼，听到他的话后，心中将“唐静芸”的名字划上了种种的标记，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这个女人！

    &nb余辰鸿灰溜溜的离开了，姜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就这种货色也敢和爷比肩？没了余家严家，你余辰鸿又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nb于是伴随着姜晔这“发疯”的事情，姜晔深情的名声也在京都上层传开了，一时间对姜晔这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态度，都是复杂异常。

    &nb就在很多人以为姜家老爷子会站出来阻止姜晔这个行为的时候，姜家老爷子却一反常态的始终沉默着。他的小院的大门一直都没有打开过，这种闭门谢客的姿态已经暗示了老爷子的态度。

    &nb这下子旁人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姜晔发疯，怎么姜老爷子也跟着闹？这姜系要将严系拉下去，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而很明显，姜家的战果注定会被很多“黄雀”瓜分，这是很明显得不偿失的做法，睿智了一辈子的姜老爷子怎么能够这么糊涂呢？

    &nb姑且不说这个，在那之后的第四天，局子里没动静，而姜晔又开始动手了。

    &nb这一次姜晔的目标不是严家，而是严家附属的余家。

    &nb那一天，特警进了余家的老宅子，后来本就传闻身体不好的余老爷子是被抬着出门的，而余家的小辈，或多或少都被请去喝茶了！

    &nb很多人在姜晔归京后，第一次细细打量揣摩姜晔这个男人。大多数时候沉默的姜晔，这么的强势，这么的狠辣。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更多的是姜晔展现出来的政治智慧，不管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那些材料齐全，都掩盖不了他出手的快、狠、准，把握的时机刚刚好，让早有准备的严家都来不及反应！

    &nb不过外界的纷纭并不能够扰乱姜晔的心。在书房埋头办公的姜晔，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媳妇儿还没从局子里出来，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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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    姜晔在那头奋发图强，却不知道其实局子里的那些警察现在也是苦不堪言。【←八【←八【←读【←书，.2↘

    其实早在姜晔发难的第三天，上面不是严系的人马一看情况不对，就已经想着要将唐静芸从局子里放出来，可是等到下面的人将上头的人的意思告诉唐静芸，唐静芸却两手一摊，爷我不走了！

    顿时警局的里的人都傻眼了！这年头就算是见惯了京都里的公子哥们的各种奇葩心态，也没有见过这么赖在警局里不走的啊！

    这要是放在小老百姓身上，那就是＂ｃｈｉｌｕｏ＂裸的挑衅，少不得要被关着好好教育一番。

    可谁让事情发生在了唐静芸这尊大佛身上呢？一开始很多人可能还对唐静芸的身份没有清晰的概念，可是等到姜晔在这四九城里搅风搅雨的时候，凡是上头有点人脉的顿时都明白了唐静芸的身份啊！

    不少人心里也是打着主意想要将这尊大佛赶紧送走，免得大神打架小鬼遭殃。可是他们是这么打算的，架不住唐静芸的意愿啊！唐静芸就那么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大有“牢底坐穿”的意思。

    要说这个唐静芸吧，她和京都里那些世家出来的娇气的大小姐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局子里的这段时间，她表现的很好伺候，也不挑剔，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平静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自己家里头。

    可是她好伺候不代表局子的那些人愿意一直看见她啊！那些人碰上这个情况简直快哭了好不好？！

    唐静芸静静地待在局子里，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具体情况，不过就看那些警察对她的态度的转变，大概就能够猜出一些了。

    她不由微微诧异，按理说她准备的后手虽然后劲十足，可是需要时间推动，没有这么快的运作速度，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也在行动。至于这个人选，唐静芸反复琢磨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大概除了她男人别无他选。

    就在姜晔在外头搅风搅雨让大半个京都都不安生的时候，唐氏也遭到了暗手。

    唐凌峥此刻正在会议室大发雷霆。

    “……这份材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整个唐氏员工加班加点整整两个月才赶出的东西，怎么就被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刚好卡在了我们的投标上面一点点？！唐氏在这一块上刚起步，如果拿不到这一次的招标，必定要落后别人一步！”

    唐凌峥声音冷漠，那本就略显阴沉的气质在这个时候看上去有如实质，众人在对上他的神情后，都是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不愿意面对。

    其实他们心里也憋屈着呢，不说唐志谦当道的时候，他本来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在公司威望极深，没有人敢撩他。可是后来碰上了唐静芸这个私生女上台。照理说但凡冠上私生女这样的名号的，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自然也就好掌控的。可是谁知道这个唐静芸比唐志谦有过之而不及，压的几乎没有人敢直面她的锋芒。

    好不容易碰上唐静芸走了，他们名正言顺的少主唐凌峥上台，却发现这个少主的脾气也没好多少！那眼神黑漆漆的看下来，简直让人下意识的就要腿软好不好？！

    真是哔了狗了！这唐家怎么尽养一些不太正常的变态？年纪轻轻的却都一个个那么厉害，让人根本就不管多废话！

    唐凌峥看着自己左下手一群人，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说话，不由眉头狠狠的皱了皱。

    看向自己右下手的人，目光掠过其中的好几个，发现这些人虽然面色沉重却都很冷静，心里又是感觉很不爽！

    左下手里的大部分是以前依附他的，他后来提拔上来的，而右下手的人，大部分都是唐静芸任职的时候提拔起来的人，在这样的对比情况，顿时让唐凌峥觉得自己看中的人简直都是草包！

    他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他看这唐静芸是算准了不打算长留，所以留下了一批人膈应他吧？！知道他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忽略这些人的才能，可是每天日日看着也真他妈的糟心好不好！

    如果我们的的唐大少心中有个小人，那么现在这个小人已经掀桌了！！！

    “岳霖，许平，来我办公室，其他的人都散了吧。”唐凌峥留下这些人，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人。

    留下的人都是面面相觑，看着岳霖和许平离开的身影，略有不满。

    他们中不少人对唐凌峥扳倒唐静芸出了大力，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唐凌峥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倚重他们，自然是心头有些不虞。

    岳霖和许平跟着唐凌峥进了办公室，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一脸平静，唐凌峥看着这两人顿时觉得更心塞了，这压根就是俩门神吧？！

    “这一回的事情你们怎么看？”唐凌峥敲了敲桌子，淡淡地道。

    岳霖，正是唐静芸在位的时候提拔起来的那个财务部门的头儿。他看着唐凌峥敲桌子的动作，不由的晃了晃神，他记得，唐静芸商量话题的时候，也喜欢这么敲桌子，姿态一模一样。这么想着，看了眼唐凌峥，他又觉得芸小姐和唐大少其实有很多地方很相似。

    听到询问，岳霖回过神来，低眉敛目，“大概是出了内贼吧，不然不可能这么恰巧。”

    唐凌峥冷笑，“你倒是胆大！”刚才会议室里多少人猜到了这个可能，可是有谁敢说出来？盖因这份材料最后定稿的时候都是经由他的手。

    岳霖不说话，一旁的许平也是老神在在的眼观鼻鼻观心。

    唐凌峥看着这两人的姿态突然觉得好笑，“她在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个态度？”

    敲了敲桌子，心里有些感慨，虽然唐静芸离开了唐氏，很多人好像都已经忘记了曾经有过那个女人，可是她曾经留下的痕迹却怎么也抹不掉，就说被她提拔上来的那些员工，兢兢业业，本本分分，的确比他之前看中的人要强。

    岳霖自然是知道这位口中的“她”是谁，然后他咧嘴一笑，“当然不，芸小姐说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让我们收拾东西滚蛋！”

    唐凌峥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好吧，这么粗鲁有特色的回答，还真像某人有些时候的作风。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们向着她来气我。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说着挥手让他们下去。

    岳霖没有说话，许平倒是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您看上去心情并不太坏的样子。”

    说着就和岳霖一起退下了。

    唐凌峥又被噎了一下，他觉得真的很膈应人怎么办？现在把这群碍眼的人都清除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

    唐氏内部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唐静芸自然也不太清楚，不过就算她知道，她估计不会在这个时候伸手。

    这样想着，她又看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龚新路，然后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只是这哈欠不管多优雅，都掩盖不了她很困的事实啊！

    龚新路一脸苦笑，其实他真的不想和这位打交道啊，“我说您又何必呢？这里睡又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出去了保管您睡一个好觉啊！”

    唐静芸笑了笑，“咦，今天轮到你来了？”这两天这里的人一个轮一个的给她做思想工作，她还琢磨着什么时候轮到龚新路呢。

    龚新路此刻大抵明白了唐志谦黑着脸走出去时候的心情了，这谁家的熊孩子！快点给弄回去啊！！！

    唐静芸看着龚新路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然后很爽利的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觉得自己也该走了。”

    在龚新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静芸起身，然后推开门离开。℃≡miào℃≡bi℃≡阁℃≡

    等到龚新路赶上去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潇洒的挥了挥自己手，背影看上去潇洒又悠然。

    龚新路不由恍惚了一下，他说不清自己对唐静芸的那种心态，只是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时候，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时背着一个包去旅行，没有责任，没有家族，只有他一个自己。那时候的他，觉得很自由，仿佛自己是一只鸟。

    而那个唐静芸，其实他在她身上嗅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味道，可是他很难相信，这么一个热爱自由的女人，居然会那样浓烈的爱上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的唐静芸，好像曾经束缚着她的东西淡了很多，差一点就要让她背后的那双翅膀挣脱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鸟儿，终究会融入她的天空一样，不管曾经遇到多少停留的诱惑。

    唐静芸挥手离开，走出局子的大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而低调的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梅四从车里下来，弯下腰，“夫人，接下来去哪儿？”

    “去哪儿呢……”唐静芸轻轻的呢喃了一声，然后轻笑着上了车，坐在车里的女人眉眼低弯，看上去祥和宁静，仿若佛祖在拈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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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堵！

﻿    车子飞驰在路上，马路挺平坦的，加上车子的性能好，开的很稳。

    唐静芸背靠着座椅，眉眼浅淡，看上去像是在笑，又好像没有在笑。

    她抬眸看了眼前面开车的梅四，看着一路沿途的景色，道路倒是很熟悉，是回四合院的路。这条路，从唐静芸入京以来，由不熟悉到熟悉，走了千百遍，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唐静芸记得，前面的那条路上有个馄饨摊点儿，那老板一个人工作，脾气很怪，不喜欢招人，一个人从早上九点买到下午三点，一天就营业六个小时，可是大家都爱去他的摊子上吃，因为有老京都人的味道。

    她和姜晔就去过好几次，有时候她也会替姜晔打包回去。

    这在某些世家家族里或许是罕见的，在唐静芸和姜晔之间，却自然的仿佛两人都不过是平常夫妻。

    这样想着，唐静芸的眉宇渐渐的平和下来，露出一个颇为追忆怀念的表情。

    梅四从后视镜里看到唐静芸这样的表情，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唐静芸是帝空的夫人，也是他效忠的对象，在曾经的很多岁月里，他一直都是踽踽独行的，和很多帝空的杀手一样。杀手是不能有家的。

    可是自从跟了唐静芸，他却渐渐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家，有了安宁。所以对于唐静芸，他是打心底里尊重她。

    “他怎么样？”唐静芸的手撑着窗子，看着接下来的街道。

    梅四微微一笑，“不算好，我看到书房里的灯好几晚没灭。”

    “哦。”唐静芸浅浅淡淡的给了一个字。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唐静芸熟悉的摆着摊点的街道，她侧着头看向街道那一侧的馄饨摊点儿，琢磨着接下来要不要去打包一份馄饨，抬眸看向馄饨摊点，然后在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宛如针芒！

    就在同一个时间，梅四腰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掉头！往回开！”

    狭小的车子内部的空间里，唐静芸的声音像是惊雷一般猛然炸开！那声音又急又尖，带着一股难言的威慑命令！

    “吱——嘎——”

    梅四听到唐静芸的命令的时候，手下意识的将方向盘打死，猛的一个急转弯，在这条不算宽敞的道路上完成了掉头！

    伴随着后面的车辆的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叫骂上，以及骤然刹车又启动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的声音，梅四没有丝毫犹豫的在掉头完毕后，脚下猛地一踩油门，在喧嚣声中呼啸而过！

    从顺行到掉头，再到逆行，总共就花了三秒钟。

    三秒钟放在平时能够做什么？连说一句话、回个头的时间都不够，只不过就是在人短短的两个呼吸之间，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就是这看似短暂的三秒，为唐静芸接下里的行动争取到了时间！

    因为在这三秒之后，她刚刚要经过的路口冲出来一辆车，她的原先的路的前面也有一辆车横转过来，而在路两旁的摊子边，同样冲出来十数个男人！

    如果在高空俯视，按照唐静芸刚才行驶的路线，就不难看出，如若唐静芸刚才没有当机立断掉头，那么她将面临的是一个困局，车的前后都将背车子堵住，而两边安排的人个个腰间都有家伙，能够在一瞬间冲上来制住她！

    在脑子里勾勒出刚才的场景，唐静芸并没有显得很惊慌，而是格外的冷漠，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正在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有人在做局！

    这个猜测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到馄饨摊子上居然除了老板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帮工，她不会本能的觉得危险，也就不会下意识的用异能去扫描那个男人，更不会发现那个男人的腰间挂着家伙！

    一个在她回家必经之路上的男人，腰间挂着家伙的不知身份的男人，让唐静芸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叫嚣着危险两个字，让她本能的选了一条最出乎人意料的路！

    而事实证明，唐静芸的选择都是对的！

    梅四抿唇，没有理会腰间的手机，而是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开车上去，刚才的情况也让这个经常游走在生死线上的男人察觉到了一种危机！

    虽然唐静芸出乎预料的本能避开了第一波围堵，可是别人以有心算无心，又怎么会没有安排后手呢？

    很快，她就发现了三辆路径有嫌疑的车子正在向她的车靠近。

    艹！唐静芸狠狠的骂了一句，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很危险，然后眯眼，“撞出去！”

    梅四没有迟疑的直接将车子对准了一辆正在开过来的有嫌疑的车子，脚下油门猛踩，在对方司机惊恐的眼神中，狠狠的撞了上去！

    对方的车子被撞开，司机被安全气囊固定住，生死不知，而坐在车里的唐静芸和梅四两人也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只是梅四并没有收手，而是趁着刚才撞开的包围圈，又是猛踩油门，轰的一声开了出去。

    刚才那几辆车子的司机，在看到那辆目标车辆的行动后，都是忍不住骂娘，疯子！这么大的马力开车去撞，两方的人都有危险！没看见刚才的那辆黑色车子车头也凹下去那么大一片吗？

    这世道，不怕强的，就怕不要命的！因为强者还要权衡利弊，可是这不要命的压根就是疯子，完全不会顾及自身。这样想着，他们脚底下的踩油门的力度也松懈了几分。

    毕竟刚才的速度还不够快，要是真的高速相撞，恐怕只有死者一条路！

    梅四的开车技术无疑是一流的，他感觉到自己额头有些疼，有些湿漉漉的，抹了一把，发现时红渗渗的血，手在黑色的裤子上擦了擦，完全没当回事的继续开车。

    眼看着甩走了刚才的那些围堵的人，梅四接起了依旧在响的电话，只是电话里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头儿不好了！严家的人动手了，将夫人以叛国罪告上了军事法庭，还派了军队里的人捉拿夫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

    梅四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的从后视镜里寻找唐静芸的神色。

    唐静芸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应该是刚才冲撞车子时候身体有些影响，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就像是一汪井水，完全没有因为这个消息产生波动。

    梅四刚才还有些不安的心突然也安定了下来，跟着夫人也不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危险的时候，但是哪一次夫人不是能够化险为夷？

    可是梅四却不知道唐静芸此刻内心的翻山倒海，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能够从局子里出来的这么容易，严家连阻拦都没有阻拦一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严家这一回也算是破釜沉舟，这是打算先发制人，将唐静芸控制在手中，那样她的罪名也就能够坐实了，而姜晔身为唐静芸的伴侣，自然也是能够牵连在内的，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姜家都会处于被动处境。

    不得不说这个谋划固然大胆，可是却很有用，如果能够成功，姜、严两系的地位可能瞬间就会发生逆转！

    这也是对方要让唐静芸从局子里出来的原因，如果她在警局里，他们又怎么找到机会控制唐静芸呢？

    可惜，他们唯一漏算的，大概就是唐静芸那种敏锐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以及狠辣，让她逃过了这一劫！

    想清楚了这些，唐静芸只觉得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意，就像是黑暗里被凶兽盯住的感觉，毛骨悚然！就算是她也是一阵后怕，如果，只要在她这个环节出了错，别的不说，恐怕姜晔这一辈子也就危险了！

    这样想着，她闭了闭眼睛，然后猛然睁开，“去南德机场！”

    梅四闻言，手中方向盘打的毫不犹豫，快速开向了目的地。

    唐静芸眯了眯眼，本来是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归，和姜晔说上几句话，然后再悠然的准备去找安平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后手，居然在这个时候用到了。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娘，这他妈的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要不是为了不牵连姜晔，唐静芸说不定还真的会躲在京都里跟这严家好好斗一斗法，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想到自己会牵连姜晔，唐静芸就熄了这个心。

    南德机场是一个私人机场，京都的一些富豪买了私人飞机，有的会选择将飞机停在南德机场保养，而唐静芸在前段时间同样悄然的入手了一架私人飞机，一直都以别人的名义挂在南德。

    南德离唐静芸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太远，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就是比较偏僻，相对而言在郊区。

    梅四出示了证件，又给负责人打了电话，很快唐静芸的那架私人飞机就被安置好，随时能够起飞。

    不过在停机坪上，唐静芸碰上了一个老熟人，在看到唐志谦的一瞬间，唐静芸就低声开骂了，怎么到哪都能够看到这个老混蛋？果然还是不该让他从唐氏的位置上退下来，这现在简直闲的蛋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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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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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芸还没决定要不要下车,那头唐志谦已经走了过来,他敲了敲唐静芸的窗户,然后唐静芸没好气的摇下车窗。,o

    唐志谦笑的像是一只狐狸,“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唐静芸眼眸一闪,然后还是走了下来,看向唐志谦,淡淡地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眼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唐志谦眉头一皱,敲了敲车门,“下车,长辈和你说话呢,哪有你自己坐在车里让长辈站在的道理?你的教养呢?”

    唐静芸闻言也是眉头一皱,坐在前面开车的梅四不经意看到了这两个人的表情,心底忍不住一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父女心性?就算是他这样的外人看来,唐静芸和唐志谦此刻的神态都是如此的相似,就算是那细微的褶皱都是一样的。

    “嘭。”

    唐静芸从车上下来,动作潇洒的关上了车门,淡淡的斜倚在车门上,单手插在口袋里,“好了,现在可以说找我干什么了吧?”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围堵,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不少,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的神色,就像是那汪洋的大海,能够包容无限的可能,在那狂风暴雨后,能够从容的恢复一片平静。虽然她斜倚在车门上,可是她的脊梁却挺的笔直,像是笔挺的青松,而那眉眼里,则是悠悠扬扬。

    唐志谦在看到这样样子的唐静芸的时候,心中蓦地一动,古来就有赞扬世家子弟芝兰玉树的,说的就是他家芸丫头这样的孩子吧?只是用眼睛瞧着,就能够在她的举手投足间看到那种难言的风度。

    唐静芸其实在看到唐志谦出现的时候就心中已经有了底,毕竟她前世也曾执掌过唐氏,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以自己姓氏命名的集团的强大,即使落在她手里的时候已经有被打压之势,可是依旧无损它的强大。

    她想,大概是她悄悄置办私人飞机的事情被唐志谦发现了吧。想来也是,凭借唐志谦在京都的势力,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件事?

    唐志谦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和她接触的次数不算少,他也大概有些摸到了唐静芸行事的边儿,眯起了眼,“我叫手底下的人一直都在关注你的事情。严家,”他的眼中冷色一闪,“严家动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们的手段也挺厉害的,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唐志谦久经世故,自然是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在知道唐静芸脱离危险的时候,想起了她曾经置办的私人飞机,灵光一闪,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如今待在帝都已经不安全了,那么还有什么方式比出国更好呢?

    “不过你早早的就给自己置办起后路,心思倒是不错,没有把自己的宝都压在你男人的身上。”唐志谦眯眼。

    唐静芸却是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阿晔很好,我为自己准备后路,只是不愿自己成为别人的弱点而已。”

    “好个屁!”唐志谦却是冷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事情都发生了那么久,连你老子我都赶过来了,他现在在哪里?”

    “阿晔很好。”唐静芸面色冷淡,淡淡的看着另一侧空旷的停机坪。

    “阿晔、阿晔!成天就是阿晔!我就是闹不明白了,你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不明白姜晔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你的能力你的才华你的手腕,世界之大那里去不了?你喜欢什么男人不好?偏偏要喜欢上姜晔这块木头?不!他连木头都不是,他就是快石头!冷心冷肺,怎么也捂不暖!”

    唐静芸不去看唐志谦,却是动了动嘴皮子。

    “给我闭嘴!”唐志谦低声吼道,这难得的在唐静芸面前的硬气,倒是让唐静芸努努嘴没说话。

    “我手里的唐氏,你大哥要不要无所谓,我最属意你,可你倒是好,硬气的很啊,明明都吃到了嘴里,还这样白白的拱手送人了,我就是不明白了,你怎么能够蠢到这个地步?谁会嫌钱多?”唐志谦背负着手,在原地小幅度的踱步,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困兽。

    他指着唐静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跟着姜晔也就算了,可是姜晔家里是高门,我就算和姜老爷子有点交情,可是那点交情迟早是要用完的,你手里捏着的东西越多,以后也就更有保障!”

    唐静芸却是抬了抬眸子,“我不要你替我筹谋!”

    “你……!!”唐志谦被唐静芸这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过惯了没人管束的日子。”唐静芸道,撩起了自己耳边的头发,目光悠远。

    唐志谦还待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应付了几句就挂了。

    不过唐静芸五官敏锐,还是听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词,想到姜晔过来的话,必定会留住自己,这样就坏了自己准备好的局面。当即眉头一动,“时间差不多,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唐志谦喝住了唐静芸,那双和唐静芸一般的好看的凤眸动了动,看不出喜怒。

    唐静芸却是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卧槽!这分明就是每次唐志谦要使坏的模样!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唐静芸心里这样想着,然后默默的不屑的撇撇了嘴,她以前好歹也是一勺饭一勺汤的伺候过这老狐狸好吧,最了解他那尿性了!

    别的不说,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唐志谦这男人,抽风起来最喜欢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她看见他坑别人的时候挺乐呵的,可是这坑到自己头上了,那滋味可就美妙了。

    “你想干什么?”唐静芸平静的问道,暗自警备。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不太想让你出国了。”唐志谦双手摩挲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其实忘记和你说了,我在南德机场也有些股份。”

    麻痹!

    唐静芸在心中默默的竖了个中指,然后面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果然不愧是唐家家主,果然经营广阔。”经营你个飞机场!

    唐志谦笑了,笑的像个不怀好意的老狐狸,“我怎么总感觉有人在骂我?”

    “没有!怎么可能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骂我们英明神武的唐先生?”英明神武你个蛋蛋!唐静芸也是笑了,她的笑容看着并不殷切,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唐志谦好似根本看不出唐静芸的腹诽,笑道,“其实吧,我这一生算下来也从未觉得自己缺什么,就是有些遗憾没听到一声爸,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是念旧最是重感情,为此常常夙夜难眠,可能这种遗憾要一直带到棺材里……”

    唐静芸闻言,心里呵呵一笑,你缺人叫爸?你当唐家的那两个儿女都是死的?不行还有私生子吗!再不济,看你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自己再去生啊!面上却是迅速带上了殷切的笑容,“爸!”

    唐志谦未说完的话顿时都被这声叫给噎在了喉咙里,不是被震惊的,而是实打实的嫌弃,明明对方笑的那么殷切,可是总有种唐静芸在叫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的错觉!他给这种联想给真的噎到了,嘴角眼角都是忍不住抽了抽。

    熟知唐静芸性格的他,深深拒绝自己刚才的那种猜测。

    唐静芸却是换上了灿烂的笑容,迅速的窜到了唐志谦身边,笑眯眯地道,“您看我叫也叫了,是不是让人放行啊?”

    唐志谦见到这样没脸没皮的唐静芸,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早就说了,这唐静芸跟他最像了,不仅仅是容貌,更是这性格。你瞧瞧这一秒变脸的本事,如果让京都里那些见惯了唐静芸悠然高贵的世家子弟看到了,还不惊掉个下巴?

    可是女儿不愿意认他啊。唐志谦四十五度忧伤的想。

    在唐志谦的默许下,唐静芸很快就带着梅四上了飞机。

    临走的时候,唐志谦给了唐静芸一支录音笔。

    看着飞机冉冉起飞离开,唐志谦却是敛下了笑意,轻轻的一叹。

    他也没走,就让赵洵撑了伞,等在这里。

    赵洵默默的低头,想起自己刚才得到的消息,心中替那么京都赫赫有名的姜少将默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就在唐志谦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车杀了进来,车子来的很是急促,在道路上留下了浓浓的刹车痕迹,车刚停稳当,就见一个男人从车中蹿了出来。≠≠,

    一看到唐志谦站在那里,姜晔还有什么不明白,顿时他的眼睛都红了!

    “来了?”唐志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啧啧叹气,“如果不是芸丫头自己机警,等你发现的时候,恐怕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姜晔站在空旷的环境里,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她人呢?”

    “真是遗憾呐,已经这么晚了,果然还是不够放在心底呀。”

    “我说,她人呢?”姜晔一字一句的从嘴里挤出话来。

    唐志谦闻言挑眉,轻笑,“哟,真不巧啊,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时间场内杀机四伏,站在唐志谦背后的赵洵下意识的绷紧身体,他总有种错觉,这个红了眼的男人,下一秒就要拔枪相向啊!泡泡，更新第一，全文字，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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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不放手

﻿    姜晔深深的看了眼唐志谦，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开。

    唐志谦看着姜晔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到底还是年轻人，年少气盛，真是经不起激！”

    赵洵站在唐志谦背后，默默的低下头不说话，我说老板，你能不能不要笑的那么得意？那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婿吧？再说了，他是真的不想说，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姜晔看过来的时候，放在背后的手都捏的发白了！认怂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是连认怂的勇气都没有！

    唐志谦全程无视了自己下属那看好戏的眼神，将负在背后的上放下，转身上车离开。

    赵洵低眉敛目，果然，这自古不仅婆媳关系紧张，这翁婿之间的关系也未必好啊！

    没错，就算唐志谦不肯承认，但是都掩饰不住他的妒忌，凭什么那个平常对自己横眉冷目的女儿，自己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个野男人抢走了？虽然唐志谦口中的野男人是京都世家女人人想嫁的男人。

    姜晔开着车走了，车子开到一条小道上的时候，他突然猛的踩下了刹车，然后狠狠的敲打在方向盘上！

    来迟一步！又来迟一步！天知道他刚才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发现，在京都这一回的动荡中，他做什么都迟一步！

    严家的事情如此，唐静芸的离开又是如此。

    这样想着，他又想起了自己耽误了这一次电话的原因，心里暴怒的要死，可是偏偏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拍拍屁股走人，让他揪住她“教训”一顿的机会都没了！

    姜晔今天想起了唐静芸此前跟他提过的书房的小房间里的那个保险柜，他猜测里面大概留了什么好东西，于是就去将那保险柜打开了。

    可是保险柜里的东西，简直将姜晔气的要死！

    国内数十家上市公司的股份清单、长达两年的账务清单、手写的在财务支出明细表、与多个势力或某些利益集团的人的来往关系谱……姜晔一份份资料的往下看，每一个只是看了一眼标题就合上，每多看一份，脸就更黑一分。

    这一份份的，每一份下面都有唐静芸的签名。姜晔是看过唐静芸在文件上签名的，她的签名和她的人一样，龙飞凤舞，转角勾勒银钩铁画，看上去极具风骨，当时他还称赞过她的字，可是现在却恨不得将那些签名都扣下来！

    这还不算，那一个个手写的本子，里面详细的记录着某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他真的恨不得将她揪住狠狠打一顿屁股！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她这是恨不得别人认不出她的字吧？！

    这里面的任何一份东西泄露出去，都能够让她翻不了身！比起这些，那些拿出来的材料真的只是小儿科！

    姜晔一开始看着东西的时候是愤怒的，可是看的越多，他那张黑沉的连却渐渐的苍白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嘶吼咆哮，就像是一只困兽，被狠狠的鞭笞，那鞭子抽的不是他的身体，是他的那颗心。

    很多人都觉得姜晔就是块冷心冷肺的石头，他的心没有温热的感情，可是只有姜晔自己清楚，自从遇到了唐静芸，他那厚厚的心房早就在她面前不堪一击。不，或许还有那个狠心的女人知道。你看，她不过就是举起了鞭子狠狠的抽到一下，他就已经痛的溃不成军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小邱焦急的叫声，“首长！首长！你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滚！”姜晔一声怒吼，直接将手边的文件砸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唐静芸！唐静芸！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残忍的将你隐瞒下的事情全都摆在台面上，一点都不给我缓冲的余地？！

    文件砸在门上，散落开来，满地的狼藉。

    不！不可以！这些文件不可以被任何人看到，不然芸芸就完了！姜晔突然心中涌起一种巨大的恐慌，倏的起身，却猛的晃了晃身子，脸色更是一片惨白，直接又跌了回去。只是他并没有忘记那些文件，踉踉跄跄的走到那里，蹲下来快速的将纸一张一张的捡回来。脚下一软，他直接半跪在那些白花花的纸张里，他却早就顾不得这些，只知道拼命的将文件拢好，好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跟他强抢一样。

    很多年后，姜晔回忆起这时候的那种刻骨铭心的彷徨和痛苦，都觉得那么真实，又那么的好笑。他这一生，戎马倥偬，手里握着的枪杀的人、面临的险境不知道有多少，可从未如那一刻那般方寸大乱，就好像有人在剜他的心一样。

    这些文件，有百分之七十都是见不得光的，里面牵扯了很多东西，如果换了个人，姜晔说不定还会考虑直接交出去，可是因为是唐静芸，所以姜晔满脑子的都是不能让这些文件见光，要全都销毁了，要保住他的大宝贝！碰上唐静芸，再多的守则再多的规矩，都早就溃不成军。

    可就是这样的事实，在这个时候却让姜晔感觉出了几分绝望。这满地的纸上，都是他的芸芸的笔迹，每一张纸都在昭示着她对他的不信任，不，应该是昭示着她曾经准备过，要从他的生命力抽身而去。

    这些东西，是唐静芸留给姜晔的后手。唐静芸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出事，所以她留下了这些东西，每一份都在力图将她和他撇清——她出了事并不会牵连到他。

    若是一般人看了，或许是感动于唐静芸的好。可姜晔却感觉到好似有钝钝的刀子在刮他的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已经足够好了，可是她的这一手很明确的告诉他，她不信任他，她不信他能够护住她一生一世。他知道她的为人，她这人没有那么宽博的心胸，她若是真的爱的要死要活，那么如果她下地狱，必定会选择拉着那人一起下去。

    她留下的这些东西，看上去像是施舍。

    这样想着，姜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突然感觉空空的，又感觉有些疼，真的只是稍微有些疼而已。他爱的她那么要死要活，可她却给了他这样的态度？

    姜晔抱着那些文件材料靠坐在墙边，闭上眼睛压下眼眶的酸涩。这个女人能够这么对他呢？他哪里做的还不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

    在那种绝望的情绪渐渐消散之后，姜晔的心中却又缓缓升起了一种愤怒，那种愤怒来的很突然，连姜晔自己都措手不及，可是他自己并不想压制这种愤怒。

    过了好一会儿，姜晔才缓缓起身，将手中的文件一咕噜的全都塞进了那个军方特殊打造的保险柜，仔细的锁好，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扒了扒自己的头发。

    ……

    回想起自己为此错失了那十来通电话的原因，姜晔低下头来，趴伏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个女人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连一面都不见的离开他？！！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准备那些文件，居然敢打算独留他一个人在世？！！

    你说这个女人傻不傻，明明就是妒性大的很，怎么这个时候就不想着拉他一起死？不过就是一个包庇的罪名，顶多就是包庇的狠了点，他姜晔为了她又有什么是丢不下的？

    冷静下来，姜晔不是看不透唐静芸对他的看似无情实则情深，可偏偏这样，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更是难受，好像有把火在烧。

    他沉默了一会儿，估算着唐静芸的飞机已经早就起飞成功了，还是拨了一通电话到她的手机上。

    唐静芸一开始上机的时候是把手机关了的，只是等到后来飞机开的平稳后她又把手机打开了，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后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唐静芸又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将手里的铃声开到最大，这才重新闭目养神。

    姜晔电话过来的时候，唐静芸猛地睁开，然后转头看着美丽的云层，过了几秒钟才缓缓的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要去哪里？”姜晔在电话接通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缅甸。”

    “什么时候回来？”姜晔沉声问道，没有人能够看到他那双赤红的眼睛。

    “……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把京都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现在就让飞机调头，我现在就带人去崩了姓严的一家！”姜晔抿紧了嘴唇，面部严肃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成。”

    “你说话不算话！”

    “我有朋友在缅甸，我和他约好了。”唐静芸抿了抿唇。

    “我说不成！”

    “你说过的，不会拘着我的，会给我属于自己的天空。”唐静芸突然开口道，“疼吗？”

    “……疼！真他娘的疼！我疼的差点就先弄死你，然后再自杀在你墓前！”姜晔说这话的时候，听上去凶巴巴的，却让电话那头的唐静芸笑了。

    “知道疼就好，我在局子里待了那么多天，我也疼。”

    “……”姜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一字一句地骂道，“唐静芸，我艹你麻痹！”我就该知道你的报复心有多强！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虽然这样说对长辈很不恭敬，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妈已经去世了，姜晔，你能不能凑合一下，艹我妈的女儿行吗？”

    姜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憋出一句话，“等你回来，我艹死你！”

    唐静芸挂了电话，她看着被阳光照射的云层，像是最绚丽的云锦，闪烁着五彩的光泽，那么美。

    姜晔，等我回国，如果你我还初心不改，那就死死的纠缠一辈子吧，我坐牢，你也坐牢，我死，你也死，那坟头的墓碑上，到时候刻上两个人的名字，不管是千秋功绩永垂不朽，还是肮脏污糟万人唾骂，都死死的把你我两人的名字绑在一起。姜晔，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唐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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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将军死沙场，值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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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    姜晔在唐静芸离开后，心情变的不是那么美妙，不过外人是察觉不出这种变化的，毕竟他一直都顶着一张死人脸。∷八∷八∷读∷书，.2∞≠

    可是小邱却很明显的察觉到了那种心情。

    他不由想起自己前几天在书房外面听到的那声痛苦的咆哮，真的是吓坏他了。他跟在姜晔身边很久了，又是姜家的家生子，见识过自家少爷很多的模yàng，可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痛苦的样子。

    姜晔倒是没有怎么太在意，他只是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而已——唐静芸不在，他觉得自己没有了笑的必要。

    这个感觉在周围的人看来，那是再明显也不过了。

    以前的姜晔，就算是心情不太好，碰上唐静芸的时候也会冰雪消融，让那些亲信大呼震惊。可是现在，别说是笑了，就是给你一个好脸色都是难见。已经不知道第几个被姜晔从办公室里骂出来了。

    就算是姜晔的发小陆鸿宇，都没在姜晔手里落的好处。这可不知道让多少军中的人担心自己被这台风尾巴给扫到了。

    姜晔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迁怒了，可是他控制不住内心那股火气，尤其是一想到某些看似是自己亲信，实则是姜系亲信的人，不知道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就觉得格外的难受。

    更何况，不管如何，这次事情他都要给姜家给爷爷一个交代，姜晔这样毫不掩饰的迁怒就是做给那些人看的，他要将自己的情绪明晃晃的表现出来，他要向很多人散发出这样一个信号——我不开心，我很不开心！

    身为未来姜家继承人的姜晔感到不开心，或许并不能够让某些人心惊，可是如果在姜晔的姜家继承人前面添上那些称谓军职荣誉，却足够让某些人将本来打算伸出来的爪子收回去，并且慎重的考lǜ这其中的风险性。

    姜晔在回京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手中的权柄还不够，仅仅是进入姜家的核心权利层还不够，即使他现在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超同龄人，可他依旧觉得不够。他还不能很好的护住他的妻子。这也是他第一次生出类似于后悔的情绪，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的十年时间不该就这样浪fèi了。

    一边想着最近京都里发生的事情，姜晔一边眼眸微阖起，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神情里满身冷漠。

    “……最近严家的事情大家也清楚，其实我也很为难。严家的情况很严重，严家人好几个手底下都有收受贿赂的情况，这件事的后续事情大家怎么看？”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看着在场的人，淡淡地道。

    在座的人都是翻着手上的材料，还有的在低头喝茶，没有人抬头和主位上的男人对视。

    在场一片沉默，像是在酝酿某种氛围一样，就等着某个信号。

    过了好一会儿，有个坐在右下手末座的男人低咳了一声，“咳，严家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处理，你看看，为官一方，不能够造福百姓，不感念自己的位置来之不易，反而沉迷在那些东西中，实在是不堪大任啊！”他虚虚的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可以考lǜ党内通报批评，将人撤了，或者降职处理。”

    有一个人开口接声道，“这个处理倒是可以，这几人有才干也是有目共睹的，可惜了误入歧途。”

    在这之后又有一个人开口，然hòu是零零散散发附议。

    其实就算大家不说，可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共识，一个严家其实并不是大问题，可关jiàn是严家背后的严老，以及和严老有所牵扯的极为老人。这可是硕果仅存的元老级人物，是和这个国度产生过深深羁绊的几位老人，就算是历任几位首长，都不会完全忽视他们的声音。所以在严家的事情爆出来后，并没有旁人所以为的那么严重。

    有严老一人存在，就相当于有着一张保命符存在。

    姜晔听着在场的人的发言，淡淡的撩了撩眼皮子，眼底闪过嘲讽。这就是打算高拿轻放的意思？那些处罚也不过就是意思一下，什么通报批评，不过就是丢点面子，等时间久了，淡化了，谁还会记着这些事情？到时候履历上这些痕迹一消，市长还是市长，部长还是部长。至于什么撸去职务和降职，还是同理，等时间久了再换个地方复出，还是照样干着原先的位子。

    这样的处置固然也会让严家伤筋动骨，但并不会伤及元气，至少还保持着一个派系的根基，顶多就是要沉寂上五到十年。

    可就算是这样的沉寂五年，也足够让在场的很多人暗中咂舌，毕竟这件事最初的开始，不过就是因为一个人罢了！

    严家有多大？隐天蔽日，老树虬根，错综复杂，编织起的关xì网亮出来的时候乌泱泱的吓人；一个人有多小？这世上有几十亿人，而一个人不过是几十亿分之一，就像是蝼蚁和苍天，蚍蜉和大树，是天与地的距离，是天上飘着的云彩和地上趴着的泥土之间的差距。

    而现在，严家因为一个人伤筋动骨，甚至要沉寂五到十年。五到十年，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是一个颇为漫长的时间，可能是仕途上一代人的差距。

    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不让人侧目？

    姜晔知道在场很多人都在打量自己这个姜家的继承人，他应该为这样的战果而感到高傲，可是他并没有。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高兴的，严家还在，依附着严家的人也都在，而他为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他允诺过的那些要为她出气要替她解决纷乱的话，又成了什么？那个女人知道了后，会不会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姜晔是个很重承诺的人，尤其是那种真心实意许诺出来的。他少年多舛，见惯了那些尔虞我诈，他更喜欢干净利落的处理事情，这在他以前办事的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是入了京后，很多东西他都不能由着性子来。他也渐jiàn开始习惯妥协，他将这种妥协称之为成熟、稳重。

    可今天，他一点都不想所谓的成熟和稳重。

    所以，在首位上的那位再次询问并做总结的时候，姜晔眉头皱了皱，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

    不少人注yì着姜晔这么一号人的人，心中都是不由“咯噔”一声。

    果然，下一秒，姜晔淡淡的开口：

    “我不同意。”

    是的，姜晔说，他不同意。他站在这里，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我不同意你们说的这种处理方法。

    姜晔是个复杂的人，他懂得规则，也守规则，可是当他不愿yì守着规则的时候，却带着难言的果敢。他这一刻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严家让他不爽了，让他家大宝贝离开他，所以，他也不想让严家痛快！

    谁让他不痛快了，他就让谁不痛快十倍！

    坐在主位的男人眉头动了动，转头看向姜晔，“姜少将，你有异议？说出来看看。”

    姜晔略略低着头，平常那张冷厉的脸在这一刻看着无比坚毅，“我不是要提出异议，而是已经陈述了我的观念，那就是——我不同意。”

    “别跟我扯那些有完没完的，你们在座的哪一个没有看过那些资料？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们做出这样的结论的时候心虚吗？撇开我的个人恩怨不谈，我是亲自参与到这次案件侦查中去的，那些办案的人员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的查案，从一份份卷宗里翻找头发丝一样的线索，你们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吗？他们呕心沥血，不是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姜晔的语调淡淡的，可是偏偏这样淡淡的语调让在场的人都没有反驳的立场。

    从一开始，姜晔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他们无话可说。

    姜晔抽了一口指间夹着的烟，目光盯着桌子，继续道，“撇开这些不说，严家后来的行为已经深深触犯了到某些原则。我是个军人，我比任何人都对的起自己肩头的勋章，我爱我手底下的兵，我爱我沉浮了多年的军营，我不希望有一天，军营掌握在私人手上。”

    不少人都是心中猛然一惊，想起了严家最后反扑时候的事情，顿时本来中立的不少人，心中又多了几分揣摩。

    第一个发言的人心中一惊，姜晔这是要将事件定性啊，眉头一皱站起来，“姜少将，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不能上纲上线，这是个人行为，并不代表一个群体，你这样对很多人不公平！”

    “嘭！”姜晔一拍桌子，倏的起身，冷笑，“我上纲上线？你怎么不看看严家做的事情？私调士兵，构陷罪名，妄图控制我妻子，还控制了军事法庭！这样的行为你还有脸站出来辩解？我都为严家这样的行为感到脸红！”

    那人眉头皱了一下，“可是姜少将，你也说了，那是你妻子，你这样容易带着主观色彩！”

    “啪——！”  ⑧☆⑧☆.＄.

    一个白色的物体擦着男人的耳边飞过，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了碎屑和水花。

    “你也知道那是我妻子？知道是我的妻子你他妈还敢动她？敢用车用人截她？还要让她上军事法庭给她按一堆罪名？你知不知道她不仅仅是我的妻子，还是我姜晔的心头好？她就是我姜晔的命！你去军部调我的资料看看，老子我的军衔是自己一步步爬上来，欧洲，美国，非洲，哪一次大事里没有我姜晔的身影？我在外面拼杀了十年！整整十年啊！人又多少个十年？我用自己大好的年华去守卫我身后的祖国，几经生死，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可是你呢？你那十年里在干什么？享shòu着我们这些人用鲜血用生命换来的特权？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姜晔为了这个国家做了多少，你们心中都有数！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妻子？将军死沙场，我从来都不后悔，可是你们连我们这些军人的亲属都无法给以公正的待遇，你是要让我寒心，要让和我一样的军人寒心吗？我告诉你们，严家这件事没完！是，严家那老头子功勋满身，功德无量，可我姜晔比他差吗？”

    “你们这些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姜晔失控的怒吼，这些话喊出了内心这段时间的憋屈，那赤红的眼睛看上去随时都会扑上去跟人拼命。

    可是在场的人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却终究还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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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普通的老人

﻿    ﻿    “你啊，说你年轻吧，你也不年轻了，可冲动起来比一般的小年轻还要火气大。”

    素色严谨的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看上去颇有精神，就是看着挺严肃的，不过对上姜晔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无可奈何。

    姜晔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十足的世家子弟的派头，优雅而贵气。闻言，他只是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混杂着甜腻和酸涩，“我第一次爱一个人，所以难免在爱情中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然后他垂下眼帘，“说起来您可能不相信，有时候连我都不相信，我和芸芸在一起后，有一段时间她出差，我头几天回家的时候却还是喊着她的名字，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她不在家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要糟，我姜晔强硬了半辈子，可能就要折在她的手里了。”

    那时候，姜晔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四合院，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有她的地方，四海为家”。

    而现在，他回到家后，没有了她生活的气息，那种浓郁的孤独感更加的强烈。他是北方雪原上的孤狼，有一天被猎人追杀，被一只母羊救了。他眷恋着那种温暖的气息，又怀念着冰雪和孤独的远方。后来，等到他发现母羊其实是披着羊皮的母狼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这头孤狼已经沦陷在那温暖里。

    高伟峰看着对面的青年人，他很强大，这是无疑的，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心灵，都是在枪与火力磨砺出来的。在此之前，他也和这个青年人打过交道，协助过几次灰色的任务。

    曾经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绝世好剑，而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青年人会在一个女人面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高部长，”姜晔的眼底黑沉沉的，看上去像是一汪深潭，“我这人的性子你也清楚，如果连我自己的妻子都没有办法保护，我恐怕也没有脸面还留在京都了。”

    高伟峰的心里顿时更是沉了沉，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皱了皱眉，“我会尽力的。”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笑，“嗯，我会尽力的。”

    突然他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一辈子查了多少别人不敢碰的东西，到头来却为了这样那样的规则而被人劝服了，要不是面前的青年人用这样强硬的姿态表明自己的态度，恐怕他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差点违背了本心。

    姜晔起身，对着高伟峰鞠了一躬，诚挚地道，“麻烦您了，芸芸说您是这个时代罕有的高风亮节的人，她很少这么夸赞一个人，我相信她看人的眼光。”

    说着他转身离开。

    姜晔走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哑然失笑。

    这么些年来，他做了很多，赞扬的话也听了及箩筐，可当那句话从唐静芸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口中听到的时候，竟然升起了一种荣幸的感觉。那感觉，沉甸甸的。

    高伟峰不知道的是，在未来的年月里，那个女人渐渐沉寂下来，可她说话的分量越来越足，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得到那位唐夫人的一句赞赏而感到骄傲。

    而他现在只是摇着头，露出了几分怀念，“那个丫头啊……”

    在京都的某个小院里，同样有个老人在摇着头，轻叹，“那个丫头啊……”

    老人在提及那个女子的时候，脑海中转过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说第一次见面，他忧心忡忡的去见他的宝贝孙子，碰上了那个女孩子。女孩子收拾的很干净，比起他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孙子不知道要干净多少，干净的让他第一眼就觉得刺眼。我的孙子都要没命了，可你还有心思打理自己？

    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那个女孩子好像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就那样沉默的坐在门口，守着里面的人。

    他渐渐的觉得他可能看错了，因为她眼底的伤痛是掩饰不住的，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沉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到光。

    他听了很多两人间的趣事，心里酸酸的，又觉得甜甜的，前者是因为自己带大的孩子在他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改变，而后者，则是庆幸于被上苍苛待了那么多年的孙子终于找到了疼他的女人。

    “……我觉着她是个好姑娘。”

    老人看向自己的儿子，那双苍老而并不浑浊的眼眸，带上了几分笑意，“你不觉得因为芸丫头，阿晔都变得有活力了吗？”

    “爸！”姜广川眉头一皱，“阿晔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您都不说他！别的不说，他今天在会议上和人顶缸的事情，真是太胡闹了！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冲动！”

    老爷子呵呵一笑，“多大的事情，冲冠一怒为红颜。”

    姜广川见老爷子这模样，不由升起几分不满，“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儿纵容阿晔？这小子现在真是大了，不把长辈的劝告放心上。我也不是不让他做什么，就是让他低调点，结果您猜怎么着？他直接给我摔门而出了！”

    老爷子笑容一敛，然后淡淡的睨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道，“这父子父子，到底是要有父养子的恩情才有子哺父的结果，如果没有那份养育之恩的情分在里头，到底也没有这做父亲插嘴的意义。”

    姜广川神色一滞。

    “广川啊，我知道你对阿晔的妻子不怎么上心，可是我今天也给你准话儿，阿晔家的那丫头我很是喜欢。”老爷子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类似于欢喜的笑容，“我也只认这个孙媳妇。”

    好似看出了姜广川心里的疑惑，老爷子呵呵一笑。

    “你还记得年前阿晔出任务重伤住院的那段日子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阿晔当时一度重危，心跳都差点停了。你猜怎么着，这个女孩子冲进去，她拿着枪指着阿晔吼，她说与其让他死在病床上，不如死在她的手里，然后再自杀。然后奇迹发生了，阿晔的心跳又恢复了。”

    老爷子的眼底闪过几分感慨和怀念，“那时候我就知道咱们是拆不散这一对孩子的，别管使多大的力，单是阿晔那一关就过不了，没了那个女娃娃，阿晔一定会发疯的。”

    姜广川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却发现这一刻语言是那么的贫瘠，或许，在他在姜晔出事后还在外面办事，或者是在十几年前他总是忙着仕途，更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再他无所顾忌的和孟丽珍离婚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在自己儿子面前的身为人父的资格。

    老爷子轻轻一叹，“你总是忙啊，丽珍又避居港都，我这身体也大不如前，后来在医院里阿晔的事情都是这个女娃娃一手经办的。那时候阿晔才刚刚从手术室里转出来，人还待在重症监护室里，随时都有再次丧命的凶险。这女娃娃看着吃好喝好睡好，可是才那么几天，人却都变了个样。可怜见的，你是没有看到她那时候的样子，才短短几天，她就好像老了好几岁，那头发里都隐隐能够看到夹带的白发，好像时间在她身上是用年来计算的。”

    “也别怪我这个一辈子心狠的老头子了忍不住，你是不知道，那好几个给阿晔换药的小护士啊，我都看到好几次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心酸的抹眼泪，眼睛红红的，都还要笑着安慰芸丫头。你去问问当时的那几位主治医生，哪一个提起芸丫头的时候不是赞一声情深？”老爷子摇着头，“我当时就觉着啊，咱们阿晔的好日子总算是来了，有个这么愿意疼他宠他爱他的女人在身边，我这样做人长辈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姜广川闻言不由沉默，他并没有见过老爷子口中的唐静芸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唐静芸那就是个话不多，气质礼仪很好，但是人却很深沉的一个女人，虽然总是笑意盈盈，可是连他这样混迹仕途那么年的人都看不出她的心思。

    而老爷子的话，无疑让他感到震动。△≧△≧

    他没有想过这个女人还有这样的一面，仅仅是从老爷子字里行间的叙述，他都能够感觉到那一份沉甸甸的感情。

    刨除他自己的臆想猜测，他好像还真的没有从自己的儿媳妇身上找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阿晔也不是傻子，没有芸丫头以前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他怎么可能报以同样的感情？这感情从来都是双向的，你在他面前罢了这么多年父亲的谱，也没见他对你有多少尊敬啊。”

    姜广川闻言尴尬一笑，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哦不，他想，可能还会更糟糕。想想自己今天劝姜晔的话和他摔门而出的场景，他觉得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非常不被待见。

    老爷子看了眼自己的大儿子，心中轻轻一叹，父子缘浅，好在阿晔还有一个芸丫头，到底还是待他不薄！

    他想起了唐志谦那小子问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立场，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他说，“姜晔是最疼爱的孙子，静芸是阿晔的心头好，这样就足够了。”

    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哪怕年轻的时候再多的强势，年纪大了，总是容易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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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好久不见

﻿    唐静芸坐着私人飞机离开，还不知道京都里因为她掀起的风浪。↙八↙八↙读↙书，.※.o◇

    她看着舷窗外的云彩，睡了一觉后，眼睛有点酸涩，转头看向一旁的梅四，淡淡地道，“什么时候了？”

    梅四看了眼腕表，“快了，很快就要到了。”

    唐静芸点点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就去准备一下吧，到时候到了那里，你也要提高点警惕，这里京都不比京都，危险的事情肯定比较多。”随后想起了梅四的老本行，笑着摆摆手，“是我多虑了，你到了这里那可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梅四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下，“我以前来缅甸执行过任务，对这儿有所了解，您要不要听一听？”

    他事先只是知道个目的地，并不清楚唐静芸究竟和缅甸这边的谁搭上了关系，只是听说唐静芸是奔着缅甸这里的翡翠原石来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低着头，其实他说这些话已经有点越线了，他和唐静芸的关系一直介于雇佣和主仆之间，他一直都很安分的做着唐静芸安排的事情，但却很少发表意见。

    唐静芸闻言，好似压根就没有听出梅四话里的那层涵义，淡笑道，“说来听听。”

    “如您所知，这里的情况并不算好，势力三分，一归为政府军，二为一系列民间武装势力，这两个也是这片地儿的特色，您也知道的，这地方山头不少，很多都是传承了老旧的宗族制度。”梅四来这儿执行任务的次数其实并不少，帝空里东方面孔的人其实不算多，拿得出手的杀手也没多少，所以梅四这样比较出色的，自然是能者多劳。

    “要我说，这两个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您最该当心的，是第三方势力，这里的某些占山为王的毒枭，他们手里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脾气暴躁，我以前还看到过一言不合动枪的。他们大多在三不管地带，手里掌握着东南亚地区七成的毒品销路，近年来通过澳区、广区部分渠道流进国内的也不少。”

    唐静芸眉头微动，“那沪市呢？”

    “沪市倒是还好，沪市有秦爷的人守着，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偌大的一个沪市被他守的水泼不进，但凡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走点野路子的，大多都不会有个好下场。”梅四的言语里倒是多了几分赞赏。

    唐静芸点点头，确实，有秦爷在的沪市，风气确实不一般。她示意梅四继续讲。

    “这第三方势力里面，最需要注意的有两个。一个是吴瞎子，他是这片地方最厉害的一个，手里人脉很是广，上头好几次围剿都拿他没办法，还有一个是新晋崛起的，姓安。这个人很神秘，见过他脸的没几个。不过听说是个心狠手辣的，弄死了自己的父亲和上头的哥哥才继承了那‘家业’，现在也是一片地儿的老大。”

    “嗤——”唐静芸忍不住弯唇笑了起来。

    梅四却是误会了唐静芸的笑，以为她是看不起安平，忍不住出言道，“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安平，撇开其他，他的手腕极为高明，而且也不知道有什么门路，发展极快。要我说，那吴瞎子已经老了，是只垂垂老矣的老虎，可这安平却是只新生的野狼，将来还有的斗！”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梅四的肩膀，“我从来都不轻视任何人，跟何况是他！”

    听着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梅四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待他思考，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等到飞机平稳的落地后，唐静芸缓缓的走出舱门，看向了那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待她的人。

    时隔两年再见，那人还是一如当年模样，看着唇红齿白，模样清秀，一身白色的衣衫，令人忍不住赞一声好一个俊秀的少年郎！那眉眼里虽然极力压制，还是能够看见流动的笑意，头发留的有些长，只是这无损于他本身的气质。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迎风招展的杨树，宽肩窄腰，却自有一股风流。

    长大了。唐静芸在心里这样想着，还记得当年见到这小子的时候还是个少年，这一眨眼就看着沉稳了不知道多少。

    她在打量安平的时候，殊不知安平和安平身后的人也在打量她？

    安平身后进来跟来的，都是安平这两年来的心腹，一路看着他从那个默默无名的小孩子成长为现在这模样，再了解不过站在他们前面的这个堪堪能够称之为男人的领头人。

    安平这个人，看着清清秀秀，身上好似带着一股清雅的气质，当初不知道骗倒了多少人。可是他们这些人却很清楚，这绝对就是披着人皮的凶兽，骨子里的狠辣和那股疯狂劲儿，从他当年对待自己的父兄的态度就能够看出，更别提这两年跟着他处理某些事情，他们中的人对他绝对是畏惧多过尊敬。

    这么久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的这位大哥摆出这样的阵仗，只为了迎接一个人。更别提事先还特意吩咐人打理这块地方，

    他们见过他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也见过他对着财富冷静自持的模样，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安平这样热乎的样子。

    所以，在场的人对今天来的人感到十足的好奇。

    可当唐静芸从飞机下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傻眼了。

    安平可不管手底下的人的心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快步走上去，然后和站在原地张开手臂的唐静芸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终于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安平才放开唐静芸，笑眯眯地道。

    “行啊，小孩子长大了。”唐静芸笑道。

    虽然两年未见，联系算不上频繁，却并未让两人觉得生疏。

    安平笑眯眯地道，“你倒是看上去并不老！”

    “说什么呢！你小子当心以后讨不到老婆！”唐静芸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老这个字绝对不能再女人面前提！”

    安平呵呵一笑，“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你是女人了！”

    “……”

    唐静芸此刻不知道自己该生气呢还是该生气呢或者可以考虑转身上飞机走人？！

    在唐静芸还没有来得及践行这个决定的时候，安平很识相从补救，“那儿是我的几个心腹手下，我给你介绍一下。”

    小吉是安平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救回来的小子，他本来就是孤儿，安平救了他，又给他吃喝，他就死心的跟着安平混了。这两年跟着安平出生入死的次数多了去，渐渐就成了心腹，加上他挺好用的，就做了个贴身助理。

    在小吉的印象里，他的老大就是个无所不能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够摸透他的性子，就是可惜显得没有人气，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老大的年纪，真的只比他大一岁吗？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老大这么喜形于色的样子！

    而当初看到自己老大特意要自己去置办几身白色的衣服的时候，他还是很奇怪，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老大几乎只有黑色的。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老大快步走上去和一个女人拥抱的时候，他已经震惊的麻木了，反正最近的老大很不正常就是了！

    不过在看到自己老大一脸正经的向这位神秘年轻的女人介绍起自己这几个心腹的时候，他的心底还是忍不住震动，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莫非……是老大心仪的？

    “小吉，等会让人收拾一下我旁边的房间。”安平吩咐了一声，小吉赶紧应了。

    安平笑道，“你们以后称呼她为唐夫人就好。”然后转头对唐静芸道，“走，我给你接风洗尘，从得到你要来的消息开始，我就让厨子准备食材了，现在回去时间刚刚好！”

    于是，小吉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唐夫人上了自己老大的车子，要知道这辆车除了司机，自己，还有老大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上去过啊！

    小吉偷偷的看了眼跟着那唐夫人一起过来的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不过梅四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从下飞机以来就表现的很不正常，浑身紧绷，身体随时处于戒备攻击状态，没有办法，谁让他从这些迎着的人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血腥气呢？这分明就是见过很多血的！他现在心中特别后悔，早知道就提前询问一声今天的落脚点了！这总有种让他觉得自己进了狼窝的错觉啊！

    倒是那个领头的，看上去很干净，身上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可偏偏这样才让梅四觉得更加危险！

    看着唐静芸上了车，梅四环顾了一圈，然后对着小吉点点头，直接蹭了小吉的那辆车。

    唐静芸和安平上了车，安平拍了拍自己的座驾，“特别改的，你接下来要出门就坐这辆，别嫌惹眼，在这个地界儿到处都是危险，你千万要当心。”

    唐静芸笑着接纳了他的好意，“看来你这两年很有长进啊。”接过安平递过来的烟，“放心，我抽了的烟从来不加量。”

    唐静芸自己给自己点上了烟，“我信你，要是连你还不信，我敢踏上你的地盘吗？不然你把我绑了，弄个几十亿上百亿也不是难事。”

    安平顿时笑了，笑的很干净清澈，然后他笑意收敛，“外面隐隐听到风声，最近吴瞎子正准备对我动手，毕竟捏住这条矿脉，那可真的是捏住了一大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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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不客气，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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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    唐静芸和安平一路开车会安平的大本营。¤¤¤读¤书，.☆.o

    安平居住的地方很隐蔽，绕过好几个地方，经过了几道检查才最终放行。而且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唐静芸还察觉到了暗中布置的岗哨，看上去守卫极为严密。

    唐静芸在下车后，不由笑道，“看来我今天还是托了你的福，不然肯定是横着进来的。”

    她环顾四周，环境倒是还不错，各种装饰错落有致，看上去很有品味，就是多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安平笑着伸手一引，“走，有什么事情咱们吃了饭再谈。”

    唐静芸和安平并肩相携走进qù，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安平的手下，那些人虽然表现的很规矩，但是第一眼流露出来的震惊却不是骗人的，尤其是看到笑意盈盈的安平，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唐静芸只装作没有看清楚这些的样子，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饭桌上自然是极为丰盛的，安平特意准备的，虽然不是龙肝凤髓，但是其中很多也都是珍馐。

    安平给唐静芸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hòu起身笑道，“静芸，我敬你！敬我们无畏的青春！”

    唐静芸端着酒笑着起身，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安平这句话里的意思，无畏的青春，因为无畏，所以敢去拼搏，所以能够为自己搏出一片天！初见时候的两人，一个是不受**的孩子，一个是刚刚凭着赌石赚了点小钱的女人，可是他们第一眼就做了朋友，因为他们在对方身上找到了共鸣。

    有人白首如新，有人倾盖如故。

    “好！敬我们无畏的青春！愿友谊地久天长！”唐静芸笑着举杯，然hòu一饮而尽，亮了亮酒杯。

    安平看着眼前的这个豪迈喝酒的女人，她长的无yí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副眉眼，看上去就带着一种悠然气度，你能够在她的眉宇里看见悠悠的青山，巍峨壮丽，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可靠，沉稳，仿佛没有什么是她答应了做不到的一样。

    她的腰肢很纤细，掐在那短款的衬衫里，看上去不足盈盈一握；她的个子挺高的，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修长，那背影肩头略显薄削。可是安平却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看似纤细窈窕的身姿里潜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她都比世间绝大部分男儿要强大！

    安平有时候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和唐静芸当初来往的次数没多少，怎么就会那么相信她？最后甚至孤注一掷的和盘托出，他当时就没有考lǜ过她会出他吗？这个答案是无解的，因为安平也没有办法回想起当初的那种心态。

    安平一口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浑然不顾在场的心腹一脸见鬼的表情。

    很多人都知道，这潜藏在黑山白水间，占据了缅甸地下市场三成交易，手中军火足够在缅甸三分天xià的那个安平，是从来都不饮酒的，哪怕是当初在缅甸黑道势力聚会上，那位低调的安平都好不给脸的推了吴瞎子的酒，原因只因为他从不喝酒。

    有的人嘲xiào安平胆子小，在那种场合连一杯酒都不敢碰，也有人觉得安平胆子大，连吴瞎子的面子都敢不买。可是安平身边的那些心腹却知道，安平是真的不喝酒，至少在他们跟着他之后，就从来都没有见过安平碰酒水。因为安平一直jiào得，身在这个位子，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神志不清的。

    可是今天，他破例了。

    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为了一个他们这些心腹手下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女人，安平居然举起了酒杯，主dòng向她敬酒，这样的行为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不定要怎么震惊！

    而事实上，在场的人也都是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惊！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劳动安平带着人亲自去接，郑重其事的准备晚宴的女人，对安平来讲真的意义不一样！

    安平却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震惊别人的大事，他只是继续笑着道，“你能够来一趟，我也总算是了结了一个心愿。你是不知道，这片地儿上危险的很，今天还笑的老子天xià第一，明天说不定就被炸成了渣。我总想着，我在这儿称王称霸的，总得请你来这地盘上溜一圈，不然等到哪天我守不住了，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唐静芸闻言，倒酒的动作一顿，然hòu若无其事的道，“瞧你说的这丧气话！别说现在咱们才二十来岁，尚且还没到壮年，就是以后老了，等我五十岁了，六十岁了，我要来这地盘儿，你还得给我妥妥帖帖的把一切都准备好咯！”

    安平顿时笑了，然hòu把被唐静芸倒满的酒杯端起，和唐静芸碰了个杯，“就你这脾气，客气的时候还好，真不客气了，你就跟个土匪似的！”然hòu他又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不客气的样子！这才叫朋友，才叫兄弟！”

    唐静芸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然hòu夹起桌上安平准备好的丰盛的菜肴，忍不住一笑，“这青菜炒豆腐怎么也上桌了？”

    “还不是你上次抱怨，说你男人做的青菜炒豆腐没有你以前吃过的好吃吗？我特意指名让厨子去学的，你尝尝！”安平笑着道。

    两人对话一来一往，让饭桌上的其他人都成了摆设。

    不过很明显，这些摆设们现在也压根就说不出话来，他们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样的安平还是他们眼中的那个杀人不眨、坐拥无数追捧的安平吗？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安平都是个很厉害、很狡猾、很狠辣的男人，而在座的人都是安平的心腹，就更加明白那些人口中的安平一点都没有错。安平这人，少年掌权，却并不得yì忘形，也没有嚣张的上天，他很谨慎，很理智，很冷静，配上他的手腕城府，才让这些人那样拜服。

    可是这却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平，他会和人谈笑，会感情真挚流露，很说些沮丧的话，也会关心人。这时候很多人才猛然想起，安平，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少年人。

    只不过这片土地上催熟了很多少年人，而安平的出身经lì，让他比一般人还要早熟的多。

    这样想着，他们又不由好奇起让安平产生这些变化的女人。到底这个女人究jìng有什么样的本事，才能够让安平如此对待？只是他们并不能够从唐静芸低调内敛的行事里看出太多的东西。

    “对了，你本来不是说要过几天才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安平问道。

    唐静芸苦笑着摇摇头，“在国内出了点事情，殃及池鱼，有人不想要我好，我不想和人正面碰，就出来避避风头。”

    唐静芸说的很隐晦，不过安平还是大概猜出来，他是知道一些唐静芸私生活的人，唐静芸嫁的那人似乎挺厉害的，不过再厉害的家族也有对头，这模yàng估计是被牵连了。

    见唐静芸这话题不想多说，笑着引了另一个话题出来。

    到最后，唐静芸和安平两人边说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的饭。

    安平其实酒量并不差，只不过他对自己很自律，所以才不喝酒，不过碰上唐静芸这个老朋友，那自然是无所谓了。

    再说了，在安平的心中，其实唐静芸不仅仅是一个朋友，更是一个强大的保护着——一个能够保住住他的人。他永yuǎn也忘不了唐静芸挡在他身前的样子，那样的强大。所以，有唐静芸在身边的时候，他也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一下。

    两人都是喝的不少，然hòu起身一起去安平这儿的院子散散心，而在场的人则是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吉跟在安平身边很久，又一直兼任着生活助理的角色，对于这样的安平比别人更多了一分震hàn。不过他隐隐的想起来了，他想起有一次自己敲门进屋的时候，好像隐隐听到了自家安少的笑声，那时候他还以为是错觉，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十有**是和这位在通电huà啊！》≠》≠，

    他不由偷偷的觑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从头到尾没有多说过一句话的梅四，这个男人除了旁人敬酒的时候象征性的举举酒杯，好像一直都沉默的可怕。

    不由心中暗自嘀咕，这个跟着那位唐夫人过来的人真奇怪！

    在场的人也觉得梅四很奇怪，他们想要试探这人的来lì，可他太过沉默，让他们压根就无处下手。

    看到两位正主儿离开，在场的几个人也就试探了又问了几句，梅四都是沉默的打发了。

    在场的那些人感觉到震惊，可是又有谁知道他此刻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在飞机上提过一嘴，转头就进了那个男人的老窝！他总算是明白了唐静芸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了！感情这两人压根就是认识的啊！

    梅四觉得，似乎跟着唐静芸，到哪儿总能够见到一些很厉害又和她有交情的人，要是往常，那些人连跟腿毛都摸不到！

    不过梅四还是很尽职的没有表现出来，谁让唐静芸只带了他一个出来，他可不能给唐静芸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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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山有灵

﻿    看了眼前面兴致昂扬的唐静芸和安平，小吉不由笑了笑，他看了眼自己身旁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小声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我们安少和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你们那个唐夫人是什么来头？她可真是好大的荣幸！”

    梅四抬了抬头，那边的唐静芸似乎在和安平谈论着什么花草，颇有兴致，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吉，应该算得上这安少的心腹了。《八《八《读《书，.2■⊥小吉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复杂，似乎在觉得能够被安平这样对待的唐静芸不知道要感到多么荣幸似的！

    梅四大概能够理解这样的情绪，大概在小吉这样的人眼里，像安平这样的存在已经是极致了，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令无数人折腰，现在陡然在一个陌生的一无所知的女人面前露出不一样的情绪，自然是那个女人的荣幸。

    可是，在小吉这些人感到复杂的时候，梅四又何尝不感到复杂？唐静芸这人，他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算短，他深刻的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算得上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他什么时候见过她在对除了那几个在意的人之外会特意事先准备？要知道，当初就算是唐静芸和人谈着上千万上亿的合约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多紧张，照样能够两手空空的去谈事情。

    而今天却在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身上破例了。

    这样的待遇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妒忌安平呢。

    梅四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我家夫人也很少会这样高兴的。”

    小吉闻言撇撇嘴，心道，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我们安少那不知道多金贵，别人见一次面都是事先预约个十天半个月，还得看安少的心情！这女的再怎么样都不能和安少比啊！

    梅四只是继续沉默。除了一开始猜测出安平的身份后的震惊，他后来倒是表现的很好，一直很低调。

    那一头唐静芸和安平聊着天，大部分还是讲两人之间的一些合作，偶尔夹杂着一些私人话题。

    安平笑了笑，“其实你一开始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变了，那样的话，我心心念念的见面岂不是就白费了。”

    “结果呢？”唐静芸笑着接了一句，阳光下她的肤色和通透。

    “结果就是，我觉得我们合该就是朋友！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那就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瞧瞧，我们两个虽然隔得远，但是不是并不影响？”安平笑着道。

    唐静芸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有几分那种味儿，忍不住也是笑了。

    她指着地上的那些冒出来的野花也野草，“你看，这些花儿草儿的，和你院子里栽种的名贵品种生长方式完全不同，可它们却生长的很好，外界的固有的环境和条件并不没有影响它们的蓬勃发展，就像是我们当初的友谊，发展的方式虽然和一般的情况并不一样，但却自有生存之道。”

    安平闻言忍不住笑了，“你果然还是歪理一堆，偏偏还觉得都挺对的。”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俱是哈哈笑了。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后，唐静芸就先去休息了。她在局子里的时候，本就休息的不够好，结果又是追杀又是离开的，即使在机上睡了一会儿，也依旧很疲惫。

    安平亲自将唐静芸送到她的居所后，这才转身离开去处理手上的事情了。

    ——

    等到唐静芸醒过来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唐静芸走出房间，看到守在外面的梅四，笑着点点头，“睡的有点多了，安平有所接下来干什么吗？”

    梅四低头回道，“安少并没有说，只说您醒了之后只管去他书房找他。”

    犹豫了一下，梅四问道，“安少就是我所说的那位安少吗？”

    唐静芸点点头，然后喊了人带路。

    却不知道跟在她身后的梅四心中的那种震撼，好在已经有了事先的猜测，才不至于失态。他知道唐静芸的路子很广，他也知道唐静芸认识很多人，比如说帝空的浅戈和帝王，只是知道她和这样传言里穷凶极恶的人又往来，还是观感很微妙。

    很快，唐静芸就被人领到了安平的书房，迎出来的是小吉。唐静芸进入书房后，笑着问安平，“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安平笑着道，“走吧，去看看我们手上的矿脉，这可是以后你安身立命的本钱，你这能够做一半主的主人到来了，没道理连看都不看一眼！”

    唐静芸挑眉，“这么晚了？”

    “就是要晚了，白天的牛鬼蛇神太多了，没搞定吴瞎子之前，我都没打算公开。”知道是一回事，摆在台面上是另一回事，反正安平是打算装傻充愣到底，他可不想让那些人上来谁都抢一口。

    矿脉离安平的地方并不太远，翻过了两条河，一座不算高的山河，然后是很颠簸的路，就到了安平的所说的地方。

    天色已经昏暗，远远的看去，那条山脉黑乎乎的一团，像是伏地的一条巨龙，绵长而巍峨，如同这座山本身一样。

    唐静芸曾经听人说过，名山灵山都是有山魂的，那是由那条长长久久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山脉数万年来孕育而成，就潜藏在这山脉本身。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因为她本身就五感敏锐，在看到那绵长而郁郁葱葱的山脉的时候，唐静芸就感觉到了这座山的非凡。那远远望去，山脉的山头微昂，山尾略起伏，看上去就像是巨龙昂着头摆着尾，盘踞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那是一种灵动的感觉，仿佛这山是活着的一般。

    她脱口而出地赞美，“真漂亮！”

    跟着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小吉不由撇撇嘴，什么漂亮？不就是一座山，哪儿美了？果然女人就是女人，敏感的不得了。

    唐静芸看向安平，“到时候记得维护好这山脉的树木花草，别糟蹋了。”

    安平一愣，还是笑着点头了。

    唐静芸解释了一句，“但凡这样的山脉，总是带着点捉摸不透的灵气的，我们既然取了这里的财富，总不能还毁了这山脉的根基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山脉上郁郁苍苍的树木摇晃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应和唐静芸的话。

    “看，这就是山脉有灵。”唐静芸笑着对一旁的安平道。

    “什么有灵，你怎么不说阴气森森的？”一旁的小吉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嘀咕。

    “小吉！”安平皱眉呵斥了一句，然后对唐静芸道，“好，我听你的。”

    安平和唐静芸关系匪浅，也多少知道唐静芸赌石上有一种非常高的天赋，似乎对有翡翠的原石格外敏感，他不知道唐静芸的异能，只能归结为唐静芸天生的敏锐直觉，对这种似乎被赋予灵气的翡翠有着本能的观感。所以听到唐静芸说着山脉有灵，他倒是没有腹诽，只觉得唐静芸却是有异于常人的地方罢了。

    不过小吉自然是不知道的，顿时有些委屈的努努嘴。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又去看了眼安平已经命人准备的开产石矿的工具等设施，这才转道离开。

    “怎么样？”安平对唐静芸问道，看了眼她手里正在翻阅的那份文件，是关于这个石矿的鉴定书。

    唐静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感觉自己捧了一个金矿！就好像自己春天埋下一粒种子，结果秋天给我结出了一块金子，不，岂止是一块，是一整条山脉的金子啊！”

    在现在各个老坑种矿源质量逐渐下降的情况，这条矿脉简直就是天价啊！更何况唐静芸本人就是赌石高手，这条矿脉在她手里比任何人都要赚！

    她长舒一口气，“我现在都要开始相信因果了，要不是当初帮了你一把，哪儿来的这样的机会？！”

    安平闻言也是咧嘴一笑，“你放心，你负责做买卖，必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都是笑了。

    安平给唐静芸递了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既然有了生意的牵扯，以后你可得经常来我这儿，不然每次听着艾维尔给我说的事情，我都妒忌了。”

    唐静芸随口笑道，“别光顾着我来，你也可以去我那儿啊。”

    安平的笑容一敛，眼眸低垂，默默的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自嘲一笑，“行啊，就是手续烦了点，好在我比较低调，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唐静芸闻言，也顿时反应过来安平现在在弄的那些买卖，那可不是什么好营生，简直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抽了一口烟，难得的觉得有几分烦躁。

    车子里呈现出一种沉默的氛围。

    安平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他对着唐静芸一笑，“算了，不提这种话题了。”然后他笑了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从出身起就是这样的身份，人生没的选择，倒是你，我光顾着照顾你生意，别被我牵扯到了。”

    唐静芸也是笑着摆摆手，“没事的，我有分寸。”

    过了一会儿，安平又听见了自己身边的女人说了一句话。

    她说，“既然没得选，那就多活几年，等到干不动这行了，来京都，我给你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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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神之右手

﻿    (猫扑中文 )    &nb

    &nb缅甸是一个翡翠很丰富的国度，这里每三年一次的翡翠公盘一直都是赌石界的盛宴。▲－▲－▲－读▲－书，.◇.o≧而与之同样闻名的，还有街面上毛料的店铺。

    &nb而今天，一男一女走进了这里一条很有名的赌石街。

    &nb女的白衣黑裤，眉眼含笑，男的一声黑色的西装跟在女子身后，看上去应该是保镖一流。

    &nb这一男一女正是唐静芸和梅四。

    &nb看着这一个个店面，唐静芸眼中有些感慨，随手指了手边的一家店，笑道，“进去看看吧，还记得以前玩这石头时候的滋味，不过后来就玩的少了。今天算是重温一下吧。”

    &nb梅四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他是知道唐静芸名下有一家很有名的玉石公司，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凭借唐静芸的能力，网罗几个这方面的人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至于她口中的感慨，他猜测大概是以前她在自家的公司里也切过这样的毛料。

    &nb不过当他随着唐静芸走进店铺后，发现唐静芸一系列颇为老道的手法的时候，倒是产生了些许变化。

    &nb只见唐静芸半弯着腰，手里正在把玩一块毛料，正在摩挲着周边的花纹，虽然没有拿出工具，但是那种老练的姿态却是掩饰不住的。

    &nb也正是因为这样，本来没把唐静芸两人当回事，以为只是来这儿的游客好奇心作祟随便玩玩的店铺老板，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nb一个只是好奇的顾客和一个系统学习过这方面东西的人，明显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也是不一样的。

    &nb“小姐玩过这个？”老板呵呵一笑，他是个中年男人，有些发福，看上去颇为富态。

    &nb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以前跟着长辈学过一点，不过已经不怎么碰了，倒是生疏了。”

    &nb老板闻言笑道，“那今天既然来了，不妨练练手，我这儿的料子可都是好货色，是北边那儿拿的老坑毛料，就算是在咱们这条街上也都是比较有名气的。这边的小块毛料便宜，论个算，那边还有中型的和大型的，那就得按斤算，放心，价格绝对公道。”

    &nb唐静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手里过了四五块毛料，然后在拿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大概有三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样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后道，“就这个吧，好久没玩了，先试试水，找到感觉再说。”

    &nb老板也乐呵呵的笑着，“好嘞，那先结账，可以去后堂当堂切。”

    &nb唐静芸笑着道谢，付了账后带着石头走向后堂。

    &nb后堂的人不少，好些人围在一起，好像正在看谁在解石，人头攒动，唐静芸不由挑眉。

    &nb她走到一个空的机器旁边，刚把石头放上去，就听到刚才那里传来惊呼声，“涨了！”、“出绿了！”的声音传来，她不由笑着摇摇头，自顾自的埋头在自己的毛料上划线。

    &nb然后很快又听到了几声遗憾的叹息声。

    &nb“居然只是一片绿，下面都是藓，太可惜了！”

    &nb“居然垮了！这多大的一块翡翠啊，不然至少翻十倍！”

    &nb“这太薄了，连一副手镯都掏不出，最多弄点戒面和坠子！”

    &nb……

    &nb这样的议论声显然是常有的，在赌石的情况下，本来就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一刀穷，一刀富，围观的人顶多就是感慨几句，可这当事人却承受的是天堂和地狱之间的差距。

    &nb唐静芸很快就在石头上划好了线，这机器才工作人员并不在，估计也是取围观了刚才的赌石，而梅四很明显没接触过这东西，她无奈的耸耸肩，看来只能自己亲自操刀了，不过好在以前的技术经验还没忘记。

    &nb唐静芸切割的时候下手很稳，第一刀下去的时候并没有见绿，然后又是稳稳的一刀，出了一线的绿色，在梅四这样的外行人眼里无疑是极为新奇的，在白花花的石头里冒出来的那一线绿色，看上去带着生机勃勃的意味，他大概有些明白某些人痴迷赌石的原因了。

    &nb唐静芸将一块石头一咕噜的切了层外皮，由原先的三个拳头大小变成了两个拳头大小，然后她改切为擦，沿着刚才切开来的那一线绿色擦，很快就看到了一片绿色。

    &nb水头还不错，绿色虽然不算特别浓郁，但难能可贵的是其中演变的花纹很独特，看上去别有韵味。

    &nb唐静芸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清凉的感觉很舒适，然后对着梅四笑道，“看来我的感觉还不错，回头正好可以弄一套首饰出来。”

    &nb梅四默然，他这点分辨的眼里还是有的，就这翡翠的成色怎么可能上的了唐静芸的手？就算是她拿出去送人还得看那人的档次呀！

    &nb不过并不是谁都有唐静芸这样的财富的，只听到旁边传来了鼓掌声。寻声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三十不到的男人，穿着灰色的休闲装，正站在机器旁边鼓掌。

    &nb“我看你不止感觉不错，就刚才那样的操作是成竹在胸吧？！”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古溪城可没有看错这个女子刚才的操作方法，分明就是将这周围的废料都去掉，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层，这才用擦的方式擦出来，就这样的眼力和本事可不简单。

    &nb唐静芸闻言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nb古溪城看着面前的女子，白衣黑裤，看上去打扮的颇为年轻，只是看她的言谈举止却十分老练，让人一时之间判断不出她的年纪。而且这人赌涨了也不觉得有多激动，表现的始终很淡然，看上去很有风度，不由让他升起了几分结交的心理。

    &nb“我觉得你就比我厉害，我刚才还赌垮了一块，上好的水头都被那藓给毁了！”说到这个，古溪城还有几分懊恼的样子。

    &nb唐静芸哑然，感情刚才在那边解石的就是这一位啊。

    &nb“我还要再去中型区觅一块试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古溪城率先发出了邀请。

    &nb唐静芸笑着应允了。她看这个男人，败了也不显焦躁，不是心态好就是口袋饱，不差那点钱，而看他的衣着打扮，唐静芸估摸着，大概是两者兼而有之吧。

    &nb两人一起走向中型区，令古溪城感到诧异的是，他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位女子的言谈似乎真的挺有意思的，带着几分幽默，又不失风雅，而且关键是她似乎对这一行了解的颇多，并不像他一开始以为的那样，是个比较厉害的门外人。

    &nb一时间不由升起了几分比较的心思。

    &nb就在那里两人挑拣的时候，一伙人簇拥着走过来，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古溪城，惊喜道，“这不是古少吗？今天也来这铺子里练手？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莫大的荣幸啊！”

    &nb古溪城愣了愣人，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唐静芸不好意思一笑，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几个人，笑道，“原来是王老、李老几位啊，才刚刚赌垮了一块呢，哪里担得起这样的夸赞啊！”

    &nb那伙人其中一个哈哈一笑，“古少这是过分谦虚了，现在谁不知道你可是这赌石界的后起之秀啊，之前的天水盛宴上赌出来的那块紫翡可是被拍到了天价啊！我们可一辈子都赶不上哟！”

    &nb这玩赌石的人，他们的名气大多都是和赌出来的那石头的直接价值有关，所以很多人也都是经常以此为判定的标准之一。这古溪城能够被这些人这样夸赞，想来也确实是不错的。

    &nb“古少这是带着朋友来玩？”另一个男人对着古溪城挤了挤眼睛，“这位小姐美丽动人，古少可得好好表现啊！”

    &nb古溪城对着几人连连摆手，“开玩笑呢！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nb不过这样的解释显然更容易引起误会，在场的人都是过来人，对此了然一笑，纷纷出言鼓励古溪城，弄的古溪城脸上闪过尴尬。

    &nb倒是唐静芸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她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可能，所以反而什么都不说，落落大方的样子，倒是没有人来打趣她。

    &nb这几个人也不走了，就跟在古溪城后面，说是打算蹭蹭运气，顺便学习一下。，

    &nb梅四看着这些人凑在一起，对唐静芸小声道，“看不出来他还有点真本事啊！”

    &nb不想被旁边的一人听到了，那人接口道，“那是当然！我们古少岂止是有点真本事，那是非常有本事好吗？你知道他师从谁吗？那可是赌石界的泰斗刘半逸老爷子，多少人想要当老爷子的弟子，老爷子还看不上，就手把手教了咱们古少一个人！”

    &nb“就是就是！古少可不一般！知道翡翠居的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吗？外行人一般都不知道。据刘老爷子和一些和那神秘老板打过交道的人说，那一位可是有神之右手之称的，那人的眼光极为精准，而我们古少可是最有希望接近那一位的！”那人昂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能够接近他口中的翡翠居神秘老板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nb而梅四则是一脸震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身边这位不就是这翡翠居一向以来的神秘老板吗？！难道他们口中的那人就是自己的老板唐静芸，那个号称有神之右手的女人？！

    &nb这样的猜测让梅四感到震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就说嘛，早就应该猜到了，唐静芸这个女人只要想做有什么是做不好的？她既然说以前玩过翡翠，那肯定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nb那人见梅四一脸震惊，只道是他也震撼于古溪城的本事，不由升起了几分骄傲。

    &nb唐静芸倒是心里玩味一笑，什么时候她在赌石界还有这样的名声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并不经常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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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刘老到来

﻿    (猫扑中文 )    其实唐静芸不知道的是，虽然她在赌石行业出手的次数不多，但是她的名头却真的很大。

    她甫一出道，就开出了极品翡翠，要知道那时候她还仅仅是一个什么都不太懂的新人，而后又在京都的赌石盛宴上开出了极品翡翠，进而让翡翠居成功在京都打响了名气。

    当初参加过那一次赌石盛宴的人，提及那一次的事情哪一个不是一脸激动？毕竟这种极品可不是谁都能够开出来的！

    后来，翡翠居日渐声名鹊起，甚至能够和南方的大玉集团相提并论，被玉石界称之为“南玉北翡”。有的人在震惊于翡翠居的崛起速度的时候，也开始发现最初的那位惊才绝艳的翡翠居老板渐渐的淡出了赌石的行业，至少在曾经那么一年里，几乎没有人听说过有关于她的传闻传出。

    不少人暗自感慨，这大概又是一个“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故事，估计是那位老板也没有了当初的气运和本事。有的人觉得很可惜，也有人觉得可能是她将时间花在经营翡翠居上，有得必有失。

    可这些人的感叹在某些消息灵通的人眼中，却无疑只是一个笑话。什么叫“江郎才尽”？什么是“伤仲永”？那压根就是无能之辈妒忌唐静芸的本事在那里大放阙词！

    那些人怎么可能知道，翡翠居每次采购进的毛料至少有一般是唐静芸掌眼的，剩下的五成中有三成是白易清掌眼，另外凉城留给翡翠居中招募的有天赋的赌石人员来采办。而据某些不完全正确的消息所言，但凡唐静芸所经手的料子，出翡翠的几率至少有四成！

    那可是出翡翠的几率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家的事情！在赌石这个有的人一辈子都出不了极快翡翠的行业里，这得是多么惊人的成功？可以说，翡翠居能够一路发展下来而不缺好货，完全就离不开唐静芸！而她的能力根本就没有丢，只不过是人家压根就懒得理会而已！

    什么？你说她可能开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好料子，只是很差的料子？那行啊，你有本事你上啊！你去试试这么高的成功率！再说了，她要是开的都是差的，那人家那些中高端的翡翠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而后，有人在港都某赌石宴会中公然挑衅翡翠居，本来也就是小事，结果碰巧被刘半逸老爷子听到了，老爷子当场就怒斥了一句，“人家开出的翡翠比你摸过的毛料还多！”又向人坦言，自己手头当时和合作商谈好了，结果临到头缺了一块大件的墨翡，结果唐静芸和他一起去了趟腾冲，回来就带了块上好的墨翡料子！

    这下子那些叫嚣的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而唐静芸的名声也就这样又被提到了一种新的高度。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唐静芸罕有出手的时候，但是偶尔的几次出手却都是极为惊艳，让人不由自主的叹服她在赌石方面的眼光和能力！渐渐的，她的名声就大了，那“神之右手”的名声也就传扬开了。

    不过唐静芸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名声，一来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赌石是靠异能，是作弊的行为，和那些实打实靠本事的人不同，没有什么骄傲的资格；二来唐静芸本身就不怎么在乎名声这东西，也就没关注过。

    这一回听到自己这么玄乎的名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总有后世的一些小孩子喜欢臆想一些很诡异的名号的感觉，只是这么一群大老爷们说着这样的外号，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那边，梅四内心的震撼还没有平复，就听到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男人对着唐静芸乐呵呵地道，“大妹子也是业内人，一定也听说过这翡翠居老板的名声吧？啧啧，我老王这辈子最大梦想也就是赌出块极品来，可放到人家面前，那就是渣都不是！”

    唐静芸被人当着自己的面谈论自己的事情，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当即也就笑着点点头。

    那边古溪城也笑着连连摆手，“这话可不好说！人家翡翠居那位我们只能望其项背，我老师都说了，我的性子还比较毛躁，还需要磨砺个十几年才行。”

    不过虽然是这样，他还是心中涌起了几分骄傲，那个人已经被捧上了神坛，而他能够比别人更加接近，那就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不由看了眼旁边的唐静芸，刚才交谈中隐隐落于下风的尴尬也顿时消除了不少，笑着招呼唐静芸，“唐小姐，你也过来看一看这一块毛料的品相，我觉得很不错啊！”

    唐静芸走过去，的确是一块很不错的料子，表皮细腻，有松花状，颜色略深，呈现环状分布，这是出绿的很典型的情况，而且极有可能还是一块上等的水头极好的料子。

    只是唐静芸已经用异能看过，这里面的确是有翡翠，只是分布在两个地方，大一点的那部分上面满是黑藓，而小的一块在不易切割的地方，成色倒是确实不错。

    对此，她只是笑着摆摆手，“我倒是觉得一般。”

    听到她这话，在场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眼神中的轻视多了些，觉得这个女人可能并没有多少本事，连这么好的花纹走向都看不懂，分明就是半懂不懂的人嘛。

    古溪城倒是笑了笑，起身换了另一块石头。

    过了一会儿，唐静芸没有看见什么令她觉得惊艳的料子，倒是古溪城又选好了两块料子，笑着招呼了一声唐静芸，然后看着店里的员工将石头搬到后堂去解石。

    走到后堂的路上，古溪城瞥了眼已经走在前头的那伙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别介意，这几个人说的话言过其实了，我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连老师的一半本事都没学会。他们刚才的轻视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唐静芸一开始有些惊讶，随后心中无奈一笑，她自己跟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估计是刚才自己没怎么说话，让这古溪城给误会了，心中觉得这个男人人品还不坏，当即笑着摆手，“无所谓，不过你是刘老的关门弟子倒是让我很吃惊！”

    古溪城不由一笑，“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而站在唐静芸身后的梅四，看着唐静芸一脸的云淡风轻和古溪城脸上不似作伪的歉意，不由嘴角抽了抽。作为一个知道了唐静芸赌石行业身份的知＂ｑｉｎｇｒｅｎ＂，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憋屈！真想揪住这古溪城的领子好好的吼一句，你敢不敢再知道这女人的本事后再说这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后堂，古溪城拿着两块中型的毛料让人解石。

    唐静芸已经事先用异能看过，一块有，一块没有，有的那块料子很不错，这古溪城确实不错。

    不过旁人可不知道这个结果，在见到古溪城出绿后又是忍不住惊呼，还有刚才没有散去的人惊讶，“这不是刚才那个出了一片绿的人吗？”

    “是啊是啊！虽然刚才垮了，可这样见到绿的本事也很厉害了！”

    的确，连续两块都出绿，虽然刚才最后赌垮了，可也比很多人厉害的多了！

    “可不是，这可是古少啊！”刚才的老张顿时扯开了嗓子说了一句。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原来是刘半逸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啊！”

    “我就说这一位不简单，一般人谁能够连续出绿？”

    “感情是名师出高徒，果然厉害！”

    “那可不是，古少可是被刘老盛赞的学生，以后说不定就是第二个那位翡翠居的神秘老板？”有人在议论声中吆喝了这么一嗓子，顿时在场的人也都说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嗓音传来，“什么翡翠居？翡翠居来人了？”

    人群闻声纷纷看去，在看到一个苍老的拄着拐杖的唐装老人的时候，顿时让开了一条路，让老人走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人群中央的唐静芸和古溪城都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⑧☆⑧☆.＄.

    古溪城笑着迎了上去，张口笑道，“老师您怎么过来了？刚才大家只是在打趣，翡翠居并没有……”

    只是刘半逸的目光却并不在自己这位最出色的关门弟子身上，目光一直落在站在赌石机器旁边的女子身上。女子黑衣白裤，头发垂散着，那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气质很是沉稳。

    刘半逸一看到唐静芸，那张老脸上就露出了慈和的笑容，“原来老朽真的没有听错，这翡翠居果然来人了！”

    古溪城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在场的人也是一脸发懵，翡翠居来人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循着刘老的视线，落在了浅笑静立的唐静芸身上，莫非这个女子是翡翠居里招收的赌石的人？可这刘老也未免太高兴了吧？

    刘老却是不理会其他人的揣度，快步走到唐静芸面前，“静芸怎么在百忙之中抽空亲自来一趟缅甸？我明明听易清说你近期没空！莫非是这一回又什么好料，值得静芸你动心？”

    不待唐静芸回答，刘半逸又笑呵呵的对着自己的弟子招了招手，转头向唐静芸说，“一直想让你帮我指点一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你是不知道，他可仰慕你的很！”又对古溪城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结识翡翠居的那位嘛，快点过来。”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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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贫穷

﻿    (猫扑中文 )    在很多人眼里，刘半逸都是一个很有高人风范的老人，总是一身妥帖的唐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容，这是绝大部分的人的观点，哪怕是刘老的得意门生古溪城，在此之前也一直觉得自己的这位老师是这样的人。℃∮八℃∮八℃∮读℃∮书，.⌒.o≈

    可是，当他的老师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师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看着唐静芸，再看看自己的老师，老师的嘴角挂着随和的笑意，言语间也多了几分随性，甚至在谈起业界的一个口碑不错的人的时候，他的老师眉头一竖，直接当着唐静芸的面吐槽起了那个人沽名钓誉。可古溪城明明记得前不久碰上这个人的时候，老师还笑的一脸温和。

    这样的刘半逸无疑是陌生的，可剥去陌生的东西，他却变得更加的鲜明，就像是从一个典范的老人变成了邻家里喜欢八卦着谁家小子睡了谁家姑娘、谁家婆娘手贱拿了别人家的东西的普通老头子，就连那满面的笑容，都沾染上了生机，变得鲜活无比。

    古溪城垂了垂眼眸，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恐怕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这位老师，这样想着，他抬眸看了眼那边和刘半逸聊的颇为开心的唐静芸，眸中闪过复杂。

    刚才被刘老叫破唐静芸的身份后，他是震惊的，他震惊的是她的年龄和她的名声的不相符，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的心底是涌起了挑衅的心思。

    可是，看着两人这样聊天的模样，他却已经深刻的明白，从一开始，在起点的时候，他就已经输给了唐静芸。

    不为别的，只因她从一开始站的层次就很高，她和刘老之间，说是结交那就真的是结交，两人是朋友，是知己，是忘年交，所以可以一起站在这里随和的聊天。而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弟子，所以他只能站在两人身边静静的听着他们讲话，没有随意插嘴的资格。

    刘半逸看着唐静芸笑道，“其实最近我头痛的很，家里的那些小崽子们不安分，有能力的想要自立门户，不屑于祖宗家业，没能力的蹦跶的欢，可我老人家压根就看不上那些人。静芸，你说我这个该怎么办？”

    唐静芸笑了笑，“怎么办？总不能回到过去的时候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把那帮不孝子弟摁进马桶溺死吧？谁让你老人家生了那么多，人多了自然就容易离心，尤其是不是从一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刘半逸单手握拳放在嘴巴使劲咳了一声，不过唐静芸压根就没理会他，直接把那一通堪称大不敬的话给说完了，气的刘半逸瞬间吹胡子瞪眼，“有你这么编排长辈的吗？我、我那不过就是、就是……怎么说的来着，这是历史传统遗留下来的问题，不是我个人的错误！”

    唐静芸一摊手，笑眯眯地道，“有得必有失呗，这样的事情当然得你自己来想办法咯！”

    古溪城站在两人身侧，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这老师以前的不好的事迹无意中听到了会不会被老师厌弃啊！！！

    不过同时他也在心中震撼于唐静芸说话的分量，老爷子连这样询问唐静芸的意思，那可真的是当成有商有量的朋友了！

    他心中颇为复杂，明明看着比他还小点，怎么她就已经站在了他只能艳羡的地位？

    刘半逸见唐静芸笑的一脸随和，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小狐狸，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最器重的弟子，“我这个弟子可真的不错，就算是我在他这个年纪都未必有他那么好，缺乏的只是实践和时间而已。”

    唐静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古溪城，古溪城则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颇为懊恼，自己刚才还在因为被那些人的称赞而洋洋自喜，觉得就算这个女孩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厉害过自己，可是没想到转头就被打脸了，人家一个正主就站在自己面前呢！

    唐静芸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道，“没事，的确是个后起之秀，我这样的，自然是希望我们这个行业能够人才辈出，刘老不用担心我会欺负新人。”

    这样说着，三人已经拨开了看热闹的那群人，打算走出后堂，正好看到有个人在解石，解石的那块石头很眼熟，似乎正是唐静芸和古溪城都看过的翡翠。

    只见那人一刀切下去，结果当场哗然——“出绿了！”

    古溪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唐静芸觉得东西不太好，可是居然第一刀就出绿了，而且还色泽浓郁，是个很难得的玉石。他不由心中暗自琢磨，莫非是……唐静芸出错了？

    三人驻足了一会儿，很快那另一面切出来的颜色固然浓郁，却带着黑藓，顿时那赌石的人如丧考妣，而古溪城瞥了眼一脸平静的唐静芸，在她的脸上读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古溪城犹豫了一下，对着唐静芸道，“唐、唐小姐果然厉害！”

    刘老闻言不由询问个中缘由，听明白后他哈哈一笑，“你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你不知道，静芸已经罕有在外面出手的时候，她批这玉石的话，那就是箴言，千万不要试图挑衅！”

    唐静芸却是看了眼那个男人，对着梅四招了招手，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三人眼看着解石结束也就转身离开了，而没过多久梅四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巴掌大的一块料子，递给了唐静芸。

    唐静芸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随手丢到了古溪城怀里，微笑道，“我和刘老是忘年交，照理说你也该是我的小辈，第一次见面仓促，没有带什么见面礼，这点东西就送你吧，那人说到底还是和这里面的翡翠无缘了。”

    古溪城连忙接过这像是从哪块毛料上切下来的边角料，却一点都不敢轻视，这可是那素有神之右手的翡翠居的东家给他的！

    刘半逸呵呵一笑，显然是乐见其成的模样。

    “对了，静芸，你给我透个实话，你来这儿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刘半逸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也是奔着那条新发现的矿脉来的？”

    唐静芸抚着自己衣角的动作一顿，然后淡淡地道，“刘老，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听我一句，这趟浑水你别趟了。”她看着街道上的风景，“这矿脉是我和我朋友的，有人觊觎它，想要夺走它，我这一回来，就是打算解决这件事的。”

    解决事情？怎么解决？古溪城还面带懵懂，刘半逸却已经从这几句话里嗅出了浓浓的血腥味，这可是缅甸，不是国内那个走到哪里都有安检的管制极严的地方。

    更何况刘老还听到了一星半点的消息，似乎这一回矿脉在这片地儿的某个毒枭手上……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想要说句什么，客户想起唐静芸似乎在港都的时候就和离社的傅爷关系匪浅，他就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你自己当心。”

    唐静芸颔首，“自然。”

    没过多久，就有个身着黑衣的保镖走过来跟唐静芸问好，唐静芸跟着他上了车离开。

    直到唐静芸离开，古溪城才大口的吸了一口空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那个唐静芸明明还是随意的笑着，却让他升起了一种畏惧而小心翼翼的情绪。

    刘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走吧，居然我这把老骨头都特意来一次了，也就别浪费机会了，我们去继续看看毛料。”他瞥了眼古溪城手上毛料，“不过先去把这个给解了。”

    那一头，唐静芸上了车，静静的扶着头看着车外的景色，从一开始的繁华到后来的一片荒凉，唐静芸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时候，天很蓝，地是黄的，周围是一片已经荒废的田地，杂草丛生，她看到一群衣衫褴褛饿的面黄肌瘦的人，那些人正遭受着贫穷带来的灾难，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能蜷缩成一团，用那双暮气沉沉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贫穷，贫穷，唐静芸在心中默默的琢磨着这个词汇，总觉得这个词汇很贫瘠，如同这车轮碾过的每一片荒凉的土地一样，又觉得这个词汇很复杂，因为贫穷，给一个人带来了太多太多的困难。

    “你没有跟着安平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唐静芸突然出声问了一句那正在开车的司机。

    司机那张冷厉的脸上笑了笑，“我爸是个赌鬼，我妈跑了，没跟着安少的时候我整天饿肚子，偷一顿抢一顿有一顿吃一顿。就和面前的这些人一样，愚昧，麻木，痛苦。”

    唐静芸侧头轻笑，“不后悔吗？”

    “不后悔。很多人都恨不得安少去死，可是在我眼里，安少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安少我早就死了。跟了安少后我能够吃饱喝足，还有地方睡觉，这在我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司机的眼底闪过不同于那些麻木的眼睛的光亮，“唐夫人，说来您可能不信，外人说什么我们安少喜怒无常动辄杀人，可是我从跟着安少起，就始终没有怕过安少。安少他人很好，他从来都不会用手下的命开玩笑。”

    唐静芸静静地听着，唇角勾起，心中却复杂的很。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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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安平的好意

﻿    (猫扑中文 )    沉静的车子里，司机偷偷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个抽烟浅笑的女人。那个女人在他说过那番话后就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不由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惹到这一位。

    不过很明显，他并不能够在那个女人身上看出什么，明明她比他小了很多，明明她才出现在安平身边几天，甚至连具体身份都不知道，可他就是心中本能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觉得她太精致了，就像是那些应该摆放在展台里细心呵护的珍贵瓷器，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那通身气派，都不是他们这种在烂泥里打滚的人可以触碰的。

    可是后来他却发现自己看错了。你见过一个精致的女人能够和一个纵横一地的大毒枭谈笑风生？你见过一个精致的女人看到身边的人都配枪而无动于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令人畏惧的东西，这东西，他只在他家安少身上看到过。

    就在司机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突然瞥见自己身后跟着的一辆车子传来了闪烁的灯光，他心中一凛，立马收了刚才乱七八糟的思绪，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从旁边的道路上冲出来，表情狰狞，嘴里急促的叫喊着，“你们这些人渣都去死！”

    “危险！”梅四低吼一声，从口袋里迅速的掏出枪，眼力过人的他自然已经看出了那人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打火机和他身上腰上围着的一圈炸药！

    司机握紧方向盘的手立马打转，脚下油门猛踩。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见“砰”的一声从身后的车子边传来，那个冲过来的男人胸口应声冒出一朵血花，身子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冲，最后无力的仰天倒下，手里紧紧的攥着打火机，似乎非常的不甘。

    得益于唐静芸超出一般人的五感，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狰狞的表情下的愤恨和不甘，以及那双到死都死死的瞪着天的眼睛。

    后面跟着唐静芸一行负责保护唐静芸的车子里很快就下来了一个人，走过去查探那个男人，很熟练的将男人身上的炸药包进行拆除。

    不待唐静芸询问什么，司机就已经交代了，“后面的兄弟发现这个男人有问题，已经解决问题了，让您受惊了。”

    受惊倒是算不上，至少唐静芸从开始到现在，一条人命的消逝，她始终都是神情自若。

    唐静芸听了司机的回答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是让司机松了一口气。

    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大对这一位的重视程度，要是磕着碰着了还不得要他拿命填去？好在这一回的袭击很简陋，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突然，唐静芸弹了弹手上的烟，道，“我看你们这样业务很熟练？”

    司机闻言尴尬一笑，摸了摸脑袋，“这、这样的袭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地方多的是想要老大死的人。”

    唐静芸了然的点点头，然后看着窗外的那人的动作，眉头微皱。司机误以为唐静芸看不惯这样的场景，心想，果然还是个女人，只不过胆子大了点。

    却不想，唐静芸轻声开口道，“那我今天出行的事情有人知道吗？还是说这辆车子被人盯上了？”

    司机听到她的话，细细一想，突然脸色就是一变。今天出门为了唐静芸的安全，用的就是安平的座驾，而这个男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肯定是事先得到了某些风声，才会策划这样一出自杀式的袭击。不管是冲着安平来，还是冲着安平的贵客来，都不能够掩饰行踪泄露的可能！

    唐静芸眯起那双凤眸，凤眸中闪过幽光，眼尾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平的手下不是出了内贼就是叛徒！”

    司机脸色一白，“唐夫人，我不是！”

    作为安平惯用的司机，他是少数几个人能够事先知道安平行程安排的人，他身上自然是有不可避免的嫌疑。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瞥了眼司机，“别急，我并没有怀疑你。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目的又是什么……”

    突然，唐静芸脸色一变，“安平今天有什么安排？去了哪里？！”

    司机听到唐静芸这样急促的询问，猛然想到了什么可能，脸上也是惊慌一闪而过，“安少今天去南边谈生意，最近吴瞎子那里不太平，安少准备先做掉几个单子再说！”

    唐静芸心念急转，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只是她初来缅甸，对这边的势力一向都没有多少了解，再急也做不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她冷静吩咐道，“走，回去！”

    司机看到唐静芸这个模样，那一颗骤然加速的心脏也缓缓安抚下来，跟着这个女人，他似乎下意识的会升起一种可靠的感觉，尤其是在这种关头。

    唐静芸这段时间也没有空着，眉头紧皱，对着坐在副驾驶的梅四吩咐道，“梅四，去细查缅甸这边的各方势力。”

    梅四应声，他是帝空的人，帝空本就是走黑色地段的，对这些本来就不太平的地方自然是有一套资料体系，他没有那么高的权利，可是现在唐静芸开口，自然就有权限了。

    司机闻言倒是看了眼梅四，没想到这个一直跟在唐静芸身边沉默寡言的保镖看上去还挺厉害的。

    一路开车回去，唐静芸一下车就行色匆匆的走进去，询问了安平这儿的管家，才知道安平已经离开了三个小时，在唐静芸的强势要求下，管家给安平带出去的人发了个消息，可是却石沉大海，这下子让原先还不满唐静芸要求的管家也心中一慌。

    唐静芸“啪”的拍在身边的桌子，冷声道，“慌什么慌！又不是见到了尸体！安平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弱，他这一回带出去的又都是庄子里的好手，没那么容易出事！”

    然后唐静芸直接拖了个椅子坐下，“都给我保持冷静，别安平没出事，你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到时候让人家掀了安平的老巢，那他就连翻盘的本钱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一改此前示人的优雅贵气，坐在椅子的时候给人一种大马金刀的感觉，那眉宇间一瞬间显得煞气十足，可这样的唐静芸却让刚才还略显慌忙无措的两人也冷静了下来，像是服了一颗定心丸。

    在管家和司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唐静芸身上的那股气势慑服，下意识的想要听从唐静芸的吩咐。人都是下意识臣服于强者的，这种特质在黑道上更加明显。

    唐静芸舔了舔嘴唇，“管家，你先去核实一下安平的情况，确认一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管家应声离开，留下了司机一个人在这里。

    支开了这个管家，唐静芸盯着面前的司机，相比于管家，唐静芸显然更相信这个司机，安平会任用这个司机，而且还支到她身边，显然是在表明这个人能够相信。

    被唐静芸这么寒渗渗的盯着，司机对上那双凌厉的凤眸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唐夫人，需要我召集安少的手下吗？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你能召集人？”唐静芸挑眉。

    司机恭敬地道，“能的，我除了是安少的司机外，还是这里的安全负责人之一，地位和小吉相当，只不过他偏向对内，我是对外的。”

    唐静芸闻言，心中轻轻一叹，这样的人也算得上安平的左膀右臂，可是自己一来，安平就将人支到自己身边做个真正的司机，这无疑是给她又添了一份安全保障，这其中的确算得上是用心良苦，她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感动？

    不过唐静芸面上不显，只是沉声道，“那好，你吩咐下去，让信得过的心腹好好排查一下手底下的人，趁着安平出事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赶紧将叛徒给剔除出去。”

    “然后、然后就是等。”唐静芸面无表情，眼底闪过睿智的光彩。△≧△≧

    “等？”

    “对，等。如果安平真的出事了，这些人肯定会放出消息扰乱我们阵脚，如果安平没出事，他也会想方设法联系我们。”唐静芸坐在椅子上，手扶着把手，轻轻摩挲，“如果我是吴瞎子，单单杀了安平我肯定不乐意，最好就是捏住安平，将安平手底下的人逐渐消耗，最后完全吞下！”

    司机沉默的听着唐静芸说话，“如果、如果都没有消息呢？”

    “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准备给安平收尸了。”唐静芸神色冷漠，“或者，可以用生者的性命祭奠亡者。”

    司机很快就下去办事了，唐静芸静静的坐在椅子里，思考着还有什么错漏的地方，她很清楚，这是安平在缅甸扎根的所在。都说老树虬根，枝繁叶茂，可是前提是那大树的根不能断，断了就死了。

    所以，在一切发生之前，她必须替安平守住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唐静芸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明明就是过来见见老朋友的，怎么一转头又碰上这样的纷争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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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杀鸡儆猴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并且被到位的执行了下去。《八《八《读《书，.2■⊥

    她沉默的坐在刚才问话的房间里，敲门而进的梅四看到这样的唐静芸的时候，有一刹那仿佛看见了一座厚重的青山。青山巍巍，厚重而不是华彩，能够给人最坚定的信念。

    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羡慕安平的，不是因为安平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而是因为他有唐静芸这个一个朋友。不是谁都能够在走到安平这样能够无视政府军队的强大实力，能够在这黑山白水间裂土为王的位置后，还拥有这么一个可靠的朋友。这个朋友很强大，她能够顶着各方的压力替他稳定后方，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他搏一线生机。

    唐静芸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布置方案，见进来的人久久没有发出声音，不由诧异地抬头，“梅四，怎么了？”

    梅四回过神来，笑了笑，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唐静芸，“您要的，我让总部的人传真了过来。”

    唐静芸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仔细的翻阅着，是不是的停下来对着那个人用手点点，眉头轻皱。

    安平去洽谈生意的人看不出来和吴瞎子有什么关联，最好的情况就是安平只是消息泄露，被人半路拦截了，这样的话消息应该会尽快传来，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就是两方勾连，将安平直接拿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就不妙了。

    ——

    “砰、砰、砰”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小吉放了一枪，崩掉了对面一个人。

    他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然后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眼看着安平的身影被人掩护着离开，时不时的还点几个冒头的人。

    一边退一边在心中骂娘，别让他找到行踪泄露的人，不然他一定把他剁碎了喂狗！

    眼看着人被自己和几个兄弟压制的不敢冒头，他对着几个林间的兄弟对视一眼，“退！”

    手中一轮疯狂的射击，他也抓住机会快速的离开，边退边朝着安平离开的方向赶去。

    安平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上肩膀处中了弹，只是那双眼眸依旧闪过这冷色的光泽，像是一匹被在伺机寻找报复机会的狼。

    “艹！这回真是要栽了！老大你还好吧？”小吉赶上安平，赶紧走到他身边，看着老大肩膀上的那个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连从前的那个称呼都冒出来了，“这样不行，必须找个地方把子弹取下来止血！老大你别硬撑着，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安平睨了一眼从一个小屁孩长成青年的小吉，淡淡地道，“你们的命只有一条，我总是要尽可能带着更多的兄弟一起回去！”

    护在安平身边的那群人顿时都红了眼，小吉更是握紧了拳头，“可是如果你死了，吴瞎子那边不会放过我们的。”

    安平心中想起某个正在他地盘上度假的女人，如果有她在，应该并没有问题。

    他了解那个女人，她是个有胸怀有气度能够成大事的人，要是换了从前，他肯定比谁都不放心自己的大后方，可是这一回，因为唐静芸的存在他罕见的一点都没有担忧。他有理由相信，有唐静芸的存在，一定不会被人得逞！

    原来，他在去和人谈“生意”的时候，被冲出来的一伙人伏击，对方人多势众，差点就出事了，他的伤也是那时候受的。好在他带来的都是好手，对这里的地形也很了解，冲到了这一片树林，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安少，咱们这里的信号还是别屏蔽了，不过我知道前面有个小村庄，我以前在那儿讨生活，要不去那里躲躲？说不定那里有信号，能联系上咱们的人。”

    一个看上去很瘦小的男人开口道。

    安平思考了一会儿，“好！”

    一伙人迅速的朝着前面的地方去。

    ——

    “进来。”

    唐静芸扬声，管家走进来，弯了弯腰，“唐夫人，我刚才抓到了一个叛徒，您看怎么处置？”

    闻言，唐静芸将手上的资料随手一合，眯眼，“确定了吗？”

    “已经确定了！”

    唐静芸眯眼，随即起身，吩咐道，“把安平的手上都召集起来，把那个叛徒也带过来！”

    管家大约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杀鸡儆猴，一来能够让人不敢多生心思，二来让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漏出马脚。

    只是他有点怀疑，这个女人的手段能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半个小时候，看着那个死相凄厉的叛徒的时候，管家本来的那点担心全都放回肚子里。看着下面一众脸色苍白的人，他猜测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也不算多好看。

    唐静芸却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刚才残酷的令人心生畏惧的梅四则是低着头恭敬的站回了唐静芸身后。

    唐静芸淡淡地道，“在场的各位可能还有不认识我的，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姓唐，是安平的好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那种。所以，在这段所有人提高警备的时候，奉劝各位一句，乖乖听我话。”

    她抬手，让梅四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烟，不抽，就静静的看着烟雾升起，“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安平生，你们生，安平死，你们就全都陪葬。我这位朋友我是知晓的，是个当枭雄的命，我要是在他死后不多给他送点手下好继续当枭雄，怎么配当他的朋友？”

    在场不少人都是感觉背后寒毛直竖，这个女人说的话实在是太凶残了！

    在后来，安平在这片土地上说一无二，跺跺脚能够让某些人半夜惊醒，安乐王的名头令小儿深夜啼哭，很多人都畏惧于安乐王的狠辣的手段时，可是那些老资格的人却都是撇撇嘴，凶残？他们没见过更凶残的！那个女人，白衣黑裤，眉眼冷漠，明明看着瘦削，却敢指着所有人叫嚣要他们陪葬，这样场景后来在一些人的脑海里长存。

    在这条道上，女人本来就很难站稳跟脚，他们大概还是头一次碰上像唐静芸这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眉眼斜挑，就好似能够撬动一座大山，说出来的话阴森无比，可却能够让手下的人信服。

    司机看着这样的唐静芸，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安平会对唐静芸这么好了，这世间不是谁都有唐静芸这样对人好的朋友的，虽然她说的话在外人看来很血腥，可是在他们这些道上的人看来，却该死的动听！

    他在心中琢磨了一下，是不是等安少回来了，可以撺掇着安少追求这位唐夫人？不对，好像这位唐夫人已经有男人了？不过也没关系，可以踢了嘛！

    姜晔还不知道有人在想着挖自己墙角的事情，他此刻只是将手里的文件朝桌上一丢，对着面前的人冷笑，“哟，求和？现在知道求和了？他们在对芸芸动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报复吗？他们找的车子去围堵芸芸，没有考虑过两车相撞会让芸芸受伤吗？那些人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军中一等一的好手啊！什么叫只要保住唐静芸不死就好？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没有打算给芸芸一条活路！”

    听着姜晔这样的话，姜广川眉头动了动，狠狠一拍桌子，“姜晔！保持你姜家继承人的气度！”

    “气度？我的气度早就喂狗了！”姜晔也是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一个高度，“你还指望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学会什么风度？前途，前途！你他妈就知道前途！就知道姜家！你还记得被你扔给老父教养的幼子吗？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就你，就你姜广川没有！”

    姜广川脖子一梗，气的脸红脖子粗，吼道，“唐静芸，你就知道唐静芸！你眼里除了个女人还有其他的吗？”

    这父子俩简直就是在比嗓门，一个比一个吼的响。

    “没有她，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姜晔戳了戳自己的心，“你最骄傲最自豪最拿得出手的儿子，早就他妈的成了骨灰盒里的一撮东西！我看你还抱着我的遗像骄傲！”

    说着，姜晔直接拂袖离开，身后的门被他摔的震天响。

    勤务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以前还没见过首长动气呢，一般人家，就首长现在这样的位置，哪个儿子敢这么吵？可偏偏首长的儿子也是首长，那事情就不好弄了。

    在屋子里的姜广川看着空荡荡的办公事直接骂道，“这么倔强的性子像了谁？！老子一开始是缺少关心，可后来谁他妈硬的像是块石头！老子凭什么将就你？但凡你给我软乎一点，只要肯跟我说一句好话，还不是你说要弄死谁老子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爸！”

    像谁？姜广川要是敢问，那估计每个人都会说，还不是像你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子？△≧△≧

    而一个小时后，姜晔站在这个国度最强大的男人面前，男人只问了几句话。

    姜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道，“对于我妻子来说，我就是她的丈夫，而我自觉，这个社会角色远高于我其他的社会角色。”

    男人笑了笑，他又道，看不出来还是个痴情种子，问姜晔想要怎么样。

    姜晔很铿锵有力的说道，“严家，该倒了。”

    大约也就是一两年前，曾经有个女人着旁人道，徐家，该倒了，所以徐家倒了。无独有偶，在今天，她的男人在另一个掌握着强大权利的男人面前说了类似的一句话。所以说，这夫妻缘分，有时候还真的天注定。你瞧，这夫妻俩霸道起来的霸道劲儿，还真的那么的相似。

    男人似乎被姜晔这样直白的话给气笑了，大概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不可否认，他对面前这个沉默却有力、几乎一肩扛起了最近大半个京城施压的男人，升起了激赏。

    于是，严家也确实该倒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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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大厦将倾

﻿    (猫扑中文 )    严家的倒台是很多人预料之外的，又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八【≤八【≤读【≤书，.▽.o√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随着某一个环节的坍塌，引起了后来一系列的倒塌。

    姜晔冷眼看着这其中的变故，心中并没有多少快意，对于他来说，严家从来都不是什么世仇，就算执政理念不同，也至于到如此境地。只是他们不该试图挑衅他最在意的人。

    如果今天他因为一个严家护不住自己的妻子，那么来日他又怎么能够要求自己的妻子跟着自己不离不弃呢？

    姜晔从来都不做白日梦，那些什么夫妻恩爱不离不弃，有多少是真的心甘情愿？又有多少夫妻在不离不弃后面对柴米油盐的困窘的问题，最终吵吵闹闹消磨掉昔日的恩爱情分？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再深的感情都经不住这样消磨。

    正因为他深爱她，所以他不愿意冒任何的险，他要让他的芸芸一辈子都能够平爱喜乐，而他愿意为他撑起这样的一片环境。

    所以，严家倒了。

    严家倒在一个漫长而多雨的时节里。这一年的雨水很多，从盛夏这个尾巴上，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姜晔在四合院里放着的一个水桶满了又浅，浅了又满，而那雨看上去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样的时节无疑是逼仄的，让时人觉得很难受，也让某些人在今年这个季节格外的煎熬。

    严家的轰然倒塌当然不可能同那些小门小户门楣倒下那般平静，就像是一栋树立着的高楼轰然倒下，让那些觉醒的、未觉醒的，都深深的感到畏惧。

    有的人立于危墙之下，心中戚戚然，惶惶然，担忧于自己的前途和其中不好的牵扯；有的人上的不是这趟船，或又真的两袖清风，便站在这废墟边上偷偷的看着。

    很多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将畏惧的目光投向了姜家的那位继承人，在京都素有名声的姜晔姜少将，现在谁人不知道这一位冲冠一怒为红颜？甚至下了狠手连严家都不放过。

    可是只有少数看得清楚的人才能够明白，严家的倒塌，就像是一栋高楼看着奇高无比，却不料这用的材料都是泥做的，这个季节下了那么多场雨，淅淅沥沥的，早就从那砌墙的泥里渗透进去，从上而下开始瓦解，可笑的是严家的人还自以为自己独居高楼，坐观京都风景。

    至于姜晔，他只是最后用手推动了这座楼大倒塌而已。

    当然，也有人佩服于姜晔能够看透这么一个偌大的局，能够从中谋取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比如说，远在沪市，和唐静芸有过不浅的交情的侯靖文，在听到京都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就在书房抽了两个小时的烟。他曾经称赞过唐静芸，说她如果走仕途，恐怕将来能够位列九卿，而在知道姜晔这一大手笔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叹息，果然是人以群分，这能够让唐静芸这样一个奇女子委身嫁与的男人，果然也有不输于她的敏锐眼光。

    其实从一开始知道唐静芸和姜晔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侯靖文虽然最初震惊于姜晔的身份，但后来却始终觉得姜晔还配不上唐静芸这样惊才绝艳、多智近妖的女人。可是现在，他也不得不叹一句，唐静芸连挑选男人的眼光都超一流！

    对姜晔提高了评价，将他视为能够成为同一层次的人还有不少，而这其中的人每一个说出来那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封疆大员。

    而姜系派系中的不少大佬，也都是对姜晔这个冉冉升起的小辈生出了几分赞赏，对他在派系中的第一次发声无疑是很满意的。

    而那个被人惦念的姜晔正在哪里呢？

    他撑着一把伞，黑色的，二十四骨架的打伞，静静的站在那个昔日辉煌无比的小院门口。

    他看着一个男人被带出来，那人很狼狈，似乎还很愤怒，对于身边的人这么轻慢的态度很是不满。

    男人在看到姜晔的一瞬间，眼中冒出了仇恨的神色，咬牙切齿道，“姜晔！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们严家的笑话吗？”

    姜晔站在大黑雨伞下面，沉默不语，一张脸上不见丝毫表情。

    男人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你最好祈祷你姜家一辈子都不会落败！不然你就等着吧，我迟早要将今日的耻辱百倍的偿还给你！还有那个女人，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她那样的女人爱的从来都是你权势！”

    “没关系。”姜晔淡淡地道。

    “什么？”

    “我说没关系。”姜晔眼眸浅笑，“就算她只是爱我的权势我的地位我的财富，我都甘之如饴。我看着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这些天总睡的不好，脑子里总想着如果芸芸落在你们手里她会遭受什么，几乎夜不成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平淡，好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看的一旁的严家的男人一脸难以置信。

    姜晔不再说什么，而是让人将人带走。

    那一天，姜晔撑着伞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没有人能够明白他那一天这么做的原因。

    ——

    在另一头缅甸，唐静芸同样沉默，她的眸光时不时的看了眼手中的手机，然后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子。她的面前恭敬的站着司机和管家。

    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唐静芸已经将这两个人收服了，让他们下意识的想要尊崇唐静芸的命令。

    “夫人，刚才得到消息，您的推测没有错，的确有行迹可疑的大量人员正在往咱们这儿过来。”司机回报道，只觉得唐静芸这真的是料事如神。

    不过他的心底又升起几分担忧，“我们现在手上能够用的人不多，对方人员太多了，咱们肯定不敌。”

    管家则是回禀，这一次又抓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

    说来心中惭愧，如果不是唐静芸这一次彻查，他都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居然还被人探查成了筛子，亏他还自以为固若金汤呢！

    唐静芸挥手让人将人处理了，又对司机道，“去，把门都给通通打开。”

    司机一愣，随后犹豫了一下，“这样的话我们的人怎么御敌？”

    连他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下意识的顺着唐静芸提出的计划考虑，而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反驳。

    唐静芸笑了笑，“以前不是有一招叫空城计吗？我今天就给他来一招反唱空城计！保叫那些人有来无回！”

    说着，低声吩咐了几句。

    就在这时，唐静芸的手机突然响了，入目是一串很陌生的号码，可是唐静芸还是第一时间接通了。

    “喂！”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对面传来，听的唐静芸脸上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安平！我就知道你没事！”

    安平对着自己的手下示意点点头，然后低声道，“我现在在距离咱们据点大概东面八百公里一个小寨子，叫做小寨村，路上被吴瞎子的人伏击了。”

    唐静芸立马道，“行！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叫人去接应你！放心，一切有我！”

    又交代里几句安平就挂了。

    安平那头小吉一脸疑惑，“老大，你为什么不给咱们据点里打电话？非要打给她？万一她没有接到呢？”

    安平笑了笑，摸了摸安吉的头，“小吉，你现在还不懂什么叫做知交，如果这世间的人都背叛了我，还有谁给我伸出一把手的，恐怕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你以后要对她尊敬一点。”

    小吉似懂非懂下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不太懂。

    安平挂了电话后就长舒了一口气，脑子里更是一阵眩晕，还好，有静芸在的地方果然最靠谱。

    唐静芸挂了后，立马重新布置，让司机带上据点里可靠的心腹去救人，司机很犹疑，唐静芸却大手一挥，当权独断道，“他的命最重要！”

    ——

    桑帛是吴瞎子手下很出名的一个人。

    那一年，桑帛的寨子和邻寨发生了剧烈的械斗，他的父亲和哥哥死在了这次械斗里，可是寨子里的人却并不能够给他家里讨一个公道。面对母亲的眼泪，他直接冷笑几声，拎起了自己家中父亲砍树用的斧子，冲进打死自己父亲的人家里，把一家七口都砍死了。

    后来他也回不了寨子了，索性就出来混了，这才遇到了吴瞎子，因为为人狠辣，被吴瞎子赏识。

    桑帛手下有一大帮人，那些人从来都是畏惧桑帛的，因为不是谁都能够在十一二岁的年纪里，就做出这么狠辣的事情。，

    桑帛本人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手底下人的畏惧在他看来是一种乐趣，他就喜欢看着别人死前那种恐惧的样子。

    这一回接了吴瞎子的任务，桑帛只是冷笑一声，他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这两年声名鹊起的男人！

    “马上就要到据点了，您看我们该怎么办？”有个小喽喽凑上来小声的询问道。

    桑帛眯眼，“让人去查探一下。”

    没过多久，那人就一脸见鬼的表情回来了，“大门都直接开着，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桑帛闻言皱眉，那个小喽喽倒是笑嘻嘻地道，“莫非听到我们要来，吓得连迎战都不敢，直接逃走了？“

    桑帛不由哈哈一笑，然后挥手，让手底下的人跟上，“走，咱们去探一探这里！”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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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空城计？

﻿    (猫扑中文 )    一路在安平的据点走进来，越是走，桑帛就越是皱紧眉头，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诡异了。∟★八∟★八∟★读∟★书，.2▲︾空荡荡的屋子，空荡荡的守卫力量，从一路走进来就没有碰到任何阻碍的力量！好似这里早就在此之前空了！

    不对劲！

    桑帛多年来与人斗狠的经验让他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总不见得真的被手下的人说对了，姓安的手下都是一帮草包，听到姓安的出事了就已经卷了东西走人？

    “老大，我们没有在这里找到任何人！”一个被派出去的人匆匆的跑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可是心中又难免有些惴惴不安，实在是太安静太顺利了，让他们有点不敢相信。

    桑帛这一回带了十队人，他让六个小队各一边从两侧查起，遇上姓安的人马直接处理，彼此间互相照应。自己则是带了两个小队的人，从正中间带着人前去查看，剩下的都守在这个据点的外围，猎杀漏网之鱼。只是在排查的时候他却遇到了麻烦。

    桑帛皱起了眉头，突然看见前面还有一间关着门的屋子，皱了皱眉，抬头示意，“那儿查过了吗？”

    “没、没有！”有个手下说道。

    桑帛却发现这间屋子的门和一般的不一样，是从里面锁住了，推不开，桑帛一瞬间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手中握着的枪已经上膛，手底下的人也俱是纷纷后退，心中揣测着这间屋子里的情况。

    桑帛用眼神示意了一个小弟，让他去开门，小弟心中咬牙，暗恨刚才退后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这才站的比较显眼，要是这屋子里有埋伏，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只是桑帛积威甚重，手段狠辣，他不敢违抗，挪上前几步，咬了咬牙，直接一脚狠狠的踹开了面前的门！

    “唰”的一声，他猛然趴下，后面跟着的人也纷纷寻找掩藏物。

    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并没有听到什么尖叫声和爆炸声，或者是任何射击的声音，不由疑惑的抬起头，却傻了眼！

    因为那间让他们如临大敌的屋子里居然空空如也！

    “艹！”脾气本来就不好的桑帛直接开骂了，走上去直接踢了一脚刚才那个踢门的人，要不是他表现的那样如临大敌，后面的人也不至于这样！

    被踢的人敢怒不敢言，低着头退回了原先的队伍，心中却是暗自庆幸，还好没出事。

    很快，桑帛一行人就碰到了好几间这样空荡荡没有埋伏的屋子，每一次都把桑帛气坏了！

    人一旦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就像是《狼来了》故事里那样，被不断的欺骗后，就算是明知道应该更加谨慎小心，以防真的出事，可潜意识里却还是会懈怠，因为他总是会怀有一种侥幸心理，觉得下一次依旧不会出事。

    所以，当他们又看到一间锁着门的房间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喽喽骂骂咧咧的走出队伍，“他娘的！这姓安的手下一帮神经病吧？不是把门敞开了迎接爷，就是把门给锁上了！还得劳烦爷踹一脚，天知道里面万一藏了人……”

    这小喽喽的“人”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自己身后的兄弟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嘴正张开，似乎要说着什么。

    他心中咯噔一声，想要转头，只是脖子还没有来得及扭转，就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轰”的巨响，整个人眼湮没在爆炸中！

    他的心中只来得及闪过一句“卧槽，这回是真的有炸弹啊！”

    桑帛在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红光的时候，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他的警告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已经看到了一片冲过来的巨大的爆炸，屋子的坍塌和炸弹爆炸传来的巨大的冲击波，让他的胸口升起一种憋闷感。

    他想要说话，想要警告手下，只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胸口传来剧痛，低头看去，一片血红，然后摸了一把，他想，呀，是血……

    然后“砰”的一声倒下。

    谁都不会想到，那个深受吴瞎子信任，躲过不知道多少道上的算计还能够搏出一条生路，素来都是狠辣又不缺理智的桑帛，会死在这样一次任务里，还死的这么的容易！

    桑帛带来的人靠的很近，这炸弹的威力也不是泥糊的，这些人当场都死在了爆炸中。

    无独有偶，在桑帛这一队人马出事的时候，从西边也同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估计那些人也没有几个能够幸免。

    倒是东边的那一队，在听到两次爆炸后，瞬间后背的寒毛都炸了，一点都不敢再去触碰任何东西，脸色惨白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干得漂亮！”

    在一间很隐蔽的地下监控室里，管家难得激动的握了握拳头，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不过原计划能够除去其中一队人马就够了，没想到这一回这么幸运，居然一连去了两次！虽然爆炸后看不到周围的监控，但是想来一定收获很多！

    他不由看向了坐在一边静静喝茶的女人，只见她面无表情，唇角淡淡的弯着，呈现一种略显苍白的神色，只是缺似乎根本就不曾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动容！如果管家不是亲耳听见这个女人提出这个计划，亲眼看着她让人布置，他几乎无法将这件事联系到这样一个气质清冷的女人身上！

    他第一次对唐静芸这位神秘来历的女人产生了畏惧，因为她的态度，她的计划，还有她那种胜券在握成竹在胸的气度！他心中不由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培养出这样一个女人？而安少到底知道这个女人的真性情没有？

    如果可以，他是绝对不想和她为敌的，因为这样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唐静芸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眼眸微垂，说实话，她是玩商业的，就算她斗倒了多少家族，可是那也只是兵不刃血的行为，可是一碰到这道上的事情，动不动就是见血就是人命，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唐静芸这人适应力一直很强，是以谁都没有看出她的心思，至于在梅四这些人的眼中，其实唐静芸一直都是能够和帝王浅戈这样并称的杀人不眨眼的人物，怎么也不会相信她还有这样“妇人之仁”的时候。

    “唐夫人，您看，接下来是不是该有行动了？”

    唐静芸点点头，淡淡地道，“吩咐下去，让一组二组人马去骚扰式袭击，这些人都是惊弓之鸟，情绪很快就会崩溃，然后让梅四带着三组去外面动手。”

    管家应是，然后从对讲机里传了命令下去，接着就很乖觉的站在唐静芸身后，静静的看着屏幕。

    唐静芸喝着清茶，眉眼清冷，“安平那里有消息了吗？”

    “还未曾，我们的人很快就能够到达了，您不用担心。”管家说道，只是他眼底却闪过担忧。

    ——

    “砰、砰——”

    两枪干翻两个后，小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中不断的咒骂着吴瞎子。

    他没有料到吴瞎子这一回派的人如此之多，大有不拿下安平不罢手的气势，简直就是不准备再留后路的局面！

    想起自己老大的还虚弱的身体，此刻正躺在身后的屋子里，他咬了咬牙，不能退，退了就把老大的给暴露出来了，今天这些人想要走过去，除非踏着他小吉的尸体！

    和小吉这样的念头的人也不少，从这一点看出，安平驭下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

    “小吉，这样下去不行！这些人跟苍蝇似的，怎么也弄不完！”一个男人对着小吉吼道。

    小吉跺了跺脚，“艹！那边说已经派人过来了，用直升机，咱们再顶一会儿，很快就有增援了！”

    安平听着外面的情况，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是他嘀咕了这一回吴瞎子的决心，不过他还是相信唐静芸的办事能力的，她说会派人过来就一定不会食言。△≧△≧

    果然，就在安平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听见了骤然又密集了几分的枪击声中，不由眼睛微微一睁，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旁边护着他的两个手下也是对视一眼，眼中带着惊惶，又夹杂着几分犹疑。

    安平闻言，眯眼，“扶我起来。我可是你们安少，要是让人看见了这样狼狈的样子，岂不是要你们这群人翻天了？”

    那两人闻言，心思也转移到了安平的话上，其中一个笑了笑，“安少，我们可是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您回去了岂不是要杀人灭口？”

    安平站起身，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淡笑，“要是这一回能回去，大摆庆功宴，全都给你们涨待遇！我安平这条命，要是没有你们这帮兄弟护着，早就死透了！”

    然后他又笑着道，“放心吧，我福气大着呢，不会就这么死的！再说了，就算死了，我也保证咱们兄弟们个个坟前必定有仇人的血来祭奠！静芸是不会让我白死的，吴瞎子来杀我，简直就是入了死局！”

    那两人闻言俱是对视一眼，很好奇安少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竟然让安少敢说这样的话。

    安平静静的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着有人将门踹开的时候，看到小吉那张兴奋的脸后，安平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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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公众场合

﻿    (猫扑中文 )    安平看着走进来的人，那张苍白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你们来了。"

    并肩走进来的正是小吉和司机，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然后俱是露出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老大，我来迟了。"

    安平笑道，"不迟，一点都不迟。这一回带了多少人过来？"

    司机道，"赶过来的是第一批，还有一批在路上，总共占了剩下的七成人数。"

    安平倒是还好，只是小吉却是吓了一跳，"这么多？那咱们的据点怎么守？你、你！"

    司机看向安平，"是唐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有她在，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吉撇撇嘴，"她一个女人，再厉害能够厉害到哪里去？你怎么也是傻了吧！"

    司机不答，看向安平，他相信自己的老大心底是有数的。

    果然安平笑了笑，"静芸的本事大着呢，"转头又是露齿一笑，那口白牙看上去阴森森的。

    小吉和司机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自家安少又要开始算计人了，每次安少这么笑的时候，总是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就听安平讲。

    "即然你们都已经出来了，想必吴瞎子也不敢相信我会动这么多人，他的战线拉那么多条，我不去抄了他的老窝还真对不起兄弟们兴师动众啊！"

    在场的人眼中顿时都是跃跃欲试。

    安平心中一笑，这一回要不是有静芸看家，他倒也不敢做这样的大动作。

    而某个被安平认为正在看家的人，此刻却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坐着一辆车低调的离开了据点。

    唐静芸坐在车里，开车的还是梅四。她看了眼前面的男人，淡淡地道，"知道我这一次是去干什么的吗？"

    梅四摇头，"不知道。"

    "嗤，不知道你还敢一路跟着我一声不吭，也不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唐静芸笑了笑，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烟这两天都抽完了。

    梅四很识相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未开封的烟递到了后座上的唐静芸手里，边递变道，"夫人，您不是这样的人。说句实话，这么多年了，我出生入死，什么样的地方没去过，可到头来还是在您身边过的这段日子最轻松。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帝空给了一条命，可您给了我身为人的尊严。"

    梅四的脸上不有露出笑，"就算是真死了，我也觉得我挺值得的。"

    唐静芸闻言，眉眼上挑，少了一贯人前的温和清冷，多了阴沉和嘲讽，"那说明你还见识的不够多。"

    梅四看到这个样子的唐静芸，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他早就知道了唐静芸有很多面，那对外展露最多的未必就是她的真面目。不然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堂堂帝空的帝王斗斗不相上下，还能够让他都时不时的妥协？

    可就算是见到了唐静芸这样的一面，梅四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唐静芸也是淡淡一笑，然后抽了一口烟，道，"这一回，我要去杀了吴温。"

    饶是梅四的胆子很大，骤一听唐静云说的这句话，也差点吓的一抖手。那可是吴温啊，在缅甸这块地上拥有着最强大的势力的家族领袖，不是什么街边的阿猫阿狗，就算是梅四这种出身帝空的高端杀手，在动这个人的时候都要慎重又慎重，哪里像唐静云，就这样直白的讲出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因为吴温是吴瞎子的靠山，只要吴温一天不倒，无瞎子那里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梅四努力吞咽了一下口水，"那您打算怎么动手？"

    怎么动手？唐静云嗤笑了一声，这个还不简单？

    梅四看着不说话的唐静云，默默的保持沉默。

    ——

    仰光的街道上，有一条颇为怀旧有情怀的路，里面有一家咖啡馆。

    吴温很享受每天来这里喝一杯咖啡的感觉，咖啡虽然很苦，但却让他觉得很甜。吴温手上的这一杯咖啡很昂贵，从选料到研磨到加工到后期的泡咖啡的工艺，都称得上是极尽奢侈。这小小的一杯，大概能够喝掉一般普通的公民一个月的薪酬，可吴温依旧乐此不疲。

    他记得他还是小的时候，他第一次跟着一个上等人进当时在他看来很高端的店，那个上等人就是点的咖啡，他那时候想着，等他有钱了，他就要喝世界上最好的咖啡。

    那一次，那个上等人雇佣他，用十顿饭的价格买了一条人命。

    后来，吴温阴差阳错的参军，一路不断晋升，最后成为了这个国度里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他知道很多原先的贵族很瞧不起他这样的暴发户，甚至有人当场侮辱他，可他依旧很开心。

    因为第二天那人就死了。

    你看，这就是权势的味道，比起当初自己羡慕的那个上等人，他现在已经站在了权势嘴巅峰的地方，只要他动动嘴，就算别人再怎么愤怒，都不敢来违逆他！这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啊！简直令人着迷！

    吴温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有权有势有军队，只要他想，这里没有人能够超越他。

    他这样想着，细细的品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咖啡，真香醇，里面是漫漫的金钱的味道，只有他能过尝到。

    这是吴温在掌握大权以后就一直有的习惯，并且不会让护卫跟随，出于对安全的考虑知道他这个习惯的人很少。虽然有点危险，但他依旧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俯视着看着这些人。

    他今天点的是一杯经典蓝山咖啡，他觉得味道很好，明天可以考虑再来一杯，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他珍惜的回味了一下，然后起身。

    就在这时，门口的玻璃门又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修长而高挑的女人，略微低着头，他猜那个女人一定是个美女，不过很可惜他已经喝完咖啡了，不然他不介意和这个女人一起共做一桌。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这不妨碍他欣赏美人。

    美人没有直接走向前台，而是走向他，哦，他看到了她的整张脸，真的很美！

    美人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和他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吴温也是回以一个微笑，再然后——吴温的笑容就定在了脸上——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瞄准他的脑袋！

    在谁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吴温的脑袋已经被子弹贯穿，缓缓的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在这一刻，唐静芸的脑子清晰无比，回忆起姜晔曾经教导过她的杀人技巧，其中就有一课是暗杀的技巧。

    她记得那个男人眉眼冷酷，他说，在公众场合杀人的时候，一定不能惊慌，要冷静。

    到时候走进去，对着那人的脑袋，一枪毙命，不要停留，千万不能让别人记住你的脸。

    手自然的下垂到大腿边上，将手里用过的抢随手扔掉，不用将引人注目的凶器放在身上。

    接下来，就自然而然的走出去，当人群极度震惊的时候，没有人会阻拦你，会下意识的让开道路让人离开。记住低着头，只要露出一个模糊的样子就好。人的大脑是有应急机制的，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模糊那场景，包括你的脸，事后，他们会拼凑出奇奇怪怪的样子，没有人能够记住你。

    一定要全程都保持冷静。

    于是，从唐静芸动手开始之后的十秒钟，她走出了咖啡厅。

    门口已经等着的梅四，一看到唐静芸上了车，他就直接开车离去。

    在离去的时候，能够听到咖啡厅里传来各种尖叫声，凭借这个声音不难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

    梅四侧头看了眼端坐在自己身边沉稳冷静的可怕的女人，默默压下心中冒气的震撼感。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颠覆了，从这个女人开口说她要杀吴温的时候，吴温这个人虽然是从泥腿子爬起来的，可他格外的惜命，周围的防护那是真的不少。

    他以为自己会跟着唐静芸去卖命，说不定还要把命丢在那里，他还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就算是真的用命填了也权当报答了唐静芸的知遇之恩。

    可是，他……他妈的裤子都脱了就让老子干这个？！！

    他就开着一辆车等在门口，然后眼睁睁看着唐静芸进去，又出来，总共也没有一分钟，就几十秒吧？！

    他第一次觉得唐静芸其实是一个疯子，就算是他们这一行的人，也很少会选择在光天化日下暗杀一个人，因为一旦出了错，绝对是逃不了被捕的命运。谁能够保证真的不会被人记住脸？

    可是，这个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还偏偏就这么做了，不仅做了，瞧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走错了呢！

    唐静芸此刻斜倚在座椅上，脸上有些苍白，眼底还带着几分疲惫，在刚才那样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下完成一系列事情，现在骤然放松，就算是唐静芸也会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她不由想起教会自己那些知识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才会给自己的妻子传授这种门道，或许他当时就已经觉得她不会是个安于家室的女人吧。

    “夫人，现在去哪里？”

    唐静芸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去茵雅街，咱们去给那位送份大礼。”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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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拿下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口中的那位，其实来头也很大，可偏偏在她口中，就说出了那么几分举重若轻的味道。

    她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在家中外面的庭院里看报，看到陌生人的时候很警惕。

    唐静芸好似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暗中戒备，笑笑，“奈丹将军，你这里的守卫再森严，有吴温那里强大吗？”

    缅甸人并没有姓，只是在一些长者和地位尊崇的人前面添上“吴”这个词，就像是唐静芸之前称呼吴温一样，吴温其实就是单名一个温字，所以这才会有她现在“温将军”一说。就像是面前这位奈丹将军，外人称呼的也就是吴奈丹或者奈丹将军。

    至于安平那里，他祖上是有中国人的血统，虽然后来在缅甸扎根了，但是这名字上面却一直遵循的汉人的传统。

    奈丹微微动了动眉头，“你什么意思？”

    唐静芸挑唇，“我什么意思，相信奈丹将军明天的这个时候，哦，也许用不了这么久，您晚上就能够明白了。不过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这个，我来，是代表我的朋友安平，来和您打一声招呼的。”

    “什么安平？我不认识。”奈丹将军眉头微皱，眼底带着微微的疑惑，看上去似乎对这个人名很陌生。

    唐静芸心中一笑，果然，能够走到这个位置的都是老油条，要不是安平告诉她的，她估计也会相信这奈丹将军压根就不认识安平。

    她此刻笑着点点头，“好，就当您不知道吧。我只是来传一个消息的，安平和吴瞎子那里在闹腾，如果安平胜了，还请以后互为关照。当然，您不用但担心吴瞎子背后的人，那就权当是我这个安平的朋友送给您的一份礼物了。”

    说完这些，唐静芸也没有停留，很快的就离开了。能够借助梅四的某些关系进到这种地方已经是极限了，再停留太多时间就容易出事了。

    看到唐静芸出来，梅四抿了抿嘴唇，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脚下踩了油门，开着车子一路离开，中间变道过几次，那是梅四出于谨慎的习惯，不管后面有没有跟踪的车子，都正好甩掉。

    唐静芸做完这些事情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让梅四找了一家酒店落脚，然后狠狠的睡了一觉。

    要知道为了安平的事情，唐静芸已经好几宿几乎没怎么合眼了，现在好不容易将路都铺好了，一切都看安平的能力后，她怎么能够不好好的睡一觉？

    ——

    就在唐静芸这一头安睡的时候，安平手底下的人也和吴瞎子正是碰上了。

    吴瞎子早年在缅甸边境纵横，从来没有碰上过谁会不给他面子的，就算后来挪到了这儿安窝，也是称王称霸惯了，这些人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吴瞎子？见到他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要知道从吴瞎子手中漏一点出来，就足够一个小型团伙快活个一年半载了！

    可是，自从碰上安平这个硬茬子后，吴瞎子就觉得生活没有顺畅过！

    他这一回算计着总能够将安平给一网打尽了吧？就算弄不死人，也好歹能够弄的元气大伤，看着小毛孩还怎么和他斗！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好消息还没有传来，一眨眼，他爷爷的安平居然带着人打上门来了！这还了得？吴瞎子第一个反应就是抄家伙弄死安平！好好的自己的地方不待着，居然还敢来他的地盘？

    等到他计算人手的时候傻了眼，他已经把一大把手下给派出去了！现在可好，从哪儿去找人？！！

    他像是一只困兽一样在自己的书房里不断的来回踱步，心中飙着脏话，这安平这个疯子！他就算能够抵御住自己的人手，可是敢后面直开完全不防御的来找他的麻烦？他就不怕两败俱伤他自己最后也捞不到好处吗？！！

    和吴瞎子有同样的想法的不止一个人，在这片黑山白水间，可不止安平和吴瞎子两伙人。

    一开始安平和吴瞎子两个对上的时候，好几个中型势力的头目就忍不住额手称庆，这感情好啊，一个吴瞎子，一个安平，老的还没老，凶残的能够雁过拔毛，这小的潜力大，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简直不给他们生存的环境。现在闹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可是他们的笑话没看成，就听到了安平成功抵御住吴瞎子的消息，还没有震惊于安平的本事，就听到安平居然带着人直奔吴瞎子的老巢！

    安平这样的做法简直震坏了别人的心啊！他这是根本就不打算顾及后路了？难道被吴瞎子弄的气疯了？不少人暗中琢磨，是不是可以渔翁得利。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做梦，就收到了吴瞎子死了的消息！一时间简直成了道上最令人震惊的事情！想他吴瞎子才几岁的时候就在道上打滚，这辈子弄死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要本事有本事，要人脉有人脉，手里握住的那可真是不知凡几的路子。这走出去谁不知道缅甸有个吴瞎子，谁不给这吴瞎子面子？

    可他死了！

    安平是什么人？一个新晋崛起的小子，年纪不大，手腕是挺高明的，可是很多人的印象却还停留在那个敢在宴会上用不饮酒的理由拒绝吴瞎子的一个好看的小子上。这样的情况，绝对是能够给人莫大的反差感。

    安平收拾完了吴瞎子，周围的人都很兴奋，很快就开始收拾新地盘。可只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安平最近很担忧，担忧的原因他们也知道。

    这吴瞎子能够做大，肯定不仅仅因为吴瞎子的能力，也离不开他背后的人——吴温。这吴温的来历很大，和吴瞎子早年有些非利益的交情往来。他们这一次不仅挑了吴瞎子的老窝，还弄死了吴瞎子，那温将军那头会那么好说话？

    至于安平和自己上头的那个人的联系，却远远没有吴瞎子那两人紧密，顶多算得上是各取所需而已，对方会不会为自己站出来说话还不一定。

    于是，安平一伙人最近有点不安，脸上的也并没有多少笑容。只是这个样子却让手底下的人人误会了，他们都以为这是安平那些高层眼光高，就算获得了这么多的利益都没有骄傲，反而一脸严肃谨慎。

    安平不止一次听到过这样的对话。

    “咱们都拿下了最大的对头吴瞎子了，怎么安少脸上还没有笑容？”

    “你懂个屁！安少这是胜不骄懂吗？咱们安少志向远大着呢，不就是区区一个吴瞎子吗？！”

    “可我就觉得好开心啊！”

    “那是因为你的眼界不一样！你看看安少身边的人，那一个个的压根就不露出笑，人家这才能够坐上我们坐不到的位置！”

    ……

    安平又一次听到这个对话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你大爷的你就没看到我眼底的青黑和心中的焦躁吗？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崇拜着的安少我随时都在担心自己怎么被弄死啊！他虽然不是良民，可一点都不想上了通缉榜，或者是和军队过不去啊！

    于是，当某一天在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吉嘟囔了两句，大抵就是在抱怨安少都这么危险了，怎么还能够吃吃喝喝睡睡的时候，梅四有些莫名其妙，来了句，“那吴温不是已经死了吗？”

    桌上吃饭的人动作瞬间都听了，一时间落针可闻。

    “你你你说什么呢！”小吉颤抖着手指指向梅四。

    梅四扒了一口饭，看了眼正低眉敛目优雅的吃饭的唐静芸，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夫人没有告诉你们吗？我以为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一桌人都眼睛巴巴的盯着梅四看，又转头看看唐静芸。

    等到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梅四才慢悠悠地道，“你们正在和吴瞎子闹的时候，我跟着夫人去了一趟仰光，夫人当街杀了吴温，一枪毙命，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没人会来找麻烦，他们自己争夺蛋糕还来不及呢。”

    于是，饭桌上再一次呈现了落针可闻的情况！

    在场的人将目光转向了正在沉默吃饭的唐静芸。

    他们没有听错吧？她，唐静芸，在街上，杀了吴温？！！

    我滴天！这是真的吗？吴温啊！那可是吴温啊！在缅甸，尤其是仰光，说一不二的存在，多少人想要杀了吴温却失败了？结果到头来却被这么一个女人给杀了？小吉脸上的表情都快崩不住了，他看着轻描淡写的梅四，瞪大了眼，你知道吴温有多难暗杀吗？如果不是顾及着形象，小吉真想狠狠的摇梅四！

    问他为什么不敢摇唐静芸？因为，他怕啊！

    梅四默默的低下头，心底咧嘴一笑，不枉我憋了那么久才告诉你们！天知道他当时受到的惊吓有多少，偏偏唐静芸还那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让他的满腔震撼压根就没处发。现在好了，大家一起体会吧！

    至于全程没有说话的唐静芸，则是顶着一群人震惊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浅淡，“对了安平，我帮你和奈温将军谈了谈，你有空可以和他联系，他应该会很欢迎你去仰光做客的。”

    说着，唐静芸施施然的离开，怎么办呢，在缅甸待得有点长了，好像有点想念那个男人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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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阳光清风正好

﻿    (猫扑中文 )    安平的据点位置很好，背靠一条宽广的河流。↙八↙八↙读↙书，.※.o◇

    这时候的河水和后世常见的污浊河水还不一样，很清澈，让唐静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银临市的郊区见过的清澈的溪流。银临之所以叫银临，最初的时候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那条穿过这个城市的河水宛如天上的银河降临人间，将那座古老而有韵味的城市装点的愈发美丽。

    后来，随着唐静芸的年纪渐长，银临也就渐渐见不到那条人间的银河了，只能够存在于很多老人的口口相传了。

    那时候，天是蓝的，地是广的，水是清澈的，她可以在街面上耍狠斗勇，谁不知道那老唐家死的死，老的老，养出来一个跟个狼崽子一样的丫头？又有谁能够料到，许多年后的今天，那个老唐家的丫头长成了这个模样？

    唐静芸静静的靠在大河边的一个老树上，蹲着，嘴里嚼着草根，看上去跟个混混似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响铃的手机，不由挑眉一笑，“阿晔。”

    另一头的姜晔听到这个熟悉的带笑的声音的时候，忍不住抿了抿唇，但是就算这样也掩饰不住他不断往上翘的嘴角。

    “芸芸，我真怕你不接我电话。”

    唐静芸挑眉，“这就是你这么多天都没有给我电话的理由？”

    “一半吧……”姜晔支吾了一下，“我想着时间长了，你的气也就该消的差不多了，不然撞上你的枪口，让你一直不跑回来怎么办。我总想着，你年纪比我轻那么多，你要是在外面玩野了，认识了别的更优秀的男人，以后都不愿意回来了怎么办？我啊可是要守着你一辈子的呀。”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笑骂道，“滚蛋吧你！这是变着法的让我回国是吧？你明知道我唐静芸这辈子就爱你姜晔一个，还跟我说这么可怜兮兮的话。”

    姜晔那头脸上的笑容再也压制不住，听到唐静芸那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一扫最近的阴霾，看上去晴空万里，“嗯，我知道。”

    “嗯？！”

    “我也爱你！”姜晔很识相的补上了这一句。

    放在外人眼中，一定很难以想象那个铁骨铮铮的姜晔是怎么和人谈恋爱的，连一句柔和的话从她口中吐出都觉得违和，可偏偏在知＂ｑｉｎｇｒｅｎ＂眼中，这两人的相处肉麻无比，简直时刻都在让人眼瞎。

    唐静芸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上面是一个戒指，她眯眼轻笑，“放心，婚戒我都带着呢，没打算和你闹离婚。要是和你离了，我从哪儿再去找一个有貌有势又疼我的男人？”

    姜晔那头却沉默了很久。他问她，“你进去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出来就和我分开过的打算？”

    唐静芸脸上的笑容一滞，然后慢慢的，那堆起的笑容归于平淡，让她的脸看上去格外的平静。

    有清风划过她的脸，她告诉他，“姜晔，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虽然精于算计，为人品格低微，可是我很看重这一份感情。我爱过你，浓烈而深沉，就好像全世界千万人中那一眼，我只要你。可是姜晔，有一点你还真看透我了，我这人还真有那么一点喜新厌旧。”

    说这个的时候，唐静芸给自己点了支烟，神情冷淡中透着宁静。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热爱世俗名利，却从不让自己无法抽身，好像随时都准备着甩袖离开。世间万般，她从中过，好像带走了什么，又好像片叶不沾身。很多人都觉得她身上又一种出尘的气质，其实，那确实是她心思的一部分。

    这时候的她，坐在树荫底下，一半树荫，一半阳光，带着一种难言的仙气和宁静，那双凤眸半开半阖，少了往日的凌厉与气势，很祥和。

    “你想要我做什么改变？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姜晔在电话那头很认真地道。

    唐静芸弯起唇角，“听我说完，姜晔，别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只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我在主导，你好像太过卑微了，让我有时候听不到你的声音，这会让我忍不住怀疑自己。就好像在严家这件事上，我总是摸不清你的打算。”

    “姜晔，爱情是双向的，你可以更加理直气壮一点，可以让我牺牲一点自己来迎合你。不要把我捧的太高，这会把我宠坏的。”

    姜晔心中一时间柔肠百转，只觉得自己的一声铜皮铁骨都要融化在那种酸酸甜甜的滋味里，“我只是习惯了，什么都要自己扛，我只是……忘记要和你商量了。”

    唐静芸笑了笑，“好，那这件事我们就揭过了，以后你注意一点，我也注意一点，毕竟我也有错，不该直接一怒就跑出国，没有顾及你的心情和感受。”

    姜晔低笑了一声，“嗯，揭过了。”

    挂断电话后，唐静芸盘着腿，单手支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河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已经听了一大半，怎么还不出来？”

    安平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也是很随意的走到唐静芸身边盘腿坐下，学着唐静芸的姿势笑，“看来你们的感情还不错。”

    唐静芸淡淡地道，“是不错，我爱他，他也爱我。”

    唐静芸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多疑而冷情，虽然真心结交过几个朋友，可是一旦受到欺骗，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收回曾经付出的真心。可是说来也奇怪，纵观经历的那么多人世浮沉，到头来她唯一能够打破惯例的居然就是那个沉默而稳重的男人。按说以她的苛刻的习性，在爱情上更加应该追求完美，可一对上姜晔，再多的苛刻都抵不上他的几句服软的话。

    安平笑了笑，“那他让你生气让你伤神，你就真没想过分开？”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然后嗤笑一声，“安平，你要知道，一个人即使是养一条狗，那狗生气的时候挠了你一爪子，你也必然不可能就因为这个厌弃他。”她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幽深，“何况是一个人呢？”

    安平闻言哑然，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换了个话题，讲述其自己在这里的童年生活。

    两个人忙里偷闲，一起回忆起童年的生活。风吹过，带走两个人的声音，阳光落下，那露出半截的影子叠在一起。

    后来，有人问安平，为什么这辈子就和唐静芸做了朋友呢？安平想，也许是年少的时候在那远山断崖边的几句交谈，也许是那天下午的阳光太明媚清风太舒服，让他觉得自己一直觉得冷的心灵感觉到了温暖。

    越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交朋友越是讲究缘分。

    ——

    “喂，刘老，这一回找静芸有什么事儿？”唐静芸笑着接通刘半逸的电话。

    刘老苍老的声音传来，“静芸啊，仰光这边最近有一批极品毛料要办拍卖会，我想着你还没离开的话，要不要来看一看？凭你的眼力总是能够找到点好货色的。”

    唐静芸闻言眉头一挑，“哦？我倒是有点心动啊！”

    “那好，这拍卖会是需要熟人带进去的，回头我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去接你，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折腾了。”刘老笑道，又利索的交代了时间和地点，说笑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唐静芸琢磨了一下，时间也就在三天以后。

    在晚上和安平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安平自然是没话说的，一旁小吉对着唐静芸谄媚一笑，“唐夫人，真是巧了，我们过两天也要去趟仰光，和奈温将军谈一谈以后的事情，要不一起走吧？”

    自从知道唐静芸做过的丰功伟绩后，小吉就对唐静芸狗腿上了，让其他人暗暗撇嘴，腹诽小吉这小子真不要脸。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其他人一起狗腿啊，司机拍了拍胸脯，“我来开车就好，我的车技可是一流的，保准您一路舒坦。”

    “那我去吩咐下面做点路上用的点心，路程有点远，可千万别饿着了。”这是那位管家。

    对此，安平默默扶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帮没有节操的下属，他总觉得真他妈的丢脸！！！

    这段时间里，安平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吴瞎子倒了，新的后台找到了，忙着接手吴瞎子留下来的路子，又要整合人手扩大地盘，一时间让所有人都畏惧起这一位冉冉升起的人物。

    不过好在安平不是一般的这个年纪的青年人，他的生活磨砺了他沉稳的性子，让他还不至于太过骄傲。当然，也许是相交的圈子的缘故，有唐静芸掌握诸多产业和那个远在欧洲的艾维尔一步步掌握黑手党的珠玉在前，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是多么的傲人。

    唐静芸嘴角带着笑意，一路和安平的人离开据点去了仰光。

    两人在进入仰光之后就分开了，她带着梅四去找刘老的弟子古溪城，心中琢磨着接下来拍卖会上的事情，如果运气好的话她最好拍几件适合老人用的翡翠颜色，正好雕成摆件送给姜老爷子。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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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你是我谁？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是和梅四两人走过去的，一路上她挑了两件有缅甸民族色彩的玩意儿，准备回头送给自己京都的几个朋友。

    等到她到的时候，古溪城已经等在约定好的地方了。

    古溪城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了几个朋友，看穿着打扮都不凡，估计要么来头不小，要么就是家中挺富裕的。

    此刻看到唐静芸走过来，其中一个女孩子正不耐烦的跺了跺脚，“溪城，到底谁这么大牌啊，连你都等了这么久。”

    古溪城则是皱了皱眉，“又不是我让你过来的。”这是一个世伯家里的女孩子，一直都在追他，可惜他并不喜欢这种娇娇气气需要别人去百般迁就的小姑娘。比如说这件事，就是这个小姑娘自己非要过来的，结果才等了一会儿就开始不耐烦了。

    要知道这个来接唐静芸的任务可都是他自告奋勇从老师那儿要过来的，这可是唐静芸啊，换做是一般人恐怕连和唐静芸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他一向都是内敛惯了，也懒得和这样的小姑娘计较。

    在看到施施然走过来的唐静芸的时候，古溪城的眼睛顿时一亮，笑着的走上前去。

    不过相对的，那个女孩子则是很委屈的瘪瘪嘴，低声抱怨了几句。

    古溪城走到唐静芸面前，声音放低了些，“都是世交的几个家族里的朋友，今天听到我要过来，族里的叔伯就让他们跟我一起过来，给你造成不便了。”

    唐静芸摇头，“没关系，正好也热闹点。”

    走上前去，和在场的人笑道，“抱歉，刚才在路边摊上看中了个小玩意儿，多花了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其他人看到唐静芸这个模样，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听到她在小摊子上买东西，或多或少觉得她有点穷酸。

    古溪城带着唐静芸几人走进去，现在还没有到拍卖的时间，很多人都聚在一起交谈聊天，也有的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古溪城毕竟来头不凡，弄到了一间包厢，此刻正带着他们过去。

    “溪城，还是你有本事，我连位置都没有，你居然弄到了包厢！怪不得我老爹总说我没你出息。”其中一个平头的帅哥对着古溪城笑呵呵地道，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赞同和羡慕。

    古溪城摆手，“我也是老师帮我弄到的。”其实他没说的是，这还是托了唐静芸的面子。

    “算了吧，你就爱谦虚这一套，要我说啊，你肯定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了，迟早会有你的！”那帅哥哈哈一笑，听上去对古溪城的评价很高。

    古溪城却是苦哈哈一笑，偷偷的去看了一眼唐静芸，这一位前辈还在这里呢，他可不想给她留下自己骄傲自满的印象啊。

    那个平头的帅哥显然是个自来熟，看一路上唐静芸都没有说话，古溪城也没有给自己这些人介绍她的身份，觉得她可能会不自在，当下转头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嗨，大美女，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姓荣，荣煜盛，你叫什么？”

    他却不知道自己在拍唐静芸肩膀的时候，有两个人快跳起来了。

    梅四看着荣煜盛这么轻佻的动作，身体一瞬间紧绷，出于警戒的本能，想要将那只放在唐静芸肩膀上随时都能够威胁自己老板生命的手剁下来，不过好在理智还在。

    至于另一个人自然是古溪城，他觉得自己脸上的那层笑都快要绷不住了，大胆！荣煜盛！敢不敢把你搁在唐静芸肩膀上的爪子给小爷我放下来？！你他妈知道你搁着的人是谁吗？那可是分分钟能够用翡翠砸死你的玉石界大佬啊！

    不过当事人唐静芸倒是很平静，笑道，“我叫唐静芸。”

    唐静芸？荣煜盛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随即就忽略了，笑道，“听你的口音是大陆人？你和溪城是什么关系？”

    “对，我和古溪城的表妹，不过关系挺远的，最近才联系起来，这一回也是来长长见识。”唐静芸随口就胡诌了一个表妹的身份，让古溪城瞬间觉得亚历山大。

    “哦，怪不得呢，”荣煜盛不疑有他，“你知道溪城是做什么的吗？我跟你说，他可是玩赌石的。你玩过赌石吗？有空我可以带你去玩玩。不过我能力一般吧，最好带上溪城，他本事大着呢，我们圈内都知道，他是年轻一辈里潜力最大的，据刘老亲口说，他以后是最有希望接近翡翠居幕后老板的。啧啧，我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我家老子都要笑醒了。”

    他摇头晃脑故作消沉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有意思。

    “荣煜盛！”古溪城低声呵斥了一句。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自从知道了唐静芸身份，听到别人在正主面前吹嘘自己的本事，他就感觉格外的尴尬，还有莫名的羞耻。

    荣煜盛却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了然一笑“怎么了，夸你还不好？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宝贝你的小表妹，放心吧，我荣煜盛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古溪城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好的带这些人过来干什么，无端的给自己找麻烦啊。

    唐静芸却是笑着应和了两句，成功勾起了荣煜盛的聊兴。

    很快一行人就进了包厢，包厢里装修的很大方简洁，还带着几分民族特色，唐静芸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古溪城则是在唐静芸旁边落座，等到后来，众人才发现唐静芸带来的“朋友”并没有坐。

    梅四看了眼唐静芸，唐静芸点头后，他才在边上坐下。

    服务员进来送水后，古溪城另外叫了一些小吃。

    没过一会儿，下面的拍卖的台子上就出现了，唐静芸低头看了眼手表，拍卖的时间还没到。

    古溪城见此解释道，“这是历年来的规矩，在拍卖开始前一个小时会拍卖一些价值稍差的毛料，算是给长辈带出来的小辈长见识的。等这个结束了才是正式的。”

    唐静芸点头，却不料刚才那个女孩子嗤笑一声，“连这个都不懂，走出去可千万别说古溪城的表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给他丢脸呢。”

    周围的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明显也是打算看好戏的样子，大概他们也没有想到古溪城的表妹真的是这个圈子里什么都不懂的吧。

    唐静芸好脾气的笑笑，“嗯，我知道了。”

    女孩子只觉得一个拳头打在棉花里，压根就使不出力，反而让自己觉得愈发的憋屈。

    她眼眸微转，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茶水，皱眉道，“真难喝，我从来都不喝这种茶的。”看了一圈，看向梅四，“喂，你帮我去弄点高端一点茶水来。”

    一般，长的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子，总是有点特权的，大家也乐意照顾一下女孩子的脾气，不过，这显然并不包括梅四。

    别说是这样照顾一个女孩子了，就是在他面前辣手摧花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他对唐静芸那真算得上跟伺候个大爷似的，可不代表谁都有资格敢和他这么说话，再怎么样梅四也算是帝空的一个人物。

    所以，在听到这个女孩子的叫唤的时候，梅四依旧低着头喝水，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喂！我叫你呢！你没听到啊！跟个傻子似的，这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看上你这个一个傻大个的。”

    女孩子显然是绷不住面子，顿时脸涨得通红，口不择言。

    梅四心中略微不痛快，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冷漠无情，看不出任何人类的情绪，让对上的女孩子顿时心中一颤，想要出口的话也都忘了。

    梅四淡淡地道，“大概是看上了我杀人的本事比较好吧。”

    ……

    在场顿时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荣煜盛才回过神来活跃场子，“哈哈，看不出来你带过来的朋友还这么幽默。”

    唐静芸闻言一笑，“嗯，他确实说错了。”她看重的不是他杀人的本事，而是杀人时候的那种气势。，

    在荣煜盛的活跃下，包厢里的氛围又变的热络起来，大家都很明智的忽略了刚才那个略凶残的回答，至于那女孩子刚才的要求，自然是当做没存在过。

    这梅四看着不像是有多少身价来历的人，可是他的身上确实有种不太好惹的气质。这年头，好的怕坏的，坏的怕愣的，他们这种富二代最不怕的就是能够用钱搞定的，最怕的就是这种愣的一头只认死理的。

    那边看场合里气氛正常起来的荣煜盛暗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心的偷觑了一眼梅四，这才对一边的唐静芸挤眉弄眼，“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一开始他还以为梅四就是个跟唐静芸一样来长见识的，而且他的存在感真不强，可是就他刚才那一眼，让他打心底了犯怂，跟他老子抡起鸡毛掸子要打他时候一模一样啊！

    唐静芸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水，茶水的味道一般，她走到哪儿都有人自觉的帮她备好顶级的茶叶，这陡然换成了一般的茶水，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面上倒是不动声色，随手将茶杯放了回去。

    她闻言，看了眼梅四，笑道，“梅四，你说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梅四看了眼不知道又抽哪门子疯的唐静芸，看不出她心底打的什么主意，他看了眼唐静芸面前的茶水，老老实实地道，“我就是一保镖，老板给我开工资，我负责她的安全呗。”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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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付账

﻿    (猫扑中文 )    听到梅四这个回答，荣煜盛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一口水呛在喉咙里，死命的咳嗽，手指无力地指着唐静芸，“咳、你真是咳、装、装的一手好逼！”

    这年头，就他们这样的小，谁出门需要带着一个保镖？别说是唐静芸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古溪城的远房表妹了，就是古溪城这样的青年一代里的标志性人物，都不会带着一个保镖出门，也就到了刘半逸刘老那样的地位，或者是哪个顶级世家的某些大少小姐，才会保镖不离身好吗？打死他都不相信唐静芸会符合这两个条件啊！

    其他人显然也都是这样的猜测，听到荣煜盛的话，都是忍不住压制着自己的笑。

    唐静芸倒是不恼，一手放在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的双腿上，另一手扶住椅子的扶手，眯眼，“那是，小爷我当年可也是纵横京都的风流人物，什么京都三少，顶尖世家的小太子，在我面前还不都是乖乖缩起尾巴？你去京都打听打听，我唐静芸那可也曾经在那里傲王侯！”

    “哈哈哈……”荣煜盛瞬间就捂住肚子在椅子上笑成一团，“卧槽！溪城，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活宝？你还别说，她刚才那样子真有几分王八之气！笑死我了！我一直觉得我已经挺会装逼的，今天没想到碰上鼻祖了！”

    他笑眯眯地道，“我本来还想着你和溪城凑一对呢，不过我现在放弃了，溪城那么古板无趣，一点都不适合你。”

    唐静芸睨了一眼古溪城，“就他？配不上我。”

    “牛！”荣煜盛给唐静芸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比我霸气！”

    古溪城脸上维持着笑意，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小人已经在咆哮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妈的他现在就想要抛弃自己一贯的风度，冲上去狠狠的摇醒在那边和唐静芸讨论着装逼大业的荣煜盛！你他妈知道和自己在交谈的人是什么身份吗？她可是唐静芸啊！那个业界里身份成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在毛料店里转一圈就能够开出他老师求而不得的极品翡翠的女人啊！

    你居然有胆子说她装逼？人家压根不用装就能够碾压死你这样一只蹦跶的小飞虫！

    他现在真是后悔的简直想要撞墙，当时就不应该同意带着这几个人一起来的，简直就是拆场子专业户！

    那头梅四起身离开，唐静芸瞥了一眼没说话，听着荣煜盛在那里侃侃而谈自己泡妞经历史，如何如何的丰功伟业，凭借自己的装逼本事将人弄到手。话锋一转，“你呢？别光说我呀？”

    短短一会儿，荣煜盛已经把唐静芸引为知己了。

    唐静芸笑眯眯地摆摆手，“这个就不提了，当年一时不慎，直接跳进了婚姻的坟墓，我会来缅甸就是因为跟我男人吵架了，出来散散心。”

    梅四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唐静芸后半句“和男人吵架了”，他心中腹诽，果然是他的老板唐夫人，和男人吵架的层次都不一样，直接影响了一个国家上层的事情。

    虽然这样，梅四还是将自己手中的泡好的茶水放到了唐静芸面前，“您尝尝，我带着的茶包。”

    荣煜盛还没从唐静芸已经结婚的事实里缓过来，又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怪叫连连，一时间气氛也是极好的。

    还没等他多说什么，就听到下面的台子上传来了声音，小拍卖会开始了。

    这个拍卖会一向都是讲究眼力和运气的，因为并不能够挨个上台去看料子，只能够通过大屏幕的投影去判断，顺带加点运气。所以说，这也就是有钱人玩的游戏，一般人哪里有这闲钱砸在这样的拍卖会上？

    期间，唐静芸一次都没有举牌，她本来就是奔着后面的那一场来的，而且这一回拍卖的并没有让她感觉眼睛一亮的料子，也就没有和“后辈”们抢东西。

    不过这种样子在那些人眼中就是口袋里穷酸的表现了，一时间更是把她之前那“京都傲王侯”的话当成了笑话听。

    古溪城又怎么看不出这些道行极浅的同辈的念头呢？心中也挺不痛快的，不说唐静芸的身份，怎么说也是自己带过来的朋友，他们就这样轻视她，不就是在轻视他本人吗？

    那个和唐静芸呛声的小女孩又拍下了一块品相看上去不错的毛料，对着唐静芸昂头示威一笑。

    唐静芸没当回事，反正她都用异能看过了，她拍的几块毛料里都没有翡翠，回家等着哭鼻子吧。

    只是在后来有工作人员来结账的时候，却又出现了波折。

    “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不见了！”吴小姐，也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摸着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顿时变了脸色。

    她快速又翻找了一遍自己的包，脸色看上去很难看，这钱包里面还有很多缅币，折合人民币也有好几万，关键是她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小姐，您再好好找一找。不然如果您没钱付账的，只能麻烦您和我走一趟了，您这样耽误我们拍卖场的工作是要交手续费的。”服务员脸上闪过几分不耐，他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没钱付账的，心中不痛快。

    “谁说我没钱付账？什么手续费！我还没追究我钱包丢失的责任呢！我们这里没有人偷东西，除了你们进来的服务员还有谁？”吴小姐被服务员一说，直接毫不留面子的喊道。

    “我说小姐，你说话可要慎重点，我们这个拍卖场的名誉也不是你能够污蔑的！”那服务员也恼了，冷笑道，“没有钱来这里转什么有钱人，谁稀罕你的钱包！”

    唐静芸看着这位吴小姐脸色都变了的模样，估摸着可能钱包里还有重要的证件，当即对着梅四皱了皱眉头。

    梅四起身，拦住了气急败坏想要离开的服务员，沉声道，“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偷东西，唯一进来过的只有你们服务员，只要把今天这个班次这个房间里的服务员调查一下就知道有没有了！”

    “你说调查就调查啊！我们可是奈温将军照拂的场子，你们有那么大的脸吗？”

    服务员想要挥开梅四的手，却不想梅四的手如铁臂，压根就动不了，梅四沉着脸直接一脚关上了门，“今天这件事不解决，你就别出去了！”

    “你！！”服务员指着梅四，然后冷笑，“好！我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低头去拿自己的对讲机呼叫总台，还用缅甸语说了一长串的话，虽然听不懂，不过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话。

    梅四看了眼服务员，“他说，我们这里有一个拍下来没钱付账的顾客，要求总台来强制执行。”

    古溪城不满的看了眼吴小姐，低声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只丢了几万块钱，里面并没有什么证件，暗怪吴小姐招惹是非，能够和奈温将军扯上关系的店肯定不好惹，低声对唐静芸说了几句，想要让唐静芸算了。

    那吴小姐也是脸色一白，她倒是忘记了这不是她能够横行的港都，而是没有任何根基的缅甸。

    那服务员一看这架势，顿时气焰更高了，“你们在我们拍卖场闹事，别想就这么轻易的走！”

    说着，门从外面打开，是两个健硕的保镖。

    “就是他们闹事，拍下了东西不付钱，来扰乱场子秩序！”服务员对两人道。

    那两人上来脸色冷漠，上来就要直接带走吴小姐，“请和我们走一趟。”

    这样蛮横的态度让唐静芸皱眉，对梅四微微点头。

    梅四直接拦住了那两人，“抱歉，我们不放心你们的作风！”

    “你们扰乱我们拍卖场的秩序，我们按照规矩带走，到时候支付一笔手续费就可以了。”保镖冷声道。

    上去要抓吴小姐，被梅四拦住。那人下手并不轻，梅四条件反射将人一推撞上了后面的墙壁，一手压住男人的手臂向后折，另一个保镖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不过很显然，有人的动作比他还快！

    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那个保镖，

    卧槽？！  ⑧☆⑧☆.＄.

    荣煜盛一行人顿时脸色骤变，脑子里冒出无数的念头，而那保镖同样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打电话给奈温将军就知道了。”唐静芸淡淡地道。

    刚有人想要反驳奈温将军是你想要联系就能够联系的吗，结果就见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奈温将军去了个电话。

    梅四道，“你不要掏枪指着我，我动作快，会误伤人。”

    那头奈温将军和唐静芸讲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僵持了五分钟不到，保镖的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要伤害奈温将军的贵客！我马上就过来！”

    刚才那个服务员的脚瞬间软了，只觉得头晕目眩，他没听错的话，那是这里的总负责人的声音，完了，他得罪了贵客，别说保住这份工作了，就是能够活命都成问题。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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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多大的脸

﻿    (猫扑中文 )    其他人都是惊疑不定的看向唐静芸。▲≥八▲≥八▲≥读▲≥书，.√.≧o

    她究竟是什么来头？身边的男人带枪不说，她说给奈丹将军打电话就真的打电话，而且还那么郑重其事的“贵客”。这可是在缅甸能够被称为将军的人，要知道这里可是实行军政府的，实力比之国内的那些将军权势还要大。

    那温将军的大名，就算是他们这些外来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可想其在国内的影响力。而且此前还出现温将军的当街被刺后，他的权利却是更加巩固了。

    可这么一个强势的大人物，却被唐静芸一个电话惊动，怎么能够不让在场的人震惊？

    那几个人想起了刚才唐静芸被他们当成笑话听的那些话，心中升起怀疑，莫非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在犹疑的时候，殊不知这拍卖场的负责人也是惊吓坏了。

    别看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是奈丹将军的人，可是只有负责人自己清楚，不过就是挂靠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层的关系，奈丹将军那么忙，哪有空关心一个拍卖场？今天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还惊喜了一番，可谁知道是责问的，顿时让负责人心中将那些办事不利的员工骂了个遍！

    于是他火急火燎的从楼上赶下来，也难为他一个胖子超常发挥，跑的气喘吁吁。

    推开门后就看到了对峙的两伙人，他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哪位是奈丹将军所说的唐小姐？”

    老板虽然是缅甸人，可是常年和华夏人打交道，一口汉语讲的很不错。

    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唐静芸身上，在场姓她的，除了她还有谁？

    “你好，我就是唐静芸，真是麻烦你还亲自跑一趟，就是一点小事情。”唐静芸笑着上前两步，和胖子握了握手，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多了一股矜持。

    胖老板连忙摆手赔罪，“是我这里的人管教不严，我已经知道情况了，一定会妥善处理问题的，帮您的朋友追回失窃的钱财的。”

    就在这时，外面敲响了门，一个男人走进来，“哪位是唐小姐？”

    又是找唐静芸的？众人将目光再次投向唐静芸。

    “您好，唐小姐，我是奉奈丹将军的命令，带着护卫一队二队前来协助您的朋友找回失物的。”男人给唐静芸行了一个军礼，他身边跟着的一个翻译人员将他的话翻成了中文，让在场的其他人心中都是一惊。

    我滴乖乖！这唐静芸究竟和奈丹将军什么关系？这一个不够，还直接送了个军官过来？就为了找回那一点点财产？

    那吴小姐此刻脸色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苍白了，为了自己的几万块钱就这么兴师动众，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太小题大做了。当然，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唐静芸倒是笑了笑，“将我的慰问带给奈丹将军，我和我的朋友都会感激他的。”

    最后，唐静芸被请到一间单独的贵宾包厢，而经过查证，发现确实是之前的服务员偷走的，还没来得及使用，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吴小姐接过钱包后，对着那拍卖场的负责人感激的笑笑，悄悄询问了唐静芸的踪迹。

    鉴于是唐静芸的朋友，胖老板并没有直言回绝，只是笑道，“奈丹将军亲自过来了，正在面见唐小姐。”

    吴小姐心中咂舌，原来那大名鼎鼎的奈丹将军不止派了心腹，还亲自过来了啊，这唐静芸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

    她经过唐静芸所在的包厢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四个身姿笔挺的士兵，四双眼睛盯着吴小姐，让她只觉得背后发凉，快步的离开了这种场合。

    这是她第一次尝到权势的滋味，不是从自己的父母长辈身上，而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子。她只觉得心情复杂异常，又有些庆幸。

    等到她回了包厢后，发现又受到了惊吓，一尊大佛正坐在那里，其他人都恭恭敬敬的站着，唯有古溪城坐在老人身边。

    此人正是得到消息的刘半逸。

    刘半逸看了眼吴小姐，然后指着自己的弟子骂道，“我不是让你在这里行事小心谨慎的吗？你看看，为了一点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早知道我就亲自来接静芸了，你个小子果然还要磨练几年！”

    古溪城自然是一点也没有脾气，事实上，他现在还处于唐静芸身份的震惊中。

    他一直以为唐静芸再怎么厉害也就是国内商界有点朋友，可是怎么也没有料到她居然在缅甸都这么厉害！一通电话就能够让奈丹将军亲至！这得多大的脸！她这还仅仅是一个商人吗？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的老师那么重视她的原因了。

    刘老留了一会儿就走了，古溪城也跟着离开了，吴小姐小声的问荣煜盛，“这唐静芸到底是什么人啊？”

    荣煜盛一脸生无可恋，“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刘老说，她就是翡翠居的神秘幕后老板！”

    是她！居然是她！吴小姐晃了晃头，只觉得被这个消息震的要站不稳脚。

    突然，荣煜盛怪叫一声，“我靠！是她！我说唐静芸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谁啊？”几个人顿时看向他。

    荣煜盛一手激动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你们还记得我的本家荣家吗？现在不是荣家的最小的女儿在当家吗？我记得当初在荣娇的生日宴上我看到过她。她一出手直接送了一个威佳集团给荣娇做生日礼物！”

    “嘶——”在场的人顿时都是吸了口冷气。他们也都是港都上流家族的孩子，只不过偏向于玉石生意，和荣家往来的不多，这才和唐静芸不熟悉。

    “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想起来了，据说荣家那个荣娇有个亲的不能再亲的死党，好像是港都孟家的少夫人！”另一个男人激动的道。

    在场的人顿时对视一眼，然后集体失声了。

    靠！他们刚才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的女人一起说话啊？！整个港都的人都知道，荣娇的上位少不了孟家那位少夫人的支持，听说两人是闺中密友，荣娇甚至在私底下曾称赞那孟少夫人，言自己的今天有一半离不开对方的帮助。

    而那个在港都十大集团里唯一一个凭借女性身份执掌集团的孟夫人，也一直都是他们这些少男少女崇拜的对象，听说她也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赞不绝口，甚至还有将集团传给儿媳妇的打算。

    这还不算，撇开外在的条件，她自己就是半个豪门啊，坐拥翡翠居，在玉石行业声名赫赫，就算是刘半逸之流，对她都是亲近又不是尊敬的。

    “这么说来，她说自己在京都傲王侯也是真的咯？”

    “那肯定是的。不过这么说来，她口中吵架的男人就是孟家少东咯？”

    “我突然觉得自己就跟坨垃圾似的，比起她来什么都不是。”

    而荣煜盛则是捂住自己的头哀嚎，他之前都给这位孟少夫人聊了些什么啊！完蛋了完蛋了，自己把自己的老底都扒完了。

    其他人也都是同情的看着荣煜盛，果然，自来熟也是有罪的。

    “古溪城这个王八蛋！我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他居然一点提示都不给我！枉我还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五岁的时候尿床被他爸追着打的时候，还是我收留他的呢！”荣煜盛简直想要抱头痛哭，他的英明形象啊。

    其他人对视一眼，咦？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他们想，古溪城现在一定宁愿当初荣煜盛没有收留过他！

    ——

    在包厢里，唐静芸和赶过来的奈丹将军对坐。

    奈丹将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很难将她和那份《就温将军当街遇刺事件报告》里的形象对应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当初这个女人自己找上门来，说是要给自己送一份大礼，他几乎很难将那个冷酷、大胆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平静淡然的女人放在一起。

    唐静芸看了眼面前的茶，有些遗憾于梅四给她泡的那杯茶，还没有喝几口就给浪费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杜静芸？或者是唐小姐？”奈丹将军率先开口。

    在缅甸文化里，“杜”是称呼上了年纪的长者或者是身份高的女士，而能够让奈丹将军开口说这么称呼唐静芸，大概也是少有的。

    唐静芸笑了笑，“还是唐小姐吧，听着习惯一点。”

    “不过不都是说入乡随俗吗？我倒是以为唐小姐会选第一种。”

    “我这个人自在惯了，不太喜欢迁就别人。”唐静芸眯眼笑了笑，似乎意有所指。

    奈丹将军哈哈一笑，看了眼充当两人翻译的梅四，“你这个下属很不错，比我战场上的兵还厉害。”

    “一般，奈丹将军手里掌握着无数人，可我只有这么一个，比不上您。”唐静芸示弱。

    她的翡翠生意的根基在这缅甸，自然是不会蠢到跟人闹翻，只要展现自己的棱角就好了。

    “我来这缅甸，只是为了旧友和谋财，我相信我的朋友是个聪明人，奈丹将军自然是会喜欢的。”唐静芸笑着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才离开。

    “其实，我更中意你，唐小姐。”

    吴奈丹的声音让正要走出门的唐静芸脚下一顿，她没有回头，淡淡地道，“安平是我的至交。也许您不太明白至交的意思，在我们中国人的观念里，可以为了一个朋友出生入死。至交至交，得三两个足以，因为少，所以弥足珍贵。”

    说着，转身离开了。

    梅四对着吴奈丹欠了钱身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吴奈丹坐在包厢里，过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真是个固执而又有本事的女人。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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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不患寡患不均

﻿    (猫扑中文 )    拍卖会开始的前几分钟，唐静芸姗姗进入刘半逸的包厢，对着里头的老人歉意的笑笑，“这一回是我考虑不周，让刘老受惊了。”

    刘半逸却是乐呵呵发捋了捋胡子，“无妨，不过静芸你可真算得上是手眼通天，连这儿都能够找到这么厉害的靠山。”

    这岂止是厉害两个字能够概括的，刘老心中其实隐秘的觉得遗憾，这样一个孩子从商有些浪费的她的本事。

    唐静芸笑而不语，转头看向即将开场的拍卖会。

    她的人虽然看着下面，心思却并不在上面。

    她想起了前世一些国内上层的政治动态。当初两国交界之处缅甸这儿弄了一个特别行政区，名字叫的好听，其实在明眼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一个大型的合法赌场而已，每年越境的人要给缅甸带来几十亿的收入，这个数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这里头又伴随着多少人血汗钱，多少人一夜间倾家荡产。

    后来上头的那两位大佬注意到了这儿的情况，直接审核加严，轻易都不让过境，阻止了某些不好的发展。可是架不住底下的人贼胆包天，加上缅甸一方骤然缺少了一大笔进账，就想出了些歪门邪道，买通了边境的一批守卫，借着某些地下势力的道路，开通了非法越境的通道，给那些喜好赌博的人大开方便之门。

    唐静芸记得，这件事还是在她去世前没几年爆发了出来，当时那可真是好好的牵扯出了一批官员，而后又在边境地方展开了专门的缉毒活动。

    那时候，唐静芸每天早上看报纸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都是这类消息，简直触目惊心。经此一役，盘踞在黑山白水间的毒贩真的称得上是死伤惨重，死的死，抓的抓，还有的上了通缉名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销声匿迹。

    国家那两位大佬一怒，怎么可能是轻松的事情？

    唐静芸倒是不知道前世的安平最后是什么样的下场，不过她猜大抵不会是太好，那样的出身，那样的父亲，从小就耳濡目染的行事手段，就算离开了这个环境，安平估计也很难去适应。

    这一回，她和吴奈丹交好，虽然不至于影响一个国家的大政方针，但是片面的影响还是可以期待的，而且她也能够交代安平，让他不要插手到这件事情里，免得到时候被清算。

    这样想着，唐静芸不由苦笑一声，果然，站在她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难从一般的道德底线来判断自己的行为了。

    她晃了晃神，随即在下面“五万”、“十万”的叫拍声中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在竞争的是一块外表一般的毛料，不由眯了眯眼，直接挑眉举牌。

    “五十万。”

    在场顿时一静，这可是开场到现在第一个高价！而且不乏有人发现时从包厢里传来。这包厢可不是谁都能够坐的，莫非这块毛料里有什么他们没看出来的东西？不然为什么这位一开口就是五十万的高价呢？

    别说是外面的人，就算是坐在同一个包厢的刘半逸都被唐静芸的开口吓了一跳，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看走眼了，不然唐静芸怎么就盯上了这块毛料？

    外面精明的人不少，经过唐静芸这么一炒，顿时报价的人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刘半逸看了眼开了第一声口的唐静芸，只见她现在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思完全不在这东西上的样子，一时间真的拿不准唐静芸此刻的态度。

    然后，刘半逸发现，隔了两块毛料，唐静芸又报了一次价，还是五十万，这回竞价明显不如原先多了。

    等到唐静芸第三次开口五十万的时候，这个向来都是竞争激烈的拍卖场，竟然罕见的陷入了沉默！

    居然没有一个人打算再开口，因为这块毛料的品相真的不怎么好，而且也有人开始怀疑了，那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吧……？

    唐静芸笑眯眯得看着在场的那些人，眉眼弯弯，对上刘老犹豫不决的表情，挑眉一笑，“怎么了？”

    “你、你这是自己那个独门方法看出来的比较好的原料？”涉及自己的赌石秘诀，也难怪刘老都要犹豫一下。

    唐静芸闻言一笑，两手一摊，“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好玩。”

    我只是觉得好玩。

    只是觉得好玩。

    是觉得好玩。

    觉得好玩。

    ……

    好玩你大爷的！！！

    饶是刘老一向都是好脾气，此刻听到唐静芸的话的时候，都忍不住一口老血咳出来。

    好，好，他老人家倒是长见识了，真的是太好玩了！他少年赌石，在乱世里白手起家，一刀穷一刀富的闯过来，哪一次赌石不是严谨又认真，兢兢业业，这才闯出了这偌大的名头。

    而自己的那些后辈，谁不知道他刘半逸对赌石容不得半点轻浮？谁在面前不是正正经经、端端正正？

    眼看着刘半逸眼睛一抽，古溪城心中一跳，有些为唐静芸担忧，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这么说话的，好像给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然后……他看见自家老师挤出了一个微笑，“嗯，静芸果然还是小孩心性，难得也会起了玩心啊！”

    古溪城默默的低下头，他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够让老师说违心的话，他现在悟了，不是没有人，而是当时还没有出现！你瞧瞧老师那张老脸上，明明都能够张口骂人了，偏偏要做出一副纵容晚辈的慈祥长辈的样子。别说是刘半逸了，就是古溪城都替他觉得呕啊！

    唐静芸好似没有刘半逸那表情，笑眯眯地道，“是啊，毕竟我也才二十来岁，正是不定性的年纪。瞧瞧下面那一帮，像不像时在看耍猴？”

    刘半逸眼角嘴角额头齐齐抽搐，他就是不明白了，不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看，连他这样的人还没有成为顽童的前兆呢，怎么唐静芸这个平常看着一点都不轻佻的女娃娃先闹腾起来了？

    唐静芸倒是依旧笑容满面，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她举牌的次数其实并不少，看似好像并没有怎么纠缠抬价，但是如果有细心人去细数，却会惊人的发现，她拍到的东西其实很多，虽然有的确实是废料，但是抵不住她以某些超低价格拍下来的极品料子啊！

    等到一场拍卖会结束，等候了一会儿，唐静芸就和刘半逸一起出门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唐静芸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牛什么牛？不就是有几个钱的暴发户吗？我们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我的表哥可是古溪城！有他在，别说小小一个你们家，就是十个，我都不看在眼里！”

    少年人张扬嚣张的话传来，让唐静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古溪城则是眉头一皱。

    那一头，荣煜盛站在一边，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唐静芸一行人，赶紧小幅度的拉了拉少年人的衣袖。

    “荣煜盛！你别拉我！就算你拉我我也要说！我们家千辛万苦供出一个古溪城是不容易，谁都不许毁坏他的名声！”少年横了一眼荣煜盛。

    荣煜盛对上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尴尬的不知道手脚该放到哪里，刚才不知道唐静芸的身份还好，现在知道了自然是感觉亚历山大。

    古溪城皱眉低喝了一声，“小波！”

    被称为小波的少年闻言猛然转过头，在看到自己表哥的时候，顿时傻在了原地，讷讷道，“表、表哥……”

    古溪城对着刘老和唐静芸一脸歉意道，“抱歉，家教不严，让老师和唐小姐见笑了。”

    唐静芸笑睨了一眼古溪城，“这样的不许毁坏你的名声的方式，我倒是长见识了。”

    刘老倒是没说话，可却更加让古溪城担心。

    “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人说你坏话呢，居然还放话说新出来的那条矿脉他们家拿定了，真是太气人了！哪里轮得到他们！”，

    古溪城顿时更是气急，这个孩子果然被家里人宠坏了，什么话都敢说，还不分场合，这样下去，别说是他了，就是一整个家族都要被他祸害！

    唐静芸笑了笑，“从前有个富人，他有个很有名的宝贝，能够钱生钱，别的商人一开始不知道，他闷声发大财。有一天，他老婆把这个事情宣传了出去，人人都夸赞他有个好宝贝。可是没过几个月，他的宝贝就被毁了。有道是不患寡患不均，有些时候，自己得不到，那就索性毁了去。溪城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可要小心咯。”

    古溪城心中咯噔一声，又看向自己的老师，见他脸上闪过赞同，顿时低下头去，“唐小姐教诲的是，接下来一年里，溪城自当不会再闹出任何名头。”

    唐静芸笑了笑，然后和刘老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考虑到安平他们要办好几天的事情，唐静芸也就让梅四在仰光找了家酒店住下。

    回去的时候，再经过大堂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哐当”的酒瓶子落地碎裂的声音，“酒……酒呢？给老子拿酒来，我还要喝！老子我有的是钱！给我来上好的酒！”

    一个女人扶着一个醉汉也正巧走进来，男人走的歪七倒八，看来醉的不轻，而那个女人则是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让人联想到不太好的职业。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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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和解

﻿    (猫扑中文 )    女人搀扶着男人，眼底一闪而过厌恶和贪婪，嘴上却是温柔的道，“别喝了，都喝那么多了，我们去找个房间休息。】八】八】读】书，.2√3.￠o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别放在心上。”

    这话却好似戳了这个男人的痛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度，“放屁！你给老子滚！”

    说着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自己歪歪扭扭的走向前台。

    还在大厅里的酒店客户全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了这个高声说话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边走，一边嘴里嚷嚷，“要是过的去，老子还用在这里买醉吗？那个混蛋女人，怎么能够那么狠心呢！我跟她那么久的交情都抵不上一次意外吗？她是委屈了，可是谁……嗝……谁来顾及我的艰难的处境？啊，谁来顾及我？”

    在场不少人暗暗摇头，看来又是一次情商啊，听上去像是男人做了什么错事，女的直接翻脸，现在男的追悔莫及，只能借酒浇愁。顿时很不少人心中升起了同情。

    只是唯有场中的唐静芸，听着男人那些话，配上他熟悉的嗓音，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身形，嘴角抽了抽，不会……是她猜想的那样吧？

    梅四站在后面，并没有看见唐静芸那怪异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掠了一眼那男人。

    那个醉汉在那边醉醺醺的，那个女人走上前去搀扶他，半靠在他的身边，看上去极为亲密。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呼和声，只见五个壮汉推门走进来。其中一个直接冲上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靠！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女人也敢调戏！”

    醉汉却只是醉醺醺的傻笑，压根就不理会什么。

    “现在给你两条路，你公然和我女人偷情，还要去开房，是要私了还是公了？劝你识相点，陪个十万美金，我就不和你计较！不然让你走不出我们的地盘！”

    后来的男人一脸的凶悍，那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善茬。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发展，心中一愣，随后忍不住抿唇偷笑，她猜那醉汉此刻心中一定在爆粗口，问候这缅甸男人的祖宗十八代。

    确实，醉汉的确是在心中骂人，然后他直接一手将男人推开，让那个壮汉踉跄了好几步。

    他指着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醉醺醺地吼道，“滚！就这样的货色？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勾搭过，就是送给老子老子也看不上！你是她老公？你还是掐死了省事，不然一个月得抓三十几天的奸吗？”

    醉汉的话让大厅传来了窃笑声，不过也有人替他捏一把汗，对方明显就是做好了局，看男人那欧洲人的模样就知道是外来人，肯定是容易吃亏的，尤其是他还这么半醉不醉的。

    被推开的男人顿时一脸凶相，被揭穿了自己的设计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人过来围住了人，“你还想狡辩不成？占了便宜就想这么轻松走人？也不问问我的兄弟们同不同意！”

    醉汉直接一脚将人搁倒在地，然后冷笑一声，“滚！”

    其他人围住他，打算群殴。

    很明显，在外人看来，醉汉明显不是对手，他被人打倒在地后，直接被踹了一脚，“给你长点见识！”

    唐静芸见此不由皱眉，不期然对上了男人的那双眼睛，眼睛很清明，直直的望着她，让她不由转开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迈开了步子，走到其中一个大汉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开！”大汉挥开唐静芸的手。

    却不料唐静芸直接抓住他的手，任他怎么拉也拉不动，然后被唐静芸猛的拉下去，膝盖又狠又密集的撞击他的胃部，然后一把将大汉扔开。大汉捂住腹部蜷曲在那里，冷汗直冒，看上去极为凄惨。

    其他几个都不由自主得住手，一致警惕的看向唐静芸。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走不出我们的地盘！”

    唐静芸嗤笑，这些人就只会这样的威胁？对着梅四挑眉，“告诉他们，让他们来试试。”

    对于缅甸的语言，唐静芸只会听，不大会说。

    梅四翻译了一遍，顿了顿，在结尾的时候他又加了一句威胁的话，让唐静芸不由觉得好笑。

    唐静芸看着那几个大汉，示意梅四上去解决了，她看这些人也是惯犯了，还是需要给点教训的，然后直接给安平去了个电话。

    至于报警什么的，她压根就没考虑，她不行遭遇这种事情的人没有报过警，很显然，并不管用。

    这种时候，还是以暴制暴的比较好。

    在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酒店并没有出来任何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制止，让唐静芸对这酒店的评价也瞬间低了很多。

    大约半个小时不到，安平的人就过来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在唐静芸跨出酒店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报的警，姗姗来迟。

    至于最先引发矛盾的醉汉，此刻会解开了自己衣领的扣子，烦躁了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暗暗咬牙，唐静芸，算你狠！果然，你这样的女人真的是最狠没有了！

    ——

    丽和酒店502豪华房间里。

    唐静芸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换下了浴袍，穿上了自己换洗的衣服，然后挑了个正对窗户的椅子，翘着二郎腿，点起一根烟，沉默的看着窗口。

    果然，才过了十几分钟，她就听到了细微的撬窗的声音，然后就是移开窗子。

    等到艾维尔从窗口爬进屋子，利落的从窗沿跳下来，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他就看见了一个正对着窗口坐着的女人，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在女人手里把玩的那把枪。

    艾维尔是知道唐静芸的，他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拔枪的速度又多快，开枪有多果决。

    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快要哭了表情，配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得意的笑，整张脸扭曲的极为怪异。

    “唐，有话好好说，咱们好歹……曾经是朋友。”艾维尔吞咽了一下口水，举起两只手。

    唐静芸笑着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枪，然后猛然把这把枪往上抛，而枪在抛上去的瞬间射击，然后干脆利落的重新接住这把枪。

    他从前只是听说过这种手法，需要一双极为灵活的手，对枪械的灵敏度掌控到极点，然后借助上抛时候的一点点阻力，完成射击。这是曾经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华夏姜晔的成名绝技，很显然，那个男人连这样的本事都教给了这个女人。

    艾维尔很明智的抱头蹲下，后来又觉得蹲下的动作简直太怂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砖上，然后抹了一把泪开始控诉唐静芸：

    “你拉黑我的电话！”

    “你不接收我给你的信息！”

    “你没有给我你婚宴的请帖！”

    “唐静芸！你混蛋！你勾完我就跑了！”

    “……”

    唐静芸坐在那里，额头上青筋一抽一抽的，她很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手，她担心自己真的忍不住把眼前这个男人给一枪崩了。即使这个男人是意大利黑手党新一代教父，在过去的半年里，一扫整个反对势力，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即使，他被誉为一百年来最杰出的领袖人。

    她明明记得，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个男人看着彬彬有礼又不失风度，怎么也没有办法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在一起啊！

    “闭嘴！”

    艾维尔很明智的闭嘴了。

    “现在，我问你答，知道吗？！”她咬牙。

    “知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

    “和解啊，重归于好，我觉得我们的交情那谁跟谁呀……”

    “停！我对婚内出轨一点也没有兴趣，尤其是你这样一个渣滓！”唐静芸眯眼威胁，“和解对你有什么实际利益吗？”

    “没有。”

    “那你这是干什么？”

    “可是我心里难受，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件事压着我让我不能够呼吸。唐，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的，一辈子的那种，爱情可能因为时间而腻味，可是朋友并不会。我永远都记得你当初说友谊地久天长的样子！”艾维尔很认真地说道，他的眼底闪过怀念。

    越是坐在这个位置，就越是明白昔年契结的友情是多么难得，他不想失去这样一位朋友。

    唐静芸愣了愣，然后淡淡地道，“你知道我的心结，我这样的人，向来不给第二个机会的。”

    艾维尔笑了笑，随手将自己口袋里的枪扔给唐静芸，指着自己的胸口，“往这儿来一枪，我如果不死，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唐静芸的嘴唇动了动，将枪扔回去，“你知道的，我下不了手。”她顿了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当然是安平透露给我的。”艾维尔咧嘴一笑，那张英俊的脸看上去很好看，“我就是不怎么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安平和我，你总是偏向一点安平呢？”

    唐静芸也是咧嘴一笑，“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同样是第一次见面，你会对着第一次见面就拿枪顶着威胁你的有好感，还是第一眼看着就跟谪仙似的的俊美少年有好感？”

    艾维尔简直快哭了，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最后，虽然艾维尔死抓着唐静芸不放手，还是被唐静芸无情的从窗口扔了下去，美其名曰：往来处来，往去处去。

    没过多久，唐静芸又听到了摁门铃的声音，她不由皱眉，边开门边抱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烦不烦？”

    然后她的话顿住了。

    “嗯哼，看来芸芸的夜生活很丰富嘛！”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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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两清

﻿    (猫扑中文 )    明明没有做什么，可是在见到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唐静芸的心底竟然罕见的升起了几分心虚的感觉。】八】八】读】书，.＠.∞o

    她在心底唾弃自己，想她纵横京都，不管是发迹前还是发迹后，坑蒙拐骗的招数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就算是坑了自己的老子都能够表现的再从容不过，怎么一碰上这男人就变成另一副样子了？

    姜晔心中又气又好笑，别看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神态从容，可他好歹也是同床共枕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其中的微妙的表情？配上她刚才的那番话，那简直就是妥妥的夜会情郎的即时感啊！

    他不着痕迹的推开她走进屋子，环顾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痕迹，只有开着的窗户和在夜风中飘荡的窗帘。

    他转头看向唐静芸，伸手猛地捞起唐静芸的腰，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眯眼，“芸芸，我的宝贝儿，告诉我，人呢？”

    唐静芸的眼神微微不自在的撇开，这样强势而霸道的姜晔她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他那眼中浓烈的独占欲和妒忌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动了一下，像是心底的某一根弦被挑动了。

    “什么人？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姜晔眉头一挑，箍住她腰的铁臂用力，直接将她半腾空的抱起，“不懂？那看来我这为人丈夫的，应该教教你这做妻子的本分呀！我可记得你才前几天跟我保证过不会被外面的小鲜肉勾走的！这下子就要来挑战我的底线了？”

    唐静芸伸出手，握住了他的那只大手，“没有。一个、一个勉强算是朋友的人，刚才来和我谈点事情。因为身份敏感才走的窗户。”

    姜晔低头，盯着唐静芸，好似在审视话语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唐静芸，让唐静芸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的姜晔特别的危险，让她有种自己要被吃下去的错觉。

    只见姜晔走到窗户边，看了眼窗户的情况，然后将窗户关上，重新锁上，拉起窗帘。

    他是个身材极有料的男人，就算是模特界那些顶尖的模特也未必比得上他的身材，拉窗帘的时候手臂力量涌动，牵动了腰腹的肌肉，让那件衬衫一瞬间勾勒出有力的腰身，让站在原地的唐静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和姜晔闹翻后旷了许久的身子里突然涌动起一种热潮。

    麻蛋，她想要这个男人！

    该死的，她竟然想要这个男人！

    没错，她就是想要这个男人！

    她的脑子里想过很多念头，在她自己还没有分辨出这些念头的根源的时候，身体已经本能的走上去，从背后搂住了姜晔宽阔的身躯。

    姜晔还在拉窗帘的手一顿，眼眸深处翻腾起一种暗黑深沉的东西，眯眼，转身将唐静芸抱了个彻底！

    ……

    等到唐静芸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摸了摸自己旁边的被窝，还是热的，想来男人刚离开不久。

    她忍不住好笑，也就是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才会睡的这么死，连他起身都不知道。要知道在此之前，就算是在安平的地界山太逗保持着警惕，毕竟在这片不太安宁也不太熟悉的土地上，她是本能的持有戒备。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翻身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像是被人拆了一遍似的！

    她扶着自己的腰坐靠在床头，然后随手拿起备好的睡袍披在身上，心底有些不痛快，姜晔这混球不会是吃了就跑了吧？

    好在没过一会儿姜晔就推开门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只碗。

    唐静芸猛的抄起身边的另一个枕头扔向姜晔，“你还知道回来啊！”

    姜晔下意识的一矮身，躲开了枕头。

    “你还躲！”唐静芸拿起旁边的烟灰缸，觉得分量太重了，又放下，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只能恨恨磨牙。

    姜晔赶紧将自己手上的粥放下，瞥了眼一边的烟灰缸，他就知道他家芸芸舍不得。

    他坐在床边，看见唐静芸那羊脂凝玉般的肌肤从未穿的太过严实的衣服上泄露出来，上面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他大手一捞，将唐静芸从被子里挖出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将她抱了个满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果然，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些什么，分明就是缺了这么个大宝贝。

    “怎么了？一见我就发脾气啊，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他笑问，低头抓住唐静芸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打呐，别手软，我刚才躲是怕翻了粥，再去弄还要时间，饿坏了我家大宝贝可怎么办呀。”

    唐静芸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反手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你就是仗着我心软，舍不得伤你一点点，装，继续装！”

    姜晔笑着低头亲吻她的脸，密密麻麻的亲在她脸上，那种浓郁的感情让人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唐静芸很明显被他安抚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在就只剩下哼唧两声示意着自己的不满了。

    “我都偷偷溜到缅甸来找你了，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少不得要惹上麻烦。这样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行为，也就你有这个资格。”姜晔笑眯眯的哄着，很明显，他现在很餍足。

    他握住那只手滑动到自己的胸口，“听，它只在为你跳动。”

    唐静芸笑了笑，这个男人也终于被自己调教的开始会使用甜言蜜语哄人了，“饿了，我要喝粥。”

    “好。”姜晔笑着把粥碗端过来，“我喂你还是自己喝？”

    唐静芸笑睨了一眼姜晔，自己端过来喝粥。

    姜晔见她神色很愉悦，缓缓的讲述了京都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以及他的那些手段。

    “严系的材料很多人都递上去了，是上头强行压着高伟峰一手办下来的，余辰鸿，你还有印象吧？那小子我把他撸下去了，他倒是也挺能够忍的，勉强托了几个余老爷子有恩的人，直接下方到小地方去做副镇长了。余家的其他人情况都不太好，都不是太干净的，余晴柔胆子也大，被查出来后直接上了军事法庭。”

    不过就算是去做副镇长，也只是相较而言比较好。要知道本来余辰鸿看上的位置，本来是南方某个经济发达城市的一把手，就算一把手争不到，二把手也是稳稳的。比起现在来，岂止是差了一个两个的档次。

    “至于严家那里，牵连甚广，这件事也没有公开处理，我只知道严家在京都一系的人马扫的差不多了，唯独剩下以前依附严家的夏家一系，这一代夏家的家主挺有能力的，本来还有望五年一轮入主京都，现在受了牵连，蛰伏西南。严老爷子现在患了重病，变相的软禁着。”

    听着姜晔这样平淡的叙述，唐静芸却不难想象当时京都的那种无声的激烈斗争，看不见刀光剑影，却比什么都要危险。

    她是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并且还曾经一度牵扯其中，成为各方角力点，深知在那种时候的无声的压力，足够让很多心智不坚的崩溃。很明显，姜晔并不是会崩溃的弱者，他是凯旋而归的胜利者。

    她喝完粥，姜晔把粥碗接过去，正巧来了个电话，他看见来电显示后就走出去接了。

    唐静芸倒是没怎么在意，她起身，将自己的睡袍穿好，站在半开的窗户边俯视着外面的大地。

    她有一个习惯，如果情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喜欢站在这样的环境里静静的思考，用俯视大地的眼光来不断的告诫自己，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将拥有一颗广阔的心。

    我们头顶轮转的太阳，和脚下踩着的土地，都将在自己的生命里永垂不朽。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严家终于倒了，那个纵容了她死亡的家族，在后世的十年里蓬勃发展直至隐天蔽日的家族，终究倒在了这一年的夏末秋初之际。  ⑧☆⑧☆.＄.

    她不由想起了自己汲汲营营的谋划，那轰然倒塌的徐家、方家之流，不过就是这万丈高楼倒塌的前奏，至于那些依附在严家之流的人，在这两年里也悄然无声的落马了一批，那些人曾经是后来严家的中坚之力，可惜在他们还没有发展前就已经被掐断了羽翼。可怜严家的人还沉醉在往日的辉煌里没有回过神来，压根就没有发现有人在悄然无声的运作。

    唐静芸承认，她就是一个卑劣的阴谋者，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光明正大的站在台前，从始至终，她也没有用过太过光明正大的招数。对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一个从小在街面上混着长大的孩子，就算是在唐家熏陶了再久，骨子里那痞性也磨不去。

    你看，她穿最好的衣服，开最好的车，睡最好的男人，可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就因为这些高贵了。她是黑暗里开出的一朵靡丽之花，妖冶的姿容下是再阴暗不过的往昔。

    那是一朵有毒的靡丽之花。

    唐静芸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天，地，忍不住笑了笑，严家，你们果然也不过如此。

    她伸出手，眼底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严家，前世你们强横跋扈，加诸我身的夺命之仇，从今天开始，终于，两清了。

    那一刻的唐静芸，在推门进来的姜晔的眼里，透着难言的高傲和凌厉，让他的骨子里升起战栗和征服欲。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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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一言为定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向姜晔，挑眉，“讲完了？国内的事情善后完了吗？别耽搁了正事。”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说这样的话，那肯定就是口是心非，埋怨男人只关心工作。可是这话从唐静芸口中，那意味自然是不一样。

    姜晔琢磨了一下，笑着点头道，“的确是国内的一些事情，那头来询问我的某些意见。”他又补充道，“不算特别重要，就是处理不好会有点小麻烦。”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走上前去替姜晔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昨天是怎么过来的？”

    “我搭人家出公差的飞机过来的，还没想好怎么回去。”他笑道，任由唐静芸的手划过他的喉结，抚摸自己喉咙口那一道明显的淤青痕迹。如果不是在镜中看到影子，大概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居然还有人能够在他的这样的致命地方留下这种痕迹而让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意识。

    “那行吧，你坐我的私人飞机回去，我跟空中管制那边打个招呼，也省的让飞机空飞一趟。”唐静芸笑道。

    他倏地握住她的手，“你不回去？”

    她一愣，然后点点头，“对，暂时还不回去。”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先去趟港都，看一下咱妈，虽然她和临泉两人应该过的挺开心的，可我也得去看看她吧？”

    说着，她双臂攀上了他的肩膀，轻吻一口，眉宇间尽是温柔，“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回家去。”

    姜晔却是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唐静芸抱了个满怀，笑眯眯地道，“走吧，是不是浑身骨头都疼？我给你去按按吧，军队里学过一些手法，能够舒缓酸疼。”

    唐静芸闻言，挑眉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怎么？”

    她张开手臂，懒洋洋地道，“疼，你抱我回去。”一副你不过来抱我我就不跟你走的样子。

    姜晔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极为好看的笑容，快步上前将唐静芸抱在怀里，还掂量了一下，大笑道，“走咯，我家芸芸累了，都瘦了，回家后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唐静芸笑着捶了他一记，“摸哪儿呢！昨晚还不够啊？！”

    “对你，我什么时候满足过了？”姜晔笑眯眯地反问道。

    唐静芸竟然无言以对。

    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婚姻会像很多夫妻那样，哪怕从前再恩爱，等到婚后也会被日子渐渐消磨了那些激情，开始从爱情转向为亲情。不是她悲观，只是因为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就像是这一次的矛盾，虽然没有剧烈冲突，可是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一些痕迹。

    可是，她发现这样的定律好像并不能够适用在她和姜晔身上。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厌倦过，就像是昨晚的那种战栗而心悸的感觉，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跟着这个男人摆动自己的心脏。

    姜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不要想多，等回京后，你从前怎么过就还怎么过，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唐静芸享受着他的按摩，眯眼，“嗯，我知道。我不蠢，放心吧。”

    两人轻声聊着事情，眉宇间都是外人看不见的柔情。有些琐事虽然繁杂，但对上了对的人，却也变得温馨异常。

    ——

    仰光的另一家大酒店里。

    艾维尔一杯一杯的豪饮着手上的红酒，那可都是存世不多的好酒，如果有喜好酒的人看到艾维尔这样的牛饮法，估计会心痛到哭。

    当他再喝完手里的一杯红酒的时候，没好气的看了眼旁边清雅的年轻人，怪叫道，“我说安平，我不就是喝你几口红酒吗？你至于一脸快要崩溃到不能呼吸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呢！”

    安平冷笑，“世界末日倒是不算，可我的酒柜那可就真的要世界末日了！你敢不敢给我挑几支便宜的？你知道每次被你洗劫后，我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够补回来吗？！”

    艾维尔给安平竖了一个中指，“不过就是缅甸穷沟沟里的一个土匪头子，你给我装什么风雅！”

    安平也不甘示弱，“你不是一直自诩为有着意大利顶尖家族血统的贵族吗？我倒是觉得你还不如我一个穷沟沟的土匪头子过的有品位！”

    艾维尔看着眼前这个顶着一脸清雅脱俗却从嘴里吐出满是刺的安平，突然觉得凭他的脾气没和安平闹翻了也是运气！

    说起他和安平的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他就觉得一把血泪史，简直把他自己呕的吐血。想当年，刚刚因为唐静芸的关系和安平搭上线的时候，这分明还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子，虽然手段黑了点，心狠了点，城府深了点，可好歹嘴不毒啊！

    那时候的少年多乖啊，三言两语就被他给压住了，任这小子再怎么厉害不是说不过他。可是现在倒好，你瞧瞧这犀利的话，还真是能够把他给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艾维尔咬牙，“安平，也得亏老子这两年里脾性变好了，换成几年前，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就掏枪崩了他！”

    安平睨了一眼艾维尔，利落的从自己的腰间掏出枪，“啪”的一把拍在桌子上，晃悠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酒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纸老虎！”

    “嘭！”艾维尔气的咬牙切齿，“上帝怎么没把你送上是十字架？”

    “不好意思，我信佛。”安平拂开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挑眉微笑。

    “上帝！简直不能和你这样的人交谈！”艾维尔一口闷干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换了瓶更好的酒。

    安平眼中闪过肉痛的神色，行啊，艾维尔，他记住了！

    “你也就在静芸那儿吃了亏才会这样吧。”

    “切，真该让看看现在这个模样的你，看来还会不会觉得你是需要保护的柔弱一方。”艾维尔冷笑。

    安平却是眼底闪过笑意，“她难道就真的不知道吗？柔弱可不能让在这这一方土地上长足伫立，还闯下这样的基业。”

    艾维尔何尝不懂？可这才是他真正愤愤不平的地方，唐静芸真是太偏心了。

    “对了，情况怎么样？”安平问的是昨天的交谈。

    “还行吧，初步达成和解，不过肯定得以后慢慢来。”艾维尔道，然后他突然道，“昨天她房间来了个男人。”

    安平浅笑，“哦，巧了，我刚好知道昨天有个男人从中国过来。”

    艾维尔喝完最后一口酒，将杯子往台子上一搁，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走了，回见。”

    安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微笑。如果唐静芸是生命之于他的一抹光亮，那艾维尔大概就是黑暗里一起潜伏狩猎的伙伴，亦师亦友。是这个男人快速的教会他在黑暗里怎么生存，也让他不觉得太过孤单。

    他们都是相似的人，固然享受这这条通往权利的荆棘之路上的孤独，可是有三两个伙伴，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

    唐静芸离开的时候，是安平亲自送过去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下一次唐静芸再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唐静芸眯眼一笑，笑容清浅，“等下次翡翠居过来开分店的时候，我就一起过来看看。”

    下车后，唐静芸径直走向了飞机入口处，没有回头，对着身后象征性的摆摆手，姿态潇洒的转身离开。

    那一刻，安平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几分离愁似的，明明现在的交通那么发达，通讯也同样发达，在哪儿不能交流？可他偏偏心中生出那种惆怅的感情。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唐静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底，沉默不语。

    等到小吉过来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他想起自己此前和她的对话。

    “安平，你打算在缅甸做一辈子的毒枭？”

    “不做又能怎么样呢？自从我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不，应该说我生在这样的家，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唐静芸轻叹一声，“是啊，没有回头路了。”黑道这路子，一旦走了，大抵就不能回头。不说从前结下的仇家，就是手底下的那帮兄弟和基业，也不是那么能够轻易说抛就抛的。你走了倒是一身轻松，可那些手下人却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琢磨了一下，“等到你老了，嗯，不用拿不动枪，就四十岁吧，最迟四十五岁，你就把一切事情都交给培养起来的继承人，然后来京都，我给你养老，你要说不愿意，就给我家小子或者女儿做个枪械指导老师。以后我买两栋别墅，旁边一栋你住。”

    安平第一次觉得心那样颤抖，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曾给自己规划过未来。未来，对于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渺茫了。而唐静芸是第一个，这么强制独断的说这些的。男人四十岁正是走向睿智的年纪，可她却让他放下一切离开。他不觉得荒谬，反而觉得有点高兴。

    当初她第一次和他说给他养老，他还以为是半开玩笑性质，可现在，却由不得他轻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好！就这么一言为定！”

    ……

    想起这些，安平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那个外人眼中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漠男人，其实，也有他柔软的地方。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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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海关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坐在飞机上，想着之前和安平的聊天，忍不住笑了笑，安平已经不是从前的安平了，可他还是安平。⑤∞八⑤∞八⑤∞读⑤∞书，.←.o≈

    就在她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娇蛮的声音，“喂，我和你换一下位子，我要坐在我男朋友旁边。

    唐静芸睁眼，看向了讲话的人，是个身材很火辣的女人，年纪不大，旁边跟着的男人起码能够做她父亲了，头发也有点秃了，也难为这女孩子能够光明正大的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她心中摇头叹气，这“老少恋”可是需要点动力的，嗯，最好是金光闪闪的那种。

    “看什么看！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女子闪过恼色，这女人的眼睛太透彻了，好似在无声的嘲笑着什么，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唐静芸悠悠的起身，目光扫过那个老男人，老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他嘴里的那颗大金牙，她笑道，“成全天底下的有＂ｑｉｎｇｒｅｎ＂，当然是一件美事。”

    如果她这么祝福的是一对般配的男女，那一定被认为是真心的。可惜眼前这两位，怎么看都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听到唐静芸这样的说话，那女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杂，“你怎么这样，会不会说话？航班上怎么有你这样没素质的女人？”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是啊，航班上怎么有这样没素质的女人，真是罪过，罪过。”

    说着，走到了另一个位置上坐定。

    周围围观了这一场唇枪舌剑的旅客，都是不由低头偷笑。

    那女人盛气凌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刚才就有人看不顺眼了，只不过她的那位金主看上去挺厉害的，所以才没人出头，现在听见被这么讽刺了几句，顿时心里都格外的畅快。

    那女人恨恨的瞪了一眼唐静芸，转头却是笑得甜腻腻的缠上了自己的金主，“海哥，咱们坐下吧，别理这样的人。”

    丁大海却是目光咋唐静芸身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有些不舍的收了回来。刚才的那个女人才是极品，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再看自己身边的女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那女人嗲嗲一笑，腻在了男人耳边说着什么，只不过眼底愤恨一闪而过。

    等到唐静芸下飞机的时候，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讲真，一路上耳朵里都是那女人嗲嗲的撒娇的声音，就算是她唐静芸都有些承受不住，她想着她要是这么对姜晔来一天，不知道姜晔会不会忍不住一个月不敢惹自己生气？

    临下飞机的时候，那女人愤恨的瞪了唐静芸一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让唐静芸眉头微皱，不过还是去取了行李。

    她这一回托运的是个不大的行李箱，别看只是一个行李箱，里面的价值就算是买不下一艘私人飞机，但是买下三分之一却是足够的了。没错，这里面是她在缅甸的一部分收获。另一部分她让翡翠居的人运回国，而她则是解了几块上佳的料子，让人妥善的放在行李里带回来，准备让人去雕几个大件，然后打几套首饰，算是送给自己婆婆的礼物。

    可以说，唐静芸对于孟丽珍这个长辈上面，那是真的很尽心尽力，至少从来都不会忘记这些东西。

    她拉着自己的行李，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大金牙和嗲嗲美女正站在海关那儿，和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交谈着，似乎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唐静芸走近后，看着前面的的人将箱子放上去，很利落的盖了一个章后，轮到她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因为工作人员扣押了她交上去的出国签证，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小姐，请问您的箱子里放的是什么？我们怀疑您涉及走私，还请跟我们去海关署走一趟。”

    周围的人一听，瞬间下意识的和唐静芸拉开了点距离，唐静芸闻言倒是不恼，只是挑眉一笑，“涉及走私？你们可真还是有本事，居然这样都能够看得出来？”

    “小姐！请你严肃态度！”海关人员脸色一板，如果普通老百姓看了，少不得心中就要犯怂了。可惜碰上了唐静芸，神情始终是淡淡的。

    本来那海关人员只是因为大金牙丁大海的关系，才想要难为一下唐静芸，请她去海关署走一趟，扣押个两天就放人，反正到时候就说弄错了，量她也没本事闹腾，不过这下子心中也冒出了点邪火。

    “好了，小姐，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你要相信司法公正，如果你不心虚，走一趟也没有什么。”那海关人员黑着脸，一把拎起唐静芸的箱子，周围的安保人员也闻讯过来，盯着唐静芸。

    唐静芸见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行，那就走一趟吧。我希望海关的同志真能够和你说的那样。”她瞥了那箱子，“对了，这箱子记得轻拿轻放，坏了你可赔不起。”

    那个嗲嗲的女生顿时嗤笑出声，她觉得面前这女人也真是够会装的，刚才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唐静芸心中淡笑，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不过大金牙和他家小蜜这样作，那可真要挑起她的那点脾气了。

    唐静芸被那人带进了讯问室，她的箱子则是被人带走，她临走的时候淡淡地道，“我这个箱子可不是你们想开就能开的。”

    其余人都是觉得好笑。

    检查箱子的人看了眼被自己同事带过来的箱子，不由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小姑娘，得罪了那个丁大海，就是海关上挺有名的那个，她也真是运气不好。”同事摇了摇头，一脸可惜，“不过小姑娘倒是挺硬气的。”

    另一个拍拍他的肩膀，“少说两句，得罪不起。”

    说着低下头去拆箱子，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惊呼声和抽气声。

    只见箱子里是一排木制的精致盒子，大小不一，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块翡翠！两人对视一眼，俱是惊诧无比，他们是见过好东西的，这里面的翡翠绝对是珍品！尤其是那比篮球稍稍小一点的墨绿色的翡翠，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一块！

    讯问室里，那海关和大金牙三人还在作威作福，就听到有人敲门进来，三人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小蜜尖叫声，“看！我没有说错吧！她果然形迹可疑！箱子里带着那么多翡翠，不知道是从哪儿走私进来的！”

    然后很快去看了眼那箱子，他们的眼睛都要直了！大金牙和海关人员对视一眼，彼此都是看到对方眼底的贪婪，要是能够扣下一块，那绝对是不虚此行！

    很快，唐静芸的讯问室又被粗暴的推开，海关走进来一拍桌子，“说！你到底是不是走私的！为什么你的箱子里会藏有这么多的翡翠！快点从实招来！”当务之急是把她的罪名坐实咯。

    唐静芸眯眼，“我没有走私，这些都是我自己要用的！”

    “你放屁！自己用？这么多翡翠你够弄多少首饰？”小蜜尖叫指着唐静芸。别说她不信，就是其他人也不信！

    他们这些人，大概是永远无法想象唐静芸的首饰盒里的首饰，那都是按季度换的，上一次四合院出事后，姜晔又给她添了很多首饰，她的首饰盒里总是满满的。

    唐静芸漫不经心地道，“我说是自己用的就是自己用的！你判断不了就让你们署长来，你们署长判断不了就让海关总署来！总有人能够给我说句话！”

    对方冷笑，“你说喊谁来就喊谁来，你当你是谁？”

    唐静芸挑眉，最近怎么总有人喜欢问她是谁，摸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人打电话。”

    唐静芸本来真没打算闹大，因为她来港都并没和孟丽珍说，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再者，堂堂孟氏的少夫人被扣押在海关，真的挺没有面子的。只是有人非要作死，她成全他们。

    她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孟丽珍的，“妈，是我，静芸。对，我在港都，今天的飞机刚到。”孟丽珍那头问她什么时候到她别墅，唐静芸却是苦笑，“不不不，我现在人还被扣在海关，我带了一小箱子的翡翠，结果人家非要说我走私，现在正在审讯室的。对，我和他们说了我是自己用的，他们不相信，咬死不让我走。”

    孟丽珍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本来是很惊喜的，儿子靠不住，可是儿媳靠的住啊！可是听到唐静芸这电话的内容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好言安慰着唐静芸，让她别担心云云，她很快就过去找她。

    挂断了电话后，她直接一个内线下去，让保镖和司机准备好出门。

    对上林泉关心的眼神，她解释了几句，然后想想还是觉得心气不顺，直接从手机联系人里拉出海关总署的署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想她孟丽珍的儿媳妇，居然在海关出入境的地方受到了为难，还用走私这么可笑的理由，她真的不得不和某些人好好“联络”一下。

    没错，孟丽珍就是这么护短的婆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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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上行下效

﻿    (猫扑中文 )    海关总署署长接到孟丽珍的电话的时候，还是满心欢喜的，可是等到听到那头的内容后，心就拔凉拔凉的。

    他一边应承着孟丽珍，一边在心里将手底下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群人到底怎么办事的！居然扣住了孟夫人的儿媳！而且居然用的还是这么可笑的理由！走私翡翠？人家可是堂堂的孟家少夫人啊，看孟夫人的架势，大有将孟氏交给她的打算，人家用的着去走私吗？不用走私孟氏的钱都给她挥霍一辈子了！

    再说了，孟家少夫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女人！

    至于孟丽珍说孟少夫人带了一行李箱的翡翠回来自用这件事，他除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以外，竟然无言以对！谁让人家是孟少夫人？估摸着像是孟夫人给零用钱都是后面自带七八个零算起的，人家去趟缅甸买点翡翠回来也压根就不算什么是不是嘛？顶多就是喜好特殊了点。

    你可以联想那些坐着私人飞机出国大肆购物的那些大亨们的妻子嘛，人家买衣服买加工好的珠宝，人家孟少夫人喜欢原材料自己加工不行吗？你有怀疑那些去欧洲购物的贵妇们买了十件八件的衣服回来走私或者买卖吗？当然没有！那不就成了。碰上这些贵人，只能特事特办！

    这群手下的人真是不管眼睛还是脑子都不灵光，认不出孟少夫人的身份不奇怪，人家低调，可是那随身携带的翡翠，总该多想想吧？一群猪脑子，居然直接怀疑人家犯罪了！

    正被海关总署署长骂做是猪脑子的某些人，此刻哪里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谁会想到和自己一起做一个机舱里的人会是xx财团的少夫人？再说了，那些人一开始就受到了大金牙和他小蜜的误导，脑子里压根就没想过唐静芸可能身份显贵，毕竟一般的有钱人脾气都不会这么好。

    所以在看到唐静芸给人打电话这件事的时候，那三个人还讥讽了几句。

    “不过就死弄虚作假的事情，假的还弄的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有多厉害呢！”大金牙咧嘴一笑，“我跟你说啊，你这一招诈不到我的。”

    “就是，我们海哥那可是纵横海关那么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小蜜适时拍了一个马屁。

    “说吧，快点从实招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来耗。”海关人员皱着眉头。

    而唐静芸则是刚刚挂了第二个电话，那个电话是给邱晓玲去的，正是她那位分管港都原始投资分公司业务的大将。唐静芸眯眼，双脚搁在一起，淡笑，“好，我说。”

    三人俱是凛直了身子。

    “我是孟氏的少夫人。”

    唐静芸第一句开口的话，瞬间就让三个人又放松了下来，兴致缺缺，显然是一点都不相信。她摊了摊手，“我都说了，你们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就你？还孟氏的少夫人！你知道孟氏是个什么地方吗？恐怕你连孟氏都进不去！”海关那位哈哈大笑。

    旁边两人附和，“就是啊，什么孟氏的少夫人，孟氏的少东长成什么样还没有人知道呢，现在就冒出来一个少夫人了？她怎么不直接说他们是总督已故的女儿呢？这下子直接死无对证岂不是最好？”

    “哈哈……”

    顿时都是大笑起来。

    唐静芸也是笑笑，只不过笑容就微妙了。

    海关的男人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本来还带着不快，后来一看是海关署长的电话，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消息最灵通了，不过还是满脸堆笑的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然后挂了电话后，快步去了署长的办公事。

    “小郑啊，我刚听到下面的人汇报，说你查了一起涉及款项巨大的走私案？”署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的颇为开心，却让小郑心底里咬牙切齿。

    平常查到的有些扣押的东西，没少被这个老混蛋假公济私拿走，自己查到的也总是要孝敬上去一大部分，他上次就看到一件上好的皮草就披在他老婆身上。

    不过他面上还满是恭敬，低头哈腰的堆笑道，“那是那是，是我一个朋友，觉得这个女人形迹可疑，结果一查还真的查出了大案子，您没看到，那里面大大小小的翡翠绝对都是顶尖的料子，就翡翠居里常用的那种上好的料子，一副镯子都要几十万的那种。”

    末了，瞥了眼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的老东西，他嘿嘿一笑，“我上次见您署长您太太手上还是一副金镯子，不过我看像她那样的贵人，配这种翡翠是最好的了。”

    署长顿时心中一乐，他还就喜欢这么识时务的人，笑呵呵地道，“这一次你有功劳，我记得三队里还缺个大队长，回头我也给你提一提，以后坐办公室，省的在外面跑。”

    小郑顿时一笑，连连点头道谢。

    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瓜分起了这些“赃物”，至于到时候到底有多少翡翠，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小郑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一个一身女性职业装的女人走进来，正在询问是不是刚才带过一个女人进来。前台的人正在回答。

    他不由心中一动，走上前打起了官腔，“我说这位小姐是来找什么人的？我们这儿可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

    “我来找一个人，你们刚才带过来非要说她走私。”邱晓玲正好在附近和人谈生意，所以一接到唐静芸的电话就和人匆匆告辞了，直接开了车过来。

    小郑眼珠子一转，“我们倒是确实碰上了这么一个，不过她是真的走私，小姐，我奉劝你一句，别和这样的麻烦沾染上，不然我们海关署有权利调查你的经济往来。”

    邱晓玲被这样的语气气笑了，这样的油条子她见多了，这那里是好意，分明就是一定帽子扣死在唐静芸身上。也亏得是唐静芸这样的人，不怕被人泼污水，碰上一般人被人这样白的说成黑的，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她淡淡地道，“你是什么人？叫你们署长出来讲话。”

    小郑笑容一敛，也是冷笑，“你算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

    懒得和小郑废话，邱晓玲直接推开了，大步走向海关署长的办公事。只是出来的时候眉眼间带着冷色，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邱晓玲虽然在唐静芸的电话里听出了几分风向，可是她没有想到海关这儿猖狂成这样，索性挑了个位置坐下，反正等会孟家的那位夫人也会过来。

    署长坐在办公室里，然后哼笑了一声，什么玩意儿，报个名字就想把人带走？真当他这儿是什么好进好出的地方了？不过邱晓玲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哪儿听说过？他摇了摇头，冷笑，不管在哪儿听说过，都别想把人带走。想起自己刚才看过的那些个翡翠，一个一个的，简直让他简直都要直了！

    不过过不了多久，署长就会后悔这一刻没有多思考一下邱晓玲的名字。

    邱晓玲这名字虽然不随整个港都都知道，但是在港都上层那可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人，尤其是她本能背后的那棵大树。经历过那次金融波动的，谁不知道原投是港都孟夫人家的儿媳妇在经营？那孟少夫人可算得上一位传奇人物，在当下的港都金融投资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她这么器重的一位下属，自然也是很多人追捧的对象。

    邱晓玲坐在那里后，等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就见海关署长人模狗样的快步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脚步匆匆的走出去。

    来了。

    邱晓玲心里一动，不过她没有起身。

    很快，就看到海关署长赔笑着迎进来一个年纪比他轻，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这可让署里见惯了自己顶头上司颐指气使的工作人员心中都震惊异常。

    “总署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真是蓬荜生辉。您瞧，您来的匆忙，手下人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署长一脸笑脸，背也比平时弯了一个度，可就算是这样，他旁边那位顶头上司却依旧一副冷冷淡淡并不想要理睬的样子，让他心中一阵发虚。

    整个办公大厅的人站了不少署里的人，站的笔直，署长心中颇为得意，觉得平常的训练果然不错，只是目光在扫过在场唯一一个坐着的人的时候，这不是刚才那个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的女人吗？不由皱起了眉头就要发火。

    “那……”他的嘴刚刚张开嘴巴，就惊讶的发现一向在人前威严冷肃的总署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叶总署长大步走过去，主动伸出手笑道，“这不是邱总吗？邱总贵人事忙，老叶我可两次没在.林的p到你了！”

    然后署长一脸震惊的看着被自己骂出办公室的女人，露出矜持的微笑，握住了叶总署的手，笑道，“叶总署说笑了，我再怎么忙也比不过你啊，之前两次都不凑巧，正好碰上我家bs给了我任务，这才没空抽身。”

    叶总署长哈哈一笑，“这是应该的，孟少夫人的任务当然得好好办，换了我也得这样！”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连一向冷面的总署署长都要给这个面前女人面子，那位分署的署长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差点就要软到在地，要不是扶了一把身旁的扶手，恐怕得当场出丑。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刚才都骂了什么，能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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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一箱翡翠

﻿    (猫扑中文 )    然而，在他听到叶总署长也开口询问今天弄进来的女人的时候，他的眼底一黑，差点就晕了过去。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看着自己这个下属支支吾吾的样子，叶总署也不由皱了皱眉，对着邱晓玲这位孟少夫人的爱将歉意的笑了笑。

    邱晓玲却是挑眉一笑，“叶总署的手下好威风，我刚才询问的时候他可直接将我骂的从办公室里摔门而出。”

    叶总署一见邱晓玲的表情就觉得情况要遭，果然，下一秒邱晓玲就眯眼冷笑，“跟我讲什么法律和规矩，莫不是要我讲罗家的那几位大律师请来，亲自商讨一下这个问题？哦不，或许那时候我们需要去廉政公署里商谈这个问题了。”

    分署署长听到金牌大律师罗家的名号的时候，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得罪贵人了！

    叶总署心中也是颇觉尴尬，自己下面的人这么不长眼，要是换做是自己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也不会心情又多痛快。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孟夫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叶总署突然觉得其实面前这个素来有铁娘子称号的邱晓玲其实也是个很善良的人，至少人家没有用强大的气势碾压一切你说是吧？

    他以前还一度怀疑孟夫人和她儿媳妇的关系是否如表面那么和谐，可刚才那个电话却几乎都推翻了他以前的猜测。这两人关系哪里有半点不好的？这孟夫人都差点用话语给噎死了。其实概括起来也就一句话，我家儿媳妇在你那里受了委屈要是伤了一点半点我就跟你没完。

    邱晓玲对着叶总署露齿一笑，道，“我家bs说了，如果这一回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都要怀疑港都的某些执法同志的能力了，她就得好好考虑要不要联合一些商业伙伴联名上书了。”

    叶总署收回刚才自己夸邱晓玲善良的话，她虽然看着善良，可是架不住有个能够当孟夫人儿媳的主子！

    在场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了分署署长，神情微妙。这下子傻子都看得出刚才那件事踢到了铁板，不，或许应该说是用金刚钻做成的板子，这张口闭口说出来的话，让他们那些吃公粮的升斗小民感觉到窒息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轿车，被一群黑色的保镖车子簇拥着开进了海关署。

    车子一停下，保镖就从车子里迅速下来，占据各个位置，过了好一会儿，中间被簇拥的车子的车门才被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着斜襟老式长裙的女人，女人看着有点年纪了，只是那种气势令人不自觉的避开目光。

    这么大的阵仗，在大厅里的人自然是早就发现了，叶总署笑着走在前面，露出适当的歉意，“是我管理不当，居然让您亲自走一趟，改日一定登门道歉。”

    面对孟夫人这个阶级了，就算是叶总署也不得不慎重。他是少数知道孟夫人的从前的身份的，那可是京都世家姜家曾经的当家主母，虽然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离婚后避居港都，但是架不住人家是姜家继承人的母亲，而且这些年姜家有意无意的扶持，都无不在说明孟夫人的分量依旧很重。

    孟夫人神情冷淡，“我要是不来，可不放心我家宝贝儿媳。你们这种地方是她那个金贵的丫头该来的吗？别说是你们这种地方了，就算是我家小子都不能对她说一句重话。”她家的宝贝儿媳可比那不孝的宝贝小子好多了，她也乐意疼她。

    叶总署顿时感觉额头汗涔涔的，也不知道是被惊吓的呢还是惊吓的呢！为什么从孟夫人口中听出来的孟少夫人，好像是个娇娇气气的金娃娃？我说孟夫人您知道您儿媳在外面搅风搅雨时候的犀利吗？！

    大抵在很多长辈心中，自己的晚辈都是应该好好护着的，别说是在外面翻云覆雨，在他们看来永远都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邱晓玲也是上前问候了一句。

    见到她的时候，孟夫人倒是给了个笑脸，她知道这孩子，是她家芸芸的得力手下。

    那分署的署长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晕的问题了，他压根就不敢晕了！擦着头上的冷汗，连连向孟夫人问好。

    孟夫人睨了他一眼，“走吧，先去见见我家芸芸。”

    带着人走近那审讯的时候，他们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个尖利的女声。

    讯问室里。

    唐静芸听着前面的反复询问的几句，她反正也就那么几句。

    过了一会儿，她耳朵动了动，终于淡淡地道，“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是孟夫人的儿媳，我带这些翡翠回来就是自用的，我不觉得我有走私的嫌疑，顶多就是多交点关税。你们这样的扣押是犯法的。”

    “嗤！你要是孟夫人的儿媳，那我就是孟夫人的女儿了！”小蜜指着唐静芸，眼里闪过几分，“你这样的理由根本就是在瞎扯！你最好还是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不然有的苦头吃！”

    那叫做小郑的海关人员也是露出赞同的神色，“什么是犯法？我说你走私就是走私！”

    “嘭——”门猛然被打开。

    “谁啊！不长眼！”小郑吼了一句，然后看到门外衣冠楚楚的一行人，其中还有他的顶头上司，顿时傻眼了。

    孟丽珍走进去，“我倒是不知道我孟丽珍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女儿！”

    说着看向唐静芸，皱眉道，“我就跟你说直接用私人飞机飞过来就好，我给你开通航道，你不听，非要坐飞机过来，现在好了，平添这么多麻烦。”

    唐静芸露出了几分歉意，“妈，我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

    孟丽珍开口的时候，在场的三人就已经傻眼了。

    “骗、骗谁呢……你、说你是孟、孟丽珍你就是啊……”大金牙下意识的喃喃反驳道，看上去完全是被吓傻了。

    那个女人已经吓的完全不敢说话了。

    孟丽珍淡淡的扫了一眼，对着唐静芸嗔怪道，“你到底从缅甸带了多少翡翠回来？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

    唐静芸摸了摸鼻子，“不多，真的不多啊。”

    等到在场的几个人见到唐静芸所说的“真的不多”的翡翠的时候，突然觉得是不是他们这些人的概念有点落伍了。这翡翠不都是按成饰来卖的吗？什么时候直接用块啊、个啊来计算的了？哦不！叶总署默默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个跟个篮球似的极绿色翡翠是啥？

    他家小姨子有这样料子的一副手镯，居然当时买回来的时候不贵，也就一百来万的样子……

    叶总署在心底默默的给唐静芸又加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描述，总是就是不是什么正常人。毕竟，你见过这样携带这么昂贵的翡翠的人吗？！！反正他没见过！

    对上大家的眼神，唐静芸讪讪一笑，“这一回去缅甸正好碰上刘半逸老爷子，一起去了拍卖会，我又在老街的店铺里买了一些。我想着要过来看妈一趟，就让人帮忙解了一些，准备找大师雕两个大一点的摆件，一个镇尺，弄几个笔筒，算是装点一下书房的门面，然后剩下的就给妈添置几套首饰。我算过了，这些刚刚好。”

    呵呵，叶总署心底默默的笑了，很好，从今天开始他决定仇富了！！！

    孟丽珍倒是很受用，她自己的书房里并不缺这些，很明显这是给林泉准备的。至于首饰什么的，她也很满意的。

    唐静芸满脸歉意，“叶总署真是抱歉了，没有想到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我就让的和另外的毛料一起托运回来了，反正到时候通过翡翠居运输过来也是一样的。”

    听着唐静芸这样云淡风轻的话里透露出和翡翠居的关系，叶总署突然就淡定了，感情是玩翡翠的祖宗，怪不得手上有那么的多的好东西。

    至于原先还计划着怎么贪墨这些翡翠的小郑三人，顿时都是眼前白眼一翻，就差昏过去了！原来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她还真的都是自用的啊！用正常的思路想想，都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啊！

    唐静芸并没有多留，跟着孟丽珍就离开了。

    她这样的态度让叶总署松了口气，还好这位不是非要较真到底的，不然他的面子就难看了。现在倒是可以保住点自己的脸面。

    目送着一行豪车离开后，大金牙当场就是“啪”的一记耳光甩到他家小蜜脸上，要不是她弄出来的事情，他会惹上这样的女人吗？那小蜜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上去抓花了大金牙的脸。两人厮打在一起。

    叶总署眉头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底的不喜任谁都看得出来。

    他淡淡的看了眼唐静芸放下的卡，只说是缴纳的关税，心中暗道这孟少夫人果然行事滴水不漏。面色微沉的看向在场的人，心中酝酿着风暴。正好，趁这个机会也确实可以除去一批海关里的蛀虫。

    分署署长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在知道扣住的那人的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完了。至于小郑等人，肯定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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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她很幸福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坐在孟丽珍车里，嘴角噙着笑意，“今天真是麻烦妈你亲自过来一趟了。∈八∈八∈读∈书，.≦.”

    孟丽珍哼笑了一声，虚点着唐静芸，“也就你个丫头会这么闹腾，你信不信明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唐静芸耸了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嘛，那些人仗势欺人，我不过就是正当反击一下而已。谁让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我？”

    孟丽珍没好气的翻了唐静芸一眼，“我跟你说的是这个吗！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海关敢扣押你，就是海关总署扣押住了你，我都能够让人把总署拆了让他们没有屋子可以关你！我说的是你今天带了一箱子翡翠回来的事情！我孟丽珍的儿媳得多豪气冲天呐才能够带回来这么多的极翠？哼，我看经过你这么一闹，港都名流家的那些少爷千金的零花钱都能够翻上一番了，不然显得他们家里多落魄似的！”

    说起这件事来，孟丽珍觉得自己的儿媳妇也真是个奇才，偏偏她还是一片孝心，她也舍不得说她一句。

    唐静芸闻言勾唇一笑，“那些人岂不是要感激我？”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真的给你找麻烦了。”

    这个麻烦，不是实际的麻烦，而是港都上流家里的话题恐怕这两天都得换一换了。唐静芸知道孟丽珍素来低调，所以她自己带着东西回来，而不是特意走翡翠居的流程，本来就是为了低调的，结果没想到这么一闹，反而事情变大了。

    孟丽珍不怎么在意，笑着摆摆手，“没事，豆大的事情。那些人就算想说些什么，也不敢在我面前说出来。他们要是敢笑话，我回头就让看看他们的儿媳送不送的起这样的东西！要是送不起那就都是不孝！”

    唐静芸闻言一笑，果然，自己这位婆婆的确和自己最开始的猜测一样，强大的很呀。

    邱晓玲坐在副驾驶，听到后面这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孟丽珍这样的一面，您还敢再笑的灿烂一点吗？对，那弯起的嘴角弧度快压下去！！

    还有，刚才那霸气侧漏的话，为什么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上一次碰上有人股市狙击的时候，她家bs大手一挥，用强大的实力碾压一切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唐静芸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单肩背包里掏出两个拳头大的长方形盒子，笑着递给了坐在前面的邱晓玲，“呐，给你的，这就算是这个季度给你的额外奖励吧。”

    邱晓玲打开一开，眼睛瞬间一亮，是一块翡翠料子！不仅漂亮，而且价钱也很漂亮！

    “去找人掏个一套翡翠首饰出来，剩下的边边角角就做成坠子或者是戒面，回头用来送人的时候也有点面子。”唐静芸笑道，“你也别太素了，怎么说也是我在港都的门面，不知道的以为我发你的薪水低呢。”

    邱晓玲忍不住弯唇一笑，她突然有些明白孟夫人那笑的灿烂的感觉了，乐呵呵的应下了。

    司机先把邱晓玲放下，然后再开回孟丽珍在白水湾的别墅。

    到了别墅后，就看见一个男人迎了出来，一身淡色的居家服，配上那精壮的身材，看上去很是有精神。

    “林叔。”唐静芸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之前咱么还是平辈相交的朋友，转眼你就成了我的长辈，真是世事无常啊！”

    林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打趣他的唐静芸，“就算你是我的小辈，我还敢用长辈的身份约束你吗？”

    说着，笑着上前搂住了孟丽珍，“丽珍，快进去歇歇，这一趟走的累了吧？我让人给你做了菊花糕点，正好压压你最近的火气。”

    得意的对唐静芸昂了昂头，直接带着孟丽珍往里走，压根不给唐静芸留住人的机会。

    进了屋子，孟丽珍没好气的让人松开，嗔怪道，“你这人干什么呢，在小辈面前也没个正行。”

    林泉乐呵呵一笑，昔日那个掌管着离社傅爷大半不为人知产业，精悍睿智的男人，此刻在他的身上看不见任何阴霾，只剩下一种温和明润的气质。

    他凑到孟丽珍耳边小声说道，“你和静芸站在那里，看上去像是姐妹，太美了，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孟丽珍难得的脸上一红，这个老不羞，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羞不羞？！

    “咳，那个，我之前不是和静芸说给你也在别墅里弄了个书房办公用吗？她这回给你带了点翡翠回来，正好给你里面的东西换一个有档次的。“孟丽珍低咳了一声，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

    林泉微笑，笑着点头。

    唐静芸在孟丽珍这里的生活，那却是是堪称的，吃的用的那都是最好的，出入有专人专车接送，更别提孟丽珍给她置办的衣服，让她一天轮一身，一个月都能够不重样的。

    唐静芸对此只能苦笑不已。

    大概是当年对姜晔的母爱还来不及发散，使得孟丽珍现在都倾注在她的身上了吧。

    ——

    瑞星潮流会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陪着一个身穿长裙的中年女人走进去。女人看上去年纪应该挺大的了，但是保养得宜，加上穿着偏向时尚，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个贵妇。

    “贾太太，贾总，您二位来了，里边请。”负责接待的小姐一看到两人，立马走出来恭敬有礼的迎了进去，笑容可亲。

    被称作贾总的男人一副精英打扮，衬衫小马甲，不苟言笑。闻言点点头，“我带我妈来做衣服的，顺便做个造型，和你们郁总监约好了。”

    迎宾小姐笑道，“郁总监已经跟我们下面的人打过招呼了，您带着贾太太过来的话，直接带您上二楼去就可以了。”

    贾总满意的点点头，扶着自己的母亲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个隔开的房间，墙壁装饰的很有格调。

    在看到郁总监的大门关上，迎宾小姐带着人走向服务台说明了来意。

    服务台的小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贾总，贾太太，郁总监之前接的预定还没有结束，还请二位稍等片刻，要不我给郁总监去个电话询问一下，您二位看行吗？”

    贾总点点头，“我们之前的预定是谁？郁总监不是已经很少接单子了吗？”这单子还是他托了不少关系才说动的。

    服务台小姐微笑，“是一位小姐陪着一位夫人过来的，之前没来过，我并不认识。”

    就在这时，郁总监的门被打开。

    “孟夫人，您的身材保养的很好，做旗袍再适合不过了，一定会让您满意的。”郁总监的声音从半开的门里面打开。

    一听到这个称呼，贾太太心中就是“咯噔”一声，整个港都上层，孟姓的本来就不多，能够被冠以一个孟夫人称呼的人那就更少了，只有孟氏的那一位！

    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这一回真是麻烦您了郁总监，我妈一直喜欢旗袍，我难得来一趟，总是得让她高兴一下。”

    贾太太心中一愣，孟夫人有女儿？随后顿时想起来，这八成就是孟夫人的那位儿媳妇吧？

    果然，听到郁总监笑呵呵地道，“孟少夫人果然很孝顺孟夫人，孟夫人您可是有福气的呀！”

    “可不是，我那个儿子从来就没让我顺心过，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挑了这么一个媳妇儿。”孟丽珍笑道，那种慈和满意的感情溢于言表。

    门推开，露出了一行三人。

    贾太太看去，能够看到一个虽然年纪不轻但却依旧雍容贵气的女人，以及一个瘦削高挑的背影，忍不住想，这就是孟夫人和她家的儿媳妇吗？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家庭的琐碎依旧苍老了她昔日的容貌，尤其是眼尾的鱼尾纹，更是让她觉得岁月不饶人。

    她知道，那是生活不得已的痕迹。就算是在外人看来她再怎么夫妻顺心儿子孝顺，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多半都是骗骗外人的。

    可是看向那个昔日曾是竞争对手的孟夫人，她身上却洋溢着真的幸福，容貌不减当年，更是多了一种生活满足幸福后才有的岁月雍容，

    孟夫人一行显然也看到了贾太太母子俩，俱是露出了笑意。

    “贾太太今天也过来？真是好巧。”孟丽珍笑道。，

    贾太太笑着点头，今时今日，她自然是不敢在孟丽珍面前拿大，“是啊，我儿子帮我预约的。”目光扫了一眼孟丽珍身边的女子，容貌清丽，笑容清浅，一眼就让人看不出深浅，“想必这位就是孟少夫人吧？”

    唐静芸笑着点头问好，看上去很是有礼。

    “孟夫人可真是幸福，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媳妇，郁总监这儿的单子可都是要提前预约好久的。”贾太太笑着赞赏道。

    孟丽珍笑着摆摆手，“就这个丫头会花钱，再厉害的败家子都比不上她败的厉害，就会乱花钱。”

    贾太太顿时想起了自己丈夫当做笑谈提起的孟家儿媳从缅甸带了一箱天价翡翠回来讨婆婆欢心的事情，顿时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羡慕。不过面上只是笑着夸奖了两句。

    一直到孟丽珍离开，唐静芸说的话都很少，但是旁人都能够看出这婆媳俩的关系亲密。

    贾太太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忍不住一叹，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看着别人那么幸福那么快乐，她就觉得心中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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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蔫坏

﻿    (猫扑中文 )    唐静芸在港都并没有待太久，和几位港都的朋友见了见面，又和荣娇小聚了一番，就很快离开了港都。∟★八∟★八∟★读∟★书，.2▲︾

    因为她知道京都有个男人在等她。

    这真的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当她再次踏上京都这片土地，想起那个男人，竟然罕见的体会了一把归心似箭的感觉。她曾各地飞奔，足足半年不曾回国，也曾后来常年困守于京都唐氏，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大抵，对于从前的唐静芸而言，前者不过是一场散心，后者也不过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可是换了一种心境，却是另一番感受。

    唐静芸踏进四合院小门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笑，因为在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姜晔察觉到从自己身后抱住自己的那双手的时候，切菜的手顿了顿，然后笑道，“回来了？在港都那里玩的愉快吗？”

    “嗯，回来了。”唐静芸笑眯眯的将自己的脸贴在姜晔的后背，眼底露出笑意，“玩的挺开心的，我都差点不想回来了。”

    “真的？”姜晔漆黑的眼眸中闪过晦暗。

    “当然是真的。”唐静芸笑道，赶在姜晔生气前温温柔柔地道，“不过啊，我一想到你在京都，我就想着要回来了。”

    姜晔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只手握住了唐静芸的那双扣在他腰间的手，轻笑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

    “说啊，你知道什么。”唐静芸轻笑。

    姜晔依旧不语。

    唐静芸凑到姜晔的耳边，“我知道你一定知道，我的心里眼里全都只有你一个人，不管生生死死，都始终爱着你。你也一定知道，我就是你手中的那只风筝，不管飞的多远，那根无形的线永远牵在你手里。你知道的，姜晔，我爱你。”

    姜晔沉默不语，但是那耳垂却罕见的迅速红了起来。

    “呆子！木头！”唐静芸笑道，“平常不是也会说甜言蜜语吗，怎么一碰到这些就不敢说了？真是的，你那比城墙都厚的脸皮都去哪里了？”

    姜晔倏然回身，用最原始的方法堵住了身后这个女人的那张嘴。眼中笑容缱绻，他才不会说呢，他就是喜欢听到她跟他说这些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姜晔才松开了唐静芸，低头轻抚过她的唇瓣，眯眼轻笑，“好了，不要撩我了，晚上咱们再好好玩。”拍拍唐静芸的手，“快去坐下吧，厨房里我一个人忙活就好了，很快就能够吃饭了。”

    唐静芸嘴里应了一句好，然后从旁边拖了一个椅子，坐在厨房空着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姜晔，那眉眼里俱是笑意，怎么看怎么稀罕眼前这个男人。

    姜晔被唐静芸闹的没脾气，而且本心里也未必想要唐静芸离开，她不走，他也乐得去多些相处的时光。

    在一间小厨房里，这两人看上去和谐又温馨。

    ——

    唐静芸在家中没有歇息几天就转身去上课了，她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她们系里的学生正好去实习的日子，而她们班上的同学也大多各有各的来历，实习的时候并没有几个是去了系里安排好的公司，所以这回来的日子也有点拖拖拉拉，是以，她回来的并不起眼。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班级里回来的差不多了，也就剩下那么稀稀落落的几个了。

    班上一看到唐静芸进来，先是寂静，然后一阵鼓掌。

    唐静芸被这个架势弄的有点发懵，她看向班级里的林明，用眼睛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泉看着唐静芸这副样子，忍不住一脸惊诧地怪叫道，“靠！唐静芸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啊？”唐静芸一脸懵逼。

    全班的人也是一脸懵逼。

    等到上课的老教授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有趣的场景，全班的人和唐静芸在大眼瞪小眼，那场面真是好笑极了！尤其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唐静芸身上。

    还没有到上课时间，林明也就和老教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唐静芸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发表的论文获奖了？而且不止一篇那种！唐静芸我跟你说你这样不地道啊！不兴挂这么多的马甲的呀！”

    原来，此前唐静芸往美国上好几个金融杂志投稿。你说她投稿就投稿了吧，至于换什么英文名的马甲吗？还真的是那种一篇稿子一个英文名的那种。她的英语水平好，在文章里还多次出现了引用美国乡村的俚语，弄的人家压根就没有太过关注她附注的那个用中文拼音拼写的中文名。

    结果碰巧那些杂志一年一度的国际评选开始了，好几个杂志都不约而同的选中了唐静芸的文章，听说那些杂志的评选人、创办人还为此争的面红耳赤，都觉得自己的更加适合。

    那么好了，这个奖到底要颁给谁呢？往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不能达成统一意见的情况啊，主办方那叫一个头疼啊。

    结果最后才想起查看一下这些文章的作者的来历，打算能不能凭借这个来颁奖。

    这么一查就傻眼了，卧槽！tangjingyun？什么？你们的那个也是tangjingyun？靠！不对啊！我们推荐的文章作者annie的貌似也是这个名字的发音啊！啥？不是吧？明明原件上署名的英文名不一样啊！

    于是主办方就想着联系唐静芸，没有找到后找到了她附注的燕大。

    燕大的人很负责的告诉他们，这四年里入学的就一个是叫唐静芸的。

    这一回，大洋彼岸的某些美国人真的只能是目瞪口呆！早知道这样，他们拍桌子对骂互相开着嘲讽拉仇恨到底是为了哪般？这到头来别的不说，压根就落在了一个中国人身上！关键是还全都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这顿时让他们捶足顿胸！

    这件事起先在燕大的教师群体里流传，后来就传到了学生群体里。不少人都是偷着乐，你看这唐静芸真是蔫坏蔫坏的，人家投稿**文那都是什么都用一样的名字想要来提高知名度，恨不得别人的文章都冠上自己的名儿，可是你瞧瞧人家唐静芸，别的不想着，居然连自己的文章都是一篇换个名字，生怕别人注意到她！

    你说有她这样的吗？！好吧，她这样做是她的“个人爱好”，可是害的人家老美为了你这些文章吵架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够用几篇文章就让人家窝里反呢？！想不到小姑娘年纪不大，套路很深啊！

    于是，在唐静芸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这一“壮举”就在燕大里流传了起来。很多燕大的学生提起唐静芸这件事的时候，一开始都是满脸震惊，因为众所周知，那几个杂志在言论自由的美国那是相当有名的。

    可是听到人家为了唐静芸的文章吵架的事情，就都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唐静芸就算是给人家投稿都喜欢挖坑！”

    “唐静芸这人是我们班的，她的文章那么好，人家为她吵架那才是正常的好吗？”

    “我跟你讲啊，她要是哪天做事不弄出点事情来，那她就不是唐静芸了好咩？！”

    ……

    燕大的各种言论以一种谁都没有预料的方式往无人预料到的方向上飞奔而去，犹如万千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金融一班的同学听到这个言论的时候都笑痛了肚子，他们就知道，唐静芸那掩藏在笑眯眯的表情下的腹黑迟早是被人发现的。君不见她每次坑班上同学都让人感激涕零？不过他们没有预料到，唐静芸这次掉马甲是因为另一个掉马甲的事件。

    没过两天，唐静芸又一篇论文获奖的事情传来，这一回是京都某个评选活动。人家获奖消息直接送到了燕大里，更是让唐静芸收获了无数人的佩服。

    所以，我们无所知觉的唐静芸同学甫一回校，就受到了这样的待遇。重生之名流商女：

    听完林明的解释后，唐静芸嘴角抽了抽，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些时……她当初发文章的时候纯粹就是试探美国的一些金融局势，不乏带着某些目的某些色彩而去，搞成这样完全就是意外好吗？！意外！！

    班上的人对着一脸懵逼的唐静芸同学，全都是偷着乐，连今天来上课的老教授都是呵呵笑着，看上去很是有趣。谁让唐静芸是崔教授那老头的得意学生呢？什么严谨有度，什么聪明沉稳，终于能够见到不一样的一面了。

    唐静芸压了压抽搐着的额头，还是将自己从缅甸带回来的具有民族特色的手工艺品和零食送给了班上的人，瞬间收获了另一堆班上的人送的东西。

    那老教授看着这一幕，抚着胡子直笑。他觉得这个金融一般能够在校期间获得那么多的荣誉，其实真的是名至实归。至少这样的关系密切都是比较少有的。

    唐静芸本来是打算和班级的人一起聚一聚，毕竟已经大四了，这聚会的机会聚一次少一次，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

    因为她收到了一个电话。

    “唐静芸你快过来看看唐凌峥！我担心他想不开！”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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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唐凌峥往事

﻿    (猫扑中文 )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的很，听上去很急躁。

    唐静芸听出了电话那头是唐雨珊的声音，闻言不由皱眉，沉声道，“唐凌峥出了什么事情？”

    一边问着，一边和班上的同学歉意的打了个手势，然后快步走出了校园。

    “还不是夏芷的事情！我哥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别墅里不出来，我去劝他他直接让人把我丢了出来！”唐雨珊那头听着快哭了，“我爸带着家里人出国旅游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可以帮我的人了！”

    唐雨珊真的快要崩溃了，家里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唐氏虽然事先安排并没有出大问题，但是此刻也是千头万绪要理顺。唐凌峥不愿意出来处理，唐家便找不到当家的人。

    她这一生顺风顺水，含着金汤匙出生，上有掌权的父亲罩着，前头还有一个能力本事样样出色的哥哥顶着，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压力。加上自己的哥哥现在情况不明，这样的重担更是让这位名门娇女彷徨无助。这个时候，她竟然觉得唐静芸很可靠。

    这真是无比的可笑！婚生子觉得父亲小三生的女儿可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唐雨珊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她忍不住有些呜咽，“我好担心我哥，我从来都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如果知道夏芷是这样的，我肯定早就弄的她像条狗一样在泥里打滚！”

    “好了！闭嘴！”

    唐静芸被电话那头女人要哭不哭的样子弄的心口有些烦躁，揉着额头呵斥了一句。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前世的时候唐雨珊就是一朵白莲花的人设，碰上谁都恨不得用那欲说还休的姿态坑她两脚，那时候两人还真的是大有你死我活的样子。怎么这一回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静芸却是没有料到，她这一世和前世的出场方式不同，不入唐家门，不想和唐家牵扯，大大削减了唐雨珊的敌意。有时候，不一样的开始就决定了不一样的未来。

    唐静芸虽然百般嫌弃唐家，却始终都维护着唐家血脉的那种骄傲，无意中戳中了唐雨珊，不，或者应该是唐家人心底的某根弦。真正有底蕴的大家族的子弟，大抵都是这样的，关上门来不管怎么个嫌弃怎么个算计，但是对外的时候却容不得旁人诋毁自己血脉相同的人。就像前世唐静芸和唐凌峥一起算计人的时候，那从来都是默契的很的。

    所以，唐静芸虽然没有养在唐家，唐家人对她的观感从来都是复杂的，这复杂里夹杂着认同。这是唐志谦另一个私生子唐少明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

    “别哭了！哭要是能够解决问题就好了。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唐静芸皱着眉头道。

    唐雨珊听到唐静芸那嫌弃的语气，顿时炸毛了，“你当我想哭啊！我只是突然停不下来而已！我、我要不是找不到人可以帮我，我至于找你吗？你当我乐意啊！”

    “不乐意？呵呵！”唐静芸直接挂了手机。唐家人的死活，我管你们去死啊！

    电话又响了起来，唐静芸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再响，再挂断。

    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接了起来，淡淡地道，“干什么？”

    “呜呜……唐静芸……呜……”唐雨珊在电话那头哭，哭的都喘不过气来了，让唐静芸又一次头疼的很。

    “你过不过来？呃、你要是敢不过来，我弄死你！”唐雨珊在电话放狠话，听上去很是凶狠，当然，如果没有哭的太厉害的嗝说不定气势就更足了。

    唐静芸对着电话那头骂了三个字，“神经病！”

    这姓唐的一家真******都是神经病吧？啊呸，怎么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当然，如果其他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表示，呵呵，说的好像她唐静芸就不是神经病了一样！！！

    唐静芸赶到唐家别墅的时候，就看见唐雨珊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别墅铁门口的长椅上，眼睛红红的，看上去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狼狈。

    在来的路上唐静芸已经大抵从唐雨珊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和夏芷脱不了关系。这还得从当年说起。那时候唐凌峥和夏芷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夏芷当年没落败的时候在京都也勉强能够说的上话，这勉强门当户对，又有幼时情谊，成为彼此的初恋也就顺理成章。

    可是后来，夏家一昔落败，夏芷被唐凌峥接回唐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唐凌峥发疯的找了好几天，得知夏芷出国了，行踪渺茫，这才沉寂下来。

    后来，夏芷回国了。

    本来按照前世的剧本，应该是唐静芸回到唐家，被唐雨珊压的喘不起来，然后夏芷就回国了，凭借着唐凌峥心口朱砂痣的地位成功进入唐家，因怜惜唐静芸而手把手教她怎么打入上流社会，怎么打入唐家，一度被唐静芸视为亦师亦友的重要精神支柱，最后挑动唐静芸和唐凌峥争斗。在唐静芸成功后，凭着与唐静芸的关系知晓唐氏大部分的事情，最后更是泄露唐静芸行踪，让唐静芸一命呜呼。然后让唐家落入别人的手里。

    可惜，这一世唐静芸没有回唐家。夏芷照例被唐凌峥接回唐家后，只能选择和唐少明接触，可是唐少明压根就没有那个天赋，才稍微有点行动就让唐志谦和唐凌峥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在一步步的试探中，渐渐露出了夏芷的身影。前段时间，唐氏步了一个局，夏芷一脚就踩了进来，试图将唐氏的核心机密泄露给敌对公司，被人捉了个正着，已经移送司法机关了。

    这才出了现在的这些事情。

    只不过，在那天之后唐凌峥就变得有些不太正常，这两天更是把自己关在别墅里谁都不理睬，让唐雨珊吓的直哭。

    饶是唐静芸如今的城府心思，在听到夏芷的时候，还是面上闪过一阵恍惚。

    她不知道唐凌峥的感觉，但是她能够明白自己的那一刻的苦痛和怨恨，不管是不是因为移情，她都曾那么爱戴过夏芷，将她视为人生中的导师，恩人，长辈。她永远都忘不了夏芷抓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请帖的格式，也忘不了她传授她上层名流的规矩，她一度以为，这个女人拯救了她的人生。

    直至后来的当心一剑，那车祸撞碎的肋骨刺破了她的心，让她的心开了洞，咕咚咕咚的往外冒血，真疼。

    有时候她其实很想问问夏芷，她将一个懵懂的小姑娘养了十多年，难道就真没有半点怜惜？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属于一个人的会议，终究是有点寂寞。

    唐静芸面上的恍惚只是一瞬，唐雨珊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从一开始的小声的哭，然后变成哇哇大哭。

    “哭！你就知道哭！”唐静芸骂道。

    唐雨珊才不管呢，她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又是唐氏危机，又是哥哥这样，偏生家里人都不在，她的心里早就积攒着恐惧和担忧，这一回一定要哭个够。别看唐静芸现在骂的凶，她就吃准了这个女人一定会管。

    只有真正在意一个人，才会在意她的眼泪。

    唐静芸无奈的瞥了眼唐雨珊，懒得去管这个不正常的人，看了眼锁上的铁门，对着守在里头的保镖淡淡的道，“是你们自己让开呢，还是要让我闯进去？”

    里面的领头的保镖头子弯了弯腰，面无表情地道，“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唐静芸弯了弯唇角，“哦，那这样呢？”

    她面无表情的从腰间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枪，直接顶在了保镖头子的额头上，眯眼扫过在场保镖放到怀中的手，淡笑道，“都别动，我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你们掏枪肯定没我开枪快。你们死了，不过是一条命，赔点钱，伤了我，那你们一家的命都不够赔。”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顿了顿。这些人跟在唐凌峥身边也挺久的了，多少知道一些唐静芸的身份，此刻都是心中一凛。

    “跟上。”唐静芸对着一旁被事情发展看的目瞪口呆的唐雨珊昂了昂下巴示意。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场面，一个年轻的女人手里握着枪指着一个保镖的脑袋，保镖两手高举，被头上的枪逼的不断的后退，身后则是跟了一个亦步亦趋的女子。身边围了一圈保镖，都一脸如临大敌。

    等到一群人终于走到别墅里头的时候，唐静芸才用枪漫不经心的拍了拍保镖头子的脸，淡淡地道，“早就这样配合不就好了？至于还要我拔枪出来吗。”

    保镖头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就算是他这样的保镖也拥有持枪证，可是被人脑门上顶着一把枪的感觉却依旧和可怕。当然，更加可怕的是这个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女人！！他心中简直快哭了，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放行了好吗！

    唐静芸收回枪，淡淡的睨了一圈周围的保镖，愣是没有人敢冲上来跟她对着干。

    他们的心中大概是崩溃的，跟着唐凌峥“欺男霸女”了那么久，终于遭到报应了，关键是，她真的好可怕！

    唐静芸哼笑了一声，回头看向唐雨珊，“这不就行了吗？”

    唐雨珊讷讷不言，她此刻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怀疑，她找她来真的是对的吗？粑粑麻麻，这个女人好可怕！呜呜呜，她真的不是上门找茬的吗？！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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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爱你一无所有

﻿    唐静芸挥手让在场的保镖各回各位，在场的保镖无不心中翻了个白眼，他们的职责就是遵守雇主的命令吧，现在都被人给强行闯进来了，还归什么位啊！

    不过心里虽然如此，他们还是很识相的默默退下，实在不是很想和唐静芸这种神经病站在一起啊！很有压力的！

    唐静芸看了眼唐雨珊，“你待着，我先去看看唐凌峥。”

    唐雨珊忙不迭的点头。

    唐家这栋别墅里头的装修那是极其昂贵的，不说里面那么多的房间，单是那些装修就是极其考究的。

    走到楼上的那楼梯，都是顶尖的红木烤漆工艺，还情人雕了花，据说都是国内的名家出手，就算是如今住了二十几年的人，都丝毫不显陈旧，反而带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别问唐静芸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因为她曾经好歹在这里住过很多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楼梯了，就是唐志谦在哪个屋子里摆的哪个花瓶是从哪场拍卖会上以多少价格拍下来，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二楼是唐家主人的卧室，本来唐凌峥和唐雨珊也是在二楼的，不过两人成年以后都搬到了三楼去住。

    唐凌峥住在靠南朝阳的的屋子，上了楼梯左转第二间，位置风光很好。他的房间推开后前面就有一弯湖水，湖水虽是人工建造的，但是胜在形胜，据说是一个很好的风水局，弯弯的，旁边是一片郁郁苍苍的小树林，苍翠入我怀，愿我佳儿娇女岁如木。

    虽然是不是真的有用不知道，但是父母的那片用心却是一眼能够看出来。

    当初唐静芸知道这寓意后，还嫉妒了很久。

    此刻，唐静芸站在唐凌峥未关严实的门，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歌声，那歌曲是摇滚歌曲。

    “————”

    唱的人唱的撕心裂肺，听的人也听的心中酸涩。

    唐静芸推开门去，看见唐凌峥抱膝坐在阳台和房间连着的地方，身边放了一个收音机，能够播放磁带的那种，款式很老了，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了，不过被主人保养的很好。歌声就是从那收音机里放出来的。

    “出去。”

    他头都没有回，直接道。

    唐静芸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反手关上了门，背靠着门，眯眼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的唐凌峥。这个时候的唐凌峥，摒弃了平日里的阴鸷和冷酷，少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才让人恍然察觉，他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他的长相那是极好的，他虽然长相肖母，但是他母亲也是长相极好的女人，而且还传承了一些唐志谦那老男人的棱角，让他看着别有男人味儿。

    “我说出去。”

    唐凌峥淡淡的道。

    唐静芸张口，“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你妹妹在电话里哭着求着让我来看看你。啧，要不是因为她那模样真是太可怜了，你当我愿意踏进你们唐家这肮脏的地方？”

    唐凌峥转头，“是你？”眼中闪过了然，面无表情，“我说雨珊怎么可能进的来，果然也就你有本事。”说着，继续转身，也不理睬唐静芸，竟然就这样淡淡的任由唐静芸在他这里待着。

    唐静芸轻轻的跟着歌声哼了起来，“……脚下这地在走，身边那水在流，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为何你总笑个没够……我永远是一无所有，噢……你何时跟我走，……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爱我一无所有……”

    她倒是听过很多遍，年少的时候街边叫卖的商店里就爱放这样的歌曲，震耳欲聋，却少了那种独自一个人听的时候的感觉。

    说到底，大概也就少年人的时候产生的感情最单纯一些，不去计较那么多的家世、钱财、权势，所以说啊，少年的情怀都是诗，最是惹人追忆。

    “你也爱听？”唐凌峥听着唐静芸哼唱，出声问道。

    “是啊，很早以前就爱听了。”唐静芸的眉眼里带着几分追忆，自己给自己弄了根烟，升腾起的薄薄的烟雾氤氲了那双冷清的眼眸，“我那时候，邻居家有个家境富裕的女孩子，爱上了一个家境很差的男孩子，家人不肯，女孩子就偷偷的和男孩子在一起。我那时候去后山翻找吃的野果，就听到过她们一起唱这首歌，当时那句‘爱我一无所有’特别的印象深刻。”

    唐凌峥被唐静芸讲的事情吸引住了，下意识的询问，“那后来呢？”

    “后来？”唐静芸嗤笑一声，“听说女孩子跟着男孩子私奔去了吧，家里人找了几年，后来听说在外面染病死了。”

    唐凌峥转头看向唐静芸，“你好像对这个很不屑一顾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一出悲剧很美丽吗？再不济也该是同情吧？这些青涩的感情因为青涩而令人长久不能忘。”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同情？我从小就知道，我唐静芸和一般人不一样，我虽然不是生而知之，但是我比一般人聪明，我学东西快，我心思动的也快，我能够在街面上混的如鱼得水，也能够在学校里不落成绩。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该是一个普通人，迟早要比那些傻逼一样的人混的好。”

    “既然我有这样的条件，那我为什么要一无所有？我将来要喝最好的酒，抽最好的烟，开最好的车，睡最好的男人。”唐静芸淡淡地道，眉眼间看上去凌厉而清锐，还有毫不掩饰的野心。放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枭雄的性子。

    唐凌峥忍不住哈哈放声大笑，他指着唐静芸，“我承认，你的确是我们唐家的种！”

    你要问唐家人究竟是一窝什么样的人？那么唐凌峥大概会告诉你，唐家人就是唐静芸口中的那种人。他们聪明而有野心，不甘于世事，骨子里就带着那么三分野性和狠辣劲儿。

    唐凌峥是这样的，唐志谦也是这样的，隔房的唐家旁系子弟里，也不乏这样的人。而现在，很明显，唐静芸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唐静芸她一直都伪装的很好，幼时多磨，让她将那种嚣张和凌厉给掩藏在温和的表象里。

    “所以，唐凌峥，你能够告诉我，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吗？是在追忆你逝去的青春？”唐静芸一点都没有笑，只是冷淡的讥讽，“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的男人呀！”

    唐凌峥笑容一敛，瞥了一眼唐静芸，“给我根烟。”

    “哼，你求我啊。”唐静芸自己抽着烟，背靠着门，抖着腿，那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操！”唐凌峥直接骂了一句娘，对着唐静芸放狠话，“你等着，别等到有求于我的时候，小爷我一定让你跪着哭。”说着自己一咕噜起身，从抽屉里摸了一包烟出来。

    唐静芸也是冷笑，“我要是跪着哭也就跪唐志谦，有他在，你算个屁！”

    唐凌峥睨了一眼唐静芸，他总算是明白了自己怎么看这女人不顺眼的原因，这他妈的真是太贱了！！

    他抽了根烟，这才重新在坐会原来的位置，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那个收音机，淡淡地道，“老牌子了，樱花的，当年买也要好几百块钱，知道是谁送的吗？”

    他也没有要唐静芸说话，继续道，“是夏芷送我的，那时候她没多少零花钱，攒了半年才买给我的，还有那卷磁带也是。我一直珍藏着，好多年了，偶然拿出来听一听。”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夏芷干嘛要背叛我呢？我查过了，当年夏家落败跟我家那是一点都没有关系，就是夏芷她爸自己作的，她被送出国外读书，里面也压根就没有任何恩怨情仇或者是唐家长辈的手段，完全就是夏家人自己弄出来的事，这又跟我和唐家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没怨恨她一言不说就抛弃我离开呢，她有什么资格来恨我很唐家，甚至还要反咬一口唐家？”

    唐凌峥按揉着头，“我真的不明白这些。明明是她先抛弃我走的，为什么要我在原地等她呢？我都已经奔三的男人了，那些记忆都快有十年了吧？我为什么不能不爱她？没有人会一直等她的啊。”

    唐静芸闻言惊讶，她没有想到唐凌峥说已经不爱她了，因为按照前世的轨迹，唐凌峥后来还是爱上了唐凌峥，莫非是因为这一世少了自己的存在？

    唐凌峥轻声道，“其实，唐静芸你比我可怕，因为我年轻的时候，那是真的想过我就爱她的一无所有，不然也不会在她家落败的时候将她接回家里来。我想着，我爱她，那就足够了。可惜……”

    “可惜架不住她作的一手好死是不是？”唐静芸眯眼冷笑，“离开就是不忠，就是背弃。我唐家人，还轮不到她来算计。”

    唐凌峥闻言，淡淡的笑了，“虽然是这样，可我还是觉得很难过。”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唐静芸，我这里好痛。”

    最是难忘初恋时。

    唐凌峥的屋子很大，唐静芸瞥见了一个酒柜，去拿了几瓶好酒，“我陪你喝个痛快。”

    唐凌峥一愣，然后不着痕迹一笑，“我不要。”

    “为什么？怕我毒死你？”唐静芸嗤笑。

    “嗯。”谁知唐凌峥一脸严肃的点头，“我真的怕，你做得出来。”

    麻痹！唐静芸的额头上青筋直抽搐，眯起了眼睛。

    唐凌峥直接将那些就揽在怀里，表情阴郁，“我喝还不成吗？别想着用酒瓶子敲我脑袋。”

    于是，后来因为不放心而上楼偷听的唐雨珊，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什么，她大哥怎么对上唐静芸也总是输？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是霸气侧漏的让保镖将唐静芸拎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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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被遗忘的时光

﻿    唐静芸唇角微掀，看了眼将酒抱在怀里的唐凌峥，嗤笑了一声，“每种。”

    唐凌峥磨牙，然后低头默默的打开酒瓶，他才不和贱人一般计较！

    又去挑了一瓶酒，唐静芸打开酒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整个过程看上去赏心悦目，不得不说，这样的过程真的是一种享受。

    唐静芸并没有和唐凌峥多说什么，她带着自己的酒走过去，席地坐在唐凌峥身边，大概隔着一米的距离，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一腿伸直，一腿曲起，那姿态看上去极为潇洒。

    唐凌峥睨了一眼唐静芸，然后自己索性闷头喝酒。

    两个人都是沉默着，各自喝各自的。本来嘛，他们的身份是天然上的敌人，如果不是唐静芸的那份本事，就比如说现在这个样子的洒脱，恐怕两人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喝酒。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从本质上来讲，也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唐凌峥抱着酒瓶，亏他一开始还直言怀疑唐静芸要下毒害他，结果一转眼他自己喝的倒是很欢。

    “喝吧，现在喝的痛快一点，醉一场，明天起来你就还是唐凌峥。”

    唐静芸轻声道，语气里出乎预料的带上几分柔和，唇角掀起，静静的看着阳台外面那雅致的风水格局。

    唐凌峥闷头干了一杯，淡淡地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不怕我陷在这段感情里出不来？越是不动情的人，动起来越可怕。”

    说着，抬头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唐静芸。

    “不怕啊，因为，”唐静芸挑眉，眉峰上扬的一瞬间，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漆黑而凌厉，“你姓唐。要是连这点玩意儿都看不透，这一代的唐家的当家人也就可以换一换了。”

    “那你呢？”唐凌峥直接挑破了问道。

    “我？我和姜晔的事情与你的不一样。”唐静芸自己喝了一口，淡笑，唐凌峥可以肯定，那一刻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柔情似水，就好像满身的属于唐家人的傲骨都为那个男人倾倒——这该是怎么样的深情？

    “怎么个不一样的方法。”

    唐静芸柔柔一笑，“打个比方吧，如果你要死了，你会拿夏芷怎么办？”她自己放下了酒杯，“啪”的一声点了根烟，他听到她说，“如果我要死了，我就会跟他说，我一个人在地下太寂寞了，想要他一起陪我。你看，我都死了，凭什么我最爱的男人还活着？凭什么要把我自己的男人让给别的女人用？凭什么他身边出现企图勾引他的女人？我爱他啊，所以我想带着他一起走。”

    一阵风吹过，让唐凌峥无端打了个寒颤，看了眼面前神色柔和却从嘴里吐着凶残无比的话语的女人，他竟然感觉到了背后一阵阵发凉。

    他只能说两个字，“疯子！”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对这样的言论做什么样的凭借，不知道该替姜晔感到开心还是恐惧，有这么一个爱他的女人在身边，真是一种微妙的情绪。

    唐静芸抽了口烟，烟雾袅袅，她的声音穿透烟雾传来，凉凉的，“所以我说，我和姜晔的事情跟你不一样。”

    唐凌峥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他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你真可怕。”一个有弱点的人不可怕，可是一个有弱点的疯子却是可怕的，因为她永远不会按照你预期的出手。

    唐静芸眯眼，“谢谢。其实姜晔大概是知道我的意思的，生同衾死同穴，我们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这样的浅薄，无知，幼稚！”

    唐凌峥握住手上的酒杯，在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敢给他开嘲讽的女人泼一杯酒。

    “冷静，你应该不想明天被人淹死在酒缸里。”唐静芸微笑。

    唐凌峥心里：操！掀桌！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唐凌峥面上，露出一抹笑容，“哎，开什么玩笑呢，咱么俩谁跟谁啊，我怎么可能做这么泼妇的事情。”

    “嗯哼！”唐静芸抬了抬下巴轻笑，是不是这个大家心中都清楚。

    唐志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当年夏芷很单纯但是又不犯蠢，是个天真又聪慧的女孩子，我和她是同一所学校，接触的多了就觉得她很有意思。又一次我摔伤了，打电话给家里，爷爷奶奶出门访友了，爸爸忙着开会，妈妈约了人喝下午茶，雨珊要上课，只有夏芷那个姑娘，陪了我一个下午，忙前忙后，还给我换药。那个小姑娘哟，手白白嫩嫩的，沾上了红药水怎么也洗不掉，可我觉得那双手就是那么的好看。”

    少年时候的事情，唐凌峥记得很多，可这件却记得格外的清楚，他能够记得那天的天气，阳光灿烂，透过窗子落在那小姑娘的脸上，娇娇悄悄的小脸，眉眼微蹙，带着鲜明的关心，那是生在那个家庭里他很少直观体会的情绪。那时候，他就沦陷了。

    “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事情最后会走向那个结局？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年少的我们在长大后都变的物是人非。我去看过夏芷，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冷血，骂我狠辣，说我从来都不顾忌她的感受。她那狰狞冷笑的样子，让我恍惚以为自己认错了一个夏芷。”

    唐凌峥淡淡的讲述着自己心里的事情，没有情绪波澜。

    说来也奇怪，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坑他，那些曾经坑过他的人，大抵不是如同那年宵一般如一摊烂泥死了，就是避走他乡，再也不曾回来，由此可见他唐大少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唯独对上唐静芸，这个坑过他不止一次的女人，他却从来没有升起正正经经报复的念头，反而能够和她心平气和的和她坐在一起谈论着这些。大概，这就是人和人的缘分在那里吧。

    唐静芸抽了一口烟，淡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总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只不过有些人变的有点多而已。你瞧瞧我，当初那可真是个实打实的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可是当初那些和我一起混的人，谁敢上来和我攀亲戚？你果然还是有单纯的时候。”

    她给自己灌了口酒，“过段时间我要回趟银临，看一看我妈和我的姥爷姥姥，这一趟回去，他们大概都快要不认识我了吧。”

    唐凌峥嗤笑了一声，“你懂什么，这是属于我们文艺青年的忧伤，夹杂着对世事的感悟和时间和感慨，你这个凡是只会动手的大老粗懂个屁！”

    唐静芸第一次被唐凌峥这样的自我形容给恶寒了一把，如果唐凌峥能够做文青，那大概文青都不会喜欢用笔杀人了，直接抡起砖头就砸人了吧？！！

    唐凌峥闷头喝酒，心中却是哼笑了一声，真看不出这女人在安慰别人上那么蹩脚，都不会说点什么好的。

    唐静芸睨了一眼唐凌峥，轻叹一声，“别放在心上，都把那些藏在记忆里。我不会劝你去忘记，为什么要忘记？你至少曾经快了过，只是有人变的太快而已。”她又道，“唐凌峥，我们唐家人不是好人，可是我们都有生而为人的良知，那些记忆会让你在踩线的时候唤起本真。”

    说着，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摸了一下他的头，也让唐凌峥动作僵硬了一下。

    两人接下来的气氛有点古怪，都没有说话，只是唐凌峥在闷头喝酒，唐静芸抽着烟，偶尔喝一口。

    所以等到唐凌峥酩酊大醉的时候，唐静芸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她将唐凌峥扶起，好在她不是一般力气小的姑娘家，扶个唐凌峥并不吃力。

    将他摔在床上，转身离开。

    犹豫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在她刚才看到的一个磁带盒里挑挑拣拣，挑出了一盒磁带，然后放在收音机里，缓缓的播放。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

    脱了唐凌峥的拖鞋，随意的给他盖了一下被子，这季节温差变化大，一不小心就要着凉了。

    临出门的时候，她听到了他嘀咕了一声。

    他说，“为什么你不是我妈生的。”

    唐静芸迈步出门的动作一顿，眼眸低垂，闪过许许多多的复杂的情感。

    为什么你不是我唐凌峥的母亲生的？为什么不是我唐凌峥的亲妹妹？为什么你的存在背负了那样一个卑微而不堪的身份？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的身份会让我升起这样的念头？

    唐静芸将门轻轻的合上，转身离开，背影一瞬间看着有些寂寥。

    在房间内的唐凌峥眼睛动了动，翻了个身，将自己完全埋在了被子里，听着那首歌缓缓的睡着。

    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纠缠到下一代的人身上，有些人的出身如此，便只能生来就背负那些。

    不愿，也不怨。

    唐静芸走下来，兴致不太高，和唐雨珊打了个招呼，安抚了几句后，就坐着唐家的车子离开了。

    巧了，开车的就是那位保镖头子。

    唐静芸睨了一眼前方的司机，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姜晔的电话，“姜晔，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爱我吗？”

    姜晔那边一愣，顿时立马搁下手中的笔，沉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你别慌，就报我的名号，如果……如果是公家的人，你就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说是我让你干的。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有我姜晔一天，就保你一天。”

    唐静芸本来是想笑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

    她用力点点头，声音里带着轻微的沙哑，“没有事，就是突然想问你。可是我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呢？

    姜晔沉声安抚道，“当然没有意义，我姜晔的就是你的，就算是你把天捅一个窟窿我都给你顶着，除非我姜晔一无所有，不然你永远都不会一无所有。到时候你别嫌弃我颜色不如少年郎才好。”

    唐静芸弯唇一笑，“嗯，不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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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妖孽

﻿    虽然电话里是这么说，可姜晔心里到底被这么一通电话闹的有点不安心，看了一会儿文件也看不下去，索性把东西一放，拿起桌上的钥匙，穿上外套提前走了。

    边走边打了个电话给唐静芸，询问了她身在何处。

    姜晔坐在车里的时候就在琢磨他家芸芸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想着问他这么感性的问题？莫非是谁说了什么话触动了她？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她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一般人听不出，可他听得出，那可真是心疼死他了，这分明就是这丫头强忍着情绪时候的的表现。

    唐静芸在看到姜晔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你怎么回来了？”

    姜晔不言不语，直接走上前来一把将唐静芸抱在怀里。

    “怎么了？”

    “不放心你，所以回家里来看看。”姜晔沉声道，用有力的手掌轻柔的拍着她的背，“一想到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军部就待不下去了。”

    唐静芸顿时神色一愣，然后用力的搂住姜晔，让自己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脸蹭了蹭，像是一只软趴趴的小动物在寻找温暖的怀抱，“没事了，就是去了唐凌峥那儿一趟，知道了一些陈年往事。”

    姜晔很是享受唐静芸对他的态度，这个怀中的女人，是他一步步看着成长的，是他悉心呵护谁也不让碰的，是他捧在手里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合该是在他怀抱里的。

    他将她腾空抱起，抱到了两人的卧室，有力而不失轻柔的将她放到了床上，自己则是站在床边，一颗一颗的解着军装的扣子。

    啊！唐静芸感觉自己心中有个小人在哀嚎，这男人真是有毒，不，是有妖气，这样子真他妈的太性感了！

    一身军装，那肩上的将星昭示着他的身份，风纪扣扣着，面无表情，无一不昭示了这个男人强大而禁欲的气息，可偏偏他现在站在床边，正用那握枪的手一颗一颗的解开扣子。一件军装外套被姜晔脱下来，随手仍在一边的柜子上，然后去解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一顿，因为他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让他有一种正在被视奸的感觉。

    低头看向那个女人，不由弯唇笑了笑，拉起那瘫软如水的女人，微微俯身，“帮我脱。”

    操！唐静芸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该死的妖孽！手中用力，眯眼轻笑，“你现在尽管诱惑我！等我姨妈走了，看我不干死你！就把你绑在床头，穿着你这身少将大人的军装，浑身上下就露出那地儿，让你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制服play！”

    姜晔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心中诡异的升起一种期待的感觉，他低头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好啊，那时候咱们看看谁奸谁！我家芸芸白溜溜的身子压在我身上……”

    干！唐静芸一把把自己的爪子印印在了姜晔的脸上，咬牙切齿，“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姜晔挑眉一笑，“我的大宝贝，你难道不知道我有时候恨不得死在你床上？”

    唐静芸恨恨的磨牙，算了，人暂时吃不到，还是先亲两口得点利息再说吧。

    然后，这被窝里就没有声音了。

    等到唐静芸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梳理了一下自己被姜晔弄乱的头发，不经意的看到了自己眼尾的绯红，这个时候任谁看见了恐怕都能够看的出来这是一朵被人悉心浇灌养护并且环境十分好的花朵。

    唐静芸勾了勾唇角，她不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走出洗手间，正好看见姜晔换了居家服，正在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她挑眉一笑，“要是让你手下的将士知道你早退，结果跑到了女人的被窝里，真不知道该是什么感想。”

    姜晔睨了一眼唐静芸，“又不是其他人的被窝，这可是我家老婆大人的被窝。”

    “哼。”唐静芸笑了，唇角微微勾起，很明显是被这句话给取悦了。

    她走过去，拿过要穿的长裤，蹲下去，抬起姜晔的一条腿，想要帮他穿。

    “芸芸……”姜晔皱眉，他不让，他不喜欢看这样的她，他家芸芸就该是恣意飞扬高昂着头，谁都不能让她用这样卑微的姿态，“我自己来。”

    “可是，你也常帮我穿啊。”唐静芸笑了笑，固执的很。

    姜晔轻轻一叹，终于强不过她，索性也任由她去弄了。

    “怕什么，你比我大八岁呢，等你老了不行了，这些还不都得是我来照顾你？”唐静芸一边给他穿，一边笑道，“那时候，糟老头子一个。”

    姜晔将唐静芸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没好气的翻手打了她屁股一巴掌，“等我老了，也是个帅气的老头子。”

    “哈哈……”

    唐静芸的笑声传出来，听上去是那样的快活。

    ——

    唐静芸和姜晔的日子一贯都是过的不错，两人都是聪明人，也会过日子。倒是很少看见两人有磕磕绊绊的时候。

    这一天，姜晔在军部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唐静芸觉得有些无聊，索性也就喊了梅四开车，却了一家档次很高的酒吧消遣一下。梅四上次被她直接派回了京都一起运送那些原石，所以当时并没有和唐静芸一起转港都。

    梅四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浅笑的唐静芸，确信着这位的心情暂时很不错的样子，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觉得应该现在可以转达几句帝王的话，毕竟趁着她心情还算好……当然，他一点都不敢保证听完以后她的心情是不是还会不错……

    “老板，帝王让我转达一句话给您，他已经带着浅戈回他的国家去举办私下里的婚礼了，并且很严肃的告诉您，您不在他的邀请范围之内，请您务必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婚宴。”

    梅四鼓着勇气，一鼓作气的把那些要转达的话给说完了。

    然后目不斜视，全当感受不到那一瞬间升腾起的低气压，心里暗暗叫苦，为什么帝王总是喜欢没事挑衅，他倒是还好，顶多就是被老板的一通电话“申饬”一番，可是受苦的是他这样的“人民群众”啊！

    唐静芸嗤笑一声，“我说帝王是个傻子吧，我去不去是我的问题，可是请不请我，他以为这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真当浅戈原谅他了，这个家就是他做主的不成？”

    梅四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当做什么都听不到，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在梅四还只是梅四的时候，他对那些跟在帝王和浅戈殿下身边的人那叫一个羡慕啊，可是后来，自从跟了唐静芸后，他就感到无比心累，为曾经年轻单蠢的自己默哀。拜托，他一点都不想从自己老板这毒舌嘴里听到什么刻薄的话啊……

    因为……他是那么的认同老板的观点。

    好可怕！

    唐静芸还是觉得有几分心气不顺，哼唧了几声，然后对梅四道，“转告帝王，就说他那个小国家，空有钱，各项条件都那么差，一看就不适合定居，在结婚以后，我会邀请浅戈来京都定居。”

    梅四的心肝都是一颤，他几乎已经能够相信帝王暴躁的想要杀人的场景了。

    唐静芸却是再心中忍不住轻笑，她也是偶然才知道帝王的某些身份，他的国籍是中东的，据说是某个皇室血脉，不过继承了外家的势力，早年将手里的资源整合，创办了帝空。他为人低调，又不在皇室继承人的序列里，故而知道他的人很少，不过他隐在幕后，依旧有很强的影响力就是了。

    不过鉴于帝王和唐静芸的身份都很微妙，唐静芸的确不会选择去往帝王的地盘参加婚礼，但是不妨碍她口头上威胁啊。

    梅四再一次万分后悔，他只想要安安稳稳的做一个老板的保镖，怎么就那么困难？

    ——

    唐静芸走进酒吧的时候，正好是酒吧的高峰时期，不少人看见唐静芸这个美女走进来的时候，都是眼前一亮。

    不是他们这些人没有见过美女，而是唐静芸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多见，她打扮的并不性感，衬衫和紧身裤，勾勒她姣好的身材，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被那双眼睛瞥过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冷淡和凉薄。

    这样的女人真是难得。

    这里好几个人都是蠢蠢欲动，可是瞥见美女身后跟着的身材宽阔的梅四，却又纷纷止住脚步观望。

    在这家店的楼上某个包厢里。

    陆鸿宇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三颗，看上去很是有浪荡公子的模样。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身休闲服装的男人，不过不同于陆鸿宇的随意，男人坐姿挺英挺，看上去很是有教养。

    如果唐静芸在这儿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和她有不少交情的于俊才。

    于俊才此刻皱了皱眉，“陆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软骨头？有时候真是不想和人说你是我们军部出来的。”

    陆鸿宇却是眯眼一笑，“出来玩儿还这么放不开，那于少出来玩什么。”他抬头示意了另一边玩乐的一群人，“喏，你看那些才是你该学习的对象。”

    于俊才哼了一声，他是想着拉好友出来放松一下才会同意过来，不然他才懒得出门。

    今天是一个新调入京都的地方大员的儿子的生日宴，那人姓苗。真要说又多放在眼里那是肯定没有的，别看京都那些二代们现在好像跟人混的挺熟的，可是他们可排外的很呐。

    就在这时，陆鸿宇身边有人凑过来说了几句，陆鸿宇顿时眼睛一亮，也是低声吩咐了几句。

    转头和于俊才说了几句话，却听见有人插嘴进来，“于少，陆少，二位怎么不过去一起玩？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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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那叫一个默契

﻿    来人就是那个苗家的小子，苗炜阳。

    苗家以前也是地方大员，这一次因为京都里的严家和姜家的事情折损了不少人手，这苗家的老子倒是有些本事，活动了一下关系调动到了京都，成了某个部门的投资。这苗家的独苗苗自然也是要跟来的。

    这苗炜阳在从前的地方，一向都是被人捧惯了的。这一次生日宴来了不少人，就算是京都里的于家、陆家的少爷都过来了，让他顿时有些飘飘然，觉得连他们都要卖自己父亲的一个面子，心中很是有几分得意，自觉也算能够说得上几句话的人。

    于俊才听到这苗炜阳冒然插话，皱了皱眉头，淡笑道，“不用了苗少，我和陆少两个人向来不怎么玩这些了，老朋友见面聊聊天就好。”

    那苗少却是连连摆手，眼神中露出一股自得，“于少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说也是我的生日会，不玩一玩怎么说得过去？”对着一边的服务员喊了一声，“去，叫两个美女过来。”

    有人见到这一幕不由暗自嗤笑，这苗少果然是从外面过来的，不懂事儿。这陆少和于少是他们能够一起玩的吗？不说别的，单是人家年纪轻轻肩上的那勋章就已经将人区别开。又不是真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下失了身份？

    果然，就听到陆鸿宇淡淡地道，“不用去了，我明天还有公务，要是被人知道了今天晚上还在哪个场合厮混，回头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苗少闻言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心中却是有些不痛快，觉得陆鸿宇真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初入京都，虽然大体知道陆鸿宇的身份，但是却没有直观的感受，只当这还是自己能够横着走的省城。

    于俊才开口解围，笑道，“那是，谁不知道你陆鸿宇现在可是有主儿管着的狗，乖的跟条金毛似的。”

    陆鸿宇直接翻脸，“总比你于少是条丧家之犬要好。”

    在场不少人闻言都是低头偷笑，这二位的关系素来都是这样。只是听说年少的时候有点恩怨，那时候闹的还挺多人知道的。结果这两位现在回头一看，顿时都觉得犯了中二病，蠢毙了！所以碰面了就喜欢互相嘲讽两句，这都是惯常了。

    于俊才给了陆鸿宇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看着打开门被人迎进来的一个俊美的男人，上前拥抱了一下，笑道，“凌峥，想要喊你一次可真不容易。”

    在场的人顿时都认出了走进来的俊美男人，嘶——这不是唐家的唐大少吗？！

    唐大少在京都里那可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那阴鸷狠辣的手段，但凡得罪过唐凌峥的，当面被他落面子那是轻的，要是他当场不发作，那么得罪他的人恐怕回家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哪儿要被挖了个坑。

    不过这两年唐大少也收敛了很多，在这种场合露面的次数渐渐变少了。可是前段时间唐氏出内贼的事情听说就是唐大少出手办的，那可真是干净利落的很，让某些人暗自发憷。

    一时间不少人端着酒杯古来问好，让苗少心中很是不是滋味儿，觉得自己主人家的位置都被抢了。

    而陆鸿宇一看到唐凌峥，心中“咯噔”一声，卧槽！！姓于的怎么没早点说还喊了唐凌峥！早知道他就不去喊他家嫂子上来了！这谁不知道他家嫂子和唐家的关系一向很微妙啊，他不会被波及到吧？现在去让人不要喊嫂子上来还来得及吗？！

    于俊才看见陆鸿宇神色古怪，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门又被推开了，被人领进来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顿时心中忍不住泛起苦笑，哎哟我去啊……！！！

    这人可不就是我们的大美女唐静芸吗？

    唐静芸扫过在场的人，在看见那坐在一起的三个人，忍不住凤眸一挑。

    陆鸿宇摸了摸鼻子苦笑着站起来，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在场的人顿时目光乱飞，卧槽，怎么忘了这些人之间混乱的关系了！

    这京都说小不小，可说大还真不大，顶尖的世家圈子总共也就那么点人，谁不认识谁啊。这陆鸿宇本身就是姜晔的嫡系手下，和唐静芸关系自然匪浅，而他也和于俊才同在军中，本身也有来往，这于俊才少年时候和唐凌峥很有交情，至于那唐凌峥和唐静芸……得了，这里头也并不是什么秘密，谁不知道这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上次还争唐氏的时候闹的很“凶”呢。

    不少人目光在唐静芸和唐凌峥身上打转，这两人其实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次数还真不多，很多人还是头一次看见两人在一起。这么仔细一瞧，这还真是各有各的风采啊！

    如果不是知道唐静芸私生女的来历，恐怕只当是唐家养在外头的另一个小姐呢！

    陆鸿宇嘿嘿一笑就要说话，可有人抢在了他的面前说话。

    “难怪陆少怎么说也不肯点个美人过来，原来是今天带了女朋友过来玩啊。”苗炜阳乐呵呵的，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对着陆鸿宇挤了挤眼睛。

    在场突然下意识的安静了那么一瞬间，看向苗炜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就这样的蠢货还想在京都里玩起来？

    这大概是很多人的心声，也是陆鸿宇此刻的心声，他当作没听见苗少的话，对着唐静芸嘿嘿一笑，“嫂子，今天可真是难得，怎么一个人出来玩儿？”

    唐静芸不在意的摆摆手，挑了个位置坐下。

    陆鸿宇心中警钟敲响，卧槽，为什么就坐在唐凌峥右手边？！

    “他不在家，我出来找找乐子。成天对着一张脸也怪无聊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男孩子乐呵乐呵。”唐静芸笑眯眯的看着陆鸿宇。

    陆鸿宇乖觉的不说话了，讲真，他还想多活两年。

    苗少顿时觉得自己脸面挂不住了，又是尴尬又是不痛快，这两人居然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真是忒的气人！又听见唐静芸的话，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恐怕也不是什么检点的好女人，心中有几分轻视。

    于俊才的嘴角抽了抽，大约普天之下也就唐静芸这样的女人，得了姜晔这样强势的男人，还敢在外面说这样的话，要是换做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压迫在姜晔的淫威之下了。

    不过……他想起唐静芸的不羁的性子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很是忠心又有本事的人，恐怕唐静芸一声令下，这些人还真的能够给她送上美少年来供玩乐吧？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唐静芸端坐在美少年中央，姜晔的脸气的又黑又吓人的场面，他的心里诡异的觉得有趣！

    “美少年？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一款。”一旁唐凌峥冷冷淡淡的接口。

    “哦？不然呢？”

    “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强壮一点的，那些美少年满足不了你。”唐凌峥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悠地说道。

    唐静芸嗤笑一声，“是啊，听闻唐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玩的开的人，一夜御七美做不到，可一夜三美却是足够人家下不了床，真是看不出来，有乃父之风！”

    “要我说，也就没有给唐小姐机会，不然夜御十男那也是轻松的事情。听闻唐小姐交游广阔，从来只谈本事不谈身份，似乎和夜复夜的头牌调教师的关系很是不错，想来也颇有涉猎？”唐凌峥冷冷淡淡的回击道。

    夜复夜，京都有名的红顶会所，更为出名的是里面提供一些不太正常的玩法。

    在场的人只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算了，卧槽，这两人要不要见面就互相拆台啊！这动不动的就人参公鸡什么的，还牵扯到这不放在人前的隐秘的东西，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这两人果真如传闻里那般关系不好，瞧这一见面就互相撕的场景，真是不得不为叫来两人的于俊才和陆鸿宇捏一把汗。

    “对了，陆鸿宇，你不是说这儿有好玩的吗？”唐静芸嗤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陆鸿宇，说着伸手去拿自己喜欢的绿豆糕，巧了，唐凌峥的手也刚好放上去，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同时松开了手转向了芝麻糕点，然后两人的手再度碰在了一起。

    “放手！”

    “放手！”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窝日！陆鸿宇痛苦的转开头，一点都不想看到这场面。这两个真的不是前世的冤家，或者早年什么时候唐静芸被悄悄的养在唐家过？你看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默契啊！虽然他们一点都没有兄妹情！

    于俊才摸着下巴沉思，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至于陆鸿宇投过来的“无助”的眼神，他一点都看不到，嗯，真的看不到。傻子才打算插足这关系微妙的两个人之间。

    在场的那些纨绔们也都是嘴角抽了抽，这唐静芸真的是私生女出身吗？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两人压根就是闹别扭的亲兄妹呢？你看，不管是这相似的眉眼，还是这相似的习惯，哦，还有那两人很是狠辣的手段，都他妈的那！么！像！

    于是，在这瞩目下，很多人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别当众掀桌啊，他们一点都不想被殃及到，至于什么苗少李少的生日会，早就被他们忘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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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输赢

﻿    其实唐静芸会和唐凌峥有类似的习惯并不奇怪。

    在曾经唐静芸年少的时候，她身在唐家，唐凌峥还是唐家那个光芒万丈的大少的时候，她就曾经很认真的观察过这个男人，后来更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少年孺慕的原因，下意识的模仿过一些小细节。就像是幼崽模仿成年野兽捕猎一般，她也曾那样模仿过唐凌峥，当然，还有唐志谦。

    只不过向两者学习的地方并不一样就是了。

    不得不说，唐静芸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她聪敏，善于观察，不动声色间就能够学得七八分，就算是没有人教导也没关系，这就像是血脉里长存的一种本能。

    所以就算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很多年以后，她当初的一些习性也依旧还存在于骨子里，并未改变。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看来就有点微妙。

    唐凌峥那好看的眉毛一挑，对唐静芸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嗯哼？”

    唐静芸心里骂了一声装逼，懒得和唐凌峥这个能屈能伸死不要脸的真小人一般计较，直接掏了一块芝麻糕塞到了唐凌峥嘴里，“嗯哼！”

    唐凌峥被这个“凶器”杀的措手不及，只来得及匆忙的吃完，可是嚼着嚼着，突然吃东西的速度又慢了下来，眼底闪过复杂，好像有很多年没有人这么亲密的喂过他吃东西了。亲近的人已经习惯了他的高高在上和冷漠，不亲近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靠近他。

    唐凌峥吃完了这东西，皱着眉头，一拍桌子，“唐静芸！”你放肆！

    唐静芸冷笑，脚磕了一下桌子，“唐凌峥！”你才放肆！

    唐凌峥冷哼一声起身，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场景，然后直接挑了一个桌子坐下，对着服务员喊道，“来人，去给本少弄个荷官过来，我今天要玩局大的！”

    说着，目光挑衅的看向唐静芸，“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唐静芸勾唇，很是干净利落的坐下来，然后淡淡地道，“谁一起玩儿？”

    苗少心底正不痛快着呢，心中既不喜陆鸿宇和于俊才两人完全不在乎他的意愿找了这样的两个人过来，又不满于这两个人过来后这种态度。他可清晰的感觉到，自从这两人来了后，就牢牢的成为了在场人瞩目的焦点，把他的风头抢光了，顿时心里恨的不得了。

    这时候的苗少的心理要是被其他京都子弟知道了，恐怕得忍不住嗤之以鼻。这在场的四人是谁啊？那可是均出自京都顶尖世家的子弟，而且还不是那种纨绔子弟，都是一等一的继承人、青年俊彦的那种，平常他们能够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这苗少居然不感到庆幸，还反过来愤恨，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苗少看了眼两人这要玩钱的架势，眼珠子一转，就扬声出口，“二位不如带我……”

    “这是我的基数。”

    不待他把话说完，就看见唐静芸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白金卡，推到了桌子中央，淡淡地道，“一千万。”

    苗少那还没说完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好似能够察觉到来自在场的人的嘲笑轻蔑的眼神，脸顿时涨的通红。

    只听见有人低笑，“果然不愧是姜夫人，这出手忒的阔绰，不知道姜少知道吗？”

    “切！你以为唐夫人是普通的靠着自己男人和家族拿钱的一般人家的世家夫人吗？我听我家里人说，这唐夫人才是日进斗金的女人，手底下开着好几家大公司，翡翠居知道不？她就是幕后老板！还有那个讯飞咨询，就是研究出飞鸽的那个，也是她控股的。别说是区区一千万了，就算是后面再加个零，那都不是事儿！”

    顿时不少人都是吸了口凉气！我滴乖乖！这唐夫人这么会赚钱？！

    唐静芸很多产业的身份都是半公开的情况，她不在明路，知道的人不少，但是不知道的也不少。

    是以那个男生说完这些后，对上众人惊讶的眼神，洋洋得意的摇晃着脑袋，心中想着，这算什么呀，他外公喜欢玩古董，跟一个伍向军的男人关系很是不错，人家是珍宝斋的掌柜，别看好像只是一家古董店，不显山不露水，可据他外公说，要算藏品量，那家古董店能够算的上全国前三。藏品价值不可估量，这还不算店铺里流动资金的份。可他外公说，那家店铺就是唐夫人的！

    所以他外公叮嘱他的时候，他听的可认真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就算是不能够交好，也千万不能得罪不是吗？

    他不由瞥了眼一旁的苗炜阳，心中露出几分嘲讽。不过就是个外省来的，还真当这京都里还是他老爹最大他能够横着走的吗？别以为他没有看出来那苗炜阳施舍一般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在场的这些人哪个是真的傻子？别看他们笑着，其实心里不屑着呢。苗炜阳以为他们好骗，其实大伙早就在心中嘲笑他了。

    现在这苗炜阳看不清唐静芸一行人的身份和层次，还非要插嘴，这不是立马就打脸了吗？

    就像是古时候王侯将相的那些后代，本身就都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这些京都官宦人家里的子弟，就算只是纨绔子弟，也有着他们的骄傲和傲气。他们这种圈子自然也带着自己的规则，一般外来人的进入那都是要有人引荐的，可苗炜阳就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压根就不可能真的进入他们的圈子，反而被嘲笑。

    唐凌峥也好像没哟注意到苗炜阳的声音，从自己随身的钱包里也是掏出一张卡，“一千万，跟。”

    然后在场的人对上唐凌峥的眼睛时，都是连连摇头摆手，不，唐少我们不约！！！就算有钱也不能跟这两位“大纨绔”一样把钱扔水里啊！

    然后于俊才和陆鸿宇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苦笑一声，好了吧，自己作的死，就是跪着也要作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会上场？

    只不过，就算是他们上场，这场面依旧惨烈。

    ……

    “十万。”

    “跟。”

    ……

    “十万。”

    “跟。”

    ……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睨了一眼对面的唐凌峥，自己给自己点了根烟，敲了敲桌子，“梭。”

    说着，将自己的筹码推了出去。

    在场的人看着这一场，场面上起码得有好几百万的筹码在桌面上，均是摇头苦笑。

    唐静芸将自己手里的牌翻出来，眯眼一笑，那笑容真是像极了狐狸，“不好意思，同花顺。”

    说着，不理会唐凌峥冰冷的脸，将筹码都收了。

    然后，众人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现实版的赌神。

    “不好意思，同花顺。”

    ……

    “不好意思，同花顺。”

    ……

    “不好意思，同花顺。”

    ……

    在场人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看着脸色铁青的唐凌峥，很多人突然对这位在京都作风作雨的狠辣大少抹了一把同情泪，真的好可怜啊，居然有这么一个妹妹，要是同父同母的好歹还有几分兄妹情，可是这私生女对上婚生子，怎么看都不可能和睦相处。真是难为唐大少了啊！

    唐静芸扣着自己手上的牌，对着唐凌峥挑眉，“哟，唐大少啊，还跟不跟了？手里还有流动资金不？要我给唐志谦打个电话让他拨点钱给你吗？”

    陆鸿宇都觉得这说话的语气实在是欠扁，而唐凌峥则是眯眼，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卡，冷冷地道，“继续。”

    唐静芸你他妈给我等着，居然敢在赌桌上给我下套，我就当替唐志谦把这些年欠你的抚养费还了！唐凌峥用眼神告诉唐静芸。

    滚你丫的！这是唐静芸回给唐凌峥的四个字。

    于是，今天这一场赌局，京都的这些纨绔们再一次体会了烧钱的感觉，因为唐家大少在这短短两个小时里，居然输了整整五千万啊！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就算是京都那些手头很宽裕的纨绔们，家里给一个月十万的零花钱已经是极宠的了，那些一般的世家子弟也不过就是几万块钱，可这几万已经足够他们很好的挥霍一个月了。而这两人之间是整整五千万啊！

    很多人以前还不相信这唐家兄妹关系不睦，现在看来，岂止是不睦啊，那简直就是大大的不睦！

    今天在场的不少人的身份都不算低，回家将这些事情和家里一讲，加上唐静芸和唐凌峥的身份有别于纨绔子弟，那些大家长们自然也都是知道了。听闻后不少人都是哭笑不得。

    这唐家的唐凌峥，那自然是个沉稳的孩子，虽然很多人觉得他性子有些偏激，手段狠辣，但是这不能抹杀他是唐家优秀的继承人的本质；而唐静芸，一步步的早就走入了京都上层的眼中，不管是从她的行为处事还是才华远见，那都是极为出色的。

    可就这么两个人，居然还与这么猖狂纨绔的一天，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唐静芸可不管那些人会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沉默的坐在车里，手头点着一根烟，猩红色的红点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在看到一辆车子从会所里出来的时候，她对着梅四吩咐道，“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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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揍人

﻿    苗炜阳初来京都，不过用的车却是顶尖的超跑，价格不菲。

    只不过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外人面前的风度，脸色难看，不断的咒骂着。

    他心中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他从前也算是受尽了追捧，他的一场生日宴，那可是旁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挤进来的，这一次倒好，他邀请了那些人不但没有达到结识的目的，反而风头完全被另外两个人给抢走了。这让呼风唤雨惯了的苗少顿时觉得难以忍受！

    “不就是唐家的两个小崽子吗？居然敢抢我的风头！区区一个唐家，真不知道京都里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商贾人家的儿子女儿都捧的那么高！目光短浅！一群傻叉！迟早有一天你们有求我老子的一天，到时候让你们哭！那唐家的两个，男的骚女的媚，天知道两人是干什么的！”

    他一边叫骂，一边不爽的拍打在自己的爱车上，狠狠了骂了句娘。

    “那唐静芸也就是一个婊子生的小贱人！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上赶着去讨好她！那姜晔也是个瞎了眼的，对这样的女人还上心，要我说一定是床上爽了床下才好说话！”

    苗炜阳神色阴冷，想起唐静芸刚才那无意中给他带来的那些羞辱，顿时真是恨从心气。

    “我爸这一回回来那就是奔着高位去的，先缓缓，不跟你计较，等他在京都里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别说是区区一个姜晔，就算是姜家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他冷笑了一声。

    不过他所说的话如果细细品来的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几分胆战心惊。

    什么叫做站稳了脚跟后，连姜家人都不放在眼里？这里面还真的是大有文章在内。

    黑暗中，一辆黑色低调的车子掩藏在苍茫夜色里，让心中愤恨的苗炜阳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而他也同样不知道，他刚才所说过的话一句不漏的在另一辆车子里响起。

    唐静芸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两腿笔直的靠拢，背部优雅的靠在身后的座椅上，为了在黑暗里不引人注意，车内的灯光关着，开车的梅四并不能够看清此刻唐静芸脸上的表情，只能够看到那微微抿起的薄唇。

    他有些不明白唐静芸让他特意在这个纨绔子弟的车里装上窃听器的意思，不过就是一个不成器的小子罢了，值得她这样的人大动干戈吗？不过梅四并没有把这些疑问提出来，时至今日，唐静芸已经愈发深沉，你几乎很难在她的脸上看到外泄的情绪。这样的她，让人愈发的难以揣度她的心思。

    “……到时候别说是区区一个姜晔，就算是姜家人我都不放在眼里！”

    苗炜阳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唐静芸的唇角微微弯起，对着前面的梅四淡淡地道，“动手吧。”

    梅四应声，掏出手机给安排好的人去了消息。

    很快，一辆很普通的车子赶超了梅四，然后在监控看不到而苗炜阳必经的地段撒下了些什么，在黑暗中只能够听到微小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那辆车就悄然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中。

    苗炜阳散场的时间已经挺晚的了，他开的路车流并不多，这个点的就更少了，心中本来就不痛快的他，顿时脚下一踩油门，打算痛快的一路飙车回去。

    “我艹你奶奶的！你大爷的！真他妈倒霉！”还没开多少路，苗炜阳就骂骂咧咧的开门下车，用力的甩上车门，愤恨的踹了一脚已经憋掉的轮胎，“流年不利！”

    一脚踢到微小的“叮铃”的声音，他俯身一看，“卧槽！哪个傻逼在路上撒图钉？一定是老婆被野男人睡了！”

    就在他打算起身打电话喊人来拖车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一拳揍在了腹部，痛的他直接弯下了腰，蜷缩成一只虾米。

    拳头和脚像是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直打的苗炜阳哭爹喊娘，连连求饶，放狠话没效果，求饶许利也没效果，嚎的他嗓子都哑了。

    梅四从苗炜阳的车子里出来，将窃听器收回，回到唐静芸的车子上道，“夫人，好了。”

    唐静芸淡笑着点头，单手支撑着脖子，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那被套了麻袋闷头打人的场景，微笑道，“果然，我还是最喜欢这么做了。”

    梅四低下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挥挥手，示意可以停下了，对面这才停下，将还在痛哭流涕的苗炜阳扔在了原地，快速的上了不远处的一辆车子，快速的开车走人。

    “夫人您放心，他们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出人命，不过教训他一顿是足够的。”梅四恭恭敬敬地道。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好了，看了这么一场好戏，我们也该回去了。”

    坐在后车座上的唐静芸，眼眸微阖，神色平淡，心中却是在思考这一次的结果。

    苗炜阳的父亲，这一次调任京都，应该算是京都里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间的争斗妥协的结果。此前，严系一贯都是保守派，而姜系则是奋勇开拓的改革派。两个派系间很早就因为政治理念不合而关系不太好，此前严家的落败，绝不单是外人眼中姜晔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是多方面发力的结果。

    这上头那位也是一个有力的改革派，严家的存在大抵早就阻碍了他的举措，早就被盯上了。

    不过保守派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余威犹存，这苗父的调任京都，就是保守派的某几个老头子发力的结果。

    要说这苗父也确实是个人物，不说他的政绩，就说他能够在和严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严家倒台他不仅没倒还能够更进一步，他的手腕就很不错。

    至于唐静芸为什么会盯上苗家，那就不得不说前世的事情了。那时候苗家进京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当然也要风光很多，这苗炜阳那是更加嚣张，一不小心，就看上了当时已经是唐家家主的唐静芸，强权威逼，势力压迫，那还真是好不嚣张，几次三番后更是想要用龌龊的手段。

    唐静芸揣度，她后来出事被撞死，里面估计也有苗炜阳的一份，因为在那前不久，被唐静芸打了一顿的苗炜阳还放话要唐静芸不得好死。

    眯眼想着这些事情，唐静芸心中冷笑，这苗家可没有前世那样的煊赫了，那时候严系鼎盛，作为严系的最有力的接班人进京，那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可现在，严系大势已去，苗家不过就是一个上头安抚的棋子罢了。

    看看今天去参加苗炜阳的生日会的那些家族子弟就知道了，正经的没去几个，都是些没有家族继承权的纨绔子弟们，这明显就是很多家族没有放在紧要位置上。

    路边街面的霓虹灯偶尔落在唐静芸脸上，不经意看到街头一群玩闹的年轻人，打扮前卫，看上去和唐静芸年纪相差仿佛，对着唐静芸开过的车子吹了几声口哨，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哄堂大笑。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有的人还活的没心没肺，可有的人却已经胸府有沟壑，心中的所思所想已经能够和这个广阔国家的上层挂钩。

    唐静芸已经渐渐的有别于同龄人，不管是她的身份，还是着力的层次，都已经超出了同龄人太多。

    梅四看了眼后视镜里那个沉稳平和的年轻女子，那双幽深的眼眸让人看不透。

    车子很快就到了胡同巷子，梅四把车停在了外面的停车场里，唐静芸下了车后就径直回了自己和姜晔的四合院里。

    屋子里还亮着灯，很明显姜晔还没有入睡。

    他此刻正披着睡衣，坐在床头看书，看见推门进来的唐静芸，笑道，“回来了？”

    唐静芸讶异，“我以为你今天会忙的睡在军部。”

    姜晔笑着掀开被子下床，接过唐静芸手中的外套挂在挂衣钩上，笑道，“想你了，就回来了。”

    唐静芸顿时就笑了，那双刚才还被梅四认为深邃的看不透任何东西的眼睛，此刻里面是满满的笑意和暖意，笑着在姜晔的脸上亲了一口，“嗯，真乖。”

    姜晔好笑的一把抱起这个女人，也亏的就是这个女人敢用这样哄人的语气跟他讲话，“我抱你去洗澡，这几天忙的吃不消，洗好了就该睡了。”

    唐静芸伸出手臂搂住姜晔的脖子，埋在他的脖子里，笑眯眯地道，“困了就早点睡，别等我。

    姜晔大步抱住唐静芸走向浴室，轻笑，“我知道的，你喜欢每晚都看到我。”而我，想要满足你的喜欢。

    ——

    那被唐静芸派人揍了一顿又丢在原地的苗炜阳，则是打了电话找人，直接去了医院，他抱着自己的老子哭的稀里哗啦，他母亲也在一边垂泪。

    很快京都的人就都知道了这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少纨绔子弟都是幸灾乐祸，倒是某些心思多的人，心中却是另外的谋算，不知道这一顿好打，到底要搅浑京都的哪一滩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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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庆生

﻿    一辆军用吉普缓缓的通过检查岗位，门口的岗哨看到那车窗上贴着的那一片能够在京都横行的通行证，心中嘀咕了一声，又是哪家的大人物？不经意看见车子里面坐着的男人的侧脸，肃然起敬，原来是姜少将。

    姜晔开车进入大内，对着一侧的唐静芸笑道，“今天奶奶过生日，爷爷只是喊了家中的几个亲近的过来吃饭，等会不用太紧张。”

    唐静芸好笑的瞪了一眼姜晔，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唐静芸不是好惹的女人，也偏偏就姜晔有时候习惯性的把她当个小孩子来嘱托，不过她还是乐呵呵的点头应下，“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姜晔也是反应过来，哑然失笑，这京都的同辈都被自家这妻子给压的失色，哪里还需要自己这样告诫。

    两人下车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都是姜家和姜晔同辈的那些小辈，他们看见姜晔带着唐静芸大步走进来，都是下意识的站起来，显得有点拘束。

    面对自己这位大哥的时候，他们都有种在面对自己的父母长辈时候的压力，尤其是这两年姜晔入京开始进入姜家核心层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少年时候就远胜于他们的男人，到了如今更是将他们甩了一大截，这位总是在长辈亲人口中夸赞不止的男人，已经渐渐的给他们一种厚重的压力。

    也就面对唐静芸的时候，姜晔才下意识的收起，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一向都是很有威严的一个男人。

    在这一刻，唐静芸深刻的体会到了姜晔的蜕变的。姜晔本来就冷厉严峻的气质，如今渐渐少了往昔出生入死时的锋芒，添上了执掌权柄的那种深沉如海，让人只是一眼，就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泼天贵气。

    姜晔对着问好的姜家小辈点点头，转头对唐静芸轻笑道，“先和我一起去见见爷爷奶奶，等会再过来？”

    唐静芸自然是同意的，和在场的人点头问好后，两人相携着转身离开。

    “呼——”好几个姜家的小辈都是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总算走了，大表哥现在真是越来越压抑了，我都快要不敢开口了。”傅博潇揉了揉自己的脸，苦笑道。

    “谁不是呢，上次看见大表哥跟爷爷拍桌子对峙的样子，我差点摔了手上的杯子。”陶明康也是苦笑道，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一直低头喝茶的女子，“阿榆，现在恐怕也就你敢和大表哥说话了。”

    姜榆抬头，抿唇轻笑，“我只是和大嫂关系比较好，大哥对大嫂的朋友态度都很不错啊。”

    在场的其他小辈心中叹气，早知今日，一定提早和大嫂搞好关系啊，现在满京都的人谁不知道，唐静芸简直就是姜晔的命根子，捧在手里护在手心谁动她一下我弄死你全家的那种。

    想他们姜家，什么时候居然出了一个大哥那样的情种。

    没错，现在姜晔除了那个冷面阎罗的称号外，还多了个“情种”的称呼。

    姜榆心中也是忍不住一笑，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那个大嫂，很关心自己，对自己很好，什么好东西都会记着她一份，别人说她家大嫂不是好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可是她却觉得那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嫂了。

    姜晔牵着唐静芸的手走进爷爷所在的大堂，笑着跟里面的诸人问候了一声，然后牵着唐静芸一起坐下。

    姜老爷子看了眼自己的孙子孙媳，感觉到自己的孙子的气场明显和往常不一样，大概也就是从往日的“不要讨好我你们真的好烦”变成了“讨好我身边的人就够了”，忍不住笑着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对唐静芸招了招手，“芸丫头快过来，别和阿晔坐一块儿，这小子冷的跟块冰似的。”

    “爷爷！”姜晔不满的皱眉。

    唐静芸倒是笑眯眯的起身，“爷爷。回京一段时间了，倒是一直没来见您，是孙媳的不孝。不过我看爷爷您龙马精神，这中气十足的，比我这身体还要好。”

    老爷子顿时哈哈一笑，显得很是开怀，然后对着周围坐着的人笑道，“这是我大孙媳，你们应该都认识。是我家阿晔的心头好，也是我喜欢的丫头，人好，孝顺，又聪明，老头子我很是满意呐。”

    在场人都是一惊，将老爷子的话反复琢磨了几遍，面上却都是乐呵呵的恭喜着。

    “哈哈，我知道老爷子您的孙媳，之前老高，就是纪委的那个，还跟我夸过这位，说是要不是因为是姜少将的媳妇，真恨不得弄到他们纪委工作算了。”一个国字脸颇为威严的男人说道，“你们是知道的，老高平常很少夸人，可见您儿媳是个真有本事的。”

    姜老爷子哈哈一笑，显然很开怀。

    人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大概所期盼的也无非就是子孙出息，孩子幸福，阖家圆满这些事情了。

    唐静芸却是抿唇一笑，在这个时候显得很低调。

    她并没有在那里留很久，而是起身离开去找了姜老夫人。这位老夫人平常很少露面，是个非常低调的人，不过对待唐静芸颇为慈祥。

    老夫人是个书香门第的女子，当年嫁给姜老爷子这种丧妻的武夫，也是经过了一段曲折的。

    唐静芸送了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老夫人笑呵呵的拉着说了一会儿话。

    等到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后，唐静芸索性挑了一个随意的位置坐下，思考着刚才不经意间听到了关于苗家的几句话，心中揣摩了一番，随后哑然，她发现自己这走一步看十步的谨慎性子，还真是适合从政。

    “姜少夫人。”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静芸转身，发现正是刚才在老爷子那里开口的国字脸男人，她记得，这个男人是中组部的，是姜系里的中坚力量之一，笑着点点头，“郭部长，叫我一声静芸就好，您可是我和阿晔的长辈。”

    郭熹微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静芸吧。”说着一指石桌，“坐。”

    唐静芸心中一叹，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在社会上的多大的地位，决定了一个男人的气度，居宜体养宜气，人的气质总是会随着周身的变化而变化。

    “我一直以为静芸是个一般人，后来才发现，大错特错啊。”郭熹感慨道。

    唐静芸摇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以前低调惯了，被阿晔一闹后，低调不起来了。”

    郭熹琢磨了那么一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笑呵呵问道，“最近忙的很，阿晔要是冷落你了可别生气啊，他现在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少将，顶着一脸青紫出门实在是太丢脸了。”

    唐静芸苦笑，得了，这“家暴”事件连这一位都还记着，这可真是一笔理不清的账咯。

    “不生气。我自然是明白阿晔最近要忙的，这派系与派系之间自然不是简单的事情。姜家处于现在这个情况，最最当心的就是盛极而衰，而想要长盛不衰，那必然是要有长远的考虑的。”唐静芸笑着道。

    郭熹愕然，他没有想到这些家庭琐事，居然会引出唐静芸口中的这样的一段话。

    唐静芸继续说，“当年邓公执政的时候，保守派的势力就曾经表示过不满，而后来证明邓公是对。可保守势力依旧能够长存，这本身就说明了其中的顽固性。老一辈的人渐渐的隐退，可他们就是那盘根错节的大树，老树不倒，子息不断。苗家的到来就是一个信号，也是一种试探。”

    “哈哈……”郭熹不由大笑，他没有料到唐静芸居然真的这么通透，连苗家的进京都看在眼里。

    他笑着点点唐静芸，“怪不得老高说你好，姜老说你好，原来你是真的好。”随后他一拍额头，“瞧我，怎么能够忘记静芸可是师从崔老，你的文章可是内参上的常客，此前的那篇《论国际形势与纵横论》，言辞犀利而老辣，一针见血，就算是我读了都感觉背后冷汗涔涔。都说后生可畏，果然如此。”

    唐静芸却是笑着连连摆手，“郭部长你谬赞了，静芸这种不过就是耍耍嘴皮子，动动笔杆子，可根本就不敢，也经不起您这样的夸。”

    郭熹又和唐静芸聊了一些时政，他发现这个女子是真的内有沟壑的人，你和她聊天，会发现她是一个非常有预见性和大胆的女子，同时也是一个风趣的人。郭熹想，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人能够让姜晔这种男人倾倒吧。

    “哇！那不是嫂子吗？”

    偶然经过这里的陶明康和几个小辈，看到唐静芸的时候小声地说道，然后才发现唐静芸和那个男人交谈的非常开怀。

    陶明康低头，心中却是一叹，他突然觉得，这世间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些天之骄子，她们总能够轻易的将人甩开。

    望着那个高挑而略显单薄的身影，他的心底由衷的升起悸动和敬畏，那是对强者的态度。

    在不知不觉间，唐静芸已经渐渐走入核心圈子，用一种她独有的方式，让很多人都开始敬畏起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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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一封请柬

﻿    唐氏董事长办公室。

    唐凌峥面无表情的走过几个开小差的秘书身边，敲了敲几个人的桌子，吓的那几个人差点跳起来，留下一句“工作时间不许开小差”离开。

    那几个秘书俱是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真是的，太子爷的气势可真是越来越强了，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尤其冷，据太子爷身边的小秘书哭着抱怨，这几天简直就跟块大冰山似的，动不动就让部门的头头们撞船，跟冰山磕一下，那可真是元气大伤啊！

    赵洵躬身迎向了唐凌峥，“大少，您找总经理有事？”

    看着唐大少那愈发冷漠却足以让某些小员工心跳加速的俊脸，他默默的龇牙，其实，他想，他大概也许可能知道这位太子爷最近冷的过分的原因，嗯，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输了五千万嘛……真是的，太子爷也不是头一次输给芸小姐了，怎么就不吸取一下教训呢！明明知道和芸小姐玩儿基本上就没有占上风的机会，可偏偏就喜欢杠上，哎，这不就输钱了吗？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赵洵脸上那确实是滴水不漏，看上去很是诚恳。

    唐凌峥却是早就看透了自己父亲身边的这位特助，黑到骨子里的人，他哼了一声，“嗯，找他，你帮我跟他问一下有没有空。”

    唐志谦带着全家旅游回来后，就又重新到唐氏坐镇了，不过很多事情都已经渐渐开始转交到自己儿子手里了，旁人看的很明显，这就是在为唐大少铺路。

    赵洵去询问了唐志谦，获得了准许的回答后，恭敬的将唐凌峥伸手引了进去，心中不由想起了那个从来都不会输的唐静芸，忍不住抿了抿唇心中偷笑，嗯，刚才他好像看到了太子爷手里捏着请柬，不知道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唐志谦从文件里抬头起来，看向越来越沉稳的儿子，挑眉笑道，“今儿个什么风，把我们家的唐大少爷给吹了过来？”

    唐凌峥一看自己父亲那挑眉一笑的样子，莫名的就想到了唐静芸那挑眉而笑使坏的模样，他妈的简直一模一样好吗？！！你瞧瞧这扬起的弧度，那看人的角度，靠！不行了，简直看见了就想揍人！

    他磨了磨牙，“没有什么，就是有一事想要请父亲您帮忙。”

    “帮忙？什么帮忙？莫非是我儿手中零用钱不够了，想要像为父讨要？你说，你要多少，尽管开口！”唐志谦大笔一挥签下文件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慈祥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那模样简直就是中国好父亲，当然，如果忽略了他眼底那戏谑。

    唐志谦心里乐滋滋的，自己这个儿子太早熟太独立，也太不尊敬他这个父亲了。自从这小子成年后能够独立理财，就再没有从他父亲手里讨要过零花钱，这可一直都是他的遗憾。看着人家的儿子为了多拿一万块钱的零花钱而撒泼打滚，别提多羡慕了。莫非今天是有机会了？

    唐凌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我的父亲……然后“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请帖摔倒唐志谦的桌上，咬牙道，“这是唐氏三年一次举办宴会的日子，给唐静芸的请帖，你自己送去吧！”

    唐志谦睨了一眼自己儿子，连看都不看一眼那请帖，“你去送，哪里有老子举办宴会，反倒是亲自给不孝女送请帖的？你身为人子，难道不应该代劳一下吗？”

    唐凌峥冷笑，“对不住啊父亲，你儿子我手上没有零花钱了，连打的费都没有了！”

    不就是赌钱的时候输给了点唐静芸吗，那点钱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比起之前打算放弃唐氏转投博彩业的时候准备的资金，这些输掉的钱连零头都不算！可他这父亲却乐呵了好些天，弄的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栽在他那女儿手里一样过！

    所以唐凌峥才用唐志谦刚才的话来堵他。

    不过很明显，唐凌峥低估了唐志谦的无耻的程度，只听唐志谦笑道，“这个简单，我给你支一百，嗯不，两百吧，你去叫辆出租车直接开到唐静芸那儿。”

    唐凌峥现在很有一种掀桌的冲动！打的你麻蛋！你全家都打的！

    他冷哼了一声，“自己送去！”然后很明智的转身就走，留给傻眼的唐老爹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唐志谦顿时傻眼了，冲着门口喊道，“唐凌峥！你个不孝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给我回来！有你这样对养你长大的父亲的吗？”

    唐凌峥已经打开了门，回身面无表情地道，“养我长大的是钱，关你屁事儿！”

    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小秘书们冷冷扫过，直扫的她们心中发颤，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出去，看上去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嗯，真的不错呀，感觉看见唐志谦吃瘪的样子真的很爽。当然，他更期待的是唐志谦在唐静芸手里吃瘪的样子。

    在外面“不小心”听了墙角的赵洵，脸上神情优雅，心中狂笑，怎么办，总感觉好像太子爷开始学坏了！现在他老板已经要吃不住了！

    而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小秘书们，心中忍不住衍生了各种揣测，莫非又是什么豪门恩怨？莫非是儿子在抱怨父亲心中只有钱，从来都不懂得关心他的生活？父亲则是觉得儿子不孝？会不会牵扯到继承唐氏的问题呢……

    事实上，那只是父亲而儿子之间的“吵架”罢了。

    唐志谦看着桌上的请帖，唉声叹气，这个不孝子，就知道这么对他老子！谁不知道他见唐静芸有多困难，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总是被挤兑，承受这一包气，真是看见自己那个女儿就头疼啊！

    那份请帖最后是怎么上的唐静芸的桌案，这其中的过程不为外人道也，唐志谦只能暗自抹了一把辛酸泪，真的是太心酸了。不过结局总是好的，到底最后还是到了该到的人手里。

    唐静芸看着手里的这份请帖，轻轻摩挲着，心中闪过怀念。这是唐家三年一次的大宴宾客，其实也算得上京都某种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有的家族长盛不衰，总是能够拿到，而有的在这世道浮沉中，渐渐沉寂，则收不到请帖，还有的就是那些新贵，渐渐在京都冒头潜力巨大的人，也会收到。

    可以说，这一张请帖，能够看到了京都多少家族多少人的盛衰浮沉。

    而这一张纸，也可以说是很有讲究的，暗红色的纸，代表着喜庆又不是深沉，摩挲的质感，有着细细的纹路，对着光能够看到“唐”字若隐若现，这上面总共印了三百六十五个唐，每一个的写法都不一样。

    不要问唐静芸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曾经身为唐家家主，亲自策划过这样的晚会，所以对着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印象深刻。

    唐静芸一直都是高傲的，也一直都因为骨子里流淌的唐家的血脉而骄傲，这骄傲的地方就体现在唐家的这些细节里，不是每一个家族都能够像唐家一样，仿佛那些优雅那些矜持那些繁杂那些雍容都深深的刻在骨子里，一直都长长久久的流传保存。

    唐家是个世家，虽然看似只是商贾传家，但是它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一个商人家族，这也是很多京都敬畏唐家的地方。

    手指摩挲这请柬，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唐静芸觉得，自己和唐家还真是一直有着难以言说的孽缘。

    看了眼请柬上的字，唐静芸一眼就看出来是唐凌峥的，不由挑眉，可是据她所知，这是从唐志谦手里转过来的呀，摸了摸下巴，她直觉这里面“有故事”。

    地址是一家酒店，并不是传统的唐家老宅，她有种错觉，仿佛这是特意为了她改的，因为她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唐家老宅半步，而她也确实至今没有进去过。

    将请柬合上，她随手仍在桌子上，然后又收到了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唐静芸不由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那盛极一时的煊赫唐家，那让无数名流趋之如骛的一场宴会，三年一聚，以三年为期，一个又一个的三年，积淀了一个又一个世家，又淘汰了很多失败的。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策划这种宴会的时候，好像，好像是唐志谦亲自带着她做的，那时候的他字条亲昵和慈祥，手把手的教她怎么弄这些事情，看上去很是欣慰。

    而后来的那些年，没有了唐志谦，也没有了唐凌峥，更没有了唐家的其他人，她一个人寂寞的看着这喧嚣的宴会。

    摇了摇头，唐静芸回过神来，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去想前世的那些有关于唐家的事情，她不太愿意提及，这一次要不是因为这请柬，也不会将这些回忆勾出来。

    有些东西，不是不愿意，而是一碰，就感觉很酸涩，很难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由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电话里的人声音急促，“嫂子，我是陶明康，出事了，博潇和人争斗，意气用事，把人给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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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琐事

﻿    唐静芸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直接起身批了一件外套就匆匆出门了。

    姜晔忙于军部的事务，现在还没有回家，想了想，唐静芸倒是并没有选择立马就把这个消息发给他，打算先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路上她把车子开的飞快，心中却是忍不住在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有心人的撺掇促使还是无意中单纯的纨绔子弟意气之争？要知道现在的京都的政局的情况还并不算明朗，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局势还在拉锯当中，就算是姜晔、唐静芸之流，这段时间都显得格外的低调，而姜家子弟傅博潇这一回突然捅出来这样的事情，由不得唐静芸不谨慎对待。

    在一家私立医院里。

    陶明康来回踱步，脸上是明晃晃的担忧，时不时的看一眼还亮着红灯的急救室，那模样显得很焦虑。

    而傅博潇则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看不清神色。

    陶明康看了眼傅博潇，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今天傅博潇叫了朋友聚会，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的聚会无非就是那么点花样，陶明康被拉过来也就想着随意闹腾一下。可是没有想到正好碰上了柴家的二少。

    那柴二少他也是知道的，而且还打过照面，盖因这人可以算的上是傅博潇的死对头。这柴家的家世虽然差了姜家一截，但是傅博潇到底也只是姜家的外姓人，而那柴二少却是柴家的亲孙子，听说虽然纨绔，但是很的柴家老太太的喜欢，是以这家世也能够扯平。两人因为父辈们不太友好的关系，从来都不对付，但也没闹出过大事，在大人眼里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所以看到柴二少出现的时候，陶明康也没有当回事，可是他此刻那真是懊恼的不得了，早知道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一定早早的就把傅博潇给拉走，也好过避免现在这样的事情。

    那柴二少当众挑衅傅博潇，拉着一个女孩子亲热。这女孩子听说是陶明康看上的，似乎很是上心，可是追了好久都没追上。结果一看这样的场景，当即眼睛就红了，也不知道那柴二少在傅博潇耳边又说了句什么，让傅博潇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两帮人都带了不少自己亲近的，这下子直接打红了眼，最后傅博潇意气用事，直接捅了一刀柴二少，这才让一帮人都傻了眼。陶明康赶紧联系了医院给送了过来。

    想到这些，陶明康顿时感到很是头疼，这柴家可不比那些阿猫阿狗的家，能够用钱摆平，人家也压根就不差钱，而这柴二少可是柴家老太太的眼珠子，现在出了事，怎么看都不会轻轻揭过啊。

    就在这时，走廊口传来的喧闹声，夹杂其中的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喝骂护士的声音，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

    “我家平儿呢？！啊！人呢？我可怜的孩子，妈还没来得及对你好呢……”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冲过来，拍着急救室的门，扯着门口的一个小护士就开始哀嚎，正是刚才那个喝骂护士的女人。

    小护士被她这样的做派弄的一脸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女人。

    女人嚎叫了几句后，就转身看向了门口守着的陶明康和傅博潇，直接气势汹汹的冲向傅博潇，陶明康走上前去拦住了她，“您好，我是……”

    “滚！”女人一把推开陶明康，直接揪住了傅博潇的衣领，“你为什么要伤我的平儿！你知不知道平儿是我的命根子啊！你们怎么能够这样，不要以为仗着姜家的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陶明康遇到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很有名媛做派的，还真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状似泼妇的女人，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对方也有人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一个长相端正的青年人走过来，“阿姨，您别这样……”

    “走开！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偷着乐，没有平儿你就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了是不是？你就能够把柴家都握在自己手里了是不是？我不要你在这里假惺惺！滚开啊！”

    女人直接叫骂道，那青年脸上尴尬和屈辱一闪而过，对着陶明康尴尬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另外走过来的两个两男一女。

    看见这三人出现的时候，陶明康心中也沉重了几分，这三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个是柴二少的父亲，另外两个是柴二少三叔夫妇，算得上柴家的中流砥柱的人物，在京都也算得上人物，平常很少现身，没有想到今天他们三个都出现了。

    来人和陶明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看上去有几分沉重，身边跟着被惊动的院长和主任医师，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女人的咒骂声一直都没有停，不断的用这个污言秽语“招待”着傅博潇，而那来人虽然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阻止。

    陶明康却是皱起了眉头，终于在女人要动手的时候握住了那双手，冷冷地道，“杜夫人，请慎重。”

    “我还慎重什么呀！我的儿啊！你们都要谋杀了我儿子才甘心啊！”女人很明显一点都不买账，瞪着陶明康，边挣扎边骂人。

    陶明康看向那柴家几个人，“这就是柴家的态度吗？”

    那柴家老大淡淡地道，“这得看你们姜家的态度了。”

    陶明康还待说些什么，不等他开口，就听到走廊口再一次传来脚步声，不过这一次的脚步声很清冷也很平稳，回荡在走廊里，却另有一种难言的张力。

    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从转角处露出身形。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陶明康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心中绷紧的那根弦悄悄的送了一下，一把甩开那女人的手，踢了一脚傅博潇，“起来，嫂子来了。”

    说着，快步走过上，低声叫了句，“嫂子。”

    唐静芸看了眼陶明康，淡淡的点点头，事情的大概刚才在电话了陶明康已经说了，所以唐静芸并没有再询问，只是一双凤眸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人。

    柴家的人在猜到来人的身份的时候，却并不感到有多轻松，反而心中升起了压力。

    时至今日，唐静芸在各大家族的名单上绝对是占有一席之地的，而且分量还绝对不轻。她虽然年纪很轻，和柴二少那些人是同辈人，可是面对这些长辈的时候，却已经有了让人忌惮的本事。

    看到在场的人这样的表情，陶明康才在心中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唐静芸为人低调，平常对待姜家人也一贯都是笑意盈盈的，让人偶尔会忘记她在京都的盛名。可是唯有在这种时候，当需要一个人推出去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打交道的时候，就会让人想起她的本事和手腕了。

    唐静芸对着在场的几人点点头，目光落在那边还在指着傅博潇鼻子骂人的女人，让在场的柴家老大顿时心中升腾起几分不自在，低喝了一声，“够了！”

    对待陶明康那是一回事，可对待唐静芸就是另一回事了。陶明康看着有点本事，自己经营个公司有声有色，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可是在他们眼里也紧紧是不错而已。所以陶明康在喝问他们的时候，他们能够很强势的回一句“这得看你们姜家的态度”。

    可是对待唐静芸不同，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却能够在京都几经风雨的背后看见她的身影，手里握着几个堪称超一流的商业巨舰，身边往来的无一不是高官贵胄、世家子弟，或者是素有盛名的文人，加之她展现出来的手腕和能力，早就不能够将她当成一般的晚辈看待。

    唐静芸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只是淡淡地对陶明康道，“找个医生来看看，身上的伤口也记得包扎一下。”然后又道，“这两个小子知道闯了祸，就给我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和家里的长辈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三人分发了烟，那柴家老二的妻子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唐静芸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眉眼沉静，静静的等候在手术室门口，并不说话。

    可越是这样，柴家几人就越是感觉到来自于她身上的压力。唐静芸和唐志谦长的很相像，她不说话的时候眉眼都冷淡下来，令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威压。

    柴家几人一看她这个架势，就估摸着恐怕姜家是要保傅博潇的态度了，心中不痛快的同时也感觉到压抑。

    虽然唐静芸说没有和姜家的长辈汇报，但是谁都知道唐静芸在姜家的话语权，她只要表了态，姜家也必然没有人会站出来打她的脸。

    “唐夫人，我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昌平却是我妻子唯一的孩子。我妻子十分爱他，她不能失去他。我当初给他取名昌平，就是喜欢他一身昌隆平安。”柴家老大沉默了一会儿，一脸沉痛。

    唐静芸歉意的笑笑，“当然，我明白令夫人的心情。现在谁家的孩子不是个宝？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很抱歉。现在的孩子还都是太冲动，我当年在街面上野的时候，那是从来都不当着人揍人的。”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都是下意识的静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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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攻心

﻿    柴家老大闻言皱了皱眉，沉声道，“唐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唐静芸却是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急救室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先等令公子一切平安再说吧。”

    说着，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默默抽烟。

    柴家老大复杂的看了眼唐静芸，刚想张口，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冲了过去，指着面前的唐静芸狠狠的骂了起来，还想要动手，“你这个小丫头好没有教养！里头躺着的可是我的儿子！我家平儿那么乖，现在却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你就想这样简单的解决？”

    她的一巴掌就要挥在唐静芸脸上，陶明康直接站到了唐静芸身边拦住了，看向另一边的柴家人，“柴副部。”

    柴家老大低声呵止，“小兰！”

    女人却是转头骂道，“你们还是人吗？里面躺着的可是柴家的孩子！难道就因为姜家势大的关系就不给我们家孩子讨一个公道？！”

    柴家几人顿时都觉得脸上无光。

    “柴夫人，还请你冷静，我……”唐静芸皱眉。

    傅博潇也站起来，脸色依旧有些惨白，但是也皱着眉头想要反驳。

    “冷静？你给我冷静看看！这里面躺的可是我的亲生骨肉！如果你的孩子躺在里面你会冷静？”柴夫人冷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我今天就要为我的孩子讨一个公道！我家平儿那么乖，从来连一句骂人都不会，我看他躺在里面就心疼的不行！谁也别想给我找借口！”

    唐静芸的凤眸眯了眯，她本来今天的心情就不算好，被之前那封唐家的请帖勾起了那些回忆，现在还要在这里应付这个女人的喝骂，可想而知那种心中升腾起的火气。

    她挑眉看向柴家诸人，淡笑，“那么，诸位也是这个态度？”

    柴家老大深深的看了眼唐静芸，“小兰是我的妻子。”

    那就是支持这女人的意思咯？唐静芸嗤笑一声，突然对着一旁的傅博潇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在旁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扣住傅博潇的脖子，膝盖狠狠的连续顶向他的腹部，然后扣住他的脖子，又甩了一耳光，冷声骂道，“废物！”

    “我叫你在外面横！”

    “让你在外面闯祸！”

    “还敢动刀子！”

    “你爸妈怎么教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

    唐静芸动作别说是柴家人了，就是陶明康都惊呆了，他看了眼凄凄惨惨的傅博潇，又看了眼冷漠的唐静芸，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随手松开傅博潇，傅博潇脚下踉跄，好不狼狈，却见唐静芸冷淡地对柴家人道，“现在够吗？能够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唐静芸嗤笑一声，“够吗？怎么不说话。”她撩起自己左手上的衣服，从上面解下一把做工很薄的折叠刀，不顾在场人骤变的脸色，直接将折叠刀扔在地上，“不够就来捅一刀啊！不论对错，先把气给出了。”

    柴家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大概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变成这样的局面。明明刚才应该是姜家处于非常被动的状态，只要柴家运作得当，绝对能够谋取更多的利益。可是这一眨眼，就被眼前这女人用这样的方法破了局。

    而且这唐静芸一个女子，居然随身携带着这样的利器，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特意定制的。要是细细揣摩下来，恐怕还真的要对这个女人的身份产生好奇。

    柴家老大和老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几分慎重，这个唐静芸果然不能小看。本来看姜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长辈出面，还以为这傅博潇成了弃子，现在看来，恐怕完全是因为唐静芸露面了的缘故。

    唐静芸嗤笑一声，“好了吧，那就来谈一谈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眼傅博潇，“博潇，你先说，不用撒谎，等会柴二少醒过来了还要和你对证呢。”

    傅博潇的精气神倒是比刚才好了不少，好像唐静芸的一顿教训让他从此前的愣神状态缓了过来。

    他嘶哑着开口，配上那泛红的眼眶和脸上的狼狈，倒是很能博同情，“我、我……柴昌平他混蛋，我特别特别喜欢的女孩子，她本来是我女朋友，我都打算要带她回家给我妈看看。可是柴昌平他直接砸了一百万，买了我喜欢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他还在圈子里百般嘲笑我，说我爸妈太清高，手里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活该我找不到女朋友。“

    唐静芸挑眉，“一百万啊……”

    对面柴家人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

    “继续说。”

    “我本来也就忍了，反正看上这样的女孩子也算是我眼瞎，我爸妈拿不出一百万那说明不了什么，我虽然纨绔但也知道分寸。”傅博潇抿了抿唇，让柴家那边莫名的升起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他握了握拳头，“可是我会那么气氛的先动手，是因为柴昌平在我耳边跟我说，他说，‘听说姜晔很宠那个女人，就是不知道多少钱能够砸一夜，那滋味不知道是不是格外的好’。所有我一个冲动就动手了。阿晔表哥和表嫂一直都是我尊敬的人。”他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对不起表嫂，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冲动的。可是我忍不住，大表哥他一向都顶天立地，你又对我们那么好……”

    随着傅博潇的话，在场的柴家人都是心中咯噔一声，柴家老大暗叫一声“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平素在人前乖巧的儿子居然背着自己会是这个模样。花钱破坏傅博潇的感情，那还能说意气之争。可是这事情牵扯到唐静芸和姜晔身上，那可就是辱人妻子了……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几人，这才带着傅博潇重新坐下。

    陶明康将唐静芸的那把折叠刀捡了回来，送还给唐静芸，偷觑了一眼傅博潇的脸，压低了声音，“嫂子，是不是太狠了。”

    唐静芸摇了摇头，低声道，“只是看着严重而已，我下手有分寸。”

    傅博潇则是悄悄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真的不疼。其实一开始唐静芸动手他是懵逼的，不过感觉到并不是剧痛后，他就大概明白了，后来有一小半是他自己配合的。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大门就打开了，主治医师从里面走出来，摘下自己的口罩，对着围上去的柴家人点点头，“不严重，手术很成功是，伤口很浅，并没有伤到任何内脏，止血后缝了几针，修养个半个月再来拆线就可以了。”

    听到这的时候，唐静芸也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大碍就好，起身对着那主治医师笑着点点头，“赵医生。”

    赵医生抬头一看，露出惊讶，“唐小姐？你怎么在这儿？是刚才的那位家属？”

    这赵医生的本事很不错，当初姜晔在第四军区医院躺着的时候，邀请了好几位专家，其中一位就是这个赵医生。赵医生也是见过唐静芸对姜晔那种深情的模样的人，对唐静芸这个女孩子一直都很有好感。

    唐静芸微笑着摆摆手，“不是，都是糟心事。”

    赵医生想起病人送来的时候说的事情，心中大概明白了她在这儿的原因，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多教育一下，这次是万幸。”

    寒暄了几句后，他也很快就离开了，毕竟一场手术下来确实是很吃力的事情。

    唐静芸看着那边的柴家人，淡淡地道，“几位现在有什么打算吗？也请说来听听，能做主的我就做主了，不行我就回家跟长辈商量一下。”

    柴家人顿时有些尴尬。他们被通知的时候只知道柴昌平被人捅了送到医院急救，想当然的觉得是攸关生死的，对待姜家的态度自然也就很强硬。

    可是刚才唐静芸教训了一顿傅博潇，这傅博潇又吐出了自家小子在外面做的混账事，而且还牵扯到姜晔和唐静芸的面子，这就让局势微妙了。这时候如果柴昌平病危，那他们咄咄逼人也就有了资本，可是柴昌平情况很好，这就多少显得刚才柴家人不讲理。看那傅博潇一脸的凄惨，让他们想要张口多说些什么都有些不太好。

    他们明白这个道理，唐静芸又何尝不明白？她一过来就用的是攻心之策，这些多少都是在她的算计中。

    不然，傅博潇不管如何都是犯错的人，始终处于弱势，在这件事里也很难立住根脚。好在，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当中。

    唐静芸临走的时候，还对着柴家人歉意的弯腰道歉，“柴二少这一次住院的各项费用都由姜家负责，傅博潇这小子也的确是家教不严，我会让小姑和小姑夫他们严加管教。小姑一家可能一下子拿不出一百万，不过该承担的费用绝对不会推卸。”

    柴家人对视一眼，并没有阻拦唐静芸带人离开。

    唐静芸走出医院后，就给已经接到消息的小姑和小姑夫去了电话，并且报了平安，得到了小姑的连声感谢。

    唐静芸按揉着额头，琢磨了一下，又给姜家的几位去了一通电话，现在这个阶段，很多事由不得唐静芸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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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去不去

﻿    “三师兄。”

    唐静芸推门进去，对着办公室里头的人笑着道。

    一个男人从桌案后抬头，看到唐静芸后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小师妹，贵人事忙，今天怎么有空来你三师兄我这儿？”

    唐静芸笑道，“我这不是看三师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来恭贺三师兄又要高升了。”

    现在的李定波，早就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在他的名字前面已经有了很长的一串前缀，很多大内的人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位金融智囊的存在，深得上头的那位信任，很多下发的红头文件背后都有这个男人的推力。

    而唐静芸所说的高升，其实李定波也不是很确定，他也只是隐隐听到一些风声，大概是他们这个办公室的直属上司年纪到了要退下了，上头属意他来接任这个位置。他现在这个位置，实际是副厅级的，虽然行的职责是正厅级的，但是如果调任下来的话，恐怕马上就能够成为真正的正厅级了。

    在国内这样的政治背景下，三十来岁的正厅级那是极为耀眼的。

    李定波这两年来的连连调任也确实让他风头正劲，这一回更是要出名了。

    在唐静芸面前他也就不隐瞒了，笑呵呵地道，“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不过小师妹你的消息肯定比我灵通一点。”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笑道，“坐。喝茶是吧？我叫秘书给你泡去。”

    唐静芸笑着坐了下来，“三师兄当年的那些抱负也终究是有了施展的一席之地。”

    李定波刚交代完秘书，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是啊，虽然方式和我想的有点不同，可是到底还是看到了希望。”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经济急剧发展的年代，也碰到了繁盛过后衰败的年代，那时候他曾经想过要站在某个位置，振臂一呼，革除繁盛背后的危机。

    后来，少年意气，现实打了他狠狠一拳，让他不得不避居国外，满腔雄心就喂了外国狗。

    要不是老师收的这个一个弟子，要不是老师那邀请他回国的切切言辞，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个国家，那么他大概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意气风发。

    这样想着，他不要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忍不住笑道，“老师说小师妹你是我的贵人，我也觉得你是我的贵人啊。”

    唐静芸连连摇头，不敢居功，“师兄是个有真才华的男儿，任谁看到了都舍不得糟蹋这样的美玉啊。再说了，要不是师兄真的有才华，我就算是想要帮师兄一把都帮不起来。”

    这个时候的李定波，正是京都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他才三十多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可以想象，未来的他的天空会有多广阔。这就是像是给一只雄鹰一片广阔的天空一样，天空虽广，可是凭借他有力强劲的翅膀，何处不可去？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和精英之间的区别吧。普通人穷极一生都不可能涉足的领域，在某些人眼里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我说小师妹，你就真的没考虑过我的提议？你在这一方面的能力绝对不输于我，如果你肯来的话我愿意给你做副手。”李定波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唐静芸，眼光落在这个女子身上，让她的那张脸愈发的清艳，就像是一捧素色的却娇艳欲滴的花，正在蓬勃绽开。

    唐静芸摇头，“我自己手里还有好几个大摊子呢，要不是不忍心耽误了师兄你的前途，我都琢磨着要不要把你挖到我的公司里去算了。”她露出了一个苦笑，“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他还琢磨着要把我关进书屋里读书呢，想要我一门心思的做一个纯学者，专心做学问。”

    李定波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笑容，这件事他倒是有所耳闻，自己这个小师妹太优秀了，自从那几篇上达天听的文章问世后，老师就常常叹息这样一个有大智慧的学生怎么就走了歧途，要是这丫头能够一门心思只做学问的话，超越他绝对是指日可待。可就是这么一个学生，怎么心思都不用在“正途”上呢？

    你别说，他老师崔老还不止在一个学生面前这样“痛斥”过自家小弟子的行为呢，让听到的人都是哭笑不得。

    现在想想，李定波突然觉得，其实唐静芸真的是一个很多才的人，只不过连他家老师都留不住着丫头，更遑论他呢？

    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算了，你自己的路自己清楚，自己看着办就好。”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恰好秘书送来的茶水，唐静芸道谢后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的生活你是清楚的，左右不过就是那些回事儿。”

    没过多久，李定波这儿就有人来汇报事情了，唐静芸在沙发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翻看着杂志。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么一个很难忽略的女人，心中悄悄地思量这人的身份。

    等到李定波下班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对着唐静芸笑道，“走，今天咱们不坐车，趁着天气正好，散散步，聊一聊。”

    唐静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笑道，“好啊，那就走吧。”

    李定波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穿上外套就起身。

    外面的天气确实很不错，算得上秋高气爽。在北方，这个季节的天空就显得很高远，很辽阔，上面飘着的云很少，只有偶尔几朵，染上了太阳金色的边。

    李定波和唐静芸两人走在一起，像他们这样的人，不说日理万机，但是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是很多的，所以相对而言这种悠闲的日子就比较奢侈。唐静芸还好，她这人惯会忙里偷闲，可是李定波那可真真是个大忙人。他心里琢磨着，好像真的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悠闲的走过这条路了。

    道路两旁的绿化修剪的很好，不远处还有一片苗圃，栽种的正是这个时节里盛开的菊花。大约是因为这里设立了公职人员办公部门的原因，这里的门面功夫做的不错。那些菊花被打理的很好，红的，金的，橙的，粉的，应有尽有，配上一片片绿化，很是赏心悦目。

    李定波笑着指向那片菊花，“不错吧？我们这儿的软件设施也是相当不错的，这大约就是职权带来的便利。如果是几年前，我一定对这句话不屑一顾。”

    唐静芸闻言收回了落在花上的目光，淡笑道，“我只是想起了一句诗。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杀后百花杀。”

    李定波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出声，“你这个丫头一定是投错了胎，我看你是入了那些职权部门再合适不过。”

    随后他又颇为感慨地道，“静芸啊，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哦，原来你就是我老师口中的那个小师妹啊。”

    “怎么，很失望？”

    “不，只是那时一种很微妙的情绪。没有见到你的时候就一直在猜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等到见到了才觉得，原来你就该是这个样子。”他一直都在猜测，可是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个小师妹的样子，直到见到了人，他才恍然，觉得那个女孩子就该是那个模样。

    “我一直都想着，想了很多东西。小师妹啊，老师的那些话和传承你别放在心上。都说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世间有多少人真的能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纵观古今，那些儒生狂生贫寒、失意时候留下的那些话，哪一个不是为了被上位者瞩目？哪一个心中没有闻达天下的念头？所以啊，你别放在心上。”

    李定波笑道。

    唐静芸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有几分遗憾而已。老师是真的想把我当衣钵传人培养，可我做不到。”

    她看了眼远处那高楼林立，楼影幢幢，“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走过这里，看到过有大佬坐车从里面出来吗？”

    “记得。”李定波笑道。

    “可是时间才过了多久，现在的你我也有了自由出入那种地方的资格，虽然不说畅通无阻，但好歹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唐静芸笑道，她张开手，缓缓的收紧五指，“你看，那些无形的东西都已经渐渐的被握在我们的手中。”权势，地位，名利，威望，这些东西都已经渐渐的在两人身边围绕。

    “世间无定。”

    唐静芸笑着总结了这样一句话。

    李定波也是一笑，他比从前更加沉稳，很多人都渐渐的不容易从他身上看到情绪波动，可是对着这个昔日的小师妹，他却并没有收敛，他指着那个地方，“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他没有说完，可是他知道唐静芸明白的。

    或许他们骨子里都是有相似的地方，那种东西可以称之为野望，但也可以文艺的称之为理想，目标。他们都有才华，他们都不甘于平淡，他们总觉得像自己这样的人，生于世，总是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李定波年少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达则兼济天下。所以，他一直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前行。

    他不知道唐静芸的心中的目标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她正在很努力的走向目标。

    唐静芸的唇角勾起笑容，“师兄，你会的。”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了这么多，看在同窗的情谊上，你是不是陪我一起回趟老师那里？”

    李定波闻言忍不住嘴角一抽，刚才的那豪情壮志瞬间都消散了不少，“我说老师又不会打你骂你，你怕什么。”

    “冷暴力啊。”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一眼某个幸灾乐祸的人，“一句话，去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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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木头啊木头

﻿    后来唐静芸是怎么从崔教授那里脱身的，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过只知道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大概有好几天那么长，咱们的三师兄李定波将唐静芸这个小师妹给列为最不受欢迎的人物。

    从前没有唐静芸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他家老师最得意的弟子，可是自从收了唐静芸，他就成了破铜烂铁了。此中痛，真是让他欲哭无泪。

    唐静芸倒是显得心情不错，所以在重新看到唐家那张请帖同样出现在姜晔手里的时候，并不没有感觉不快。

    她走上前去搂住姜晔，从他的手中抽出了那张请帖，“阿晔。”

    “嗯？”姜晔回过神来，看向唐静芸，轻轻的刮着她的脸颊，“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看我刚才进来你都不理我，以前你多疼我啊。是不是你都已经腻味了，觉得没有以前那么稀罕我了？”唐静芸半掩着嘴，眼眸微垂，看上去很是哀怨，凄凄切切地说道。

    姜晔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下子也太跳戏了吧。明明这丫头以前从来都不关注这些，要知道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可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任何一个查勤电话，就她这样的性子会突然在乎这些，他可说什么都不会信。

    “怎么，你不信？”唐静芸好像一眼就看懂了姜晔脸上的表情，挑眉问道，将手里的请帖随意的扔在一边，伸手去捏他的脸，又将他的脸给拉长，戏谑道，“哪儿来的俊男人，我要抢回去做我压寨相公！”

    姜晔任由唐静芸胡闹着，手里一个用力，直接将唐静芸抱在了自己身上，自己则是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没劲。”唐静芸玩了一会儿他的脸，可这个男人总是不说话，忍不住嘟囔了两句，“跟块大木头似的。平常不是挺会逢迎你的那些上司的吗？哼，就你这性子，要不是我看上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结婚对象。”

    姜晔看着难得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唐静芸，心中柔软的不像话，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边亲边道，“是，我是大木头，都怪我不好，嘴巴太笨了，连讨我们家芸芸欢心的本事都没有。”

    说着松开他的手，手放在她腰上颠了颠，往自己身边搂的更紧密了。

    唐静芸搂住他的脖子，“不过这样也好，你这样的性子肯定没有别的姑娘家要你，这样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她面对面的看着他的眉眼，用眼神描摹着他的眉宇，这是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唇角，嗯，现在都是她的了，她笑眯眯的像是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怎么了？”姜晔看着怀里的女人的笑，那张脸上虽然还是压制着，可是那眼底的温柔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完全没有在意唐静芸话里的漏洞，要知道就算姜晔很冷很狠，可是架不住他的能力、容貌和家世，京都里想要嫁他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少过。

    就算是现在在外面交际，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在女色上诱惑过他，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放在过眼里，也从来都不曾跟唐静芸提及过。

    当然，唐静芸是否知道他遭遇过的这些，那他就不确定了。

    “哎……”唐静芸整个人都贴在了姜晔宽阔的胸膛里，“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姜晔好笑的抱住唐静芸，“嗯，我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怀里的这小女人有多喜欢自己。

    他一步步看着她从当年银临市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子，变成了现在这个能够在京都里翻云覆雨谁都要卖一个面子的女人，这期间的滋味也只有他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始终都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风风雨雨，都始终如一。

    很多人都觉得他太过宠爱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也不乏有人觉得姜晔这是沉溺在了温柔乡里，他默默的替唐静芸扫清前面的障碍，却很少在她面前表功，看着很傻，可是这个中情感，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呢？

    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关系，从来都不是单一的付出，而是彼此间的相濡以沫。

    唐静芸抱着姜晔，轻声念叨着，“木头……”

    “嗯。”

    “阿晔。”

    “在。”

    “木头。”

    “我在呢。”

    姜晔抚过唐静芸的脑袋，唇角露出了一个宠溺至极的笑容，“最近忙着派系的事情，家里的事情辛苦你了。”

    “没事，照顾下面的弟妹，也是我应该做的。”唐静芸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事情，推开姜晔坐起来。

    那么一瞬姜晔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遗憾的情绪，总感觉自己的怀里空荡荡的，有些不适应。

    唐静芸却是拿起刚才随手扔在一边的请帖，笑着拿在手里，“去吗？算了，去吧。”

    她一开始是询问的语气，后来一句却是肯定的。她抬眸笑着看向姜晔，“到时候你要是空就去，不空就先忙去，别耽误了工作。现在爷爷对你抱有厚望，可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

    “好。”姜晔伸手将唐静芸揽在怀里，“好，绝对不让我家芸芸失望。”

    唐静芸笑睨了他一眼，没有去纠正他的话。

    姜晔起身，也不让唐静芸从他身上下来，他抱着她在屋子里走，把她放在房间里的软沙发上，点了点她的脑袋，“懒丫头。”

    唐静芸挑眉一笑，脸靠身后的沙发上，“阿晔，我要喝水。”

    “好。”

    “要莲心茶。”

    “好，夏天有人送了我一些，正好还没用完。”

    “太苦了，要蜂蜜啊。”

    “好，我的大祖宗。”

    等姜晔把水拿过来的时候，唐静芸已经靠在沙发里打瞌睡了，姜晔拍了拍唐静芸的脸，“水来了，先喝了再去睡。”

    “喂。”唐静芸眼眸一挑，怎么看都多了几分灵动。

    “好。”姜晔无奈的笑了笑，亲自喂了唐静芸几口，然后一把抱住唐静芸，“芸芸，去睡觉咯。”

    唐静芸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变成了一朵云，轻飘飘的，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朵云包裹着，柔柔软软的，那种柔软到发腻的感觉，让她格外的上瘾。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摸了摸床边，已经冷了，想来男人早就走了。

    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衣服换上，眉宇间都是柔和的笑意，怎么办，昨天的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变幼稚了。

    军部。

    今天军部的军官们发现姜少将似乎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是明显气场就柔和了很多，纷纷在私下里猜测发生了什么好事。

    陆鸿宇在心中不屑的撇撇嘴，能发生什么好事，除了跟嫂子有关还有其他吗？！想起自己上次和死党戚润清一起聊过的那些事情，发现凡是涉及到他们那位嫂子，大概姜哥就不再是姜哥了。

    姜晔今天的心情的确不错，昨天唐静芸难得露出那样的姿态，可真是差点让他连心都要酥了。所以今天在开会的时候，他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一会议室的人都觉得自己今天见鬼了！你见过姜晔笑的那么温柔的吗？！对啊，没见过，那不就是见鬼了吗？！！

    ——

    唐家的宴会举办的很阔气，虽然没有在老宅，但是也选了唐家在郊区建造的一家庄园式的酒店进行。这座庄园式酒店圈了很大的一块地，当初建造的时候那也是斥资巨额，所以没有人觉得用这里来举办宴会有什么不合适的。

    今天这样的日子，该来的，能来的，那自然都不会缺席。

    庄园外面的泊车小哥那可真是见证了一场名车云集的盛况，连着停车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不然卖了他们都换不起那一小块油漆。

    于俊才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大厅里，他的身边自然也是跟着不少人，想要巴结他。别看他和唐静芸那帮子人相处的时候，好像一直处于下风，也很低调，可实际上他本人在京都的上层里那也是极为出色的一个，不知道京都的多少人想要巴结着这一位爷呢。

    “于少，这宴会可真是盛大啊，不愧是盛京唐家，我眼睛都要看花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对着于俊才讨好地道，“不过听说于少是这里的常客，不知道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于俊才看了他一眼，淡笑道，“还能够怎么样，不过就是吃吃喝喝，看看唐家喊来的表演，然后听唐先生的讲话，然后就是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那人一脸好奇，“这么随意？我还以为特别严肃呢。”

    “不然你想怎么样？我听凌峥讲过，据说最开始会有这个宴会，纯粹就是因为唐老爷子的一群损友看他赚钱赚的太多了，趁机打算打秋风，然后才弄出了这么一个传统。”于俊才呵呵一笑，他和唐凌峥关系密切，自然知道不少唐家的事，他补充了一句，“哦，今年也不知道会不会换成唐凌峥讲话。”

    另一个人闻言小声的问道，“不是有传闻说唐大少和唐先生因为唐静芸的原因，最近关系不睦吗？难道这一个场合要表明唐先生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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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斗法

﻿    最近京都可是热闹的很，世家的人都要被唐志谦和唐凌峥这父子俩的斗法给闹懵了。

    这两个人还真不愧是父子，都是怎么狠怎么来。唐志谦在唐氏里刚刚在一个策划上签名，回头那家合作公司的财务报表就上了唐志谦的桌子，那财务报表上明明白白显示着连年亏空的暗账，真的是将唐志谦的脸“啪啪”的打啊。

    可怜人家那公司，好不容易做了两套账，瞒过了对头公司，也瞒过了司法部门，眼看着能够和唐氏合作，把那些亏空都补回来，结果这一眨眼，账本就被唐氏太子唐凌峥给掀了个底朝天！简直真是说不出的心酸！

    唐凌峥直接在董事会上，直言挑衅自己这个父亲在唐氏的权威，说他连合作方的这点消息都摸不清，果然老了。

    唐凌峥还没春风得意几天，唐志谦就直接一巴掌甩到自己儿子脸上，不，是好几巴掌，压根就不论项目好坏，凡是唐凌峥送上去的项目一律不批，管你是赚一点还是赚翻了，老子不批就是不批！你能奈我何？

    这一段时间，很多唐氏的人都知道，经常听见他们太子爷在自己办公室里摔桌子骂爹的声音，那真是斗的不要太狠！

    现在整个京都都有点不大好了，你说这要是去讨好小的吧，老的还在上头呢，现在要玩一言堂也不是难事，短时间内压根捞不到好处。可是你要是去讨好老的吧，可小的稳稳当当的坐在下面呢，就等着老的一脚登天后接手。现在去讨好老的不就是明摆着和小的交恶吗？

    这可把京都那些和唐家有合作意向的家族给急坏了，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父子啊！怎么能够这么闹腾呢！

    从前这两个父子虽然关系冷淡，但是好歹还有点情谊在那儿，很少将两人之间的矛盾搬到台面上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可是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唐氏里就总是传出来这父子俩斗法的事情，斗的还总是不可开交，这真的简直给哭了！

    不乏有些阴谋论或者有心人，发现这种情况是在唐家那个私生女唐静芸进京后发生的，暗暗猜测是不是因为唐静芸从中离间，或者是唐志谦更加偏爱那个和他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儿，这才引发了唐家内部的纷争。

    可不是嘛，上次唐静芸还和唐家产生过纠纷呢，入主过唐氏，只不过后来被唐凌峥又赶走了而已。现在这是要仗着唐志谦重新上位？

    对于这样的传闻哈猜测，于俊才在转告给自己好友唐凌峥的时候，笑的直不起腰来，而唐凌峥也是一脸大写的懵逼。

    他是真的没有料到那些人居然会有那么多的猜测，他只不过就是和唐志谦在斗法而已，谁让上次请帖一事上唐志谦落了下风，然后看自己不爽，抽风着成天找茬，他心中被惹毛了，索性就给自己这父亲上了个大招，然后唐志谦自觉被小辈损了颜面，所以一回头就找场子来了。

    至于唐静芸入主唐氏又离开唐氏，也压根就是唐静芸想要和不想要一念之间，她要是真的想要唐氏，他早就跑去弄博彩业了。哪里还有外人想的那么多事情来？

    于俊才是知道一些唐凌峥家里的事情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好友和唐静芸的关系，远远没有外界猜测的那么紧张。很多世家子弟，确实和私生子女的关系很紧张，圈子里很多人也有所排斥，就如同唐家的那个私生子唐少明一样，从来都不被圈子里的人承认，可是唐静芸从来都是个特例。

    他眯眼想起唐凌峥提及唐静芸时候一脸复杂的表情，心中也是忍不住苦笑，外面的人哪里真正知晓这些事情了。

    所以听到自己身边的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唐家的事情的时候，他也只是淡笑着不出声。

    “其实我都没闹明白，这唐静芸真的是唐志谦的私生女吗？怎么我感觉这唐静芸和唐家的关系很浅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也是沉默，如果不是唐静芸的外貌，还有此前唐氏被人暗算的事情，唐静芸还真的从来没有对外昭告过这些东西。

    唐静芸入京也好几年了，可是她和唐家的关系被曝出来却才半年不到……

    “我也挺好奇的，不过我看唐先生不像是会宠爱私生子的人呀，你们看唐少明就知道了。”

    “那倒是的，不过唐静芸的气度也压根就不像私生女嘛。”

    ……

    围着于俊才的小圈子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嘘！快看！那不是唐家太子爷吗？他出来了！”

    眼尖的人看到从内堂走出来的唐凌峥，小声的喊道。

    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唐凌峥的身上。长的极为出色的一个男人，一身黑色的修长西装，将他整个人都衬的精神奕奕，单是那张脸就足够让京都的女子愿意倒贴了，更别提他那背后的身家和权势。尤其是这一二年来唐凌峥的风评渐渐变好了，更是让他成为很多家族联姻的目标。

    从前的唐凌峥太过剑走偏锋，眼底的阴鸷常年不化，让人担心他行事太过狠辣。可是这一二年间他却渐渐收敛了不少，虽然偶尔还会有狠辣的时候，但行事已经开始走大道了。

    唐凌峥淡笑着走出来，对着周围的人点头致意，一看就是主人家的风范。唐雨珊跟在他身后，一声米白色的长款百褶裙，勾勒出她的窈窕的腰身，配上她那灵动中不失清纯的气质，也的确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美人。

    两人一起走出来，就收获了很多人的目光和赞赏。这双唐家的儿女，确实是此中人杰。

    唐少明在人群中看着那两个人，眼底闪过嫉恨，他为了今天，特意花了大价钱去订做了衣服，精心打理了自己的头发，可是却压根就没有人将目光分在他的身上。

    唐少明握拳，低头掩去了自己眼中愤恨。就是因为自己的出身，因为他是个私生子，所以这个圈子都排斥他，别说是其他家族的精英子弟，就算是其他家族的纨绔，都不屑和他玩，言语中也总是带着轻视。

    他真是受够了！

    于俊才身边的男人碰了碰他的手，“于少，那不会就是唐家的私生子吧？叫什么来着，唐、唐少明是吧？”

    于俊才闻言看去，忍不住挑眉，“是他，凌峥说，那就是个奶娃娃，适合窝在那做人小妇的娘的怀抱里哭的那种。”

    周围人都是低声笑了出来。

    “我靠！快看大门口！”

    “嘶——怎么是唐静芸？！”

    “这个点卡的也太准了吧？这是来打擂台的吧？！”

    这下子半场的人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唐凌峥两人是从内堂过来的，而唐静芸则是从大门过来的，可偏偏时间就对上了，唐凌峥前脚进来，唐静芸后脚就踩着点过来，这怎么看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今天的唐静芸一身长及脚踝的红色长裙，做工很是俊逸，头发盘在脑后，露出那张清艳逼人的脸。

    唐静芸很少穿这么张扬的颜色，最多看到的都是她浅色系的衣服，今天这个颜色着实让人惊艳了一把。

    很多人都是将眼神在这三人的身上扫视，猜测着“素有大仇”的唐大少会怎么做，直接冷嘲热讽还是宣战？

    要知道，不久前唐大少才在唐静芸手里输了五千万，听说当时离开的时候连都是黑着的。

    唐凌峥一眼就看到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唐静芸，那个女人一身张扬的红色，那张肖似他父亲的脸此刻化着淡妆，怎么看怎么像是来他地盘上嚣张一把的！

    他小声的对身边的唐雨珊道，“真是一个骚包，你瞧瞧她，把红色怎么穿的那么闷骚？”

    唐雨珊闻言嘴角抽了抽，低下头小声地道，“哥，你不带这样的，妒忌人家就直说。”

    别人不晓得，她可清楚自家大哥那德行，看不上眼的连一个眼神都不会赏，也就看得上的才会讽刺几句。

    唐凌峥低哼了一声，“走，咱们去会会她，看她今天到底想干嘛。”

    唐凌峥走向唐静芸那儿的动作不小，自然早就被人关注了，很多人都等着看这一场好戏。

    “唐静芸，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

    “我怎么能够不来呢？毕竟唐家亲自送上的请帖啊。”唐静芸弯唇，“就算是要退回请帖，我也得亲自摔你脸上啊！”

    “这又不是我送来的。”唐凌峥挑眉一笑，“回头你摔他脸上。”

    “……”唐凌峥！

    唐静芸嗤笑一声，“没胆。”

    “你有胆你上啊！”

    “……”唐静芸！

    有人看着这样的场景，突然感慨了一句，“还别说，这三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兄妹缘。”这男的俊逸，白衣女清纯，剩下一个红裙女高雅，配上那气质容貌，言笑晏晏，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知道，还真的像是兄妹三个。

    红裙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一抬颌都是高贵冷艳的样子，而那俊男却是黑了脸，只是看着并不凶，至于那白裙女，抿唇轻笑，像是笑话这兄妹俩吵架。这场景竟然意外的让人觉得和睦，丝毫没见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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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落水

﻿    “靠！谁在跟老子说私生女没法和婚生子和谐相处，老子就拧下头给他踢！”

    一个纨绔子弟看着这一幕，低声说道。

    这一句话简直是说出了在场之人的心声啊！不过也有人站在默默思索，猜测这是不是这几个人演的一出戏。谁让这是唐家的儿女呢？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过下一秒，也不知道唐静芸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见唐凌峥倏然翻脸，脸色阴沉的都能够滴下墨来。

    然后直接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直接转身甩袖离开。

    唐雨珊看了眼唐静芸，欲言又止。

    “还不给我跟上！”只听见唐凌峥幽幽的声音传来，让唐雨珊打了个寒颤，急忙跟上了她家亲哥的步子。

    在场的人看着这反转的一幕，一时间忍不住摇摇头，到底还是没有闹明白，怎么这就跟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似的呢？

    唐静芸抬眸一笑，然后施施然的走向另一边。周围的人都自发的分开道路，供唐静芸离开。

    当然，这只是在外人眼里看来的，只有当时站的很近的唐雨珊听到了唐静芸的话，她说，“听说唐大少还没有去见过夏芷？真是还不如我家对街馄饨摊上的那只狗。”然后，唐凌峥就炸毛了。

    没错，唐雨珊管这样的唐凌峥叫炸毛。不过很明显，这不是一般的小猫崽子炸毛，而是一只成年的危险猛虎，怒起来能够一口咬断别人的喉咙。很可惜，对唐静芸没有用。这人最喜欢撩拨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唐雨珊的心中竟然诡异的升起了一种好笑的感觉。

    唐静芸并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的目光，只是施施然的走到熟识的人身边，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正招呼着人。

    “哎哟，我说于少，你瞧瞧那人的样子，我怎么觉着像是主人家在招待客人的架势？”一个纨绔子弟在于俊才身边小声的念叨。

    于俊才闻言不由看向唐静芸那边，眼角一跳，还真的别说，真的很有这感觉。明明唐静芸还是和往日一样笑着，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可是那言谈举止间，却带上了几分主人家的热情。那真的是一种很难以言明的感觉。

    其实连唐静芸都没有发觉，可能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她招待惯了这样的场合，身为唐家的当家人，自然而然会让客人宾至如归。现在重现这样的场合，言行中也就一不小心带上了那么几分前世的感觉。

    “嘿！快看快看！那不是唐少明吗？他往唐静芸那儿去了！你们猜猜他这是要干什么？莫非是要认亲？”

    唐静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唐少明，淡淡的点点头，并不言语。

    唐少明其实长的不错，他的母亲能够被唐志谦看上做情人，那容貌上是肯定不错的。只不过唐少明并没有遗传到唐志谦多少，更多的是像他的母亲，过分艳丽了。若是真正的那些世家子弟，这份艳丽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因为在那种长期的气度的培养下，容貌反而会显得其次，就比如说唐凌峥，很多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那满身贵气与优雅。

    可惜，唐少明不是唐凌峥。

    唐少明自幼随他母亲长大，这两年才被接回了唐家。他还没有来得及培养那通身气度，就已经被这个圈子给迷住了眼。这就使得他眉眼间佯装出来的东西显得很小家子气，那份艳色边成了俗气。

    而唐静芸猜测，唐少明大概一点都没有这个自知之明吧。

    “唐静芸。”

    唐少明是想等着唐静芸开口的，不过他并没有等到，只能恨恨的咬了咬唇，率先开口。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你好。”

    这个回答显然不在唐少明的预计当中，在他想来，不管如何唐静芸总要多说两句话，他好歹也是唐家子，被唐家接近家门的人，总比唐静芸这个还在外面晃荡的私生女要好吧？

    可惜，唐静芸这么冷淡的回答，把他满肚子里的打算都摧毁了。

    唐静芸笑着端了杯酒转身离开，和另一个身边的人聊天去了。

    身边那人是唐静芸的熟人，正是伍向军。自从唐静芸在沪市的拍卖场开办以后，伍向军那可就成了个空中飞的大忙人，此后还在京都已经深圳那儿都开起了拍卖场，一条拍卖的链子正在以京都伍向军的珍宝斋为节点，开始了令人震惊的盈利数据。

    而伍向军也一跃成为京都里的新贵。

    在很多人看来，伍向军大概是这国内最先开办大规模大成本大高端的拍卖场的人，所经手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每场拍卖的数额都是惊人的。后来模仿者很多，但是很显然，都远远没有达到伍向军的手笔。

    伍向军还按照唐静芸的要求，带着一帮子成员去国外向成形的大规模的拍卖场学习经营方式，很是充实了一批中层根基人员。

    而不管外人如何赞誉，大概在伍向军眼里，唐静芸都要让人畏惧的多。

    他这一回正是来“逮”唐静芸的，谁让他们家东家成天就沉溺在姜晔的温柔乡里，压根就忘记了她那些宏伟的事业呢？

    看到那唐少明还要开口，伍向军对着唐少明歉意的笑笑，“唐……唐少爷是吧，请恕我直言，还请回。”

    唐少明这个人，在京都圈子里的风评一般，主要是太没有自知之明。此前还有消息传出，据说是和唐凌峥一起想要一套尼雅兰男装的设计师设计的衣服，结果人家只愿意给唐凌峥做。他心中愤愤不平，回家向唐家老爷子告状去，老爷子就让唐凌峥把这机会让给了唐少明。而唐凌峥在后来的一次聚会上，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讲给了身边人听，让不少人听了都讥笑不已。

    不过唐少明却因此一直觉得，唐家的老爷子疼爱他胜过于他的长孙唐凌峥。也真是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

    同样有着不能说的出身，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伍向军想起自己身边的东家，忍不住心中暗暗的感慨。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基因选择性遗传？

    唐静芸唇角勾起，笑着走向伍向军给她介绍的合作伙伴那里。

    唐少明看着唐静芸离开，眼底闪着愤愤的光彩，心中暗自发狠，唐静芸，等着，他一定要她后悔！

    另一头，唐凌峥正在招待今天来的几位大亨，他父亲把这一次的主要任务都扔给了他，美其名曰：让小辈好好锻炼一下，其实唐凌峥只想吐槽：这完全就是懒惰，这是一种病，得治！

    不过在聊天的时候，世伯长辈说话时候的言辞意有所指，让他愣了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些人好像是在提醒他当心唐静芸对唐家的野心？他心中默默的露出了一个苦笑。

    宴会的流程的确就跟于俊才所说的那样，很简单也很粗暴，在罕有露面的唐老爷子上台致辞后，大家就开始吃吃喝喝，聊聊说说，寻找商机的，发展人脉的，还有间接谋求联姻的，都展开了行动。真是看上去好不热闹。

    而就在这时，不少人听见了“噗通”一声，伴随着不少惊呼声。

    正在和人交谈的唐凌峥，在听到匆匆过来的酒店管理层人员的耳语后，和交谈的人歉意的笑了笑，快步走了出去。

    这样大的庄园式酒店，自然是少不了室游泳池。这里不仅有，还很大，不过只是装饰性的游泳池，因为在泳池的中央放着一座巨大的喷泉雕塑，喷泉水洒落在周围的泳池里，波光粼粼，配上五彩的灯光，那确实是极美的。

    此刻喷泉边上，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正在泳池里抱着一个人上来。

    唐凌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正端着酒杯站在一边，周围的不少人都是悄悄的看一眼唐静芸，然后低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唐凌峥沉声问道。

    赶过来的安保人员，瞟了眼唐静芸，然后摇头，“不知道。”

    唐凌峥皱眉，看向唐静芸，“怎么有你的地方总是容易有问题？你这人可真是太烦了。”

    周围人心中咯噔一声，这唐家太子爷也太不客气了吧？

    唐静芸却是幽幽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也奇怪了，怎么一碰上你们家的人，我身边就不得安宁呢？要我说，说到底还是唐家人的规矩行的不好。”

    唐凌峥的脸瞬间黑了。

    而唐少明也从水中上来，身上打扮的都湿透了，看上去狼狈极了。他一上来就指着唐静芸，“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我不过就劝你回唐家而已。”

    唐凌峥和唐静芸不约而同的皱眉。

    唐凌峥心中突然很赞同唐静芸刚才说的那句话，唐家人的规矩行的不好。今天要是在这里的，不论是唐家哪一个人，就算是他妹妹唐雨珊，都不会如此作态。

    身为唐家人，不管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狼狈的场景，都不会让自己落了下风。他相信，此刻要是换做是唐静芸，她一定会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歉意的和在场的人道歉，然后不管是冲上来甩两记耳光，还是放下狠话，优雅却不失傲气的转身离开，压根就不会在外面失了唐家人骨子里的那种气场。

    而不是唐少明这样，如同一条落水的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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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阳谋

﻿    唐少明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实对唐家的脸面影响还不会特别大，毕竟很多人都清楚，唐少明是唐家的私生子，顶多就是叹一句果然是私生子。

    可对于他这样的做法，倒是让他在上流圈子里，愈发的举步维艰。

    只不过，如果没有碰上唐静芸，很多人的那句叹息就囊括了一切，只是现在有唐静芸的存在，那句叹息却变得最为难堪。同样是私生的，可是观人家唐静芸行事作风，那就是妥妥的一个唐家人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是精品中的精品。可是看这唐少明，只能摇摇头叹息一声。

    唐凌峥此刻心中也同样都是不屑。

    他的不屑，不会如同一般人家的那种大家族子弟，跳出来百般为难，或者是以让唐少明出丑为乐。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件很丢分的事情。他的不屑，只会是冷冷淡淡的看人一眼，就像是在看着小丑闹腾一般，压根就不放在眼底。

    可就是这样的不屑，每每都让唐少明感觉到一场难堪。明明他借着家里唐老爷子的喜爱，屡次抢夺了唐凌峥的东西，可是为什么唐凌峥从来都只是不屑的笑一笑呢？而他，不过是因为唐凌峥在外头的几句话，就瞬间沦落为供人取笑的卑贱玩意儿？

    特别是，他的眼光落在了唐静芸身上，特别是这个女人的出现。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落在水里后，唐静芸就在现场，唐凌峥连问都不问一句，难道他就没有怀疑过是这个女人推她落水的吗？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唐静芸一眼就看出了唐少明的那点小把戏。可以说，整个唐家，前世今生，大概也就是唐少明最好对付了。有点小聪明，又自以为是，别的不说，就看他今天用的这一招，故意来找她说话，又自导自演了一出戏，真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这样的小道，永远都只是小道，也永远都学不到唐家人的精髓。

    “我推的？”唐静芸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步。

    “不、不是你推的是谁推的？”唐少明梗着脖子，冷笑道。

    唐静芸又是嗤笑一声，挑眉看向一边的唐凌峥，然后环顾周围的人，“那么，请问各位，有谁看到是我推唐少明下去的？”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是纷纷摇头。很多人都只注意到两人站在一起说话，其他的都没有看到。

    唐少明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他敢跳下去，自然是做好了没有人看到的准备，不然怎么能够让唐静芸背上这样的嫌疑？

    唐静芸却好似压根就没有考虑到这些，淡笑着对旁边的唐凌峥道，“你觉得呢？是我推的吗？”

    唐凌峥睨了眼唐静芸，“当然……不是。”唐静芸这人他是知道的，骨子里的那种无形的高傲比谁都要厉害，怎么可能做出推人下水的事情？就算是要动手，恐怕也喜欢光明正大的推，最好还弄点茶水点心在一边，静静看戏。

    唐少明指着唐凌峥，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以为唐凌峥绝对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帮唐静芸的，这可是扳倒唐静芸的机会，为什么他要放弃呢？

    唐静芸笑着走上前去，揪住唐少明的领子，“是我推的？”

    她的手臂常年锻炼，力气并不小，察觉到唐少明的挣扎，直接一个膝顶，顶的唐少明胃里泛酸，然后揪住他的领子，拎到自己的面前，阴森的问道，“是谁给你出的这个馊主意？”

    唐少明拧开头，咬牙不说话。

    唐静芸冷笑一声，松开了他的领子，直接掐住了唐少明的脖子往那游泳池边拉，将他半个身子凌空悬挂在游泳池边，冷笑，“说，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唐少明两腿悬空没有着力，两只手试图去抠唐静芸的手，却压根抠不动，喉咙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最可怕的是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仿佛觉得自己随时都要面临死亡。

    “现在肯说了吗？”唐静芸眯眼冷笑。

    唐少明此刻已经脸色灰白，两只手无力的挣扎，满脸的祈求，艰难的点头。

    “早说不就好了吗？”唐静芸道。

    然后，单手一松，“噗通”一声，唐少明又落入了水中，那安保的大哥好不容易把人弄上来了，现在又得辛辛苦苦的下去再捞一次，心里真是苦啊。

    唐静芸却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对着一边的唐凌峥冷笑，“不是说是我推下去的吗？我成全他。”

    周围本来还想看好戏的人，纷纷低下头去，果然，传闻中唐家唐静芸是一个相当狠辣的人物，就算是京都那些顶级豪门世家的人，碰上了她都会觉得棘手，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就她刚才那一手，谁也没有料到。

    而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唐凌峥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不得不说，唐静芸的处理方式，一点都不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唐静芸看着再次被人弄上来的唐少明，“说吧，是谁？”

    唐少明眼中的惊惧还有残留，刚才那一瞬，唐静芸掐着他脖子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尤其是重心失衡落入水中，口鼻中满是水，呼吸不畅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落入了撒当的怀抱。

    他咳嗽了几声，嘶哑道，“是、是苗家，苗家大少让我这么干的。”

    在场哗然，低声议论起苗家这个入京的“新贵”，那苗少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唆使唐少明，介入唐家的家务事中。也有人瞬间联想到苗家的派系，莫非这是在报复姜家？

    唐凌峥心中冒出了果然如此的念头。唐少明为什么不如唐静芸？他哪怕有唐静芸的十分之一，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因为，他走的只是小道，是见不得光的，而唐静芸，却喜欢用堂堂正正的阳谋。你看，她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破局。大概苗炜阳压根就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这样从唐少明的口中逼出了他的名字。

    小道终究只能取小，而唯有这样的走在阳光下的阴谋，才会让人由心的产生畏惧。

    唐静芸闻言也只是嗤笑一声，“苗少？哦？可是那苗炜阳？真是不知道我唐静芸何时得罪了他啊。莫非他是想要借你之手，搅乱唐家的秩序，或者是想要掺和进姜家的事情里？”

    说完这些后，她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淡笑着和周围人点头致意，“抱歉，让你们看了一出闹剧，真是唐某的不是，还请多多包涵。今天宴会难得，还望各位能够得偿所愿。”

    说着，笑盈盈的和在场的鞠躬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在场的人纷纷连声道“不用”，看着唐静芸和唐凌峥的离开，只觉得这两人走在一起还真是平分秋色。不过，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唐静芸说话的那种主人家在姿态。

    唐凌峥却是挑眉，在唐静芸耳边小声骂道，“靠！你把我的话都说完了！今天是唐家的宴会，唐家的，懂吗？！！”

    “唐家的宴会？去，问问唐志谦，今天的宴会他更属意谁来办？就你这倒霉儿子，专门拆他台的，他就没后悔当初没掐死你？”唐静芸抚过自己的长发，眉眼上挑。

    唐凌峥竟然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问了，可能唐志谦会回答“是”的吧……！！！不对，什么倒霉儿子，他可是唐凌峥！唐家继承人，唐氏的太子爷，四九城里的也是排的上号的精英子弟！

    “切，说的好像你会愿意回唐家一样，名不正，言不顺。”

    “麻蛋，你找抽是吧？唐少明的下场看到了吗？”

    “你怎么这么粗鲁，果然是个泥腿子，张口闭口就爆粗话，啧啧。”

    “滚你大爷的！唐凌峥你打算今天爽完了之后，下半生就在医院度过是吧？”

    “哟呵，真是好凶啊，女人中的霸王花。虽然有着唐家人的外表，可是心果然是粗野的。”

    “我决定了，你的余生还是在轮椅上度过吧，我想，你的嘴巴这么贱，是不是男人也无所谓！”

    ……

    唐凌峥莫名的觉得下身一疼，“为什么？”他觉得嘴巴和男人没有关联性啊。

    “呵呵……因为，你只要用嘴让女人爽就好了。”

    说完，唐静芸直接转身走人。

    被留下的唐凌峥只觉得一阵风中凌乱。他刚才没有听！错！吧！？卧槽！我屮艸芔茻！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唐凌峥，觉得自己有点适应不良。你见过开黄腔的唐静芸吗？唐静芸在他的眼底一直都是一个阴险狠辣又不失唐家人风骨的女人，他对她的相处，从来都是比照着世家中兄弟相处的方式，谁让唐静芸和唐雨珊根本就没有相同的地方？

    哦，这么一想，兄弟间开点黄腔好像也没有什么啊……啊呸！他刚才想着什么来着？为什么唐静芸会开黄腔！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天呐，唐凌峥只觉得，唐静芸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面性？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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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不行

﻿    唐静芸重新出现在交流的场合里，这时候的她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和在场的人打着招呼，眉宇间丝毫看不出她刚才对待唐少明的狠辣。要不是在场不少人或多或少的从各自渠道里听到了一些消息，大概压根就看不出她遭遇了什么。

    “晚上好，唐先生。”唐静芸端着酒杯，笑着走上来。

    唐志谦一看唐静芸主动打招呼，脸上当即就露出了笑容，让远远瞅见这一幕的唐凌峥嗤笑一声，这老头子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唐静芸气的他想杀人的回合还少吗？

    “晚上好啊，静芸。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唐志谦笑问道，那种关切的态度溢于言表。

    “一切都很好。”唐静芸笑眯眯地道，“很感谢唐先生这一次的邀请，静芸心中甚是感激。”

    唐志谦当然更是高兴了，笑着将唐静芸引荐给自己的这几位好友，虽然很遗憾没有机会听到唐静芸叫他一声父亲，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表现他的喜爱。

    两人站在那里，就算是唐志谦这些好友心中有些偏颇于唐凌峥这个继承人，但是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这女孩儿好气质。

    唐静芸交谈了一会儿，就转身换了一个场合。

    走了好几步，还能够听见唐志谦低沉中掩饰不住欢喜的声音传来。

    “……赵兄以为我这个女儿如何？对，就是姜家那小子娶回家的媳妇儿。你是不知道哟，这丫头主意大的很，自己嫁人自己做决定，要是换做是我，肯定看不上那姜家的小子！什么军长少将的都是空的，我家静芸自个儿就是最好的！”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我才没有呢。你是不知道，我当初一见这个丫头就觉得心生欢喜，你瞧瞧她那眉眼，那真是再合我的眼没有了！她那个脾气，我也喜欢的很。你说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一辈子，到头来还不就是求一个心安吗？我啊，看着这丫头就觉得心里安生。”

    ……

    唐静芸听着唐志谦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一瞬觉得酸酸的，涩涩的。不用转身去看，她就能够知道此刻唐志谦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眼飞扬的模样，定是顶顶有神的。

    似乎在什么时候也听过这样的话。

    “……我家静芸自然是最棒的。来，今天爸爸教你怎么看财务报表。以后不管怎么样，你总是要学会打理自己的财产的，这财务报表一定得懂。”

    “静芸学的可真快，比爸爸当年都聪明多了，像、像你母亲，聪明，乖巧，还懂事。等到以后啊，爸爸给你找世界上最疼爱你的男人，不求他多有钱，一定要最爱你哟。千万不能是爸爸这样花心的性子。”

    “来，静芸快来看看，爸爸法国出差回来给你带的礼物，两条名家的裙子，还有首饰，还给你带了纪念品，喜欢吗？爸爸偷偷告诉你，就你的礼物是爸爸亲自挑的，其他人的都是让助理买的。”

    ……

    这样的话还有很多，可是唐静芸却觉得很久远，久远的深压在她的心底，那么深，深的她都快几乎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这些话却又那么的清晰，唐静芸甚至能够想起唐志谦说起这些话时候那眼底自然而然露出的疼宠的模样，好似要将那曾经失去过的二十年的光阴都一下子补回来。

    不管唐志谦对别人是什么态度，可是唐静芸清楚，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一个慈父，那种热乎的劲头就像是平凡人家的父亲对着自己的女儿殷殷期盼，自家的女儿什么都是好的。这样的疼爱，是家中其他的孩子都不曾得到的。

    可是，这些东西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或者说是她开始遗忘的呢？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很多东西，从最初的开始就是错的。

    一条路，从最开始的岔路就选错了，那么不管后面多么努力，绕过多少条曲折坎坷的道路，所走向的都只会是灭亡。

    很多事情，从唐志谦不闻不问二十年开始，就已经让唐静芸走向了死胡同。

    这样想着，唐静芸恍惚从身后唐志谦的大笑声中醒过神来，她的心中闪过酸涩。

    她的一生都未尝败绩，唯独一件事。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啊，我心目中那座青山一样崇峻的人，你是另外两个孩子光明正大的父亲。而我，连牵着你的手走在阳光下，都会觉得阳光太过刺眼，让我无所遁形。她不愿意承认她的母亲是第三者，那么，注定了不能够去插手另外一个家庭。

    这样想着，唐静芸抿了抿唇，转身走向另一侧，一个比较隐蔽的侧门。

    这个侧门并不显眼，而且还在视线的死角，一般不是很熟悉这个庄园式酒店的人，不会寻找到的。唐静芸会知道，这还要拜她前世在这里举办果几次聚会所赐。

    侧门虽然是侧门，其实并不小，走出去是木制的栏杆，左右两侧上下。外面栽种了很多四季常青的苗圃，在外面亮起的灯光的照明下，显得郁郁苍苍，很繁盛。

    唐静芸单手支撑在栏杆上，抬手轻抿了一口酒水，眉眼间一瞬间显得有些刺红。

    她出神的看着那苍郁的景色，心中不断的回忆起曾经和唐志谦的那些事情。她好似，曾经也差点有一个父亲……

    那一瞬，她感觉到胸口一闷，她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心思，可是却让她忍不住嗤笑出声。

    唐凌峥其实比唐静芸早到一步，他没有料到有人会过来，下意识的掩藏在暗处。他没有料到走过来的是唐静芸。这个时候的唐静芸，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平和的面具。他第一次在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哀愁。那瘦削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很孤独。

    在唐凌峥的印象，唐静芸这个人，强大，嚣张，心思深，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深沉。可他现在才突然发现，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而已。

    “谁！”

    唐静芸耳朵一动，突然面向了唐凌峥的方向，手已经下意识摸到腰后，才想起来今天要穿裙子就没有配枪，不过她的腰间还是准备了特质的软刀。

    唐凌峥苦笑着揉着鼻子，缓缓的从阴影下走出来，“是我，我可事先说好啊，没有偷听的企图，这儿是我先来的。”

    唐静芸看到是唐凌峥，这才收了刚才那戒备的姿态，冷冷的睨了一眼，“没有企图你躲个屁！”

    唐凌峥反唇相讥，“说的好像你碰到这种情况就不会躲一样！”

    唐静芸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说，某些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就是这种似敌似友的人了。她真是讨厌死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了，摸了摸下巴，唐静芸心想，现在去杀人灭口怎么样？

    唐凌峥突然觉得背后生寒，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有话好好说！”

    “屁！”

    “劫财什么的好说，你要多少，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他都会给你的。”唐凌峥野兽一样的直觉，让他下意识的喊出这句话。

    “哦？”唐静芸冷笑，“我看着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唐凌峥一脸为难，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打算劫色吗？咱们好歹也是同父异母，乱伦不好。你看这样成吗，我给你去找几个男人，什么款的都有，保准瞒住姜晔，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唐静芸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抬头望天，心中绝望。这还是前世的那个阴险狠辣的唐家太子爷吗？！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就听见那扇侧门被敲了敲，两人下意识的望去。

    只见唐雨珊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道，“我是来找我哥的，没想到唐静芸你也在啊。爸说让那兔崽子快点滚出来处理大局，别想偷懒。”

    她模仿唐志谦的语气很有那么几分味道在里头，让唐凌峥黑了脸，让唐静芸抿唇低笑。

    唐凌峥直接怒了，大概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他都能够冲上去揪住唐志谦的领子好好的论一论今天这事儿了！

    唐静芸笑呵呵的拍拍唐凌峥的肩膀，“任重而道远。”成功的让唐凌峥脸色更加漆黑。

    她走出阳台，重新进入不少人的视线，很快就让人找了上来。

    苗炜阳一脸歉意的看着唐静芸，手里还端着两杯酒，“唐夫人，这一回真是抱歉，我实在是冤枉啊。那唐少明来问我计策的时候，我只是以为他和哪家的小子过不去，压根就不知道会冒犯到您的头上。要是早知道是您的话，我肯定什么都不敢说啊！”

    唐静芸淡笑这看了眼苗炜阳手里的酒杯，笑而不语。

    “唐夫人，我初来京都，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还请给我个面子。您看这样吧，改天和平饭店里，我摆上个十桌二十桌的给您赔罪。”

    苗炜阳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心中却是将唐少明骂的狗血淋头，早知道就怎么也不会和唐少明接触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唐静芸依旧不说话，他又道，“我父亲一直都教导我有辨别好坏的态度，我真的很抱歉，您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在京都也算是朋友了，您看如何？”

    唐静芸弯唇，哟，这个拿他家老子压她了呀？

    就在这时，却见有人冷笑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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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秋风微暖

﻿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拦住了苗炜阳递过来的那杯酒，重复说道，“不行。”

    苗炜阳皱眉，“我说唐大少，你……”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唐凌峥面无表情，“想来苗少大概是忘了，这儿是四九城，不是原先苗少横行的地方。我唐家在四九城里说话也是有点分量的。”

    眼看着苗炜阳还要说话，唐凌峥直接强横的一挥手，“苗少大约忘了，唐静芸可不是纨绔圈子里的人，她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手里握着的随便哪一家公司换成一万一叠的人民币，足够压死人了。”

    苗炜阳心中一堵。

    周围人经过唐凌峥这么一个提醒，才猛然想起来，这唐静芸可不是普通人家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刚才苗炜阳那样的架势，完全就是按照着纨绔那一套来的。可是要是换成了唐静芸现在的身份，那接下了反而显得丢分。

    别看很多人对唐凌峥、于俊才、陆鸿宇这些人还是喜欢少爷来少爷去，可是实际上这些人早就脱离了纨绔圈，很多人或许年轻的时候挺混的，但是随着年纪的上升，却开始渐渐回归正道。他们的那些称呼，也不过是某种回味年少时候的一种表现。一旦讲到正事，总是要以职务为头衔的。

    苗炜阳用自己圈子的一套对唐静芸，却压根都没有想起来，他的那一套哪里配得上唐静芸了？

    众人心中想着这个的时候，又看看护在唐静芸前面的唐凌峥，忍不住腹诽，卧槽，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啊！要说关系好，刚才还翻脸来着，要说关系不好吧，这个时候唐凌峥站出来干什么？

    于俊才的嘴角悄悄的抽了抽，难道所有人中只有他看出来，这唐凌峥的模样压根就是护犊子吗？哎，这些人肯定都是被这两人对外亦真亦假的消息给弄懵了。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是好爽啊！

    唐静芸笑着摇头，“苗少，你看，这酒就算免了。至于那些事情的话……清者自清罢了，我唐静芸不是个容易被人糊弄的。”

    虽然唐静芸这么说着，可是在场的人其实心中都明白。这苗少不过就是想要仗着自己身份的先天优势，把唐静芸当什么都不懂的人糊弄，这下子不就是踢到铁板了吗？

    就在这时，唐静芸突然转头，看向门口，而站在门口的人，下意识的噤声。

    只见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面无表情，一眼就让人和他锐利的目光避开。男人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着那一身西装的样子特别帅气。当然在场的人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外貌，而仅仅是因为——他是姜晔。

    姜晔两个字，就足以让在场的人不得不慎重。

    不过姜晔显然并没有将关注投放在其他人身上，快步走到唐静芸身边，那张冰冷而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抱歉，本来说是要和你一起来的，临时有点事情，迟到了。”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手表，的确迟到了，都已经过去个把小时了，宴会也进行过半，这男人才过来，不过在外面她向来都很给他面子，笑着道，“没事，公务要紧。”说着，起身替姜晔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子。

    姜晔很默契的低下头，让唐静芸的那双手游走在他的脖子里，嘴角不着痕迹的向上弯了弯。

    周围的人纷纷觉得辣眼睛。是真的辣眼睛，明明两人之间的交流很少，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让周围的人有种怎么也掺杂补进去的感觉，好像有一种暧昧又温馨的气氛围绕在两人身侧。

    你见过姜晔向一个女人低头吗？别说是一个女人，他发起火了，那一拍桌子，眉眼横竖的样子，就算是那些军方大佬都要怂。就是这么一个狠人，连最上头的那几位的桌子都敢拍的男人，却对着一个女人这样的温柔缱绻。

    不过姜晔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样的态度给周围的人造成了怎样的惊吓，唐静芸也没有注意到，因为两人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

    替姜晔整理好衣领后，唐静芸不着痕迹的在他的喉结处滑过，姜晔脖子下的神经下意识的绷紧，不是因为敏感，而是被撩的，他抬头看向唐静芸，正好看到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真乖！

    姜晔这下子真的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他早就把她揽在怀里好好“教训”一顿了。

    他抬头看向还尴尬的站在唐静芸面前的苗炜阳，淡淡的点点头，“苗少，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如果是一般的世家子弟说出这句话，那自然是托大了，可是从姜晔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很有压力。

    “顺便也向苗部长致谢，感谢他培养出这样干练的儿子。”姜晔的下一句话就让苗炜阳白了嘴唇，他的嘴唇反复的蠕动了几下，可是在姜晔的注视下，没有开口的勇气。

    苗炜阳曾经很瞧不起姜晔，他总觉得姜晔大抵也不过是靠着祖宗荫蔽走上来的，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传成了神呢？直到站在姜晔面前，他才发现，那些并不是瞎传的。

    姜晔的目光在苗炜阳身上逗留了几秒钟，这才拉着唐静芸走向宴会的最中央，而很多人也都很明智的给姜晔留出了一条道。这个男人从出现在这里开始，他就已经拥有了和最中央的那些大佬交谈的资格。

    “唐伯父。”姜晔对着唐志谦的态度并不差，“今天真是抱歉了，来迟一步。”

    “无妨，年轻人总是要以工作为主的，一个男人总是要以事业为先，至于其他的，自然都是可以往后面放的。”唐志谦笑呵呵地道，好似那个在言语里挖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周围的几只老狐狸悄悄的移开了几步，他们可不想被误伤！

    姜晔摇头，“不，我和您这样的成功人士不一样，我这人不好，性情软弱，念旧，还重情，爷爷不止一次骂我，不过我就是喜欢芸芸，跟中了她的毒一样。”

    唐志谦的嘴角抽了抽，哦，他这人不好啊……他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自夸……吧？！你性情软弱？那全世界都是泥做的吧。你念旧？这个他承认，几年前别人欺你一句，几年后你就能够压着人家不让升职，好生念旧啊。重情？哈哈，在没有唐静芸之前，你连姜家都能够一年也不回一趟，连你老爹都快要不认识你了，真是一等一的重情哦！

    唐静芸一看唐志谦那表情不动，眼珠子暗闪的模样，就知道这老男人肯定又在心中腹诽了。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真当她当初为了讨好他都是白白观察的吗？别说是这个了，这老男人在谈判桌上一拍桌子，她就知道他是要翻脸还是恫吓。

    不过联想到姜晔刚才说的那些话，唐静芸的心里也是忍不住好笑。

    唐志谦虽然心中腹诽，不过面上却巍然不动，依旧笑呵呵地道，“你伯父我怎么算得上是成功人士呢？这两年可为子女操碎了心，越来越不争气了。不过你也不要过分沉溺于儿女情长，毕竟你可是京都里谁都知道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不过有了儿女情长的牵挂，才会更加奋勇向前。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为了儿女情长忘了本职。”

    看着这么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一样的男人，唐志谦心里觉得很郁闷，下次谁再说姜晔沉默木讷，他一定糊那人一脸！

    姜晔又交谈了几句，和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这才牵着唐静芸的手离开了这宴会大厅。

    出了宴会大厅，他径直将唐静芸带到了停车场，注意到一直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终于忍不住转头，“这么看我，是干什么？”

    “没事，就是看看你。”唐静芸嘴角勾起戏谑的笑，“至于这么紧张吗？就算是见元首什么的，你也没有这样过吧。”

    姜晔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睡了人家的女儿，而且一睡就是好几年，当然难免有些心虚。”

    唐静芸挑眉，“哦？这么说来，我见你父亲岂不是要更紧张了？毕竟我可是将人家儿子直接拖进了我的窝，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姜晔猛的伸出手，搂住了唐静芸的腰，笑道亲了亲她的脸颊，“芸芸，我知道你喜欢看这样和睦的一幕，所以我想你高兴。”

    唐静芸本来要作弄的手，顿了顿，突然就收了收回了。她蹭了蹭他的脸，“阿晔，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呀。”

    姜晔忍不住大笑，直接将唐静芸打横抱起，笑道，“走咯，咱们回家。昨天我买好了东西，不是说要吃桂花圆子吗？回去就给你做。”

    在唐静芸面前，姜晔的喜怒哀乐永远都是那么鲜明。

    “我不要吃。”在夜色中，有风刮过，飘来了唐静芸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小骄纵，“再吃都要被你养成猪了！”

    “乖，吃点，我特意找人学的。”男人哄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温柔，总感觉这夜色秋风里带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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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应征

﻿    燕大校园里。

    “唐静芸，好久不见。”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唐静芸笑着转头，看到一群被女生，对其中隐隐被簇拥着的女生点头招呼道，“好久不见，罗晓秋。”

    罗晓秋目露惊喜，“哇，唐静芸你居然叫的出我的名字！”她双手捂心，夸张地叫道，“怎么办，好幸福！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惊喜砸到了！”

    唐静芸被这个女生搞怪的表情逗笑了，笑眯眯地回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认不出你呢？咱们好歹也一起上了好几年学。”

    罗晓秋嘟囔道，“好几年吗？除了大一那一学期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外，其他几个学期你敢说这样的话？你信不信咱们院的教授就首先不放过你？！”

    唐静芸闻言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寓教于实践吗？不想来上课也不是我的本意啊。”

    罗晓秋笑着吐了吐舌头，“是啊，每次实践回来都全班带零食带特产，连上课教授的那份都不忘记哦~~~”

    唐静芸顿时苦笑着摊了摊手，“可惜，这一回什么都没带回来。”

    罗晓秋不在意的摆摆手，“算了吧，咱们这都实习结束一个多星期了，全班都到位啦，之前还吃过饭，就差你一个，大家可遗憾了。”

    唐静芸现在大四，上半学期有实习，班上能人不少，自然都是有了自己未来的规划，所以实习证难不倒他们。唐静芸去了一趟缅甸，中间又有严家倒台这些事情，她都差点把实习这件事给忘了。还是昨天准备来上课的时候，临时去找白易清敲了个章。

    当时她拿着那张纸去找白易清的时候，可真是把白易清给乐坏了。

    唐静芸觉得罗晓秋这个人挺不错的，说话很风趣幽默，姿态落落大方，并没有给人一种很小家子的的感觉，心中也挺乐意和她交谈的。罗晓秋自然也是乐意和她眼中很有人格魅力的唐静芸搭话。

    不过罗晓秋这个表现，可让刚才那些簇拥着她的女生们惊掉了下巴。别看罗晓秋在唐静芸面前这个模样，可那些女生是知道的，罗晓秋家境富裕，出手从来都不缺钱，为人虽然不太傲气，但是却很少看见她如同同龄人那般嬉笑打闹，更多的时候她更喜欢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别人玩闹，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那种。

    可她对着唐静芸的时候，有崇拜，有惊喜，有吐槽，完全就像是一个性格开朗的普通大学女生的形象！

    看着两人说笑着，其中一个马尾女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生，悄悄问道，“这人谁啊？怎么晓秋对她的态度那么好？”

    “嘘！”被问的女生连忙比划了一个小声点的动作，压低了声音，“你连她都不知道吗？这个女生是唐静芸啊！”她也是大四的，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和罗晓秋的关系很不错，知道的也多。

    看着马尾女生还是此刻一脸迷茫的表情，知道她还只是大三，知道的比较少一点，她小声道，“我跟你说，在你的眼里，晓秋厉害吗？”“厉害。”“那这个唐静芸就是我们眼里的晓秋！”

    “嘶——”

    女生看了眼马尾女生，摇摇头，心想关于唐静芸的传闻那可多着呢，这个女生大概是最嚣张的好学生了，人家旷课的都是用特殊手段进来的差生，可是这唐静芸常年位居成绩单榜首，却一年不知道旷过多少节课，也真算是治学严谨的燕大校园史上比较罕见的了。

    不过，她看了眼前面浅笑的唐静芸，想起今年的一门专业课新换来的老师，不由有些替唐静芸担心。

    唐静芸和罗晓秋聊得颇为开心，知晓罗晓秋家里的条件虽然很好，但是上面有一个出国留学归来的哥哥继承家业，不由动了动心思，“罗晓秋，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罗晓秋一愣，随后笑道，“没什么，家里的公司我是不想进的，我哥也有女朋友了，将来涉及财产就没意思了。我打算到时候只拿股份，不管事，然后另外找一份工作呗。”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这样啊，要不你去我的公司面试一下？如果能够通过的话，年薪六位数起。”

    罗晓秋一听差点跳起来，满脸惊喜，“真的？你居然看得上我？哈哈哈，我等会儿就要回班上去宣布这件事！我可是第一个收到唐静芸你的offer的人！这下子他们都要输了！”

    “什么？”

    罗晓秋吐了吐舌头，意识到唐静芸有可能成为自己上司后，连忙一敛，让自己看上去更沉稳一点，“你是不知道，班上的同学早就开始猜测了，到底谁有机会收到你的邀请。”

    金融一班那里虽然有不少家境很不错，但是不乏有和罗晓秋一样的，还有那些家境普通的，他们可早就等着唐静芸了。他们都是四年同学，这种关系比一般的雇佣关系更靠谱，而班上的人也都算得上是精英，肯定比一般的毕业学生要厉害，所以一早就在猜测唐静芸会不会对班上的表现优异的同学发出邀请了。

    只不过唐静芸对班上的同学一直只表现出了同学之谊，这才让很多人暂时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

    唐静芸听完后哭笑不得，“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有自己的出路。再说了，同学变下属，这样的关系也多少有些难以适应，这才一直没有表示。”

    两人和其他不同路的笑着道别，一起走进了今天的教室。在踏进教室看见祝蠢蠢的时候，罗晓秋一拍脑门，卧槽，一路上聊的太开心了，都忘记了和唐静芸提祝蠢蠢的事情！看着祝蠢蠢用那种蔑视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罗晓秋直觉得今天恐怕有好戏要看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上我的课要提早十分钟到吗！这都几点了？啊！看看你们手上的表！现在都已经九点四十二了！居然迟到了两分钟！”

    唐静芸才一踩进教室，就听到这样的怒吼，饶是一向都是面不改色的她，都露出了一个懵逼的表情。

    坐在教室里的人，本来还很替唐静芸担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一向都是以沉稳出名的唐静芸，露出那种“我很迷茫谁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迷之表情后，顿时憋笑出声

    哈哈哈哈，有生之年看到唐静芸这样的表情，真是不虚了！

    “肃静！谁让你们笑了？别以为你们都是燕大的学生，你们就有资格高人一等！这就是你们尊重人的表现？”在说完这段话后，这老师又骂了一句很艰涩的话。

    这让唐静芸不由皱了皱眉，“老师，难道这就是你表现出自己高人一等的方式吗？我从你的言行中并没有感觉到被尊重。”

    说着，她走进教室。

    教室的中间一列第一排坐着的三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底都是露出了笑意，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其中一个咧嘴一笑，“我们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呐，学霸的桌子椅子都归你了。”

    唐静芸好笑的道了声谢，将自己的书包放下，对着罗晓秋招了招手，“一起坐？”

    罗晓秋连连摆手，坐在了另一侧的空位上，开玩笑，唐静芸身边一看就是高危地区啊，万一等会打起来的被误伤就不美妙了！

    这祝教授一看这女生如此自在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你！叫什么名字？你迟到了还很自在啊！还想不想及格了？”

    唐静芸皱了皱眉，“我叫唐静芸，是……”

    “好啊！你就是唐静芸！我的第一节课就给我旷课！我本来就想要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有胆量啊！”男人怒斥道，“要么就是回去写悔过书，一万字，要么你以后我这门课也不用来上了！”

    唐静芸皱了皱眉，也不急着坐下了，看向班上的人，“谁来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咱们这门课不是换了这位祝教授吗？上次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骂了整整一节课！说我们班纪律散漫啊，目无尊长啊，白白浪费教育机会啊。”

    “他说燕大的学生素质真是让人大失所望！我们这些人简直就是社会的渣滓！”

    “然后顺便订了一系列的规矩，提早十分钟，迟到一秒都算旷课！”

    “正巧点名查到你没来，所以他说这节课要你好看，哦不，他说￥#%@。”最后那一句是非常艰涩的口音，正和祝教授一模一样的口音，不，应该说更加的正宗。

    唐静芸挑眉，看向那个男生，用同样的语音回道，“你的挪威语非常标准。”

    男生平常在班级里属于比较低调内向的，此刻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的也一样。”然后又用中文说道，“我平常没什么事情做，就喜欢研究各种小语种，已经精准掌握了法、德、英三种语言，大致会九种语言。对了，唐静芸，你手下缺我这样的人才吗？我可以帮你翻译文件。我找了几家公司，感觉都不太满意。”

    班上的同学俱是默默心中竖了个中指，谁说老实人就老实了？！他居然最不要脸的向唐静芸开口了！

    而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祝教授，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的将手中的书狠狠的摔在了讲台上：

    “我看你们是都不想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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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一溜串儿

﻿    班级里突然一片寂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看向祝教授，“这位老师，你看，我和我的同学不过是在交流问题而已。你威胁我们不让我们毕业，总不能让我们不找好后路吧？”

    唐静芸不知道这位祝教授的到来，是有人存心给她添堵，还只是单纯的一个意外。反正，她现在觉得有些不开心。

    祝教授被唐静芸那样的话给气着了，冷笑，“现在的大学里，学生不像学生，好好读书的没几个。”

    “当然，现在大学里，老师不像老师，成天想着再去赚点外快。只能说人心不古，如果再归纳的话，应该说都是社会的罪过。”唐静芸歉意的笑了笑，“老师，您说对吗？”

    祝昀今年三十有三，很会读书，一路读到大学，又往上深造，读完了硕士和博士，毕业后就去了大学教书。在他的恩师的推荐下，他进了京都的一所大学，从助教做起，才短短几年，已经评上了副教授的职称。这一回调到燕大也是他老师的运作，在燕大教几年书，到时候再去评教授职称，那就顺利多了。

    他的家境不太好，是个贫困山区走出来的，本名叫王军，他觉得太土气了，才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他一开始对京都这个花花世界充满了自卑，后来发现周围的同学完全没有自己成绩好，渐渐在自卑的基础上产生了一种自傲，衍生出一种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他在原先那所教书的大学里的态度也一贯如此，只不过他老师的面子大，加上他也确实有点真本事，学生闹过几次后见校方没反应，渐渐也就放任了。而调到燕大后，一开始也忐忑过，尤其是教金融一班这个在燕大也挺有名气的班级，不过上周的那节课让他完全放弃了担忧。

    什么天之骄子，在他面前还不就是个得乖乖听话的学生吗？还能翻了天不成了！

    所以，面对唐静芸这个敢在他第一节课上就不来，挑衅他的权威的“刺头”，他自然是毫不留情，要狠狠的杀一杀她的威风。

    可怜祝昀在刚来燕大的时候，就因为几句话得罪了一整个办公室的老师，所以压根就没有人来提点他，金融一班和一般的班级情况不同，里面不少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不是他这样一个大学教师能够轻易得罪的。

    特别是班级里的那个唐静芸，他压根不知道唐静芸的假条是校长戚炳特批的，准许唐静芸“特事特办”。

    这也就造成了他把唐静芸归类为一般的刺头学生，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祝昀指着唐静芸，手指都气的发抖，“你！你这样的学生真是不知道怎么进的大学！就你这样的素养！你这门课不用及格了！等着不能毕业，明年再重修吧！”

    燕大是有明文规定的，但凡有一门专业课不及格，就拿不到毕业证。所以说，很多学生为了顺利毕业，一般都不会主动顶撞老师的。

    唐静芸也是沉了声，“老师，你这样独断的判断一个学生的综合成绩，并且还当中用侮辱性的言辞辱骂学生，我会和教务处反映。”她指了指自己身后，“我们全班的同学都可以证明。”

    祝昀心中冒气了火气，同时还有几分心虚，不由色厉内荏地喊道，“全班？谁会为你作证？你们班这样闹腾的行为通通都要记过！都要写入档案！”

    唐静芸嗤笑一声。

    “我说唐静芸啊，要不你快点走吧，别在这里耽误祝教授了，反正你也不差一张毕业证嘛。”

    一道戏谑的女声从后排传来，语带调笑。

    “滚！陆菡菲，说的好像你差这一张毕业证似的！”林明闻言朝后面喊话打趣道，“全班都知道，你想辍学辍了三年多了！”

    “切！林班长，咱们不带怎么埋汰人的呀！我可不像你，有个正厅级的老爸，以后走你爸的路子，必须要张好看的毕业证啊。”陆菡菲笑骂道。

    “正厅级算什么，在厅级遍地走的京都里，我还不是一只老虾米的小虾米吗？要我说啊，还不如韩霜家，家里开着跨国公司，啧啧，就等着回家数钱了。”

    莫名躺枪的韩霜，一脸懵逼，“我靠，我隐姓埋名的容易吗？！！这三年多来，我上下课都车子都不开，特意做公交！班长你怎么能把我老底掀了呢？！”

    “不是我掀的，上次在京都饭店顶楼看到你，找了个人问的。”

    “我的老天！都怪你，死胖子！非要装逼去顶楼！你丫的，车库里的那辆兰博基尼的超跑借我玩两天！”韩霜一把掐住自己身边的胖子，死命的摇晃。

    胖子两眼泪汪汪，“可是哥们儿，我这辆车拿过来四百多万呢，求了我爸好几个月呢，我才开过几回……”

    ……

    班里的人这样这样拔萝卜似的，一个拔起一个，掉出另一个，有一半人默默的低下头，心中哀叹，还有另一半人，则是傻眼了。

    “原来，我身边竟然这么多的土豪吗……”

    有人幽幽开口，声音幽暗，仿若带着无间地狱的杀气，又好像是腊月寒冬里的刻骨寒意，听的在场的人下意识的心中一颤。

    “嘭！”一个长相粗犷的男生直接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韩霜！陆菡菲！死胖子！还有班长！还有你们那谁谁谁，这么有钱每次出去请客还都要老子掏钱？！！”

    被点名的几个人一群人都下意识的缩瑟了一下脖子，我靠，不好，马甲被破，危机，遭遇危机！

    班上的那种夹杂着欢乐的气氛，一点都没有给祝昀带来笑意，他只是感觉到背后一阵寒冷，好像一下子置身于隆冬腊月里，浑身发颤，怎么没有人告诉他班上有这么多高干富家子弟？虽然从这些少年人口中吐出的时候，那么的轻飘飘，可是经历过社会现实的人都明白，这是何等的重压！

    就算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然后又听见有人幽幽地叹息，“你们这些不管用，县官不如现管啊，要我说，还得靠何政，他才是我们班藏的最深的。你们不知道吧，何政他妈是咱们院系的院长。”

    祝昀突然觉得脚有点软，这院系里的吴院长，那可也是学术界鼎鼎有名的女先生，而她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师德的老师！

    何政在自己身边死党的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这才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妈说唐静芸和戚校长关系很好。这珠玉在前，我当然就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突然回到了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对着祝昀淡淡一笑，“祝教授，您看，我们班的学生都太不服管教了，要不请您另教各班级吧？”

    祝昀现在脸色发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办公事嘲笑金融一班学生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老师露出的表情的意思了，那分明就是在等着看好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班级里，卧虎藏龙，太令人发寒！

    看着祝昀仓皇的离开的背影，唐静芸笑着摇摇头，转身看向班上的人，“你们也真够坏的！”

    “没啊，这身份都是我们父母赋予的，没看我们平时那么低调吗？”陆菡菲耸耸肩，笑道。

    “谁说你们身份了！”唐静芸眯眼，“你们看他不顺眼，第一堂课就可以发作了，结果非要等到我回来才回来！你们可真是够有同学爱的，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啊！”

    林明摊手，“哎，这不是想着给你准备的欢迎礼吗？没想到你居然回来的日子这么巧。”

    那语气很认真，可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忽视不了。

    唐静芸真是被这帮人气的磨牙，没好气地道，“我去打个电话。”说着，拿着手机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偶尔能够传来一些字眼，诸如“校长”、“教授”、“侮辱”等等的词汇，大家也猜得到，唐静芸大概是去给戚校长打电话了。很多人都是忍不住笑笑，其实有时候唐静芸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尤其是对待朋友方面。这件事，换做是谁都能够解决，但是肯定是要走家里人的路线，难免会让家长训斥两句。所以唐静芸索性就一个电话过去解决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走进来，一脸无奈地道，“好了。今天过后，我唐静芸恐怕又要在燕大里流传了。这才第一天回校，就干掉了一个副教授！”

    “哈哈哈……”

    班上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好了，已经十点了，下午也没课，索性大家今天一起出去吃一顿怎么样？”唐静芸看了看腕上的表，提议道。

    有人弱弱的举手，“那啥，是吃大户吗？我仇富，能不能申请吃穷大户？”

    伴随着大笑声，唐静芸手一挥，“放心，今天可心的宰他们，再不济也能把他们压在那里，不信他们的父母不会去赎人。”

    于是，金融一班的人集体离校聚餐了。

    那一头，戚校长挂断了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愧是姜晔的妻子，果然这脾性不好的时候，真和姜晔一模一样。所以啊，为了这祝昀的小命着想，燕大是留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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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不眠夜

﻿    “哈哈哈，唐静芸，这整个燕大搞事的能力，我就服你一个。”

    戚泽九端起一杯酒，跟唐静芸碰了碰杯，一脸的调侃。

    “这是怎么了？静芸又在学校那边做什么了？”段瑞杰挑眉，笑着趴伏在戚泽九肩膀上，露出一个脑袋看向唐静芸。

    唐静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几个人的消息可真是够灵通的，明明都不在燕大了，居然还那么快就收到了燕大的消息。不过唐静芸的事情经过戚炳的手，也就是戚泽九的父亲，会被这几人知道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郑佳明嫌弃地看了眼软趴趴的段瑞杰，“你最近去干什么了？瞧你这模样，以前好歹还能够装一装牛逼人物，现在跟个小白脸似的！”

    “你才小白脸！你全家都是小白脸！”段瑞杰瞬间凛直了身子，炸毛道。

    郑佳明从自己的包里摸出镜子，边照边摸自己的脸，“这么漂亮，还需要小白脸吗？看着我的脸就快爱上我自己了。”

    顾凌、戚泽九、段瑞杰三人都是一脸惊恐的表情，“靠！什么时候佳明连你也进化成这样了？”

    “你不会要准备和自己谈恋爱吧？”

    “好变态！好恐怖！”

    三人挤成一团，远远的离开郑佳明，让郑佳明气的将手里的镜子砸到了顾凌的身上。

    顿时几人都是笑闹起来，和曾经在学校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

    唐静芸笑着拍了拍桌子，“你们这些人就是闲的蛋疼！快给我滚！”

    玩闹了一通后，大家才重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说的也无非就是最近的一些情况，某种程度上，这也算得上这一个利益小团体的互通有无，将自己的敌人和朋友都过一过明路，以后彼此碰到了一些人也好知道是什么态度。

    不过唐静芸说的不多，大部分她都是听，其余的人也不奇怪，因为唐静芸接触的层次太高了，他们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就比如说，此前姜系是严系之间的那场争斗，他们也都不过是在严家轰然倒台后，才隐隐从父母口中听到了一些风声，此前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想想也是，连唐静芸这样的人，都被严家“逼”出了国，可以想见其中的惨烈程度。

    “我去上个厕所。”郑佳明笑着起身。

    “让静芸陪你一起去。”戚泽九皱了皱眉说道。

    其余人闻言也不觉得奇怪，戚家人表面上看着清风朗月，实则那皮子下面是一团黑，据说戚泽九自从有一次在酒吧被人黑了以后，他大哥戚润清就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包括各种歪门邪道，尤其是酒吧这种三教九流都有的地方。

    所以他们桌子上点的都是罐装啤酒，小吃也都是包装的，大家也习惯了戚泽九的“谨慎”。

    ——

    酒吧二楼一个内侧靠里的隐蔽的包厢里。包厢灯光略显昏暗，明面上看着那些喝酒玩乐的公子哥们，还算正常，只是在暗色的角落，看着交叠的身影，却昭示了这里的奢靡。

    “苗少，您看这几个女孩子怎么样？”

    苗炜阳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一排女孩子，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都带下去吧，都不够味儿。”这些女人虽然容貌还行，但是身上的风尘气息太浓了，让眼光一贯很高的他根本就提不起兴趣来。

    苗炜阳的小弟忍不住摸了摸汗，这都已经把酒吧里的坐台小姐看了个遍，怎么苗少还没有看中的？自己好不容易扒住这一条金大腿，跟着苗少一起来了京都，可千万不能浪费机会啊。

    看了眼苗炜阳恹恹的喝着酒，他眼珠子一转，凑到苗炜阳耳边，“苗少，要不要玩咱们以前玩的？”

    苗炜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以前玩的？”

    苗炜阳以前绝对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他以前在自己地盘上的时候，就经常干一些迷奸的事情，这些女孩子多半就是在酒吧里被人制服了带到他的面前，他在给她们用点粉，就成了事儿。

    如果苗炜阳没有喝酒的话，他或许还会有点理智，知晓现在身在京都，不再是他老爸一手遮天的省城，就不会心动了。可是现在的他正因为唐静芸摆了一道而被他父亲训斥，心中正不痛快着呢，顿时挥手让小弟去办了。

    一旁一个跟着他混的纨绔开口，“苗少，等会那个大明星袁迟镜被她一小姐妹约了过来，那小姐妹是我马子，等会……”

    苗炜阳听到后，和纨绔对视一眼，然后嘿嘿一笑。

    ——

    “哥，咱们怎么下手？”

    小弟嘿嘿一笑，看着穿梭在酒吧里的人，用挑剔的目光筛选着人，目光落在两个一起起身的女子身上，不由露出惊艳的神色。

    就算是在苗炜阳身边看过不少美女，依旧忍不住眼睛一亮，左边个子稍稍高一点的女子，看上去清冷中带着艳色，右边的那一个，神色温和，看上去就像是一朵优雅多姿的鲜花。

    他对着询问自己的手下努努嘴，“喏，看好了，那儿就有一对极品啊！”

    手下也是露出的垂涎的神色，还不忘拍马屁，“不愧是小虎哥，眼睛就是尖！”

    ……

    唐静芸和郑佳明一起进了厕所，唐静芸在洗手台边等，郑佳明没过一会儿也出来了。

    郑佳明对唐静芸笑了笑，给自己补了妆，刚想开口，就看见镜子里显露出四个彪形大汉来，腰后被尖利的东西抵住的时候，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唐静芸，在看到唐静芸已经从容冷静的时候，心里突然就安定了几分。

    和唐静芸相识了好几年，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唐静芸永远都能够轻易解决，已经让郑佳明下意识的去相信她。

    唐静芸抿了抿唇，对着郑佳明悄悄摇头。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的话，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多了个郑佳明，她担心会被利器误伤。

    “嘿嘿，好漂亮的娘们儿！”在四个大汉之后，走进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唐静芸两人。

    唐静芸在看到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眼眸微微一暗，然后镇定的开口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抢劫的话我身上还有三千现金，不够可以把卡和密码给你们，只要保证我和我朋友的人身安全。”

    尖嘴猴腮的男人，也就是苗炜阳的小弟走上前来，拍了拍唐静芸的脸，“嘿嘿，抢劫？不不不，我们的确算是抢劫，可惜我们劫的不是财。瞧你这小脸长的，真是太光滑水嫩了，看的连我都心动了。”

    郑佳明顿时白了脸，她瞥了眼唐静芸，却恰巧看到唐静芸微动的唇角，熟悉唐静芸的她知道，那是不屑的意思，不由心中一动，渐渐也冷静下来。

    “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唐静芸脖子一梗，佯装色厉内荏，“我们今天可是有同伴一起过来的！他们可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再普通还能比我家苗少厉害？”男人对着身边的彪形大汉打了个眼色，“废话少说，防止她拖延时间，把她们都带走！”

    唐静芸听到他喊出的名号的时候，心底忍不住嗤笑，果然是苗炜阳，不过前世苗炜阳这样的嗜好可要晚暴露好多年呢，直到苗家在京都里站稳了跟脚才渐渐显露，她也是偶然直到的。

    没有想到这一世居然这么早就暴露开来，她心中冷笑，果然因为早进京而年轻了好几岁的苗炜阳太嫩了，这样就敢露出把柄来。

    五个人将唐静芸两人围在了中央，防止她们溜走。走的都是比较偏僻的路，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

    “咚咚咚——”

    敲门过后，难惹率先走了进去，而四个大汉则是推搡着唐静芸两人进去。

    包厢里的不少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走进来的两个女人身上，还有吹口哨和喝彩的声音。

    “我靠！这两个女人好正点！”

    “居然真的碰上极品了！还一来就是两个！”

    “苗少有福气了呀！”

    ……

    小虎哥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苗少的身影，不由笑问道，“苗少去哪里了？”

    顿时有人发出了怪笑声，“苗少刚才被以女的撩起火来了，先去里头忙着了。”

    “我看这两个女的，不如让我们先玩一玩吧？”

    郑佳明一看包厢里的场景，就浑身绷紧，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她是知道有这样的场合的，但是碍于她的家教和家世，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也没有哪个有熊心豹胆把这些肮脏事儿放到她眼前。

    唐静芸则是勾唇冷笑，在一只手即将摸到她脸上的时候，猛然捏住了那只手。

    而在楼下久等唐静芸两人不归的戚泽九三人，也是神色微变，寻向了两人酒吧的厕所。

    因为郑佳明此前还在补妆，她的手提包和化妆品就散落在洗手台上，顿时让戚泽九黑了脸。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操！”

    顾凌和段瑞杰也是脸色骤变，顾凌沉声道，“怎么办？是我们先自己找，还是立马报警？”

    “报警！”

    三人异口同声道，彼此对视一眼，匆匆拿着手机给熟悉的人去了电话。

    京都警察局在短短几分钟内就鸡飞狗跳。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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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你妈喊你回家

﻿    那想要趁机占点便宜的男人，被唐静芸捏住手后，眼看着就要发作，却见门又一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很成熟漂亮的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满脸歉意的女人，周围也有两个大汉一前一后的跟着。

    “哟，这是要做什么呢？”袁迟镜心中现在简直恨不得弄死自己身边的这个费香香。费香香是她比较看好的一个后辈，她现在在天空娱乐也算是一姐的地位，想要提拔起来一个后辈那并不难，所以费香香日子过的很不错。她平常也嘴甜，经常邀请她出来玩，今天她也就没当回事，欣然赴约。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费香香居然还打算拉皮条，在她严词拒绝后，居然直接叫上了人来强的。

    袁迟镜心中恨的咬牙，她出道开始虽然也跟过男人，但是自从进了天空娱乐开始，她就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了，天空娱乐里一向讲究你情我愿，她不愿意，身后又隐隐有那位大老板的影子，自然是没有人会强迫她。

    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自己信任的朋友手下吃亏了。

    费香香看着袁迟镜那冷着的脸，心中升起一层快感，“袁姐，你就别倔强了，听我一句话，苗少他出手可阔绰了，跟了他绝对不让你吃亏。你现在虽然能上天空高层的床，可是天空高层一变动，你就全完了，还不如跟了苗少呢。”

    袁迟镜懒得理会身边的女人，费香香跟着她的时间不算长，只是隐约听说她和天空高层有关系，可是怎么也不可能料到她其实是和天空的另一位神秘大老板有交情。不然，费香香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心中思虑着后续的事情，跟着人进去后，袁迟镜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神剧震，也好在袁迟镜是影后级别的人物，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只是眼眸微垂，淡淡的开口问了声这是在做什么。

    一旁的费香香可不知道袁迟镜变化的原因，心中哼了一声，装高洁的婊子，这不是一进了这道门就开始服软了吗？

    唐静芸和袁迟镜对视了一眼，随意的放开了男人的手，袁迟镜走上前去，笑道，“今天诸位公子少爷找我来有何贵干？”

    袁迟镜无疑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有诱惑力的女人，她的身上妩媚天成，让很多男人看一眼就看呆了，目光也就从唐静芸两人身上转移开来。

    袁迟镜转身笑看了眼唐静芸，“这位妹妹长的可真漂亮，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发展一下？姐姐我罩你。”

    说着，笑眯眯的搂住了唐静芸的手，招呼了一声郑佳明，拉着两人走向了一个空座。

    她悄悄的问道，“唐静芸，怎么回事？”

    在一看到唐静芸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心念急转，在猜测这里面的可能性。唐静芸她是早就认识的，以前她的事业也还算可以，可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如日中天，她知道这背后少不了唐静芸的面子。袁迟镜一开始以为唐静芸只是背景带点灰色的成功商人，可是后来才知道，唐静芸居然是姜家的少夫人！

    姜家是什么家族？袁迟镜不太清楚，可是她能够在那些人的话中察觉到姜家的庞大，那是一个连接着无上权力的家族，外人只是接触到了一角，就觉得心惊胆战。

    而有着这样背景的唐静芸，会出现在这里，袁迟镜第一反应自然是要配合她。

    唐静芸眼尾扫过在场的人，不着痕迹的轻声道，“没事，看上我的美色，被人劫持过来的。”

    袁迟镜差一点点就被这个答案给吓坏了。看上唐静芸的美色，所以劫持过来？！！她猜测过很多可能，可愣是没有猜到这种可能性！这可是唐静芸啊！这可是姜家的少夫人啊！她可听说了，唐静芸的丈夫是军部高官，公公也是军部高官，撇开这些不说，唐静芸本身就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就算是她的老板方青峰看见她，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因为唐静芸的美色而动这样的脑子？！

    “那您打算怎么办？”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袁迟镜悄声问道。

    “没事，等会你假装把酒泼在身上，我和你一起去卫生间里清洗一下。”唐静芸小声说道。

    郑佳明见两人这个样子，心中倒是讶异了一下，袁迟镜，如今娱乐圈里红红火火的一位，没想到居然和唐静芸也认识，果然唐静芸就是这么交游广阔。

    她对唐静芸眨了眨眼睛，“放心。”

    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个公子哥儿过来调戏，袁迟镜面露不虞，一不小心把酒水打翻在了两人身上，那公子哥儿骂了一句晦气就走了，而袁迟镜则是拉着唐静芸去了卫生间。

    这里是豪华大包，内部的卫生间装修并不差。也不知道该说这些人心大呢还是底气足，居然连唐静芸身上的手机都没有摸走。

    唐静芸掏出手机，眼睛眯了眯，手指在联系人名单上划过，然后停在了姜广川的名字上，拨打了出去。

    “爸。”

    姜广川一看到唐静芸的电话，心中还迟疑了一下，大晚上的儿媳给他打电话做什么？难道是小夫妻俩闹矛盾了来告状？姜晔这小子也有犯浑的时候？

    “爸，咱们京都的治安可真是不太好啊。您猜怎么着，我今天在酒吧里喝酒，被人在洗手间里用刀子劫持了。对，五个男人劫持我们两个小姑娘。对，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劫财，后来就不对味了，人家说看中了我的美色，然后强行把我们两个带进了一个包厢，一路上还说这一次的货色不错，应该会满意。爸，您可得和市局打声招呼啊，这样下去我都快不知道什么叫做法律了。”

    姜广川听着唐静芸说的话的时候，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骂道，“无法无天了！”

    唐静芸是他姜家的儿媳妇儿，不管是他还是老爷子，对唐静芸其实都挺满意的，不管她的出身如何，至少是这个女人留住了姜晔。那个能够在外面浪荡近十年的男人，终于为了她而收心，单是这一点，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可现在，她堂堂一个姜家的儿媳妇，走在京都里，居然被一些纨绔子弟看上了，还敢直接调戏。这事情简直就是在打他们姜家的脸！

    “爸，我刚刚发现了，他们给我们准备的酒水里有迷药和催情的成分。”唐静芸淡淡地道，“您看着办吧，有些家族现在的确放任了，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对了，据说把我们弄过来的人自称苗少。”

    在旁边的袁迟镜的帮助下，唐静芸将这里玩闹的五六成的人的身份报了个遍，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姜广川脸色阴沉，直接拨通了副官的电话，自己也匆匆起身。

    唐静芸又给姜晔去了个电话，“阿晔，你猜我现在在哪里？你要是不早点来，我可就要去嫖男人了。不是我想，是有男人看中了我的美色，打算给我弄点迷药上了。”

    随着唐静芸的叙述，姜晔直接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温和的安慰她，“别担心，芸芸，我马上就过来，你先护好自己。身上不是有枪吗，不行的时候就开枪，你放心，就算死人了我也能替你摆平……”

    姜晔絮絮叨叨的，话语里满是温和，如果不去听那些寒冷彻骨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人间的呢喃。

    唐静芸挂了后，又陆续拨了几个电话。

    袁迟镜听着唐静芸的电话，那一个个拨出去的电话，那些开头的称谓，都能够让人有种战栗的感觉。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袁迟镜一准以为只是绰号，你当那部长、局长已经烂大街了吗？

    唐静芸和袁迟镜没过多久就出去了，袁迟镜轻笑道，“唐小姐，这些人的身份可是我提供的，记得帮我美言几句啊。”

    唐静芸笑了笑，“好啊，难得袁小姐这么细心，回头要是打算开工作室的话，我帮你弄，如果不走也行，到时候就跟方青峰说一下，让他分你百分之十天空股份。”

    袁迟镜心中忍不住一颤，百分之十的股份……

    唐静芸走出去正好看见郑佳明在应付几个人，走上前拦住了那几个人，淡淡一笑，“几位还不回家？都这个点了，当心你们父母寻来。”

    “哈哈哈，我爸妈从来都不管我这里，美女你就别开玩笑了，不如陪哥哥我玩一玩？”其中一个端着酒杯嘿嘿直笑，目露淫色。

    唐静芸却是挑眉，“等会你们父母过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而京都里，姜广川的副官拿着名单，一个个给名单上的人的父母打电话，大意就是，您儿子在哪哪大街哪哪酒吧哪哪房间玩乐，我们姜首长通知您去接人，什么？为什么要去接人？副官呵呵一笑，您到了就明白了，不去，明天请上警局交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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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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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新路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来，他忍不住捂住额头，发出了低低的痛苦的呻吟，怎么又来了？刚才那几位大勺通过家里弄过来的电话就有好几通，他一听涉及唐静芸，直接从被窝里窜出来。『可*乐*言*情*首*发()』

    我滴乖乖啊！那可是唐静芸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了她？不过他倒是心中并没有特别担忧，见识过唐静芸在病房门口那种强势凌厉的气势，又听说唐静芸的身手很是不错，他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身安全问题。

    不过在听到电话里的人自报家门的时候，饶是龚新路也忍不住颤了颤，“姜首长，您好。好的好的，我们此前接到报案，已经在事发地点门口，马上就会去展开行动，您放心。”

    龚新路挂完电话，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很好，他就知道事情涉及唐静芸不会简单，现在连姜家的大家长都惊动了，估计这下子有的闹腾了！他想起刚才姜广川冷厉的话语，什么叫做如果你们公安处理不了，我们可以抽调军队的人过来？这就是**裸的威胁啊！接下来任何给龚新路打电话求情的，恐怕龚新路都得掂量掂量了。

    因为事情有姜广川亲自过问，所以在之后警察上酒店二楼检查，遭到酒吧安保人员阻止的时候，龚新路的态度很坚决，直接将人扣住了，任何人打电话过来他都没有松口。

    在发现还有一间很隐秘的包厢的时候，龚新路猜测可能就在这里，不过他并没有行动，而是很快的来到一辆黑色的车子旁边，敲了敲窗，后座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刀削斧凿的俊脸，只不过俊脸此刻阴沉似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姜少……”

    “我亲自去。”姜晔淡淡地道，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像是一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汹涌而下的岩浆能够毁灭一切。

    这种感觉让有过实战经验的龚新路背后升起寒意，这样的姜晔才是那个在军队里封神的姜晔吧？

    而在包厢里，不少人看着三个坐在一起的女人，心中也有几分蠢蠢欲动。

    这三个女人他们都清楚，特意为苗少寻来的，所以在苗少还没开动之前，他们也就只能过过眼福，真是馋死人了。

    费香香看着这个时候还端着优雅架子的袁迟镜，眼眸中嫉恨一闪而过，带着自己的金主款款走过来，“袁姐，这是李家的公子，他人可好了，答应帮我投资一部电影。”她抬起手，“你瞧，这是李公子给我买的手镯，你猜多少万？九十八万呢！这还只是其中一件，上次你不肯把那个手镯送我，不过好在有人送了。”

    袁迟镜眼中冷色一闪而过，“上次的那个手镯我和你解释过了，那是我朋友送给我的，我不可能转赠被别人。而且，我那个是纯粹的紫翡手镯，顶级货色，比你的价格要翻一翻。”

    那手镯可是唐静芸送的，她说什么都不会送人。

    费香香露出愤恨的神色，转眼看见坐在袁迟镜身边的唐静芸，忍不住指了指唐静芸手上的镯子，“呵，今天过后，袁姐你可要小心，不然名声尽毁，可要当心只能戴这种玻璃的！”

    郑佳明和袁迟镜的脸色一瞬间都变的很古怪，你能够想象一向都是很有品味的唐静芸，身上会出现玻璃的手镯吗？难道不应该是玻璃种翡翠什么的吗？龙翼苍穹

    唐静芸倒是挑眉，淡淡一笑，“这位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过是区区一部电影，在还没有把握的时候说出来，不担心发生意外吗？”

    “发生意外？怎么可能！李公子家里哪是你能够猜测的！”

    唐静芸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悠悠地道，“因为，今天过后，李公子就再也没有钱给你了。”

    “你！”费香香和那位李公子同时对唐静芸怒目而视。

    唐静芸却是怡然不惧，安适的坐着，“记住，从明天起，这京都里就再也不会有这位李公子是身影，我不管李家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多少人脉，我既然说了，那就必定会发生。

    ”

    李公子听到唐静芸放出这样的大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来啊，大家都快来听一听，这个女人还猖狂，说明天就让我们家在京都混不下去，你当你是谁啊，真是太嚣张了，哈哈哈……”

    “这是怎么了，笑的那么开心？”

    苗炜阳一脸舒爽的走出来，听到这话的时候问了一句，然后目光在落在唐静芸身上的时候，忍不住惊叫出声，“唐静芸！”

    在场的人突然寂静了一下，唐静芸啊，好耳熟，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而有的反应迅速的人，突然脸色都是变了！

    唐静芸起身，淡淡地道，“苗少好记性，正是我唐静芸。”

    “哈哈，唐夫人今天怎么也来了我这个聚会？也没有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招待一下。”别看苗炜阳对唐静芸恨的牙痒痒，可是真面对唐静芸的时候他可是颇感畏惧。

    察觉到在场的寂静无声，苗炜阳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然后就听到唐静芸说道，“哦，怎么招待？我可是听说苗少相中了唐某的这容貌，让人‘请’过来快活的。”

    听到唐静芸这话，苗炜阳脸色骤然惨白，他抹着额头上落下的汗水，连连陪不是，“唐夫人说笑，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去做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唐夫人身份贵重，不过是手底下的人开个玩笑而已。”

    他原本还准备拿捏的姿态，瞬间就矮了下来，现在只求事情还没有闹大，不然别说是他自身不保，就是他的父母都要遭殃了！

    在场好几个人也都是颤抖着双腿，还有的直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李公子就是其中这一个，他嘴里念叨着，“完了，真的完了……”

    怎么会这样，唐静芸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完了，他们李家努力了几十年的心血，都完了。

    这可是唐静芸啊，姜家的那个唐静芸，在京都里交游广阔，很多大佬都会赞叹一句，就在前几天，他碰上的一个林家的世伯，还聊过唐静芸，他只记得那世伯说，唐静芸那女人，京都里的顶尖世家的孩子都不如她……

    费香香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预计，这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就在苗炜阳试图说句什么来缓解一下这里的气氛的时候，就见唐静芸唇角微微勾起。夫归

    “嘭——！”

    下一刻，门被狠狠的撞开，涌进来的持枪的警察，让在场的鸦雀无声。

    姜晔快步走到唐静芸面前，握住唐静芸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起唐静芸的脸，“没事吧？有没有吃什么亏？我都给你讨回来。”

    说着，姜晔的眼神冷冷的扫过在场全都吓坏了的公子哥儿们，那眼神犀利的像是有把刀子在割，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避开。只不过目光在触及唐静芸的时候，就又化成了温水，“对不起，我来晚了。”

    郑佳明见到姜晔这个样子，忍不住抿唇一笑，早就听人说姜晔疼老婆疼的厉害，她本来还在为自己好姐们那么早踏入婚姻的坟墓而遗憾，现在这个样子，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龚新路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戚泽九三人，郑佳明看到后，笑着走上来。

    “您就是郑部长的千金？刚才要不是接到您家里的电话，恐怕还不会知道呢。”龚新路带着几分笑意。别看这些人现在还不太起眼，但是未来都是这些年轻人的，有家世，有能力，又和唐静芸关系好，未来怎么也不会差。

    郑佳明点点头，指着身后的人道，“这些人在这里聚众淫秽，吸粉，又涉及绑架和**等，还请龚局长好好审问。”

    龚新路心中苦笑，面上却是连连点头，“好的，您放心。”

    姜晔就要带着唐静芸离开，却被苗炜阳喊住了，“唐夫人，留步！”

    姜晔的神色一沉，转身看向苗炜阳，“你喊我妻子留步？苗少是吧？要不是我妻子谨慎，今天岂不是要着了你们这些人的道？你们这群人，早就该下地狱去了，要不是顾忌着这种场合，我早就一枪崩了一个。”

    他浑身散发的杀气，让在场握枪的警察手中都是忍不住多了湿滑。

    “自己做了，就该想着怎么认罪，不要再来打扰我家芸芸了，也怪我，这两年的脾气太好了，让你们都要忘记我姜晔到底是什么人了！”

    苗炜阳心中苦涩无比，他不是单纯的纨绔子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情况，这样的结果让他忍不住心中颤抖了一下。

    现在他简直懊悔死了，早知道就乖乖夹紧尾巴做人，不然哪里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唐静芸在看到苗炜阳身边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的时候，忍不住一笑，然后上前一脚将人踹在地上，“好胆子！劫色劫道我头上来了！还敢求饶？还记得用那只手摸我脸的？不记得了，那就，两只都不用留了！”

    在清脆的“咔嚓”声中，男人已经痛晕了过去，唐静芸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变回了优雅的模样。

    龚新路不由抹了一把汗，真是好熟悉，就是这种嚣张的感觉，果然这种变脸的本事也就唐静芸家最独到，不过他也在心中默默的替姜晔点了个赞，这样的女人可不是谁都吃得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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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病了

﻿    姜晔和唐静芸出来的时候，就见外面已经停了很多名车，平常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现在也有不少在来回踱步，面露焦色。

    显然，不少人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心中简直是将自己的儿子骂的狗血淋头，自己不学好，他们做父母也没有强求，要钱给钱，也从来都不强行管束，可是也没有叫他们在外面惹事啊！这一惹还惹到了姜家的头上！

    而且，居然还是姜广川亲自出手！

    姜广川秉持着姜老爷子的教诲，为人一向很低调，哪怕是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他都一向在私事上很少出面。尤其是晚辈方面，他更是从来都不为自己的儿子谋私，可是今天，他却出现在了这里，实在是让人感到惊恐。

    走出来后，唐静芸对着在场的人淡笑，“今天实在是感谢各位公子对我唐某人的招待，来日，必定相报。”

    说着，在场的很多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这唐静芸的问候的语气可是相当的不怎么样。等到他们寻到了自己的儿子，问了一通后，心中更是懊恼不已，这些小畜生做的事情，唐静芸的问候可一点都不轻。

    看着狼藉的场面，尚且还有没有穿好衣服的女人，桌子上燃烧的某些东西，都实实在在的向这些人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的荒谬。

    李公子抱着他父亲的腿嚎啕大哭，一点都看不出原先的人模狗样，而他的父亲则是狠狠的踢了几脚就匆匆离开，李公子一巴掌甩在自己身边的费香香的脸上，“贱人！都是你惹的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夫人分明就和那个袁迟镜的关系很不错，难怪袁迟镜能够在这短短几年里红的发紫，而这个费香香去挑衅袁迟镜，唐夫人替袁迟镜出头，这李公子一家就是被迁怒的，也可以说这是在杀鸡儆猴。

    可怜李公子不过就是花钱弄个女人玩玩，结果就落得如此结果，怎么能够不愤恨呢？

    袁迟镜并没有立刻走，在场的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好。她看着狼狈不堪的费香香，冷淡地道，“还记得你刚才提过的那副紫翡手镯吗？就是我和唐小姐相识的时候她送给我的，我当然是不能给你的。可是我也送了另外一只给你，可是费香香，你太让我失望了。”

    费香香还是太傻太单纯了，她以为傍上了李公子就能够红火起来吗？就算今天没有唐静芸出手，袁迟镜想要搞一个费香香，那还真不是什么事儿，她的人脉也并不少，不然刚才也不可能在唐静芸面前将这些人的老底都抖落的一干二净。

    她看着费香香的眼色冷漠，再也没有昔日的情感，“今天就到这里了，以后，我们再算。”

    那李公子一把推开费香香，上来求袁迟镜，“袁小姐，你行行好，既然和唐夫人有交情，你替我说说情吧。”

    袁迟镜却是踢开了人，自己转身走人。

    她的唇角勾起冷笑，说情？你当李公子是什么好人？他这些年潜规则的小明星还少吗？你情我愿的还好，有的还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仗着家里的钱财也很是横行了一段时间。而现在，大概就是遭了报应吧。

    费香香扑在地上痛哭，她知道自己这下子是完了。

    同样有这个念头的，还有那苗少。

    苗少看着在场的人盯着他的眼神，背后升起寒意，今天要不是他要玩一把，根本就不会把唐静芸带过来，那样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灾难。唐静芸、姜家这些离在场的很多人太遥远，遥远到甚至连去责怪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很多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苗少的身上。

    但是这些苗少已经管不了了，他只是将电话匆忙打给了自己的父亲，苗家初入京都，因为派系的原因得罪的人家其实并不少，这一回必定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他的父亲肯定首当其冲！

    事情却是如此，但也比苗炜阳预计的更糟糕一些。苗父本身就不太干净，苗炜阳以前在省城里干的事情也经不起查，他爹替他擦了很多次屁股，留下的痕迹也不少。结果因为这些东西，不仅解除了身上的职务，还直接锒铛入狱。

    苗父大概是第一个调任京都才不到三个月就被摘了乌纱帽的人，而且官职还真不小。他们家当初来京都有多风光，现在就该有多落魄，背后嘲笑的人真不少。

    而这件事里的另一个当事人唐静芸，却让很多人都讳莫如深。

    京都世家里再一次深深的评估了唐静芸在姜家的分量，本来还以为姜家对唐静芸的态度并不算重视，只不过碍于姜晔的强势才接受了这个媳妇儿，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里，居然直接出现了姜广川。连姜广川这样的人物都出现，恐怕背后还有姜老爷子的注视。

    不过唐静芸作为一个早就走进京都高层眼中的女子，在有些熟悉的人看来却觉得果然如此。想她唐静芸，那本事确实一点都不差。在各方面都很有建树，在整个京都里都交游广阔，姜家怎么可能会不接受呢？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查一个苗家，居然查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虽然一部分已经因为严家结案而终结，但是另一部分却极为有用，一时间，风声鹤唳。

    唐静芸并没有去干涉那些事情，她想要苗家倒台，不过是为了“回报”苗家从前的“恩惠”。苗家作为前世唐静芸人生中后半段出场的人家，戏份却一点都不少，唐静芸和唐凌峥的斗争中，虽然你死我活，但是最后少不了苗家的推波助澜，他们本来打算弄倒唐凌峥后就让苗炜阳把唐静芸弄到手，这样唐家依然能够到手，可惜最后被唐静芸坚决否决掉了。

    还有一些很细微的东西，唐静芸当时就察觉到了，只是后来忙着为唐氏周旋，一直懒得和苗家算账，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算了，这一世，她也算是给自己，给唐家，讨了一个公道吧。

    姜晔抱住在打扫房间卫生的唐静芸，轻笑道，“芸芸，想我了没？”

    “快松开，我一手的灰尘，沾染上了你的衣服我可不管，回头自己去洗啊！”

    唐静芸笑着抱怨道，虽然这么说，还是将姜晔推开了，然后自己匆匆跑到卫生间里去洗手。

    不经意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简便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任何身材，反而显得有些臃肿，脸上还有些灰尘，头发略显凌乱，这个时候的她可谈不上任何的美感，不由皱了皱眉，将自己擦洗了一番后，匆匆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姜晔看着再次走出来的唐静芸，不由露出了一抹惊艳，笑道，“这是干什么？突然想起来打扮自己了？”

    唐静芸皱眉，“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个模样你也不提醒。”

    唐静芸深知，男女之间的感情，从来都离不开容貌对彼此的吸引，很多婚后做了家庭主妇的女人，整天忙着家长里短，围绕着孩子打转，没有时间打扮，就会渐渐让男人失去了兴趣。她可一点都不想要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她平常都很注意自己的品味，倒不是对姜晔不信任，而是不想将这些感情当消磨品。

    姜晔忍不住一笑，“不用了吧，我什么狼狈的样子你没见过？我怎么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的。”

    唐静芸努努嘴，“你是不知道，你狼狈的样子别提有多男人味儿了，倒贴我都愿意。”

    姜晔哈哈一笑，将唐静芸揽住腰抱在了怀里，“你刚才那模样也特别有女人味啊！”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姜晔才轻轻叹息，“芸芸，有你的感觉真幸福，你是不知道，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像你这样的宝贝了。”

    唐静芸轻笑，静静的靠在姜晔的怀里。

    姜晔想起自己拿到的苗家的那些资料，他并没有选择询问唐静芸太多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最熟悉她的他多少看出来一点，唐静芸在有意针对苗家，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立身处世，只求不愧对于心，再多的，就不能再多求了。

    两人正腻歪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姜广川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在家中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第四军区医院抢救了，你们夫妻俩快点来医院。”

    一听这个电话，两人的脸色骤变，匆匆换了身衣服就出门。

    一路上姜晔很沉默，他自幼就是在老爷子身边长大，老爷子戎马一生，对待子女都铁血惯了，半数的柔情都倾倒在了姜晔这个长在膝下的孙子身上。所以哪怕和家里关系再一般，姜晔也是极为敬重老爷子的，可是，这样一个老人怎么就突然倒了？

    唐静芸伸出手握住姜晔冰凉的大手，轻轻的将他的头压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用手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只是在急救，并没有说会怎么样，你自己不能乱。老爷子终究老了，姜家还需要你这样的人支撑门楣。”

    唐静芸是知道姜晔和老爷子之间的那种感情，两人关系很深，老爷子也很疼爱姜晔这个孙子，甚至对于唐静芸这个孙媳妇都爱屋及乌，在严家对唐静芸动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摆明态度。

    所以，对于这样一位老人，唐静芸也素来都是很尊敬的。

    她心中轻轻一叹，只希望姜老爷子吉人天相，不然姜晔会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姜晔握住了唐静芸那双温暖的手，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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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借你一个肩膀

﻿    急救室外面很冷清，不是门庭冷落的那种冷清，而是一种肃穆下的冷清，不是没有人想要来，而是想要来的人都被姜家拦住了。现在这个时候，姜家并不欢迎太多的人。

    说的功利一点，老爷子是姜家人的长辈，同时也是姜家的一颗参天大树，有没有老爷子的存在，直接决定了姜晔的处世态度。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里，很多派系的较量其实就是比拼家中的长辈哪个活的更长久一点。

    姜广川和姜广仁都在，在看到匆匆而来的姜晔和唐静芸，两人都是点了点头。

    “爷爷现在怎么样？”姜晔一见到自己的两位长辈就问道。

    姜广川面色沉重，“心血管破裂，医生说是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消耗的，老年人常有的情况。情况还不能确定，不过好转的几率有七成左右。”

    姜晔的手骤然缩进，只不过面上依旧沉稳，“我知道了。外面的一些人我已经让人拦住了，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留在这里，如果级别够高的话，也好拦一拦，毕竟我是小辈。”

    姜广川点点头，“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

    姜晔拉着唐静芸坐在另一边的长椅上，唐静芸看姜晔的脸色并不好，把姜晔的那双手捂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拥住他，“别担心，会好的。”

    姜晔却是反手抓住她的手，“没事，爷爷年纪大了，我和家里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从我结婚以后，爷爷就清瘦了很多，所以我也尽量多陪陪他。你还有我以后的几十年，可爷爷只有那么几年了。”

    唐静芸回握他，“你能够想得开最好，我的长辈去世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样的遗憾。”

    子欲养而亲不待，永远都是不能说的痛楚。

    唐静芸兜兜转转两辈子，经历的亲情都不多，还多半都是唐家那几个活宝给的，并不是特别懂那些东西，但是她也格外的珍惜。所以对待老爷子的爱屋及乌，她同样珍惜，同样在把他当成一个长辈来对待。

    姜广川不经意看到那边的两个孩子，眼底不由闪过几分欣慰。唐静芸这个孩子，他一开始是并不看好的，可是姜晔选了，老爷子同意了，他也就没有了发言权。可是经历了这些风风雨雨，他却觉得还是自己的儿子有眼光。

    唐静芸的身上有一种东西，是京都那些名媛们不具备的，很难具体讲清楚，但是待在她的身边总让人觉得很可靠。

    姜广川从来都不反对娶个强一点的妻子，就如同孟丽珍那样，他和孟丽珍走到那个地步，是有很多方面的综合因素，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孟丽珍。男人找个强一点的妻子，就意味着在没有人的地方，可以偶尔弱势一点，可以不用永远都坚强。因为，没有人永远都坚强。

    姜老爷子的这一台手术做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唐静芸都陪着姜晔坐在那里。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手术室里的灯才跳了，医生走出来，表示手术完成的很成功，老爷子的性命是保住了，但是老人的恢复能力比较差，接下来需要好好修养，能够恢复的多好就不确定了。

    就算是医生这么说，姜家人都表现的很高兴。姜广川和姜广仁给自己的姊妹连襟去了报平安的电话，唐静芸也给姜榆那些小辈去了电话。姜老爷子出事的时候，姜广仁的电话是都打的，只不过区别在于，其他的小辈不用过来，第三代只叫了姜晔夫妻俩，那态度不言而喻。

    姜榆听了电话后，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不会有事的，爷爷还没看着我成家呢。”

    唐静芸电话里安慰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那面那随风而起飘扬的树叶，人老了，就跟那飘扬的树叶，无根的浮萍，命运总是带着太多的不定性。

    姜晔从身后拥住了唐静芸，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唐静芸反手搂住他的人，轻轻的，轻轻的，哼起了自己幼时听的童谣。那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家里一哭，长辈就哼起了童谣来哄，而唐静芸只有一个对她不喜的姥姥。每次她只能自己偷偷的听，攒着，等到自己哭了，就把攒着的童谣拿出来听一听，也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姜晔听着唐静芸哼唱的带着她的家乡方言的童谣，突然那种悲伤的情绪就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想他姜晔这半辈子，没有什么是他想要做而做不成的，生活在别人的赞誉里，后来又在最好的时节遇上了最好的人。虽然他不说，但是他的意气风发是融入在骨子里的。

    可是唯有这个时候，在面对自己最亲近的长辈的生死的时候，他才恍惚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生死之间，仿若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那么长，那么宽，好似穷尽一生都抓不住要离去的爷爷。

    第一次，姜晔感觉到了彷徨，他感觉到了命运的无常，可他，却无能为力。

    唐静芸轻轻的哼着那童谣，身子微微晃动，轻抚着姜晔扣紧她腰的那双大手，没有回头，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静静的让姜晔这个大孩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静静的流泪。

    她对着窗外的自己笑，想起了那个无缘见一面的妈妈。妈妈，你在天上看到了吗，你的女儿现在过的很幸福。我的男人，我愿意宠着一辈子的大孩子，正在我的怀抱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他很强大，是个很厉害的男人，他像是一匹孤狼，他谁都不信，可他就信我。

    姜广川本来是想要走过来和自己的儿子说几句话的，老爷子的劫后余生，让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看着自己那个顶天立地的，自己无缘参与他童年生活的儿子，在那个女人面前展现出这么柔软的一面，看着唐静芸嘴角露出的那种柔和的光彩，温和的仿佛倾注了全世界的爱，他却步了。

    他想，这个时候，姜晔并不需要他。

    他想，姜晔这一辈子，到底比他这个老子要过的圆满。

    ——

    老爷子手术清醒的时候，正好轮到唐静芸和姜晔在陪床，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老爷子露出了慈祥的笑意，他在窗前蠕动了嘴角，“好孩子。”

    姜晔笑了笑，立马走出去要通知自己的父亲和二叔，只不过在走出去的时候撞倒了桌角。

    “小心点，多少岁了，还这么咋咋呼呼。”唐静芸喊了一句，回头对上老爷子带笑的眼神，唐静芸难得的老脸一红，“爷爷……”

    姜老爷子笑了起来，指了指按铃，“芸芸，叫医生呀。”

    唐静芸脸上又是一红，连忙摁了铃。

    很开医生就到来了，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宣布，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恢复很好，只要好好养着就没问题了。

    这一回整个姜家的小辈都来了，还有一些派系里的大佬，其他的一些高级官员，够的上分量的都探望了一下老爷子，够不上的也争取在外面和姜家人磋谈了一番。

    唐静芸陪了姜晔几天，随后又去学校里上课，下了课就姜晔来接，一起去医院陪老爷子。

    结果还是老爷子看不惯姜晔这腻腻乎乎的样子，差点就把姜晔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给骂出了病房，说姜晔这小子成天就知道围着自己打转，都快忘了自己肩上的公务了。

    姜晔颇感无奈，他明明就觉得老爷子看见自己还挺开心的嘛，不过难得看爷爷对他这么吹胡子瞪眼的，瞧那骂人的气势很足，大概身子骨也确实挺壮实的了吧。

    唐静芸又上了几天课，去教务处又请了半个月的假，带着自己的衣服行李上了飞机。

    飞机是飞往银临的，不过银临并没有飞机场，所以是降落在明省。

    她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省，银临，虽然才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来，可是她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不过到底是生养的地方，在踏着脚下这片土地的时候，她慢慢的也升起了一种熟悉感。

    是了，是了，明省，时隔这么久，她又回来了。

    而这一回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是回来祭奠的。

    她直接买了回银临的大巴的车票，车子上并没有坐满。

    唐静芸旁边是一个中年大妈，一坐下来就开始和隔壁的大妈，估计是她一起走的朋友唠嗑。没过一会儿就将目光转向了坐在身边的唐静芸，“姑娘也去银临？是探亲啊还是干什么？”

    唐静芸笑了笑，“我就是银临的本地人，家里的长辈的忌日，我正好回去看看。”

    “哦，真是看不出来，姑娘你一身气质那么好，还以为是大城市里的孩子呢。”大妈一下子就扯开了话题，“我有个外甥女儿，这一回正好去她家走亲戚。她找了个男朋友，说是准备请我们这些近亲吃顿饭，见见家人，我姐妹儿也让我们这些人掌掌眼哟。”

    “姑娘现在做什么的？”

    “我啊，还在读书，燕大的，这一回特意请假回来的。”

    “燕大的呀！名牌大学，连我都听说过啊！将来肯定是前途远大！”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时不时的附和几句，不过大多数时间，目光都是看着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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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田螺汉子

﻿    唐静芸下了大巴后，又重新找了辆出租车，一路开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小区，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里面的场景和她预计的相差很多，她明明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将所有东西都规整好，套上了防尘布。可是现在，屋子里已经被重新规整好，东西都整理的整整齐齐，更别说是灰尘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由挑眉一笑，莫非是传说中的田螺汉子？

    唐静芸一点都没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反而将自己行李箱打开，把一些需要用的日用品拿出来放好，至于衣服的话，她就不拿出来了，衣橱也太久没用，再怎么干净也会有股味道。

    在房子里饶了一圈后，唐静芸再次走出来，正好碰见了一个中年妇女。

    “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一见面，那中年妇女就高兴的问道。

    唐静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家里就在这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房子。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我见姑娘你一眼就觉得合眼缘。”

    唐静芸搭了把手，帮她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后，才重新下了楼。

    银临市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很多经不住风霜的老店都关门了，以前唐静芸耍横的那条街上的门面，都关的差不多了，里面也开始售卖了一些时髦的东西。

    这样的变化，虽然唐静芸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还是觉得有些感慨。

    不过那条弄堂倒是还在，他熟练的穿梭在那里，时不时的想一想这是谁家，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已经两辈子了童年的那些东西当然早忘记的差不多了，倒是老崔，也就是曾经帮姜晔治疗伤势的黑门诊的那个，还半开不开的开着门。

    随手将门“嘭”的一声打开，老崔从里面出来，叫嚷道，“哪家的小兔崽子！懂不懂我老崔的规矩，砸坏了门……”

    老崔看着面前唇角带笑的女子，差点就说不出话来了，“唐、唐静芸？！！”

    “老崔，好久不见。”唐静芸走上前来，笑眯眯的看着老崔，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哎哟，静芸啊，你这丫头出落的愈发的漂亮了，你和你妈长的可不怎么相像哟，这样子应该是和像你那爸咯？”

    唐静芸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说人话呢！有这么做朋友的吗？一见面就这么跟我说话。”

    老崔哈哈一笑，“来来来，今天还道喜鹊怎么就叫了，原来是有朋自远方，不亦乐乎！”

    唐静芸挑了个位置坐下，给老崔粗略的讲了一些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看着老崔那张脸，唐静芸突然说道，“老崔，你当年只和我说过自己家里不同意你学医，最后离家出走了。那么你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法？”

    老崔一愣，唐静芸笑着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在京都拜了个老师，他也姓崔，名哲，前段日子我在老师家看见过一张年轻的时候的大合照，第一眼，我就觉得我老师年轻的时候和一个人很像。”

    老崔听着唐静芸的话，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目光出神，好像是在回忆着往昔。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听到老崔说道，“你的老师，应该是我的大伯。我们崔家满门读书人，大伯是最优秀的，后来，我家搬到了国外，大伯终生未娶，却执意留在了国内，我年轻的时候回国住过一段日子。我是我爸最小的儿子。后来，我就离家出走了。”

    他笑笑，“我的名字当年还是大伯取的呢。”

    接下来他给唐静芸讲了一些他以前的事情，神色里满是怀念。

    临走的时候，唐静芸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崔，如果想念亲人那就回去吧。我老师现在年事已高，一个人住在燕大，总是有点不便的。如果你愿意回去，就帮我一起劝劝老师，我想把他从燕大接出来。老师虽然无儿无女，可是他有我们这些学生啊。”

    老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医术在这里也糟蹋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回京都找一份医生的工作也可以。如果嫌医院里各种纠纷混乱的话，可以给你买个私人医院，你当院长。”

    然后，唐静芸被老崔这个仇富的混蛋给赶出了屋子。

    出了老崔的门，唐静芸眼底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感慨。谁能够想到一个蜗居在银临落魄弄堂里的一个黑户大夫，会是一代大儒崔哲的侄子呢？要不是在崔老那里看到那张照片，唐静芸压根就不会往这方面想。

    出了弄堂，辨别了一下方向，唐静芸直接叫了车子往墓园去。

    唐静芸母亲、姥爷和姥姥的墓都在墓园的半山腰上，因为位置的关系还算冷清。

    墓园周边开了一家卖祭奠用品的店，是一个胖女人在看店，看见唐静芸还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唐静芸买了三束花，还有一些蜡烛、香，以及用锡箔纸折好的银元宝。

    “小姑娘是去看望长辈吗？现在的想要买银元宝的人可不多了，大多都喜欢用冥币咯。”胖女人大概是有点寂寞，和唐静芸唠嗑来了几句。

    唐静芸笑了笑，“我记得老人比较喜欢这些。”

    说着，拎着东西上了山。

    唐静芸很久没有回来了，今天其实是她姥爷的忌日，不过唐静芸就想着来都来了，墓碑都在一块儿，索性就一起祭拜一下。虽然唐静芸一直没有回来，但是她也委托了人打理这三块墓地，所以这里并没有凌乱的杂草，也不显得太过荒凉。

    只不过在看到三个墓碑前以后有了三束鲜花以后，唐静芸不由挑了挑眉。

    她将三束花依次放好，然后给自己的母亲磕了个头，又拿出香烛来点上，沉默的拿出银元宝，淡淡地道，“妈，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爷爷奶奶也没有给你留下太多的照片，不过我还是要感激你的。感激你未婚生子，愿意把我生下来。我没有机会享受真正的家庭欢乐，但是……终究是你给了我一条命。”

    “妈妈，我恨过你的。你看，别人的孩子都是母亲手心里的宝，我就是这路边的一根野草，没有人关注我，风吹日晒，全都靠我自己一个人扛过来。我讨厌自己的父不详，也讨厌后来的私生女的名头，可是，我知道你爱过我就好。”

    “小时候，我还记得那时候是五岁我记事很早，那时候白天在野地里扑蝴蝶，人家的小孩子扑不到，就有妈妈或者姥姥陪着一起捉，有个孩子摔了一跤，哇哇的哭，她妈妈立马就把她抱在怀里哄，还给她捉了好几只蝴蝶。可是我捉不到蝴蝶，我摔了一跤，在那里抹眼泪，没有人停下来看我一眼。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在梦里追蝴蝶，我追的很辛苦，终于扑到了一只，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就算捉到了好看的蝴蝶，也不知道要送给谁。”

    “妈妈，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无疑就是这个。后来，就算是我取得了再好的成绩，也永远都没有人能够和我分享。”

    “于是，我渐渐的开始明白。我和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不一样，他们拥有很多东西，而我，只有我自己。”

    唐静芸一边给自己的母亲烧银元宝，一边淡淡的讲述着那些经历。

    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唐静芸都很少会回到这里来，不愿来，也不能来。从她离开银临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是个不会回头的浪子。

    可是，现在，她到底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脚上的泥土，对着一边喊道，“还不出来吗？”

    一道身影渐渐走过来，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他看着已经站起来唐静芸，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过来了？爷爷的身体不好，你怎么没有守着？”

    唐静芸说想要回家看一看自己的亲人的时候，姜晔是想要一起来的，可是碰上了姜老爷子身子出岔子那段时间，姜晔就被唐静芸劝着留在了姜家。毕竟唐静芸也觉得老爷子床头总要有个靠谱的晚辈服侍才好。

    “爷爷一天没见你，问你怎么没来，我就说了。结果差点被爷爷抡起拐杖打，他说我好歹也娶了你，怎么能够一次都不来看看你的亲人呢？”

    姜晔语带委屈，“可是我明明就是想来的，是你不要我来的嘛。”

    唐静芸睨了姜晔一眼。

    姜晔松开唐静芸，双腿一弯，“嘭”的一声跪在了墓碑前，他弯腰，磕头，给唐静芸的母亲磕了三个头，然后又去她姥姥和姥爷的墓前磕头，回来后又跪在唐静芸母亲的墓碑前。

    “妈，我叫姜晔，是芸芸的丈夫。我有正经的工作，家世优秀，没有不良嗜好。我喜欢您的女儿，我很爱她，我娶她做我妻子的时候就发誓，我会尊她敬她爱她疼她，一辈子。”

    在姜晔跪下的时候，他那弯下的膝盖，跪在这天地间，跪在这墓碑前，却像是一道惊雷打在了唐静芸的心上。这个骄傲的，百折不弯的男人，现在正跪在这面前。

    唐静芸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的母亲，妈，您看，这就是我唐静芸看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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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把烟戒了吧

﻿    唐静芸笑着把姜晔拉起来，低头拍去他裤腿上的灰尘，“走吧，该下山了。”

    姜晔拉住唐静芸的手，“不再说些什么了吗？”

    唐静芸摇摇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珍惜眼前人就好，我只要珍惜你就够了。”

    姜晔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珍惜眼前人。”

    这条山路修的有点陡峭，下山的时候姜晔执意要背唐静芸，唐静芸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姜晔的背。

    姜晔的背很厚实，很宽阔，趴在上面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唐静芸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特别羡慕有爸爸的孩子，孩子可以被举在父亲的头顶，或者是坐在肩膀上，可是没有人能够给她这样的温暖。

    想不到很多年以后，她找到了这样一个丈夫。他背着她，就像是父亲背着年幼的孩子，有种家的温暖。

    几乎在这一瞬间，唐静芸想到，也许，姜晔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还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性长辈的角色。

    两人下山后，又走到人多一点的地方叫了车，直接叫了车子回了唐静芸那儿。

    走到唐静芸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一对也从楼上下来的小情侣，其中那个女生在看到姜晔的时候，忍不住眼睛一亮，没办法，今天姜晔为了表示态度，将自己打理的很齐整，完全就是一个进度贵公子的风范，加上他的皮相好，就算是在京都也很亮眼，更别说是在银临这种地方了。

    姜晔却压根就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对唐静芸道，“给我点钱，我身上没钱了。”

    丝毫没注意到因为他这一句话出口，刚才那个女孩子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呐，原来就是一个空有皮囊靠女人吃饭的草包。

    唐静芸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包，熟了五张一百递给姜晔，“五百够吗？不够我再多给你几张。”

    姜晔想了想，“不够。”他来的匆忙，就带了换洗的衣服，他还得去买点洗漱用品，然后还得去买菜，他的洗漱用品可以凑合一下，不过给芸芸买的菜必须要好，对了，还得买点零嘴什么的，芸芸在他做菜的时候可以吃。

    唐静芸又从钱包里抽出五百给姜晔，姜晔接过后就转身离开了，隐约听见了一声轻蔑声音，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里。

    唐静芸正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唐静芸？！”

    她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转身，正是刚才那个从楼上下来的女生。

    女生看见唐静芸转身，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喜道，“唐静芸！真的是你啊！”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心中却已经有些认不出这个女生了。

    “我是你隔壁家的小羽啊，我们以前还上一个小学、一个中学的呢。”

    唐静芸回想了一下，有点印象，笑道，“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了高中以后就没见过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你！”女生笑道，她指着自己身边的男生介绍道，“你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在一家外企做白领，这一回带他回家见我爸妈。对了，你在哪里工作呀？”

    唐静芸却是笑着摇摇头，“我还在燕大读书，今年大四。”

    小羽明显一愣她看唐静芸刚才掏钱的皮夹子，里面可有挺厚的一沓现金，一点都不像是已经工作的样子，而且，唐静芸家里条件不好，她哪儿来的钱那么阔气的去给那个草包男人？

    唐静芸笑着道，“我在外面做点兼职，刚才那个是我丈夫。我已经结婚了。”

    小羽明显给这个消息冲击到了，和唐静芸告别的时候还是愣愣的。想起自己这几天联系的初中的一些同学，顿时感慨万千。

    唐静芸回到自己的房子后，挑了个沙发，静静的看着窗外。窗子还是老式的木头窗，不是那种左右移动的铝合金的窗子。

    等到姜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静芸这样沉默的的待在那里，只是那个身影现在少了点孤寂，多了几分人气。他想，每天回家都有人等着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唐静芸笑着招呼了一声姜晔，“回来了？”

    姜晔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啊，买了你喜欢的东西。”扬了扬手里的菜和零食，笑道，“回头还想要吃什么就和我说，我给你去准备。”

    唐静芸点点头，看着姜晔把东西一一放在厨房里，唐静芸的眼神忍不住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好像出现曾经的梦里，温馨的一个小家，不求多么的有钱有势，有一个人相伴，一生，足矣。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支，并没有点燃，就这样叼在嘴里，神色悠然。

    “怎么不点烟？没带打火机？”姜晔从厨房出来，看到了直接问道。

    唐静芸把烟从自己嘴里拿出来，然后搁在桌子上，淡淡地道，“不抽了。”

    “什么？”姜晔挺讶异的，唐静芸虽然不说有烟瘾，但是烦闷的时候也会抽一支，应酬往来的时候也不会太客气。

    “不仅不抽烟，酒这段时间内也戒了。”唐静芸弹了弹自己手中的烟盒，然后随手将烟扔在一边，睨了眼姜晔，“不仅是我，还有你也给我把烟酒最近都戒了。”

    “嗯？”姜晔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唐静芸在这些方面素来都不管他的。

    唐静芸让自己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凤眸微挑，“爷爷一把年纪了，你身为家里最大的孩子，也已经而立之年了，是差不多了。”

    “姜晔，你把套扔了，我也把药停了，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姜晔有一瞬间在愣怔，他看着唐静芸，“芸芸，你说什么？”

    唐静芸不太想要孩子的事情，姜晔一直都是知道的，也许是因为从小受到家庭的影响，唐静芸对于孩子并不是特别期待，尤其是两个人每次欢爱过后，如果姜晔的东西留在了里面，唐静芸都是会去吃药的，为了唐静芸的身体着想，久而久之姜晔都会戴套。

    要说姜晔对待还在的态度，那倒是还好，并没有特别强烈的非要不可的想法，而且他虽然已经而立，但是唐静芸才二十出头，他没有立场去要求唐静芸生孩子。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天唐静芸居然会主动提出来！

    唐静芸淡淡地道，“不过事先得说好了，我我这样的性子未必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也不能因为孩子而把我拘在家里带孩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年纪大了，我担心他看不见自己的曾孙，我其实并不想这么早生孩子。”

    这些姜晔都懂，唐静芸这样的女人，是个爱好自由自在的女人，在没有遇见他的时候，她就是一阵风，飘忽不定，哪怕是两人相爱后，她也依旧是个来去自如的女人。要这样的女人为一个孩子而束缚，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愿意为他生孩子啊！

    姜晔突然就上前抱住了唐静芸，笑着在她的脸颊上不停的亲吻，然后抱住她转圈圈。

    “芸芸，我好快活！哈哈哈，我好快活！我的芸芸！”

    姜晔抱住她放声大笑，声音里是那么的快活，就好像是自己抱住的人给了他全部一样。

    唐静芸则是弯唇笑了笑，“阿晔，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最喜欢看你这个样子了。”

    姜晔抱着唐静芸，他想，以后在快乐的日子，都比不过今天！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姜晔，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姜晔的头。

    ——

    两人同进同出，自然是对面的小羽打了几次照面，顺便还碰上了小羽的那个姑妈，那姑妈看着姜晔一表人才还夸奖了几句，只是不知道小羽说了什么，每次那姑妈打量姜晔的眼神就变得很奇怪。

    唐静芸和姜晔咬耳朵的时候告诉他，“我猜那小羽猜你是用我钱的小白脸！”说着拍了拍姜晔的脸，皱眉，“瞎说，脸一点都不白嘛。”

    姜晔则是好笑的看着唐静芸，“可不是嘛，你包养我这样的还真是吃了大亏，不过我可不会放着你这样大款不要。”

    唐静芸顿时笑了，“嗯，识相点就好好讨好我，你的个人财产可都在我的手里。哄的我开心了每个月的零花钱给你加一万。”

    姜晔顿时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就你调皮。”

    唐静芸本来是想在这里住个半个月的，不然也不会开这么长的假条，可是多了姜晔，又不放心在京都的姜老爷子，唐静芸就打算住一个星期就走，剩下的假期去陪陪老爷子。

    姜晔此刻早就化身为了妻奴，自然是唐静芸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唐静芸和姜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其他的东西姜晔说回头找人来弄。至于姜晔是怎么有唐静芸这间屋子的钥匙，那大概就是姜晔偷偷配好的咯。

    两人拖着行李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许都年轻的男女站在楼下，其中就有小羽和她男朋友。

    看见唐静芸的时候，小羽对身边的几个人指了指，大家不由都看向了唐静芸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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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陪你一辈子（大结局）

﻿    唐静芸皱了皱眉，很快那群人就对着唐静芸招手，“唐静芸快过来，大家正好要同学聚会呢，一起去吧。”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不了，我有事要去省城一趟，还要回去销假上课。”

    “哦，瞧我都给忘了，你读书比我厉害，你可还是学生呢。”小羽一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唐静芸，这就是小羽说的你的老公？”其中一个长相挺俊俏的男人问道，他的目光打量着姜晔，露出些许轻蔑，小羽都跟他们说了，亲眼看见这个男人问唐静芸要钱，五百还嫌弃不够，又拿了五百，这样的男人他是真的看不上眼。

    又打量了一眼唐静芸，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唐静芸到底还是唐静芸，依旧和从前一样好看。唐静芸从小就和班级里的学生不一样，不仅长的漂亮，而且成绩还特别好，是个特别会读书的人，后来考上了这儿最好的高中，高中以后又考上了最好之一的大学燕大，那时候曾经一度是很多人崇拜的对象。当然，也包括他。

    可是，看着现在这样的唐静芸，居然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他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崇拜压根就不算什么，曾经她在年少的时候带上的那些光环，也渐渐开始黯淡，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唐静芸笑了笑，向周围的人介绍姜晔，“他是姜晔，京都人，我们已经结婚了。”

    姜晔对在场的人点点头，并没有开口，倒不是因为他们对他的轻视，而是他们对唐静芸的轻视，让他心中有些不喜。

    “唐静芸，要不一起去吃饭吧？你这样还是学生就已经养家糊口了，得多累啊，走，一起去吃一顿，我们请了。”有同学吆喝了一声，赢得了很多人的附和。

    唐静芸却是很认真的摇头，“真的不行了，我们已经和人约好了，总不能够叫人家等着。”

    “没事没事儿，不就是约好了人嘛，推了就行，不要紧的。”另一个人说道。

    小羽也是连连邀请，“唐静芸一起去吧，我男朋友说要带我们去市区最好的酒店吃一顿，机会难得啊。”

    唐静芸看了眼身边的姜晔，姜晔摇摇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估计要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车子开过来，十几辆车子，周围的都是黑亮崭新的奥迪，中间被围住的是一辆黑色加长版奔驰。

    这样的阵势在明省都是比较少见的，更别说是在银临这样的小地方。

    在场的那些曾经的同学，一个个都是睁大了眼睛，有人忍不住猜测，“我靠！这是什么大人物出行！这也太气派了吧！简直让我感到眼瞎！”

    “是啊是啊！你看那是奔驰吧，还加长版的！一辆好几百万呢！”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呢！我还以为只有在电视上才有！”

    “我倒是比较好奇，这车队怎么开到咱们小区了！”

    那边小羽也是和他男朋友窃窃私语，他男朋友在明省的一个外企工作，也算是有点见识，在看到周围的护卫车队的时候，就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只因为看到了车左上角的一个标志徽章！这可不是一般的大人物，而是名声的巨无霸聚义帮的标志啊！

    有这种标志的车并不多，听说每一辆这样的车子都是经过巨额改装的，只有在聚义帮真正的核心成员出行的时候才会配备，而这一回一出行就是十几辆，而且中间还簇拥着那样昂贵的一辆车，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几分胆战心惊！

    小羽听着自己男朋友的低语，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样的车队怎么会来她们小区？！

    车队缓缓的停下，在场的人，包括小区里走在路上的住户，都是下意识的往路边站，生怕得罪了这样的车队，唯有唐静芸和姜晔还站在原先的地方，显得极为的醒目。

    “喂！唐静芸，你们不要命了吗？那可能是聚义帮的高层啊！快点过来啊！”小羽招呼唐静芸。她虽然有点和唐静芸攀比的心思，可是人并不坏。

    唐静芸对着小羽摇摇头，然后就看见黑衣保镖们纷纷下车，站在车门两侧，中间一辆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保镖头子，快步走到唐静芸两人身边，弯腰行礼，“您好，唐夫人，姜先生。”

    唐静芸的那些同学都被这样的场面惊呆了！

    小羽目瞪口大的看着黑衣保镖的动作，怎、怎么可能？！！

    而就在这时，唐静芸和姜晔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唐静芸露出了一个矜持的微笑，点点头，“你好。”

    而姜晔则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那种冷漠中透着凌厉的气息，让的身经百战的保镖都是下意识的低头，不敢直视面前这两位。

    “二位请，我们朱爷和祥哥都已经在明省恭候二位的大驾了。本来祥哥是想要亲自来接二位的，只不过给二位准备的私人飞机还需要沟通航道，所以就只能委屈由我来接您二位了。”

    保镖头子将陈兆祥的话都带到了，不管是话还是姿态都摆的很谦卑也很端正。唐静芸倒是习以为常的点点头，双手背负在身后，姿态沉稳，“无妨，祥哥还念着我唐静芸，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而姜晔则是点点头，“有劳聚义帮，姜某承情了。”

    保镖头子连声道“不敢”，恭敬的将这两个人迎了上去，又恭敬的为他们开门。

    在场的同学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这……这唐静芸居然还和聚义会有关系？而且还有什么私人飞机？看那个姜晔的姿态，明显就不是什么小白脸嘛！

    想起刚才姜晔说的那些话，的确，聚义会的人亲自出马，还要让他们等，那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亏他们还说让这两人推了聚会一起来去吃饭呢！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好吗？！

    看着已经远去的车队，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和唐静芸已经离的太远太远。

    ——

    唐静芸和姜晔去了明省，自然是少不得和朱爷几个吃了顿饭，吃完后才被送上了私人飞机离开。

    本来唐静芸只是打算悄悄的走的，只是没有想到被朱爷的人看到了，然后朱爷就盛情相邀，又是安排酒席，就是安排私人飞机的，唐静芸和姜晔推辞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上了私人飞机后，唐静芸和姜晔笑着坐在一起。

    唐静芸看着外面的景色，外面的云朵很大，很漂亮，在这样蓝天白云里飞过，有种穿梭在天地间的广阔感。

    唐静芸细细的算了一下，她和姜晔两人都是大忙人，在飞机里飞来飞去的日子并不少，可是细细数来，两人同坐一架飞机的日子却少之又少。

    她指着一片云，“你看，这片云美不美？”

    姜晔露出了一个宠溺的表情，“美啊！”不过没有他家芸芸美。

    唐静芸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云后，还是渐渐的入睡了，姜晔握住唐静芸的手，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姜晔梦到了一片田野，旁边有树木，有小溪，还有飞舞的很多蝴蝶，在那片田野里自由飞动。

    然后他又看见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长的特别好看，五六岁的样子，小脸上肉嘟嘟的，一双凤眸很吸引人，身上穿着旧旧的衣服，正在田野里一个人快乐的扑蝶。

    蝴蝶很调皮，小女孩扑蝶扑的很辛苦。她悄悄的走上去，分立一扑，没有。她瘪瘪嘴，然后继续扑蝶。

    姜晔看着这个女孩儿，简直心都要化了，如果不是不可以，他都想要上前给她扑蝶，不管多少只蝴蝶，他都愿意给她扑来。

    终于，小女孩扑到了一直很漂亮的蝴蝶，她拿在手里乐呵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瘪瘪嘴，哭出了声。

    她哭的样子很沉默，只有泪水往下掉，可是没掉一滴，姜晔就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刀子割，痛的不得了。

    他挣脱了那股力量，走上前去，想要搂住那个女孩子，问她扑到了蝴蝶为什么要哭，想要抹干净她的泪水，告诉她别哭。

    小女孩嘟囔着嘴，把手里的蝴蝶递给姜晔，“大哥哥，这是我扑到的蝴蝶，可是我没有人可以送。我送给你好不好？”

    姜晔觉得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在上前接过那只蝴蝶的时候，他突然醒了。

    醒了好一会儿，姜晔才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起自己的那个梦，又想起了上次在墓园里听到唐静芸讲的一番话，想不到今天竟然直接化作了他的梦境。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这就是他渴望的东西吧？

    没有陪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一起长大，大概是他最大的遗憾，可是，往后，他会把她缺少的东西全都补偿给他。

    想到这里，姜晔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看着自己身边的女人，每多看一次，他就忍不住爱的更多一点，她怎么，怎么能够让自己那么爱她呢？

    唐静芸被姜晔的眼神惊醒，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怎么了？”

    姜晔依旧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看看你，还在我身边，真好。”看着睡眼惺忪的唐静芸，“睡吧，再睡会儿，到了我在喊你。”

    唐静芸应了一声，又睡着了，只不过这一回倒在了姜晔的怀里。

    他抱着她，只想要就这样天长地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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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番外开始

﻿    四月的京都。

    首都机场。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机场出来，找到了前来接机的人。

    这两个男人，均是社会精英的打扮，黑色的西装笔挺，衬的两个人都很俊朗，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眉目沉静，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很强的气势。

    可是即使是这样，落后一步的林志文依旧能够在在这位大boss的神态中揣摩出几分激动与忐忑的情绪，分辨出这种的他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难以置信，真的很难想象这种情绪波动会出现在这个素来以不动声色出名的男人身上，要知道每天经过这个男人手的资金就常常有八位数之多，他签名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犹豫。

    这样的何boss一直都是被很多人崇拜的对象，何曾想到过他身上也会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

    不过想起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那位女人，他也就暗暗摇摇头了，大概也就这样的女人才能够折服这位大boss吧？

    讯飞和原投一直都是有业务往来的，自己老板陈于兴和这一位的关系也不差，他也因此接触了一些。

    他不是没有听公司里的一些最早的员工提及过，那时候原投还只有少少的几个人，连架子都没有搭起来，就是那一位带着人亲自往美国华尔街走了一趟，又用好几次的投资折服了美国华尔街那些傲气冲天的金融大鳄们，据说，这位boss现在的一些东西，都是那时候待在那个女人身边的时候她手把手教的。

    想起提及这个事情的时候，公司老人们都是一脸的艳羡，他自己也艳羡啊，能够被她带在身边的人，不就只有何boss一个吗？

    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来京都何boss会点名将他一起带过来，当时可不是收到多少人嫉妒恨的眼神啊！

    何延陵此刻并没有心思去计较自己这个下属的心思，心中的情绪都已经被即将见到唐静芸的激动占满了。

    唐静芸，这个女人就是他何延陵一辈子的贵人，要不是那一晚遇到了唐静芸，他现在大概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里头被现实磋磨呢，可以说唐静芸就是他的伯乐，又不单单是他的伯乐。

    跟着唐静芸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学习着她的那种游走在上流的姿态，随着他自己现在渐渐走入这个圈子，他愈发的觉得在唐静芸身上学到的东西难能可贵，也愈发的觉得唐静芸深不可测。

    “你好，我是何延陵。”

    何延陵和前来接机的自我介绍道，又指了指一边的林志文，“这是林志文，我一起带来的人。”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无害的男人是唐静芸亲自安排过来给他接机的，仅仅是这一点，他就会表现的足够慎重。

    梅四打量了一眼何延陵，点点头，“你好，你可以称呼我叫梅四，我是……夫人的司机。”

    何延陵笑着点头，丝毫不见平日里对待外人的冷漠，他发现梅四这个人相当沉默寡言的，他几乎不能从梅四口中探听到任何东西，就算是零星的，也多半是看在唐静芸亲自让他来接的面子上透露的，这一点倒是让他暗暗满意的点头。

    梅四按照唐静芸的要求，将何延陵送到了燕大，“两位慢走。”

    目送着这两人离去，微微弯了弯唇角，不愧是夫人的得力手下，这个何延陵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分明就是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可却表现的那么自然，真不愧是在金钱里打滚的男人。

    林志文心中同样有些奇怪，他不明白何boss为什么对待那个梅四的态度那么慎重，有点过头了。

    好似猜到了林志文心中的疑惑，何延陵想了想，挑了个最容易明白的解释，“刚才那个梅四看到了吧？千万别得罪他。”

    “啊？”

    何延陵眯眼，“刚才不经意间，我发现他的后腰有枪。”

    “嘶——持枪保镖？”林志文吸了口冷气，在国内，枪械永远都是一个很冷的东西。

    何延陵笑了笑，持枪保镖？未必吧，在他看来，这个男人倒是更像是杀手那种类型的。今时不同往日，何延陵的眼光自然很高，接触的东西也很杂，对于杀手这个词也并不陌生。

    他想，东家身边的人就是卧虎藏龙。

    唐静芸见到何延陵的时候，是在燕大的图书馆的顶楼。燕大的图书馆很大，藏书量也极为丰富，就算是在京都这做历史感厚重的城市里，也依旧能够排的上前五。

    “来了，坐。”唐静芸从书中抬起头来，笑着指着面前的椅子，招呼两人坐下。

    唐静芸待的地方虽然是图书馆，不过更倾向于消遣性质的地方，并不像是图书馆那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这里经常会有一些搭伴的同学过来喝喝东西，看看书，偶尔聊聊天。

    何延陵笑着坐下，看到唐静芸面前并没有准备水，招来服务生，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茶包，交待服务员去泡上，又给自己和林志文点各自点了一杯。

    “你啊！”唐静芸一看何延陵这个架势，忍不住摇头好笑，“怎么还和从前一样。”

    “谁叫东家您喜欢喝呢？我这不是不比总部就在京都的那几个嘛，担心自己失宠啊，难得见一次总得可劲的巴结讨好您啊！”

    谁曾料到人前严肃严谨的何延陵还有这样的一面呢？可真是叫林志文咂舌不已。

    唐静芸笑骂了一句，不过心情倒是真的不错，“早就想喊你来一次了，只不过你之前一直都走不开，好不容易打开了国际局势，你又得稳住局面，真是个大忙人。”

    此前何延陵一直都在处理唐静芸交代的关于欧洲债券的事情，正如她当初跟华尔街的某几位大鳄说过的那样，她并不看好欧洲债券的事情，她深刻的记得在欧洲那一年债券因为金融对流和国际调控的原因，大幅度下降，引起恐慌抛售，最后直接崩盘，当时入手的那几位大亨的资产在短短三天内蒸发了无数，最狠的一位直接身价缩水了八个亿的美金。

    不过虽然这样，唐静芸依旧插手了一下欧洲债券的短线投资，在察觉到危险来临之际就已经提前抛掉了，何延陵就是按照她的要求在弄这些东西，顺便还趁着这个时机收购了一些很有前途的产业的股份。

    何延陵笑道，“可不是，也不看看最后的钱落入谁的腰包，东家，我都听见你的钱包里金钱碰撞的声音了！“

    “瞎说！”唐静芸笑着虚点道，“明明都是纸钞，你居然听见碰撞的声音？！”

    寒暄了一阵后，唐静芸才转头看向林志文，“又见面了，林志文。”

    林志文灿烂一笑，“您好，唐小姐，我们总经理就不能够亲自来京都这事儿，让我给您致歉。”

    唐静芸笑了起来，“致歉？难道不应该是抱怨吗？老陈可已经在电话里埋怨了好几次了呀。”

    林志文想起自己老板顶着严肃的老脸在那里说着抱怨的话，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林志文，你很不错。”唐静芸难得赞许的点点头。

    林志文差点就忍不住跳起来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激动的握了握自己手里的拳头。

    “这一回叫上你是因为你写的那份未来十年互联网观望，我觉得挺不错的，准备给上面的一些人看看。”唐静芸笑道，“不过我觉得有一些地方可以改一改，十年还是太长了，我觉得五年就足以。”

    林志文一愣，十年还长？他以为自己预算的时间已经够短了。

    “可是就现在国内互联网的趋势，互联网根本就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和国外有很大的差距，我是借鉴了国外权威机构的报告书，来……”

    林志文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他说这个的时候很认真，唐静芸和何延陵都很认真的听着。

    不过有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都说燕大是人才聚集地，我算是真的长见识了，就这装逼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么的忧国忧民，在讨论什么事关民生大计的事情呢！”

    唐静芸三人将目光投向声源，只见一个打扮的很时尚的年轻男人，长相还不错，就是眼底露出了明晃晃的嘲讽和不屑。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三个呢！”

    何延陵看了眼唐静芸，这才淡淡地道，“都说燕大是人才聚集的地方，我看未必，你连忧国忧民的意识都不敢有，所以目光所及的人也都是鼠目寸光的。”

    那人不屑的“切”了一声，“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南方的讯飞公司的人吗？懒的和你们这种人计较。”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林志文张了张嘴，最后耸耸肩膀，“我其实就想告诉他，我就是啊。”

    讯飞咨询随着互联网在某些阶级普及的缘故，如今的确是非常的有名。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就像和林志文说刚才的事情。

    等到唐静芸从图书馆顶楼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她和何延陵两人告别以后，就匆匆的走到校门口，校门口正等着一个大美女，看见唐静芸过来，笑着挥手，“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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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味鲜斋

﻿    唐静芸笑着走上去，“陆大美人！”

    陆菡菲给唐静芸飞了一个媚眼，“唐静芸，你能不能不要开口就撩人，你要是帅哥我就倒贴你了！”

    唐静芸哈哈一笑，“算了吧，你这样一生注定狂放不羁的美女子，我可消受不起。”

    陆菡菲无奈的摊了摊手，她是知道自己在外头的名声的，那应该也算得上毁誉参半，说她狂放不羁那还真的没有说错，不过金融一班是个包容性比较强的班级，有唐静芸这么特立独行常年不在教室的学生，所以她倒也并不显得出挑。

    “走吧，今天请你去吃饭，顺便向你取取经，平常不接触公司的实际业务不觉得，一接手了才觉得一团乱。”陆菡菲苦笑了一声。

    她今天的这顿饭可不是白请的。

    不过她陆菡菲也清楚，要不是同窗的面子，唐静芸可不一定那么痛快的答应。

    两人都是大美女，气质各异，就算是在燕大这样帅哥美女不少的学校，也依旧吸引了不少来往的人的目光。

    “嘿，帆哥，你看这不是嫂子吗？”一个理着小平头的男人，拉了拉自己身边的男生，指向另一个方向。

    宁帆定睛一看，顿时乐了，可不就是她最近一直都在穷追猛打的那个隔壁院系金融一班的大美女陆菡菲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小弟，“不错，眼睛很亮，嘴巴也甜，这声嫂子我喜欢。”

    宁帆向陆菡菲走过来的时候，陆菡菲自然也是发现了，眼底顿时闪过几分不喜，这个宁帆家境不错，就是人品不太好，自己都已经拒绝他了，他还一直都缠着她不肯放，要不是因为知道宁帆家里还自己一个闺蜜家里生意往来很密切，她早就不客气了。

    “哟，这不是菲菲吗，今天这是要去哪里玩儿？”宁帆整饬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用他以为最帅气的姿势走过来。

    陆菡菲冷淡的点点头，并不说话。

    宁帆的目光调整到唐静芸脸上，顿时闪过惊艳，刚才都只注意到了陆菡菲，都没发现原来旁边站着的也是一个大美女，而且气质更加出众，不由眼珠一转，很有风度的笑道，“这个时间点是要去哪里吃饭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今天正好要宴请几位朋友，两位美女来，一定能够蓬荜生辉。”

    唐静芸淡淡一笑，并未开口，倒是陆菡菲开口了。

    “不用了，我们打算去味鲜斋，就不牢宁同学你操心了。”

    却不料宁帆眼睛一亮，“刚好，我也在味鲜斋订好了桌，一起走吧。”说着，他的脸色一沉，“难道菲菲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陆菡菲心中眉头微皱，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只是转头看了眼唐静芸，“静芸，你看……？”

    唐静芸淡笑着点头，“都好。”

    陆菡菲这才点头同意，“行吧，不过等会我们两个有事要谈，说不定就要先走。”

    味鲜斋是京都的一家老字号的饭店，如果放在其他城市，或者老字号这三个字还能够赚不少人气，可是在这四九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这老字号的招牌了。

    所以前两年这味鲜斋因为经营不善的原因，差点就开不下去了，不过似乎后来又有了资金进来，改了经营方式，又重新在京都里红火了起来。也有传闻说味鲜斋其实已经易手了。

    “要我说，这味鲜斋可真是死贵的地方，同样一盘炒青菜，价格就是人家的两三倍啊！”

    “就是啊，要是换做我，肯定是舍不得来这种地方，也就多亏了帆哥请客。”

    “滚吧，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人家味鲜斋卖的是青菜吗？人家卖的那是档次好不好！”

    ……

    入席后，就听见宁帆叫来撑场子的几个朋友在那边议论，宁帆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得色，他家里虽然挺有钱的，可他也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要是平常还真来不起这种一顿饭就要五位数的地方，这一回要不是为了请白总的孩子吃饭，他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临出门的时候家里还给他拿了三万块钱，让他付账。

    虽然等会付账的时候免不了肉痛，可是到底是特别有面子的事情，还是让宁帆觉得倍儿爽，只不过目光在扫到邀请来的陆菡菲的那个朋友的时候，心底倒是升起了几分鄙夷，这人恐怕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味鲜斋吧。

    唐静芸和陆菡菲坐下后，唐静芸就一直老神在在的端在在那里，压根就不说话，对周围也没有露出任何稀奇的表情，这副模样放在陆菡菲这样的知情人的眼中，那就是唐静芸压根没把这种层次的地方当回事。

    可是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每见识，缩手缩脚。

    陆菡菲并没有错过那几个人的眼神，心中顿时好笑，味鲜斋这地方固然贵，可也只是价格贵，压根就不像京都里的那几家顶级会所，年消费起码五十万才给办卡，这还是最低档次的。人家唐静芸那可是手底下有着好几家公司的人，又不真的是个穷学生，哪里会真的稀罕这样的场所？

    不过宁帆却并不想放过唐静芸，开口笑问道，“这位……菲菲的同学，你觉得这味鲜斋怎么样？”

    唐静芸怎么可能猜不到宁帆的心思，只是笑了笑，“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味鲜斋。”因为她和朋友吃饭是有固定的场所，那里会有老板特意留下的包厢。

    宁帆却是得意地笑了，“第一次来吧，那等会可要好好吃一顿，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宁帆立马就笑着起身，迎了上去。

    唐静芸和陆菡菲坐在那里，陆菡菲小声地道歉，“不好意思，本来想请你吃顿饭，没想到弄成这样子。”

    “没事，吃什么不是吃，味鲜斋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

    “哎呀，我怎么忘了，你这人最喜欢闷声发大财了，可以这样白吃一顿你怎么会推辞呢？”陆菡菲轻笑。

    宁帆迎进来的人也落座了，不过那人坐的并不是主位，而是副宾的位置，目光落在唐静芸身上时，惊讶道，“是你？”

    唐静芸回忆了一下，这不就是在图书馆顶楼出言讽刺自己几个的那个男生吗？

    “丁少您认识她？”宁帆心中顿时惊疑不定。

    丁山却是摆摆手，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容，“不认识，就是在图书馆那里碰上过，她当时身边还有个男人，那说话的语气可真是挥斥方遒啊，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碰上高人了。”

    “哈哈……”

    其余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而被取笑的唐静芸却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端起水微抿了一口。

    丁山又看了眼唐静芸，嗤笑了一声，没意思的摇摇头，转头看向一边的宁帆，“味鲜斋这里的人我已经打点过了，等会白少过来点完菜，就会给我们优先上菜，你可别坏事儿，白少手指头缝里漏出点东西，可就够你家吃一年了！”

    宁帆连连点头，“丁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办砸事的。不过还是丁少有本事，连味鲜斋都能够说的上话。”

    丁山却是一挥手，“味鲜斋算个什么，在京都里的那些真正的大少眼里，这开门还是关门压根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说着，眼底闪过艳羡，“这可不是咱们这种小打小闹能够比的。”

    陆菡菲却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白少到底是谁啊？今天摆这么大个阵仗的，来的人一定很厉害吧？”

    宁帆闻言，忍不住露出得意，神神秘秘地道，“菲菲，一般人我可不告诉，要不是你还不不会请过来。白少并不出名，可他有一个出名的老子啊。白易清你知道不？”

    “白易清？就是京都翡翠居的那个白易清？”陆菡菲惊讶道。

    “对！就是他！”

    “那和你们请他吃饭有什么关系？白易清是白易清，白少是白少啊。”陆菡菲皱眉。

    宁帆嘿嘿一笑，“这就关系到一些不可说的东西了，白易清虽然无懈可击，可是架不住他有个儿子啊，翡翠居最闻名的是什么？就是里面的高档翡翠啊！可是这翡翠居的翡翠的档次可就说不准了，稍稍改一下数据，再弄到手，那可就是天价啊！”

    宁帆家里做的就是翡翠的生意，这可是一条极为来钱的路子。

    而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唐静芸握住水杯的手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在一开始听到白易清三个字的时候，本来还懒洋洋的她就提起了精神，又听到宁帆讲这个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宁帆讲的事情很熟稔，怎么看都已经是存在一段时间的事情，这让唐静芸顿时心中很不痛快。

    不过周围的人注意力都在宁帆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唐静芸。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又被推开。

    “抱歉，我来迟了。”

    只见一个穿着名牌服装的男生走了进来，年纪不算大，看上去应该还是在校的学生。

    唐静芸看去，能够在那男生的眉目间看到白易清年轻时候的样子，只不过相较于白易清的沉稳严谨，这个年轻人身上满是张扬的气息，看上去很是高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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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白易清到来

﻿    在场的人自然都是连声道“不敢”，不就是等这位小爷吗？能够约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啊，还在乎这点等待的时间吗？

    “白少能够过来，真的是让我感到蓬荜生辉了。”宁帆笑眯眯地道，“这还多亏是丁哥的邀请，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机会？”

    宁帆这话说的挺不错的，既拍了白少的马屁，又没有忘记牵线搭桥的丁山。

    “没什么，到底也是丁山的朋友嘛。”白少不在意的摆摆手，倒是一旁的丁山被他这句话说的心中激动。

    这可是白少啊！白少是什么人？京都翡翠居总经理家的儿子啊！翡翠居那可是能够和南方大玉集团平分国内玉石市场的庞然大物！就算是一些名门贵族里，都对着翡翠居的私人定制慕名而来，可以说是普通人连仰望都困难的对象！

    则翡翠居的总经理白易清是个很难啃的骨头，这些年来翡翠居的老板罕有出面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业务都是经过他的手，可业界却罕有听到白易清拿回扣或者动手脚的消息，这可让一帮京都玉石公司的人急坏了脑袋。

    可是没成想，这白易清的儿子却是个“挺好说话”的人，跟他谈妥了，一般都不会出问题。

    不乏有人猜测，白易清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其实就是他自己授意的，毕竟他自己守着这样的宝库却不问津，怎么看都有些说不过去啊！

    不管事实如何，他们对白易清的儿子足够“尊重”就够了。

    唐静芸沉默的看着席上的你来我往，也许是因为这些人还没出校园，玩的并不出格，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顺便说点各种小道消息。

    唐静芸注意到，这个端着矜持架子的白少，一身都是名牌，有的还是国内弄不到的，价格不菲，尤其是他手上的那一只表，她在某家专柜店里见过，八十八万一只，出现在白少这样的学生的身上，已经出格了。

    “来来来，白少，你瞧瞧这一盘花开富贵，这雕工这手艺，我都差点认不出来原来是胡萝卜了。”宁帆乐呵呵的将一盘花开富贵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来，摆上了桌子。

    白少看了眼这一桌的东西，挑眉，“这一桌可得花上个不少钱啊，没个万把块不行吧？”

    “这算什么呀，不就是一桌饭嘛，能够请到白少我就知足了。”宁帆笑着回道。

    然后，就在众人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的时候，一双莹白的筷子夹走了其中的一块胡萝卜，将原来很有意境的拼盘弄的散乱。

    宁帆的眉头不由一皱，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不喜，要不是因为她是陆菡菲带过来的，估计现在就有将她赶出去的心思了。这什么人啊，怎么那么不识相，不知道安安静静的一边吃菜去吗？

    白少挥手阻止了宁帆张口骂人的话，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不就是一盘菜吗？”

    那派头还真的端的不要太高。

    唐静芸却是不着痕迹的皱起了眉头，这白易清的儿子养的可真的不怎么好！

    见唐静芸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一旁的陆菡菲却是心中讶异，面上笑着道，“就是，一盘菜而已，我想白少的眼界肯定不止如此。”

    在场的人都是笑笑，打算将这件事就这么翻过了。

    可是很显然，唐静芸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笑着指了指那一盘菜，“胡萝卜，诸位知道这胡萝卜从菜市场里买来是多少钱吗？很廉价。那这一盘菜又卖了多少钱？很多是吧。我知道，这就是有钱人玩的把戏，要的就是这种价格，要的就是别出心裁，这卖的，就是这雕花和拼盘的手艺。”

    见在场的人都是赞同的点点头，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我只是想说，诸位可曾想过，自己在这里壮观上流人士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是露出了不喜的神色，这个女人管的也太宽了。

    “我们请白少吃饭，关你什么事了！”丁山眉头一皱，到底没有说狠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宁帆，这人是宁帆带过来的，他不便直接将人赶出去。

    宁帆此刻也觉得面上无光，再想着家里交给他的重任，到底压倒了对陆菡菲美色的期待，皱起了眉头，“菲菲，你看……你今天不是说正好要请你朋友吃饭吗？”

    陆菡菲闻言饭也不吃了，将筷子往那儿一搁，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淡淡地道，“这是怎么着的意思？宁帆，刚才可是你死拉着我们过来吃饭的。”

    宁帆皱眉，也打起了官腔，“这不是我觉得这种包厢不太适合两位美女吗？”

    陆菡菲将目光转向了唐静芸，示意她事情该怎么办。

    唐静芸现在的心情却是真的说不上好，只是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人，触及她的目光的人都感觉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有那么一瞬间，丁山都差点以为自己在面对那个在某个部门当司长的舅舅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能够给他带来这种压力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唐静芸却是懒得和这个人计较，目光转向白少，淡淡一笑，只是在那双凤眸里很难看见笑意。

    “白少是吧？你叫什么名儿？我倒是并没有听你父亲提起过你。说起来，我和白易清也算是有点私交，也可以算是你的长辈吧。”

    白少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人？我也没听我爸提起过你这样的一个亲戚。这京都那么大，还是别乱认亲戚的好。”

    唐静芸淡淡地道，“是嘛，那也行，正好我刚才给你父亲去了条消息，等着吧，你爸应该就在路上了。”

    在场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应该可以称之为落针可闻。白少一瞬间白了脸，他放在下面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唐静芸本来想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来，摸了摸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戒烟的事情，然后才作罢，沉默不语。

    宁帆站起来，“你就不要开玩笑了，白少的父亲可是白易清！白易清你知道吗？翡翠居的总经理！是你一个短信就可以叫过来的吗？哈哈哈……”

    他本来是想要引起其他人共鸣的，可是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附和他，只留他一个人尴尬的大笑，最后也笑不起来，嗫嚅道，“不会、不会是真的吧……”

    唐静芸静静的敲着桌椅的边沿，神色淡漠。

    大约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听见有敲门声响起。

    只见一个人推门进来。

    来人年纪并不年轻，四十来岁的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风霜，一身精致的西装，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一个高端的宴会上过来，行色中带着几分着急。

    “爸？！”

    白少一看来人，忍不住惊呼道。

    “源源啊，你怎么在这里？”白易清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忍不住露出几分和蔼的神色。白源是他的儿子，他和他妻子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对儿子也是个慈爱有余威严不足的父亲。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都是很少操心的，儿子从小成绩就好，读书都没让他操心过，就算是在最落魄的时候都没短过这孩子钱。

    后来他跟了唐静芸这个东家，家里就更是不缺钱了。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儿子很争气，自己给他的钱他也很少拿。

    只不过目光在看见坐在另一边沉默着的东家的时候，他的心中隐隐有不太好的感觉。

    “东家？您今天怎么在这里？”白易清指了指自己身上衣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刚才宴会上过来吗？一收到您的短信我就过来了。”

    只不过他这样的称呼，让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凝滞了起来，就算是一边的陆菡菲，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

    东家？她没有听错吧？！这唐静芸的身份不就是呼之欲出了吗？

    她能够想到的地方，其他人也同样想到了，不由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唐静芸看着白易清，淡淡地道，“老白，你很让我失望。”

    仅仅是几句话，就让白易清白了脸，“东家！”

    对于白易清来说，唐静芸是他的恩人，是给他这些富贵的人，他也一直都不曾忘本，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唐静芸交给他的事业，这是唐静芸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老白，我一向都是很信任你的，翡翠居这些事情我都是交给你来打理的。你是最清楚的，翡翠居的账本我从来都是直接从你手里拿的，从来不说直接找财务的地方。可是你就是这样辜负我对你信任的？你要钱要给儿子谋前途就跟我说，我从来不亏待身边人。”

    唐静芸睨了一眼白易清，如是说道。

    白易清颤抖了一下嘴唇，“东家……”

    他不是蠢材，蠢材也做不到翡翠居这个位置，今天东家把他叫来，旁边还有自己的儿子，一脸苍白，怎么看都是自己儿子惹了祸事，居然能够让东家说出这样否定他的话来。

    他快步走到自己儿子面前，脸色不虞，“快说！你这小子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白源和曾见过自己素来温和的父亲这样威严的一面？哆嗦着说完了一切，心中还抱有一些侥幸，自己的父亲替这个东家谋划了那么多，自己不过就是钻点漏洞赚点钱，应该不会有事吧？

    可是白易清听完自己的儿子做的“好事”后，脸色骤变，脚步一虚，差点就站不住脚了。他看着自己儿子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痛苦的闭了闭眼，狠狠的甩了白源一个耳光。

    在白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走到唐静芸面前，重重的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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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那个女人

﻿    在白源的心中，自己的父亲就是天，就是巍巍高山，就是家庭的支柱。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无所不能，那些在京都里很厉害的官员，在面对他父亲的时候还不是腆着笑脸？就算是他在外行走，那些人也都是给他父亲的面子。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居然有一天会跪在别人面前！

    他感觉不到刚才的耳光抽在自己脸上的同感，眼中只有自己那个父亲，这是他这几年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么卑微的样子，他都差点忘了，很久以前，这种卑微是常态。

    在别人的吹捧和源源不断的金钱的催发中，他几乎已经快遗忘了自己的本心……

    别说是白源了，就是在场的其他人，都一脸震惊！

    这可是白易清啊！那个在京都商场素有儒商之名的男人！这个男人最出名的就是那隐藏在和气外表下的傲骨了！从来都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权势相逼而就范，就算是面临再大的窘境都不会轻易折腰！可今天，这个男人就在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前，轻易的向一个女人跪下！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大概就算是那些商界大佬，都会为之震惊！

    可是白易清压根就没有去思考这些东西，他只是跪在唐静芸面前，他跟着唐静芸的时间不短了，一路看着自己这个少年东家一步步走过来，旁人都道是他经营翡翠居有方，可他清楚的很，翡翠居的大事从来离不开他东家的抉择。

    这个看似平和的女人，心中有着谁都难以企及的野望，还有那与野望相符合的铁血手腕，他几乎就没有看见谁在做出对翡翠居不好的事情后会有好的下场。

    他知道的，唐静芸对待背叛的人一向都不会手软，就算白源是他的儿子。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跪下了，只求唐静芸能够宽容一点。

    “东家，源源他只是一个孩子，您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条活路吧！”白易清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些微的颤音，“东家，是我教子不严，这小子碰了翡翠居多少钱，我老白通通都替他还上，以后您也不用再付给我分成了！”

    “爸！”

    白源忍不住叫出声来。

    “闭嘴！”

    白易清冷呵一声，眉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看到儿子闭上嘴后，个又给唐静芸恭敬的磕了个头，“东家，是我老白对不起您。”

    唐静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老白，我的为人你是最清楚的了，你儿子今天这样做，我要是放过了他，以后人人效仿他，被我抓到了，就在我面前哭上一哭，我就将人放了，你让我怎么做？”

    白易清嘴唇颤了颤。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你总是要给我一个交代的。”唐静芸那双凤眸冷冷清清，眼底却宛若深潭，她明明随意的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威严冷漠的感觉，让的在场的人下意识的放轻呼吸，不敢去惊扰她。

    白易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苦笑，“东家，人家都说父债子偿，到了我这里得打个转，您放心，我儿子给您招惹的麻烦，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恭敬的给唐静芸行了一礼，然后拉住还有些茫然的儿子离开了房间。

    在场剩下的那几位顿时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比较好。毕竟现在的唐静芸身份一亮，就算是这些人的父辈都得谨慎对待。

    唐静芸却是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然后在丁山和宁帆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这才对旁边的陆菡菲挑眉，“走吧，这里吃的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找个迪凡续摊吧。”

    陆菡菲自然是笑着点头，看了眼对着自己已经露出讨好的笑容的宁帆，轻哼了一声，她可没有忘记刚才这人一点都没有顾及唐静芸是她带过来的朋友。

    走出了包厢，陆菡菲看了眼单手插在裤袋里的唐静芸，那眉眼轻敛，看上去宁静而优雅，她自己不说，又有谁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女孩子就是那个平分玉石界的翡翠居的主人呢？这样一个随便一单就是几百万资金流转的人，居然一直都那么低调，想想就让人觉得有些感慨。

    怪不得班上比她有钱有势的人多的去了，却从来都没有人不给唐静芸面子呢，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对唐静芸的身份了解的更多。

    天呐，唐静芸还是原投的创始人吧？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还在讯飞咨询那里有一脚吧？现在，她居然一眨眼又爆出了这翡翠居东家的身份！这身上得多少资产啊！可她才多大啊！想一想就让人觉得震撼！

    “这是怎么了？”唐静芸对陆菡菲笑道。

    陆菡菲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唐静芸，呆呆地道，“我在想，你家里还缺保姆吗？就是那种很漂亮很可爱能吃能睡还自带卖萌的！”

    唐静芸心中刚刚升起的几分烦恼也不由溜走了大半，好笑道，“不缺，你这样的买一个放家里，我怕我男人把持不住，这就不好玩了！”

    “什么？你男人？你有男朋友了？”陆菡菲现在嘴巴已经张成“O”型了，天呐，为什么同班了那么久，她今天晚上才发现唐静芸身上又那么多的秘密，一个一个的挖不完！

    “嗯，”唐静芸抿唇笑了笑，眼底不由自主的露出柔和，“在一起好几年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陆菡菲激动的差点尖叫出来，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形象了，hat？唐静芸居然结婚了！

    “我的天！你这妥妥的就是人生赢家吧！我们还在读书呢，你就把我们远远的抛在了后面！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不够用了！”

    唐静芸觉得这样的陆菡菲挺可爱的，并不做作，很鲜活很生动，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也可以啊。”

    陆菡菲连连摇头，“这怎么能够一样呢！不行，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了！”

    唐静芸耸了耸肩，“走吧，去续摊。这一回我来请吧。”

    “那是当然！”陆菡菲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我要点最贵的！最好的酒水！最好的美人！啊不对，是最帅的帅哥！我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还没点过帅哥呢，有你在我身边，我总算是可以大胆的点一次了！”

    唐静芸扶额，那啥，这点的帅哥可是要记在她的账单上的，真的不会有事吗？

    ——

    另一头，宁帆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手机，给自己家里去个电话。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仅将事情办砸了，而且还极有可能给自己家里招来大麻烦！

    宁父一听儿子说的这些，当场就是脸色骤变，推了和自己一起在喝酒的合作伙伴的劝酒，匆匆走了出去。

    听着自己儿子那略有杂乱的叙述，心中顿时乌云密布，这连白易清都如此放低姿态的翡翠居东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啊！

    “那东家叫什么名字？”宁父到底是过来人，还是镇定的问道。这翡翠居的东家在京都很低调，说不定还有什么补救的可能。

    “她叫……叫唐什么芸来着，哦对了，叫唐静芸！”

    “啪嗒——！”

    宁父手中的手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一松，掉在地上，唐、唐静芸，怎……怎么会是她！宁父的手颤抖了好一会儿，宁帆在电话里喊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将手机捡了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唐静芸啊！这个大名在京都上层一点都不陌生！姜家长孙的媳妇，唐家的私生女，和京都很多政要大佬都有来往，是一个风评很不错的女人，听说在世家小一辈里相当有威望，不管是余家的还是戚家的或者是顾家的，都和她私交不错！当然，与这个风评相伴随的，还有这个女人凶残的名声！

    她在京都里明面上出手的次数很少，唯一一次就是去年苗家的事情！听说苗家的公子意图欺侮她，结果老子连人带铺盖都进了监狱！苗家其他的姻亲也贬的贬，进去的进去，唯一没出事的苗炜阳最后也莫名其妙的被以前的仇家砍了好几刀，直接不治身亡！

    可这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明明很多人都猜到了这是唐静芸下的手，却愣是没有人抓到唐静芸下手的痕迹！

    自从那以后，京都世家里的人都特意警告了家中的小辈，能不得罪唐静芸就不要得罪，有这样一个仇人，简直就是在黑暗中潜伏着一条伺机报复的毒蛇啊！就连那个儿子被姜家外孙捅伤的柴家，都主动向处理此事的唐静芸释放出了善意的信号。

    可笑他居然不知道，这翡翠居居然是唐静芸的产业！要是早知道了，他绝对不会走什么歪门邪道！

    宁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惨淡和绝望，对着还在电话那头喊的儿子叹了口气，疲惫地道，“你先回来吧，我去准备一份厚礼，改天去翡翠居赔礼道歉。”

    然后不由分说的挂了电话，揉了揉自己的脸，总算是从乡村泥腿子爬到了今天，他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而另一头，丁山也从家中得知了唐静芸的身份，听着长辈暴怒的声音，他和宁帆面面相觑，好像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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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巧了

﻿    斯德会所。

    陆菡菲看了眼面前这个恢宏的会所，又看了眼面前老神在在的唐静芸，忍不住小声嘀咕，“唐静芸，今天咱们真的要来这里玩？这是斯德会所哎，我可真没有钱供你玩乐啊！”

    唐静芸嘴角抽了抽，这陆菡菲看着挺上路的，怎么在自己面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喂，你可是陆菡菲啊，咱们班出了名的女霸王，你要不要这么小家子气？！不就是一个斯德会所吗，就算是你没钱来，还怕你爸你妈没钱吗？！”

    “谁女霸王呢！你全家都是女霸王！”

    陆菡菲嘴角一动，就要撸袖子展现她“女霸王”的一面，好歹想起来这里可是斯德会所，来来往往都是京都中的名流，她今天要是敢在这里撸袖子，回家她爸就得跟她撸袖子，丢人简直丢到了全京都上层啊！

    这样想着，陆菡菲倒是一改刚才的那种小家子气，她倒是也不是真的怂，只不过在熟人面前习惯那种逗逼的样子，平常没少被班级里的人“嫌弃”。

    唐静芸带着陆菡菲走进去，给前台递了一张vip卡片，服务员见到后脸色骤变，毕恭毕敬的将两人迎了上去。

    在送走两人后，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她在斯德上班的时间不算长，也只是在传闻里听说过斯德有一种特殊的贵宾卡，是只针对斯德会所背后老板的朋友发出的。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传闻，没有想到居然今天真的见到了一张！

    想起刚才那两个打扮很低调却气质不凡的女子，如果不是领头的那个掏出那张卡，她是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会拿的出那样尊贵的贵宾卡。这些上流人士果然都是真人不露相，看来自己的确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这样想着，她赶紧给自己的上头去了个电话，每一个持有尊贵贵宾卡的客人，都需要慎重对待。

    陆菡菲看着斯德会所的布置，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那双眼珠子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时不时的露出惊叹的什么。越是她们这种意境接触到上流的人，越是能够明白这样的装潢布置所耗费的金钱，也难怪斯德会所会在这短短几年间，成为京都里的一个标志性的地方。

    她偷觑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唐静芸，瞧，这才是真的名媛风彩。她明显的察觉到现在的唐静芸和平常的唐静芸有着很大的区别，特别是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多了几分优雅贵气，不似平常那样随意，不过就算是这样，陆菡菲依旧觉得这样的唐静芸很让人心生亲近。

    唐静芸对着带路的侍应生摆手，“就去八楼吧，好久没来了，我记得那里有桌球室是吧？”

    侍应生闻言恭敬的回道，“是的，小姐，我们八楼有最新的桌球室，您的运气很好，前段时间刚刚才重新更换了更加优良的设备。”

    唐静芸笑着点头，转头对陆菡菲道，“我记得你和班级里的人念叨过了好几次，走吧，我带你去玩玩。”

    陆菡菲不由弯唇一笑，她不得不佩服这一点，唐静芸总是能够记住别人说的话，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句，然后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人觉得自己真的在被关怀着。

    “好啊，以前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客人，我们这儿能够提供桌球教练，您二位是否需要？”侍应生适时的问了一句。

    唐静芸点点头，“行，那就喊一个过来，技术要好。”

    侍应生连忙恭敬的应声。

    唐静芸和陆菡菲率先进了桌球室，虽然名为桌球室，可这里的装饰那可一点都不简陋，简直就是一个精装的中型豪华包厢，旁边还有酒柜和吧台，两排豪华沙发，还有令人迷醉的水晶灯，看上去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唐静芸对着陆菡菲挑眉一笑，“趁着教练还没来，我们先玩一局，我已经很久不玩这个了，可能手生了。”玩斯诺克还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她好像还没有动过。

    陆菡菲连连摆手，“没关系，我也不擅长。”

    于是，陆菡菲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传说中“手生”的唐静芸，一个人横扫了所有球，当最后一个球落入网兜的时候，她忍不住扶额，窝日，怎么就忘了唐静芸这个人压根就不是人，这压根就是牲口啊！她说的话压根就不能相信好吗？！她可是个以“谦虚”为美的人！

    不过陆菡菲很想痞气的揪住唐静芸的领口，吼一句全班的人都想跟她说的话，“你这不是谦虚，是虚伪好吗？！”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啪、啪、啪！”

    门口突然传来鼓掌的声音，赫然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男人大概是唐静芸在专心打球的时候过来的，迎上陆菡菲疑惑的眼神，男人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眼神，然后走到唐静芸面前，“好久没见你出来玩了。”

    唐静芸闻言无奈摇头，“你知道的，自从去年出了那一档事情后，他就经常把我拘在家里。”

    自然是指的苗家的事情，男人也不由好笑。

    “对了，倒是你和玉华两个人，日子也过的很有滋有味啊！”

    来人正是方青峰身边的得力手下，尚佳卢玉华的男人。

    阿天得意一笑，“那是当然，玉华怀孕都七八个月了。”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桌球教练，“我正好经过，听了几耳朵，就跟过来了。”

    “你小子行啊，到时候满月酒记得喊我。”唐静芸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然后看向阿天身边跟着的教练，点点头，“陪我朋友玩玩。”

    陆菡菲也不管唐静芸和阿天走向沙发聊天，自顾自的玩乐起来。

    “说吧，你们家方老大今天怎么在我这斯德里？”唐静芸挑眉问道，她是知道的，有阿天的地方一般都有方青峰，除非阿天放假，那也应该在陪卢玉华。

    阿天打了个哈哈，“当然是来谈合作的。”

    “真的？”唐静芸眯眼，然后靠在自己身后的沙发上，似笑非笑，直把阿天看的面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这才轻哼了一声，放过了阿天。

    经历过唐静芸用血腥手段镇压义合会内部的事情，阿天深切的明白唐静芸这个女人的可怕性，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脸。

    陆菡菲一开始还会偶尔看几眼唐静芸两人，后来就完全沉醉在打桌球中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起身，告知了一下陆菡菲，自己去九楼吃点东西，陆菡菲也只是随意的摆摆手。

    毫无疑问，唐静芸在九楼吃东西的时候，方青峰出现在她面前，“我刚和人谈了点生意，就听到阿天说你来了。”

    唐静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继续吃喝，只是没过一会儿，唐静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听见陆菡菲压低了的声音，“唐静芸，我好像得罪什么人了，那女人明明自己非要和我抢位置，又自己撞上来，结果衣服上沾了酒水，非要我赔钱。我跟你说啊，那女人我看着眼熟，像是某个高官的亲戚啊。”

    在她们商人一行，一向都是讲究民不与官斗，又说和气生财，最讨厌的就是得罪这种官员了，所以由不得陆菡菲不着急，毕竟她只是笼统的知道唐静芸手上有公司，有钱。

    唐静芸快速起身，方青峰自然是跟着，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特别懊恼，你他妈的跟去个屁啊！

    ——

    陆菡菲觉得真是倒霉透了，她不过就是桌球的兴致玩的差不多了，打算在八楼外面的那个小型开放式餐厅吃点，结果就碰上面前这几个人。她不过就是不愿意让座，可那几个人居然跟她玩阴的，故意让她手里的水泼到了对面那个领头的女人身上，真是晦气。

    “喂，你倒是识相点啊，快点给我们柴蔚让座啊！什么素质啊，泼了水还不道歉，真该要求你这样的女人不能放进来！”一个打扮娇艳的女人，一脸嫌弃，看陆菡菲的衣服就知道了，土包子，也不知道怎么混进这斯德。

    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柴蔚，心中涌起几分兴奋，这可是柴家的小姐，讨好了她，以后就更方便她进入上流圈子了，想起今天自己老板给自己介绍的那个英俊高大、青年有为的男人，她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火焰。

    “好大的口气，你当这斯德是你开的，你说什么人不能进就不能进吗？我看你这样的人才应该被驱逐出去。”

    清冷的声音随着人的走进而愈发明显，让在这里用餐的一些人不由循声望去。

    唐静芸快步走到陆菡菲面前，“没事吧？”

    陆菡菲摇头，嘴唇快速的动了动。

    唐静芸笑了笑，低声安慰道，“没事，几只小虾米。”

    说着，她抬头看去，淡淡地道，“听说你们执意要说我朋友泼了你们一身水？还要她赔钱？”

    “怎么？想要赖账？！”

    “不不不，”唐静芸摇头，“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她睨了一眼那领头的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嗤笑，“一个梅迪思去年春季发布款式，过季的款式，你也好意思在这里大吵大闹？我还以为是什么稀世服装呢。”

    不少偷偷围观的人不客气的低头笑了，的确，能够来的起斯德的，没几个会在意一件过季款式衣服的损毁。

    柴蔚顿时被气的脸色通红。

    她身边那个打扮娇艳的女人，忍不住眼珠子一转，在看到英俊高大的男人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想起老板介绍的时候那种混杂着小心又骄傲的态度，连忙扑上去，语带委屈，“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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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真爱

﻿    方青峰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脚步就已经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心中还抱着侥幸心理，那女人应该不会看到自己吧？

    只不过在那个女人扑过来的时候，对上唐静芸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后，心中暗暗叫苦，狗日的，早知道打死他都不会下来好吗？好不容易因为阿天的通风报信，他匆匆推掉了正在某个包厢里谈的合作，还特意去卫生间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确保自己身上不会有任何“痕迹”。

    阿天将充满同情的目光投向自家老大，心中那可真是万分同情。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老大并没有背着荣小姐出去偷腥，这女人也不过是那个合作商强行推过来的，自家老大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可是架不住这个女人作的一手好死啊！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因为面前的女人是唐静芸！这可是荣小姐最亲近的闺中密友，简直堪比亲姐妹。唐夫人的杀伤力，那都不用描述了，想想就让人心中发寒。

    这个女人端着这样暧昧的姿态，又在这样的场合，唐静芸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但凡在场有眼睛的人看看，都会觉得这两人又不正当的关系啊！更何况是唐静芸的角度看来呢！

    事情还没有开始发酵，阿天已经开始为自家老大默哀了。

    方青峰那是真的嫌弃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简直就是在用撕橡皮膏药的方式，才把这个女人弄下来，不过身上还是不免露出褶皱。

    “方哥，你倒是给我做主呀，你看这两个女人，简直一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偏生女人一点眼色都没有，扒着方青峰不放，娇声娇气地道，边说还边耀武扬威的看着唐静芸。

    陆菡菲一看见方青峰，心中就是一震，显然是认出来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她家里的生意和方青峰之流的打过交道，她父亲曾经告诫过她，这方老大别看着一副精英样子，那可是京都胡同巷子里爬起来的混混头子，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是个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的你男人。

    她悄悄拉了唐静芸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过多纠缠了，这女人如果和方青峰有关系的话，赔点钱就当是打发街上的叫花子吧。

    那女人一看陆菡菲这个样子，心中闪过自得，她就知道这位方总的面子足够大，要是真的能够搭上他的话……

    唐静芸却不为所动，面露微笑，对着方青峰道，“真是看不出来，方总的口味如今变的如此之差了，这种货色也往床上带！”

    方青峰面上一变，心中苦笑，听着语气就知道唐静芸把事情猜了七七八八，等会估计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过他这变脸在旁人眼里看来，那就是生气了！

    在场不乏认出方青峰的人，心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略带同情的看着唐静芸，这女人真是不知者无畏，连方青峰的老虎屁股都敢摸！

    一旁的陆菡菲也是不停的给在后面拉唐静芸的衣角，心中无奈地想到，唐静芸的胆子也太大了，迟早要出事啊！

    在场唯有阿天是个格外清醒的局内人，此刻心中不厚道的闷笑，他早就跟老大说过了，不要做亏心事啊，迟早是要被捉到的！

    “你什么人啊！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方哥是……”那女人想要替方青峰出头讽刺唐静芸，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方青峰提起来扔到了一边，冷呵一声，“滚！”

    唐静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臂，挑眉冷笑，“我道是方总怎么始终不愿意和女朋友步入婚姻的殿堂，原来是还留恋外满的野花。也是嘛，家花哪有野花香，不过就是这品味不怎么样，要不要我亲自挑选几个上好的货色送到你床上？”

    方青峰闻言苦笑连连，解释道，“静芸，不带说这样的诛心之言的啊！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我和娇娇纯粹是因为家世的原因，我和她确定关系以后就从来不在外面闹了。今天、今天这个是意外，我完全没有动过心思啊！”

    唐静芸却是嗤笑一声，并不买账，“我早就和娇娇说过了，你们两个这样异地恋，就算是以后结婚了，也离多合少，弄回家也不得安生，压根就不是良缘。”

    想她荣娇，那可是港都荣氏的娇娇女，是荣父从小唯一一个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的幺女，身份尊贵异常不说，她现在也已经正式入驻荣氏，大半个荣氏集团都在她手中，是名副其实的荣家公主，就她这样的身份，什么人配不上？又何必真的去将就一个方青峰？

    方青峰固然如今在京都里崛起迅速，但是背后少不得有唐静芸的帮扶，可他到底白手起家，又没有唐静芸的那种先知先能，论起底蕴那是远远不及荣家的。

    这些唐静芸知道，荣娇知道，方青峰也同样知道。

    荣娇这样还要低嫁给方青峰，那大概也只能用一个“真爱”来形容了，只不过身为这场爱情的局外人，唐静芸总是要多替荣娇考虑一下的，比如说遭遇现在这样的场景。

    方青峰摸了摸鼻子，心中无奈，好吧，其实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守护，还真的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在场的人现在也算是惊呆了，尤其是陆菡菲，简直目瞪口呆，她第一次在心中慎重的划出疑问，自己的这位看上去好像很牛逼的同班同学到底是什么人？知道唐静芸很有钱，今天还爆出了翡翠居老板的身份，可却第一次这样直观的发现她的能量！

    这可是方青峰诶，连她老爸都要避其锋芒的男人，被唐静芸这样犀利的数落一通后，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反过来道歉。她现在的心情只能用“见了鬼了”来形容。

    那边已经没有人去在意那个打扮娇艳的女人了，谁都看的出来，不管这方青峰说的是真是假，那女人都是个不入流的货色罢了。

    倒是被泼到了衣服的柴蔚，在听到方青峰说出“静芸”这个称呼的时候，目露思考，随后脸色一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唐静芸，心中愈发的将她和那个猜测的女人重合起来！

    心中暗道坏了，如果是唐静芸的话，今天可真是踢到铁板了！毕竟连她家里的长辈都没能够在这女人手上占到便宜。

    唐静芸睨了一眼方青峰，淡淡地道，“以后再算账。”然后目光调转到柴蔚身上，“先把这件事解决了，你们诬陷我朋友的事情，还请给一个交代。”

    她指了指陆菡菲，“我相信我朋友不是一个吝啬的，她的愤怒肯定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中有人道德品格低劣，今天还请给一个交代。”

    柴蔚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想起家中的交代，还是咬着牙低头服软，虽然心中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柴蔚的几个根本都是面露惊异，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让这位一向很傲气的柴家女孩儿低头。

    唐静芸目送着柴蔚等人的离开，而刚才那个女人也已经脸色苍白的灰溜溜的离开，她目光环视了一周这个餐厅里的人，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这才拖开椅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对着方青峰昂头，“坐。”

    方青峰闻言落座，扯了扯自己的西装，“好了，现在能够听我解释了吧？”

    “不不不，”唐静芸晃动自己的食指，“你只需要像荣阿娇去解释。”

    然后开始安静的点餐。

    于是，这顿饭在诡异的气息中吃完，而方青峰也只是放了句狠话，“算你狠。”

    ——

    荣氏集团。

    荣娇一身职业女性套装，配上那张张扬明媚的容貌，显得格外的有魅力。

    她走在办公大楼里，时不时有荣氏集团的员工向她打招呼，她也矜持的点头。

    坐着电梯一路从董事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身后跟着的秘书交代道，“今天晚上的晚宴都推掉，我要和我爹地共进晚餐，还有，我之前订制的成衣快要到了，记得帮我去收一下。”

    秘书恭敬的应下。

    荣娇进入荣氏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是在荣氏的威严却很高，她似乎很擅长驾驭手下，加上荣父对她的那种期望简直呼之欲出，让荣氏的人更是小心的伺候着。

    等到荣娇从桌案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看上去有些橘红色，晕染了周边的云彩，很漂亮，也很温暖。

    “哆哆哆——”

    敲门声响起来，随后走进来她的秘书，“经理，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替您安排好了今晚和董事长共进晚餐的位置，在……”

    突然，荣娇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荣娇挥手止住了秘书的话，并对着她打了个“先出去”的手势。

    秘书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自家上司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声音，很柔和。

    “……没有太忙，不累的，集团里有我爹地坐镇呢……”

    其他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口，秘书忍不住摇头，她一直知道经理似乎有个关系很密切的密友，据说是孟氏的少夫人。外面不少人都在传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合，她却知道，这两个人关系那是真的铁。她记得上次，自己上司在马上就要签一个八千万的合同的现场，因为接了对方的一通电话就匆匆离开，还有上上次，经理喝醉了，抱着电话跟那位讲了一宿的醉话，那位孟夫人也陪了她一整夜……

    而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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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给我十年

﻿    荣娇接通了电话，收敛了脸上的严肃，露出几分柔和，“大忙人，好久没联系了。”

    “有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是一个工作狂，我明明记得你以前是个很会偷懒的人啊。”清冷含笑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让荣娇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

    “瞎说，我可警告你啊，以前咱们的那些黑历史就不要再翻了，不然就当心你在外面的形象吧！”荣娇翻了一个白眼，也懒得讲究那些礼仪了。

    唐静芸轻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来翻我的黑历史？你就当心自己后院起火吧！”

    “后院起火？嗯？青峰背着我干了什么？”荣娇脑子一转就猜到了唐静芸话里的意思。

    唐静芸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荣娇一一讲述了，当然还包括那个女人的身份和来历。那女人肯定不会想到，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她的资料档案就已经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唐静芸的桌案上，包括她扒上了几个男人，怎么一步步从县城了的一个辍学女生混到了京都圈子里。

    这些资料都是梅四交给唐静芸的，现在凭借她的身份，想要知道一个人，那真的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荣娇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那都这样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我不干涉。”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就算是这件事，唐静芸都在用很客观的语气来告诉荣娇，因为她也是过来人，她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用心去辨别的事情。

    荣娇轻轻叹了一口气，揉着自己的额头，“你知道吗，我爸是真的不太满意青峰，他一直都在替我物色留学回国的大家族的继承人，还有一个是有英国血统的男爵爵位继承人，也是相当优秀的人，情商很高，如果不是入了方青峰这个坑，我倒是愿意考虑。”

    有时候荣娇也会忍不住想，自己怎么就入了方青峰这个坑呢，你看他，要出身没出身，要学历没学历，虽然一身气势唬人，可在私底下那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痞子，要是放在几年以前，她连眼神都不会施舍一个。

    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副容貌了，可她堂堂荣氏的小公主，见过的帅哥还算少吗？

    可是一想到两人以后会分开，荣娇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很疼。

    你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那大概就是血和血的交融，骨头和骨头的对接，皮相和皮相的勾连。你的喜怒哀乐，从此都和他维系。任何想要把你们分开的动作，都会让你痛不欲生。

    荣娇还没到痛不欲生的境地，可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离不开那个男人，他，也已经离不开她了。

    漫天染红的云彩很漂亮，一朵朵在天空飘着，有的堆叠在一起，很绚丽。

    荣娇后来想，自己这一生，未尝一败，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在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狼一样的男人。如果再往后几年，她的心已经锻炼的足够强大，未必会让那些爱啊情啊在心间划下那些足以铭记一生的痕迹，以至于她再也不愿离开他。当然，他亦然。

    这是一场双赢的局，也是两败俱伤的局。

    不过她想，幸福就好。

    和唐静芸的电话挂了没多久，秘书就又敲响了门，“经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荣娇这才从沉思里醒过神来，看了眼自己腕表，忍不住摇头，居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推开椅子起身，拎起自己挂在一边的外套，走出门去，对着秘书点点头，“可以了，走吧。”

    荣娇今天是约了她父亲一起去一家老牌的店吃饭，她不太喜欢家里的氛围，其他的几位哥哥还好说，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有时候都不会出现在餐桌上，但是架不住有她大哥一家的存在，每天吃饭就跟打仗似的，总是说着意有所指的话，久而久之，她每个星期都会挑日子和他父亲在外面一起吃。荣父疼爱自己这幺女，自然是无有不从的。

    今天也一样，她笑眯眯的替自己的父亲拉开椅子，“爹地，我听说这里有新品药膳，味道非常好，完全吃不出中药的味道，如果你觉得好吃，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荣父顿时笑开了怀。他这一辈子，女人不少，儿子也不少，可到头来最疼爱的却是自己这小女儿。

    他是地道的港都人，笃信风水一说。二十几年前，荣家曾经遭受到致命一击，那时候连他都差点赔了进去。而在荣娇出生后的一段时间里，荣父遇到贵人，解了荣家的困局。在此后的岁月里，荣家一路蒸蒸日上，恢复了往昔的辉煌。

    荣父当年就专门请人替自己的幺女卜了一卦，据说是贵极的卦象，是以荣父常常觉得是这个孩子的诞生才给荣家带来了福运，从小就喜欢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这些年来，荣娇也确实没有辜负过荣父的期待，哪怕是荣娇现在入主荣氏的事情，荣父也是极为满意的。

    他不重男轻女，他家娇娇哪儿都比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臭小子强，就算是女子又凭什么不能接手祖业呢？

    “好，既然是娇娇推荐的，那我肯定得给面子。”荣父朗声笑道。

    除了满意这孩子的能力外，他对她的这份孝心也是相当喜欢的，也不枉他做父亲的疼爱她。

    “最近这一周的事情比较多，你辛苦了。伟星集团的项目一定要抓牢，这个项目要是能够谈好，荣氏明年的年收益绝对能够提高五个百分点。”荣父边笑边关照工作上的事情。

    五个百分点，那可一点都不是小数目，荣氏那样庞大的基业之上，哪怕只是零点几个百分比，都是非常丰厚的收益。

    荣娇笑着点点头，“放心，我亲自盯着。”其实荣娇并没有和自己的父亲说的是，她对于这项合作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伟星为什么自己找上荣氏合作呢？相比较而言，他们开的条件好像总是踩在荣氏的底线上。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相当的看好这个合约，所以也就没有泼冷水。

    等点好的菜上来后，两人就开始吃饭，只是两个人时不时的说几句家常，看上去更像是平凡人家的父女。

    “娇娇，我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个男的怎么样？英籍华裔，男爵爵位继承人，他家里在伦敦还有古堡，自己本身也年轻有为，剑桥毕业的高材生，经营公司很有一手。”荣父吃到一半，突然问道。

    荣娇吃饭的动作一顿，放下了筷子，轻轻一叹，“爸，我不喜欢他，您也别折腾了。”

    荣父脸上的笑意了淡下去，眉头轻皱，“你还是对那个大陆的男人念念不忘？”他心中涌起几分不快，“你到底喜欢那小子哪里？我看他没一点配的上你，娇娇，你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你应该明白的，爹地支持门当户对，是因为门当户对的存在是有正确性的。”

    荣娇并没有顶嘴，只是淡淡的转头，侧脸看着窗户外面闪烁的霓虹灯，轻轻地道，“爹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可是我爱他啊。”

    “我只要一想到在以后的日子，站在他身边的，能够和他并肩而立的女人不是我，我这儿就痛的不行。”荣娇指着自己的胸口，唇角泛起苦涩，“我这辈子还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疼，爹地，我的心好疼。你说我为什么就要喜欢上他呢，我又不是没得选择。”

    “可是只要想起在我难过的日子里，他会顶着一张严肃的脸安慰我；他陪着我一起去看朝阳看落日，开车带我兜风，给我买喜欢的零食，把我们一起住的地方装饰成我喜欢的样子。他不喜欢吃海鲜，可是但凡我们一起吃饭，桌上总是会有海鲜；他也不喜欢家里有花花草草，可是我买回去的花草多半都是他在浇水。”

    “爹地，我也不想喜欢他，可是你说，我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我好想他。”

    荣娇说这些的时候，荣父发现这个一向独立的孩子红了眼眶，眼睛里有着晶亮的东西。

    荣父顿时心疼的不行，“娇娇，他就是个小痞子，不，大痞子，怎么值得你这样喜欢他呢，你现在年纪还小，才会对他用情太深，以后迟早会倦怠的。”

    荣娇摇摇头，“爹地，我朋友跟我说，在最好的年华谈一场彼此相爱的恋爱，是不亏的。你现在这样阻挠我，根本挡不住我爱他的心。我还那么年轻，就算是真的在他身上浪费了十年，那时候我也不过三十几岁，一点都不晚，到时候我醒悟过来，不管是看透这些情情爱爱，还是重新审视爱情，不都更好吗？”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眼底闪过柔和的笑意，整个人一瞬间内敛起来，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宁静，“如果我们还在一起，这样也很好啊，您看，他深爱着您的女儿呢！以后等您老去，还有一个人如同您一样疼爱着我。”

    “爹地，给我十年吧，您可以把他放在跟前试探他，也可以远远的观察，时间会告诉我们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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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孽子

﻿    看着这个样子的荣娇，荣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承认，自己被说服了，一方面是女儿言语里的对那个男人的描述，如果都是真的话，那他的确是真心，另一方面，到底还是疼爱多年的女儿，他舍不得她这副为情所苦的样子。

    荣娇掩饰的太好了，他一直以为她对这段感情投入的并不多，所以才试图用强硬的姿态斩断，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的心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这样一来，荣父也得另外考虑，“你不能出嫁，荣家的家主嫁人那可就成了港都的笑话，他必须入赘。”顿了顿，他又道，“我荣家也不是蛮横不讲道理的人家，你第一个孩子必须跟你姓，其他的你们自己商量。”

    荣娇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她探出身子，抱了抱自己的父亲，并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爹地，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荣父哼笑了一声，虽然心中还有几分不满，不过还是露出了笑容，“也就是你，换成了你其他的几个哥哥，我才不管他们的意愿呢！”

    荣娇笑容灿烂，“谢谢爹地。”

    荣父看着女儿这样高兴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欢喜，也难免升起几分惆怅。一眨眼，女儿都这么大了，还记得小时候，那样软软的小小的一团，只到他的大腿半截，会抱着他撒娇，那时候才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快乐。现在孩子大了，不能和小时候比咯。

    荣娇大概也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唇角勾起一个柔和的笑容，“爹地，我过段时间让他亲自上门见您。”

    荣父点点头，已然少了很多抗拒，“好。”

    荣娇心中一笑，有时候连她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好友唐静芸而震惊，她似乎有种能够看透人心，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掩饰不了自己弱点的本事，尤其是在父女亲情一道，唐静芸似乎格外的有经验。这不得不让她深思，好友对于身世和亲人的真实态度。

    ——

    两人吃完饭后，荣娇挽着自己父亲的手一起走出了餐厅，坐上了回程的车子。

    只不过车子开了半个小时不到，荣娇就缓缓的皱起了眉头，周围的场景虽然不失繁华，但是明显不是她往日回家的那条路线，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她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悄悄紧了紧自己的包，依旧镇定地道，“老汪，今天怎么走这条路？是不是开错了？”

    荣父闻言心中也是一怔，开错了？怎么可能开错了！老汪在他荣家做了二十几年的司机，这港都里还没几条道路是不知道的，又怎么会开错了回荣家的路呢？

    老汪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荣娇，嘶哑出声，“小小姐，原先那条路堵车，我才换了条路开。”

    听到这样的回答，荣娇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不安了，这条路能够回到荣家吗？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一只手悄悄的拍了拍她，只见荣父不着痕迹的摇摇头，荣娇抿了抿唇，并没有再说什么。

    只不过她的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转动，是什么人在动歪心思？荣家在港都家大业大，可是真的要上升到这种的程度的却好像也没有。

    荣娇的脑子里某个人的名字一闪而过，眼底泛起冷光。

    车子又开了没过多久，只见从前后各有一辆车夹击过来，看上去荣娇所在的车像是被挟持了一样。

    “哈哈哈！荣小姐，爹地，我可真是好不容易把你们给盼来了！你们来看看这栋别墅怎么样？这可是我名家设计，精心装潢，就为了等你们二位啊！”

    车子停下来了，在被黑衣保镖请下来之后，就听到有人得意地说话声，还伴随着猖狂的笑声。

    荣娇脸色一冷，果然是他！荣天宇！她那位好大哥，他还以为经历了那几次挫败后，她这位大哥会安分许多呢，没想到原来是在背地里谋划着这些！

    荣父一听这声音，也瞬间黑了脸色，呵斥一声，“天宇，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想要干什么？哈哈哈，我想要干什么！这得问你啊，我敬爱的爹地，我就不明白了，我明明是荣家的长子，我出生的时候你第一个抱我，当初成人礼的时候办的那么盛大，几乎就是荣家的下一任家主了！你怎么能够给了我这样的期望后，又全部否定，将所有的疼爱重新给了我这位小妹妹？！”

    荣天宇神色狰狞的反问道，不过随即大笑，“反正从今天以后，荣氏就是我的荣氏了！”

    “孽子！”荣父重重的骂了一声。他承认，这个孩子的确是在他的期待中诞生的，可是越是含着期望，这个孩子就越是让他失望，不管是在公司管理的资质上，还是后天养成的品性和气度，都一点没有荣家长子该有的模样。

    他一直都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给这个孩子的压力太大了，时常因为他做的不好严格的教育他，才养成了他如今这样无能的性格；又或是自己在他少年的时候给予了他太多，让他从小就生活在外界的赞誉和吹捧中，才会变得目空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长子实在是让他失望，他又怎么可能将目光调转到他的小女儿身上？毕竟他一直觉得小女儿就是应该享福的。

    可惜荣天宇并不明白自己父亲的苦心，在他看来，这些不过都是父亲偏心的表现罢了。

    荣家搀扶住自己的父亲，轻拍他的手安慰他。

    “父亲，您就在这里安享晚年吧！荣氏以后在我的手里只会越来越好！你放心，我有办法搞定董事会的董事们，哈哈哈……”

    荣娇却是灵光一闪，眯眼，“伟星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帮你稳住董事会？允诺这一单子成功后展开更多的合作？还是说要将正在谈的那份合作的功劳完全摆在你的头上？”

    荣天宇心中咯噔一声，失声道，“你怎么知道？”随即闭口不言。

    荣娇却是已经看出来了，冷笑，“我说和伟星谈合约的时候，怎么总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原来是出了内鬼，为了达成和伟星的合作，你也真是枉为荣家子！”她面露不屑，“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上赶着帮伟星集团，完全就是堕了荣氏的威风？你这种连主动权都交到对方手里的人，还指望拿好处？”

    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份合约虽然在荣娇这种勇于开拓的有远见的人看来，对荣氏存在一些弊端，但是对于很多只注重眼前利益的人看来，却是相当好的，短时间内提高荣氏收益的五个百分点，放在谁都上都是泼天的功劳。

    尤其是荣天宇这样迫切需要被荣氏高层肯定的人来说，这完全就是无法抵御的诱惑！

    荣娇一语点醒身旁的荣父，气的荣父更是脸上极为难看。

    “天宇啊天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逆子呢？！”

    荣父痛斥一声，快速走到自己儿子面前，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老头子，你干什么！”

    荣天宇一把推开自己的父亲，面色阴沉。

    却不料荣父的脸上骤然血色上涌，手指指了指荣天宇，没来的说话就晕倒了过去！

    “爹地！”

    “爹地！”

    ……

    一片兵荒马乱后，荣父被送进了港都最好的医院，荣天宇的约束力一向不强，办事也远远算不上滴水不漏，这个消息自然是很快就走漏了，不少港都的上流人士都知道荣家的顶梁柱住院了，听说是脑溢血，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听说医院一度下了病危通知单，现在也还没脱离危险。

    不过偶尔有几个敏锐的人却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荣家的幼女，早先被荣父亲自带在身边的荣娇，却至今不曾露面，一直在处理事情的是荣家的长子荣天宇。

    而在荣天宇某栋别墅里被软禁的荣娇，心情颇为烦躁，那天自己父亲出事后，她只能偶尔知道一些消息，而且很模糊，再多的就不行了。不过这几天她也冷静下来了，反复的揣摩了伟星和荣天宇之间的勾结，琢磨着事情该怎么处理。

    她只能说感到格外的庆幸，因为上次和唐静芸聊完天后，曾经跟她说过，过几天就会安排好手里的事情后费一趟大陆，好好“调教”一下自己的那位男友，如果她好几天没有音讯，唐静芸一定会调查，到时候凭借唐静芸在港都的影响力，找到她肯定可以。

    至于其他的，她神色冷漠，心中有了大概的主意。

    而同样的，荣天宇现在也是格外的恼怒，他能够想出来这样夺权的计划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出了意外，本来还想悄无声息的夺权，现在好了，完全就是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再想要安稳的拿到荣氏就困难了！别忘了，除了荣娇这个幺妹以外，他还有好几个兄弟呢！

    ——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唐静芸，也是眉宇微皱，看着面前的这个短短几天就神色憔悴的男生，凤眸微挑，淡淡地道，“白源，你拦住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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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白易清的动作

﻿    在遇到白源之前，唐静芸正好和郑佳明约好了一起吃饭，郑佳明又临时来了个电话，自己可能要带个表妹过来，晚一点，让唐静芸等一等。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郑佳明才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过来。

    站在唐静芸身后的梅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对夫人的那位朋友多少有些不喜，这素来只有别人等夫人的，还真的罕有夫人等人的，不过他看了眼面上丝毫不显烦躁的她，心中摇了摇头，也就夫人有这样的好心态，换做是别人说不定早就不等了。

    那小姑娘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情愿，一边走过来一边抱怨着什么。

    唐静芸的耳力超人，远远的能够听到小姑娘抱怨的话，“表姐，你着急什么呀，才半个小时，凭你的家世，人家忙着巴结你，就是再等半个小时都没人敢说什么。”

    而郑佳明则是皱眉呵斥了几句，“要不是你临出门的时候才开始挑衣服化妆，用得着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吗？”结果又惹来了几句埋怨。

    郑佳明的脸上闪过不耐，直到快走到唐静芸面前的时候才又露出了笑容，上前笑嘻嘻的给了唐静芸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想我了没？”又带着几分歉意，“这次出门晚了，让你久等了。“

    唐静芸微笑着摆手，“没关系，时间就是用来用的，什么都要守时也就显得太刻板了。”

    听到唐静芸这么说，罗彤也是点点头，“就是啊，我表姐就是太顾及这些了，不就是等个人吗？我以前出门的时候，他们都要等我一个小时呢！”

    “罗彤！”郑佳明皱眉，她这个表妹被她姨妈给惯坏了，性子娇气的很，再说了，唐静芸是她那些平常认识的那些追着她跑的小男生可以比的吗？

    “走吧，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唐静芸笑着拉住郑佳明。

    郑佳明也笑着摇头，“好，那咱们就上去吧，这大厦兴建以后你还没来过吧？我今天带你去看看，里面有一家甜品店很相当不错。”

    “那是当然，不过可要记得请客啊。”

    郑佳明当然应好，她是知道的，唐静芸平常不太爱逛街，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到特定的店铺里定制的，比较频繁出现的大概也就是帝都的几家顶尖会所或者私房菜馆，所以今天来这里，还是给了她郑佳明的面子。

    只不过这话听在罗彤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罗彤不耐的撇撇嘴，睨了眼唐静芸和唐静芸身后的梅四，发现两人穿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大牌子，身上也没有什么饰品，压根就是个穷学生嘛。她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一向都优秀的不得了的表姐，怎么会对一个土包子这么热情？

    亏她见她打扮的这么齐整出门，很少化妆的她居然还化了淡妆，以为是见什么了不得的京都名门公子，这才闹着一起来，结果全都白瞎了！

    不过罗彤还是勉强维持着微笑，只是表情有些蔫蔫的。

    一行人先逛了一会儿服装店，郑佳明和唐静芸没有买，倒是罗彤一下手就拿了三套。只不过结账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罗彤把衣服在那儿一搁，就等着郑佳明来结账，结果郑佳明已经准备离开，把罗彤闹的很尴尬。最后退了两套，才勉强刷了一套。

    一出店门后，罗彤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看着前面谈笑的两人，恨恨的跺了跺脚。

    到了郑佳明所说的那家甜品店后，一行四人挑了一张桌子，郑佳明点了几个甜品，对着梅四歉意笑笑，“只能让你迁就一下我们的口味了。”

    她挺多次看到唐静芸身边跟着这个男人，必然是唐静芸很亲近很器重的心腹，所以她对梅四的态度很不错。

    梅四摇头，“没关系，我也吃甜食。”

    “切，表姐，你跟他说什么呀，我估计他连这单子上写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罗彤睨了一眼梅四，伸出手从梅四的手里抽走了甜品单子，“我要一个金莱克的招牌棉花糖，再来一份甜心，一份白胡子。”

    郑佳明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表妹，又另外选了几样。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旁边有一桌衣着光鲜的女子在聊天。

    “听说了吗？翡翠居最近好像有什么人事变动。”

    “这件事我知道。”

    “我可喜欢翡翠居的首饰了，跟一个分店的大堂经理关系不错，听她说才知道，翡翠居的总经理被抓了！是不是翡翠居的大老板准备卸磨杀驴？”

    “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才不是呢。就我所知，那白总是自己去警局投案的，我有个小叔子就是那警局的。好像是挪用公司翡翠，以好充次，私底下倒买倒卖来着。”

    “真的啊？我看白总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谁知道呢？不过我小叔子也说事情挺奇怪的，证据全都是白易清自己交代的，简直就像是在自己求坐牢。”

    ……

    那一桌的两个女人边说边起身离开，而坐在一边的唐静芸，神色淡漠的抿了一口水，凤眸微敛，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罗彤听了，撇撇嘴，“这个白总可真是够奇怪的。”

    “每个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选择，最后都要有能力承担。”唐静芸将水杯放回了一边，眉眼平淡的叙述道，“就比如说你，我，我们周围的一切人，除非还有父母亲人愿意为你出头，为你承担。”

    “噗嗤——”罗彤直接笑出了声，“表姐，你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一个活宝？你看这深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研究哲学命题！我差点以为你就是事件的当事人。”

    郑佳明还没有开口，唐静芸的手机却是响了，她起身准备去接一下电话。

    突然见到有一个人推门而入，快速的冲到了她们一桌人面前。

    一旁的梅四神情一凛，快速的起身站到了唐静芸的身前，一只手拦住来人，一只手悄悄的摸上了后腰。

    来人唐静芸认识，正是白易清的儿子白源。

    今天的白源和那一日的白源相差甚远，要不是唐静芸记忆力惊人，差点就要认不出了。

    只见白源神色憔悴，眉宇间完全不见了往日的张扬得意，眼底黑青，眼珠子里满是血丝，他站在唐静芸面前，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给自己打气。

    “白源，你拦住我有事吗？”

    “我……我，”白源嗫嚅了两声，终于两腿一弯，朝着唐静芸跪了下去，“唐小姐，唐东家，求求你给我爸一条活路吧，求求你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爸都是为了我啊，我不孝，我没有用……”

    折磨了白源好几天的愧疚、痛苦的情绪，终于将这个还不能够称为男人的男孩子击溃，在见到唐静芸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是白易清的儿子，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着，谁不给他父亲几分面子？就算是京都里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里的孩子，对他都客气三分，他一直觉得，这是他父亲给予他的底气。

    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暗地里做的这些事情很不对，是违法的，他还是做了，因为他有底气，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他父亲摆平不了的。

    那天，他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甩耳光，虽然心中也有几分惶恐，但也夹着着埋怨，爸爸怎么能够这么不给他面子呢？谁不知道这翡翠居是他爸爸一手经营起来的？这翡翠居也有他爸的半个。

    他以为等那个所谓的东家离开后，他爸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可是，他没有料到自己发父亲始终都是黑着脸，回家后将他狠狠的审问了一遍，然后将自己关进了书房，直到第二天才出门。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憔悴苍老的父亲，也是这些天来的最后一次。

    得到他父亲去警察局投案自首，替他揽了所有的罪后，他只觉得那一刻好像天都塌下来！

    “唐小姐，你行行好吧！我爸有没有倒买倒卖您最清楚了，事情都是我干的！你别把我爸送进监狱去啊，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些折腾，我去投案，你让法院重判我，我求求你了，唐小姐，我、我……”

    白源跪在唐静芸面前失声痛哭，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疲惫的父亲，说到最后几乎是语无伦次，他给唐静芸狠狠的磕着头。

    “我爸是清白的，他一直兢兢业业，我不想他这几十年的清名都因为我给毁了。”

    “你倒是孝顺的。”

    清冷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响起，白源磕头的动作也顿了顿，“别跪了，也别磕了，老白到底和我有好几年的情分，你也算是我的后辈，太狼狈了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白源抬起头，眼眶红肿，对上站在那里的唐静芸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傻的可怕。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那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很平静，笑着说再见，平静的好像和每一个早上去上班没有什么区别，好像他随时都准备着晚上回来吃晚饭一样。他第一次听到父亲语重心长的教育他，让他长长心，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了，要好好读书，如果以后遇到困难就去找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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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吃的是情怀

﻿    唐静芸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白源，听着白源断断续续讲的话，心中有些复杂。

    一旁的郑佳明看了眼这场面，眼光闪了闪，想起了最近京都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要说京都那么大，每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情，真的被上流圈子里的人都关注的还真没有几件。可是翡翠居总经理白易清去警局自首的事情，却真的传的轰轰烈烈，无他，只因翡翠居在京都里真的非常有名，几乎走进了每一个上流家庭中。

    而白易清本人，更是以风度翩翩、儒商出名，很多人都对他这个行事妥善的男人抱有善意。

    所以，一开始很多人听见白易清进局子的时候，那都是完全不相信的。

    “什么？白总？你没听错吧，真的是翡翠居的那位白总？”

    “不可能吧，白总行事一向都很有分寸，怎么会进了局子？”

    “开玩笑吧，我前几天才在宴会上见过白总啊！”

    “他人挺好的，不嫖不贪，驭下有道，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

    可是等到白易清自首的罪名传了出来后，就像是一记惊雷，惊的所有人都表示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白总他监守自盗，以次充好，把翡翠居的翡翠低价卖给一些小公司？我靠！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白总据说也是在翡翠居拿股份分红的人，他用得着这样吗？还有，白总对翡翠居那么热爱，简直就是自己一手培育出来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舍得这么糟蹋！

    可是很快事情就被证实了，白易清不仅认罪，还一口气咬出了好几家公司，据说还上交了保留的证据。那模样，与其说是自保，倒不如说是像是疯狗的架势，大有和这些公司不死不休的样子，要知道其中牵扯的还有好几家中型公司，都是那种背景深厚的，就算是那些牵扯出来的小公司，也不乏是某些大公司的子公司。

    这样子也难怪有人觉得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疯狗，白易清一下子攀咬那么多的背景深厚的公司，他这是不要命了？！

    也正是巧了，有家被牵扯的公司不忿，上翡翠居总部找麻烦，结果被人家保安直接丢出来，没错，就是跟丢抹布一样全部丢出来，并且还放话，“去查查我们老板的名号，再来想想有没有闹事的狗胆”！

    一时间，很多人都要佩服的喊一声“好胆”，冷笑的同时纷纷去查了翡翠居的实际持有人。

    这一回经过唐静芸打招呼，那些人不算太难的查到了幕后老板，看到“唐静芸”三个字的时候，很多人纷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卧槽，那闹事的才是真“好胆”！

    什么？你不知道唐静芸？哦，灰溜溜滚出京都的苗家总知道吧？就是这丧心病狂的女人干的！原因就是这苗家的公子调戏了这女人！唐家家主知道吗？就是那个盛京唐家的当家人唐志谦，这位是人家的私生女。可她和一般的私生女不一样啊，哪家的私生女不是乖乖的装柔弱搏同情？可你知道吗，这女人他妈的就是有病，直接敢和唐家的当家人撕逼，听说当时唐氏的几个部门高层都在，结果愣是撕的唐家当家人自己摔门而出了！

    不不不，她这样凶悍的女人当然是有男人的，就是京都的那个姜阎王啊！据说某年某月，姜家那位最强大的继承人，直接顶着一脸的青紫去见了最高首长，首长问及原因的时候，他直接说了俩字，“家暴”，听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吓的首长都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所以，这样一个强悍而有背景的女人，敢去招惹她，真的是吃了熊心豹胆！

    当然，另外一些人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翡翠居居然是唐静芸创办的！唐静芸今年才多大？创办翡翠居的时候她又才多大？早先不乏有人觉得唐静芸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可是现在却被狠狠的打脸了！往常即使偶尔有豪门名媛创业的，但是能够像唐静芸这样经营的占据半壁江山的却并没有，更遑论人家那么低调，此前几乎查不出关系，有没有动用关系还难说。

    查到翡翠居幕后老板的身份后，不少原先被攀咬出来的公司高层，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其中有两家的董事长摔碎了桌上的杯子！唐静芸，这女人当真是滑不留手，又那么狠心！连跟着自己手下好几年的忠心耿耿的老人都舍得丢！

    郑佳明是知道一些唐静芸和翡翠居之间的关系的，这关系还是她父亲那边透露过来的，当时她可真的被自己这位老同学给惊呆了！而听到翡翠居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的时候，她心中也曾好奇过。

    只是她现在却是复杂异常。旁人猜不透，可她能却能够猜到一些白易清进警局的原因，八成……是为了替儿子顶罪。

    她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唐静芸，只觉得她身上的气势越发的足了，一身普通随意的衣服已经遮掩不住那种在鹤立鸡群的威严，她真是不知道自己这无脑的表妹怎么会觉得唐静芸是个普通人呢？！

    这金莱克里的顾客并不多，但是现在都将目光放到了唐静芸和她身前的白源身上，猜测着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男生要这样哀求这个女子？

    至于一旁的罗彤，此刻已经目瞪口呆，来不及去顾及自己维持的形象。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唐静芸不是干正途的？

    唐静芸可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想法，她只是淡淡地道，“你先起来，你起来我们再谈其他的。”

    白源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起身，说起来，唐静芸的年纪明明没比他大几岁，他却很怕唐静芸，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身上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他并不想再见到她。

    “你父亲的事情……”她抬手打断了白源的开口，继续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过两天去找他详细的谈一下，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插手大人的事情了。”

    她说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她的年纪在一般人看来也还是个孩子。

    一旁的罗彤“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迎来了其他几个人的目光，讪讪一笑，低下了头去。

    白源没停留多久，唐静芸让梅四把白源送了出去，临走的时候给梅四打了眼神。

    周围的人时不时的看一眼唐静芸，倒是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情，反倒是罗彤按捺不住的开口，“唐静芸，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我看你好厉害的样子？难道是混黑帮的？不会是放高利贷什么的？哇！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说到最后，罗彤自己的激动起来。

    唐静芸淡淡的睨了一眼这个不识疾苦的孩子，在很多人看来黑帮很酷，可是当真的面对的时候，才会发觉黑帮格外的残忍，人命看着好像很轻贱，像是一张纸头一样薄，可是在现实里，却格外的沉重。

    不过这些东西她懒得和这样年轻不识轻重的女孩子讲，只是淡淡的道，“一点也不酷，黑帮里那可也是分层次等级的，身上没有几条疤，没有搏过几次命，那就不是混黑的。”

    罗彤撇撇嘴，“说的好像你真的见识过一样。”

    唐静芸抿了口水，但笑不语，倒是郑佳明看了眼唐静芸，心想，说不定还真的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闹了这一出，唐静芸桌上点的东西很快就被送了上来，拿起自己点的棉花糖，罗彤咬了一口，“真好吃！”

    郑佳明也是笑着给唐静芸递了一根，“吃吃看，这金莱克的招牌就是棉花糖，做的的确是一绝。”

    唐静芸接过来吃了一口，笑着点点头。她看着这一捧棉花糖，个头比传统的要小了不少，不由让她想起小时候吃的，那时候卖棉花糖的多半是那种走街串巷的自行陈摊贩，吆喝着“卖棉花糖”，棉花糖做的又白又大又软，一根只要两块钱，是很受小孩子喜欢的。

    可惜唐静芸家里情况特殊，她也很少有闲钱买这种吃不饱的“奢侈品”，每次看着小孩子叫嚷着围上去的时候格外的羡慕。唯一吃过的那么一次，也随着记忆的流逝而消散了，只记得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吃一口，回味一下，好像吃着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不如我以前吃的两块钱一个的好吃。”唐静芸心中微叹，对着一边的郑佳明笑道。

    “哪里比不上了！你那种两块钱一个的是街边的小摊上的吧？这个棉花糖不知道加了多少工艺呢！你别瞎说！怪不得说土鳖永远都是土鳖呢！”郑佳明还没开口，就听罗彤皱眉不满地嚷道。

    唐静芸淡淡地道，“我没说口感，我吃的棉花糖是回忆，是缅怀，现在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没了当时的心境，当然就索然无味。”

    “啪、啪、啪！”

    不等罗彤说什么，就听到传来有序的鼓掌声，“唐夫人说的有道理，比起那些棉花糖，我们金莱克的的确是精致足以，少了几分曾经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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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她没来

﻿    唐静芸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西装打扮的男人，店里的服务员一见到这个男子就叫了声“经理”，唐静芸估摸着应该是这金莱克分店的负责人，不过一开口就能够叫出她的名字，想来也有点眼力。

    她笑着摆摆手，“纯粹就是感慨一下罢了，小时候吃不起，吃一次就跟什么似的，现在什么都试过，反倒是提不起多高的兴致来。”

    男人却是并不接这个话头，笑着走到唐静芸面前，欠了欠身，“不知道唐小姐来我们店，贵客迎门不识，是我们眼拙了，要不是刚才服务员跟我说了几句，我肯定猜不到会是您。”

    唐静芸打量了一眼男人，笑着摆摆手，“没关系，今天也就是我朋友说带我来见识一下，金莱克的确不错。”

    男人那张力竭保持沉稳的脸上不由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恭敬的递给唐静芸，“唐夫人抬爱，不过就是一家小小的分店，压根就比不上您的丝毫，这里是我们店的贵宾卡，一律六折，欢迎您以后多多光临，这卡所有店都通用。”然后又递给了郑佳明一张。

    唐静芸笑了笑，显然这家店还是很会做人的，接了过来，“好。”

    男人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不是听见店员重复了那些对话，他又有那么一些背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坐在这里低调的吃着东西的女人，会是京都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里的另一个主角——唐静芸！

    不管外人对唐静芸什么样的评价，反正这种人都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店可以招惹的！可是他没料到，这个传闻里似乎很强势的女人，是个容貌清冷语气待人平和的女子。

    那经理恭敬的离开后，在场的人又将目光重新投到了唐静芸身上，明显更多的是探究她的身份，这金莱克一向都是很有背景的店，他家的会员卡也不是随便赠送的，更何况还是这家店的负责人亲自恭敬的送过来。

    一旁的罗彤有些眼红，暗恨这经理怎么怎么没有眼色，知道给自己表姐一张，难道不知道也应该送她一张吗？

    郑佳明把玩着这张卡，看了眼波澜不兴的唐静芸，笑道，“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托你福啊。”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不过就是一张会员卡而已，以后随着你和我关系的曝光，想要给你，托你办事的人不要太多。不过你可得自己小心点。”

    郑佳明笑道，“当然，我可没有这么傻，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抛弃你这金大腿，简直就是犯蠢。”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笑了，而罗彤狠狠的咬唇。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唐静芸恐怕真的不凡，心中暗恼，表姐怎么事先都不提醒一句，这不是存心要她出丑吗？！要是她刚才没有得罪这唐静芸，说不定她也能够拿一张这贵宾卡呢，以后显摆的时候也多有面子啊！

    唐静芸接下来明显就感觉到罗彤对她热情了许多，她笑着和郑佳明对视了一眼，郑佳明翻了个白眼，心想，还好不是自己的亲妹，不然自己都得给哭，这么肤浅的样子还真的不好意思带出来见人。

    她们这些人，谁心中没有一点傲气？就算是郑佳明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骄傲，她很清楚，唐静芸看似平和，其实只是傲到了骨子了，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罗彤这样的表现在她眼里大概也就是一个乐子。

    不，其实郑佳明都猜测错了，唐静芸压根就没把罗彤的表现放在心上，因为她真的不在乎。

    没过一会儿，梅四也回来了，他欠了欠身，“夫人，人我已经送出去了，另外还塞给了他一张十万的卡。”他听说白易清进了局子后，就已经将所有的钱都去补了那个窟窿，虽然肯定会给儿子留一点，但是肯定不会躲宽裕，这一回，白易清也真的算的上是倾家荡产了。

    饶是梅四这样的，也忍不住暗自摇头。

    想他白易清以前背靠唐静芸，要多风光有多风光，京都里的人看见了都得叫声白总，谁能想到没有最后栽在了自己儿子手里呢？

    一开始梅四还猜测着唐静芸肯定只会小惩大诫，可是眼看着这样的局势，梅四却不再那么肯定了，只觉得唐静芸的城府愈发的深了。初见的时候还能够偶尔看出她的情绪，可是现在却连那点情绪都滴水不漏。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行，十万是吧？我倒是差点忘了，你本身其实也很有钱。”

    梅四没跟着唐静芸的时候，也是帝空里行情颇为不错的一个杀手，干杀手这行当本来就是暴富的职业，加上还有帝空一本正经的津贴补助什么的，存款数额绝对不小。

    “这样吧，我手上倒是没有卡，我给你开张支票，你自己去取一下吧。”唐静芸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支票簿，“唰唰”几笔写好了，然后又从包里拿了个私章出来，盖好后递给了梅四。

    梅四也没当回事的接了过来，“谢谢夫人。”

    郑佳明看了这一幕，忍不住弯唇一笑，唐静芸这行事可真是越来越有派头了。

    很快，吃完了东西，郑佳明拉着唐静芸重新去逛商场，罗彤一直想要插话也始终没有插的上来。

    罗彤看着前面亲密的走在一起的两人，目光看向梅四，闪了闪，“哎哟”一声，脚崴了，一不小心扑向了梅四。

    梅四皱眉，身子一闪，让罗彤直接扑向了自己身侧的墙柱，淡淡的睨了一眼罗彤，让罗彤如坠冰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因那双眼睛真的是太冰冷无情了。

    就在这时，唐静芸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来，只听唐静芸本来温和的声音突然提高，变得寒冷无比，“你说什么？娇娇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给我查！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来干什么！查不到？查不到就给我去找傅爷找杜二！难不成一个大活人会不见了？把她最后一次露面接触过的人全都调查一遍！”

    梅四也懒得去管罗彤的事情，走到唐静芸身边，“夫人。”

    唐静芸握住手机冷静了一下，随后对着郑佳明歉意一笑，“我现在有点急事要马上去处理，我们下次再逛。”

    郑佳明摆摆手，被唐静芸称作“娇娇”，又能够让她表现的这样焦急的，大概也就远在港都的那位荣氏的小公主荣娇了，当即点头，“不用管我，尽管去吧，反正我在京都，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唐静芸点点头，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罗彤一见这阵仗，凑到自己的表姐面前小声嘀咕，“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听刚才的话真是匪气十足，她不会真的是什么黑帮里的人吧？”

    郑佳明笑而不语，心中却在琢磨，还是要回家和爸妈说一声，这个表妹还是少带出来为妙，不然丢的可是他们郑家的脸。

    不过她心中也在猜测，不知道荣家的那位小公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话说另一头，唐静芸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开车，去方青峰那里。”

    在车上的时候，唐静芸一连三通电话打出去，一通是给港都离社的傅爷，一通是给杜二少杜澜，还有一通则是给邱晓玲。

    随着唐静芸这三通电话，几乎港都都动了起来。说来有些好笑，唐静芸在港都的影响力那是相当高的。港都一向都比较微妙，中西碰撞的同时，某种程度上财富决定了说话的分量，而不巧，唐静芸就是个特别有钱的，加上背靠好几棵大树，办事的实际效率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想象。

    等到她人到了方青峰地盘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消息，荣娇疑似因父亲出事为诱因，被荣天宇暗中软禁。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静芸眯了眯眼，凤眸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阿天听闻唐静芸到来的消息匆匆过来，脸上带着苦笑，“唐夫人，你不来我也打算请你来一趟，你去劝劝我们老大吧。”

    “他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和荣小姐有关。”阿天带着无奈，他们家老大的情路可一点都不比他顺畅多少。

    唐静芸皱了皱眉，点点头，“那行，带我去看看。”

    结果阿天才一敲门，就听见玻璃瓶砸在门上的声音，“滚！”

    唐静芸对着梅四示意，梅四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酒气扑面而来。

    “谁让你进来的……”方青峰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唐静芸的时候，颇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索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唐静芸嗤笑出声，“一个字，蠢，两个字，蠢货，你幼不幼稚？”

    “我是蠢货怎么了？我就是蠢啊！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连我最爱的人都不要我了，我聪明干什么！”方青峰说到最后，眼珠子都泛红了，配上他冒气的一茬茬胡子，看上去狼狈极了。

    唐静芸却是听出了几分意味，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娇娇飞了你？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方青峰怒吼一声，然后咬牙，自暴自弃地道，“她不要我了，前几天我们约好的，她说今天要来跟我做个决断，我特意下厨做了她喜欢吃的海鲜，精挑细选了所有她喜欢的东西，还他妈的去美容店整饬了一下，就为了讨好她。我等啊等，我从昨天等到了今天，她没来！”

    她怎么能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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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在行动

﻿    方青峰知道荣娇的时候，是因为他接了一个来自港都的单。

    其实也不能算是一个单子，只不过正好那边的人托了一个对他有点恩惠的人来说情，他也就顺势同意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相遇，会让他的人生走向了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方青峰爱荣娇吗？那肯定是爱的。有多爱？方青峰大概也说不清楚。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好玩，一个港都顶尖家族出来的娇娇女委身于他这样市井混混出身的人，让他非常的有成就感，并且也升起了几分好奇，似乎这样的娇娇女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她骄傲，她张扬，她像是天地间一抹灿烂的阳光，那样的耀眼而无所畏惧，仿佛没有什么是能够让她却步的。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后来，他只能用一句很文艺的话来说——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越是和荣娇相处，他越是被这个高贵的荣家小公主吸引，甚至还罕见的产生了那么几分自卑。这可真是笑话，他方青峰这辈子的人生字典里就不该有着两个字，可偏偏碰上荣娇，就有了。

    他很喜欢荣娇，他用出十二分的力气对她好，他不懂得怎么去讨好一个女人，可他可以对天发誓，他是真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知道荣娇家里那边并不好处理，以前还罢了，现在荣娇在荣氏的地位举足轻重，荣娇的父亲自然是更加不同意女儿远嫁大陆的，毕竟荣娇是奔着荣氏当家人的位置去的。所以荣娇这一回说有重要事情相商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有那么一丝惶恐的，因为他怕荣娇会为了家族跟他一刀两断。

    他精心准备了所有的东西，他甚至都打算好了，她一到，他就给她一个绵长而激情的吻，让她忘了原先的打算，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然后再去考虑其他的，这样，哪怕是那些绝情的话，她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容易吧？

    “……她没有来，她跟我说过，最好的拒绝，就是无声的拒绝，唐静芸，她没有来！”

    方青峰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对着唐静芸哑声吼道。

    唐静芸看着男人这个难得露出来的颓废的模样，又气又好笑，你们见过一只野性不驯的狼在草地里打滚的样子吗？哪里还见得到狼的高傲了，简直就像是蠢毙了的哈士奇！

    她忍不住摇摇头，如果方青峰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或许也能够放心不少，至少不单单是荣娇一个人深陷在爱情的坟墓里。

    “好了，冷静一点！”唐静芸凤眸微眯，冷笑道，一旁的阿天看着唐静芸露出这种危险的表情，下意识的背后一凉，看了眼自己的老大，默默的后退三步，方哥，不是我不帮您啊，实在是敌强我弱，您就牺牲一下吧！

    下一秒，唐静芸默默的走开，没过一会儿又出现了，手里端着一盆水，然后……当头浇下！

    于是，这撒泼的似狼似二哈的方青峰，瞬间浑身的毛都湿漉漉的了！

    唐静芸一把拎起方青峰的衣领，冷笑，“好了，现在清醒了？”

    方青峰眯了眯眼，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地道，“唐！静！芸！娇娇都不要我了，你还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安静？你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去给她收尸了！”唐静芸眯眼，一把甩开方青峰。

    “什么？”方青峰“唰”的翻身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静芸嘴角崩成冷漠的线条，“荣天宇软禁了娇娇，娇娇的父亲突然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加急病房里呢。”

    方青峰闻言瞬间想清楚了原委，然后恨恨的用手扒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过来。”

    浴室里。

    方青峰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狼狈的很，忍不住喃喃道，“原来等来的不是你，而是唐静芸。怎么办，我弄的这么狼狈本来是想博取你的同情的，你那么喜欢我，爱我，连刀子划伤的几公分的口子你都为我红了眼，更何况是我这样的狼狈？”

    你曾经说过，最怕的就是男儿末路，可是，我发现没有了你，我已经走到了末路。

    如果再给方青峰一次机会，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要不要再和那个女人相遇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像是抹了蜂蜜一样甜，那种油然而生的甜蜜大概终其一生都不会从其他的地方体验到，可是，那样也就不会痛了……

    “方青峰，你怎么就这么傻，掏心掏肺的喜欢一个女人。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吗？被你妈背叛后郁郁而终，为情而痴的男人太可怕。”

    “不，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喜欢她，她是我肮脏卑贱的人生里投下的一抹阳光，后来，那抹阳光撕裂了整个天空的阴霾。”

    “切，你们老方家还真是出痴情种子！”

    “对，我们家的确容易出痴情种子……”

    ……

    方青峰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在自己嘲笑自己的人，笑了笑，哈了一口气，用手抹去了一切。他泼了一捧凉水在脸上，咧嘴一笑。

    ——

    去往港都的飞机上，方青峰闭目养神，想着临走时唐静芸跟他交代的那些事情。荣家的权利更迭会有一场波澜，这是方青峰和荣娇之间早就达成的共识，荣父的年纪很大了，而荣娇的那位大哥又年长荣娇许多，就算再不成器，这些年也比荣娇积累了更多的人脉，如果他野心勃勃，对于荣娇来说终归会是一个挑战。

    只是他没有料到对方的动手居然会那么快，而且更关键的是，该死的他竟然不在荣娇的身边！

    眉目里的杀意一闪而过，荣天宇，你很好。

    在港都的荣娇，此刻正在房间里踱步，估算着时间，唐静芸发现她不见也就应该在这两天，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友会是个什么反应？她应该会很生气吧？不过也有可能会担心自己，毕竟这一次有些凶险。她这位闺中密友，看着为人冷冷淡淡，其实是非常护短的。

    哦，对了，还有自己的父亲，虽然消息不是很灵通，不过自己的父亲似乎是醒转过来了，只不过现在被荣天宇控制起来，行动并不方便……

    不管她怎么让自己的大脑忙碌起来，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男人的眉眼。他平常看起来挺精明的，可是一到自己面前就喜欢犯蠢，自己这一回失约了，不知道他会脑补出多少含义，真是蠢死他算了……

    按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荣娇努力按下自己脑海中的烦意，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离社中，傅爷带着老花镜，看着自己手中那份有关荣娇的资料，周围的黑衣保镖都是一脸肃穆，目不斜视，而唯一站在傅爷身前的钟良，也微微躬身，不去看这个深不可测的老爷子的神色，房间里只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傅爷才摘下眼镜，开口道，“这静芸的小朋友也挺有意思的，手段不错，荣家在她手里，保住个三十年应该没问题。”

    钟良保持着面瘫的神色，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诽，什么叫做“静芸的小朋友”？难道他记错了，这荣娇分明和唐静芸同龄吗！！听傅爷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荣娇和唐静芸是忘年交呢！不过这也从某种程度上反应出来，傅爷是相当看重唐静芸这个晚辈的。

    想想唐静芸的本事，再看看荣娇在荣氏里的手腕，钟良也只能感慨一声，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瞧瞧这一个个的本事，纵然这荣娇行事不如唐静芸大开大合纵观全局，但是那雷厉风行一步十算的本事，也叫人叹服！

    “既然是静芸那丫头亲自打电话来，阿良啊，你就亲自照看着一点，你知道的，静芸这丫头重义气。”傅爷苍老的脸上露出呵呵的笑容，“要不是这丫头心不在我们这道上，我还真的挺中意她做我继承人的。”

    在场的黑衣保镖一听这句话，顿时心中就升起寒意，简直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说过。离社里不是没有这种类似的传闻，可是大家很有眼色的，从来没有人敢在钟良的面前提起，谁料到傅爷会来这么一句！

    钟良却压根不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心中有多么的不爽或者尴尬，说句实话，他也挺欣赏唐静芸的，而且，他一直深深的记得傅爷的话，有什么样的心胸就配什么样的地位。

    当下笑道，“那是，静芸向来都是讲义气的，她难得求上门来，办砸了可是砸咱们的招牌！”

    傅爷抚摸着胡子哈哈一笑，“你小子给我滚！花花肠子越来越多了，砸了老子的招牌不就是砸了你小子的招牌？”

    钟良笑而不语，老爷子年纪越大越像是顽童，倒是比从前有趣多了，嗯，这种变化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因为唐静芸的关系，和大陆那边的几个兄弟又重新联系上之后吧？听说上次还和沪市姓秦的那个拍桌子了？哦，理由好像是送的年礼不如唐静芸送的贴心来着？

    而港都的某家私人医院里，荣父也醒了过来，只不过看着匆匆而来的大儿子，满脸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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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联姻

﻿    荣父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虚弱地开口，“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荣天宇西装革履，即使是父亲病重，也不能够掩饰他此刻的意气风发。他这三十多年来，最惧怕的就是自己这个父亲，小时候下面有聪慧的弟弟，上面有父亲严格的要求，长大后有个娇宠的妹妹，事事不如意。在他看来，自己这个荣家长子当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种憋屈在自己的父亲有意培养幺妹来继承荣氏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无数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港都最上层的那个圈子里，也渐渐的开始排斥他，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浓重的危机感。

    而这些天，他是真的感觉到扬眉吐气！手里握着荣氏，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奉承的，还不用担心自己的父亲的责骂，让他整个人都舒爽透了。只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有这样的，以前真是蠢死了。

    只不过在接触到自己积威甚重的父亲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矮了半截。

    “您突发了脑溢血，我把您送到了医院来救治。”荣天宇开口道。

    荣父回想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皱起了眉头，“娇娇呢？她人现在在哪里？她在打理集团的事务吗？”

    一听到自己父亲睁开眼就问荣娇的事情，荣天宇顿时有股火气往上冒，“荣娇？您说的是我那个可怜的妹妹吗？我给她找了一个非常理想的联姻对象，我正让她在家里待嫁呢！她倒是想要来看您，可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您也别操心了，荣氏不是还有我吗？我比荣娇好多了，到底也是接受您的正统的继承人教育长大的，打理一个荣氏绰绰有余！”

    “待嫁？联姻？荣天宇！谁给的胆子？”荣父大声喝问，然后感觉一阵头晕，止不住的咳嗽，却依旧指着自己的儿子骂道，“你处理集团的事务？你还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碰过事务了吗？是你自己在处理，还是找了下面的人处理好了就签个名？！你想过董事会的看法吗？”

    荣天宇被骂的有些心虚，随后脖子一梗，“爹地你就好好养身体吧，别操心了，不就是董事会吗？和伟星的那份合同一签，能给咱们集团带来多大的利益？有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董事会的那帮老东西怎么可能跳出来？再说了，以后等我和伟星那边的王董他们做了亲家，还怕拿捏不住董事会吗？”

    荣父已经被这小子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就说为什么娇娇对那份和伟星合作的企划案一直都并不热情，估摸着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味儿，现在伟星那边居然还打算联姻？这不摆明是看上了荣氏这块肥肉了吗？可怜大儿子还在这里洋洋得意，一点都没有看出伟星那边的狼子野心！

    伟星集团的合约并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涉及了很多东西，他敢签，是因为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还坐镇，下面还有荣娇这么一个不会吃亏的继承人，自问有信心能够不吃亏，顺便还扩展了荣氏，可笑，换了这大儿子，荣氏被人生吞活剥了还发现不了！

    “爹地，我已经找人查过了，伟星的王董那边情况不算好，就等着咱们这儿的合作来增强董事会的话语权，他们绝对没胆子反悔的！王家的大儿子年纪大了，可是小儿子配荣娇的年纪刚刚好，也从来不在外面风流，绝对不会亏了荣娇的！”

    荣天宇只当自己爹地从沉默是被自己说动了，打算再接再厉。

    却不想，荣父直接抄起了桌边的水杯砸向自己的儿子，“你知道王家儿子不风流的原因吗？因为他是天阉！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到，还想要和我说掌控荣氏？滚！你给我滚出去！”

    荣天宇被荣父砸出了病房，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弄的凌乱的衣服，梳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说了一句“爹地你好好休养，荣氏交给我”的话，转身洋洋得意的离开。

    在他看来，老爷子这完全就是杞人忧天，荣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想来也没有人敢打主意，至于他说的那么严重，完全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荣娇重新回到荣氏，他心中哼了一声，荣娇还是给他乖乖的嫁人联姻吧，否则就别怪他这个做大哥的不给她面子！

    字病房内的荣父，一下子就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以前的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经常保养，加上身上的那股气势撑着，一点都不显老，可是现在这么一折腾，却看上去老了很多。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儿子啊……

    ——

    荣天宇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文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一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要下班了，顿时将自己手里的文件随手一合，往桌子上一扔，眉眼里都是不耐烦，边出门边给王董家的大儿子打了个电话，“王大少，咱们今天去哪儿玩？是原先那个场子还是换场子？我跟你说啊，那场子里别的没有，美女特别正……”

    正要站起来问候的秘书，听到这个的时候，脸上恭敬的神色微微变淡，没有选择开口，而在场的其他人也多半是和秘书一样的反应。

    这些人不乏是荣氏的老臣，工作了很多年，对着荣氏的当家人自有一套辩驳的本事，不管这大少的那些所谓的拥护者怎么样的宣传，大少是怎么怎么的英明能干，可她们更倾向于自己看到的，大少根本就不是一个合适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近期荣氏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大少掌权，她想着，要是小小姐在这儿就好了。而抱着和她一样念头的人不在少数。

    荣天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谓的对荣氏的掌控，其实看到的根本就是一个表象。

    这些天里，荣氏一直都在很多港都上层人家的关注中，没过多久，荣家要和伟星王家联姻的消息就被不少人知晓了。

    “什么？荣娇要嫁给伟星王家的那个小儿子？”孟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向不露声色的她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

    “是的，夫人，消息据说是从王家那里传出来的。”汇报的人躬身说道。

    孟夫人眯了眯眼，并未出声，倒是坐在她身边的林泉开口，“看来荣家是真的出了点变故。”

    孟夫人敏锐的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哦？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是不是瞒了我些什么？”随后她微笑，“对了，最近静芸那儿好一段时间没来消息了。”

    林泉露出无奈的表情，“丽珍，我跟你说啊，你这么厉害，除了我没人敢讨你做老婆！”

    “你走！”孟丽珍瞪了一眼。

    一旁汇报的秘书默默低头，哎，这年头连秘书都不好做了，你看看，连孟夫人都跟自己的丈夫过的这般蜜里调油，让他这样的孤家寡人该如何是好！

    同样的事情不单单出现在了孟家，诸如港都的罗家、李家、谷家一些家庭，都感到很震惊，此前荣家明明一副荣娇来继承的样子，怎么可能转眼就选择嫁人呢？不过这些人都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因为荣家的荣娇也不是个简单的，单是她和孟少夫人的关系，就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

    荣家大概是属于比较晚的一批得到自己要订婚的消息的人，她一开始听着感觉很荒诞，以前就算是没有继承荣家的打算，她也从来没想过联姻，因为她是荣家的幺女。

    听完自己的大哥趾高气扬的宣布完这个消息后，荣娇依旧觉得很荒诞。

    她这个大哥未免也太过傻了！她可是荣娇啊，居然打算随便将她弄出去联姻？还这样大张旗鼓，这不是巴不得自己的那些朋友不知道吗？尤其是唐静芸，绝对不是一个区区荣天宇能够抵挡的。

    她有理由相信，到了最后的时候，唐静芸绝对是有胆子让人直接一枪崩了荣天宇一了百了的。

    不过，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倒是可以考虑将计就计，来看看方青峰那个蠢蛋的态度，顺便松一松自己爹地的口风。

    荣天宇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声不说的姿态，权当她是默认了，忍不住龇牙，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任你以前多么风光，最后还不是要哭给他看？

    他却不知荣娇已经和离社的人接上了头，压根就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而是在谋划更大的利益，比如说……王家！胆敢把爪子伸到荣氏来，荣娇怎么着也得让王氏留下点东西！

    已经悄悄到达港都的唐静芸，住在一套小高层里，听着那些消息的汇报，唇角勾起了一个玩味儿的笑容，怪不得以前荣娇总是自己的那个大哥不成气候，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就荣天宇的那点本事，放在唐家，恐怕连最弱的唐少明都玩不过，更别说唐家的另外两只神经病了。

    她摩挲了一下手指，这一次倒是可以借这机会让荣娇完全掌控荣氏，顺便还能够清除一些蛀虫。

    她是知道的，自己这一位好友有城府有手段，就是还嫩了些，这一次倒是可以帮她立威，也让她和方青峰的感情之路更加顺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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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龙生九子

﻿    荣家要举办一个宴会是相当容易的，有现成的场地，人员，固定邀请的家族朋友，只要上面交代一声，就能很快的准备好。

    所以很多人都没过几天就收到了消息，美其名曰替荣娇订婚，为生病的老父冲喜。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冲喜，分明就是荣家老大赶着和王家联姻，一石二鸟，既控制了自己的幺妹，又能借王家势镇住荣氏的那些老人。

    宴会布置的很奢华，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合荣家新的掌权人的喜好，一改往日荣家的低调，用的都是以豪奢闻名上层的东西。

    谷志坚眯着小眼睛，看着在人群中穿梭的宛如花蝴蝶的宴会主人，呵呵一笑，一旁的张少见了拍了一下自己这朋友的肩膀，用下巴示意，“什么感觉？”

    “龙生九子。”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了然而笑。

    一旁的罗明超见了这一幕，也乐呵呵的凑了个偷过来，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你俩在说什么呢？”

    谷志坚佯装不耐烦的挥挥手，“走开走开，小孩子家家，不懂我们大人的世界。”

    罗明超顿时不干了，眼光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一贯的靠山荣三少，这才想起来荣天俊提前跟他说了可能不会出席，心中更觉得委屈，瘪了瘪小嘴，“杜澜，你快看看，谷志坚就知道欺负我！”

    一旁正在悠闲喝酒稳坐钓鱼台的杜澜顿时被拖下了水，看着罗明超那张秀气的脸配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简直就是一个天然大写的萌哭了，顿时那颗黑透了的心化成了黑水，“哎哟我说谷胖子，你这是干什么呢？还不让着点我们小罗？你瞧瞧，他都快委屈哭了！”

    “滚，杜澜你才胖子呢！”谷志坚的小眼睛给了杜澜一个蔑视，真难为他那双眼睛做出那么多鲜明的神情了。说来也好笑，谷志坚他父亲是个很精瘦的中年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到了谷志坚这一代，就变成了偏胖的体质，小时候谷志坚还抱着他老爹的哭的稀里哗啦呢，担心自己不是他老爹的种。

    后来这件事就被立志于坑儿子的谷父爆出来，然后就成了谷志坚的日常黑料。

    谷志坚看向一边的罗明超，颇有几分恨铁不成功的样子，“罗明超，你怎么这么傻！杜澜那可是一肚子坏水，你还往他身边凑！”

    罗明超看了看杜澜，再看了看谷志坚，顿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样子，啊，荣三哥怎么不在，到底应该听谁的呢？

    坐在一边的张少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了声，我滴乖乖，罗明超可真是太有意思了，这小子聪明是挺聪明的，只不过对待熟悉的人的时候，就显得纯白的不得了。入了他们这个圈子，简直就像是小绵羊入了狼群啊，怪不得平常荣天俊防他们防的厉害！

    杜澜和谷志坚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罗明超恨恨的，“你们等着，我去告状！”摸出自己的手机就要给荣天俊去消息。

    顿时三人都是手忙脚乱的拉住罗明超，“嘿嘿，这不是开玩笑嘛，用的着这么较真吗？”

    “就是，逗着你玩儿的，要不是喜欢你，我们才不会逗你玩呢。”

    ……

    于是，罗明超又被顺毛了。

    在场的人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这边，这在场的可都是港都圈子里有名的那几家的少爷，只不过没有人不识相的走上去打招呼，因为刚才就有人不太懂事的上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就像是他们说的，看的中的才会这样逗乐，一般的，压根就没有资格。

    不过今天不少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微妙，不少人都知道，这几个人其实和荣家那位即将订婚的荣家小小姐玩的很好，关系绝对是不错的，至少碰到过好几次这一伙人一起出去玩，而他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几个意思？

    玩闹了一会儿，杜澜坐回了自己的原先的地方，静静的喝了一口酒，“今天可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动作呢。”说着微微示意了一下周围的那些人。

    张少随意的摆摆手，“等什么？我们不还是来看热闹的吗？荣娇那凶起来跟个悍妇似的，居然要订婚了，真是为那个王少默哀。”

    谷志坚却是撇撇嘴，压低了声音，“你们猜，现在唐静芸混在哪里？”

    “不会吧？”张少明显听懂了谷志坚话里的暗示，“她应该不会心大到直接来破坏人家订婚仪式的吧！”

    “哼，怎么不会！”杜澜撇嘴，“你们真的认识过那个女人吗？那他妈的就是个疯子，疯起来都能够跟你玩命。荣娇是她的好朋友，这订婚是她自愿的那还好说，要是是被逼的，那就等着看笑话吧！”

    杜澜可是深切体会过这个心狠手黑的女人的手段，不说别的，就交给他的那招崩坏他叔叔家的阴招，就让他想起来都感觉背后寒毛直竖。

    “不过我也很好奇唐静芸对此会是什么态度。”杜澜压低了声音撇撇嘴，“我记得荣娇应该早就不是单身了，这件事情出来后，可一点都不好玩。”

    几人顿时也是点点头，外人只道是荣氏小公主似乎和大陆的一个男人有点关系，但是后来就销声匿迹了，都当做是婚前的游戏，很多港都上层的人都这样，不分男女，婚前都玩过几段感情，只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的去结婚，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们这些人却知道，荣娇和大陆的那个男人至今还有联系，似乎感情依旧很好的样子。

    这也是他们会猜测唐静芸会在场的原因，因为凭借唐静芸的性子，断不可能让荣娇承受这样的牺牲。

    罗明超却是撇撇嘴，“猜测那么多干什么，等会看就知道了，记得随机应变啊，别扯唐静芸的后腿。”

    几分俱是哈哈一笑。

    他们这帮人，以前虽然偶尔有交集，但是并不算亲密，不过后来因为唐静芸引见的原因，有了共同存在的朋友，这才走的越发的近了。唐静芸在大陆不常来，他们这些互相认识的就一起聚聚，聊聊她，也是一种怀念的方式吧。

    只不过很显然，这些都是顶尖豪门出来的，很是能够玩在一起就是了。

    接下来，荣天宇出场，身边跟着的是伟星的王董，两人看上去姿态很亲密，形式意义浓重。

    荣天宇说了一席冠冕堂皇的话，下面的不少人眼神飘忽，显然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接下来，就到了很重要的时候，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二楼下来的楼梯上，果然没多久，一袭盛装的荣娇翩然而至。

    荣娇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裙装，妆容也化的很隆重，让在场的不少人觉得惊艳，而那些年长的，却纷纷对视，眼中闪过惊讶。这个时候的荣娇，很美，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花，可是她站在那个高台上，却让在场的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比荣天宇还像是宴会的主人，完全镇住了场子！

    这才是一个顶尖豪门出来的继承人该有的气势！光凭这一点，荣娇就比荣天宇强上好几个档次！

    荣娇化的妆让人看不出她的脸色如何，不过那眉眼暗藏锋利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准备要订婚的人。

    没过一会儿，那王家的二少也上来了，二少长的还不错，眉清目秀，看上去是个很文弱的学者模样，不过有那么几家知道王家底细的人，却心中嗤笑，一个天阉的二少，能不看上去秀气吗？不过有些人确实知道，这王家二少看着这样文弱，其实私下里手段很残暴。

    “娇娇，你好。”王二少打了个招呼，笑容温和。

    荣娇睨了一眼对方，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我不太好。”

    王二少的笑容有些僵住了，这荣娇的话明显就没有按套路出啊，让他想好的好几种回答的方法都报废了。

    荣天宇狠狠的瞪了一眼荣娇，低声威胁道，“老实点！”

    这才对来宾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今天是舍妹荣娇与王家二少的订婚仪式，想必诸位也知道，家父身体不好，正在住院治疗，娇娇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宝，为她寻一桩美满的婚姻，一直都是家父的心愿，今天他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前来，但是想必一定很高兴。”

    荣娇在一旁冷笑，说的还真是真挚的很，前提是不知道这混蛋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接下来，我希望在各位的见证和祝福下，来见证这一对有情人缔结婚约。”荣天宇大声说道，转头对司仪说道，“去播放一些娇娇和王二少的日常。”

    然后荣天宇继续对着来宾说道，“请大家先观看荧屏，让我们回顾一下两位单身的日子，毕竟以后就不再这样自由了。”

    荣天宇的玩笑并没有迎来众人善意的笑声，而是听到了“轰”的一声的议论声，众人看着屏幕纷纷震惊。

    照片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只不过在第二张的时候就变成了大尺度的床照！这细细辨认，照片中的男主角不正是荣天宇吗？！这还不算完，接下来就放出了一溜的短信和便条的照片，不少还被特意放大了，里面是荣天宇许诺出去的条件和好处。

    荣天宇看到后瞬间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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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螳螂捕蝉

﻿    荣娇玩味儿的看着脸色大变的荣天宇，心中已经猜出是谁的手笔了，除了自己那位好友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以外不作他想，哦，还有方青峰。

    只不过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荣娇脸色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大哥居然敢许诺出去这么多好东西！她就说，怎么能够拉的住王家的人！原来是在这里！

    不止是荣娇这样的想法，在场不少人都暗暗惊呼！

    荣家在九曲湾的投资居然也说让就让！那可是荣家近些年来最大的投资行动，也是后来收益最高的地方，每年能够占荣氏的百分之十的样子，居然就这么给了王家？这荣家大少可真是“大方”的很！

    荣天宇一看到这些脸色大变，“司仪！司仪人呢？还不给我赶紧关掉！”

    可能是声调拔的太高，无端多了几分凄厉！

    可惜唐静芸给荣天宇准备好了这么一份礼物，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被结束？那司仪虽然将大屏幕关了，可是声音却从音箱里播放出来。

    “……荣娇算什么！以后成了王家的儿媳，尽管往死里玩，反正二少不是就喜欢这一套吗？只要不弄死都好说……”

    “……荣娇，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订婚！想想在医院的老头子！他现在可脆弱的很，拔掉了一根管子他就会死……”

    ……

    在场瞬间再度哗然，看向荣天宇的表情里都带着那么几分轻视，毕竟谁都听的出那里头的那个男声是荣家老大，他不关怀自己的妹妹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自己医院里的父亲的命来威胁妹妹订婚，很多人也大概明白了荣娇今天会站在这里的原因，原来是因为顾及自己父亲的性命啊！

    很多人普通人都觉得豪门中容易出纨绔，毕竟经常有新闻报道那些纨绔们做的混账事，可事实上，纨绔并不是豪门的主流，不然一个家族何以为继？只不过是因为纨绔的出镜率更高，更加不入流，这才容易被捕捉到。豪门中出来的那些精英则是更加低调更加收敛，行事作风都相当不错，这才是豪门中的主流存在。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曾经一度被荣家家主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荣家老大，居然连那些纨绔们都不如！至少纨绔们不会想着毁坏自家的根基，也不会想着怎么威胁妹妹、弄死父亲！

    荣天宇此刻脸色难看的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维护了！

    荣娇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不是不能体会别人的良苦用心，此刻虽然会落了荣家的面子，成为上流的一个笑话，可到底是能够将荣天宇和荣家剥离开来，到时候不管荣天宇在这个时间里做了多少败坏荣家门风的事情，很多人都只会笑话荣天宇，而不是背后的荣家。

    “是你？是不是你找人干的！”荣天宇一把揪住荣娇的手，面色狰狞，完了，全完了，他居然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栽了这么狠的一个跟头，今天过后，就算是能够摆平了，很多人也不会再乐意找他合作了！一个能够用父亲性命来威胁的人，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底线？

    荣娇眯眼，猛的一耳光甩在荣天宇的脸上，冷笑，“我让你挟持爹地！我让你把爹地气的脑溢血！我让你用爹地的性命威胁我！我让你出卖荣氏的利益！”

    每说一句，荣娇就在荣天宇脸上甩一个耳光，顺势还踢上两脚，荣天宇想要反抗，结果愣是被荣娇压着打！没办法，荣娇的身手那可是经过方青峰的系统指点的，方青峰在打架这方面那可是相当厉害的！

    一旁的王二少还试图上前来阻拦荣娇，结果直接被荣娇甩开，顺便踩了两脚，冷笑，“娶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娶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早就有男人了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个恩爱的很，我爹地都已经同意他进我们荣家的门了吗？我堂堂的荣家小公主，我爹地从我一出生就把我捧在手心里宠着，你也配？！”

    荣天宇很明显压根不是荣娇的对手，被后来的几个保镖护在了身后，荣娇轻飘飘的睨了一眼，“垃圾。”

    然后这才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嘴角带笑，恢复了一贯的荣家小公主的明媚张扬的气质。她极有风度的对着下面的人歉意的笑笑，“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下面的宾客们面面相觑，卧槽，早就知道荣家的小公主彪悍，这可真岂是一个彪悍了得！她这气质哪里是张扬了？完全就是嚣张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够将刚才那个动手的女人和此刻风度举止样样不失的人联想到一块儿？

    顿时不少打着让自己儿子入赘到荣家的人，都开始犹豫，不知道自家的儿子经不经得起这样的磋磨？

    荣娇却是感觉心中格外的舒畅，从那个晚上开始她心里就憋着气，今天总算是倾泻了出来，不过她觉得自己被方青峰那混蛋给带坏了，刚才怎么能够表现的这么没有风度呢？

    “哈哈哈……早就听闻荣兄有一爱女，今天一见，果然非凡。”

    一个男人排众而出，大笑道。

    荣娇面色淡漠，“王董，幸会。”

    来人正是伟星王家的王董，也就是要和荣家联姻的那个。男人其貌不扬，不过为人还是很有本事。

    别看王董现在笑的开心，其实心里简直恨死荣娇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的计划早就完成了。他觊觎荣氏许久了，好不容易才搭上了荣天宇那蠢货，打算趁着荣家家主病危的时候将荣家的小女儿控制在手里，到时候拿下荣氏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没有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这荣娇居然还有翻盘的本事！

    荣娇也是眼神冷淡的扫过在场的人，淡淡地道，“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麻烦诸位朋友来我荣家看了这么一场闹剧，改日等家父身体康健，再办个宴会给诸位赔罪。”

    就在不少人准备离开的，突然听见荣娇冷声喝问道，“王董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回头，只见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纷纷走过来，不再扮演背景板的角色。

    “卧槽！”本来翘着二郎腿的张少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打算回家补觉，今天可真没意思，这些反应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只是他的抱怨声刚刚落下，就被“啪啪”打脸，谁也没有料到王家居然会有这个后手！

    一旁的杜澜嫌恶的站开点，“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

    “是是是，我们可比不上你这个从杜家这个泥潭里挣扎出来的人。”张少毫不嘴软的讽刺了回去，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新恢复了自己一贯的贵公子的模样。

    “衣冠禽兽。”杜澜小声的呸了一声，谁能够想到张家的公子私下里其实是个非常毒舌、尖酸刻薄的形象？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真是感觉世界一片灰暗。

    谷志坚嘿嘿一笑将两个人分开了，朝着那边被黑衣人围成一个圈的地方努努嘴，“你们说这是打算干什么？”

    张少摇头，低声道，“等会实在不行就冲上去，荣娇好歹也是咱们朋友，咱们的家世摆在那里，他们不敢真的把我们怎么样的。”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点点头。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不过他们都不蠢，也远比常人镇定的多，在场的人同样，在经过微微的骚乱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不过神色复杂。

    今天这荣家的宴会可真有意思。

    “荣小姐，我二儿子是真心倾慕你，想要与你定下婚约，共结连理。”王董站在一边，脸上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和气，只不过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未免太重了。

    “都说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我荣娇自问也是个人物，配我的男人，必须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荣娇冷笑，指着那缩在王董身后的男人，“就他？也配！”

    “你！”王董脸色难看，“看来荣小姐也并不如传闻中那么孝顺嘛，这是不打算顾及在医院里的父亲咯？”

    荣娇的脸色一沉，“我的父亲告诉过我，我们荣家的儿女，这辈子只有站着为人，没有跪着为狗的！”她指着这片大厅，“我们荣家好歹也是个有底蕴传承的家族，几经危机，传承是没有那么容易断的！”

    在场的一些人眼中闪过激赏，而王董却已经面沉似水，“那荣小姐的意思，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今天，你这王家的儿媳妇是做定了！”

    就在这时，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嘭的一声从门口传来，只听到一道冰冷的男声道：

    “我看谁敢动我女人！”

    来人是个在港都上层很陌生的男人，一身合身的西装衬托的他宽肩窄腰，神色冷漠，面无表情，身上透着一种凌厉的杀气。

    不少人暗自忖道：什么时候港都还有这一号？莫非是道上的人物？

    荣娇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忍不住弯唇一笑，“你瞧，我男朋友来了，恐怕做不成你王家的儿媳妇了。我忘记和你说了，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

    这一刻，荣娇一点都不想哭，她只想笑。

    她想起了某一次和方青峰温存过后，方青峰问她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荣娇那时候告诉他，“我想要的男朋友，一定要是个大丈夫，顶天立地的那种，我不需要他挣钱比我多，也不需要他扬名立万，只要他能够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虽然迟了点，但是你看，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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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黄雀在后

﻿    方青峰的强势出场无疑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男人能够俘获荣家小公主的芳心，总归有非常出彩的地方。就比如说现在，方青峰那冷酷而带着杀气的强势出现，一身黑色的西装让这个男人帅气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强势而来的睥睨四方的气势，而他的目光始终都稳稳的落在荣娇的身上，这大概是给了一个女人最大的虚荣。

    很多人都曾经在年少的时候，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在重重包围中杀出，来到自己的身边，于万众瞩目间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牢牢的护在身后。虽然随着年岁的渐长，这样的梦终究会散去，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很多人的梦。

    方青峰外形很出色，不同于上流圈子蕴养出来的那种贵气，他这样从市井里一步步走上来，在黑道中摸爬滚打的男人，身上带着一种暗色的致命的诱惑力，刚劲有力，散发着浓浓的男人味。

    不过并没有打方青峰的主意，没听见刚才荣娇都在台上说了吗，那是人家的男朋友！

    可是荣娇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居然瞒的那么细？

    这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将方青峰和小道消息里传闻的那个大陆仔联系起来。

    方青峰来到荣娇面前，在台前向着荣娇张开手，“娇娇，过来。”

    荣娇毫不犹豫的从七八十公分的台子上一跃而下，落入了方青峰的怀抱，笑着拉住他的耳朵，“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因为我失约就躲在被子里哭了好几天？”

    方青峰抿了抿唇，“没有。”顿了顿，“唐静芸在你失约后第二天就找上我了。”

    荣娇失笑，这是间接承认躲在被子里哭了？心中顿时又软又麻，她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看着强势果决，她不止一次看到，下面企图糊弄他的人跪地求饶、失声痛哭的场面，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可一眨眼回到她面前，就又成了缠人的蠢狗。

    她的心中无数的情绪在翻滚，想说的话在舌尖绕了三次，终究只化成了两个字，“蠢货！”

    突然，方青峰突然松开了荣娇，将荣娇护在自己身后，一只手直接化掌成拳，砸在了面前的男人的鼻梁上，双腿翻身侧踢，将另一个男人打翻在地，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黑漆漆的枪支，洞口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那些还要上前动手的大汉都是动作一顿，缓缓的退后。

    王董看见方青峰手中的枪脸色一变，手一挥，那些立在原地二三十个人也纷纷伸出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随后就是二十来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在场的人。

    “哈哈哈，想不到荣家的丫头还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男朋友啊！这张王牌可真是一直藏的好深，要不是我做了最坏的准备，少不得要输给了现在的少年人啊！”王董面带得色。

    方青峰护住了荣娇，面无表情，“王董说的不错，现在这个时代，的确是我们年轻的人时代了。”

    说着，他双手“啪啪啪”击掌三下，只见一股黑流从门口快速而有序的冲进来，大概有一百来号人，个个都是面色冷峻，气势十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而且这些人的手也通通都放在口袋里，一向就知道也是随身带着家伙的！

    有明眼人看到了这些人的衣服口袋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标志，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离社？！”

    这些人居然是离社的？听说离社是有这么一队人，个个都是精英身手，以一当十不是问题，在离社的地位十分高，只听傅爷的话。可是这些人一向都是不离傅爷左右，除非有大事发生。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够带这么一队人过来！

    方青峰冷笑，“不巧，我也提前做了一些不好的打算。”

    王董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升起了浓浓的遗憾，居然功亏一篑！这离社的人可是硬茬子，他一点也不想得罪！

    就在王董心生退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声。

    “不好意思，唐某今天不请自来，没有搅扰了各位的雅兴吧？”

    一个修长瘦削的女子走了进来，嘴角带着浅笑，单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的询问道。

    “妈呀！她终于来了！”

    在见到唐静芸的时候，认识唐静芸的人心中大约都是闪过这样的念头，从听到荣娇订婚开始，很多人就都在悄悄的猜测她会什么时候来。

    杜澜看着唐静芸走进来，她还是和从前那样，看上去带着几分清冷，几分漫不经心，偏偏谁也没有办法忽视她，用手臂顶了顶自己身边的谷志坚，“你猜她看了多久的戏了？”

    谷志坚吐出四个字，“从始至终。”

    唐静芸却并没有立马就走进去，而是对着身边的男人伸手一引，“郝先生，请。”

    郝一仁笑着点点头，谦让道，“孟少夫人，请。”

    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那不是警署总部分管行动部的郝一仁吗？”张少开口小声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笑面虎，我上次在我爸的饭局上见过。”谷志坚道。

    “还是唐静芸有本事，居然直接带了这个郝一仁过来！”

    郝一仁对着在场的那些明显违法的持枪人员全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别看他现在面无表情的，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苦，他其实也是被抓壮丁的，在来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要干什么，愣是被离社的人请上了车，一路战战兢兢的，最后看到唐静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要自己帮个忙！

    他差点就掀桌了好不好？！！这就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哪一次不是别人好言好语相求，他再端着架子看心情？可是现在居然享受了一把被枪挟持着走的滋味！换个心理素质差的人，直接腿软了好不好！不行，他想想还是要掀！桌！啊！

    可是傅爷他明显惹不起，背后有孟氏的唐静芸他也不敢招惹，剩下的荣娇那可是荣家的小公主，唯一可以倾注他满腔怒火的，唯有宴会的另一位主角王董了！

    郝一仁低咳了一声，从口袋里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张单子，“不好意思，王董，你被逮捕了，请你和我们走一趟。”他将手里的单子示意王董，“罪名，倒买倒卖资源，叛国。”

    “轰——”

    在场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议论纷纷，显然都被这神来一笔给惊呆了。

    唐静芸嘴角挂着笑，“王董，第一次见面，幸会，希望以后不会有再见的机会。”这罪名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只不过以前藏的比较好，而唐静芸一发狠，往死里去调查，这王董就有些扛不住了。这也是唐静芸“请”郝一仁过来的原因，虽然办事的那些哥们动作简单粗暴了一点。

    王董被人警署的人带走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唐静芸微微眯起眼睛，“真是好运啊，这要是放在了我以前，恐怕一场车祸、一场大病就送他归西了。”

    郝一仁不由的眼角狠狠的抽搐起来，这位孟少夫人当着他一个总警署行动部的负责人说这种杀人灭口的计划真的好吗？他郝一仁虽然很会做人，但是他手上的功绩那可也是实打实自己赚来的，别的人看见了他无一不是小心谨慎着，可偏偏这一位总是忘记他的身份！

    荣娇倒是对着郝一仁感激的笑笑，“多谢郝先生了，我和我男朋友都会感激您的。”

    郝一仁这下子连额头都忍不住抽搐了，这一位的态度倒是很不错，当然，前提是忽略了周围那上百个明显就是持枪的黑衣人，你男朋友可是京都北方曾经显赫一时的黑道头子！别以为你表现的多纯良就能够抵消啊！

    别问他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方青峰，你真当他们港都警署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一位一入境就引起了注意，谁知道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头子为什么都不好好的待在自己地盘上，非要跑老跑去！那个沪市的秦爷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方青峰，真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起了两地人员的火拼啊！

    他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现在知道了方青峰和荣娇的关系后，他一点都不庆幸，有了个女人在这里，方青峰来的次数明显就会增加，这不是增加他们的工作量吗？我们的郝一仁先生仿佛已经能够看见自己休假休到一半被叫出来工作的场景了！

    方青峰则是对着那些人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危机解除，然后板着脸点头，“郝先生，希望以后相处愉快。”

    郝一仁呵呵笑着，心里在呕血。

    唐静芸大约能够明白这位郝先生丰富的内心活动，忍不住抿唇，怪不得傅爷跟他说郝一仁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她估摸着傅爷就喜欢这样逗他。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然后走上台子，对着话筒道，“很高兴各位来宾的到来，今天，是我们荣娇小姐和方青峰先生订婚的日子，我相信，我们会在这里见证他们之间长久的爱情。现在，让我们有请荣娇小姐发父亲，以及，她的哥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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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双丰收

﻿    在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中，门口出现了一个簇拥着的老人，老人坐在轮椅上，面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但是精神很不错，一身衣服明显也是精心准备过的，并不显得太过憔悴。

    簇拥在他身后的，正是荣家的另外四个儿子。荣家儿子的容貌无疑是非常出色的，哪怕是荣天宇其实也有一副相当好的容貌。不过荣家的儿子各有各的性格，很少会出现在同一个公众场合，今天这一幕比较罕见。他们都是黑色的西装，款式大致相同，只不过在细节处做了不一样的处理，齐刷刷的走进来，不一而同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被控制在中心边缘地带的荣天宇，一看到自己的父亲和那些弟弟们出现，尤其是那个明明还应该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的父亲出现，顿时脸色惨白，完全的丧失了斗志。

    跟在自家二哥身后的荣天俊一眼就看到了颓丧无比的大哥，心中也就冷哼一声，不是他看不起自己这个哥哥，实在是这荣天宇的做法太小家子气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荣家的其他男丁都恨不得把继承人的烫手山芋甩开，唯独这个大哥死抱着不放，还闹出这样的笑话？

    也不怪荣家的其他几个兄弟感情都不错，唯独对着老大都是友好不起来，实在是这荣家老大是他们中的一朵奇葩吧。

    他的目光扫到了正站在荣娇身边的方青峰，眼神挑剔，长相太冷了点，不够沉稳，家世不行，品味也一般，背景还不干净……真是不知道荣娇看中了这小子哪里？

    不过，他想起唐静芸在自己父亲面前说的那席话，好吧，交朋友的本事倒是不错，连他父亲都被劝的点头了。

    荣父进来后，连眼神都不曾赏一个给自己的大儿子，他是个上位者，又是荣家的掌权人，要说温情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九成都给了荣娇，剩下的又被几个儿子，家中的女人们分薄去了，分到荣天宇的头上的也就没多少了，这一次早就被消磨的差不多了，毕竟，任何一个儿子妄图子弑父都是很难被原谅的。

    他由着自己的二儿子推了上台，拿起话筒，对着下面的来宾开始道歉，顺便宣布女儿订婚的好消息。

    唐静芸悄悄的退下台去，将这个舞台留给了荣家人，留给了荣娇和方青峰。

    她看着荣父握住荣娇的手高高举起，宣布荣娇继承人的身份，那一刻，掌声雷动。

    唐静芸嘴角带笑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她其实是有些落寞的。原来，被一个家族，被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所期待的，在这样的场合光明正大的承认，是这样一种感觉啊！原来，前世的她脚踩着那一片原先属于唐志谦的地方，却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是因为自己不曾被某些在意的人承认吗？

    她心中微微摇头，将脑海中的情绪摒弃在外，思考那些又做什么呢？往事不可追也。

    随后荣父又宣布了荣娇的订婚的事情，荣娇自然是笑的格外的开心，今天她也算得上是爱情事业双丰收，虽然并没有提及她和方青峰婚事里存在的那些琐碎，她却已经感觉很开心了，因为这代表着家里正在接纳他。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场景，沉默了一会儿，悄悄的退场离开了这里，现在大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她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不过出来的时候，不期然的碰上了一个熟人。

    “杜澜？你怎么也出来了？”

    杜澜此刻正撑着栏杆眺望前面的那片郁郁葱葱的草木，闻言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那里太热闹了，不适合我这样的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唐静芸把这个形容琢磨了一会儿，还真是这个说法，杜澜的父母早去，只身在他那二叔的手底下讨生活，自然是没有几个真心结交的，纵然有，后来杜澜一举掀了杜叶康的王国，也早就被人扣上了心机深沉性格歹毒的帽子，那些人也早就该散去了。

    “那就找个喜欢的，早点娶回家。”唐静芸也眺望着那片苍翠，淡淡地道。

    “哪有那么容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真当到了我们这样的情况，婚姻都那么的单纯吗？”杜澜眯眼，转头道，“我倒是好奇你的另一半，居然有勇气娶你。话说……那位传说中的孟少爷对你好吗？他知道你的真性情吗？”

    孟少爷？唐静芸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讲的不就是姜晔吗。

    姜晔在港都那是相当的神秘，作为孟夫人的独子，却从来都没有现身人前过，早年还有人怀疑过孟少爷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说法还是近些年来唐静芸的出现被推翻了。只不过随着唐静芸的现身，那层神秘也在渐渐消退。

    “他啊……是个好男人，对我好，对家庭也好，哎哟，你是没看见他撩起袖子下厨的模样，也就我这样比较狠心，才舍得让他下厨，换着一般人简直恨不得像宝贝一样供着。”

    唐静芸说这个的时候，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意，整个人都带上了柔和的光彩。

    要不是杜澜熟知唐静芸的秉性，恐怕都要被她这种外表给欺骗了。

    “至于我的真性情，他当然是知道的。我做的事情从来都不瞒他。”唐静芸淡淡地道，“过日子嘛，总是要过一辈子的，瞒着防着，我还不如直接一个人单身过呢。”

    杜澜目露惊讶，“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唐静芸转头，“我们是夫妻呀，我和他一路扶持走过来，我什么样子他没见过。”

    “唐静芸，你可真幸运……”杜澜喃喃道。

    幸运吗？唐静芸哂笑，她为他出生入死，在他生死不明的日子里，一夜间憔悴凋零，为了他撕心裂肺……

    在唐静芸转身离开的时候，杜澜看着唐静芸的背影，轻轻一叹，果然，自己到底不如她的。

    ——

    而唐静芸出了这地方，就看到停着的一辆车子，敲了敲车窗，随后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男人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沉浸在工作中的他显得极为认真，也极为有魅力，看的唐静芸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姜晔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合拢，然后一把拉住唐静芸，狠狠的亲了上去。

    唐静芸一手揪住姜晔的衣领，一手摁住他的脑袋，将他的人往下压，狠狠的亲了回去；姜晔哼笑，“才出来几天就又把爪子磨尖了！”然后一把抄起唐静芸，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整个人都掩在了他高大的怀里，真想时时刻刻都把她这样抱着。

    和唐静芸耳鬓厮磨的感觉是极棒的，姜晔也不知道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他也无从去比较，但是他就是打心底里觉得很棒。

    “好了，别闹了。”唐静芸终于推开姜晔，“再闹下去就要出笑话了。”车震什么的她倒是不排斥，可是在这种有第三人－司机，而且还是身处闹市的情况下，她可玩不来。

    “你怎么也过来了？”唐静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姜晔挑唇，“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也太狠心了，把我一个人抛在家里独自在外面快活！”

    唐静芸无奈，只能和姜晔腻歪了一会儿。

    “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不然直接拿下王家，终止那几分合同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王家的叛国的罪证就是从姜晔那里得到的，就算是唐静芸一开始也没有料到会捉到这么大的一条鱼。

    不过联想到姜晔以前从事的那些行动，唐静芸也就释然了。

    “刚才在看什么东西？”唐静芸随手拿起姜晔身边的那份文件。

    “中东地区有个国家要出访国内，你知道的，近几年的石油进口量非常大，上面对于这一次的来访非常重视，所以需要做一些布置。而且现在中东地区并不亲华，顶多就是中立态度，这一次听说是一位相当重要的王室人员过来，自然是要好好把握。”姜晔解释道。

    唐静芸点点头，“那好，你自己也注意点。”

    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唐静芸想了想，吩咐司机直接转道，“去离社傅爷的住处。”

    这一回的事情少不了傅爷的鼎力相助，唐静芸自然是要去感谢一下，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去炫耀男人了呢！

    ——

    傅爷听着钟良的汇报，忍不住哈哈一笑，“这丫头的算计素来如此，一环套这一环，你瞧瞧，她借了我的人，除了保证安全，还不是替那方小子立威？”

    钟良也是一笑，“那是您纵容。”

    傅爷顿时眼珠子一瞪，“瞎说！”

    钟良并不反驳，只是眼珠子瞥了一眼傅爷手上戴的那条沉香木手串，这可是唐静芸大半年前送来的，傅爷特别喜欢，带上了手后就舍得摘下来，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秦爷送过来的那块玉雕被异常嫌弃。

    没过一会儿，得到唐静芸要带人过来拜谢他的时候，傅爷直接吩咐钟良去取了上好的铁观音。

    钟良当然是笑着答应了。

    很多人都劝钟良应该警惕一些，钟良都只是莞尔一笑，他知道的，傅爷这不过是寂寞了，难得碰上了一个有意思的孩子。傅爷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又怎么忍心让傅爷连这点乐趣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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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一场烟火

﻿    荣家虽然是港都的大家族，一直深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平常大部分的用餐方式都是按照西式的类型，但是今天很明显要破例了。

    整个荣家的佣人都处于一种高度忙碌的状态，来来往往，重新布置着别墅里的细节。

    荣娇坐在自己父亲身边，半依偎着，笑的很开心，而荣父笑着呵斥了两声，“都是订婚了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跟我撒娇？”

    荣娇笑而不语，坐在另一边的荣天俊笑道，“都怪爹地平常太疼爱娇娇了，让她跟没长大似的。”

    这话让荣父开怀大笑。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自然也喜欢别人这么称赞他，爱恋的抚摸了一下荣娇的头，“那是，我们家的娇娇可是爹地的骄傲，巾帼不让须眉。”

    荣家的其他几位哥哥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多妒忌，大概还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手里的那颗皮球终于给踢了出去，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一睁开眼睛这皮球就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当然，这所谓的皮球肯定就是指这偌大的荣氏了。

    这个比喻可不能让他们的爹地知道，这完全就是找抽的节奏嘛。

    可能是因为一开始荣父为了兄弟间的感情，一直表现的很明朗，荣家是留给老大的，其他人想要产业就自己借着荣家的名头去挣，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荣氏的归属，哪怕后来荣父并不属意荣天宇了。

    至于现在荣天宇身在何处，大家都很聪明的没有开口，荣天宇做的事情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继承荣家的可能，而且还触怒了荣父，按照港都这边的习惯，大概是被荣父送到了国外“修养”，当然，这种修养其实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流放，不再被荣家的核心层接受，至于是否每年还能够拿到一些补贴，那就看荣父的态度了。

    今天荣家的一大家子人都聚在一起，显然不是简单的聚会。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老管家走过来汇报道，“先生，诸位少爷，小姐，方先生，瞧我这张嘴，是咱们的方姑爷，已经到了门口。”

    荣父哈哈一笑，“老金啊，你这声姑爷可叫的真顺口。”

    “那可不是，这可是咱们娇娇小姐千挑万选选中的男人，我老金这点眼色当然有。”老金也算是荣家的老人，在主人家面前也有几分面子，当下乐呵呵地说道，看向荣娇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慈祥。

    “哈哈，走吧，客人都到了，随我一起去接进来吧。”

    荣父笑着起身，结果被荣娇一把按在了椅子上，嗔怪道，“爹地，你这是干什么，哪有长辈去接晚辈的？他还没成我荣娇的人呢，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威风，以后还不得在我面前抖起来？”

    其实一开始荣父也并没有打算去，但是方青峰除了是他的晚辈外，还对荣家有恩，荣家这一次看似轻松的反击背后少不了方青峰和唐静芸的运作，唐静芸那头尚且不说，方青峰的援手也不能忽视。

    不过荣娇既然这么说来，荣父也就没有表现的太生分。

    方青峰是来参加荣家家宴的，这场家宴明显就和善了不少，完全就是中式的圆桌酒席，这在荣家是比较罕见的。

    方青峰一上桌就被敬了一轮酒，再看看荣娇的那几位哥哥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来者不善啊！

    果然，饭还没吃多少，方青峰就已经被酒水灌的差不多，不过荣家的男人也没好多少，他的酒量好歹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并没有让对方全身而退。

    方青峰酒劲上头，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解开了衣袖的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肌肤，连连摆手，“不行了，再喝下去我今晚恐怕要醉倒在这酒桌上，让几位笑话了。”

    荣家的二哥荣天琪眯了眯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有什么关系，倒了正好留在荣家，我们荣家难不成还缺你一个房间？”

    “是啊，没想到青峰的酒量这么好，真是令人佩服。”荣天俊也是乐呵呵地道，他的语气虽然正常，但是脸颊两侧已经升起红晕。

    荣娇看着这一桌子的醉鬼，无奈摇头，管你是什么身份，豪门公子还是黑道大哥，喝醉了也就跟个普通人一样。她对着自己父亲挑眉，用眼神询问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荣父却是不答，心中对方青峰还是挺满意的，这喝醉里总是能够体现一些人平常不愿意暴露的东西，可是他发现，这方青峰虽然自己已经醉的不轻了，却依旧不忘记给荣娇夹她喜欢吃的菜，而且还细心的给荣娇把香菇挑了出来。他一直都在喝酒，自己都没顾得上吃几口，却把荣娇照顾的很好。

    荣父一直都知道荣娇是个把日子过的很精致的人，而方青峰身上的那种草莽气息也没完全掩盖，却硬生生的被荣娇弄成了这副温柔小意的样子，真是别有意思。

    最后方青峰的确醉的不轻，出于安全考虑也就没有坚持回去，荣娇带着个佣人，一起把方青峰扶到了客房那里。

    荣娇挥了挥手，让佣人先下去，这才坐到床沿上，好笑的看着方青峰，“让你逞强！”

    方青峰嘿嘿傻笑，语气有些含糊，“不喝怎么体现我的诚意？娇娇，从各个方面看，你都是低嫁了，我当然要更加的诚心，我没能给你更加好的条件，唯一能给你的也就是我这个人这颗心了。”

    荣娇点点方青峰的脑袋，“傻笑什么呢，我的条件已经这么好了，我还要什么更好的？你放心，我爹地那儿肯定没问题的。”

    方青峰的手有点不老实，寻摸了荣娇的细腰，嘴也亲了上去，荣娇被这扑面而来的酒气熏的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抗拒了一下，不过心疼这男人也就没有躲开，方青峰却是放开了他的唇，只是摸了摸她的脸，“乖，娇娇，我不亲了，等我酒气散了再亲。”

    荣娇的心啊，顿时就被这男人捂化了，他怎么能够这么撩动她呢？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都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了个遍。

    过了好一会儿，老金才开口低声道，“老爷……”

    荣父摆了摆手，倒是没有气恼，反而笑道，“老金啊，当时算命的大师说我家娇娇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看，果然是这样。”

    然后转身离开，“走吧，这人老了，也该放手让雏鸟自己飞咯。”

    他不由想起那天唐静芸来找他，说过的那些话，忍不住轻轻摇头，想不到自己还没有一个年轻人看的透。

    她说，这世间的情啊爱啊，谁都不敢说有没有保质期，谁能够保证自己的一颗心永远都忠诚于一个人，唯有时间能够证明。今日的欢愉也许是这世间最美妙的感觉，明日的欢愉也许抵不上哪个外面的情人的滋味，可是，至少他们当下是欢快的。

    可也许，这一辈子，就守着一个人。

    这又谁说得准呢？

    荣娇不是世间的痴儿怨女，她是您亲自带出来的孩子，您应该知道她性子里的那份果决不输于男子，如果在这份感情里她觉得自己没法把握了，她一定会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外人的干涉，对她并没有多少意义。

    荣父想，也许唐静芸说的是对的，这份感情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太多插足，他所剩的时间里，盼望的也不过是荣娇过的幸福，这样就足够了。

    ——

    方青峰牵着荣娇的手走在广场上，荣娇笑道，“今天把我约出来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约你吗？”方青峰挑眉一笑。

    “能啊，只是你不觉得这在我们之间比较少见吗？”

    “是我不好，忙着挣钱养家冷落了你。”他很识相的立马道歉。

    “错了！是我在挣钱养你！”荣娇纠正道。

    “什么？！”

    “难道跟了我那么久，你还没看出来我是想包养你吗？”荣娇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一眼，然后捏了捏方青峰的脸，“所以，你还不给我识相点！”

    方青峰连连点头“是是是，您是我的大金主。那请问金主，您能不能赏给我一点您的宝贵时间？”

    荣娇矜持的点点头，将自己的手交到了方青峰的手上。

    方青峰带着荣娇走到了广场的中央，然后，在下一刻，本来还热闹的广场人群突然都散去，广场周边的商家的灯也一瞬间全都熄灭。

    “嘭——”

    当第一抹鲜艳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响后，像是被打开了什么信号一样，五彩的烟火一个个的从天空中升腾而起。

    荣娇仰着头看着这些烟花，明明她平常一直觉得烟花很俗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竟然觉得这烟火是如此的美丽，每一个在天空绽放的瞬间，都仿佛在她的内心响彻，只觉得这世间，花团锦簇，正是繁华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青峰手里捧着一束蓝色妖姬，站在荣娇面前，唇角带着笑容。

    荣娇想，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方青峰此刻的模样。

    这个男人不动情则以，一动情，就到岁月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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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浪漫的事

﻿    “娇娇，虽然我们已经订婚了，但是我一直记得我还欠你一个求婚。”方青峰笑道。

    荣娇这才注意到，方青峰今天的穿着很用心，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心中不由有些懊恼，早知道她也特意打扮一下了。

    “你知道的，我虽然混的不差，但是一向不怎么会讨人欢心，今天的求婚也没什么创意，除了烟火和鲜花，我不知道还能用点什么东西来表示我对你的心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喜欢。”

    方青峰站在荣娇的面前，唇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又有谁能够想到当年那个在京都小巷里厮杀拼搏受伤跟喝水一样的冷酷少年，会有如今这样灿烂而柔和的笑？

    荣娇的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绯红，眨了眨眼睛，挑唇，“我不嫌弃，我很喜欢，只要是你用心准备的，我都感觉很高兴。”

    闻言，方青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拿出口袋里的戒指，压抑住内心的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荣娇的脸，吞咽了一下口水，“那么，娇娇，你愿意嫁给我吗？”

    荣娇没有说话，让方青峰心中倍感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荣娇才昂着头，像是一只最优雅骄傲的白天鹅，“跪下。”

    方青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紧张了，都忘记跪下求婚了。这才匆忙的跪下，重新询问了一遍。

    荣娇优雅的伸出自己的手，像是一个在爱情里不可一世的女王，正在接受自己骑士的效忠，“帮我带上。”

    方青峰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遵命。”这才将手中的戒指带到了荣娇的手上。

    漫天的烟火还在不停的燃放，宛如热烈的掌声，在这个夜晚里绽放出最热烈的情感。

    纵观荣娇的一生，作为被父亲最为宠爱的幼女，什么样的盛大的场景没有见过？甚至仅仅是在几岁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亲抱着参加过英国女王的授勋仪式，至于其他名流大鳄的宴会，她参加的场数都已经数不过来，可是，荣娇却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这场宴会是如此的盛大而热烈，哪怕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方青峰沉默的抱住荣娇，将她抱起后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这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他内心的激动。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找到这样一个熨帖的妻子。她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却是他最爱也是唯一爱的女人。

    ——

    “想不到方青峰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在一家幽静的咖啡馆里，正放着轻柔的音乐，两个坐在靠窗边上的女子，其中一个淡笑道。

    “我也没想到。”

    另一个女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中闪过笑意，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别提心中的滋味有多甜了，“不过你居然没事先跟我漏一下口风。”

    这两个人正是唐静芸和荣娇。

    不要问唐静芸是怎么知道方青峰要向荣娇求婚的，因为在此之前郝一仁亲自找过她。我们敬业的郝一仁先生表示真的非常困扰，方青峰一下子要的烟花数目实在是太大了，而烟花里是有炸药成分的，这可让郝一仁感到非常的紧张，不知道这位方先生到底想要做什么？莫非是终于露出獠牙了？

    可是顾虑到方青峰的身份，贸然截住是非常不明智的，所以思前想后，他还是找到了唐静芸询问，唐静芸又去特意问了方青峰，这才得到了这个哭笑不得的答案。

    那可真的让郝一仁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有种这个世界都玄幻了的感觉！真是没见过还会搞浪漫的黑道头子！早说嘛，求个婚好搞得这么神秘，让他们这些人白忙活了！

    荣娇从唐静芸口中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我一直以为他会忘记的。”

    “是啊，你低估了他对你的心。”唐静芸笑眯眯地回道，想起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两个修成正果，你能够幸福，我大概也放心了。”

    前世今生，荣娇都是唐静芸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个朋友，前世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和荣娇分道扬镳，这一世能够看着荣娇收获爱情，而不是前世的那种冷淡的结局，她是非常高兴的。荣娇之于她，大概是年少里最靠近心灵的一个朋友，那时候，她们不讲究身份地位，不讲究利益得失，一张破桌子，两瓶啤酒，几串烧烤，就能够天南海北的聊开了。

    后来，不管交了多少朋友，喝了多少好酒，都没有那一个来的真。

    有些情谊，的确是要讲究缘分的。

    人这一辈子，酒肉朋友，一呼百应，可真正能够称之为知己的，其实也不过那么几个。能够陪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喝酒，一起揍人，而恰巧她的性别不对，或许又真的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那就姑且做个知己吧。不要让自己的生命太过孤独。

    荣娇低低的笑了声，“唐小芸！”

    唐静芸一愣，随后抿唇一笑，“荣阿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在此之前，唐静芸曾经思考过一些关于荣氏未来发展的事情，结合了一些前世的经验，本来打算等荣娇掌权了以后说一说，现在她又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意义了。就像是在外交中不干涉他国内政一样，在和荣娇的往来中，唐静芸想她大概也不应该插手荣氏的事情，荣氏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荣娇去管理，她只需要维持两个人的友谊。

    荣娇侧了侧头，眼底流露出几分无奈，“唐小芸，你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

    “我感觉你就是一潭死水，只有在打架的时候，那死水才活了起来。你大概不知道，你和人动手的的时候，你的眼睛明亮的吓人，仿佛燃烧着的一团火，我当时就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生，才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面。”荣娇道。

    “后来，就是大二那一年开学后再见面，我发现你不再是一潭死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深水。”荣娇轻轻一叹，“我不知道你那一年暑假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却觉得这样的你更有魅力了。”

    唐静芸哑然失笑，她没有想到荣娇一开始和自己结交是因为这个原因，随即笑笑，“嗯，大概是死水被什么东西搅动了吧，然后深水把那一团火给浇灭了。”

    “不，你的那团火并没有浇灭。”荣娇摇头，她指了指唐静芸的心，“你的火燃烧在你的内心，只不过比以前藏的更深了！”

    唐静芸的内心始终都是带着一团火的，不然，她不会千里迢迢的从京都赶到香港，替她百般谋划。

    唐静芸忍不住哈哈一笑，“荣阿娇，这世间懂我的人不过一只手，你算一个！”

    喝了一口咖啡，唐静芸将杯子搁下，“我该走了。”

    “这就要走了？”荣娇笑问道。

    唐静芸点点头，瞥了眼对街的某辆车子，“等会还有约。”

    荣娇顺着唐静芸的视线看去，看到某个熟悉的人的侧脸，忍不住笑着点头，“原来还忙着赶场子，不过你家的可很紧着你呀。”

    这也是荣娇很佩服唐静芸的一个地方，唐静芸和姜晔之间的感情确实很真，这从她在京都经常能够看到姜晔驱车来接唐静芸的细节就可以看出，没想到到了港都也一样。

    唐静芸笑着起身，“你很快也会有的。”

    顿了顿，她又叮嘱道，“别让老公和孩子绊住了你的脚步。”

    荣娇笑着点头，抬手一引，“你先走，我等人。”

    唐静芸反身和荣娇抱了抱，这才转身离开。

    在外面候着的姜晔，一看到唐静芸从咖啡馆里走出来，那张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打算下车去接她。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过，挡住了姜晔的视线，等到白色的面包车离开的时候，姜晔的视野里找不到唐静芸了，他下意识的望向还在咖啡馆里荣娇，却见荣娇已经倏然起身，打翻了面前的咖啡，直接冲出了咖啡馆！

    姜晔脸色骤变，毫不犹豫的冲过街道，道路上正在开车的车子不少都发出了刺耳的喇叭声，可是此刻姜晔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管了！

    “快！我看见唐小芸被那白色面包车的人抓走了！”

    荣娇也完全顾不得自己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直接追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跑！

    姜晔则是脸色一变，直接超过了荣娇，快速的追上面包车！

    在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连唐静芸一瞬间都有些发懵，她正想对着姜晔挥手示意，结果一辆白色面包车直接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直觉不好，下意识的提高警备，在一瞬间，那扇车门打开，然后一个带着口罩墨镜的男人拿着一瓶东西喷在他脸上。

    唐静芸虽然及时屏住了呼吸，但是依旧吸入了少量，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随后跳下来另一个男人，将她半拖半拽的拉进了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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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分量

﻿    “该死！居然被人当街绑架了！”

    这是唐静芸的第一反应，她觉得自己太平日子过惯了，果然还是大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港都大街上绑架自己！脑海中闪过好几个仇家的名字，可却都觉得不像。

    她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很多，可其实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而在下一秒，她的脚猛然用力，一脚狠狠的踹向了下车把自己拖上来的男人，将试图快速上车的他重新踢了下去！

    “阿彻！快上来！”在车上的同伙连忙喊道。

    “该死的！这娘们居然还有力气！”被称作阿彻的年轻人忍不住爆出口，可是每次他试图再次上车后都会被唐静芸用脚踹下去，“快，弄晕这个女人！”

    “小娘皮倒是够野的！”在车上的男人骂了一句，拿起自己手里的东西就往唐静芸头上砸。

    唐静芸心中暗道不好，手一撑起，狠狠的一圈砸在毫无防备的男人的肚子上，男人大概也完全没料到被喷了料的唐静芸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顿时疼的嚎叫了一嗓子。

    “艹！你们两个是怎么搞的！有人追上来了！”开车的人一看后视镜里正在快速追上来的一男一女，忍不住催促道。

    这四个人的本来是计划要速战速决的，将唐静芸弄晕后强行拖上车，然后只要开着车子快速离开，就算是被别人看到了也拦不住他们，而他们只要把人送到指定地点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和离开港都的船票了。

    可是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不断的将阿彻踹下车去，让车子根本没法跑起来，速战速决的计划完全破灭。

    姜晔一看前面的车子并没有加速，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大概的缘由，快速的冲上去，一脚狠狠的踹向扒着车门的男人，男人顿时捂着腿在地上呻吟。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握拳，哑声道，“开车！”

    “可是阿彻……”

    “开车！你想我们都一起进去吗？”

    司机咬了咬牙，脚下一踩油门，对不住了阿彻，不是兄弟们狠心，实在是你时运不济！

    姜晔一看车子就要离开的样子，眯眼，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掏出自己身上的枪，瞄准，涉及，接连两枪点射，直接爆了车子的两个后轮。车子在街道上扭曲了一个奇怪的S型后，发出了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靠！这一回绑的到底是什么人！”开车的人透过后视镜看见姜晔手中的那把枪，突然打了个寒颤。

    居然是身上带枪的人！这虽然是在港都，好似和西方很接轨，但是枪支这种违禁物品也依旧很难见到啊！别以为他们今天绑架就身上带了枪，其实也不过就是两把西瓜刀和两把弹簧短刀！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本来还是成竹在胸的样子，现在脸上也闪过惊恐，外加还有愤怒，“我去他个鬼姥姥的！我说怎么绑架一个大陆仔还出这样的高价！什么来这里探亲的，骗鬼吧！”

    “现在怎么办？”

    “下车，把这个女人也带上，咱们去谈判！”那副驾驶上的努力冷静道，看来应该是这伙人中的军师角色了。

    只不过还没等有人去拉唐静芸，就见唐静芸压着她旁边的男人狠揍了一通，然后就看见唐静芸从后腰处拔出枪，指着后座的男人冷笑，“小子，好胆！动手前也没有问问我在港都的名号？”说着，用冷冰冰的手枪拍了拍这人的脸，面色阴沉，然后手枪依次扫过前面的两人，顿时让他们熄了逃跑的心。

    “我、我、别别杀我！”那男人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

    “砰！”

    姜晔一枪崩了车门的锁，拉开车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面色阴沉，“是什么人指使你们的？”

    三人中那个军师咬牙，“你、兄弟你是混哪儿的！我们是离社的人！都是一场误会，给个面子！”

    “离社？”姜晔没开口，唐静芸倒是玩味一笑，“好一个离社！我倒是不知道傅爷手下居然还有要我命的人！看来的确是能够治钟良一个驭下不严的罪！”

    军师哆嗦了一下，傅、傅爷，还有钟良先生？这可是离社中传说中的人物，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够见到的，这、这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不会是踢到了什么铁板了吧？

    唐静芸冷哼了一声，“既然涉及到了离社的人，看来我确实是需要去给钟良去个电话，要个说法！”

    唐静芸的事情姜晔素来不干涉，但前提是不威胁到唐静芸的生命安全，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他感觉到没由来的很愤怒。索性也是一个电话打到了驻军部队。

    “你们港都的安全问题是怎么搞的？当街都能够发生绑架事件！这如何保障人民财产安全？港都的治安让我再一次升起对你们的工作能力的怀疑！”

    这一通电话可让大陆在这儿的驻军部队的头儿狠狠的吓了一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传闻中姜家的太子爷发这样的大火！心里简直将那些挑事的人骂了一千遍，脸上还得陪着笑，小心的应付这电话那头的那位。

    一旁的荣娇也是脸色不好看，今天是她把唐静芸约出来的，对方能够找到唐静芸，显然是掌握了唐静芸的行踪，这里头可说不准有什么猫腻。

    被制住的四个人此刻真是欲哭无泪，明明就是说撸一个在港都毫无根基的大陆仔，完全没有压力，结果这是被坑狠了。

    姜晔看着唐静芸喉咙处两道深色的掐痕，眼底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风暴一样，这两道痕迹正是唐静芸挣扎的时候留下来的，坐后座上的人掐着她的脖子想把她弄晕了，只不过最后被唐静芸反过来一拳揍趴下了。

    唐静芸握住姜晔的手，轻轻摇头。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早就有路上的行人报了警，而且后来姜晔情急之下还动了枪，事情肯定小不了。

    “呼啦呼啦”的警车声，下来的都是全副武装的武警，看来是知道了动枪的事情。

    不过最后姜晔把自己身上带的军官证递给了领头的人，那人才一脸惊疑的上下扫视着姜晔，显然震惊于姜晔的年龄和身份，而且这么年轻的一个军部高官来港都，那肯定不是小事啊！

    没过一会儿，傅爷那里就亲自来了电话，并且表示事情一定会给唐静芸一个交代。

    至于其他的类似于慰问的电话唐静芸一个都没接，和过来处理事情的警署领头人交代了一下，又和荣娇那边说了几句话，就上了姜晔的车，扬长而去。

    唐静芸心中清楚，这一次不管是什么原由，港都这边的人肯定是会往死里查，唐静芸在港都的身份不凡，在京都的身份也不凡，如果她真的出了事，那恐怕大半个港都都得地震。

    她细细的思索着事情，姜晔见到她这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别去操那个心了，港都这里没有人敢糊弄你。”

    此前知道孟丽珍和京都姜家关系的人并不多，但是随着唐静芸以孟少夫人的身份在港都亮相，又以姜晔妻子的身份渐渐出现在京都上流里，孟丽珍的儿子是姜晔就渐渐的被挖出来，这也是当初在荣家宴会后杜澜会提及“孟少爷”的原因，大概都是或多或少知道了姜晔的身份。

    作为这样一个在大陆和港都都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没有人能够忽视她的分量。

    只不过唐静芸想不出到底是谁想要对她动手，而且看这简单粗暴的方式，好像对唐静芸的底细知道的并不全。

    她睨了一眼姜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有点累了，先睡一觉，到了妈那儿叫醒我。”

    别看她刚才看似完全没事，其实还是吸入了一些剂量，现在事情过去了，这种疲惫的感觉也就上来了。

    姜晔看着很快就入睡的唐静芸，开车的速度放的更加慢，开的更加平缓了。

    等到到了孟丽珍那儿，姜晔看着还在熟睡的唐静芸，为她解开了安全带，轻柔的抱出了车子，中间唐静芸动了动，但也许是因为鼻息间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快就又陷入了沉睡。

    别墅内。

    孟丽珍不厌其烦的叮嘱林泉，“阿晔这孩子性格虽然冷了点，但是人不坏，等会他要是有什么无礼的地方你别和他计较。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又那么早离开他，他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诶，我这身衣服没有太老气吧？不成不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打扮的这么艳，现在还老树开花，居然给他找了个后爸，他肯定更加不喜欢我这当妈的，我得去换了。”

    林泉一脸无奈的拉住了孟丽珍，劝道，“丽珍你别太担心了，你穿这样就很漂亮了。”心中倒是大约明白孟丽珍的那点心思，其实无非是担心姜晔不喜欢自己，安慰道，“静芸是个懂事的，姜晔疼她，你又疼静芸，姜晔怎么也会给你面子的。”

    孟丽珍瞪了一眼林泉，“给我面子不代表给你面子，阿晔脾气上来了，真把你扫地出门怎么办？”

    林泉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

    等听到姜晔到了的消息，两人这才匆匆的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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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隔阂

﻿    孟丽珍一看到姜晔抱着唐静芸走过来，当下就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姜晔摇了摇头，低声道，“芸芸累了，我先送她去楼上睡觉。”

    说着，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等到看不到姜晔的身影后，林泉才忍不住松了口气，不愧是被誉为这一代军方中的第一人，单是这样无视一个人的表现就让一般人承受不住，也好在他不是一般人。

    孟丽珍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阿晔的厉害了吧？”

    林泉笑着搂住自己妻子的腰，“没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会好的。”

    姜晔将唐静芸送到楼上后，这才重新下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找了个男人的事情，听说还是当年的青梅竹马，也不是没有看见刚才母亲佯装轻松的表情，那旁边的那个男人就是资料上的那个林泉吧？看着倒是比照片上有精神。

    他忍不住摁了摁眉头。他性格冷淡，和母亲又一向不怎么亲近，也不太明白两个人应该怎么相处。其实，如果以后母亲身边有一个人照顾，可以在她寂寞的时候陪伴她，也不是坏事。

    以前他不太懂得这些事情，后来和唐静芸在一起了，感同身受，大概就开始明白了。

    算了吧，童年少年青春时期的孤单，就当是为了在最好的事情遇到唐静芸，以前的事情就让它都过去了吧。看来是时候跟他母亲谈了一谈了。

    打定主意，姜晔就下楼见了自己的母亲，和那位便宜叔叔。

    ——

    荣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唐静芸，只不过她从一直盯着的消息那里看，唐静芸应该确实没什么大事。

    于是，作为荣娇的未婚夫的方青峰感到妒忌了，自己最喜欢的人有一个特别亲密的闺中密友的真是一件十分没有人道的事情！什么？你说去争宠？滚，他方青峰堂堂一个大丈夫，怎么可能掉分的去跟一个女人争宠？！于是只能自己“郁郁寡欢”。

    还是荣天俊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唐静芸那是女人吗？你怎么能够把那样一个变态归类到女人的份里呢？娇娇本来就很喜欢唐静芸，你这样下去是会失宠的！”

    想了想自己“失宠”后的可怕的日子，方青峰觉得脸面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问题，更何况对方还是唐静芸嘛！

    在荣娇挂了一通有关于唐静芸的事情的后续处理的电话后，方青峰一把搂住荣娇，将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干你。”方青峰痞痞地道，“娇娇，是不是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值得珍惜？和我订婚后你明显冷落我了！”

    荣娇气急反笑，“滚你丫的，我冷落你？我哪天不是给你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你出行也叮嘱你，晚上等着你回来才睡？”

    “可是我们好久没亲热了，晚上你等到我后，说几句话后就分开，天知道我想你想的发疯。”

    “这里是荣家。”荣娇皱着眉头，掰开方青峰的那只手，“你的手往哪儿放呢！”

    方青峰摇头，“娇娇，别这样，我会不安的，你知道的，我真的会不安的。越是在港都，那种感觉越是明显，你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就是地上的泥，谁都能够踩一脚，别人都笑我走了什么运道才被你看上了，他们都等着看你厌倦我……”

    “谁说的！居然敢这么欺负我荣娇的人！没把我放在眼里吗？！”荣娇也不闹别扭了，直接横眉竖眼，尽显彪悍气息，“我荣娇的男人都敢说三道四，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又指着方青峰的脸，“你也是的，别人说这样的话你也放任听着？下次碰见了一巴掌甩脸上！不然就揍的他娘都不认识！”

    这个模样的荣娇退去了本身的那层优雅的外衣，显得真实而又可爱，让方青峰恨不得就这样抱在怀里，谁也不给看，他“吧唧”亲在了荣娇的脸上，“好，下次揍他丫的！”

    然后直接抱着荣娇去了荣娇的卧房。

    虽然后来他再出来的时候一脸菜色，被荣家的几位哥哥轮番安慰了一下，连父都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两道补品。

    还真的别说，自从方青峰出现在这个家里后，荣父都觉得家里变的有人情味了很多，每天看着荣娇这对小夫妻的吵吵闹闹，让这个冷清的家都显得热闹了许多，家里那几个儿子不知道怎么的，也挺喜欢往家里跑了，饭桌上也显得很有意思。

    不过就方青峰个人而言，他觉得自己和唐静芸的“争宠”之战那估计是旷日持久的事情，他就愣是没弄明白，唐静芸她不就是一女的嘛，怎么能够让他们家娇娇那么在意？

    以至于后来两人结婚了，方青峰那是恨不得连请帖都不给唐静芸，那丫的谁啊，快快快，安保人员呢？将人给我叉出去！

    荣娇有时候回首年少的时候，总觉得命运的神奇在于无常，你永远都无法预知自己未来会遭遇到什么，她想，如果当初没有唐静芸的介入，或许自己和方青峰的关系只会是露水姻缘，也或许她压根就不会走上现在这条道路，至少在没有她那大哥的强势逼迫下，她的野心也许不会这样苏醒。

    很多年以后，荣娇回首过去的时候，想起自己那个年少时候结交的朋友，都会忍不住会心一笑，有些人，遇到了，就是一生的缘分。

    ——

    没过几天，唐静芸就和姜晔一起离开了港都。

    飞机上。

    唐静芸看着舷窗外的云层，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怎么了？”姜晔见到唐静芸的笑容，忍不住问出口来。

    “没什么。”唐静芸道，她低头向姜晔伸出一只手来，姜晔一愣，随后也是伸出一只手，十指交叉，用力的握住。

    “娇娇找到了合适的对象，我也就放心多了。你是不是……和妈说了什么？”

    姜晔摩擦着手中的那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嗯。她年纪也不小了，毕竟……给了我一条命吧。”

    人人都看到了他显赫的身世，姜家的长子嫡孙，被威名赫赫的姜老爷子亲自身边教养，好似走出去就带着无上的荣光，可是这内里的心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明白。若非他的家庭不完整，老爷子又怎么会亲自带大他？

    小的时候，家长的长辈带着孩子看望老爷子，他总是感觉到很失落，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的母亲这么狠心的一走了之，往往一年都见过了几次。

    再昂贵的礼物，再多的金钱，都给不了他心中的渴望。

    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见过的风流的父亲，他后来渐渐明白，这或许并不是他母亲的错。可他依旧和那个女人亲近不起来。

    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他也不太那么在意自己的母亲，因为他是姜晔，他是姜家的长子嫡孙，是被他那个功勋卓著的祖父抱在怀里长大的，是那个军营里的天骄，铁血无情的姜家子，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对象！他的生命力只需要辉煌，不需要记住往日的落魄和孤单！

    这是属于姜晔的傲气！

    “大概是十年前的样子，我就听说了她年轻的时候似乎有个喜欢的男人了。没想到，一晃十年，她居然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姜晔抿了抿唇，“其实也无所谓，她是我母亲，也不是我母亲。”

    唐静芸用力的回握那双手，笑了笑，“阿晔，没事的，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她了解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他骄傲，他冷漠，他无情，他的心是真的硬，大概为数不多的柔情都给了她。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强求过他和孟夫人之间的重归于好，只是尽一个妻子的职责，维系着两方的亲情。

    到底……她是纵容他的，不愿意他为了她的情分而委屈。

    姜晔抿唇笑了笑，“没事，放心，她总归是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人，都是要自私一点的。”

    唐静芸也是一笑，看着舷窗外的云层，不由想起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孟丽珍的那番叮嘱。

    那个年纪已经不轻的女人，经历了大半辈子的风霜，那些世故和风霜化作了她眼底的沧桑和睿智。

    她跟她说，“我孟丽珍一辈子都没后悔过几件事，最后悔的就是年轻的时候不该意气用事，因为姜广川的事情一走了之，留下了阿晔一个人孤孤单单。我想尽了办法去弥补这个孩子，后来却发现于事无补。第一次知道阿晔身边有个你的时候，我吃斋念佛了一个月，我就祈祷你们两个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老了，你们还年轻，终究会有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

    “阿晔找到了你，是他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唐静芸想着孟丽珍跟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眼底忍不住泛起的泪水，心底也忍不住轻轻一叹，孟丽珍和姜晔之间的事情，并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能够做的，大概唯有默默的替两个人消除隔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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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咬人

﻿    唐静芸回京都后，除了偶尔和几个朋友小聚，倒是对自己手上的那些产业上心了不少，经常会去办公室里坐镇，如果换了从前的话白白易清那些负责人一准得乐，可这一回这些人却乐不起来，非但如此，还绷紧了神经。

    这源头大概还是出自于白易清的事情。

    这天晚上，伍向军赴了一场饭局。

    现在的伍向军在京都里可不是一般人，谁见面了不要叫一声“伍总”？伍向军这个人也算的上是业界内的一个传奇，少年时候在古玩行业里白手起家，后来遭遇到了人生中的滑铁卢，倾家荡产，没想到没几年就遇到了贵人，不仅东山再起，而且还将产业做的前所未有的大。

    虽然有眼红的讽刺伍向军这不过是在替人打工，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伍向军现在才是真正的发达了！要知道在这商场上，多少人想要一个靠山都找不到呢，伍向军不仅找到了，而且还被委以重任，收获的可不仅仅是名利啊！

    自从华瑰拍卖场开办后，伍向军那可也同样成为了业界内炙手可热的人物，谁不想要拥有和国内最大最正规的华瑰拍卖场合作？别的不说，这华瑰拍卖场的招牌就是金字招牌，更别提其中广阔的富商名流的人脉，这每个季度开办的拍卖会上，总是能够有一些精品被拍出高价，让同行眼红的很。

    不过华瑰素来都是讲究贵精不贵多，如果在这个季度里找不满拍卖的精品，那这一季就会主动放弃拍卖，留待下一场。

    这样的做法更是让人追捧，将国内的某些跟风而起的拍卖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酒酣耳热，有个人自己喝的面红耳赤，起身敬了伍向军一杯，“伍总，别的人我老胡都不服气，我就醉服气你！华瑰拍卖场能够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成为咱们国内当之无愧的第一拍卖场，绝对和伍总的高瞻远瞩离不开！”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伍总那是心怀远大，放眼国际！听说华瑰的一切管理手段都是向国际看起的！”另一个喝的一身酒气的男人站起身，同样敬了一杯，顺便还拍了一记伍向军的马屁。

    伍向军只是摇了摇头，他喝酒不上脸，虽然喝了不少，面上却看不出来，当下也只是哈哈一笑，一带而过，懒得和这些人去分辨自己在这里面只是一个听从行事的身份，就算他说了，他们也只会当他是在谦虚。

    见伍向军一口闷干，这两人自以为摸准了伍向军的心意，好听的话不要钱的送给伍向军。

    过了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老胡开口，“伍总，我那儿最近得了一件好东西，我找了好几个人都觉得肯定是正品！不知道伍总可有兴趣？”

    伍向军笑笑，不为所动，“既然东西正，又是个好物件，找我做什么？只要走正规渠道就好，肯定能够选的上。”

    那老胡顿时尴尬的笑笑，“这、这不是东西是我一朋友送过来的吗？”

    伍向军顿时就明白了，估摸着这东西的来路有些不太正，这是想要走他们华瑰的路子将东西洗白了流入市场，这样下来收益肯定能够翻一倍。

    他眉头皱皱就要拒绝，旁边的人一看他这个表情，立马那腰就又弯了几分，笑容更大了，“伍总，咱们这样也算的上是互利互惠呀，您看，您帮我们一次，以后有好东西也总归会是想着您的，更何况，这一次您辛苦了，总是要给您几分感慰问费的。”

    旁边的老胡一听自己带来的这个朋友说的这话，连忙拉扯他的袖子，让他赶紧闭嘴，心中“咯噔”一声，偷偷看了眼已经放下手中酒杯的伍向军，心中真是恨不得拍死自己这个带来坑人的混蛋！要是早知道这混蛋一点都不懂事，他说什么也不可能直接带到伍向军的面前啊！

    那人却还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很对啊，以前对付那些拍卖场的人也都是这样的做法，现在不过就是给的更加多了些，让他有些肉疼。

    只不过老胡的小动作让他心中有些奇怪，然后发现刚才还喝的热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他踩了什么地雷一样，他不由望向其他人，却见他们不是避开眼睛，就是投来了同情的眼神。

    伍向军放下了酒杯，拿起了旁边的烟，点上一支，眉眼里显露出几分冷漠，“刘先生是吧？不知你和伍某什么仇什么怨，这仇怨大到想要将伍某我送进监狱里？”

    刘先生脸色一僵，连忙喊冤道，“哪里哪里，伍总，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我老刘绝对是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啊！”

    伍向军哼了一声，“我话就放在这里了，我们华瑰要的都是能够光明正大拿的出去的东西，只要东西好，不用走任何路子，绝对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至于其他的歪门邪道就免了。我伍向军也经历过大起大落，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点家产，还想要好好过日子，不想进了那牢子！”

    刘先生躬着身，摸着头上的汗水，连连点头，“是，是，不敢，实在是冒犯了，伍总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样的一般计较。”

    虽然这么应承着，可老刘心中却一头雾水，没闹懂犯了什么忌讳，直到散场后，这位刘先生才好不容易拦住老胡。

    老胡此刻的脸色可算不得好，“我说老刘，咱们好歹关系也不错了，你用不着这样坑我吧？”

    刘先生则是连忙陪着歉意，“老胡你可是诛心之言，我现在还纳闷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胡见他的态度恳切，拿捏了一会儿，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我跟你说啊，刚才那伍总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给在场的人的面子了。这事情归根到底还是要说一个多月前在京都了发生的那件大事。”

    “什么大事？”刘先生的生意一直都不在京都，还真的不大清楚。

    “翡翠居你总知道吧？就是那个玉石行业的领头羊之一，当时翡翠居的那位白总咱们也接触过吧，那可真是叫意气风发，谁见了不得给几分面子？”老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些唏嘘，“结果白总一个多月前进了牢子你知道吗？”

    “什么？！”刘先生一脸震惊！那位可是白易清啊！就算是他们这隔着一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声，可想而知这名声大了。

    “你猜他是怎么进去的？我跟你说，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都给惊呆了！白总是自己自首的，罪名是贪污了翡翠居里的上好的翡翠料子，以次充好，结果被翡翠居的大老板跟抓到了，所以就自首。不过这只是外界的传闻。”老胡声音压的更低了，“我听几个朋友说，白总其实是去给自己儿子顶罪的！据说，好像是有些人想要拖白总背后的大老板下水，结果找不到白总的空子，就摸到了白总的儿子。白总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给那大老板给跪下求情了！”

    “嘶——！”

    老胡却是摇摇头，一脸遗憾，“听说现在白总替儿子顶罪，还是那位大老板网开一面的下场。现在白总可在里头咬出了好多人，一口咬定那些人有问题，整个京都都风声鹤唳，好多公司都被卷了进来。”

    “那……这和咱们伍总有什么关系？”刘先生一脸不解。

    “听说，伍总的大老板和白总是同一个！你说你这种时候跟伍总是辛苦费，这不是存心要跟伍总过不去吗？那位大老板如此威严，连赫赫有名的白总都能够跪下来求她，可以想见绝对不是一般人啊！到时候要查起伍总来……”老胡小声地道。

    伍向军和白易清两人的关系一向密切，作为唐静芸麾下同在京都的两个人，来往自然是不少的，很早就有传闻说两者间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

    不过老胡没有说的是，他前儿个还得到了自己一向倚靠的靠山的信儿，让他最近一定不要惹到伍向军那边的事儿，能不沾的一点都不要沾，这白易清在牢子里发疯，这伍向军在外面发疯呢，往日里的那些背景不对付的都人人自危！伍向军和白易清的关系一向好，他不会报复自己东家，可不代表不会对付其他人。

    只要一想这两个是那个唐姓女子手底下的两员悍将，他就只能感叹一句，什么样的东家养什么样的手下！这两人在京都里折腾的这阵子，他就为某些暗中动手的人默哀！

    而被两人议论的伍某人，现在也正坐在自己的车里，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哎哟，你说咱们东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觉得出气了，才肯让人把老白从那地方弄出来啊！老白也真是的，养了个祸害儿子！要我说啊，还不如我伍向军孤家寡人的好呢！”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很明显是伍向军的心腹，当下笑笑没说话。

    伍向军也没打算要人来回答自己，只是显得有些愁苦，“没有老白一起喝茶聊天，怪无聊的，我现在成天在外面搅风搅雨的，你瞧瞧，外面的人都快觉得我就是咱们东家养的一条疯狗了！等老白出来了，可得包我一年的茶叶啊！”

    司机觉得好笑，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不得不说，他的老板真的很有自嘲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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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玩的开心

﻿    此时此刻，正自嘲为疯狗的伍向军，也正好在京都的某些人的口中被提及。

    “我靠，我说哥们儿，你跟我说伍向军是个危险人物的时候我还没当回事，现在我可真是相信了！”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此刻看上去有几分吊儿郎当，正心有余悸的对一边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剃着板寸头，看上去很有精神，此刻听到自己发小的话，忍不住玩味一下，“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这脑袋玩不转圈子里的那些人，听着你表哥我的话一准没错！”

    那休闲服的男人忍不住嘿嘿笑了笑，小声凑到自家表哥耳边，“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付兴泰眯眼笑了笑，当然是因为和唐静芸打过交代咯。这眼前的男人付兴泰，正是那前燕大校长楚正阳的高徒，在京都古玩界里很是有几分名声，和唐静芸也打过几次交道。

    后来唐静芸让伍向军在古玩界一展志向，而付兴泰也同样在古玩界里声名鹊起，两人自然是关系不错，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华瑰拍卖场里的某些藏品走的就是付兴泰的渠道。在白易清还没有出事之前，其实伍向军就在和他谈入股华瑰的事情。当然，只是小额的股份，不过唐静芸会愿意拿出日渐升值的华瑰的股份给付兴泰，也着实肯定了这一位的本事。

    付兴泰想着自家表弟说伍向军是个“危险人物”，他可知道，在京都的某些中高层里，伍向军和白易清两人最近的名字可是被提起了很多次，而且往往都是冠以“疯狗”、“疯子”这样的称呼。

    大概是那些人谁都没有料到，伍向军和白易清会对唐静芸如此的忠诚，甚至连已经进了牢子的白易清还全心全意的替唐静芸在办事儿。

    他们试图在唐静芸身上，也就是那位姜家这一代的旗标人物的妻子身上，找到某些捷径，或是属于姜家的破绽，可是没想到破绽没找到，反而迎来了这样凶狠的反扑。

    呵，可不是嘛，唐静芸的厉害这两年他可就领教过了，被唐静芸这样培养起来的手下，怎么可能是好招惹的？

    “付先生这是在想什么呢？这么的入神。”

    一道声音打断了付兴泰的思绪，付兴泰回过神来，立马站起来伸出手，对着面前的男人哈哈一笑，“想点合约上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于少你！”

    于俊才笑了笑，“都说付先生做生意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果然如此！”

    来人也巧了，也是唐静芸昔日的旧识于俊才，于家老爷子着重培养的下一代，虽然比不上姜晔那般耀眼，但在京都很多人眼中，他也同样是只能望其项背的人物。

    不过这并不包括付兴泰。

    付兴泰身为楚正阳的高徒，别看楚正阳好像只是已一所大学的校长，可他的能量也不是能够小觑的，兴泰有资格表现出属于他的傲气。

    于俊才看着付兴泰，“付先生今天也是奔着她而来的？”

    付兴泰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就说嘛，这于家的大少爷怎么有空来这里消遣，感情也是奔着唐静芸来的。

    他心中不由叹息一声，第一次和唐静芸见面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在京都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没想到眨眼间她已经走到了那样的高度，让他只有佩服的份儿。

    于俊才笑着伸手一引，“付先生，一起上去？”

    付兴泰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嘱咐了自家表弟几句，笑道，“却之不恭。”

    ――

    唐静芸坐在顶楼的一个包厢里，周围装饰的很富丽堂皇，她一身很随意的衣服，在那举手投足间却愣是压住了这满室的富丽，让人只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雍容华贵。

    很早就提过，唐静芸身上有着一种贵气，那是前世深居高位时蕴养出来的，比之一般的世家名媛多了大气和威严，此刻眉眼温和，倒是显得雍容。

    于俊才和付兴泰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唐静芸。

    于俊才明显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唐静芸打破了当初的第一印象，那时候的她，冷漠，深沉，狠戾。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好久不见，唐夫人。”

    最后那句“唐夫人”明显是调侃唐静芸的。

    唐静芸弯唇一笑，“好久不见，听说你跑去地方执行任务了？”

    又转头看向付兴泰，“付先生，晚上好。令师楚校长可好？”

    付兴泰一直知道唐静芸很尊重自己的老师，他的生意会被唐静芸关照也离不开他老师的原因，笑道，“老师一向很好，最近又在联合几位老师一起撰写倡议书呢。”

    唐静芸笑着点头，“两位请坐。”

    于俊才和付兴泰两个人坐定后，很快就有这里的负责人过来询问唐静芸的安排。这里说是说包厢，其实是个特别大的大厅。

    唐静芸眯眼一笑，笑得跟个狐狸似的，“就按我上次说的办吧。”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可是知道唐静芸的身份的人，期期艾艾地道，“您、您确定？”

    唐静芸凤眸一挑，“当然，男人出来谈生意不都是这些玩意儿吗？还被称之为风雅呢，我出来谈事情就不可以吗？”

    听着唐静芸这么理直气壮的话，经理嘴中满是苦涩，我的老天啊，这事情能够等同吗？？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果被那位姜家的大少爷知道了，绝对能够拆了这里！！！

    不过眼前他还是很有眼色的低头，“是。”

    付兴泰和于俊才两个人本来还性质昂然，只不过在看着那节目上来后，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为什么是一群身材很有料的汉子？！

    然后呢那群汉子就开始跳起来赤裸裸的脱衣舞！！！

    唐静芸弯起唇角，一脸的欣赏，看上去很沉醉于这样的乐趣当中。

    可不是嘛，这里的每一个跳舞的男人拉出去都能够成为某些店里的头牌了，现在却屈尊在这里跳舞，可不是一大视觉享受？

    “于少，付先生，感觉如何？”唐静芸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拍敲打着，不忘说道，“这可是我让人精心准备的。”

    于俊才尴尬的低咳了一声，他该说什么？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姜家那位可是顶顶在乎他家妻子的，简直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妻子在外面欣赏男人半裸的身材……

    至于付兴泰，他倒是安稳的坐在一旁，心底好像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

    唐静芸轻哼着调子，“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就很欣赏一句话，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人生在世，慨当以歌，纵情欢乐。”

    唐静芸是什么样的人？这从她的言行当中就能看出来，她是个相当肆意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拘束住她的心。天下苍苍，惟她薄情又冷漠。

    于俊才听着唐静芸的话，眼眸眸光一闪，有些震惊于她话语里的豪气，又觉得好像理所当然。

    “可惜呀可惜。”唐静芸虽然说着可惜，神色却并未流露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她碰上了姜晔那个男人，让她早早的收了心，义无反顾的踏入了他的怀抱，从此以后，看到再多的男人，也不过是欣赏而已，索然无味。

    于俊才听出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眯了眯眼，京都里谁不知道唐静芸和姜晔两人情深意切？谁不了解两人之间离不开彼此？

    倒是一边的付兴泰开口道，“唐总，你瞧那位领舞的男人，男人中的绝色呀！”

    那领舞的男人长相艳丽却不显女气，一双眼睛中显得很有野性，跳舞的动作大开大合，配合那健壮的身材，格外的有男人味儿。

    唐静芸眼中闪过欣赏，“确实不错。”

    付兴泰好奇的开口，“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姜先生……”

    唐静芸摇头，“玩物终究是玩物，我要的是能够陪我天长地久的丈夫。”说着，弯唇，凤眸中尽是柔和，“'就是在家中待的无聊，出来玩玩而已。”

    于俊才和付兴泰对视一眼，俱是苦笑不已。这种玩玩在世家女儿里并不少见，可放在唐静芸身上可就大不一样了！猛然发现，唐静芸不过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

    怪也只能怪唐静芸平时表现的太成熟，老谋深算，压根让人想不起她的年纪。

    “放心吧，阿晔他最近忙着工作，并没有空管我。”唐静芸笑的极为狡猾。

    没错，姜晔确实很忙，可是对于他来说，唐静芸的事情同样重要，他在她身边一直放着人，按时汇报唐静芸的事情。

    这件事唐静芸本身就没有瞒着的意思。

    于是，姜晔当天晚上就匆匆回家，一边解着军装上的扣子，一边在家里寻着唐静芸的踪迹。

    唐静芸正在浴缸里泡澡，缓解一天的疲乏，结果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某个男人踩着危险的步伐走进来。

    “今天玩的还算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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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拦截他们！

﻿    姜晔的声音里带着危险，如果有其他人听了，肯定本能的觉得后颈发凉。

    不过很明显，他碰上的是唐静芸。

    唐静芸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自从港都回来，姜晔就忙的脚不沾地，为了某个外国来使准备安全事宜。

    姜晔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挂在衣钩上，又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开身上衬衫的扣子，面色冷峻。

    姜晔无疑是极有男人味的，这种浸染过权势而不流于世俗的男人，本身就带着难言的气质，更遑论现在的姜晔因为唐静芸的缘故多了几分生气，更是显得魅力十足。

    就算是常年和姜晔在一起的唐静芸，看到这样的姜晔的时候也忍不住眯了眯眼，目光流连在姜晔的那双修长好看的双手上，随着他解开扣子的动作而移动。

    “嗯哼？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还在外面快活？芸芸，我倒是不知道，你真是越来越潇洒了啊！”姜晔神色危险。

    天知道他在知道他家宝贝在外面看男人跳舞的时候的那种心情，他是唐静芸最亲近最懂她的人，一直都知道她的骨子里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从她在一直都在扩展事业版图上就可以窥见一斑，他知道这样的女人比任何类型的女人都难以掌控，她们渴望热血和新鲜感。

    所以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一瞬间危机感十足，她是不是已经在渐渐对他产生了倦怠感？渐渐待不住家，想要在外面寻找刺激？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他就再也不能压制住，忍不住思考自己的人生中要是没有她会变成什么样！然后，他就回了家！

    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家来，好好的教育她，让她明白姜晔女人的烙印，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里，不该再有任何的念头！

    唐静芸看着姜晔脱完了上衣，听见皮带的扣子解开的清脆的声音，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嗯哼，她一直觉得姜晔有些时候是个木头，只是现在……这是木头着火了？

    姜晔弯腰，缓缓的把自己身上的军裤给脱了，随手仍在一边的柜子上，穿着短裤走到唐静芸面前，淡淡地道，“洗的很开心？”

    唐静芸用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姜晔的，让姜晔有种正在被视奸的错觉。

    她弯唇，“要一起洗吗？”

    “哗啦”的入水声，这是姜晔无声的回答。

    这个四合院很大，只有姜晔和唐静芸两个主人在居住，所以面积相当的宽裕，这浴室里的浴缸自然是很大的，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唐静芸抹了一把泼溅到自己脸上的水，然后掬起一把水泼在了姜晔身上，看着某个地方的轮廓，带着几分勾人的笑，“过来。”

    姜晔本来满腔的无名的情绪，在看到这样子的唐静芸后，瞬间像是被戳破了气球一样，再也生不起任何的气，转而换成了另一种情绪，勾人的很，像是有小刷子在他的心尖尖上挠。

    他一把抱起唐静芸，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让你胡闹！难道你不知道男人还是家养的好吗？”

    唐静芸笑，一把搂住姜晔的脖子，“当然知道，外面的男人哪里比得上你！再说了，可看不可吃呀。”

    姜晔哼笑了一声，“芸芸，我看你现在年纪越大越闷骚了！”

    “年纪大？我年纪大你就是大叔了知道吗？”唐静芸磨牙，她闷骚？她哪里闷骚了！

    “不闷骚你还这样撩我？”明知道他今晚得了消息肯定会回来，却还在浴缸里泡澡！还有刚才那种火辣的眼神，真是以为他看不懂吗？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在外面玩过火！你想看什么，跟我说！”姜晔嘴里说着警告的话，手上却不轻不重的将唐静芸抱住，一点也舍不得弄疼她。

    唐静芸眼珠子一转，“什么都可以？我喜欢你做的时候穿着你那身少将的制服呢？”

    姜晔吞咽了一下口水，直接抱着唐静芸大步走向外面。

    嗯，姜晔发现自己好像又学会了一些新的东西。

    ——

    第二天早上，唐静芸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由此可见战况多么激烈。

    要知道凭借唐静芸的身体素质会让她有这样的感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看见姜晔的脸色的时候，唐静芸也眯眼偷笑了，想要将她折腾成这样，我们的姜少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姜晔看着自己桌上唐静芸派人送来的午餐，顿时沉下了脸，“夫人是什么意思？”

    小邱已经化身为鸵鸟，恨不得整个头都埋在地里，“夫人让我给您带句话，让您记得多补补身子。”

    姜晔看着一桌“补身体”的菜，咬牙，很好，看来昨天还没教训够！

    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姜晔那里发生的事情，此刻正笑的一脸爽朗，“付先生，我来迟了。”

    正是昨天和她交谈过的付兴泰。

    付兴泰很有风度的笑笑，“不，是我来早了，唐总来的很准时，早就听闻您是个相当守时的人。”

    今天唐静芸赴付兴泰的约，是因为要和付兴泰谈一些事情，正是此前伍向军在和付兴泰接洽的事情，关于付兴泰入股华瑰一事。唐静芸是相当看好付兴泰的，有本事，有人脉，不骄不躁，处事非常稳妥。引入付兴泰后，可以让华瑰以后的拍卖品来源更加广阔和稳定。

    而对于付兴泰来说，华瑰的存在也将会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毕竟唐静芸的船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没错，正是唐静芸的船，而不是姜晔或者姜家的船。

    时至今日，唐静芸经过自己这几年的经营，早就有了了不起的势力，在这派系林立的京都里，都已经能够自成一派。

    她的存在很特殊，和姜家的关系很亲密，但是自己的事业却又不依赖于姜家。这样的她，已经有让京都一流世家瞩目的资格，更让很多人想要上她的船。

    “付先生好眼光，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唐静芸一向都是个护短的人，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永远都是付先生的好朋友。”唐静芸笑着道。

    “当然，这是我荣幸。”付兴泰态度很诚恳。他的恩师，他的朋友，包括他的周围人，都对他说唐静芸是个可怕的敌人，相当不错的朋友，而他也十分赞同。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两人各自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碰了下杯子，相视而笑。

    不经意间，唐静芸侧头看见了从隔壁酒店里走出来的六个男人。

    唐静芸起先会注意到那几个人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外国人的容貌，虽然还是黑发黑眼，但五官相对深邃了很多，一个人还不明显，一伙人就显得比较显眼，只不过这一眼却让她本能的产生警惕，虽然那几个人掩饰的还不错，但是从他们的走路姿势中，还是能够看出来这些人似乎身手都不错，尤其是那种警惕中微微中带着冷酷的神色，让唐静芸觉得好像有点熟悉。

    对了！梅四！

    梅四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偶尔会流露这种神色！

    这样的神色让唐静芸心中慎重的用异能观察起来。

    这一观察就让她察觉到了不对！他们身上居然有枪！这六个男人中的两个手里提着皮箱子，而唐静芸的异能清晰的告诉她，一个箱子里提着的是狙击枪！另一个是组装好的几组小型炸弹！

    该死的！

    只一瞬间，唐静芸脑子里就闪过很多的念头，恐怖袭击？暗杀？还是说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她想起了姜晔今天出门时候的着装，是非常郑重庄严的军礼服，说是今天要迎接中东地区来访的客人。唐静芸是个相当敏锐的人，从来都不缺乏联想，时间又如此的凑巧，让她不得不怀疑两者由此关联。

    这样想着，她并没有轻易的去跟姜晔讲，而是和付兴泰告辞后，匆匆的跟上了这一伙外国人。

    这一伙人开着车子直接奔着京都机场附近的大酒店而去，这让唐静芸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肯定了。

    她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心中思量了这件事，眯了眯眼，掏出手中的电话给京都公安局头子龚新路去了个电话，虽然她心中只有七八分的把握，但是不管如何，这些人身上带着的东西都太过危险，不论事情是否会涉及姜晔，她都不会坐视不理。

    龚新路接到唐静芸的电话，有些迷茫，不过不妨碍他的行动力。

    很快，在唐静芸这条路上设立了单向行驶的标志，据说前方正在修路，必须要转向。

    在碰上第一个转向的时候，那一伙人还没当回事，碰上第二个的时候觉得有点晦气，在碰上第三个的时候，那伙人皱了皱眉头。

    而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他们后面跟着的车子悄悄的替换了一批。

    等到他们看到第四个交通拦截的时候，他们心中已经升起了不妙的感觉，开车的人直接脚踩油门打算冲过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方的道路堵着几辆大货车！转头一看，同样被几辆大货车拦在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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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保镖同志

﻿    龚新路心有余悸的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沉着冷静的唐静芸愈发的觉得她的厉害。

    就在刚才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唐静芸为什么让他抽调武警，并且还是要穿好防弹衣的武警，去拦截刚才的两辆轿车的原因。天知道在看到刚才那两辆车里冲出来的大汉从怀中拔出枪的那一刻的心情！简直都要让心提到了嗓子眼！

    想起唐静芸那一马当先的架势，龚新路再一次感慨，不愧是那个在四合院里能够把他们几个的气势完全压住的唐静芸，就凭那样的果决和身手，就合该让人佩服！

    “唐夫人，您看……？”

    龚新路走到唐静芸面前，却见唐静芸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笑意，依旧紧绷着。

    唐静芸摇摇头，“这一回是龚局长手底下的人办事敏锐，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她眯起眼，“这些人居然能够携带精密的枪支弹药出现在京都，其中的渠道可就要麻烦龚局长了。”

    龚新路心中一凛，点点头，“唐夫人放心。”

    唐静芸在刚才眼看着那伙人想要拼命搏一条出路的时候，眼底闪过危险的神色，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直接撂倒了两个，并且还将那个装有小型炸弹的箱子踢得远远，加上又有后来冲上来的武警压制，这才缓解了这场危机。

    现在那些动手的武警们还心口砰砰的跳着，回想起那些歹徒怀中的枪支，总觉得后怕不已。

    可是这场危机虽然化解了，唐静芸却并没有安下心来，她在思考这件事的幕后策划人是什么身份，莫非真的是奔着那位所谓的中东而来的访客去的？

    就在这时，唐静芸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着龚新路示意了一下，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喂，浅戈，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了？想我了？”

    自从浅戈跟着帝王离开后，唐静芸就有挺久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中间偶尔夹杂着几个电话，不过她听的出，浅戈应该过的很开心，至少帝王那拽上天的男人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后，是真的将他放到了心尖上。

    “静芸。”电话那头是浅戈好听的声音，“有点想。”

    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冷哼声，光是声音就让人觉得冰冷极致，“不许想那个女人！长话短说！”

    要不是华夏帝都这里防护的很严密，帝王的人手一直不太能够插的上，帝王那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浅戈找唐静芸的！在他眼里，唐静芸就是他的情敌！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心累了，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尤其是唐静芸这样让人一见难忘特别有魅力的女人。

    要知道，帝王见过的女人也不少，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同唐静芸那样见之难忘，她狠辣的时候从来不讲情面，又特别爱钱，偏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深沉和洒脱，会吸引人深入探究。这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浅戈对于帝王是不是的幼稚的吃醋行为总觉得很头疼，安抚式的亲吻了一下帝王的唇角，看着刚才还冒着火焰的狮子瞬间变得安静优雅，眼底闪过笑意，对着电话那头的唐静芸道，“静芸，我遭遇了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助。”

    “你说。”唐静芸很干脆利落的道。

    唐静芸的一生，完全信任的人很少，屈指可数。可她却始终都很信任浅戈，一如浅戈信任她一样，只能说，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是这样的，我和他的专机马上就要到了，可是好像有一些人并不太愿意让我们此行顺利，加上华夏确实不是帝空的主要势力范围，所以我们只能找你提前帮我们处理一下要遇到的麻烦。”浅戈在那头简单的阐述了一下他的事情。

    唐静芸听见后，挑眉，“是不是一伙外国人？手上除了手枪外还有狙击枪和炸弹？”她的眼眸扫过在场不远处的武警，“如果是的话，我已经和他们提前交手了。”

    浅戈愕然，“我说静芸，你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唐静芸耸耸肩，“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说我的运气很糟糕的意思吗？”

    浅戈虽然开了句玩笑，但是面上的慎重还是没有敛去，“不过据得到的消息，那边派出的人好像并不仅仅是一拨，而是好几拨。”

    闻言，唐静芸眉头轻皱，“好，我也不确定那些人现在在不在那里，我现在马上赶过去，这件事我还是要亲自处理比较放心。”

    “嗯，麻烦你了。”浅戈弯唇，他长相很平凡，丢在人群中看过一眼就忘了，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别有一种美感，就像是无心的人突然沾染上世俗的情感。

    帝王一见浅戈露出这样的笑，直接从他的手中拿过电话，“啪”的一声扣上，冷淡地道，“我说过的，你只能对我笑！”

    浅戈心中无奈的顺毛，“好好好，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我和静芸就是好朋友。”

    帝王冷哼了一声，好朋友？浅戈在这世间，只需要有他这样的牵挂就足够了！

    那一头唐静芸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回想刚才挂电话时候的凶残劲儿，总感觉自己帝王那男人特别欠揍！

    她突然想起浅戈的电话里说的，他们的专机马上就要到了？她不由摸了摸下巴，玩味的笑了笑，这不就是中东过来的访客的飞机吧？那么她倒是很好奇了，这帝王究竟是什么身份呀？

    和龚新路道别，约好了改日再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小聚，唐静芸就重新坐着车子离开了。

    唐静芸这一回还是给姜晔去了一个电话，可是电话并没有接通，微微皱眉，她估摸着姜晔现在应该是太忙了。现在的事情并不简单，唐静芸不太想浪费时间，在思考着怎么进入这个防守颇为严密的机场。

    就在她刚刚下车的时候，只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一看见唐静芸就上前拉住她，“嗨，你，我说你就是罗处长重新安排过来的女保镖吧？你来的速度可真够快的，正好能够赶得上。要不是上一个女保镖临时摔伤了，还真不用这么麻烦。我姓李，你叫我李哥就好。”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唐静芸，看见她穿的白衬衫还西裤，点点头，“不错，你这身衣服和制服挺像的，外面罩个外套就好，还不用再去换衣服了。”

    唐静芸心中讶异，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沉默着顺势推舟，这个男人正好解决了她怎么进去的问题。

    其实也不怪这后勤的负责人弄错了，唐静芸一直和姜晔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自然也是沾染了几分姜晔身上的军人特质，尤其是唐静芸此前和歹徒搏斗过，身上的凌厉的气势还没散开，先入为主下，还真的挺像是精英保镖。

    “你姓什么？”

    “唐。”

    “哦，小唐啊，这次虽然是临时把你安排过来的，但是该有的精神不能缺，知道吗？”李哥上来打了个官腔，大概是觉得唐静芸这样的小保镖也没有什么好巴结的，说了几句话后就把唐静芸带到了集中的地方。

    至于原先安排的那位女保镖哪里去了？那也只能说她运气不好，车子开在唐静芸车子后面，被几次交通拦截，饶了两个大圈子，现在还有大半个小时的路呢。

    唐静芸暗暗观察了一下在场的这些保镖，眉头轻皱，并没有在里面找到很显眼的外国血统的人，正在她打算用精神力横扫这个机场的时候，李哥喊了一声，“小唐，发什么呆呢，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啊！快点过来！”

    唐静芸沉默不说话，这“小唐”这样的称呼，还真的有好些年没人敢这么叫她了。

    李哥见她不说话，只当她也是沉默讷言的性子，这在保镖这一行里并不缺。

    “想什么呢，等会要见到的可都是高层领导知道不，人家一句话能够决定你的前程！”李哥一边说，一边递给了唐静芸一件西装外套。

    唐静芸接过外套的时候眼睛突然一眯，看到了一个从她身侧走过来的四个男人，心中的危险一闪而过，眼眸扫过自己面前的桌子，在接过衣服的时候，手不经意的一用力，桌子上摆放好的几个杯子连带着水全都翻向一边！恰好就是那四个男人的地方！

    四人措不及防，虽然退的很快，但是水还是临时了他们的衣服！

    伴随着玻璃杯落地的清脆的“哐”、“叮”、“哗啦”的声音，还有四人的低咒声，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里。

    “我说小唐！你这人怎么办事的！毛手毛脚的！拿件衣服都能惹出这样大的动静！”李哥一看这场面，当场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里的衣服都是限量的，临走之前哪里去弄一套合身的西装去？

    唐静芸装作尴尬的样子，沉默着不说话。

    一看她这模样，李哥简直想要骂娘，但是于事无补，皱着眉头挥手，“你们四个今天就不要去了！一身湿漉漉的也不像样子！”

    四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在问候祖宗了！这都什么事！好不容易混到这个场合，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给毁了！

    李哥骂骂咧咧的挥手，看唐静芸也更加不顺眼了，气哼哼地指着其他人，“看什么看，快点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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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木讷的小唐

﻿    李哥本来对这位新来的小唐的观感还可以，这下子观感直接成负数了，对着唐静芸呼来喝去。↙八↙八↙读↙书，※o◇

    周围的那些保镖略带同情的看着唐静芸，他们这一批的人，多半都知道刚才有个女保镖给摔坏了，这才临时找了人来替补，刚才李负责人就因为这件事大发脾气，很是抖了一把威风，而现在，新来的小唐很明显成了他另一个立威的靶子。

    要他们说，这女的也运气不好，接东西的时候动作太大不小心带到了桌子上的水杯，还真的不怪她。

    唐静芸沉默不语，淡淡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抖威风的李哥，心中觉得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李哥是个挺有城府的人，结果才过了没多久就原形毕露了。不过她倒是并不在乎那些指责的话，毕竟，这世上还没几个人的指责的话能够让她放在心上。

    只不过这样的表现在其他人看来就觉得是隐忍，配上她那沉默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不会分辨的样子。

    李哥却是感觉除了胸中的一口恶气，他这一回负责这一块的保镖，结果罗处长愣是空降插了进来，大大的分了他的权利，刚才摔坏的那个女保镖就是他自己那方找的人，眨眼给罗处长添了个人上来，让他觉得很是没面子。

    看了眼不说话的小唐，他心想着，这人长的倒是很出色，在一袭白衬衫黑西装的人里面显得格外的出挑，可惜木讷了点。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修理人。

    “这是在干什么？快点各就各位吧。”

    一道嗓音出现在门口，听上去是个年纪并不大的。

    李哥一看到这人的身影，立马收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昂教训人的姿态，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神色，“这不是邱哥吗？您怎么亲自来这里了？我这儿有个顶替上来的新人不懂事，正教训了几句呢。”

    明明比来人还大上好几岁，可这叫起“哥”来，李哥却是一点都没有压力，人家这司机可不是一般的司机，人家是给姜少将开车的司机！要知道，司机这种位置，从来只有心腹才能够胜任。再说了，人家这邱哥可不是一般的司机，听说人家家里是世代为姜家工作的，那说的话就算是在姜晔面前也是有面子的。

    小邱皱了皱眉，心中对这个李哥的咋咋呼呼也有些不喜，刚才这李哥的喝骂声他可是隔了老远就听见了，这让习惯于姜晔身边动手不着痕迹的行事方法的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也很明确自己身份的定位，并没有直接插手的意思。

    “哦，我倒是没想到，李负责人的嗓门可真不轻。”

    李哥讪讪一笑，对着唐静芸一瞪眼，“说你还不赶紧过来谢谢李哥！既然李哥开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小邱也终于看到了那个被李负责人骂的狗血淋头的人，然后那张一向都带着几分老实腼腆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都有种想要揉一揉自己眼睛的冲动，这……这人长的好眼熟啊！怎么看上去像是他家首长夫人？！不，啊呸，这根本就是他家首长夫人啊！！！

    对上唐静芸略带笑意的眼神，小邱有种想要挠头的冲动，奇怪，怎么首长夫人会在这里？

    那头李哥见唐静芸站在原地不动，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早就说过嘛，这种沉默木讷的人，活该一辈子都只能够吃碗体力饭，你瞧现在，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眼色啊！

    “小唐，说你呢！快点过来！”李哥又喊了一句，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小邱喊醒了。

    小邱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李哥嘴里的“小唐”是他家首长夫人！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知道，他们家的首长夫人交游广阔，自身的身份又十分高，就算是京都里的那些部级、副部级的高官都不敢称呼一声“小唐”拿大，唯有的也就是至今还长存的那些老爷子们，或许会这么喊一声，但那也多半都是亲近的意思。

    他心中头一次觉得这李哥的运气可真好，碰上的是他们家脾气一向都很好的夫人，要是换了那些气性高的，一巴掌拍上来是轻的，重的能够直接撸了他的职位！

    飞快的觑了一眼唐静芸，小邱一巴掌拍在李哥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李负责人的脾气可得好好改一改啊，不是谁都能够被你呼来喝去的。”

    在李哥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见小邱走到唐静芸，“啪”的立正，毕恭毕敬的给唐静芸敬了一个军礼，“夫人好！”

    而被李哥他定义为“木讷”的唐静芸，则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小邱，用不着这样正式。”

    她挺喜欢这个替姜晔开车的男孩子，每次看见他总喜欢拿点家里的存货给他，而每次小邱总容易被唐静芸逗的脸红。

    李哥被这样的场面弄的一脸发懵，他在京都里奋斗了二十来年才爬到这样的位置，见过的高官没几个，小邱这样高规格的司机还真没接触过。在他的心中，小邱这个看上去脾气很不错的小青年，其实很不好接触，沾染了几分贵人的傲气！

    可是现在这邱哥居然对着那个小唐恭敬的敬礼！

    这小唐究竟得是什么样的身份啊！

    他一想到这个，就想起自己刚才那呼来喝去的样子，忍不住面色发白，头脑发晕，两股战战，要不是身后有人支撑着，他都腿软的站不住了！

    而周围的那些保镖也都是难掩震惊！这刚才还被李哥用来立威的女人来头居然这么大？

    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同情李哥，还是该幸灾乐祸了！

    “夫人，这是必须的！”小邱一脸严肃，“我给您敬礼是表示我对您的尊敬。”

    “好好好，我明白了。”唐静芸嘴角露笑。

    她这一笑，身上那种区别于周身保镖的气质就突显出来了。不笑的时候的唐静芸，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这让她很容易融入周围那种严肃的氛围。

    可是她一笑，那笑容就显得很清浅，凤眸含笑，唇角勾起的弧度适宜，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那种清冷且贵的气质。

    这时候的她，再也没有人会觉得她像是保镖，这种气质完全就像是这些保镖见惯了的贵人的样子，不，或许很多人压根就比不上她！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小邱问道，随后目露惊喜，“您是来见首长的吗？想要给首长一个惊喜？我跟您说，首长这些天忙起事情来都不好好吃饭，您可得好好说说他！”

    他这句话让勉强恢复过来的李哥脚下又是一软。

    首长？能够被这邱哥用如此亲切的语气称呼的，除了姜少将以外大概也没谁了！可他称呼她为“夫人”，这不就是姜少将的妻子的意思吗？

    天啊！他刚才干了什么混蛋事啊！居然敢出声呵斥姜少将的妻子？！这让李哥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唐静芸摇摇头，“我是有事过来一趟，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这位……李哥给拉进来了，还没怎么闹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呢。”不过小邱说的姜晔的吃饭问题，倒是让唐静芸确实记在了心上。

    小邱的目光扫了一眼李哥，并没有说什么，转头对唐静芸道，“您现在怎么样？我带您去首长哪里吧？他一定会高兴的！”

    唐静芸想了想也点头，对小邱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小邱在听到几个关键词的时候眼睛一眯，心中也郑重了起来，低声道，“您放心，十分钟内一定帮您把事情办成。”

    这样说着，他领着唐静芸走出大门去，然后掏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姜晔在全权负责，作为姜晔的司机兼心腹，他在这里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在唐静芸走向姜晔办公室的时候，另一边集中的大厅后面的换衣室里，一队军中的精英小分队冲了进去，将在里面名为换衣实则重新谋划的四个男人捉了个正着。那四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开始下狠手。好在小邱安排的人准备充分，将四个人全部抓住了。

    唐静芸尚且没有关注那边的情况，她很快在小邱的指引下走到了姜晔办公室的门前，里面隐隐有争吵的声音。

    唐静芸挥手阻止了小邱去敲门的动作，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墙角。姜晔的声音并不明显，不过另一个男人似乎在拍桌子，还隐隐蹦出来“太过谨慎”、“不同意”、“工作量大”的词。

    小邱见此也没有说什么，虽然这有点违反纪律，可是谁让对方是首长夫人呢？这可是能够和首长性命相托的人，他并不担心会因为泄露什么机密。△≧△≧，

    听了一会儿，唐静芸才示意小邱上去敲门。

    办公室里雷副主任正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对姜晔大发雷霆，他自忖办过这类的事务也有十几年了，以前从来都是按照他的那一套规矩走的，上面拨下来的钱他也能够扣下个两三成。虽然缩减了外面的巡查人员，可不也从来没出过事情吗？这压根就是在浪费人力！

    可这一位姜家的大少爷倒是好，接了这个工作后就开始严格要求，这让被迫成为副手的他感觉到格外的不痛快！

    不过他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倒是也压了这姜晔一头，让他心中颇爽，这现在正骂到兴头上呢，居然有不长眼的来敲门，让他顿时觉得不痛快。

    冷冷的喝骂了一句，“滚！”

    “哦？这是谁请谁滚呢？”

    一道清冷好听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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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接个朋友

﻿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里面的两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反应。→八→八→读→书，↓o≥

    雷副主任的表情很是难看，大概是觉得自己被人下了面子吧，而姜晔则是眼睛的惊喜一闪而过，转头看向了打开的门那儿。

    “哪儿来的丫头……”

    雷副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向面无表情的姜晔居然“噌”的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在听到姜晔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温和的嗓音说话的时候，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别看他刚才吼的大声，还敢和唐静芸拍桌子叫板，其实依仗的也不过是自己的老资格，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姜晔的脾性，那可是在整个军区都闻名的。他刚才还颇有几分洋洋得意，觉得能够在姜晔面前这么威风的，大概他也算是少有的吧？

    只是这眨眼间，姜晔就转性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姜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伸出手握住唐静芸的一只手，“来之前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唐静芸笑着摇头，“只是有点事，顺路。”

    姜晔将唐静芸带进办公室，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亲自倒了杯水放进她手里，帮她拿了一只靠垫垫在她身后，这才转头吩咐小邱，“去，找点茶叶，就夫人平常最喜欢喝的那种。”

    小邱对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对异常恩爱，偶尔几次进出首长的家里，就时不时会看到两人一起并肩看电视的场景，明明这两人什么都没干，可看着却忒温馨了。

    只是一边的雷副主任却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姜晔还会有这样的一面！从这个女人进来以后，姜晔都没有停过，那既然贴心又温柔的样子，将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好，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心中有了猜测，大概是那位传说中姜晔的妻子。早先听到姜晔疼爱妻子的传闻，他还嗤之以鼻，想着姜晔这种枭雄一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有柔情蜜意的时候？现在他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唐静芸弯了弯唇，拉住还在一边忙活的姜晔的手，“好了，别忙活了，我没那么娇气。”

    姜晔也是一笑，“好，我知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中别提多软乎了。

    唐静芸觉得有些好笑，两个人初识的时候，姜晔从来都是像她展现硬气的一面，好像是一个没有弱点的钢铁巨人。可是后来，随着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他褪去了那些成熟和冷硬，在她面前的表现愈发的好了，有时候她会忍不住笑话他，真幼稚！

    雷副主任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不由低咳了一声。

    姜晔这才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心中狠狠一跳。

    “雷副主任，如果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你说的事情我以后会考虑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在我手里做事，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雷副主任被姜晔这样下了面子，脸上气愤之色一闪而过，看了眼坐在那里的唐静芸，“姜少将真是好大的规矩！什么时候无关人士也能够这样光明正大的进出了？！”

    唐静芸拉住想要开口的姜晔，淡淡一笑，“那追究起来，恐怕也得问问李负责人了，我不过就是站在门口，就被李负责人给拉了进来呀。”

    李负责人是雷副主任的手下，这事还是小邱刚才告诉唐静芸的。

    她悠悠一笑，“再说了，这一回我是爱接朋友的。”

    雷副主任冷哼了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唐静芸看着“哐当”响的门，耸耸肩，“脾气真的好大哟。”然后一把拉住还站着的姜晔，让他也坐在了沙发上。

    姜晔顺手将唐静芸抱上了大腿，笑道，“真舒服，我说我这几天总感觉自己缺了点什么，原来是没有带你这个大抱枕。”

    唐静芸抿唇一笑，然后抓住了某只不安分的手，“嗯哼？”

    没过一会儿，小邱就来敲门了。他也不是傻的，刚才的泡茶明显就是支开他，让两人有个私人相处的空间而已。现在来敲门，是因为到了要办正事的时间了。

    姜晔遗憾的松开唐静芸，工作什么的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

    这一回来访的客人是中东地区的某个王室后裔，听说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在王室里的影响力很大，只不过很好露面。国家正是在发展多边外交的时期，恰逢过来这几年石油需求日渐上升，供不应求，而这一回来访的国家石油资源很是丰富，并且有意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受到了上面的重视，不然也不会连姜晔都触动。

    姜晔这一回既然负责人，同时也是迎接访客的人，同样的还有国内的几个高层。

    柴本树看了眼手表，就听到一旁同行的人笑道，“咱们的姜少将还没出来呢。”

    话音刚落，就远远的看见了姜晔的身影，“呵，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咦？他身边好像带着什么人啊？”

    柴本树闻声看去，忍不住眉头一动，“是她？”

    “什么？老柴你知道？”

    柴本树意有所指地道，“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柴本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走在姜晔身边的女人，正是他曾经接触过的姜晔的妻子，他儿子被陶家小子捅了一刀的事情就是这个女人来处理的，很是厉害的一个人，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给抹平了，甚至还让柴家升起了紧迫感。

    不过柴本树也有些奇怪，这位姜家少夫人一向都是很低调的，怎么今天就出现在了这个场合？莫非这是她打算深入上流社会的信号？

    一旁的雷副主任闻言，却是不屑的低声讽刺，“还能有谁？除了咱们姜少将的妻子外，还有谁能够让奉公守法的姜少将破例将人带到这种严肃的场合？以前还总听说姜少将如何的了得，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头闷进了温柔乡的傻男人！”

    柴本树却是心中微微升起不喜，姜晔和自己的妻子感情和睦的事情，其实在京都里被不少老一辈的人称赞，就算是他，对此也是颇为欣赏的，这样的姜晔总比那些风流花心的男人要好的多。可是从这雷副主任的话里听来，总觉得是在讽刺姜晔“英雄气短”，好像男人就不能疼爱一个女人似的。

    再说了，这样的场合里带上自己的妻子其实并不失礼，姜晔的妻子既然拿得出手，那么带过来自然也无可厚非，反而显得亲近。

    周围另外几个人闻言，心中是什么念头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从他们并没有开口应和雷副主任，大概就能够窥见一点点痕迹。

    就算是早就见过唐静芸的柴本树，此刻见到两人一起走过来，眼中都闪过欣赏，男俊女侨，阳光下走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尤其是姜晔此刻和往日不同的意气风发，让他们这些过来人的老家伙都是呵呵一笑。

    姜晔对着这些人点点头，向着众人介绍唐静芸，“这位是我妻子，唐静芸。静芸的性子腼腆，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在场的人都是老狐狸，心中再怎么吐槽也不会表现出来，虽然他们一致觉得这位姜家少夫人跟腼腆两个字压根就对不上边儿！远的苗家的事情姑且不说，就说说最近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的两个手下，借着某些把柄在京都商界里搅风搅雨，大有“谁都别来动我谁动我我就咬谁”的架势。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傻子，分明就是有人欺负这位姜家少夫人年纪轻，观察力不够，想要借着她手底下的那两个庞大的产业来做些事情，试探姜家也好，和姜家强制捆绑利益也好，反正就是把这位姜少夫人手中的产业当成了跳板。

    结果好了，跳板没跳成，反而狠狠的摔了一跤，这还不算，这位姜少夫人也是个狠人，直接借着这样的机会，反过来要把人撕下一块肉来！这样的作风那可是相当老辣的。

    现在京都里的事情还没平定，可是大半个上层的人都知道了，这位姜家的少夫人不好惹！别看着年纪轻，下手可一点都不轻！也难怪能够和姜晔这种煞神配成一对！

    唐静芸笑的温和，并不说话，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她的秉性，恐怕还真的会被这平和的气质给欺骗了！

    这种时候，聪明的人都知道闭嘴，场面话只要听听就好。不过很显然，雷副主任并不是一个聪明人。

    他早就瞧着姜晔不痛快了，只是姜晔行事稳妥，一直都没有被他抓住什么把柄，这一次难得看见姜晔的这种行为，顿时抓住了不放。

    “姜少夫人能够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毕竟我们这一回迎接的外宾很重要，想必有姜少夫人在，事情一定能够更加顺利。”

    这话听着好听，可是在场的人精无不暗自皱眉。

    倒是唐静芸仿若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笑了笑，“借雷副主任吉言了，我这一回只是来凑个热闹。”

    “刚才不还是说来接朋友的吗？”雷副主任乘胜追击。

    唐静芸眯眼一笑，“接朋友只是其次，毕竟只是小事。”

    雷副主任还待说什么，不过飞机的降落打断了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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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同甘共苦

﻿    浅戈坐在飞机上，这不是他第一次一起和帝王坐飞机，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两人会搭档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觉得，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一次是如此的光明正大，是他第一次走在真正身份的帝王身边。

    此前有人问过他，大概是什么时候爱上帝王的？他自己思考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或许是那一天堂堂帝空的帝王，数百人围追都能够面不改色的男人，为了他弄得满脸青紫，却依旧卑微的祈求他的原谅？

    或许是那一年，他中了两枪，结果那个男人抛下了一切的事务赶到他的面前，吓的面无人色？

    也或许是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他向他伸出手，他说，“跟我走，你就是我的人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你骂你欺你辱你，我能够给你全世界最尊贵的荣耀，只要你忠诚于我。”

    追溯漫长的时候，浅戈猛然发现，好像自己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里都少不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就好像是生生的融进了自己的人生一样，无法将他剥离开去。只因记忆太多，一旦剥离，他也将要消亡。

    浅戈承认，一开始自己完全没有那些念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一步步引诱着他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狩猎者，设置的陷阱太过完美，以至于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在逃开的能力了。

    “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好看！难道是在想唐静芸那女人？我就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心心念念！”

    就在浅戈回忆的时候，一只大掌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头转向了另一边。

    浅戈忍不住想要扶额，“我没有想静芸……”

    “没有想？没有想你会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你除了对她那么好以外，你怎么从来都不对我好一点？难道我就永远也走不进你的心吗？”帝王脸色阴沉，身上的气势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男人的强大。

    这个男人本该是如他的称号一样，当之无愧的帝王，可是现在却像是一只困兽，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类似于绝望的神色。

    “浅戈！我知道我以前做错过一些事情，可是我已经改好了，我也保证自己不会再犯！人都是往前看的，你不能永远都只看到我犯过的错！你都跪在你面前祈求你的原谅了，你也答应我了，人不能够言而无信！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这是在用刀子剜割我的心啊！”

    几年前的如果有人跟帝王说，他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如此卑微，那人恐怕坟头的草都有半身高了。可是现在，帝王却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帝王了。

    听着这个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强势冷漠的男人，说出这种类似于哀求的话的时候，浅戈的心也忍不住一揪，轻叹一声，伸出那双保养的极佳的手，握住了帝王的手，低声道，“你说过不逼我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华夏的一句老话，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帝王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唰”的一声站起来，“好！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你就信唐静芸！你怎么不去跟她过日子算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阴鸷的神色让周围的人噤若寒蝉。

    看向浅戈的神色也变得很微妙，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苏莱曼亲王的心头好，可是他这表现也太狂妄了吧？惹怒了苏莱曼亲王就等着哭吧！

    浅戈很明显并没有在意在场的那些人的眼神，他依旧静静的坐在这堪称豪华的房间里。

    没过一会儿，帝王就去而复返了，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端着一盘已经削好的水果放到了浅戈的面前。

    “吃！”

    浅戈抿唇，淡淡的睨了一眼那水果，发现里面有自己非常讨厌的青枣，皱起眉头，“我不吃。”

    帝王看着这样孩子气的浅戈，心中刚才升腾起的那种愤怒突然就消散了。从前的他，从来都不知道浅戈还有不喜欢的食物，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却渐渐发现了浅戈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他眯起了眼睛，挑食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他早就应该发现了，浅戈在他面前已经和原先变得不一样了，他又和浅戈生什么气呢？自己本来就那么在意浅戈，哪一次生气不是他最先软和下来了的？这混蛋啊，压根就是吃准了自己会心软！

    他捏起一枚已经去了核的青枣，抵在浅戈的唇边，“我亲自喂你还不够？”

    浅戈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张开嘴，怎么办，明明是打算硬下心来心来不理会这男人的，可是只要想到这个刚才还拂袖而去，气的差点掀桌的男人，转眼就为他亲手洗了一碗水果来哄他，他就怎么也放不出狠话来！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常年与权势、金钱、枪支打交道，在他构建王国里，他是当之无愧的帝王！他的一句话能够让无数人为之奔命。在他遇见他之前，他只是一个卑微的被流放的孩子，在遇到他之后，他的世界都为之光明长存！

    帝王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之于浅戈，绝不仅仅是情人的身份，他还曾是他的天，是他在这个世上长存的支柱，那些在帝空里艰苦卓绝的训练，曾经是他生不如死的地狱，可是后来，帝王陪着他一起训练，在训练后为他擦拭药剂，那时候，那个温柔的帝王让他为之沉沦。

    他想，如果帝王所在的地方是地狱的话，那么，为了这些温柔，他愿意做尽世间的一切罪恶，从起在地狱里永世长存！

    可是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跟这个霸道独裁的男人说过，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束缚了这个男人，可是他没有料想到，自己这样没有过多回应的态度会给这个男人带来担忧和不确定，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这个男人错觉，好像他随时随地都会抽身离去。

    怎么可能？他又怎么会舍得离去？唯一的一次尝试，都早就在帝王低头的瞬间溃不成军。从他决定跟着帝王重新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其实别说是一颗青枣了，只要是他的王亲手喂给他的，就算是肝肠寸断的毒药他都甘之如饴。

    他张开嘴，将那可青枣含在了嘴里，舌尖不经意的扫过手指，那种湿润的触感让帝王心一跳，几乎瞬间就想起来了一些发生过的美妙的场景，只觉得下腹一紧。

    浅戈若无其事的将那枚青枣吞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帝王直接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再一次在心中暗暗叹息，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苏莱曼亲王的这位情人，往常谁不知道，惹谁都不要惹苏莱曼亲王，这一位的脾气那可是相当大的，就算是他们敬爱的苏丹得罪了他，都得小心的赔不是。

    可现在倒好，对方还没什么动作呢，苏莱曼亲王就已经自己消下了怒火，还反过来去讨好对方。

    这让他们这些人相当怀疑，苏丹会对苏莱曼亲王的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就是看中了对方能够降服亲王的本事，毕竟每次亲王一回到王室，总是能够让那些王室的公主王子哭天抢地。

    浅戈又被帝王喂了一颗青枣，然后眉头微微皱起，“不吃了。”反手也是拿起一颗，放到帝王的嘴里，“你也吃。”

    帝王眉头轻挑，他比浅戈年纪大，某种程度上浅戈可以算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的各种生活习惯都是他亲自调教过的，包括浅戈的身手和品味，当初他可是亲手一点一点的握住浅戈的手摸过他私人库藏里的每一把枪支，同样的，浅戈的生活细节和上层礼仪也是他精心培养的。

    所以说，浅戈的口味其实和他也是非常的相近，浅戈不喜欢的青枣他其实也不喜欢。

    不过对于浅戈送上来的东西，他还是非常愿意笑纳的。

    一口含住那青枣连带那根青葱一般的手指，舌头不经意的动了动，在浅戈的瞪视下，这才松开了手指，咀嚼了几口，粗粗的将青枣咽了下去。

    他轻声道，“医生说你就该多吃些这类的东西，你的身体不比我，需要好好注意着，我可是打算和你一起活到白头的。”

    浅戈抿唇。

    帝王见此低声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不能放任你挑食啊，以后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一定都陪着你一起吃。我们之间，既能同甘也能共苦。”

    浅戈闻言心中悸动，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用羽毛拨弄着他的心脏，让他的整颗心都麻麻的，痒痒的，并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的传达到他全身。

    浅戈不由想起自己当初在离开京都的时候，跟唐静芸说过的话。他跟她说，“我从小就决定要做一个强者，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我拒绝不了他的温柔，帝王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烙下过属于他的烙印，可是十多年的相伴，我早就把他烙印在我的心上。”

    我以为我的爱只是一种卑微的跪在他脚边朝他仰望，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回应的爱，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同样在他的心上烙印着我的痕迹，也许那痕迹远远没有我的深，可是这样的回应已经足够我为他疯狂了。我爱他，可是我不说，风能够听懂我的爱，后来，有风吹过的地方，就有我对他的爱。你永远无法理解在黑暗里看到的第一缕光明的时候的感觉，就像是，从起以后，眼里只有一个他。——浅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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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他就是我朋友

﻿    帝王自然是不知道浅戈内心情绪的翻腾，他只是觉得浅戈看他的眼神好像更加亲近了。言情首发他心中得意一笑，他早就觉得浅戈其实对待他的态度和其他人不大一样，好像面对他的时候特别容易被打动。

    觉得自己今天这个计划还是相当不错的，以后看来可以多喂浅戈吃点东西，嗯，最重要的还是要多学点情话，然后讲给浅戈听。最好还是要让浅戈哪一天不听他的情话就不习惯！

    浅戈沉默的看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帝王，忍不住弯起唇角，每次一看到帝王这个样子，他总会忍不住心软，因为这个如同帝王一样的男人，此刻的心思一定是在绕着他打转，再也没有什么比知道这个结果而让他感到高兴的了。

    于是在场的那些随行人员，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冷漠无情的苏莱曼亲王在那里秀恩爱！这真是的是从哪里来的一对狗男男！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间，搂着自己的情人笑的那么欢畅，真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又多美好。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刚才那个气的差点掀桌离开的亲王大人只是他们刚才的错觉！

    苏丹陛下在上，您快来看一看这分外刺眼的一幕啊！

    很明显，我们的苏丹陛下日理万机，特别的忙碌，并没有空来管这种“小事”。

    过了很久，离专机降落还剩下十分钟不到的时候，才有个随行人员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了两个人温馨的场景，顶着帝王杀人般的眼神，战战兢兢的把事情汇报结束了。

    帝王看着时间查不到了，一想起浅戈马上又要见到唐静芸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后，唇角顿时崩绷成了一条线。

    浅戈见着他这副模样就觉得好笑，轻轻一笑，怎么办，好一阵子没有见到过静芸了，真的是有点想念她了！

    ——

    飞机落地后，唐静芸站在姜晔身边，静静的看着这样的场景，丝毫没有露出怯色，神态自若的样子让不少人都是暗暗点头。

    唐静芸在观察那些人的时候，那些人又何尝不在观察唐静芸？唐静芸在京都里真的算不上有多高调，除了当初在婚宴上露面外，几乎很少用姜家少夫人的身份出席京都里的那些宴会，就算是姜家那些小辈们都不一定能够见的上唐静芸一面，是以她今天难得的随着姜晔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唐静芸的这一身气度可不是盖的，站在唐静芸身边的她丝毫不失色。

    只不过雷副主任看见她这个样子，却格外的不痛快，心中暗恼，等会定要让这姓唐的女人好看！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雷副主任一向觉得自己是老资历，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结果碰上姜晔夫妻俩，一个比一个不给他面子，他怎么能够咽的下这口气？

    唐静芸却是忍不住弯起唇角，她来接朋友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专机上很快就下来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下来后就恭敬的等着飞机上的主人下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男人没有穿中东地区的特色服装，一身名家裁剪的西装，将男人的宽腰窄肩完全衬托出来，容貌俊朗，一身气势逼人，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稳妥，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尽显王室贵族的凌人傲气。

    而随后而来的是一个容貌非常普通的男人，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唯一要说不同的，大概就是和周围那些有着外国人血统的容貌不一样，那个男人明显有着亚洲人血统。

    唐静芸在看到走下来的两个老熟人的时候，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虽然已经事先对这一回的来人的身份有所猜测和了解，但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远没有知道事实后来的震撼！

    她觑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姜晔，见他的眼底也是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看来事先也不知道来人的具体身份呀。

    没错，姜晔确实不太清楚来人的身份，所以在看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眼睛忍不住眯了眯。走在前面的男人，他曾经和他打过一架，虽然不是生死相搏，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非常强悍，能够在和他交过手的人中排前三。

    至于走在他背后的男人，他虽然没有交过手，看上去好像也很平凡，但是姜晔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拥有一双冰肌玉骨的手，那一根根在别人眼里宛如艺术品的手指，在姜晔看来根本就是大杀器！就单凭这一双手，姜晔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必然是个狙击中的绝顶高手，有多厉害？大概世界前五是跑不掉的。

    所以乍一眼看到两个危险分子从专机上走下来的时候，姜晔心中猛然想起警报，只不过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两个人恐怕正是这一回来访的客人！

    他瞄了一眼唐静芸，正好看见她看向对面的时候眼底的一闪而过的笑意，心中明白，恐怕唐静芸早就事先知道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吧？不过想起后来他暗中查到了一些关于这两个男人的身份，他心中还是很有危机感的，尤其是自己上次可和那位亲王狠狠的打了一架，他脸上一片青紫，对方也同样不好过。

    帝王走下舷梯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站在最中央的那一对男女身上，眼眸中危险之色一闪而过，很好，早就知道唐静芸的男人是华夏军方的高层，没有想到就是这次事情的负责人，这不是逼着他搞点事情出来吗？

    姜晔一行人迎了上去，纷纷笑呵呵的打招呼，自然也是准备好了翻译人员，翻译人员将内容翻了一遍，却不料这一位压根就不按牌理出牌，直接冷淡的打断了翻译，“不用翻译，我的中文很不错。”

    因为浅戈的母语是汉语的原因，帝王为了和浅戈沟通方便，一直都在学中文，一口中文虽然说的未必标准，但是听一听还是不成问题的。

    在和众人打招呼的时候，一旁的雷副主任对唐静芸讥讽笑道，“姜少夫人的朋友呢？我可是听说您来接朋友的呀！”

    唐静芸闻言，挑眉一笑，“朋友？我当然是来接朋友的。”

    “那在哪儿呢？”

    “当然就在这里咯，”唐静芸抿唇歉意一笑，指了指被簇拥着的两个男人，雷副主任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这两位身份地位特殊，想不到姜少夫人交游如此广阔！”

    不少人也在悄悄关注着雷副主任二人的唇枪舌剑，听到唐静芸所说的朋友的时候，心中暗自摇头，觉得唐静芸还是稍显嫩了点，怎么能够用这样一眼就能够拆穿的借口呢？

    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苏莱曼带着浅戈分开了众人的包围，走到唐静芸面前，伸出手，挑眉冷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苏莱曼·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很高兴认识你。”

    高兴吗？恐怕未必吧，那话语里的尖锐冷漠，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听的出来！这分明就是有仇的意思啊！

    不少人忍不住暗自琢磨，这什么时候姜少夫人和这位亲王惹上事情了？不过看两人的姿态似乎很微妙，似仇非仇，可是也看不到丝毫关系融洽的意思啊！

    倒是出人意料的是，一直都表现的很沉默的浅戈走到唐静芸面前，伸出手抱住了唐静芸，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阳光，“静芸，好久不见，你别理会苏莱曼那张欠人钱的臭脸。”

    唐静芸也是笑眯眯的回抱了一下浅戈，挑眉微笑，“我身为一个高贵的人，是不会和一个非同类的物种一般见识的。”

    “你说谁不是人呢？”苏莱曼冷笑，伸出一只手将浅戈从唐静芸身上撕下来，“你给我等着！”

    唐静芸却是弯唇一笑，“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今天晚上露宿街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虽然依旧含着笑意，可是还伴随着浓浓的威胁的意味。

    这一刻，在场的人只觉得现在的唐静芸和刚才的唐静芸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的她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话，现在则是锋芒毕露！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生而高贵的气质尽显无疑，好像只要苏莱曼给应承一句，她就能够让自己刚才的话变成现实。

    帝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别人不清楚唐静芸的本事，他却对这个“情敌”相当了解。唐静芸看着在国内的势力好像并没有多厉害，其实那些都被她隐藏在了暗处，唐静芸有多擅长赚钱他是再清楚不过的，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感觉恐怖的数字，而这庞大的资金能够衍生出多大的势力，作为一个过来人，帝王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唐静芸用她手中的金钱，早就在京都里编织着一张细密而巨大的网。

    浅戈见到帝王吃闷亏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对着唐静芸笑了笑，“好了，你别欺负他了，他已经够可怜了！”

    在场的那些人，见到唐静芸的一句话就让刚才气势上还不可一切的苏莱曼殿下露出了那样憋屈的表情，心中俱是弥漫上震撼，总觉得以前对姜家少夫人的了解还是太过肤浅了，今天这样的接触才发现这为好像真的有几分深不可测。

    又看了眼一边憋屈的雷副主任，他们不由有些同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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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一切顺利

﻿    唐静芸和这回来访的客人的关系匪浅，这是在场的人的共识，不少人在对视的时候，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色。

    大概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姜家这位少夫人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本事还真的不小啊。

    不过不少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这位来访的主使和他们的领头人姜晔的身上，怎么看两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笑意，倒像是仇人相见。

    可不是“仇人”相见吗？帝王可一直都没有忘记姜晔这个能够将他压着打的男人，虽然他身体不再巅峰状态，也没拿出生死搏斗时候的杀招，可这依旧不能改变他在交手的时候输给一个男人的事实。

    所以这一回在看到姜晔的时候，他的手莫名的很痒。

    “好久不见，姜少将，自从上次较量后，我一直都想要和姜少将好好交流一下，以便回报姜少将那天的招待。”帝王的唇角勾起冷笑，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很不友善的信息。

    姜晔却是冷哼，“我也得感谢苏莱曼殿下的招待，果然是素来以阴沉出名的您，招招都忘我脸上招待，让姜某顶着青紫的脸颜面大失！”

    帝王闻言，却是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唐静芸会找这样的男人了，果然都是一样的无耻！别以为那天交手的时候他没看出来，姜晔当时有几次分明就是故意让自己的脸挨上拳头的，估摸着是打算使用苦肉计。怎么这嘴皮子一翻，就变成了他故意要落他面子呢？

    不过在场的人可不知道其中的纠葛，而是很快的想起了他们的姜少将的确是有一段时间脸上顶着大片的青紫，连最上头的几位首长都过问了姜少将的“伤情”，而姜晔的一句“家暴”则是让唐静芸凶名流传大半个京都啊！现在看来，原来是这一位揍的？

    这下子，在场的人的神情都变得很微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站在这两位身边，总有种很危险的感觉啊！

    然而他们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就在这些人寒暄的时候，站在保镖人群里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悄悄的点了点头。

    在被人簇拥着走过来的人里，其中的一女三男无疑中众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这些人缓缓的走过来的时候，刚才的两个男人都在心中暗自默数着，10，9，8……5……3，2，1！

    动手！

    两个人同时掏向自己的怀里！

    只要下一秒掏枪射杀了苏莱曼！

    杀死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他们的王子殿下就能够借助国内的势力推翻苏莱曼支持的王储！

    王室就能够迎来另一个天地，而他们的家族会成为最大的功臣，将获得新生！

    财富！权势！美人！样样都触手可及！

    只要杀了他！

    杀了他！

    两个人的嘴角已经露出了得手的得意的笑容。

    什么国内最神秘低调的亲王？什么号称最难以暗杀的男人？不，不，不，今天过后这都将成为过去！苏莱曼殿下难以暗杀是因为他太过神秘，神秘的人一旦褪去了神秘的外衣，其实是最容易弄丢性命的！苏莱曼殿下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为了个男性情人而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去死吧！他们在心底同时呐喊！

    只是事情和他们预想的好像并不一样！两人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感觉眉心一痛，愕然之色夹杂着还没来得及退去的得意，缓缓地倒下去！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场九成以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见本来还在和身边的笑着交谈的唐静芸突然抬起头，手快速的从身后摸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然后对着保镖中的某个人一点！

    保镖的眉头一点血红，缓缓地倒下，众人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唐静芸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枪！她杀人了！

    而在几步之处的姜晔那里，同样手上拿着枪，在他的不远处，同样有一个倒下的保镖！

    这样的场景让在场的迎接的官员感觉有几分头晕目眩，尤其是雷副主任，被吓得整个人都傻了，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出了大洋相。

    唐静芸握住手上的枪，凤眸上扬，眉眼凌厉，扫了一圈稍稍有波澜的保镖圈，凡是对上她眼神的人，都感觉自己宛如被刀子一样刮过，匆匆的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在我面前比掏枪的速度？”唐静芸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笑容。

    唐静芸的身手那是姜晔亲自调教出来的，本身就有不弱的武功底子，加上觉醒异能后大幅度的加强了本身的五感，是以她的反应能力绝对是超一流的，在她面前拔枪确实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尤其是在她早就警惕的时候。

    能够被选到这里来的保镖素质定然视线相当不错的，在小幅度的慌乱后，很快就重新安稳了下来，毕竟看刚才倒下的两个人的样子，手放在怀里，这看上去就不怀好意。

    姜晔挥手，安排在保镖中的心腹很快就上前处理起这点意外。

    姜晔对着周围同行的官员歉意地道，“事先才从我妻子那儿得到了一点消息，发现这一回有不法分子借助安保人员审核漏洞，混在了保镖中意图不轨，因为没法确定人员，只能临时动手，让各位受惊了。”

    说完，姜晔也不看在场人的神色，皱着眉头挥手让一些人贴身保护。

    如果那个对方安排好的狙击手并没有被唐静芸抓出来的话，他就会绝望的发现，这些人绝对都是训练有素的顶级保镖，因为他们之间互成整体，每一步的迈出，每一个手臂、身体的动作，都会恰好挡住狙击手的视线，或者是出现在非常刁钻的角度，让狙击手根本下不了手。

    当然，这一位现在早就被特别行动组的人给抓住了，谁让我们唐静芸同学有异能呢？在偏僻的房间里潜伏着的狙击手，简直不要太好找啊！

    至于为什么会有刚才的两条“漏网之鱼”，则是因为这两个人一开始身上并没有带着枪械，这就让唐静芸并不好判断，这才让他们能够走到这个场合。当然，这个场合也是他们最后止步的地方了。

    在场的人看向唐静芸和姜晔的眼神都是闪过畏惧，那些高层的军官还好，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也都接触过这些东西。不过这都不妨碍他们把惊讶的眼神投递到唐静芸身上！他们可没有忘记刚才唐静芸那干脆利落拔枪的姿势！甚至还隐隐能够在她身上找到姜晔的影子！

    这和他们印象里的唐静芸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还是他们记忆力那些名门夫人该有的样子吗？难道不应该是娇滴滴的，或者非常优雅，像是名贵的瓷器吗？怎么到了姜家这位夫人身上的时候，句变成了彪悍凶猛呢？

    这下子刚才才解开的“家暴”误会，顿时又让不少人怀疑，或许那一次真的是姜少夫人揍的？

    这些人中，唯有雷副主任脸色很苍白，哪怕是众人都缓过来后，他也依旧一脸死灰。一开始他是被吓的，后来却是因为姜晔的一番话，姜晔说不法分子借助安保人员的“审核漏洞”，他身为这里长久的负责人，当然明白所谓的审核漏洞是什么，无非就是有些公司用钱买保镖名额，用以给自己的公司的某些保镖“镀金”，这以后谈生意的时候也能够卖个好价钱。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回居然就出事了！

    事情追究下来，姜晔肯定是不会出事的，可是他雷副主任可经不起查啊！这一查准能够查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样的猜测下，雷副主任怎么可能脸色会好？他半辈子辛辛苦苦的爬上来，恐怕都要毁在这这事上了啊！

    不过很显然并没有同情他。

    唐静芸和姜晔相伴着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准备上车的时候又出了点小意外，然后临时换了一辆车子，至于原先那辆，后来有消息灵通的人得知，似乎被人安装了小型炸弹。

    直到上了车子后，唐静芸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就算是她这样的心态，在刚才的环境下都忍不住绷紧了，生怕出什么时候。一来浅戈是她的朋友，二来，这一次国内对中东地区来访的事情很重视，要是在这个场合里出了点什么问题，姜晔作为总负责人，会在高层里落下不好的印象，事件也容易上升到国际政治问题。

    现在一切安稳，可算是能够让人放心了不少。

    换的车子是一辆加长版的奔驰，坐下四个人正正好，前面开车的则是姜晔的司机小邱。

    浅戈看着唐静芸这样子，忍不住笑道，“这件事真是抱歉，是我和阿苏的问题，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也没料到阿苏那么招人恨，出了国人家还要追出来杀他。”

    帝王则是冷淡地道，“就是因为我出国了，人家才要杀我。我在国内的时候，出门的防护都是做到顶级的，在国外的时候身边也从来不少于二十人，还不包括隐藏在暗处的。他们难得捕捉我一次行踪，身边又没多少人，当然要动手！”然后又睨了眼唐静芸，“还不是你非要见什么朋友！”

    浅戈抿唇挑眉，冷笑一声，“闭嘴！我和静芸说话呢！”

    那模样高傲的像是一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女王大人！

    而我们的帝王，则是默默的闭上了嘴，怎么办，他好像把浅戈的脾气养的越来越坏了，瞧他那冷眼扫过来的小模样，真想看他用着这样的表情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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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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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祸及

﻿    本来见那位苏莱曼殿下跟唐静芸和姜晔好像很好交流的样子，那些负责吃住方面的官员还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一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搞，但是那些人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言情首发

    这事情压根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那位殿下岂止是不好伺候？简直是非常不好伺候啊！这衣食住行样样都是要精品，稍微差一点的东西都能叫他挑出不满意的地方来，尤其是住的方面，他皱着眉头让人连换了三个房间才终于满意了。

    那负责这块的官员擦着满头的大汗，这这这完全就要超出预算的啊！

    可人家亲王殿下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大手一挥，爷不差钱！

    想想也是，不说帝王手里拿庞大的地下产业链，就说他这现在摆在明面上的身份，中东地区某国的王室成员，还是那种非常核心的成员，每年光是石油的收入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足够他把美金撒着玩儿。在人家超级土豪面前谈钱，那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帝王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个堪称豪华的房间，还大手一挥，给自己手下带来的那些人也准备了次一等的房间，虽然这种次一等的地方也堪称是贵宾级了。

    帝王带来的那些人暗搓搓的想，果然，早就耳闻苏莱曼王子对待手底下的人那是极好的，从来都是舍得花钱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浅戈看着帝王这样堪比撒钱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帝王拿来了十来本存折、支票，还有一份厚厚的记载着名下不动产的清淡给他，其中包括他在世界各地的豪宅、古董、游艇，以及两架私人飞机，还有他本人投资的各种产业股份，入手的基金、股票、债券……再后来，浅戈就再也不阻止他花钱了！

    这尼玛这么多钱！别说是挥霍一辈子了，乘以十都够了啊！浅戈深深的体会到，原来在那些超级富豪的眼里，钱真的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啊！

    帝王让下面的人安排好事情后，就去找浅戈，浅戈已经洗了一个澡，正穿着一身比较居家的衣服，头发稍上还有晶莹的水滴滚落。

    “好了？”浅戈见到帝王后，唇角带笑的问道。

    “嗯，差不多了。”帝王回道，直接走到浅戈身边，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从他的手中拿过那块毛巾，替他擦拭起了头发。

    曾几何时，那个冷漠地站在世界之巅冷眼看着芸芸众生的帝王，已经走下了神坛，变得越来越有人气。那双本来只握枪只杀人的手，也渐渐的染上了尘俗。

    他的手指突然悄悄的摸上了浅戈的耳朵，浅戈敏感的皱了皱眉，“别闹！”

    帝王笑了，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后颈，“我替你擦头发，收点好处不是应该的吗？”

    后颈这种地方，对于浅戈这一类人绝对是不能触碰的禁区，可是因为是帝王的缘故，浅戈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转头拍开了他的那只手，“迟早是要死在你手里的！你信不信，你以后站在我背后朝我捅一刀我都不会事先警惕！”

    帝王好笑的捉住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你问问我的心就知道了，我这辈子怎么可能朝你捅一刀？倒是你，爪子锐利的很，我每次背上都被你抓的一道一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床笫之间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帝王深深的记得，上一次自己洗好澡，正好有个心腹来汇报事情，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悄悄的安慰他，有特殊的癖好没关系，他们都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观念也相当开放，不会因为这个瞧不起他！

    一想起自己拿心腹的那种同情的眼光，帝王就恨不得吻遍浅戈那双如葱玉般的手！最好一根根的含在嘴里舔舐够，这才能够让他出一口气！

    浅戈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对方，“要不是你每次都闹得过火，我怎么会这样？我没有直接把你从床上踹下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帝王感觉略心塞，情人找的太强势也很忧伤啊！

    虽然在说这话，帝王手中的擦头的活计还是没有放下，没过一会儿，浅戈的头发就已经半干。浅戈的头发剪的不算长，干的时候显得很精神，现在湿了却软趴趴的耷拉着，少了几分凌厉，显得颇为柔和，尤其是配上他现在嘴角挂着的浅浅的笑容，让帝王一时间都看的有些痴了。

    他的浅戈怎么就这么帅这么好看呢，这样一个人儿居然成为了他的情人，这种感觉让帝王的心里格外舒坦，交织着深情与得意，成为一种沉默无声的喜悦。

    如果此刻帝王能够看到自己的神情，一定会被那种深情给震惊的，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看着浅戈的眼神会这样炽烈。

    浅戈，这个人是他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连他的名字，他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是他帝王的！

    帝王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浅戈的时候，那小小的人儿，看上去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在那双布满哀求的眼神背后掩藏着桀骜不驯，那时候帝王就觉得有趣极了，这个孩子看着瘦弱，可是他想知道他体内到底潜藏着怎样的潜力，所以他将他带回了帝空。他觉得自己在驯鹰，又像是在精心呵护一朵花。

    只是后来，他没有料到养着养着就被自己也给赔进去了！而且还是赔的心甘情愿！

    浅戈注意到帝王看他的眼神，唇角的笑容一闪而逝，上前在男人的唇角亲了一口，“好了好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也是个男人！”

    两人在这边腻歪的时候，唐静芸那头也陪着姜晔在看资料。本来唐静芸对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鉴于这几天和姜晔相处的事情太少，就索性留下来陪着姜晔了。

    两人一起看的资料正是这一次帝王和浅戈遇袭的事情。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有精心的预谋策划的，的确是有前后三批人，第一批运气不好被唐静芸拦截在了半路，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二批人被唐静芸阻挡了一下，随后就被小邱找来的人制服，而剩下一批，就是最后真正动手却失败的。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姜晔却在笔录里发现了一些痕迹。

    唐静芸在港都遭受了绑架，那次绑架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让整个港都都受到了震动。不仅是傅爷，包括孟丽珍、荣氏等都纷纷施力，要求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到背后主使的人。可是就算是集合了好几个港都赫赫有名的人物的能力，都没有查清这件事。

    只能知道和境外的人有过联系，但是境外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却一头雾水，压根找不到影子。好像这一次绑架只是某些人的突发奇想的事情。

    没想到会在这几个来自中东地区的人身上找到消息。

    “这么说，和港都那些人联系的，就是来自中东？”唐静芸一手拿着笔录翻阅，指着其中被用红色重点标注出来的地方，抬眸看向姜晔。

    姜晔点点头，“如果对方没有撒谎的话。你知道的，撒谎的可能性不太。”那些人没有大费周章给自己主子拉仇恨的理由。。

    唐静芸“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子上，“那我可以理解我我其实是被‘殃及池鱼’了吗？”

    按照这些人的意思，应该是查到苏莱曼殿下和中国的某个女人经常有消息往来，似乎关系匪浅，而那女人恰巧出现在了港都地区，那儿的环境比较松散，好动手，于是就出钱雇了人，打算将唐静芸绑到境外，然后再图谋其他的事情？

    接下来不管是从唐静芸口中弄到关于苏莱曼的消息，还是作为人质限制苏莱曼的动作，都是极好的。

    唐静芸会想到这些，姜晔自然也是能够想到这些。

    他沉默的点头，“大概就是你所说的意思。我还发现这伙人看苏莱曼不顺眼很久了，很早之前就频频策划对他动手。”

    唐静芸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忍不住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好嘛，原来我也有被殃及的时候。”

    以唐静芸今时今日的地位，照理说只有她在外面得罪了人，别人弄不过她，祸及到了她的亲友，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有被**及的可能！

    姜晔看着唐静芸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波澜不兴的凤眸，此刻好似逆风扬起，突然觉得好像很好玩啊，不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所以你以后还是安分点，不要在外面认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坏男人知道吗？”

    他家的芸芸，只有他一个人喜欢就够了，其他的，通通走开！不管是那个浅戈还是那苏莱曼殿下，他都看着不太顺眼啊！

    正在这时，唐静芸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一看，正是何延陵。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何延陵这通电话的意思，算算时间，现在也是临近毕业季了，京都的各大高校毕业生也到了新一轮的应聘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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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碰瓷儿

﻿    这个时期的大学生虽然并不是金贵异常，但是和后世大学生遍地走，本科文凭是基础条件的社会还是有所不同的，至少一张大学文凭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燕大这样的学校的莘莘学子，更是相当受企业欢迎的。3≠八3≠八3≠读3≠书，↗o●

    能够摆进燕大的招聘位子，这些企业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场招聘会，既是用人单位对学生的考验，也是学生对用人单位的评价，在这些能够称之为天之骄子、天之骄女的学生里受到欢迎，那些企业本身肯定是相当有魅力的。

    “……我一直都深深的为老板你的深谋远虑和长远目光所佩服。我当初在沪市的时候，遇到了一批从国外来的考察团队，那些人对沪市里的某些公司都大摇其头，言语里很是不屑，而当看到我们原投的优秀人才想要挖掘的时候，却被我们公司的员工全都拒绝了。我记得其中几个拒绝的理由都非常的令人震惊。

    公司里有个老员工问对方，你们公司一个月给几天休息？有人道主义加班制度吗？会将所盈利的金钱反馈在员工的生活福利上吗？我们公司有最好的咖啡厅，有安静的休息室，年终的时候会带着全体员工出国度假。我们公司有核心的企业价值观，有蓬勃向上的发展力，有一个堪比我们精神领袖的董事长，你能够给我一个什么跳槽的理由呢？”

    何延陵一边讲着话，一边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老板你知道我听到这一席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吗？这种反问式的回答不仅仅出现在一个人嘴里，而是出现在好多员工的口中。他们已经渐渐的把原投看做是一个自己养大的孩子，再也没有比这样的企业核心力量有凝聚力了。”

    何延陵一身西装，衬托的他更是精神奕奕，身上蕴养出来的那种气度是一般人都不可及的。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年轻人，眼界也远远不是当年能够及得上的，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唐静芸当年创办公司的时候的那种恢弘大气的气魄，远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他见识过很多的企业，各个国家的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顶尖的集团公司，他惊异的发现，有些看似强大的集团，其核心力远远及不原投，唯有少数的与世长存的古老财阀高门，才能够在其中发现类似于原投核心文化的东西，那是一种深深贯穿于每一个工作的员工的精神的东西。

    很珍贵，也很难得，是长期发展衍变而来的。

    可这种核心文化价值，却从一开始就融入了他所在的原投。

    越是看的多，就越是觉得心惊，也越发的觉得唐静芸深不可测。一个当年年仅二十岁的女孩子，在亲手创办公司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那些核心问题，除了“多智近妖”这样的解释，何延陵几乎想不到其他的说法。

    可眼前这个女子，却悠然自得，一点都没有自觉的意识。

    唐静芸听到何延陵这一番话，不由挑眉一笑，“这里面有你一半的功劳，再好的策略也需要有强有力的执行者。如果没有你这样的上位者来践行，这些东西也就是一直空话。”

    她指着窗外的那片天空，“你看，天空是那么的高，树木努力的向上生长，蓬勃而起，这就是一个共同的目标。但是如果没有泥土，没有雨露，没有风，那么再高的目标都难以达到。我来燕大也有四年的时间了，回首看一看这样一所举世闻名的高校，它本身的生长力有时候就让我忍不住深思。”

    这或许也是唐静芸和一般的学生的不同的地方，如果不是有足够高的眼界，又有谁会去关注一所学校的历史和发展呢？就像是几年前，她曾经望这所学校里的百年老校，思考这个社会的发展与潜力一样。

    她就是这样一个很特殊的女子。

    何延陵连忙谦虚的摆手，“老板你讲这话可让我愧不敢当，如果去做个调查，咱们公司的员工最想看到的人是谁的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肯定会是期待你。我可不就是个打工者吗？！”

    唐静芸好笑，“你啊，年纪往上涨，人也变得油滑了！”

    这两人正是这一次原投招聘的总负责人唐静芸和何延陵。不过这两人明显是非常擅长偷懒的，这这正事儿没办呢，自己找了个附近的咖啡馆坐下了，远远的看着招聘会的工作人员忙着收简历。

    “看来咱们原投还是相当受欢迎的啊！”唐静芸笑眯眯的敲了敲桌子。

    “我看讯飞也相当不错。”另一边的何延陵也是笑着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活脱脱的就是奸诈的狐狸。而这两头狐狸也早就被一个人撑着两个场面的林志文心里骂的狗血淋头！他就说为什么何延陵这一次非要让自己来呢！感情是让自己在这里替他干活啊！真是想想都觉不爽！偏偏他还没胆子撂担子不干！

    何延陵来这里招牌当然不是他这一回来京都的主要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去洽谈了几笔京都里的大生意，都是唐静芸发了话，点名让何延陵签下来的。何延陵对唐静芸这方面有盲目的崇拜，当然是毫不犹豫就点头了！

    担心会赔钱？何延陵表示开什么玩笑！你没见到咱们唐总当年大手一挥批下的那些投资，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都反馈回来了惊人的收益吗？！不管是现在吃分红，还是后来被股东重新买回去一部分，都是巨额的盈利啊！

    别说是他了，就是公司里的那些老人，一提起投资眼光都对唐静芸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公司里还有一种传闻，唐静芸命主金，而原石投资又用翡翠原石命名，这金一碰到石头，不就是点石成金了吗？

    就算是何延陵这样不信命的人，都对这种说法有些恍惚，总觉得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在这边看着火热的现场，唐静芸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笑着起身，“走吧，一起去看看。”

    何延陵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杯子，他有时候觉得唐静芸真的是一个非常真实的人，从来不只是虚假做面子。比如说这里只有咖啡店，众所周知，唐静芸几乎不碰咖啡，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挑剔。

    两人刚走出去没多久，唐静芸的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嗨，伟大的唐小姐，是不是能够看在咱们四年同窗的份上，破格录取了？”

    来人是几个男生，都是唐静芸班上的。自从上次班级里共同对抗那位极品教授祝昀以后，班级里的关系明显更上一层楼了，家境好的和家境不好的同学之间也少了几分隔阂，尤其是那几个二代被集体勒索了一顿价格高昂的费用后，更是显得大快人心啊！大家对各自家里的情况也不再刻意回避什么。

    眼前的这几个男生就是如此，韩霜和他的胖子兄弟都在其中，而另外几个的家境则是相对一般多了。

    拍唐静芸肩膀的，正是在对抗祝昀的时候第一个出声的男生，懂得多种语言，毛遂自荐的那位。

    他一出口，获得了其他人齐齐的鄙视。

    “咦，说的好像你还没被唐静芸聘用似地！！！”

    没错，他确实被唐静芸看中了，早就连聘用合同书都签了。

    男生闻言只是腼腆的一笑，看上去格外的老实，可是经过上次的那件事后，再也没有人相信他这层伪装了，这丫的就是个腹黑的混蛋啊！

    唐静芸笑着摆手，“看着吧，你们这样出来的精英分子，总共也那么些人，不够分，我怎么敢全都占了。”

    说笑着，一起去看了看招聘会。

    ——

    唐静芸这头的招聘会正热火朝天，浅戈和帝王两个人也算得上是浓情蜜意。帝王本意就是带浅戈出来散散心的，其他的工作自有他带来的工作人员接洽，他只是偶尔负责看一看大体进程。

    浅戈和帝王两个人一起在逛街，帝王那样的容貌自然是回头率相当的高，尤其是看着他买东西时候那种刷卡的豪气冲天，更是让一些女人跃跃欲试。

    浅戈拿着帝王递过来的一身衣服，“去试试这身，我发现你果然还是适合穿古老元素的衣服。”

    浅戈无奈，为什么他会在帝王的身上看见了一种女人逛街时候满眼放光的感觉，好头疼有木有！

    在浅戈换衣服的时候，一个女人走向的帝王，挨着他的手臂，身子侧着，窈窕的身材若有若无的擦着帝王的手臂。

    帝王眉头明显一皱，瞥了一眼这个女人。

    女人的动作一顿，随后默默咬牙，不退反进，上前一把试图撞到帝王的身上。

    帝王眼中的暗色一闪而过，下意识的侧开身子，避开了这个女人，女人收势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的男人冲了过来，眼珠子一转，试图一把揪住帝王的衣领，喊道，“你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占我女朋友的便宜是什么意思！事情不成还反而将她推倒在地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帝王一脚同样踹翻在了地上！

    可这些动作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帝王表示自己心里很懵逼，为什么好好的看看衣服两个奇怪的男女会冲过来？

    作为一个出身相当高贵的王室贵族，经历过生死考验，摸过枪，杀过人，每次打交道的都是一些非常厉害的人物，可是他好像并不知道社会上还有一个词儿，叫做“碰瓷”。

    于是，我们高贵冷艳深沉霸气的帝王，第一次深思，自己好像还有很多东西不太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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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我的王

﻿    唐静芸一开始接到的电话表示很不敢相信，虽然她本人很是有几次警局半日游的体验，可是当对象换成了帝王和浅戈两个人的时候，她还真的是适应无能。言情首发

    帝王在唐静芸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危险，能够给他很强的压迫力的男人，就像那在京都的第一次狭路相逢，她就本能的觉得那个男人不好惹，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珠子里，她看到的是对死亡对生者的漠视。

    哪怕后来和浅戈交情匪浅，和帝王也有了金钱上的往来，也会时不时的捋一把虎毛，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帝王的危险。猛兽永远是猛兽，就算是哪一天猛兽被圈养了，也磨灭不了骨子里的凶狠。猛兽臣服的只是自己的驯兽师，不代表会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善意。

    所以，当她认为的那只猛兽，乍然被弄到了局子里的时候，唐静芸表现的很不可思议，就像是听到了老虎被兔子咬了一口，然后关进了野草编织的笼子里一样——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就算是打盹的老虎都没有这么弱的时候吧！

    殊不知帝王，也就是我们的苏莱曼殿下，现在也是脸色非常难看，用他所学的中国的话来说，那就是“终日打鹰反而被鹰啄了眼”。

    这事情还得从他“被碰瓷”说起。

    他将两个人都推倒在地后，男的那个就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还边骂帝王，一边的女的欲语泪先流，不知道的还以为帝王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呢，尤其是帝王一身衣服考究，面无表情，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再后来……你问帝王再后来？再后来就有了保安过来，他一不小心揍了保安，后来就报了警，事情就闹到了警局里。

    帝王冷眼看着男人和女人在那里说着指责自己的话，对上警察怀疑探究的眼神，耸了耸肩，好嘛，这么点时间也足够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说句实话，他觉得这两人还是非常聪明的，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只是遗憾的是，他们找对象的眼神绝对是相当的查啊！

    浅戈并不说话，不过他已经能够从自己身边的男人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不善，他知道这是他男人心情变不好的征兆啊。他心情一不好，那遭殃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据帝空情报部门公布的不完全数据统计，咱们的这位杀手头子心情一不好，高达百分之百的几率牵扯到自己身边的人！

    要说在帝空的那些人眼里帝王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整一个核弹的威力啊！这位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男人，他的世界里可从来都没有“隐忍”二字，谁让他不爽他肯定要让对方十倍百倍的不爽回去！帝空的那个情报头子很明显就吃过这方面的亏，不然他又怎么会斥资巨额组建了一个专门研究这位帝王的情报小组呢？！！

    至于帝空内部流传的另外的总结出来的报告表示，帝王生气的时候有五成的几率会发生危及性命的事故，这种事故不拘是人为意外还是暴力谋杀，反正时下场凄凉，而他还有三成几率会选择掀屋！这掀屋不是象征意义上的掀屋，而是真的拆房子！什么？拆房子工程很复杂？没有一颗炸弹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两颗！

    作为一个有钱任性脾气又不好的男人，帝王表示他不差钱！

    浅戈作为帝王的身边人，很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内心的高傲和冷漠，考虑到这里好歹也是中国，有他的朋友，他实在是不想被这个国家例如拒绝入境的名单，他决定还是要安抚一下帝王，免得这男人脾气上来了，真的拆了这局子啊！

    浅戈深深的意识到，自己身边的男人真的很危险啊！

    于是，这才有了他给唐静芸的一通电话。别的不敢说，如果在这京都有什么唐静芸不能摆平的事情，那这件事大概就能够摆上某位首长的桌案了。

    唐静芸匆匆赶到警局的时候，看着面无表情的帝王和面带无奈的浅戈，很不地道的默默的笑了，没办法，实在是她觉得这样的场景太逗了，看帝王的样子，分明就像是被一些小东西骚扰的很不耐的样子，偏偏被一旁的浅戈安抚着，这种想要发脾气又不能发的样子，真是太罕见了！

    那边那一男一女还在哭诉着，也不知道这两人的眼泪和委屈怎么就那么多，别说，还真博得了几位办案人员的同情，而帝王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被他们自动脑补成犯了错不知悔改有恃无恐的二世祖。

    唐静芸走进来后，径直走到浅戈的面前，点点头，然后试图和警方以及那两人沟通，不过很明显这件事是行不通的，那两个人大吵大闹，大有将事情闹大的样子，不给一个“公道”不松口的样子，面对时不时从两人口中喷出的污言秽语，唐静芸皱了皱眉，她其实离那些东西真的已经有些遥远了。

    于是，他当着在场的人的面拨通了龚新路的电话，“龚局长啊，我是唐静芸，哎，你好你好，上一回的事情还来不及感谢你呢，这一回又有事情要麻烦你了。我现在在局子里，不不，不是我，是我迎接的两位贵客。你猜怎么着了？他们碰上了很有意思的事情，有个女人非要说苏莱曼殿下强行猥亵她，她反抗不成还被打了，现在他的男朋友报警了要讨一个公道呢！”

    别看在场的人好像都在各司其职，其实一个个都掐尖了耳朵在听唐静芸的电话呢，除了那些道行不深的，其他的心里都有着一把衡量的尺子呢，而且这京都里遍地都是贵人啊，他们这些在公家讨一碗饭吃的小，那可都是很谨慎的。

    在听到唐静芸电话里“龚局长”、“殿下”这些字眼的时候，不少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虽然不清楚到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是怎么看都不会是特别差的！

    那一头龚新路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也多半听说了这一回似乎有外国访客的到来，一听到唐静芸口中的“苏莱曼殿下”就大约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心中瞬间懵逼了！

    这件事儿还真是尴尬的很呐，人家苏莱曼殿下那可是少有的富裕到了极点的人，人家身边还会差女人吗？像他那样的身份，想必是什么女人都绝对不会缺的，那又怎么会干出这种当街猥亵强迫的事情呢？这找茬的人的名头也用的忒不靠谱了点吧？！

    而没过多久，分局这边就很快做出了放人的指示，并且还要求向外国友人赔礼道歉，顺带将那一男一女拘留了。

    那一男一女当场就傻眼了！平常他就是这么讹人家的啊！能够出入那种场合的人家里条件都不错，而被人这样纠缠后为了面子也多半私了，他自己这身暴发户的打扮也是特意弄出来的，很多人一看他这个模样就懒得多烦，给点钱打发了。

    怎么也没料到事情居然往这个方面发展了啊！

    男人一看情况不好，眼珠子一转，当场就嚎叫了出来，“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官官相护！他明明就看我马子长的漂亮，想要占便宜！我平常都舍不得说我马子一句重话，他现在这么对我马子，这不是要我玩命吗？！”

    帝王本来都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淡淡地道，“你的女朋友很好看吗？就她这张脸，用的劣质的化妆品，劣质的香水，如果是在我的国度里，连靠近我身边百米的资格的都没有！”他苛刻的眼神在女人身上滑过，“这种女人也能够称之为女人吗？”

    在场的人都为帝王的毒舌默默咋舌。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长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可是在帝王的口中说出来，却是浓浓的嫌弃，好像这样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是污眼睛！

    再说了，我又不喜欢女人。帝王在心中默默的补了这一句。再好看的女人送上来，他都提不起兴致，更别提这种没有档次的人。如果换做是唐静芸这样品味的美女送上来，他肯定还会分一点注意力。

    在场的人目送着唐静芸一行人的离开，突然门外驶进来一排黑压压的车子，有眼尖的发现，打头的车子上面贴着一排通行证，只觉得让人触目惊心。

    这无疑从旁佐证了帝王刚才那番话的底气。

    至于那一男一女，看到这样的阵仗早就吓傻了眼！

    唐静芸将两人送回去，这才又再次离开了。

    ——

    一回到住的酒店，浅戈就发现帝王径直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等到浅戈换了身衣服出来后，发现还是没有男人走动的声音，不由按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好家伙，这男人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敲了敲门，没有人响应，浅戈推门进去，发现男人正坐在卧室阳台上，背对着他，静静不说话。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可是浅戈却从这个背影身上看到了“我现在心情不好我很不开心快点来哄我”的情绪，不由好笑地走近他，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我的王，您这是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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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生，死

﻿    帝王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从自己身后环上来的那双手，没有人能够在他背后对他做这样亲密的事情，除了浅戈。可乐已更新大结局

    浅戈微热的呼吸喷到了帝王的耳根，让他觉得热热热的，总有种身后的人随时随地会含上自己耳垂的错觉，这样的错觉让他心中悸动。

    不过表面上的帝王还是沉着脸，面无表情，那种姿态若是帝空的人看见了多半腿要抖，因为这样的他看上去特别凶狠。

    很显然，这样的凶狠没有吓住浅戈，当然也有可能是浅戈压根就没把他的这种表情放在心上。浅戈低眸微笑，“王，您有什么要吩咐您的仆人的吗？”

    帝王刚才还佯装坚硬的心，被浅戈这么一称呼就忍不住塌陷了一部分。

    每一次浅戈用这种事声音喊着他“王”的时候，他总有种自己其实是浅戈的全部，不拘于那些情啊爱啊，包括他的思想，他的灵魂，都仿若一个最忠诚坚贞的骑士，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自己的王。

    “你做什么？”帝王佯装冷漠的问道。

    “不做什么。浅戈只是觉得，许久没有向您表忠心了。”浅戈温润的气息就陷在了帝王的耳边，让帝王的耳朵微不可查的动了动，那种酥麻的快感则是一直从耳朵传递到了他的心。

    “表忠心？”帝王和浅戈之间的感情，自然有和一般人不同的地方。浅戈和帝王的定情，就是在当年帝空的一次宣誓效忠的会议上，浅戈作为帝空最特殊的一个人出场的时候，不仅是帝王，其他人也都感觉到很震惊。那一次，浅戈向着帝王跪下，低下了他高昂着的头颅，宣表他的忠诚，并且说出了愿意“一生一世独守一人”的誓言。

    而那一次，帝王伸出了自己的手，接下了浅戈此生唯一一次的宣誓。

    当时的场景，真的是叫在场的人红了眼。天知道帝王永远都是那样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他的王座之下，万千人的宣誓也从未让他动容过，唯有那一次，居然亲自走下王座，并且还扬声痛快大笑，傻子都能够看出他当时的那股快意。

    后来，我们这位身兼霸道和傲娇属性的帝王大人，在每一次的纪念日上，都要再听浅戈说一遍。

    而最近的一次，因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波折，倒是让他没有听到。

    “跪下！”

    帝王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的那张脸，面上哼哼唧唧的，可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嗯？”

    “跪下！你宣誓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向我跪着，仰望我的吗？”帝王一手捏住浅戈的下颌，那双琉璃一般的眼睛，显得深邃而冷酷，像是一个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神明，仿佛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对浅戈的施舍。

    浅戈抿唇一笑，“是，我的王。”

    然后在帝王没想到的时候，突然上前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成功偷香的他，跪在帝王面前的时候跪的心甘情愿，而帝王则是哼唧了一声，他真是对这个小骑士越来越纵容了，居然还敢偷亲他的脸，真是放肆！

    “王……”

    “换一个称呼！”

    “我的王。”

    “还不够！”

    “我最爱的王……”

    帝王默默点头，觉得这样的称呼真是太顺耳了。

    “我的王，我最爱的王，当我向您跪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浅戈，已经做好了将自己整个人都献给您的准备。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只属于我自己的，我从最不堪的境地爬出来，我发誓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再也不要任由别人掌控。可是，我后来才发现，我的一颗心早就沦陷在您的身上，从此以后，我的眼，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全部，都只能够看见您一个人……”

    当浅戈的话出口的时候，帝王的那张脸上明显露出了满足的神色，在浅戈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一个人的甜言蜜语会那么的甜，那么的美，让他足以沉溺在这甜蜜中。他也从来没料到，仅仅是几句话，他就感觉自己犹如泡在温泉里，浑身舒畅！

    浅戈的话讲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讲不下去了，无他，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实在是太露骨了，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吃下去，这让浅戈背后本能的升起危机感。

    “继续！”

    帝王不悦的开口，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让面前这男人一刻不停的给自己讲着甜言蜜语，可是那样会让这宝贝很累，所以他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将他整个人都带在身边。

    浅戈心中默默撇嘴，谁说这个男人很凶残很暴躁很血腥？这明明就是个腹黑狂妄自大霸道外加自恋的男人！

    听着那些甜蜜的话儿从浅戈嘴里吐出来，帝王突然一把拉起浅戈，在浅戈的惊呼声中，将他扣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头狠狠的亲上了那张嘴，边亲还边问道，“今天你这嘴怎么那么甜，是不是背着我喝了蜂蜜？”

    浅戈的手没好气的拍在帝王的背上，这个混蛋！

    不过浅戈的动作也不过就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这对帝王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反而让他越亲越带劲儿！

    等到好不容易从帝王的亲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浅戈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处于麻麻的状态。

    帝王扣住了怀中浅戈的下巴，琉璃般的眼睛盯住浅戈，“说你爱我！”

    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蛊惑，浅戈不由自主的开口，“我爱你。”

    “加前缀！”

    “王，我爱你！”

    “还不够！”

    “我的王，我爱你！”

    ……

    帝王的手一直都没有松懈的扣住浅戈，这让这个吻浅戈只能被动的承受，而且这个男人还霸道的命令他不许闭眼，所以浅戈只能睁着眼对视着那双眸子，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大概要溺毙在那温柔里。

    “浅戈，求我说爱你。”帝王抿着唇，如果不是那嘴唇还透着几分殷红，恐怕任谁也看不出这个霸道不可一世的冰山男人，会有刚才那样浓烈而炽热的深情。

    浅戈张了张唇，却没有说话。

    这让帝王的眼神一暗，“说！”

    浅戈笑了笑，“我的王，我说过，我的身体我的感情我的性命都愿意奉献给您，可是您不必……”

    “闭嘴！我爱你，知道吗！”帝王眉头一横，直接打断了浅戈将要出口的那句话，捏住他的脸，将他的头压入自己的怀抱，“你要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经历过那些波折，体会过那些没有浅戈在身边的日子，帝王觉得大概生不如死也不能够完全表达那种痛苦。

    浅戈落在帝王的怀抱，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黏糊了。

    帝王猛然站起身。

    “做什么？”

    “睡觉！”

    “真的只是睡觉？”浅戈笑，“不是打算白日宣淫？”

    帝王咬牙！

    浅戈眯眼，“这一回我在上面！”

    “……”有胆，你试试！

    ——

    浅戈睡着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可是身边的气息给他十足的安全感，让他睡的很放心。

    他看到了周围一片模糊的场景，这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别墅里的家具很眼熟，他记得这地方，他曾经和帝王一起在这里生活过两年。

    他知道这是在自己的梦里，不过他还是顺着那条路走了过去。他看见了一扇门，很熟悉，那是帝王办公的办公室，是很多人的禁区，但是不包括浅戈。

    门没有关上，透着一条缝隙，浅戈站在门前，静静的看着那扇门，他透过缝隙，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男人——帝王。

    帝王比现在还要年轻一点，不过依旧俊美异常，身上的气息也比现在更冷一点。

    他听见了帝王冰冷无情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看着你们面前的这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叫做浅戈，他很了不起，擅长聚集、伪装，格斗一流，聪明，敏锐，是个非常厉害的男人。而我今天把你们这些人叫过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是我一生挚爱。好叫你们知道，我生，他生，我死，他死。我爱慕他，离不开他，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们都给我记住，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以内抓住他，在我的墓碑前杀了他，用他的鲜血来祭奠我。我这一生都离不开浅戈，所以你们一定不要让我久等了！”

    哪怕是生与死的距离，都分不开帝王和浅戈。

    帝王是个非常相信有来世转生说法的人，对于他来说，死亡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称霸称雄，所以死亡一点都不可怕，而同样，他最爱的人，当然必须也要来陪着他！

    帝王身前有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也是这帝空高层权利的构建者。

    此刻俱是轰然应诺，低下头颅，恭谨的应下了帝王的这道命令。

    浅戈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内心仿若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刺他的浑身战栗，他明白，当帝王的话出口的时候，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和他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可是在那战栗之后，他却感觉心底有一簇火焰在燃烧。

    他看着门内的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原来当年的那一幕他一直都不曾忘记啊，这睡梦之中，恍如第二次亲临。

    他没有推开那扇未关紧的门，一如当年。

    推不推开都一样，反正这不过就是男人霸道的告知罢了，不管如何，他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他，也不愿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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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尊荣

﻿    等到浅戈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神情正有些模糊，一时间竟然有些分辨不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

    也许是因为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鲜明了，他甚至能够回想起当时帝王抿起嘴唇时候那脸上绷起的冷漠的线条，还有他说出那番话时候眼底冒出来的那种火热，像是烈焰一样炽热，好像随时都能够将他融化在那浓情里。

    想着那时候的帝王，浅戈不由微微笑了起来，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年听到的那一番话，会在他的脑海中铭记的那么深那么浓，以至于这些年过去了，他在梦中甚至都能够将那些锱铢细节回想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将当年的那些东西忘了，其实不然，只不过是被他小心的藏在那记忆的深处罢了。

    “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浅戈从梦中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身边的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仅是手，连腿都被他缠住，真真是丝毫都动不了。

    帝王很显然也发现了现在这样的姿势很微妙，他很快松开了浅戈的腿，低咳了一声，解释道，“是你睡着睡着自己拉着我的手不妨，还睡到我怀里的！”

    浅戈疑惑的皱眉，真的吗？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睡姿很规矩的，怎么这一回就睡到了王的身边？莫非是受到了昨天的那个梦的影响？

    帝王看着浅戈深思的样子，眼光一闪，心中有些遗憾，他的浅戈抱着可真舒服，如果可以的话他都不想放手了，尤其是将他困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暗搓搓的开始考虑，明晚也可以比浅戈晚一点睡……

    “刚才在想什么呢？睡醒了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帝王为了打断浅戈的思考，赶紧另外找了一个话题。

    浅戈一听这个，脸上闪过不自在，眼神往外瞥，“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看着男人一脸的不信，他索性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下床去洗漱了。

    帝王看着浅戈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了起来，刚才浅戈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会抓着自己的手流泪呢？而且嘴里还总是呢喃着自己的名字。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伤害过这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是厌恶曾经的自己的，因为曾经的他远远不如现在懂得珍惜浅戈。

    他对上浅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身段放的低一点，再低一点。

    天知道浅戈的那一声声低喃简直就像是在挖他的心一样，恨不得代替他承受，可是他只能珍重的吻干他的泪痕，心底许下一道又一道的承诺。

    他其实并不是很相信承诺这种东西，只是他的人生还有很漫长的时光可以陪着浅戈，慢慢践行。他把自己的这颗心都给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书房里。

    帝王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垂手低头站立着并不算太显眼的男人，男人正在汇报着事情。

    “……已经查明，国内的事情确实是您的二侄子，第二顺位继承人所做的，他似乎是非常不满您的选择，并且您知道的，王储殿下很快就要继位，对方现在已经选择了拼死一搏。”

    他抬头看了眼帝王，小心的注意着这位的神色，发现他他面无表情，眼底泛着冷漠的神色，好像要暗杀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对方不仅是针对了您的出行，还针对了您在外面的产业，尤其是美国那边，已经遭受到股市上的狙击，你手下控股的两家财阀的股票被人恶意抬高，似乎有做空的打算。”

    帝王听着这些汇报，沉默的点点头，他想，原来真的是他的那个侄子啊，小时候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一眨眼就要他的命。只是他那颗心可能真的是铁石做的，竟没有一点常人该有的难过或者悲哀。

    说起来，别看帝王的年纪不算大，可他在王室里的辈分却相当高，这点从他的姓氏里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祖父，他的父亲，都是王室的嫡系，而即将继位的孩子也得叫他一声叔叔。要不是他当年考虑到自己的性向，又因为外祖家里实在是只有他母亲一个独女，没有人继承庞大的势力，现在坐在王位上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帝王思考了一会儿，淡淡的道，“将事情给唐夫人说一下，美国股市那边的事情请她去搞定。”反正唐静芸和帝王一向都有资产往来，这女人又在华尔街很是有些名头，请她办事可比自己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高多了。

    “至于……王室里的事情，你们私下商量着办吧，动手的人都要死。”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这在这个年代里已经是相当罕见的事情了。

    汇报的手下听着帝王的那句话，心中忍不住一颤，好在他也是习惯了这位主儿的杀伐冷血，并没有露出异色。

    犹豫了一下，他将手上拿着的那份文件递给了帝王，努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您要的东西，您……真的准备什么都不留给浅戈殿下吗？”

    这人也是帝王的心腹，和浅戈也有同袍之义，相当欣赏浅戈，不然也不会大胆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一份遗嘱，一份决定着帝王死后，他手中漫天的财富归属的遗嘱，可是里面却没有浅戈的规定。他本以为，凭着帝王对浅戈的迷恋和深情，浅戈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浅戈？”帝王翻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心腹，淡淡地道，“他有我不就足够了吗？我把我自己都留给了他。我生的时候，他想要怎么挥霍我都愿意给他。”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我死了，他要这些财富干什么？左右不过是要陪着我一起死的。”

    那话说的好是凉薄，可偏偏他又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让心腹的嘴巴蠕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吐出口。

    以前的时候或许会羡慕浅戈得到了帝王的亲睐，可是他现在又忍不住有些同情浅戈。

    帝王大手一挥，在这份遗嘱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让手下的人带着东西离开。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手下刚才欲言又止的表情，淡淡的想，他霸道吗？不，这是他施予浅戈的尊荣。

    ——

    帝王来京都确实是来办正事儿的，自然是避不开那些宴会和磋谈的。

    他的身上带着很浓重的王室腔调，而国内的高层也相当看重和他的这一次磋谈，是以慎重的派出了姜广川这位重量级的人员。

    姜广川一身将官的军装，将这位看上去年纪不算大的男人衬托的愈发的精神奕奕。

    “老姜啊，这一回可是任重而道远啊！”一个和姜广川关系相当不错的男人走上来拍了拍姜广川的肩膀。

    能够这样称呼姜广川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会比姜广川差多少。

    “不过……你的身份肯定好使！”那人一脸笃定的看着姜广川，让姜广川心中略微有些迷茫。

    他不太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上，尤其是最上面的那位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脸微妙的表情，这让他总觉得很是不安啊！

    还没等到问出话来，就看见远远的车队开过来，非常的隆重。

    当帝王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只一眼，姜广川就明白这个男人非常的危险，比评估报告里的还要危险十倍！

    所以他都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了。

    只是这位苏莱曼殿下的表现似乎堪称“温和”了吧？！

    而周围的人却表现出来见怪不怪的样子，这让姜广川一时间心中总有种身在云雾的错觉，难道是他这几天错过了什么消息吗？

    直到帝王对姜广川说道，“您的儿子和儿媳相当不错，我曾经被您的儿子打过，您的儿媳和我也素有联系，还没感谢她前段时间给我制造的麻烦，哦，就在昨天，她还顺便讹了我一大笔钱。”

    姜广川一听这句话，本来还带着迷茫的心瞬间飘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定格在两个字上：坑爹！

    他不是没有见过其他人家的熊孩子，当时还非常同情那些孩子的父亲，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那个冷漠的儿子居然也是个熊孩子，而且还是熊孩子中的熊孩子，这坑爹的本事真是吓死人！

    他也突然明白了别人看他的那种微妙的眼神了，心中第一次很想教训一顿姜晔！那小子，从小就跟个小狼狗似的，跟谁都不亲近，现在倒是好了，连他老子都开始坑了！他可不会单纯的认为自己没有接到两方的“恩怨”是因为自己的消息不灵通，没看见别人都知道了吗？分明就是刻意被某人给截住了！

    可怜其他人都以为他早就知道了姜晔和这位苏莱曼殿下的关系啊！其实他压根就是被蒙在鼓里！

    他面上依旧带笑，只不过心里却开始盘算着怎么坑回去了！至于唐静芸在里面的关系，他就假装没听到吧，没办法啊，自己那儿子将儿媳妇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他就姑且将事情全都算在儿子头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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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眼光

﻿    虽然帝王在一开始对姜晔夫妇俩表现出了极强的敌意，但是在随后的磋商中，他却表现出了很明显的退让，在某些不涉及核心利益方面退了很大一步，尤其是一旦姜广川开口，他总是会表现出十足思考的姿态，真是给足了姜广川面子。∟★八∟★八∟★读∟★书，2▲3o︾

    在初步磋商确定了大方向后，姜广川身边的那些人看姜广川的眼神也变的大为不同了。

    这位苏莱曼殿下给的面子已经是那么明显了，他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对姜广川的善意，让其他的那几只老狐狸看着都眼红。

    “苏莱曼先生，这一回真是太感谢你了，请你相信，我国是非常有诚意的，并且愿意保持长期友好合作，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姜广川笑道，感受着其他人传来的那种羡慕嫉妒的眼神，心中一时间别提有多痛快了！

    京都高层里的那些人谁不知道姜家父子俩的那点事？别的不说，单是姜晔此前近十年都罕有回京的时候，旁人固然称赞这姜家出了个天之骄子，可这些人谁暗地里提起姜晔不是摇摇头？这父子俩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友善，姜晔挣起来的满身勋章，从未给姜广川这位当父亲的带来什么骄傲。

    这一回可不要太难得啊，姜广川还真是第一回从晚辈身上借到光，这种滋味还真是叫一向理智的姜广川都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帝王点头，“我也希望如此。请您给您的儿媳带一句话回去，她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请她不要忘记她答应的事情。

    周围的人闻言，均是忍不住对视几眼，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谁也未曾料到在这种场合里，这位苏莱曼殿下居然会直言自己和姜家儿媳唐静芸之间的关系。

    这一点不是重点，他们真正感到震惊的是那唐静芸的影响力，此先固然有很多人知晓这唐静芸，但是也多半是因为这个女子背后的势力，以及她本身展现出来的能力手腕。这些大佬们欣赏唐静芸，就如同欣赏一个优秀的晚辈。可是现在，他们对唐静芸却是再也升不起半点轻视。

    不管唐静芸做了什么事情，她能够对这一位苏莱曼殿下产生这样大的影响力，就足以让很多人望尘莫及。而他们也不可能再如同往日一样小觑了这位唐静芸。

    不少人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听闻姜家的那位力压整个京都的骄子娶了一个小地方来的女人，京都世家里就有很多人等着看姜家的笑话，同时也在心中替这位姜家的骄子惋惜。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少将之位，若是娶一个家中带着强有力的家世的女子，将来竞争位置的时候无疑是板上钉钉，谁也撼动不了他的位子。

    而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毁长城。

    只是他们的笑话还没看多久，就突然发现那位小地方来的女人摇身一变，从一个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女人变成了盛京唐家的私生女。唐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和很多建国以后泥腿子一步登天的家族不同，唐家那是真的从乱世里传承下来的家族，哪怕现在的唐家很少有人涉及政坛，但也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而这个女人，居然是当代唐家家主的私生女！

    有人就安慰自己，这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而已，唐家这一辈有着拔尖的儿子唐凌峥，其他人根本就靠边站。然后没过多久又被啪啪啪的打脸了！这唐静芸居然趁着唐家遭逢大变，直接登堂入室，接过了唐氏的权柄。不仅将唐氏经营的有声有色，还压住了这偌大的唐氏的人心。虽然最后将唐氏还给了唐凌峥，但唐家人的态度始终暧昧，怎么看着里头都有着些猫腻啊！

    当初唐静芸借着苗家大少的事情收拾了一整个苗家，很多人就开始收起了轻视的姿态，心中对一位重视了起来。一个女人不可怕，一个聪明的女人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还懂得借势导向，更是能够看懂政治的圈子，而且她还有与之相符的手腕和城。单是这一点，就比任何贵女名媛都要来的难得！

    现在好了，唐静芸已经能够在这种重大的谈判中隐隐产生分量，更是让无数人佩服！

    看着姜广川那带着得意神色的脸，不少人也是暗中摇头，谁能够料到当年姜晔执意娶回来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本事呢？就算是再擅长看人的老狐狸，也只能暗自跳脚，这看人的本事果然还是姜晔厉害啊！

    这些涌动的暗流姜广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而且心中也门清。一想到那个在自己面前平和有礼的儿媳妇，他也心中忍不住摇头，还好当年他听了老爷子的劝，并没有强力干预孩子们的婚姻，不然这种儿媳妇哪儿去找？满京都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说到底还是他儿子眼光好啊！

    这下子，姜广川也老怀甚慰。

    ——

    这些天姜晔也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了些不同，而身边的人也时不时隐隐约约提上两句他家芸芸，每次提及的时候都是赞美之词，让姜晔忍不住弯唇。

    他固然知道自己的芸芸一定是最好的，可是现在被那么多人肯定的感觉还真的格外的满足。

    其实他也多少能够猜到，在这件事里唐静芸一定也起到了一定的推手的作用。此前他和唐静芸之间的婚事，应该算的是他这么多年辉煌灿烂碾压同辈人的履历中唯一的一出被人诟病的地方，现在唐静芸这么一扬名，还有谁敢多少几句？

    姜晔料定的没有错，这件事里的确是有唐静芸的小动作。

    “……我唐静芸自认为是一个人生赢家。我的人生，有钱，不说顶尖富豪，至少账面上的钱是旁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有朋友，不拘是哪个道上的，至少我说句话还都要给几分面子；有男人，这个男人很帅，很厉害，很疼我。我一开始是想要低调的，因为有些幸福我只想自己一个人藏着，可不代表我愿意承受外界的那些有色眼光。”

    一个女子坐在临窗边，一边喝着手中的茶，一边悠悠地说道。

    另一个容貌平凡的男人闻言，似笑非笑道，“这就是你这一回借着王的要求趁机搞风搞雨的原因？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你心疼你男人吗？”

    唐静芸低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趁机掩饰了一下自己的不自在，“我这样的大女人才不拘小节呢！”

    浅戈笑睨了一眼自己这位好友，“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静芸有些无奈，浅戈看人的眼神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通透，尤其是他这一世未曾走上前世的老路，和苏莱曼那混蛋正相亲相爱呢，看人的眼神自然也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看着这样微笑的浅戈，唐静芸打从心底升起高兴。

    要说唐静芸这前世，最忘记不了的几个场景，有关于唐志谦在夕阳垂暮下透过那铁栏杆神情复杂望着他的场景，也有关于浅戈的。

    那一天，天下着细密的小雨，时间有些晚了，街边的灯火亮起，两人一起从墓地下来，浅戈走在前面，唐静芸走在后面，唐静芸卡着浅戈的身影，突然发现，那喧嚣繁华的街道上的灯火，竟照亮不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孤单的举着伞的身影，总让人觉得他似乎他的伞撑偏了，另外半边独独却了一个人。

    唐静芸那时候就在想，这得该有多爱一个人啊，才会有那样是一往情深，乃至于后来失去了那个人，便觉得人生也就不复乐趣，纵然走过车水马龙霓虹辉映无数繁华，余生也不过尔尔。

    在无数个独自舔舐着伤口忍耐这高处的寂寞的时候，她会找上他一起喝酒，一起抽着烟，他曾经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们这两个人啊，都是丧家之犬，一个是失去了自己的主人，失去了自己奉为神明的信仰，也自然无家可归；而另一个……唐静芸心中摇摇头，不说也罢。

    不过浅戈形容她的“丧家之犬”，她倒是曾经拊掌大笑，还真是说的极是啊！

    比起前世的那个浅戈，现在这样鲜活生动的浅戈，倒是给了她无数的感慨，她觉得他现在这样就很好，只要他觉得自己是快活的，那就比什么都好！

    浅戈自然是不知道唐静芸内心的百转千回，只不过唐静芸那透着怀念的眼神倒是也让他想起了一些往日里的事情。他有时候觉得，他和唐静芸之间，一见如故，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

    兜兜转转，到头来，除了他的王，他内心最信任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女人，说起来也真是一件趣事！

    唐静芸放下茶杯，“最近不太安全，就算是在京都你也不要放松了。”

    浅戈一愣，“你怎么知道？”

    唐静芸挑眉，“因为我最近得到一些情报，好几个在逃的通缉犯居然通过各种渠道过了边境，据说目标是京都里的人。我思来想去，除了你们两个还会有谁？”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苏莱曼家里的那些崽子就最不缺钱了，现在估摸着打算拼死一搏，当然是大把撒钱咯。

    浅戈点点头，“放心。”他对自身安危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唐静芸看了眼腕表，“走吧，约的时间差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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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世态

﻿    唐静芸和浅戈参加的是一场酒宴，本来是说要宴请苏莱曼殿下和他的那些随行人员的，只不过苏莱曼临时有事，就去不了这场宴会了，有因为种种原因担心浅戈，就麻烦唐静芸陪着浅戈一起去了。【≤八【≤八【≤读【≤书，▽o√

    宴会还是那个流程，唐静芸和浅戈都不陌生，毕竟两个人就现在都身份而言，也确实是个人物。无疑，浅戈是个非常出彩的人物，尤其是当很多人忍不住将目光专注的投注在他身上的时候。

    在很多年前，浅戈为了自己暗杀后的成功率，刻意的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平凡，更加的不起眼，配上他那并不出众的容貌，的确让人一眼不会注意到。

    可是一个人的容貌并不能够决定他的气质，容貌是先天生成的，而气质却能够后天培养，尤其浅戈还是由帝王亲自教导的，那种用金钱堆砌而成却并不显得粗俗的气质，是很多人远远及不上的。

    浅戈就像是一块璞玉，外表的那层瑕疵的外壳渐渐碎裂，正在绽放出独属于他本人的气质。一切都是那么的特殊，却又那么的自然而然，让所有人都突然意识到，正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正在变得日渐出彩。

    不同于帝王的冷漠高贵，浅戈的高贵里夹杂着平和，只是这看似平和中带着淡淡的疏离，让人下意识的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话。

    就好像刚才，不是没有人想要上来和浅戈搭话，但是浅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那些人就自动的退散下去，而剩下的一些人连来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浅戈，忍不住微笑，浅戈他有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是非常愿意看见的。

    等到一圈走下来，唐静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笑着和宴会的主人告辞了，顺带还带走了浅戈。

    宴会的主人见此也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遗憾，遗憾的是缺失了这一次近距离接触唐静芸这位姜家少夫人的几乎，庆幸的是他这场宴会并没有什么纰漏，没有给这位发作的机会。唐静芸的大名，在京都里也是相当有名的，很多人一想到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凶残的名声。毕竟在很多人心中，唐静芸可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

    ——

    唐静芸携着浅戈走在道路上，挥手阻止了上来的司机，她和浅戈两人一起走在了马路上，而司机和隐隐约约的保镖则是跟在后头，或明或暗，有帝王的，也有姜晔的，谁让这两位的来头都不小呢？

    唐静芸和浅戈两个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身后跟着的人？唐静芸笑着摇头感叹，“怪不得很多人总在功成名就后，感慨一切都回不去了，你瞧，不是吗？”

    浅戈笑着赞同道，“是啊，想我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多么危险的任务都敢上，身上的伤口一个个，哪一个没有故事？可惜，自从过了明路后，这身后就再也没有少过保护的人，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莫非曾经那个身经百战的人不是我？”

    唐静芸笑道，“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爱之愈深，则愈是在乎。”所以曾经的那些小伤小病，就成了对方眼里的大事，她笑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浅戈耸肩，“我是个男人，我不太喜欢被人过度保护，我知道你明白的，就像是我明白你一样。”

    要他说啊，这唐静芸大概就是生错了女儿身，就她那骨子里的野心，有时候就算是他也会忍不住感叹，若是常人像她现在这般，手上的事业也不算小了，家庭和睦，福气感情极好，怎么着也会将生活的重心往家庭上面移动，可是他知道的，唐静芸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哪怕是当初唐静芸答应姜晔生一个孩子，她也从来没有松口说自己会放弃或者收手手头的事业。

    唐静芸看了眼浅戈，她的那双一向凌冽的凤眸，此刻也忍不住在风中飞扬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浅戈却在其中看出了几分叹息。

    “浅戈，我有些话一直都没有跟人说过。”唐静芸抿了抿唇，眸光淡淡，“我总觉得，我生在的这个世道里，对女人太不公平了。你知道吗？越是往上面走，我越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束缚，那是针对女人的。很多人都跟我说，世道变了，女性也解放了，可是那根本就不够彻底，女人的存在，总是被赋予家庭赋予孩子赋予生活的要求。”

    “我有时候忍不住会问，为什么女人要生孩子？为什么很多人都会为了所谓的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什么女人不能够拥有自己的天地？你知道吗？在我曾经的家乡，一个女人如果结婚了，三年不生孩子，那几乎就是被人所诟病的。孩子，家庭，几乎就是她的全部。又有人跟我说，因为这是阴阳调和，男刚女柔，女人就该以男人为天，这才是和谐的本质。我真想呸他一脸！”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够有自己的事业？凭什么要女人生孩子而不是男人？凭什么女人要在家里带孩子管账操持着一切，男人就能够掌握着绝对的统治权？在这个世道下，我深刻的明白那些束缚我的东西。有些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碰上姜晔那个男人，我可能情愿一辈子单身一个人。”

    在很多年前，唐静芸几乎无法想象，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她甘心步入婚姻的殿堂。

    唐静芸是个大女人，她的骨子里的野心注定了她不可能安于室，婚姻爱情孩子，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却并不是全部。她的世界，除了那些，还有远方，还有这整个广阔的世界！

    浅戈沉默的听着唐静芸的话，他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长期在帝空里的生活，让他对唐静芸的话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他能够听出唐静芸话语里的不甘心，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想，她总是这样的，一具单薄瘦削的身躯里，总是有着与世不同的思想。

    只是话语里的那些疑惑他却没有办法给予她回答，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回答唐静芸一定不会满意的。这是世道，也是可悲。

    “浅戈，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灿烂，每一个闪烁的辰星，都是一段灿烂辉煌的生命。我小时候曾听人讲，每一个去世的人，都将归于这广阔的星辰大海。你说，以后我会不会是最耀眼的那一颗？”唐静芸弯唇笑了笑，回眸看了眼浅戈，“别担心，也只是因为你，我才会向你抱怨一下，我不是傻子啊。”

    浅戈闻言弯了弯唇，“会的，静芸，你会的。”

    你的耀眼又岂是辰星可以比拟的？我的生命之河里，再也未曾见过你这样灿烂夺目的人。

    唐静芸和浅戈说这些，也不过就是随口将心中的那些事情说一说而已，也算的上是她这些年的有感而发吧。一个女人走在这条道路上，不管是前世今生，承受的压力都远比外人所想的要多。她不是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她的人生有很多的坎坷，只不过那些坎坷都掩藏在了她的成功之下。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她或许也会甘于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吧？

    只是，她见惯了世态。这世道都喜欢欺负比自己弱的，这也就是女生走在路上都有被抢劫的可能，而同比，男人遭受的同类事情却少了很多……

    唐静芸摇了摇头，去想这些事情干什么，看来是今天这宴会上喝的酒水有些上头了。

    两人不在说这些，唐静芸不讲话，换成了浅戈在那边讲，讲述他年少时候和帝王的一些事情，点点滴滴，有些琐碎，只不过从罕有讲琐碎的事情的浅戈的嘴里说出来，就带着那么几分温馨。

    “……有一次我们一起出任务，我替他挡了一枪，等我身体好后，被他甩了一耳光，他赤红着眼睛跟我说，这辈子都不要我替他挡枪，然后他又心疼的替我揉了揉脸……没过两年他替我挡了一枪，我当时特别想要也甩他一耳光，可惜我没胆……”

    “……我记得我第一次跪那个男人的时候，不是在效忠的时候，而是在替他穿袜子，你别看他对着枪伤都不眨眼，其实龟毛的很，穿双袜子都贼多的规矩……

    唐静芸沉默的听着浅戈的话，她想，他一定很爱那个男人吧？不然讲述那些琐碎的时候他的眼底不会闪过那种灿烂至极的光彩。

    唐静芸又想起姜晔，她也很爱他吧，那她在外人面前提及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两人笑谈着走在一起，后面跟着的人听不清这两位讲了什么，倒是觉得颇为赏心悦目，尤其是这样远远的看着，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璧人啊！等等？他们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这可是两个都有主的男女！

    唐静芸看着浅戈这副样子，笑道，“走，刚才还没尽兴呢，咱们一起去老街上吃烧烤？好久没有尝试过了！”

    浅戈自然是点头答应的，“可以。”

    两人笑着上了后面跟着的车子，然后唐静芸跟姜晔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姜晔那边的声音有些低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答应了几句后就匆匆挂了电话，唐静芸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随后就笑眯眯的找浅戈聊天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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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大排档

﻿    浅戈和唐静芸挑了一个大排档坐下。

    这两个人和周围的环境明显格格不入，刚刚从宴会上出来的衣服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两个人的举止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周围的人看着这两个人的时候，权当他们来体验平民生活。

    唐静芸吃了一口端上来的烧烤，眼睛眯了眯，“不如当初好吃了。”

    浅戈一愣，也是吃了一口，细细的咀嚼，这才开口，“有吗？我觉得味道还是差不多的。变得，只是你的心情吧。”

    唐静芸凤眸一挑，“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觉悟。”

    东西的味道其实一直都差不多，大排档里的烧烤，味道就算再好吃也不会好到哪里，而唐静芸这两年里虽然不说有多高调多刻意，但是吃的东西还是很讲究很精细的。

    不过唐静芸也就是随口抱怨了几句，她还是慢悠悠吃的很享受的样子，浅戈见此不由一笑，“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你可是平常日理万机的大人物，这种地方来吃一顿也是奢侈！”

    “不不不！”唐静芸伸出一根食指晃动，“首先，我不是一个大人物，我很自由的，你忘记了？我手底下有好几个很能够顶事的。其次，除了和你一起吃饭外，我还有很多的选择，比如说姜晔，他很乐意陪我来这种地方。”

    浅戈无奈，“可是我觉得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后，以后他们未必会放你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了！”

    唐静芸扫了一眼浅戈，然后目光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周围，将手里的烤串慢条斯理的放进嘴巴，“错了，是你，不是我！”

    浅戈没好气的翻了一眼唐静芸，“行了，都这样的境地了，你不装逼会死吗？静芸，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王每次提起你的时候都是恨不得你去死的语气，感情你在我面前的那种细腻和忧郁都是装出来的是吧？”

    唐静芸笑眯眯的点头，“那是当然！”

    ——

    孔逸晨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这件衬衫，这大概是他这四年里穿的最好的一件衣服了，还是他拿着自己预支的工资去大商场的专柜里挑的。再次之前，他穿的都是一些旧的衣服，最早的能够追溯到他刚上高中那会儿。

    那会儿他还远远没有现在落魄，亲妈还在，后妈还没进门，亲爸还是亲爸，身上的衣服不说几千一件，但是好歹也都是有点名气的牌子，身边也从来没缺过零花钱。只不过后来后妈来了，他亲爸就变成后爸了，再后来，他就搬到大学里住宿了，从原先的一副阳光的样子，变成了沉默寡言。

    班级里的同学，哪怕是宿舍里的人都以为他天性沉默，却不知道，他沉默，只是因为不想说话。

    因为他深刻的明白，这个世道，不是你说两句哭两声就会有人理睬的，说话已经没有意义，除非有一天，他的身份变得贵重，贵重到他说出的话再也没有人敢轻视。那时候，曾经加诸身的苦难，他才会一一报复回去。

    “喂，孔逸晨，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吃？这是我们第一次相亲见面！”

    孔逸晨的身边跟着一个打扮还算不错的女孩子，穿着一双高跟鞋，头发烫成波浪卷，乍一眼看上去还挺时尚的。

    孔逸晨闻言抿了抿唇，并不说话。他其实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每年就算是过年回家一趟，也总觉得那个家不是自己的家。这一回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也已经和班上的唐静芸唐静芸所在的公司签约了，这才打算回家收拾几件他母亲的老物件，却没料到接到了这样一件在他看来很可笑的事情——相亲。

    想起自己的继母那一副为自己好的样子，说什么担心他以后找不到老婆，提前给他相看好了，把女方家里的条件夸到天上去，好像他孔逸晨能够娶到这样一个女孩子就是走了狗屎运。

    说实话，这个女孩子的家庭条件是不错，从她的穿着打扮看来，却是要比一般人家好上不少，她父亲和母亲据说也是体制内的公务员，一年的收入也足够在小康线之上了。

    而在一般人眼里，孔逸晨也不过是一个没了母亲，几乎没有父亲的无依无靠的男孩子，刚刚毕业，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工作，就算是找到工作了，恐怕待遇也不会好大哪里去，碰上这样的女方家庭就该是高攀了。

    他不由想起自己家里的大姨、二姨那嫉妒的嘴脸，心中嗤笑一声。

    自己的这些如恶鬼一眼贪婪的长辈啊，还以为是他当年的那个任由别人瓜分他母亲留给他的钱的傻小子吗？那些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自从上了大学以后，他的人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每每这个时候，孔逸晨就忍不住心中感谢，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气运才会分到了金融一班，也万分肯定当年自己咬牙来上大学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就比如说现在，在自己的那些长辈眼里，打扮的非常时尚的“女朋友”，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明明这样的花样年华，却愣是弄的自己老气，身上的气质也一点也撑不起那身衣服。没办法，在金融一班的时候，孔逸晨早就见惯了自己的那些班上的同学，大半都是家中底蕴丰厚的二代，任何一个拿出去都是非常耀眼的，足够甩这女人几条街了。

    而他受到自己哥们胖子和韩霜的影响，眼界也早就不局限于当下的这些。

    再者，孔逸晨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分量，他早就不是自己的继母眼中可以任由搓圆揉扁的可怜人了，这从他签约原投就已经注定了。自从知道他已经被唐静芸亲自签下后，班级里的人早就羡慕他了。班上的很多人都明白，原投是一个怎样庞大而有前途的企业，那个可是被他们班誉为“神人”的唐静芸一手创办的，能够在原投任职的，从起点上就比旁人快了不下十年。

    而孔逸晨和唐静芸有同窗之谊，又是唐静芸亲自签下的，只要他不犯错误，兢兢业业，未来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

    就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是他继母可以任意对待的呢？

    白琪琪显然压根就不知道孔逸晨的情况，只是听说了一些，性格老实木讷好拿捏，又无依无靠，结婚以后肯定不能管到她，要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又加上她有些不能说的秘密，她怎么可能来这个约会？

    本来约会的时候看男方一表人才，心中也难免有些心动，只是她本来以为怎么也会去个像样的酒店，只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嘈杂喧嚣的环境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感觉油腻腻的。尤其是周围还飘散着一股怪味儿，像是很多乱七八糟的调料放在一起的感觉，路边时不时擦身而过的男人身上飘着汗味儿，让她嫌恶的挥开那气味儿。

    “喂，孔逸晨，我跟你讲话呢！”

    白琪琪的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一跺脚，不肯走了，心中暗骂，真是个傻子，连张嘴都没长吗？！

    孔逸晨也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请你吃大排档的烧烤，你刚才不是喊着说饿了吗？”

    “什么？你让我在这里吃？”白琪琪忍不住尖声道。

    “我没钱。”孔逸晨淡淡地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淡漠。

    只不过在白琪琪眼里这就是木讷，低声咒骂了一句，“穷鬼！”

    她想到自己的计划，心中有些不乐意，可是也只能勉强跟着走了进去。

    孔逸晨一看她这个模样，眼中的神色依旧很淡漠，他有钱，唐静芸在和他签约的时候，他就透露了自己的情况，唐静芸当时很痛快的预支了他第一个月的工资，这笔钱足够他在京都好好的生活上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不乐意将自己的钱花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白琪琪和孔逸晨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孔逸晨让白琪琪点，可是白琪琪哪看得上这点东西？这个时候她不由想起了那个男人带着她去吃过的美食，就算是一块萝卜都能刻出花样来，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这样想着，愈发看不上眼前的这个老实没本事的男人了。

    孔逸晨睨了一眼白琪琪，然后点了几份就下单了，不过他一转头下单就看到了一个坐在对面桌上的很熟悉的身影——唐静芸！

    那一桌隔着一条通道，加上灯火昏暗，孔逸晨一开始走上来还真没认出来！

    他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这种地方看见唐静芸的身影！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唐静芸永远都是带着清冷笑意身上干干净净看上去带着几分出尘飘逸，让他自觉只能仰望的人物，这乍一眼，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却不料唐静芸好似也发现了他，对着他微笑点头。

    孔逸晨不由面色一红，当然不是害羞，而是略带激动，他可是非常崇拜唐静芸的。他也没有忽略唐静芸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一身得体的西装，将他和这个世界完全分割开，风度翩翩，完全就是精英人士。他心中琢磨着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

    见对方也跟他点头，赶紧回了一个微笑。

    那边，浅戈顺着唐静芸的视线看去，对着男孩子微笑点头，正过头来，笑道，“认识？你朋友？”

    唐静芸喝了一口啤酒，“我同学，是个好苗子，我很看好他。”

    浅戈点头，“行，那等会顾着他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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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活宝

﻿    那边，白琪琪显然也发现了那两个和这里氛围格格不入的两个人，眼中异光一闪而过，忍不住出声问道：

    “孔逸晨，你认识他们两个？”

    孔逸晨点了点头，只回答了一个“嗯”字。

    “你是怎么认识这两个人的？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看样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个女的倒是长的挺漂亮的，那男的是做什么？”白琪琪快速的问道，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两个人感兴趣。

    孔逸晨看了眼一眼白琪琪，只是木讷的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象声词，气的白琪琪瞪了他一眼，眼底闪过蔑视。她就不明白自己的父母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现在这个社会老实木讷有什么用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还不是要能说会道才能够往上爬？

    孔逸晨也不在乎自己在白琪琪眼中是什么形象，不外乎就是贬低到了尘埃里，这也多亏的他那位继母替他百般宣传，不然他这种老实不会说话的形象怎么可能在别人的眼中根深蒂固？不过他是真的不在乎。

    只是孔逸晨也有些好奇，能够坐在唐静芸对面的其貌不扬的男人究竟是谁，不过左右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喂，既然你和对方认识，我们是不是要过去打个招呼？”虽然口中说着询问的话，可是白琪琪早就起身了，压根就没有把孔逸晨的意见放在心上。

    “这样不好吧！”孔逸晨却罕见的提出了反对，可白琪琪早就捋了捋头发，扭着腰，用她自以为最好看的姿态走了过去。

    孔逸晨眉头皱起，匆忙的跟上去，一面白琪琪做了什么蠢到家的事情，提前把他的老板给得罪了可就糟糕了。

    白琪琪走到近处的时候，才发现坐在朝南侧的女生长的真的非常漂亮！脸上略施薄粉，画着淡淡的妆容，显得她眉眼精致，一双凤眸微微勾起，薄唇上挑，恐怕就算是同为女子都要为之心跳加速。这可让白琪琪嫉妒不已，她自认为自己长的非常好看，可在这个女子面前面前，却犹如萤火较于辰星。

    白琪琪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另一个人，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有钱人，但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能和他相提并论，尤其是那种尊贵的气质，让她觉得那些人简直就是暴发户一样。对！这才是她一直都在追求的真正有品位又高贵有钱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这样想着，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火热，如果，能够将这个男人迷住，她白琪琪也不枉自己这些年这么努力的挤进那个圈子了！她被自己的念头弄的心底满满的战栗感，感觉自己突然浑身上下都升起斗志了！

    她的念头其实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就算是唐静芸或者浅戈都没有料到，不过是短短几秒的时间，这女人就打算将浅戈征服！

    “你们好，你们是孔逸晨的朋友吗？我叫白琪琪，也是孔逸晨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着，她风情万种的伸出手，目标很，明确，正是浅戈的方向。

    却不料浅戈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歉意地道，“抱歉，手上都是油渍，握手就免了。”

    白琪琪闻言讪讪一笑，却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孔逸晨一看这一幕，对着唐静芸尴尬一笑。

    唐静芸摆手，示意他并没有关系，然后将装着肉串的盘子推到他面前，“吃吧，我和他也吃不完。”

    “谢谢，老板。”后面那个称呼他说的很含糊，几乎就是在嘴里囫囵说的。

    白琪琪见此视线转移了过来，“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你和孔逸晨是什么关系？”

    “同学。”唐静芸道，继续吃着肉串。

    白琪琪讥讽的神色一闪而过，这样难吃又低端的烤串都能够吃的下去，看来家里的条件肯定也不好，说不定和孔逸晨一样呢？至于她身上穿的那些看上去很昂贵的衣服，她心中嗤笑一声，就她一个也是刚毕业的学生，肯定是负担不起，那么也证实了她心中猜想，必定是这个看上去就很尊贵的男人包养的吧？

    唐静芸几乎都不用去看白琪琪的神色，就能够将她的心思摸的七七八八，心中也不气，反而升起了几分好笑。这些年和浅戈往来，从沪市的时候就偶尔有风声传来，说她和一个男人过从甚密，怀疑是在外包养了小白脸。后来浅戈从帝空出走，她将他安置在了她京都的某一处别墅，一开始的时候她消息瞒的紧，后来也不知道怎泄露了出去。

    这世人越是藏藏掩掩的就越是产生好奇心，当时的小道消息传到最后，落入她唐静芸耳朵里的时候，就变成了唐静芸和姜晔婚姻名存实亡，唐静芸实际上早就在外面包养了小白脸。而我们的浅戈先生，很明显就是这消息里的小白蓝，干涉唐静芸的婚姻，将唐静芸迷的晕头转向，俨然就是一只男狐狸精啊！

    浅戈抬头，显然也是接收到了唐静芸暗中的意思，不由回忆起自己当时听到这些小道消息时候的懵逼的心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什么，就算是要找狐狸精，也得找个比他漂亮的吧？什么让唐静芸夜不归宿，夜夜笙歌，为了他一掷千金，这tmd敢不敢更扯淡一点？！

    白琪琪和孔逸晨自然感受不到桌子上两人的暗流涌动，孔逸晨很聪明，低头当着透明的背景，任由白琪琪在那里跳上跳下，反正这样的女人从来都不在他考虑结婚的对象里。

    只是一边听着白琪琪那些意有所指的奉承和讨好的话，难免有些尴尬。

    “白小姐和孔逸晨是什么关系啊？”唐静芸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这是在谈朋友？”

    “不不，当然不是！”白琪琪连连摆手，“我和他就是一般的关系，你们不知道，我家里人的眼光都很高，这两年我也……”

    “相亲！”

    不等白琪琪把话解释完，孔逸晨就闷闷的冒出一句，偏偏还掷地有声，让白琪琪的脸当下就红里透白了，一边观察着浅戈的神情，一边心中吐血，如果可以，她的眼神已经杀了孔逸晨这个猪队友。

    唐静芸低头掩饰，差点乐出声来，这孔逸晨看着老实，其实她早就知道，一肚子坏水呢，时不时冒出来黑人啊！

    “哦？相亲？孔逸晨啊，不是我说你，你和白小姐可不配。”唐静芸拍了拍孔逸晨的肩膀，笑着道。

    白琪琪心想，这女人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啊！可是还不等她得意，就听唐静芸又说：

    “你以后的身份不一样，接触的人也不一样，这夫人外交可一点都不能够忽略。现在还年纪轻，不急，再等两年，真正有根基了，站稳了，再好好挑一个身份家世样貌品行能力样样不差的合心意的女孩子结婚，这才是正确的。千万不要总是将就着，知道吗？”

    孔逸晨点点头，心中升起几分感动，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谁跟他说过这样关切的话语里。就这一回他回家，继母和父亲的话语里也多是贬低，好像错过了这一个他孔逸晨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老婆一样，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孔逸晨不是一个废物，他可以娶一个上佳的女人为妻。唐静芸的一席话，着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白琪琪却被这一番话气的脸色铁青，手指颤抖的指着唐静芸，“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说句实话而已。”唐静芸挑眉一笑，凤眸中却带着淡淡的冷意，“别用你的手指指我，你信不信，下一秒就有一颗子弹擦过你的手指？”

    白琪琪刚想笑话唐静芸的时候，突然只觉得手指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擦过一样，收回一看，才发现上面布着一道血痕，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却发现自己突然吓的失声了！

    而说时迟那时快，唐静芸说完那一句话的时候，身子也是“唰”的起身，一边起身一边不忘将身边的孔逸晨也提起，急速退后的时候不忘一脚踢起面前的桌子，带着孔逸晨就地一滚，直接将整个身子靠在了小吃车子的边上。

    浅戈也是从另一边靠过来，两人背对背。

    “居然用狙击的方法？”浅戈的声音里莫名带着几分嘲讽。

    “是啊，他们难道忘了我们这儿有个精通狙击的人在吗？”唐静芸回道，要知道浅戈那可是全球都排的上号的顶尖狙击手，对于狙击的感觉是最敏锐不过的了。这计划从一开始就根本走错了方向！

    “不，”浅戈挑眉反驳道，“我嘲笑他们的是他们居然连你是个反狙击的高手都知道？我可没有忘记，当年我可就是败在你手里的。”

    在两人说话间，唐静芸早就发动异能，借助异能的能力连开几枪，看似在暗夜中杂乱无章，可是埋伏的三个狙击手已经在一瞬间通通毙命！

    孔逸晨还没从唐静芸刚才爆退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又看见两人手中黑漆漆的枪支的时候，忍不住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幻觉幻觉幻觉都是幻觉！一定是我今天没有睡好！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没看到啊！呜呜呜……唐静芸看在我以后就要为你卖命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啊！”

    浅戈弯唇，“唐静芸，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活宝？”

    唐静芸耸肩，她真没想到孔逸晨一肚子坏水的肚子里，居然还有这么怂的一面？

    而被留在场中央的白琪琪，看着狼藉的场面，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血痕，突然“啊”的一声高声尖叫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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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被狼叼走咯

﻿    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快，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在这里吃饭的很多人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到那一桌发生了争执，其中一个女孩子指着另一个女孩子骂人，然后被骂的女孩子脾气也火爆的很，直接将桌子都掀了，留在原地的女孩子则是愣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高声尖叫。。

    至于当中发生的事情的细节，包括后来唐静芸和浅戈掏枪射击的过程，因为躲在烧烤摊子的后面，那里有搭起的棚子挡着，加上又是在最偏僻的角落，压根就没有看到。

    唯一看到细节的，也就是同桌上的孔逸晨，而孔逸晨现在已经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愣愣的看着唐静芸，只见唐静芸那双修长的手在开枪后，爱惜的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这支枪，然后重新插在后腰，过程中还不忘对他咧嘴一笑，吓得他差点双脚一软瘫在地上！

    天知道在孔逸晨的心中，唐静芸从来是一个非常有风范的女人，她温文尔雅，清冷平和，就算是当个商人，也掩盖不了她本身的风采，可今天过后，他脑子里的唐静芸的形象就会被全部推翻！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推翻？窝日！你看见自己昔日的同学随身掏出一把枪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这特么的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接受范围内好吗？！还有！别以为他是聋子啊，刚才那一番匪气十足的话是什么意思？狙击手？反狙击？擦！你当这是在玩真人版cs吗？！！

    孔逸晨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握紧成拳，内心不断的吐槽，以此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察觉到唐静芸的某些秘密是福是祸，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不能怂，怂了就在唐静芸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唐静芸和浅戈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会儿，让他不至于在两人的眼神下失态。

    唐静芸看着烧烤摊的老板快步上前安慰白琪琪的场景，挑眉，“本来我还打算吃到一半跟你装作吵架翻脸呢，没想有人自己撞上来。”

    浅戈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我也是这个打算，刚才还在酝酿话题呢！”

    孔逸晨紧张的情绪也淡了很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卧槽！白琪琪往他们两个面前凑，感情是送上门去找虐的啊！

    唐静芸眯了眯眼，用手机给人发了条消息，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也走了回去。。。

    “女娃儿，别叫了，只是衣服上溅了点油渍，回家洗一洗就好了，我老头子也就不和你们小年轻计较掀了我这个摊子的事情。”烧烤摊子的老板一边将翻到的桌子椅子扶起来，一边念叨，“现在这个世道哟，家里的孩子都是宝，瞧瞧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脾气都大，一言不合就掀了我老头子的摊子哟，这都是小祖宗诶！”

    “没有！不是这么一回事！有子弹！有人要杀我！我好危险！快点报警去啊！报警！”

    白琪琪一把抓住老板的油腻的袖子，换成平时她一点连看一眼都嫌脏，现在却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语无伦次的说道。

    “啥？子弹？女娃儿你可别蒙我老头子，你当是以前打战的时候撒？不就是朋友翻脸子？不用把人送进局子呐！”

    老板翻了一个白眼，只当白琪琪是在开玩笑，想要报复一下自己这朋友。他也年轻气盛过，年轻的时候也有意气用事的时候，和兄弟吃饭掀桌子也不是没有过，现在见到这一幕倒也没放在心上。

    白琪琪间对方不信，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声道，“血！有血！”

    老板看了一眼就挥手道，“划开的小伤口，没事，贴个止血的，养个几天就好了！”

    白琪琪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子弹擦着她指尖划过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大脑皮层里，带着一种恐怖的气息，让她浑身寒毛倒竖，一阵阵冷意泛起，直哆嗦，她总觉得暗中好像有人在盯着她，下一秒子弹会穿过她的皮肤！带走她的生命！这样的念头一起来，她嘴皮子打颤！

    看到唐静芸三人重新走入灯光下的时候，她想要转身逃走，双腿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根本没有力气。

    唐静芸只当刚才好像什么都么有发生过一样，淡淡地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这一次还只是掀桌子，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眼眸淡淡的扫过白琪琪，然后从自己随身的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了烧烤摊子老板的摊头，“抱歉，扰了生意，剩下的就当做是赔礼。”

    说完，唐静芸就和其他两人一起离开了。

    孔逸晨跟在两人身后，眼睛四处偷瞄，很认真的考虑现在偷跑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可是他悲哀的发现，就算现在他溜走，也根本溜不到哪里去啊！姑且不论这个很凶残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单是他自己所知道的唐静芸的能力，就足够轻易找到他了！

    最后他只能委屈的咬着嘴唇，两眼泪汪汪，看在以前的同学情谊的份上，求不杀！

    唐静芸和浅戈一走出这条街，两辆黑色的轿车就从黑暗中缓缓开出来，吓了孔逸晨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估计不是敌人。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车中匆匆走出来，走到唐静芸面前，恭敬地道，“夫人，按照您提供的消息，我们已经安排人去了您消息里所说的地方，并且扫除了痕迹。”

    唐静芸点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的不说话。

    没过一会儿，浅戈的手机响了，接起来说了几句听不懂的外文。挂了电话后，他对着唐静芸点头，“错不了，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飞鹰的刺身，只有重用的核心成员才会被予以这样的荣耀，看来是已经被逼到极致了。”

    唐静芸点点头，玩味一笑，“行，回头记得跟他说往我户头打给几百万，不声不响就把我当了靶子，这是算准了我会给他心肝宝贝挡枪的意思吧？”

    浅戈察觉到唐静芸笑容里的危险意味，就算是他都忍不住感觉头皮发麻，睚眦必报什么的，从来都是唐静芸的优秀品质啊！

    孔逸晨看着两人这架势，就是再傻也能够猜到唐静芸的身份非凡，远远不是她展露在表面的那么简单嘛！可怜他还以为唐静芸是个非常良善的人呢！

    浅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给唐静芸递了一支，然后又自己收了回来，“瞧我给忘了，你戒烟了。”说着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根，“这一回的事情处理完，恐怕就差不多了，我也得回去了。”

    烟雾从浅戈的面前冉冉升起，一瞬间让他的那双眼睛显得有些深邃。也许是烟雾模糊了人的脸，让他的声音听上去也略显遥远。

    唐静芸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浅戈的肩膀，“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浅戈抿唇，“我还以为你会说，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他这话让姜晔安排的那些人脚步一顿，难道首长夫人和这个男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不然怎么说话这么暧昧？要不要汇报给首长呢？真是好苦恼啊！

    唐静芸低头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忍不住抿唇一笑，“是，就是你说的那样。”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

    黑漆漆的夜晚，隔着老远的昏黄的路灯，一个女人靠在一辆黑色的车头，身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和那隐藏在阴影里的脸庞，都似乎在暗示着这是一个带着故事的女人。

    她的身上不像是白天那样，敞亮通透，好似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这个时候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危险而神秘的气息，像是一朵绽放在黑夜里的曼珠沙华，有风吹动她的衣摆，姿态妖冶而危险。

    这是孔逸晨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唐静芸，他低下头不去看她的侧影。这样的女人太过危险！

    唐静芸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不是自己用的，而是平常递给别人的。此刻他却忍不住掏出一支，也不点火，就咀嚼了一下烟丝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孔逸晨，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亲自签下你吗？”

    她也不要孔逸晨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我发现你和浅戈身上有相似的气质，在你那张木讷老实的外表下，有一颗灰色的心，那是在黑暗罪恶中打滚过，哭过，怨过，恨过，低头，却并不愿就此臣服命运。”

    孔逸晨心中大震，他没有料到自己努力掩盖的心思居然会被唐静芸一眼看透。

    唐静芸笑睨了他一眼，“好好干，我很看好你的才华和能力。先去跟着延陵做事，等到你能力足够了，就调回我身边来，我手上还有很多私产和乱七八糟的产业，正好缺个人打理。”

    孔逸晨赶紧低头应下，心跳的很快，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

    唐静芸也不去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轻声说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感觉是一只迷了路的小狗，淋了雨，浑身湿漉漉，看着可怜兮兮的，我当时就在想啊，好巧，我也是个孤家寡人，捡回家养一养，也好做个伴。”

    谁曾想，一眨眼，从头再来，自己家的小狗崽子就被大灰狼给叼走了，怎么着都觉得有些不甘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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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送行

﻿    唐静芸和孔逸晨聊了一会儿，跟在唐静芸身后的保镖走到唐静芸近处，给唐静芸比划了一个手势，唐静芸眉头一挑，招手让对方走进。

    男人走到唐静芸面前，将手上的手机恭敬的递到唐静芸面前，“夫人，首长的电话。”

    他们口中的首长自然是指姜晔，毕竟能够被姜晔指派到唐静芸身边的人，也算得上是姜晔的心腹了。

    唐静芸点点头，从对方手中拿起手机，走开两步，走到另一个路灯下面接电话。

    男人始终都是面无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孔逸晨，那含着审视探究的目光，让孔逸晨只觉得头皮发麻，别看这男人看似不起眼，但那也只是因为有唐静芸在侧。

    孔逸晨顶着对方的眼神，虽然很不自在，不过也勉强没有太过失态，只是目光落在其他的地方，假装自己察觉不到对方的打量。他心中也在嘀咕，这保镖样子的男人看上去也极为厉害，真不知道唐静芸怎么驾驭的住？刚才他口中的首长又是什么人？

    他却殊不知唐静芸这保镖心中也满是震惊，他是姜晔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只不过最近才调回京都。此前早就听闻自家的顶头上司不仅娶了个妻子，似乎还变了个模样，十分疼爱那女人。

    他一直都对这个消息不以为然，以为凭借长官冷漠的脾性怎么可能热的起来？可是这几天的暗中保护，才让他明白，这哪里是疼爱啊？简直就是恨不得将所有好的都捧到这个女人手里啊！你是没瞧见长官私底下对这个妻子的样子哟，一提起夫人就偷偷露出温和的笑啊！让他吓得差点心脏病都发了！

    瞥了一眼在路灯下的嘴角含笑的女人，他心中暗自摇头。

    唐静芸接起了姜晔的电话，“阿晔。”

    “嗯，之前有事，刚处理完，结果打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姜晔开口。

    唐静芸大概能够想到对方皱着眉头说这句话的样子，手在口袋里一掏，看着没有反应的屏幕，“可能没电了，我刚才也没注意。”

    “那就好！”姜晔松了一口气，却并不说他为她担心了好久。

    “放心，我再也不会让手机没电了，肯定让你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我。”唐静芸大概是明白姜晔的那种担忧，轻声安抚他，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猛兽。

    姜晔眼底的温柔一闪而过，“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这段时间京都不太平，你在我跟前我才最放心。”

    “得了，我看如果可以，你是恨不得把我揣在你那口袋里是吧？”唐静芸笑问道。

    “不，”姜晔嘴角含笑，“揣在我心窝口。”

    唐静芸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骂道，“滚！”察觉到脸上泛上来的温度，她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

    姜晔坐在酒店的衬衫里，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让一贯严谨的他看上去多了一种难言的性感。

    陆鸿宇推门进来，细细的看了眼姜晔的脖子，挑眉一笑，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坏笑，“哟呵，这不是我们的姜大少爷吗？今天怎么搞的这么狼狈？来来来，让我瞧瞧你这脖子上的这摊红色的印子，莫非背着嫂子在外面偷吃了？”

    陆鸿宇的眼神一向都是毒辣的，姜晔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刚刚洗过澡。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洗澡？而且还是在酒店这种地方。再瞧瞧他脖子上的那红色的印子，谁能够在我们的姜大少爷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他家嫂子行事一向很有分寸，罕有这种露出来可以窥见的痕迹。

    姜晔闻言嘴唇崩成一条直线，冷喝道，“陆鸿宇！”

    陆鸿宇嘿嘿一笑，连忙讨饶，“我这不是开玩笑吗？谁不知道你最疼嫂子了！”

    姜晔抬头示意另一边紧闭着房门的房间，“今天碰上一个想要对我动手的女人，被我弄晕了，在里头，你帮我审审看。”又警告道，“管好你的嘴，让我听见任何风言风语，我就让你老头子罚你抄写一千遍军规！”

    陆鸿宇抽气，指着姜晔一脸愤恨，“你混蛋！就知道压迫我！”

    姜晔可没有心情和陆鸿宇在这里瞎扯，他拎起自己甩在一边的衣服，装在袋子里，起身离开酒店。

    姜晔走的很匆忙，暗杀这种事情他也就这两年碰上的少了，国内的治安确实挺不错的，但是在国外的那近十年里，他遭遇的暗杀次数可不少，他心底也并没有太担忧。只不过这一次将这个女人扶进酒店的时候，脖子边上擦到了对方的口红，这才在酒店里洗了个澡，搓了搓脖子。

    只是姜晔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在酒店不远处的一辆车上，一个男人满脸激动，抓到大消息了！正拼命的用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着照片！京都姜家的姜晔深夜扶烂醉女人酒店开房！一个小时候却一个人出来！果然以前的情深都是装出来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得到消息，大明星袁迟镜可能在这酒店落脚，就悄悄的在这里蹲守，结果袁迟镜没等到，意外拍到了这位军中将星的姜晔啊！这比拍到十个袁迟镜都要有用啊！

    只不过这记者偷偷溜走的时候，半路出了点事情，突然消失不见了。

    ——

    唐静芸回到家中后，发现姜晔也还没有回家，不过她的灯刚打开，姜晔后脚就回来了。

    姜晔随意的将手中的袋子扔到一边，反正每天都会有家政人员来收走他的衣服，笑着走到唐静芸面前，将她揽住，“回来了？”

    “是啊，浅戈马上就要走了，和他聊一聊，只觉得光阴不等人啊。”

    唐静芸坐在沙发上，眼底闪过几分遗憾，“最大的感觉，大概就是，年纪渐长，大家也都各奔东西，各有各的归宿。”她在京都的、沪市的那些朋友如此，荣娇如此，现在连浅戈也是如此。

    那是一种很难言的滋味，大概也算的上离愁别恨的一种吧。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姜晔换过的衣服上，然后在他的衣领口看到半露的一块红色的痕迹，挑眉，神色若有所思，不过也没把说什么。

    ——

    浅戈和帝王的离开，唐静芸是亲自去送的。

    除了在姜晔面前偶尔表现的离愁，在外人面前唐静芸一向都是坚不可摧的，所以浅戈这位友人的离开，她自然是笑着将两人送上了飞机。

    唐静芸临走的时候喊了帝王，两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那些送行的人员都站的颇远，听不这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唐静芸的衣摆迎风吹拂，远远的瞧着，看上去带着一种难言的优雅。

    而那些人联想起唐静芸在这次双方洽谈的会议上展现的睿智的时候，心中对她也多一分赞赏。

    经过这件事，京都里就是再蠢的人也能够看出，这位唐静芸俨然不是传闻里的那种被刻意丑化的女人，反而是一个相当聪明又长袖善舞的人，那言谈举止里的很有涵养。很多人虽然不曾表现出来，但是心中也曾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暗中轻视，可现在她这个身份却成为不少人的遗憾叹息的对象，也大抵能够明白唐家人对她的那种复杂的观感。

    当一个人不够优秀的时候，身份会成为她的污点。而当一个人优秀远超常人的时候，身份只能成为她的点缀。

    不管怎么说，经此一事，京都里再也没有谁敢小看唐静芸。

    浅戈坐在飞机上，看着身边那个满脸寒意宛如千年寒冰一样散发着寒气的冰山，心中好奇，凑到他面前，“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随行人员都不由为浅戈捏一把汗，谁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苏莱曼殿下最危险吗？他们这些人巴不得退的远远的，生怕他一个不痛快就折腾他们，也就浅戈又胆子在这个时候凑上去！

    苏莱曼心中也是这样的念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突然发现，纵观自己的前半生，好像唯一不怕他的，竟也只有浅戈一人。不，他心中又默默摇头，将这个结论否了，因为他发现，其实他的人生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够找到这个人的身影呀。

    对上浅戈那双眼眸，他眯眼，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一寸寸的扫过那张看似平凡的脸，阴沉着脸，“我就是弄不懂了，这么一张平凡的脸，是怎么勾的那个女人对你念念不忘的？莫非你还有另外一张脸？真想剥下来看看！”

    周围的人都是下意识抖了抖身子，低下头装鹌鹑，心中有些可怜浅戈，恃宠而骄果然是要不得！

    浅戈却是冷笑，“啪”的一声拍开帝王的手，冷声道，“你还在怀疑什么？就算是对一条狗好，狗也好歹知道晃一下尾巴讨好你，你对我那么好，我难道还不如一条狗？”

    帝王一看浅戈这冷淡的小模样，心中突然就像是被什么挠了一爪子，压着他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心中想起唐静芸说的话，冷笑，他才不会给那个女人从他身边带走浅戈的机会呢，反正他不管，他死，浅戈也要陪葬！他就这么小气！

    唐静芸当然不知道浅戈和帝王之间的插曲，她此刻正和何延陵坐在一起喝茶，对面正是唐氏巍巍的办公大厦，只不过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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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抽风

﻿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这家店，既不太耀眼，也不太黯淡，映照的店内的设施很是雅致。这家店自然是极为不错的，前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唐静芸每天都会在这儿喝杯茶。

    这个习惯知道的人不多，少数知道的都是她的亲信，对待这件事也讳莫如深。

    因为这些人不乏有跟着唐氏的老人，他们忘不了曾经也有一个男人，每次闲暇的时候，总会去这家店里坐坐，喝杯茶。那时候，唐静芸就默默的跟着男人身边，父慈女孝，仿佛这两个才是真正的亲父女。

    他们也永远忘不了，男人摸着那女孩的脑袋，笑的一脸慈祥，指着对面的巍巍唐氏，意气风发。

    后来，时移势易，男人再也不能来这里，那个女孩子也长成参天大树，在唐氏里说一不二。自那以后，女孩子依旧经常来这儿喝茶，只不过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后来人对唐静芸这个女人褒贬不一，但是对她以私生女对身份爬上唐氏家主这个位置上，却都少不了“心狠手辣“、“狼子野心“的评价，可是你问那些亲近的人，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有父女亲情吗？未必！

    你见过假父女之间相处的那么和睦的吗？你有见过当面拍桌子瞪眼睛背后却偷偷的关怀对方心情的假父女吗？你能够想象那个雷厉风行推翻了老子上位的唐静芸抿唇微笑，干净的像是一个大孩子的模样吗？

    唐静芸和唐志谦走到后来的局面，这些心腹的震惊远比外人来的强烈，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比豪门世家更像亲父女的两个人，当初又是怎么走到那种再也不能回头的地步呢？

    所以，唐静芸后来在这儿喝茶，总是会让一些人唏嘘不已。

    ……

    “唐总！“

    唐静芸从往事里回过神来，对着何延陵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何延陵笑着摇头，“没事，您是老板，您最大，我说多少都是应该的。“说着，他又指着窗外的景象复述道，“您真的准备买下这里吗？“

    唐静芸挑眉，“不行吗？“她看着外面的那片地方，凤眸中满是

    凤眸里满是志在必得，“延陵可是觉得地段不好？”

    何延陵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唐静芸，试图从自己的这位城府甚深的东家脸上寻找到她在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

    他摇头，“当然不。”开玩笑，这可是不要太繁盛的一个地段啊！别的不说，唐氏大楼坐落在这个地段里，这儿就算是不火都要火起来啊！唐氏，唐氏，听上去好像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可是唐氏集团本身所辐射出来的产业绝对是一种惊人的数值，当年这周边的地皮也是千金难求的啊！

    “那是担忧资金不足？”唐静芸又问。

    何延陵摇头，当然不担忧这个问题，他是唐静芸手里妥妥的钱袋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唐静芸手里的资金，那账面上的数目乍一眼看上去，简直要心梗了！

    唐静芸面露不解，“那延陵你担心什么呢？”

    何延陵对上唐静芸那双认真的眼睛，这次不仅嘴角抽搐，而是眼角一起抽搐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有损唐静芸的威风，他起身很想起身揪住唐静芸的领子，我让你装！让你装！说的好像不知道我的困扰一样！我的东家啊！我看你不是我的东家，那是我的祖宗诶！

    何延陵可不相信唐静芸会忘记，这栋大楼的对面可是唐氏大厦啊！拜托，那是唐氏诶！

    别以为他离京都远，就不知道唐静芸和唐家的那些恩恩怨怨！他东家将自己的京都总部定在唐氏大厦的对面，这样明晃晃的叫板真的好吗？！！这真的是挑衅呢还是挑衅呢？！

    何延陵只要一想到，某一天，唐家的某些人，比如说唐志谦或者唐凌峥，推开窗户眺望对面的时候，发现对面大楼也明晃晃的挂着唐氏的招牌的时候……那场景，就算是见识过了无数金钱较量的何延陵，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啊！

    没有错，我们唐静芸同学，不仅决定将总部设在唐氏对面，还很霸气的大手一挥，直接将新大厦的名字直接定了“唐氏”二字！

    在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何延陵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枉费他特意抛下自己手中的事务一个多月，特意飞到京都来，和唐静芸手下的另外几位负责人商量集团合并后运营的事情，结果到了最后，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家唐老板这是不打算在京都混了啊！就算是要报复，也不用这样的方式直接和唐氏抬杠啊！

    别说是他了，就是伍向军和白易清两个人，在听到唐静芸这个强势无比的名字后，都是一脸哭笑不得！

    谁能够想到，平常在他们面前十分严谨，行事有章法的唐静芸，居然还会有这样赖皮的一面？！

    这让他们几个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唐静芸，这丫的行事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也或许，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和态度？只是，这些人内心哭嚎，求别闹！！！

    何延陵在唐静芸脸上寻找了许久，都诶有找出她的丝毫心虚，最后不得不自己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在脸色一阵扭曲后，重新抬头，“好，听您的。”

    对不住了，唐氏的诸位朋友，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们东家的态度真的不是我能够扭转的。

    唐静芸见何延陵也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这才是该有的态度嘛！不就是一个名字吗？天底下姓唐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他们唐家能够用“唐氏”，她唐静芸就用不得“唐氏”了？要说资历什么的，她前世不还是把着偌大的唐氏？比一般人名正言顺多了！

    唐静芸这一回让何延陵亲自过来，除了让他来谈一个国家项目和招手新的人员以外，其实还有一个洽谈合并的事情。

    唐静芸手里握着很多东西，尤其以原投为最，原投虽然明面上是一个天使投资公司，投资了很多唐静芸非常看重的项目，可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个公司的创始人，都能够在自己发达以后买回原先的股份，这就导致唐静芸手上不乏有一些绝对控股，或者第一、第二大股东身份的公司，而这些公司，如果不好好经营，绝对是一大损失。

    这一回何延陵回来，就是来洽谈这些东西的。

    该挪的挪，该给的给，该兑的兑，一切都要重新磨合。

    而唐静芸也打算让原投的总部挪到京都来，沪市只留分部。当初不愿意挪是有当初的考量，而现在自然又是另一种心态了。

    当然，如果何延陵事先知道了唐静芸会起的这个名字，他还愿不愿意跑回京都来，那可就说不定了！

    正在何延陵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安慰的时候，唐静芸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咖啡店里的某两个人身上，轻轻的“咦”了一声。

    何延陵也顺着唐静芸的目光看去，看到其中一个男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偷觑了一眼唐静芸，却并未能够在唐静芸沉默的神情中发现什么。

    ——

    唐志谦看着面前的这个画着精致淡妆的女人，心底升起了强烈的不耐烦，他其实自己也没有弄明白，他不过就是一个老男人了，内有已经长大的继承人，外有名声赫赫的私生女，怎么这个女人就缠上他了？

    这还不是最令他郁闷的，他这要是把这个女人怎么了，不拘是亲了还是睡了，这缠上来他也就认了，他不过就是和这个女人在某个宴会上见过一面，她这就弄的一副好像已经“发生了些什么”的，他真是恨不痛快啊！

    女人却好似根本不知道唐志谦的不耐烦，微笑着走上前去，试图挽住唐志谦的手臂，“志谦，我听人说你很喜欢来这个咖啡点，怎么我之前来问你的时候你总不告诉我？”

    唐志谦一看这女人的姿态就觉得腻歪，干什么要做成这样一副“我们很熟”的姿态？要不是想着这女人背后的姓氏，唐志谦当场就能够一巴掌甩开。

    唐志谦的脾气也一向都不是好的，董事会上摔东西砸人，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

    张盈看着唐志谦这模样，只当家里人的说法是对的，唐志谦顾及张家的态度，只要她再热情点，迟早能够把他纠缠到手，到时候先养在外面，然后再勾住他的心，最好生个孩子，衣服首饰、车子房子，到时候就通通都会有了！

    这样想着，她只当唐志谦刚才的态度是欲拒还迎，拉不下那张老脸，所以决定更加热情一点。

    而唐静芸显然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这两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刚才那个女人只觉得很不顺眼。

    她起身，对着何延陵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自己坐的这个角落，大咧咧的站到了咖啡馆的吧台附近，双手抱臂，对着唐志谦淡淡地道，“好久不见，没想到唐董事长果然是艳福不浅啊！身边没了我，就什么都看的上！”

    唐志谦一看到唐静芸站在那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凤眸里除了冷淡，似乎还有不满，不由赶紧离那张家女远了点，尴尬一笑。

    张盈目光落在唐静芸身上，心中却是如临大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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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人仰马翻

﻿    “你、你怎么在这里？”唐志谦眉头微动。

    唐静芸挑眉，嗤笑，“怎么，你唐董事长来的这里，我这升斗小民来不得这里？”

    唐志谦一看唐静芸这种姿态就来气，明明他才是这丫头的爹吧？怎么每次都不给他好脸色看？天知道当初赵洵告诉他京都里盛传的这个孩子很得老一辈的喜欢的传闻的时候，他差点就掀桌子摔杯子了！

    “你当然来的，这京都里有什么地方是你去不得的吗？”唐志谦轻哼了一声，压下了看到唐静芸那一刻心底涌起的高兴。

    何延陵坐在另一侧，目光正好能够看到这里，他默默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只当自己看不见这样的一幕。没有办法，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转身走人，好担心等会被灭口啊！

    唐静芸的目光落在唐志谦身上，然后又滑到了他身边的跟着的“女伴”身上，“我还道大忙人唐董事长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喝茶，原来是有美女相陪啊！”

    唐志谦听到唐静芸这句话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撇清关系，“不要瞎说，我每天都来这里喝茶，你哪只眼看见我带女伴来了？”

    “哦，原来是被人堵上了呀！”唐静芸眯眼，看向张盈，痛心疾首道，“我说这位姑娘你贵姓？你怎么这么没有眼睛就看上了唐志谦这种老男人？你看你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了，眼角的鱼尾纹扑再多的粉也掩盖不住了，可好歹还是比这老头子年轻个二十岁吧？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衣冠禽兽，你看上这一大把年纪的，到底是图什么啊？”

    唐志谦一见唐静芸开口，心中本能的觉得不好，果然，头几句听着还挺开心的，后面的话就瞬间黑了脸！

    至于一旁的张盈，虽然极力表现自己的好涵养，可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不说唐静芸这问候了她最忌讳的年龄和皱纹的问题，单是话语里就差明说她张盈图他唐志谦的钱的意思，就让张盈感觉格外的尴尬。

    说真心话，张盈其实长的并不差，就算是这个年纪，其实也看不出老态来，只不过挡不住唐静芸的话太犀利。

    张盈还没开口，唐志谦就已经骂道，“谁人模狗样了？谁衣冠禽兽了？你全家才一把年纪了！你个小兔崽子，哪天能够说两句好话给老子听听？老子前世真的是欠了你的债！你说老子我容易吗？要是换了我年轻时候暴脾气，就你这性子，我一准抄起鞋就揍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

    本来想要上来调解一下的茶室经理，看着往日风度翩翩的唐志谦居然破口大骂，他的脚步就怯了，并且诡异的和何延陵同步起来，不会在事后被灭口吧？！！

    “揍我？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在家里安安分分颐养天年吧！”唐静芸嗤笑一声，轻描淡写的将唐志谦的愤怒打回去。

    只不过她的眼眸微微一黯，前世的时候，可不是前世欠下的债吗？只不过前世的是一笔烂账，他欠了她的，她又欠了他的，兜兜转转，父女俩大概都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吧。

    唐志谦暗自磨牙，他自认为保养得宜，这副模样走出去，说是四十多岁都有人相信，可是这丫头却愣是要戳他这个穴，他突然觉得有些手痒，这个不孝女，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目光落在正在悄悄后退的茶室经理身上，“走，老位子。”

    经理小心翼翼的动作一顿，低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恢复了人前的从容，“好，唐先生。”

    一边带着唐志谦去老位子，一边偷偷的打量走在唐志谦身边的唐静芸，心中赞了一句“真俊”，其实第一眼看到唐静芸那张和唐志谦神似的脸的时候，他就有了猜测，除了那位名满京都的唐家女儿，不做他想！

    而原先“撞”上唐志谦的张盈，此刻早就没有人关注她了。

    在唐静芸和唐志谦互相嘲讽的时候，她就已经沦为了可悲的背景板。

    张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样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浪费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家里的任务，然后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不甘的跺跺脚，跟上了前面的唐志谦一行人，心中也早就恼怒起来了，同样是私生女，凭什么这姓唐的就能够过的这么快活？而她只能够仰人鼻息生存？！

    唐志谦的老位子是在一个临窗的角落里，周围有着几盆盆栽，很好的隔绝了旁人探究的目光，保持了私密性，而窗户朝东，下午的时候正好已经没有了刺目的阳光，能够一眼俯视外面的景色，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闹中取静，别有一番滋味。

    “唐先生，您请。”经理伸手一引，毕恭毕敬，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差错，当然，如果忽视他刚才那“临阵脱逃”的事情的话。

    他刚想拉开椅子，就见斜侧里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随手将椅子拉开，唐志谦坐下，而在他坐下的时候，椅子也已经很贴心的向内调整到一定的距离，正好是坐姿最舒服的位置。

    唐静芸舔了舔唇，一脸淡然的收回手，天知道她现在懊恼的想要剁了刚才那只手！我叫你伸手，我叫你提他拉椅子，我叫你替他调整，你大爷的，这只手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做什么混账事！

    而目光触及单子后，唐静芸一个没留神，没管住自己的嘴，十分顺溜的说道，“两杯茶，一杯冻顶乌龙茶，一杯安溪铁观音，谢谢。”

    说完谢谢的时候，其实唐静芸内心在咆哮，她很想现在就掀桌子走人，然后表面上她表现的非常云淡风轻，好像自己能够随口报出唐志谦喝的茶再正常不过。

    唐志谦挑眉，目光落在唐静芸的那张脸上，虽然没有明说，可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唐志谦顿时觉得心中舒爽多了，不就是被小兔崽子怼了几句吗，他被她怼的次数还少吗？这丫头也就是嘴硬心软，瞧瞧，刚才那样子可比自己家里的那省心的那俩祸害要好多了。

    唐静芸和唐志谦两人相处的时候，很明显将后来的张盈完全给忘记了，张盈尴尬的坐在了另外一个椅子上，也随手点了一杯。

    “老头子，你觉得唐氏这个招牌怎么样？”唐静芸一手支撑着下巴，看上去很是懒散的样子。

    唐志谦看到唐静芸这模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呵斥道，“坐有坐相！给我坐端正了说话！”

    唐静芸一听唐志谦这句话，懒散的动作一顿。

    她突然想起前世的时候，她一开始和唐志谦说话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坐着，后来，他把当女儿疼，她把他当老子敬，她就总爱这样懒散的撑着下巴说话，每次都给唐志谦训，而她却屡教不改。后来，次数多了，唐志谦会一脸纵容的看着唐静芸，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唐静芸这个私生女是个特例。

    “上梁不正下梁歪。”唐静芸挑了挑眉，凤眸中狡黠一闪而过。

    也许是今天触景生情，唐静芸的心房罕见的打开了一丝丝的缝隙，让他在唐志谦面前收起了一些尖锐，多了几分灵动。

    唐志谦看着这样子的唐静芸，心底某个地方就是这么一软，一塌，然后无以复加。

    如果可以，唐志谦真想伸出手拍一拍这个不孝女的脑袋，有她这么埋汰自己的父亲的吗？

    低咳了一声，他将那个念头收了回去，只是眯眼顺着唐静芸之前的提问点头道，“当然，唐氏的招牌当然好！”他的头微微昂起，带着独属于他唐志谦的骄傲道，“这可是我老唐家百年声誉经营的，谁敢说不好？”

    唐静芸眼中闪过怀念，这样意气风发，骨子里都在诉说着他的骄傲的唐志谦，好像、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残留在她记忆里的，是那个夕阳下隔着铁栅栏的沧桑憔悴的身影，而其实，在很多年前，他活的好像一个骄阳！

    唐志谦看着面前沉静的女孩子，忍不住开口，“是要借用唐家的名号办事吗？别担心，有你老子我担着呢！”心中也在琢磨着，这丫头难得的来讨好他，莫非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可是听她的语气好像也不像是啊。

    可能唐静芸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唐志谦面前，她心情好的时候就爱“老头子”、“老头子”的唤着他，好像在用这个间接的称呼承认彼此的关系，告诉别人她也是有父亲的孩子；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连名带姓的“唐志谦”的喊着，好像要将这些年所承受的委屈、心中的戾气，都由此喊出来。

    唐志谦不是没有见过善变的人，可偏偏面前这个才是最善变的，而他还偏偏就喜欢纵着这小兔崽子的善变。他身在这个位子，先后有了一子一女，外面还养了一个私生子，可偏偏就只在这小兔崽子身上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快乐。

    唐静芸换了一只手支撑，眯眼，指着外面的那栋大厦，“那儿地段不错吧？”然后抿唇一笑，看上去就像是偷腥了的猫咪，“我把它买下了，公司整合后准备入住，正准备换个招牌，我觉得‘唐氏’就很不错！”

    唐志谦看着唐静芸，心中刚才还冒头的温情立马就消失不见，指着唐静芸手指直哆嗦，简直就被气的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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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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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爸爸

﻿    赵洵走近的时候，正好是两个人话题结束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听见事情的经过。

    只不过在他看见唐静芸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咯噔”一声，心中暗叫不好，哎哟我去！怎么这个小祖宗在这里啊！

    别人或许对唐静芸和唐志谦的关系不太清楚，可是作为唐志谦的贴身助理赵洵，却相当了解这两个人的“恩怨情仇”啊！哪一次见面不是以他家老板气的要摔桌子结局？而他这个贴身助理，就成了发泄怒气的倒霉蛋！

    那么问题来了，我滴乖乖，这俩人是怎么又凑到一起的？

    而当赵洵的第二眼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黏在了这两人身上，像，真像啊！

    他以前就知道唐静芸和唐志谦长的像，这个被唐志谦从小地方接过来的女孩子，他是从很早就知道的，当初在世嘉淮苑的一瞥，他就被那双惊人相似的眉眼震惊到。

    那时候的他是打心底里为那个和老板眉目相似的女孩子遗憾的，一个私生女，没名没分的孩子，长的和她的父亲太像，并不是一件有福气的事情。纵使她蕙质兰心，有多么不一样的品性和能力，私生女的标签终究会让她声名落拓。可是谁曾想到，当年的那个默默无名的女孩子，会有如今这样的成就呢？

    可是随着和唐静芸接触的增多，了解加深，他才渐渐明白，唐静芸和唐志谦的相似，远远不是所谓容貌的神似，而是骨子里的某种东西相似。如果不是确信唐志谦此前真的和唐静芸没有联系，他差点都要以为这个女孩子是长在他老板膝下，由他亲自抚养长大，手把手教授她为人处世呢，不然，他怎么总是能够在她的身上看见某些熟悉的痕迹呢？

    赵洵想，也许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只能用天性使然来解答。就好比眼前这两个人，大约便是父女天性吧？

    是了是了，大约便是父女心性吧，别看每次老板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可私底下却总是念叨唐静芸。

    赵洵记得，有一次参加一场宴会，也不知道对方是想要博人眼球，还是要吸引唐志谦的注意力，大肆的渲染唐静芸身份的不堪，耻笑她为人私生女还不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唐志谦当场没有发作，可赵洵亲眼看见唐志谦握住酒杯的手背青筋毕露。后来，听说那个男人被人堵在小巷子里套了麻袋揍，还被人敲了好几颗牙齿。赵洵知道，那是他老板亲手敲碎的。

    再后来听到那个男人消息的时候，男人的公司已经倒闭了，据说是同行竞争的原因。可赵洵知道，这背后都少不了老板的手段。

    这得多大的在意，才会因为一个人的口出不逊而如此报复？

    那可是堂堂唐家家主唐志谦啊！一个动辄就是成千上亿案子，出入豪宅名车，往来权贵富豪的男人，他那双锃亮的皮鞋多少年不踩脏污的东西？闲言碎语哪一句能够让他动容？却因为那几句话而愤怒，甚至不惜亲自出手！

    从那以后，赵洵就大抵明白了，唐静芸不是唐家最名正言顺的孩子，却是他唐志谦最疼爱的孩子。那个肖像于她父亲的女孩，灵动而冷漠，是唐志谦的手心宝！

    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赵洵心里一瞬间的百转千回，她只是随意的掀了掀眼皮子，淡淡地道，“赵秘，稀客呐！”

    唐志谦闻言也是撩起眼皮子看向自己的秘书，用眼神询问。

    赵洵一看这冤家一样的父女俩如此神似的动作，眼睛下意识的一条，卧槽，太他妈的像了！你瞧那眼皮掀起的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有那半张侧脸，简直一模一样啊！！！

    他为什么不乐意和唐静芸打交道？那还不是她长相闹的！你乐意走哪儿都碰上你家上司？！

    “不稀客，不稀客，”赵洵连声道，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只是那嘴里的语气却愣是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芸小姐您忙，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值得您关注。”

    而一旁被无视了很久的张盈却心中震惊，在她心里，那赵洵可是堪比活阎王的，京都里谁不知道唐家家主身边有个得力秘书叫赵洵？那可是领着唐氏和唐志谦私人助理两份工资的人，他走出去京都里谁不给面子叫一声“哥”？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讨好唐志谦的私生女？

    她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这和张家人给她的资料不一样啊！这张家人明明就说过唐志谦和唐静芸关系非常紧张！

    “老板，大少说找您有事，现在想要过来找您，方便吗？”赵洵低头道。

    唐志谦闻言，握拳低咳了一声，“那个、那什么，告诉凌峥，就说我现在没空！”开什么玩笑，他干嘛要喊那小子来看热闹？

    赵洵当然明白唐志谦话里的意思，其实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他就大约猜到了答案。

    没办法啊，每次这俩人的见面那就是个史诗级的灾难！嗯，今天……或许除外？

    不，当赵洵听到两个人重新展开话题的时候，他的小心脏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在我对面买了一个大厦？想要挂唐氏的招牌？”

    “是啊，你觉得是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唐静芸眯眼。

    “放屁！不准！”

    “不准你大爷！我就是通知你一声，谁准你指手画脚了？！”

    “老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打算造反？这么多年米都吃到狗身上去了？”唐志谦拍桌子。

    “我是狗，你就是狗爹，生了一窝崽子！真是有爹生没爹养，滚！”唐静芸不甘示弱。

    “谁是狗？”

    “你！”

    “屁！你！”

    “你！”

    “是你！”

    “你！”

    ……

    赵洵扶额！也不理会早就惊的目瞪口呆的张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这两个人吵起架来越来越幼稚了！简直丢了以往英明神武的形象！他就不明白了，要是换了以往，他家老板每次生气不都是不动声色，然后憋着劲儿使坏吗？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暴脾气？

    要知道京都不知道多少人都觉得唐志谦就是只老狐狸，可现在这老狐狸却一撩就爆！

    唐志谦大掌一拍，横眉竖目，一双凤眸挑起，端的是气势强大，指着唐静芸大骂道，“给老子换了！你要是不换，你挂一次招牌我找人挑一次！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丫头你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不孝女，成天正事不干，不知道在我膝下讨好我，就知道来气我！”

    唐静芸一把拍开他的手指，凤眸眯眼，“讨好你？你都要拆我公司招牌我，讨好你有什么用！”

    唐志谦哼了一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钱包，钱包里摸出一张卡摔在桌子上，“你要的好处！叫爸爸！一句一百万！”

    唐静芸一看唐志谦这豪气冲天的样子，就忍不住磨牙，“成啊！一句一百万是吧？”

    “对！”唐志谦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中有个小人在尖叫，早知道这样能够听到唐静芸叫他，他早就这么干了，不就是钱吗？他多的是！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把玩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百万！

    他这才坐下来，准备顺一顺刚才的心口的那股气，端起了刚才送上来的茶水。

    唐静芸眯眼，凤眸中的不怀好意一闪而过，“爷爷！”

    爷爷……

    爷……

    ……

    “咳、咳、咳……”唐志谦一口茶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呛的他眼泪都要下来了，一只手指着唐静芸，“你、咳咳……你……”

    赵洵赶紧冲上去为自己老板拍后背，脸上虽然强忍着笑意，可是嘴唇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弯了起来，心中此刻已经笑翻了，哈哈哈……居然叫唐志谦“爷爷”，哈哈哈哈不行了他忍不住了哎哟真是服了芸小姐了！

    “唐！静！芸！”唐志谦缓过气来，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道，脸上的阴森让一旁的张盈打了个寒颤。

    “哎，爷爷！”唐静芸神色自若。

    “闭嘴！”

    “是，爷爷！”

    “去你的爷爷！是爸爸，是你爹！知道吗？！！”唐志谦第一次特别懊悔，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孩子，他一定会把她接到自己身边来教养，这样就能够在这丫头最开始叛逆的时候好好教训一顿，而不是任她长到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

    “哦，爷爷。”

    “……！”

    唐志谦决定自己要暴走要翻脸了！不就是掀桌吗？他掀的次数还少吗？不差这一次了！

    “冷静啊，老头子。”唐静芸眯眼，切，那些成熟稳重都是装出来的吧？你瞧瞧这不经逗的样子，走出去真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他女儿啊！

    唐志谦牛噍牡丹，一口气将面前的茶水灌了下去，心中默念，清心，冷静，理智……艹！他还是想要掀桌子怎么办！

    赵洵沉默的表示，刚才不叫大少过来是正确的，不然现在唐静芸该叫大少什么？叔叔？伯伯？or爷爷？嗯，如果大少执意和芸小姐同辈……

    那样的画面太美妙了，简直无法想象啊！

    唐静芸气定神闲的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了，咱们把刚才的账单清一下。爷爷是爸爸的爸爸，我也不贪多，叫一声两百万啊，记得打我卡上。”

    “呵呵，想得美！”唐志谦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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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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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兔子咬人

﻿    唐氏大厦，高楼微微，簇新的玻璃窗，显得格外的高端上档次。

    “这个小王八蛋！兔崽子！看着倒是挺漂亮的，养的油光水滑，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你瞧瞧，她那是兔子吗？人家兔子一蹬腿儿顶多踹上几脚，咬个两口，可是你看她？他妈的就是披着兔子皮的狼！狼子野心的小混蛋！年纪不大，胃口不小，居然连老子手里的唐氏招牌都敢打主意！”

    “真是气死老子了！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滑不留手的崽子！我唐志谦横行京都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居然敢和我拍桌子叫板！这哪里是在叫板了？这分明就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在唐氏董事长办公室里，唐志谦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身上的西装也摔在一边的沙发上，脸上满满的都是气愤，说到更气人的时候还狠狠的拍在办公桌上，震的上面的笔筒都要跳三跳。

    而赵洵则是很低调的站在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茶室回来后，他家老板就没有停歇过，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那个克制矜持，还带着几分上层人士优雅强调的老板，还有这样喋喋不休的时候！还别说，这都一个小时了，唐志谦数落唐静芸的话还愣是没有重复的。

    不过听着唐志谦的话，赵洵忍不住腹诽，什么叫“披着兔子皮的狼”，他就闹不明白，他家老板这是从哪儿看出来觉得芸小姐是有兔子皮了？这丫的从第一次见面就敢刺他老板起，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性子强势着呢！

    还有，您老数落她也就算了，能不能收敛一下您脸上的那偶尔闪过的欣赏？！您这是到底是要咬牙切齿的恨呢，还是非常欣赏她这气坏您的行事作风？您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们这些当下属的人很为难吗？下次这碰上芸小姐打进您办公室，我到底是拦还是不拦呢？！！

    赵洵是真的很头痛，他也算是见识不浅薄的人，可愣是没有见过这么奇葩兼诡异的父女关系了！

    唐志谦骂了一会儿，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这才觉得自己心里舒爽多了。

    这两年，他和唐静芸的关系就一直维持在这种情况，对唐静芸这个孩子，他是有心亲近，可她丫的太善变了，每次总是能够气的他跳脚，可偏偏他还就忍不住喜欢这丫头的性格。

    别说赵洵怀疑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怀疑，有时候唐静芸身上展现出来的某些细节，总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丢失了某一段光阴，在这光阴里，他曾经亲自教养过这个孩子，曾经亲手挽起她的袖子，教授她上流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日出日落，他也曾有过一个全心全意疼爱的女儿。

    不然，他怎么会总感觉那个孩子很亲切，一眼就对上了父女缘分呢？

    眼看唐志谦的火气散了些许，赵洵赶紧上去安慰了，反正他也算是摸清了套路，这个时候就该多夸一夸唐静芸，说点她的好话，顺便还不着痕迹的贬低她几句，这样就能够让他老板舒心了。

    “这小混蛋不是说买下了对面的大厦，等着挂招牌吗？赵洵，你给我去找人，就给我候着，我看谁敢挂，挂了就给我拆下来！我就不信她还能够骑到我我头上来！”唐志谦突然想起了事情，冷笑几声，直接吩咐了下去。

    赵洵暗中叹息，得了，这一会儿火气又上来了！你说着芸小姐做什么不好，每次总是把老板气的火冒三丈，然后就飘然而去，全不顾他们这些为人下属的死活！

    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赵洵看了眼唐志谦，这才走出去开门，见到是某个部门的负责人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的替他默哀，居然这时候撞枪口上了！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情，他开门后就没有继续走进去了，而是泡了杯茶，老神在在的在外面喝茶。

    办公室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让外面的那些小秘书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再看向自在的赵洵的时候，眼中忍不住露出崇拜，过来找觅是最深藏不漏的那个！

    负责人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看样子是极为狼狈的。而在办公室的唐志谦却是坐在椅子上，暗自嘀咕，这种垃圾策划也敢拿到他面前？要是换成那个小崽子不知道要精彩多少！

    很明显，唐志谦办公室里传来的动静自然是要传到少东唐凌峥耳朵里的，更遑论在唐志谦有意放权下，唐凌峥已经隐隐有代管唐氏的身份了。

    唐凌峥挥手让手下的人离开，忍不住按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看向在另一边悠然喝茶的两个女子中的一个，“你又干什么了？”

    女子抬眸，凤眸很深邃，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没啊，倒是唐大少想要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反了你老子呢！”

    唐凌峥眉头一皱，“别老子老子的叫着，说的好像他不是你爸一样！”然后又看向另一个女孩子，呵斥道，“唐雨珊，把你从地摊上找来的臭豆腐给我收起来！你居然在我的办公室里吃这种东西！真是教养都给狗吃了！”

    唐雨珊此时正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容貌清丽，头发垂肩，眼睛一眨一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委屈我很难过我需要安慰你是个坏人的表情，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凄苦有多凄苦，好像刚才唐凌峥对她说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已经将“你欺负我”的意思表达的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在场有其他不知晓她本性的男子在这里，大概已经要忍不住呵斥唐凌峥了。

    唐凌峥眼角抽搐了一下，暴喝道，“你那什么表情！给我收起来！我有说错吗？你看看你，以前那通身的气度都还给你的礼仪老师去了！”

    唐雨珊还是不说话，就这样目光莹莹的看向唐凌峥，直把唐凌峥气的心中想要骂人。

    唐静芸见了，不由眯眼，眼底闪过兴味儿。

    也不知道唐雨珊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又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前世的那些招数，就是眼前这扮演白莲花的模样，她本身就先天条件摆在那里，怎么看怎么都惹人心疼啊。

    要知道，唐静芸前世一开始可没少在唐雨珊这个招数上吃苦，也就是后来习惯了一力降十慧，这才免疫了唐雨珊的这些招数。而这一世，唐雨珊的成长轨迹不太一样，唐静芸以为她不会再和前世一样了，没有想到居然又给学会了，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坑唐静芸了，转头坑起了自己的亲哥。

    唐雨珊眨巴了两下眼睛，显得自己很无辜很羸弱，眼看着亲哥好像不买账，她转头对上了唐静芸。

    唐静芸抿唇微笑，那张脸上说不出的危险，“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把我手里的这杯水泼你脸上的，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被热水烫坏了可就不美了。”

    唐雨珊知道，唐静芸压根就不是在开玩笑，忍不住背后一寒，卧槽，果然，唐静芸这个女人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女疯子，见识过她的手段后，她现在可一点和这个女人为敌。

    唐凌峥见唐雨珊收了刚才的模样，心中无奈，真是一物降一物。看了眼唐静芸，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沉声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他可不信唐静芸会没事来他的地盘，就唐静芸对唐氏那种避而不及的态度，如果没有事，她恐怕连唐氏都不愿意踏入。

    唐静芸放下茶杯，开口道，“最近有个女人想要撬墙角，跟个蜜蜂似的，成天围着唐志谦这朵老不死的花转，你们知道吗？”

    唐凌峥和唐雨珊对视一眼，唐凌峥眯眼，“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们一声，可以试着去查一查那女人的背景和来历哟，会有惊喜哟。”唐静芸那双凤眸里闪过冷色。

    唐凌峥再次皱眉，“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为什么？”唐静芸挑眉，看了眼响了铃声的手机，看见上面熟悉的两个字，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摁了关机键，然后慢条斯理的道，“那女人姓张是吧？巧的很，就在前几天，有人发了张姜晔疑似出轨的照片给我呢！我让人查了查，很有意思，那边的老板好像也行张。”

    唐凌峥和唐雨珊同时都是脸色一变，唐雨珊直接一拍桌子，“姜晔出轨？疑似出轨？到底什么意思？这是真的还是有人破坏你们感情？哥，这事儿必须要查清楚！”

    唐凌峥看了眼唐静芸，沉默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他是赞同唐静芸的意思，还是在同意……唐雨珊的提议。

    唐静芸嗤笑一声，淡淡地道，“我唐静芸对我自己养的男人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是养一条狗，我这些年全心全意的对它好，它多少都知道忠贞二字，何况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男人呢？”可是，她相信他，不代表她不生气。

    当她看到姜晔状似亲密的搂着一个女人走进酒店的照片的时候，就算理智告诉她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天通话的时候他暗哑的嗓音，替换的衣服，还有脖子处的微红，都让她内心的一把火“噌”的熊熊燃烧。

    何必呢，她唐静芸什么时候那么丢份过，为了个男人的清白要死要活？

    可是，她做不到不在意。

    她知道，她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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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淤青

﻿    四合院里。

    陆鸿宇看着自己面前面色阴沉的男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瞧姜哥的样子，简直就是风雨欲来啊！

    他很清楚，姜晔固然被京都里的很多人认为是煞神，可那是因为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配上一身强大的气势，这才让人觉得他不好惹。事实上，姜晔本人是个非常不喜怒形于色的男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深沉的男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危险，显然他此刻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烈了。

    他不由有些好奇，姜哥手里捏着的那张照片上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他都如此动怒。

    姜晔此刻右手骨节分明，死死的捏住那张照片，手背上青筋毕露。

    该死的！居然着了道！

    他只需一眼就能够看出，这张照片正式那一晚他放倒那个女人，又把那个女人带到酒店里去的时候照的，那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一张照片，他差点都要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给忘了，毕竟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场小打小闹的刺杀罢了，早就交给陆鸿宇去处理了。

    可是，现在这里却出现了这张照片！

    他确信自己没有收到过任何奇怪的东西，而他的书房重地，从来不会有外人进入，而唯一能够进来的，只有唐静芸！

    该死！居然将这张照片发给他的芸芸！

    他对偷拍的事情不感到生气，他生气于那些人居然敢将这种混淆事实的照片发给唐静芸！只要一想到唐静芸收到这张照片时候的那种心情，姜晔的胸口就忍不住升起一种暴虐的情绪！

    他尝试着拨打唐静芸的电话，却发现电话被挂了，第二个电话直接打不通。

    姜晔沉默的舔了舔自己的春娇，眼睛里凶戾的神色一闪而过，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

    ——

    唐静芸双手揣在裤兜里，神色淡漠的走在街道里，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眼眸幽深而冷漠，那种气势让周围的行人不由自主的避开她。

    这个时候的她，大概才是最真实的她，剥离了那些伪装和情感，只有这些，才是融入她灵魂里，才是唐静芸最初的模样。

    她想起了刚才挂掉的那个电话，唇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平和的日子过的久了，总要有些人想要挑事。那张照片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引而不发罢了。

    她承认，一开始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的心情确实不算好，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的遭遇到了是另一回事，不得不说，对方设的局还真的不错，那天姜晔回家什么都没有解释，夜确实很容易让人埋下怀疑的种子，而这张照片，就能够让那枚种子生根发芽。

    可是，唐静芸只用了一分钟就冷静了下来，按捺下自己心中一瞬间涌起的怒火，对的，是怒火，而不是失望，不信，凉薄，或者其他的东西，心中的感觉一升起来，唐静就知道自己这是注定要完。

    她对他的爱，已经如此刻骨。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清晰的感觉到呢？这得多丢分多事情呀，她唐静芸好歹也是个呼风唤雨过的大女人，栽在一个男人身上也太没品了。

    现在的唐静芸浑然忘了当初姜晔深受重伤的时候，她没日没夜的守着那个男人，一副深情恨不与君碧落黄泉共相守的模样，早就让大半个姜家都知道她爱他，深以刻骨。

    没办法，谁让她是女人呢？她总得矜持点不是，不然让姜晔知道她这么信他，还不要让他得意的睡觉的时候笑醒！

    所以，她缓缓的走在街道上，过了好久才叫了一辆车回家。

    她一个人站在巷口处好一会儿，才提步走了进去。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大门居然大敞着，能够一径望向正屋。正屋的门也开着，门口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唐静芸眼尖，能够看见这个男人抿着唇，皱紧眉头，一张看上去严肃无比。

    他的身材那么高大，身姿那么笔挺，肩膀那么宽阔，站在那里，仿佛能够撑起一片天。

    唐静芸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拂了拂衣袖，身姿挺拔的走了进去。

    她站在距离姜晔的十步远，隔着三级不算高的台阶仰视着这个男人，\抽离了她的生活，她想，她的人生是不是再也不会圆满？就像是剥离了一色的彩虹。

    姜晔沉默，又抬头诚恳的问道，“我该怎么才能让你完全放心呢？你在不安，芸芸，我感觉到了你的不安。”

    然后，他走下台阶，直接将唐静芸打横抱起，“我看你是精力太旺盛了才会成天胡思乱想，你自己的心思深，想的事情也就多。”

    唐静芸靠在姜晔的怀里，那颗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她抓住姜晔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是啊，我不但心思深，还手段毒呢，别看京都里多少人在吹捧我，那些人背地里肯定觉得我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好下场。”

    姜晔眯眼，目光盯着唐静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不用有太多的犹疑，如果有一天我看不惯你的做法，我会当面和你说，你一定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想。我有句话一直没有跟你说，我曾经感到非常的遗憾。”

    “遗憾？”

    “对，遗憾。我很遗憾自己遇到你的时候太晚，你前面二十年的时光没来得及参与。我除了想要做你丈夫，还想要做你的老师，你的长辈，你的同伴，你的情人，我想要你的每时每刻都烙下我的痕迹。”

    姜晔抱着唐静芸，面无表情的说着好听的情话。

    “那么，你现在抱着我要去做什么？”

    “干你。我说过了，你就是精力太多了，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姜晔面无表情的抱着唐静芸进了两人的卧房，将唐静芸凌空扔向两人的大床。

    唐静芸反应极快，身子在接触到床面上的时候，左手就已经用力一撑，一咕噜就要起身，而姜晔已经快步来到床边，直接捏住唐静芸的一条小腿，唐静芸眼睛一转，不做挣扎，反而另一只脚也缠了上去，将姜晔的下盘稳稳的控制住，腰部用力，直接凌空借力直起身，一双手也趁势扣住姜晔的手。

    姜晔想要挣脱，却乍然听唐静芸问道，“谁教你的？”

    姜晔神色微不可查的一闪，若是一般人肯定发现不了，但是唐静芸却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很明显出卖了他。

    “说！”

    唐静芸松开他的手，双手去解他的领带，气息吹拂在姜晔颈间，“说吧，戚润清？或者是陆鸿宇？还是说两个人一起出的主意。打算把我带上床，然后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姜晔僵直着脖子，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是。”

    “哼，主意倒是不错。”说着，唐静芸直接解开姜晔衣服的扣子，凤眸染上几分邪肆，“白日宣淫啊……姜少将，不如把你的那身军装换上如何？上次尝试了一回，至今念念不忘。”

    姜晔低头看着已经完全缠在自己身上的唐静芸，单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往上掂了掂，走到窗户边直接将窗帘拉上，房间瞬间昏暗了下去，沉声道，“天暗了。”

    唐静芸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晔神色不动，一脸认真，“我说天黑了就黑了。”

    ——

    陆鸿宇第二天见到姜晔的时候，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出事情是否解决的样子，不过他想，应该……没问题吧？

    递东西给姜晔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看见了一个痕迹，虽然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的心中已经在大叫！卧槽！他刚才没有看错吧？姜哥手腕上的是淤青吧？！！看那样子，分明就是被人抓住了手腕……

    想起昨天他和戚润清两个出的那个主意，陆鸿宇心中不可抑制的脑补起来，这得是什么样的体位才能够造成这样的痕迹……天啦噜！越想越可怕，陆鸿宇突然特别害怕被灭口！

    而另一边行事的张家，等了好几天也没有得到某些消息，不由暗自纳闷起来，不该啊，按照唐静芸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出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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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张家秘辛

﻿    唐静芸真的没有行动吗？

    答案当然是，不！

    她怎么可能没有行动？！人家都挑衅到了她的头上，她怎么可能不去反击！

    没错，唐静芸就是把这一次的行为视为挑衅，她才不管对方心中到底是想要挑拨谁的感情，还是试图从中谋取什么利益，她都不会轻拿轻放。不然让别人以为她和姜晔之间的感情真的那么轻薄，岂不是以后三天两头就要遇到这样的麻烦？

    张家人不会知道，在那天以后，张家的资料就已经落到了唐静芸的案头。

    第二天唐静芸醒来以后，翻看着张家厚厚的一本资料，上面除了张家这些年来的发展历史，结交的各家人物的关系图，还有关于张家成员的一沓纸，上面详细记载了张家这些年的人物，其中还有好几个名字都被人细心的用红笔圈注出来。

    唐静芸粗略看了那几个圈出来的人的生平，有些惊讶，因为她发现这几个都是女子，而且还都是高嫁，虽然嫁的多半不是那些豪门世家里最出色的子弟，但是也足够让人佩服张家那些女儿的本事。而且唐静芸也发现，那些女孩子并不全是张家嫡系，有的是从远方亲戚那里接过来，借了个张家的名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靠着裙带关系，张家这一支在京都里也混的风生水起，这两年还和早年因为战乱避走海外的嫡支有了联系。

    至于在唐志谦身边看到的那个张盈，原来也是张家现在的当家人在外面养的小三生的孩子，现在把孩子接回来了，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拿下唐志谦。

    唐静芸捏着这些资料玩味儿一笑，本来说实话，她是并不太想和张家人打交道的，因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前世的张家本身下场就算的上凄惨。张家人固然很活络，可是却太过活络了，这样的墙头草，在政治大漩涡下，迟早是会成为派系斗争舍弃的牺牲品。朝秦暮楚，从来都是大忌讳。

    在后来那场轰轰烈烈的大巨变当中，就算是京都那几棵屹立不倒的常青树都受到了震动，其余倒下的家族更是不计其数。而张家就是这件事的导火索，因为张家被查，进而零星的派系博弈，从而导致了两个乃至数个派系摩擦，最后在整个京都里掀起一场风暴。

    唐静芸清晰的记得，当初因为这个被查的就有汪、路、吕、吴、冯五个家族，一时间真是谈张色变。只是要不是这份资料提醒了她，她也不会发现原来就是这个张家啊。

    一只手的手指摩挲着纸张，唐静芸渐渐陷入了深思。如果有熟悉唐静芸的人在这里就会知道，但凡唐静芸露出这样的神色，那么八成是又要有人倒霉了。

    ——

    曾经有人称赞唐静芸行事时“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意思就是唐静芸这个人是个非常老谋深算的人，她从来都不缺耐心，也不缺城府，她算计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等到一切都谋划好了，行动起来那就真是雷厉风行，常常打的某些人措手不及，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在唐静芸看来，再精密的筹谋也要有相应的筹谋，她早年也曾剑走偏锋，不过随着年岁的渐长，也就渐渐变得更为倾向于稳妥的行事作风。

    这一次，唐静芸在张家众人的资料中挑挑拣拣，最终挑出了一个人，被她视为最好的棋子。

    “唐、唐夫人，不知道这一次约我出来有何贵干？”

    坐在唐静芸对面的是，是一个气质非常温婉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看上去过的日子非常不错，一头长发严谨的挽在脑后，插了一个珍珠钗子，钗子做工非常精细，上面的那几颗珠子又圆又大，光彩照人，一看就是非常难得的。而这钗子既不如金银一样显得太过奢华，却也彰显了自身的家境，让这位妇人显得很有品味。

    只不过这一位中年妇人虽然极力掩饰，在唐静芸这个比她小了一辈的女子面前，却好像有些局促不安。

    安怡萍显然并不清楚面前这个女子找上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架不住唐静芸在京都的盛名。她虽然不大参与京都里的宴会，但是唐静芸出现在她家中的次数着实不少，就算是她的那个丈夫，在提及唐静芸的时候也颇多忌惮。

    “张夫人，您好，自我介绍就不用了，想必您也已经知道我了。”唐静芸面带笑容，“今天冒昧约张夫人出来一趟，其实是想和张夫人谈一笔生意的。”

    张夫人一愣“生意？我家中的事情从来都不插手，都是我老公打理的，唐夫人要谈生意也该去和我丈夫去谈啊。”

    “不，”唐静芸摇头，“张夫人别急着否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家对外虽然声称有两个儿子，但其实这两个儿子都不是张夫人亲生的对吧？张夫人您的儿子其实被送到了美国去深造是吧？嗯，我想想，大概已经有四年多了吧？您儿子一直都不曾回国是不是？”

    在唐静芸说出这个的时候，尤其是提及她儿子的时候，张夫人一直抓着钱包的手忍不住握紧，“唐夫人想要说什么？”

    “张夫人难道就不好奇，你那儿四年，哦，应该说是，四年五个月零三天未见的儿子，到底在美国经历了什么吗？”唐静芸唇角一勾，吐出来的话让张夫人浑身打了个战栗。

    张夫人有种在唐静芸面前无所遁形的错觉，好像她的那双眼早就洞察了张家的那些秘密。

    “想一想你那个孩子的容颜，整整四年没有见面了，你还能够清晰的浮现那个孩子的样子吗？他是你亲自养大的，被迫送走的那一天，他流了多少泪？他那时候还那么小啊，一个人就要在国外孤苦伶仃的生活，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别说了！”张夫人闭了闭眼睛，略带痛苦，“说说看你的生意。”

    唐静芸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几章照片摆在张夫人面前，“这是我让人在国外拍到的，至于我的生意嘛，很简单，只要张夫人帮我做件事。”

    张夫人拿起那几张照片，那双保养的很好的手都忍不住在颤抖，“怎、怎么会……他跟我说小宝在国外被照顾的很好啊……怎么会……”

    只是张夫人其实自己也清楚，那个孩子的出身注定了他不会被张家照拂，这几年里，她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唐静芸眯眼看着面前的张夫人，知晓她内心的防线已经被她打开了一层，再接再厉道，“当初张家当家人欺你家中长辈尽丧，无人替你做主，想要谋夺你家产，又不想落的吃相太难看，不顾你已经有心仪并且即将结婚的恋人，强行将你娶回家……”

    要说唐静芸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辛的，这自然是要归功于前世张家的事情闹的太难看了，那时候各方角力，张家的秘辛自然是保不住的，唐静芸当初还是当着笑谈听的，想不到一眨眼就真的给用上了。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张夫人眼睛闭了闭，最终还是决定和唐静芸合作。

    这里头有一半是唐静芸刚才拿出来的东西，而另一半，恐怕连唐静芸自己也没有料到，那就是她在京都里的名声。唐静芸这个名号其实在京都里是相当响亮的，不同于一般的名媛的名声，那是用来各家贵妇衡量嫁娶的，她的名声往往是同京都里的那些男人一起提及的，涉及商业，或者政治，远远不是一般的女儿家能够企及的。

    而在张夫人的眼中，这就是一种分量。

    “我相信张夫人是聪明人。”唐静芸压低了声音淡淡说道。

    ——

    “这是什么玩意儿？”

    唐志谦将自己面前的东西一摔，桌子一拍，直接在自己这个倒霉儿子面前耍起了威风。

    “不是我送给你的。”唐凌峥将那份资料捡起来，低头的时候不屑的撇撇嘴，就知道在他面前耍威风，有本事去唐静芸面前耍啊，“唐静芸托我送给你的，说是给你当新郎的贺礼，希望你看完了还有心情。”

    “什么新郎！混账！”唐志谦喝斥了一声。

    “你去问她，我就是一负责给你送东西的，你问东问西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心虚了？”唐凌峥心情不太爽，直接驳斥回去。

    唐志谦真是被气的磨牙，以前明明在自己面前乖的什么样子的儿子，现在真是越发的不讨喜了！

    将资料重新翻开来看看，他冷笑一声，“什么玩意儿，这两年唐氏真是越来越多蛀虫了，这可真是打算等我退下了，直接老奴欺少主？我唐志谦还没死呢，这就一个个蹦跶起来。”

    ——

    在姜老爷子的四合院里，姜老爷子也正好在和赴京办事的某位南方的派系大佬聊天，刚聊了一会儿，就听邱妈过来说道，“老首长，少夫人又来看你了。”

    姜老爷子闻言呵呵一乐，“这丫头有心咯，可比那些不靠谱的小子好多了，每个月总会来我这老头子这儿一两趟，快点喊她过来。还有，记得给她做点她喜欢吃的糕点。”

    “哎，您放心，我早就吩咐下去了。”邱妈笑的不要太慈祥，她一直觉得大少爷娶到少夫人这样的妻子，真是不要太幸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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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驱狼吞虎

﻿    姜老爷子看见唐静芸的时候，唐静芸正好站在后院老爷子弄出来的花圃前浇水，侧面看见唐静芸那张清艳的脸，还有嘴角带着的那种浅淡的笑意，看不见少年人的骄傲急躁，只能看见一种带着岁月洗礼后的温润如玉。

    老爷子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一句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他这辈子位子是够高的，读的书却是没有多少，这少数的几句还是小时候偷偷躲在人家私塾的窗户下偷听来的，也不太懂什么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记住了。

    “姜老，这就是你那孙子姜晔的媳妇儿？”一旁的老者出声问道。

    姜老爷子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是啊，满京都的世交家里的孩子阿晔都看不上，我给他安排了他也不要，非要自己挑，就挑了这么一个宝贝回来。”

    虽然听上去好像是在嫌弃，但是那话语里怎么听都带着点自豪的感觉。

    可不是吗？林老爷子在心底想。现在谁不知道姜晔执意娶回来的女人很厉害？京都里的名媛都没有人敢和唐静芸相提并论的。他也听闻过眼前这个女子，不过不是其他，而是因为上头那位身边的经济智囊李定波。李定波在他们这个层次是一个相当受人尊重的存在，更有人私下里直言，李定波能够让这个国度的经济发展至少少走十年的弯路。

    这是何等的褒扬？将一个人和一个国家的命运相牵连，那是一种不能承受的分量啊！

    一般人都在关注李定波这个显赫一时的男人的同时，却很少有人知道，当年李定波回国后，正是因为这个女子的一席话才坚定了留在国内的信心。

    她曾经说过，“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片大地上不再烽烟遍地，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人的性命不在如风中烟云，经济在我们脚下腾飞，满眼望去，尽是欢欣蓬勃。而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四海未平，内政未断，国际羸弱，危机四伏，一切的建设都只能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我们没有借鉴者，我们就是这个历史的开创者。这是一个时代的开创，什么是时代？一个字，就是新。这是一个需要天才，需要天骄的时代。苍天生我辈天纵之才，总要为之立命，既然心怀抱负，如果平生不曾一展，就枉负了这生而在世。

    你睁眼瞧一瞧这片生你育你的地方，十三万万人，多少人踽踽独行？又有多少人随波逐流？这是一个注定要百花齐放的年代，这是注定要被天才碾压的时代，如果不甘愿，何不放手一搏？你的才华，迟早是要走在这个时代最尖端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并肩而行。

    师兄跟随老师学习多年，当年一个读过很多书，而我一直也有一句话非常赞同，师兄之才，当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林老爷子当时听完李定波转述的这番话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要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又是怎样的胸怀和眼界，才会有这样的觉悟。

    他一点都不觉得唐静芸在吹嘘，因为一个人喜欢吹嘘，喜欢说大话的人，不可能会得到李定波的肯定。

    而今天，他在看到唐静芸的之前，做过很多的猜测，而在见到唐静芸之后，心中升起了原来如此的感觉。

    “姜老说笑了，可不就是个宝贝吗？到头来，还是你们家姜晔的眼光最好。钟灵毓秀，天资卓绝，当真是你姜家的福气！”林老笑眯眯的说道。

    姜老爷子哈哈一笑，并不接话。

    “老爷子。”唐静芸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水壶，“您这儿花儿开的颜色可真漂亮，等我以后老了，我也得去弄个小花园，就种种花。”

    然后对着林老爷子笑着点头，虽然叫不出来，但是想来也是不凡的。

    “这是从江南那儿过来的林老头。”姜老爷子笑着介绍道，“等我以后不在了，这些花花草草就送给你好了。”

    “老爷子长命百岁呢。”唐静芸笑着回道。

    一番客气寒暄，三人才重新坐下。

    唐静芸给两人倒茶，姜老爷子突然道，“最近听说农业司那里挺热闹的，为了接任司长的事情各方动静挺大的。其中最突出的据说是张家人。”

    林老爷子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姜老，然后目光也是落在了唐静芸身上。

    唐静芸面色不变，“张家这人，志大才疏，眼光有，格局小，心思不正，难成气候。”

    林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刚才讨论起京都的事情的时候，姜老似乎也做过类似的评价？

    姜老冷声喝道，“这也不是你可以对张家搞风搞雨的借口！”

    “不不不，老爷子您可不能偏心，我就是做了点我应该做的事情。张家如果真的如外表看上去花团锦簇，只会受点小损伤，未必伤筋动骨。他们内里早就腐朽，我不过是施加了一点点的力道。”唐静芸却是依然不惧，眉眼里还能够看出她的几分悠闲。

    “一点点力道？丫头，你如今驱狼吞虎的本事用的可越发的厉害了！”

    唐静芸挑眉，并不意外姜老爷子会知道一些她的手段，她本身就也没有打算瞒着这位老爷子，而从他的话语中也多少能够猜出来，这位老爷子大约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

    “老爷子，我谋张家为私，张家先打扰我和阿晔之间的感情，又试图谋划唐家的家事，实在是触到了我的逆鳞。但是您也应该明白，张家本身就是有罪的。”

    “所以呢？你让张家祸起萧墙，崩于内乱，外借唐家之力，挑拨董事，又乱了张家姻亲，等于断绝了援助的可能？层层算计，一环扣一环，要不是老头子我知道是张家事先招惹你，这样缜密的计划，差点就以为你是早就谋划好的。”

    姜老爷子缓缓将唐静芸的手段叙述出来，两个当事人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一旁的林老爷子眼中精光不断。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几乎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计划是从唐静芸手中诞生的，他一直以为能够说出那番话的奇女子应该是一个浩然正气的人，可没想到居然还擅长这一套？

    他不觉得遗憾，反而颇为高兴，像是看到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后辈。

    ——

    唐氏大厦。

    这几天唐氏的员工都十分低调安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的大老板，也就是唐氏的那位老东家，最近脾气差的令人心惊胆战，就算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赵洵都被训斥了两回，更别说别人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个中缘由，只有赵洵隐约猜到了一些，如果他得到的消息没有错的话，对面的那栋大厦真的被人买下来了！！！而联系那天唐静芸说的话，极有可能真的是唐静芸干的。

    一想起唐静芸放话说要挂个“唐氏”的招牌，怎么看都令人觉得是件很困扰的事情啊！

    别看他老板嘴上说的决绝，说什么她敢挂他就敢捅下来，但是最后肯定还是要被气的肝疼的呀！

    看了眼紧闭着大门的办公室，赵洵揉了揉额头，起身去敲门，“董事长，会议马上就要召开了。”

    “知道了。”唐志谦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听上去并不怎么愉快。

    会议室里。

    谈完了每个月固定公开汇报的一些事情，唐志谦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走人。

    “等一下，唐董事长。”

    有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发福男人站起身来，“我有事想要询问您。”

    “你说。”唐志谦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的议论，淡淡地开口。

    “我想询问一下唐董，为何无故终止与张氏建筑企业的合作案？集团本身就已经形成了两三年的合作，过了磨合期，并且现在的合约利润相当高，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终止合约？不仅要赔偿高额的违约金，而且我刚才翻看了一下预案，集团并没有找到更好的合作商。”

    对方的语气很是咄咄逼人，让在场的股东不由对视一眼，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唐氏股东，平常并不显眼，今天跳出来是为了什么？张氏？不是有传言说唐总身边跟了个张家的小情人吗？这是闹闹哪出？

    还有几个小股东也出声附和，只不过唐志谦的一个冷眼扫过，让不少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唐志谦嗤笑一声，敲击着桌子，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纷乱。

    “你！是什么人！”

    “不能进去！”

    “我们集团领导在开会！”

    “拦住她！”

    ……

    只见一个打扮的很优雅的女人冲了进来，脚步急促，脸色难看，袖子也略有挣扎的痕迹。

    女人一上来就甩了某人一巴掌，用手上的包打他，正是刚才那开口说话的发福中年人！

    “刘云！你个王八蛋！忘恩负义！我爸当年是怎么培养你的？要不是我爸给你机会，你现在还在街上擦皮鞋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和张家那些王八蛋一起谋划我爸妈留下的遗产！你狼子野心！你不配为人！”

    在场的人顿时都是愣住了，显然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那中年人此刻脸色一白，一边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一边躲闪，“夫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别动手呀！伤和气的！哎哟，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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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锋刃

﻿    闯进来的正是那位张夫人，她这一回可完全把她以前矜持的性子收敛了起来，看上去别提多狠了，直打的那位中年人抱头鼠窜。

    而本来一场严肃的会议，那个男人的义正辞严也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立身不正，被人家张家夫人追着打的男人，张夫人口中控诉着他的不仁不义，在场的某些人看着也傻眼了，虽然他们被事先用重金买通了，可是对方可没告诉他们还有这样的一幕啊！如果没有这控诉的一幕，那他们趁势而起，替张家说一说好话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事确实是唐志谦做的不地道。

    而他们也只是承诺表个态，这样说几句话就能够得到不菲的金钱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大家的心思早就成了看笑话，还有谁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些人再想要顺势说上几句就显得太刻意了，而且未免也把自己拉下水。

    越是到了这种位置的人，越是珍惜自己的羽毛，可劲的搏取一个好名声，可舍不得去糟蹋。

    所以原定的计划自然是作废了，这些人都很识相的将嘴里的话收了起来。

    也有明眼人冷眼看着这场面，又看着唐志谦不辨喜怒的模样，心中暗凛，要说一个女人能够闯进唐氏股东开会的办公室，那本身就是非常有难度的，当然，就算这女人凭借着气质走了进来，可现在大吵大闹了这么久却还没有安保人员来阻止，这内里怎么不让人深思？

    再看看上头老神在在的唐志谦，神色莫测的唐凌峥，就只能在心中感慨这两个人的心思深远了。

    殊不知此刻唐志谦和唐凌峥心中也是复杂莫名，那真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早在唐静芸说自己有办法的时候，他们就在寻摸了，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

    怎么着他们也都以为唐静芸会用阴招，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唐静芸那可就是蔫坏蔫坏的，行事缜密却从来不给人反击的时间，往往让人措不及防。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唐静芸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你瞧瞧，这一位现在那可不就是沦为笑柄了吗？前一会儿还在指责唐氏的作为，下一秒自己就被人下了面子里子，不仅如此，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位的名声就得在京都里传扬开了吧？

    父子俩对视一眼，俱是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唐静芸这样的行事手段让他们感觉很心累，她敢不敢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而作为唯一一个不是局内人却知晓个大概的赵洵赵大秘，他在心里默默的将唐静芸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级，真的，千万别和唐静芸玩心眼，你看看这个女人，什么算计都用的出来。真的，被女人这么打的抱头鼠窜，实在是太没有脸了。

    张夫人最后被人劝阻后，平复了心绪，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这里。

    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回张家，而是转身去了警察局，上交了一份材料，实名举报张家。

    谁能够料到张夫人反手居然会有这么一手？这京都里的世家豪门，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很多政治联姻的，就算是夫妻两个关系再不好，在外面各玩各的，也罕有听说会选择离婚的，可以窥见这些互相联姻的家族之间的羁绊，远远不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所以张家就算是有心防着张夫人，可也远远没有料到她会下这样的狠手啊。

    张夫人也是一个很有决断力的女子，打定主意后也就不在去想太多，直接奔着黑化的道路越走越远，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不去相信唐静芸还能够相信谁呢？

    ——

    在这个时候，唐静芸也又一次踏进了姜老爷子的屋子，只不过却别是，这一次是姜老爷子派人将她请过来的。

    虽然事先姜老爷子已经打过招呼了，可是在场的人看到进来的唐静芸的时候，目光中依旧带着几分惊讶。在场的这些人，哪怕年纪再轻，也有四十多岁，而四十多岁，实则还是派系里的少壮力量，在组织上看是非常年轻的。不过这种年轻，比起唐静芸这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来讲，却完全不值一提。

    “老爷子。”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唐静芸倒是并不怯场，恭敬的向姜老爷子问了声好。

    “小芸，来了啊。”姜老爷子缓缓开口，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过来坐。”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有些色变，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老爷子身边的椅子是留给他的孙子姜晔坐的，而唐静芸，最多添个末座，可谁曾想，姜晔不曾来，姜晔的妻子却坐了这位置！

    要知道老爷子右手边坐的可就是姜广川！而这左手边的位置，一向都很玄妙啊！

    唐静芸点头，“是。”

    “慢着！姜老，你这是几个意思？”

    有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问道，挑剔的目光落在唐静芸身上。

    姜老爷子没有说话的打算，唐静芸却是微微一笑，“京都里素来都知道我和姜晔感情深切，姜晔无暇过来，我这个做妻子的替他分忧，想来也是完全说的过去的。您也不想我现在一个电话打给姜晔吧？伤和气。”

    老人目露尴尬，悻悻然，最后还是坐下了，他才懒得和姜晔那种小辈计较。

    唐静芸对在座的点头示意，沉默着坐在了椅子上。

    唐静芸和姜晔结婚后，这大概还是她除了那场婚礼以外，第一次高调的出现在这些大佬面前，也是唐静芸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她的锋芒。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就好比“十年磨一剑，锋刃未曾试”的宝剑，她的低调，她的韬光养晦，让她这些年来看上去更加成熟内敛，几次出手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就算是姜老爷子，也未曾见过真正的她。

    而唐静芸又是怎么想的呢？她大概想着，反正这辈子已经和姜晔绑在一起了，再向以前那样撇清关系，对派系高层的事情不闻不问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听着几个人在议论事情，当听到那个老人，就是刚才开口为难唐静芸的那个，在那里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的时候，唐静芸的眉头皱了起来，最后一拍桌子直接骂道，“狗屁不通！”

    “为政以德，法制兼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向都是姜系这边的执政理念，听着您老的这番话，我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张家的事情固然影响很大，可是什么叫打草惊蛇？难道不应该是杀鸡儆猴吗？”

    “轻拿轻放？难道你家大孙子还是小儿子也陷进去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的道理！这是在姑息养奸！”

    “什么？我没有发言权？张家的事情我一手布置下去的，如果不是我，你们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吗？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

    很明显，唐静芸火力全开是相当猛烈的，这种私底下的会议其实一般都是不温不火的，也就是交流一下各方的意见，可偏偏唐静芸几句话就将某几个人的火气挑了上来，又轻视唐静芸的年纪，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的激烈的局面。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唐静芸是非常耀眼的存在，尤其是唐静芸挑明了张家的事情是她布局以后，更是让人觉得她的不凡，谁能料到这个言辞犀利的女子，会能够有如此城府算计？而且难能可贵的是，她布局里明显有着很强的大局观，并没有着眼于一小处。

    也是，这京都里又有几个有唐静芸这样的本事的呢？

    而这样的唐静芸，不得不让在场的人深思。在场的这些都是老狐狸，老谋深算，就算是唐静芸有过一世的经历，也并不能碾压他们。他们不由想起了当初姜家与严系之间的博弈，严系的垮台看似合情合理，是斗争的失败，是自身的把柄被人抓住了。但是他们始终都怀有疑惑，严系的把柄到底是怎么漏出来的，那从中推波助澜又向着姜家的到底是何方势力？

    现在想来，似乎在这其中有唐静芸的影子啊！

    他们这些人最擅长这些弯弯绕绕，唐静芸既然露了身份，那某些东西也就瞒不住了，而她，也未曾再向隐瞒什么。

    这下子，在场的人看她的眼神又是一变。

    唐静芸倒是安安稳稳的坐着，好似压根都不知道他们的态度的变化，反而在那里认真阐述着自己对这件事的观点。

    张家倒台已成必然，谓之“多行不义必自毙”，而张家牵扯出来的事情，却并不是唐静芸所能够控制的，她能够做到的，不过就是对于姜家该持有的态度的建议，该拿的拿，该放的放，小惩大诫，有人上，有人下，这都是一门学问。

    ——

    再次走出姜老爷子的院子，走出那条重兵把守的院子，唐静芸俨然已经换了一种身份，甚至离开的时候，有人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

    而那些人看着唐静芸笔挺的身姿，不得不承认这世上事真的有天纵之才，过了今日，谁不会给唐静芸一个面子？这样一个心思手段都了得的女人，你看着她拍桌子吵架，看着她游刃有余，你会发现她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

    到底什么才是这个女人真正的一面呢？

    有人摇头叹息，老咯，看不透现在的年轻人。

    而被众多老狐狸认为是年轻人的唐静芸，却正趴在姜晔的肩膀上告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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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一个人情

﻿    “阿晔，你是没有看到那些人难为我的样子，真想一巴掌甩上去，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理会他们呢。”

    唐静芸躺在姜晔的腿上，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一边将姜晔剥好皮的葡萄又送到嘴边的葡萄吃下去。

    “好了，我知道他们不好，下次我帮你讨回来。”姜晔嘴角含笑，能够在她的眼底看出宠溺的神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够想到那个一身杀伐冷厉的姜晔，放下枪的那双手会替人剥葡萄皮呢？而且这还不算，还得给人送到了嘴边才满意，而他本人更是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将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伺候的妥妥的。

    “阿晔，我觉得你好像变的比以前更宠我了？”唐静芸凤眸开阖，唇角挂笑。同样如此，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够将她和那个在外面搅风搅雨，在姜系大佬面前依旧面不改色的城府深沉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这分明就是一个被丈夫宠坏了的妻子，正沉溺在“温柔乡”呢。

    “自己的女人不宠着，难道还等其他的男人来宠？”姜晔挑眉，捏了一把唐静芸的脸，继续剥葡萄。

    唐静芸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姜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那张照片上背影旖旎，原来现在铁汉也有颗柔情的心了。”

    姜晔闻言，心中悬挂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两天唐静芸对那张照片避而不谈，让他心中担忧了好一会儿，现在她终于愿意开口了，他也终于能够不用时时担忧什么时候爆发了。

    说来可能不信，姜晔现在的确已经如此在乎唐静芸了。

    “怎么可能，我对芸芸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那张照片的事情，你顶多算我一个失察，其他的罪名可不能往我头上扣。”姜晔拿起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这才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却格外的好听，“我是什么样的人芸芸心中还没有数吗？你这么说我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吗？”

    “哼！”唐静芸睨了一眼姜晔，哼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姜晔可不就爱死了唐静芸这个睥睨的模样吗？她每次这么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看透一切的强大感觉，落在姜晔眼里，却往往能够激起他内心的那种征服欲。

    “张家这一次想要上位，而与张家有强力竞争的人是我的人，不管我当初的暗杀局是张家所谋，还是推波助澜，他们都早就打算给我们之间闹点矛盾出来，至于唐家那里，张家想来也是早就布局，估摸着打算借你的手搅乱了这一潭水。”

    姜晔细细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道来，其实事情也很简单，知道了幕后的人，再知晓了他们的目的，逆推回去，一切也就非常明朗。

    他在心中嗤笑，可惜张家完全没有料到唐静芸回事这样的处理方法。

    再说了，谁让他们如此低估两人之间的感情呢？这是区区几张照片能够挑拨的吗？

    “张家，已经是昨日黄花，倒是你还瞒了我多少？”唐静芸一把拉下姜晔的脖子，手指虚虚的摸着他的耳朵，“暗杀局？这么习以为常？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当这儿是国外吗？国内还有人想要杀你？你还瞒了我多少东西？”

    姜晔身边不太平，这是唐静芸早就知道的，两个人定情之后不久，姜晔就曾遭遇过追杀，当初还是她开车去帮他的。可是自那以后，唐静芸却从未在他身边听过这些事的风声，久而久之，连她都差点忘了他曾经敏感的身份。

    姜晔被这样扯着耳朵，耳朵漫上了一层绯红，“芸芸……”

    唐静芸眯眼，抿了抿唇，“闭上眼。”

    姜晔缓缓的闭上眼，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嘴唇上有一个软软的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先是轻轻的舔舐着他的唇边，然后舌头悄悄的试探着他的唇缝，那种撩人的意味让姜晔忍不住反手抱住唐静芸，狠狠的回吻过去。

    过了好久，两人才睁开了眼睛。

    姜晔眼底含笑，轻抚着唐静芸的唇角，那种成熟男人的性感在不经意间的展露，让唐静芸吞咽了一下口水，心底的那簇火“噌”的一下就燃烧起来。

    “这样的真绝色，居然是我唐静芸的入幕之宾！”唐静芸笑道。

    “入幕之宾？”姜晔磨牙，“你现在可真是什么话都有胆说出来！”

    唐静芸轻笑，然后凑上去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唇。

    ——

    夜晚的酒吧永远都显得很热闹，人头攒动，挤挤攘攘，加上那舞池里传来的喧嚣音乐，配合着DJ切的歌曲，时不时传来激昂的喊声。

    “哟呵，这不是傅家的少爷吗？最近一直都没有在外面看见你出来玩。”

    一个穿着吊儿郎当的男人一拍面前的桌子道，看上去家里也是不差钱的主，名牌衣服，名牌鞋子，名牌手表，妥妥的有钱人。

    傅博潇喝着酒，睨了一眼面前的人，嗤笑一声，“老子的事情关你屁事？我不出来不是正好合了你心意？这是又犯贱了，欠揍还是欠收拾？”

    男人惊讶道，“看不出来啊，我们傅少居然还有横的时候！听说傅少之前可是捅了人的，还以为被送出国了，以后看不到你的身影了！”

    傅博潇不屑的撇撇嘴，嘟囔了几句，到底还是没有回嘴。

    “不过我听说这件事里离不开你那个大表嫂的功劳？来来来，给我们说一说你的大表嫂，是不是特美一人儿？”男人一见这模样，对着傅博潇挤眉弄眼，眼底的意思是个男人都懂，“听说你大表哥特别疼爱她！”

    这人口中的大表哥，自然就是姜晔了。

    傅博潇本来还含笑的眼神瞬间就阴沉了，手中的酒杯“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冷声骂道，“滚！我表嫂的事情轮得到你议论吗？表嫂是我表哥心头好，也是我们姜家小辈的表嫂！别说是你了，就是你老子见了也得乖乖的问一声好！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小爷我弄死你！”

    男人本来还带着嬉笑的神情收敛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傅博潇，满脸惊奇，尴尬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这玩笑可不是你能够开的！”傅博潇冷笑。

    而坐在傅博潇对面的陶明康，始终都没有发话，这种态度无疑就是默认了傅博潇的做法。

    和傅博潇这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不一样，陶明康虽然和姜家的千里驹姜晔完全比不上，但是在京都小一辈里却也颇有影响力，是个长袖善舞的人。而他这种默认的态度无疑是承认了他对唐静芸的尊敬。

    男人不由咂舌，心中对那个唐静芸搞定了柴家事情的传闻也愈发的肯定了，不是这样，姜家的这些小辈怎么会这样维护她呢？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日唐静芸将傅博潇接了回去的后，就直接甩了傅博潇一耳光，并且狠狠的训诫了他一顿。

    傅博潇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京都里也不是凭借一个姜家的外家就能够畅通无阻的地方。唐静芸当时对他的训斥是完全发自真心的，而傅博潇虽然看着是宠爱长大的，但其实从小受到的关爱真的算不上多，心中也隐隐有些感动。

    唐静芸能够在他出事后，义无反顾的将这事情拦下来，已经足够让他真心的接纳他。

    而姜家的其他几位小辈又何尝不是呢？一个很厉害的，在关键时候能够挑起众人的，能够替他们阻挡麻烦的人，无疑是极好的。

    男人见傅博潇不理会他，摸了摸下巴，对着傅博潇挤了挤眼睛，对着右后方努了努嘴，“那一位呢？你难得出来一次，居然就碰上了那位。”

    傅博潇自然是早就发现了，冷笑一声，“不过是条丧家之犬，以后也就是家族中的一枚弃子，以后恐怕是再也横不起来了！”

    柴家二少以前确实很横，家里的母亲纵着他，不知替他收拾过多少烂摊子，可惜以后就没这么好运了。为什么？只因为他的母亲姓张。没错，柴家此前也曾是张家联姻的对象。

    当年柴家老大的发妻去世，留下了一个儿子，而柴家老大这种走仕途的人，自然不可能孤零零的，没有一个打理家事的妻子，于是就娶了张家女儿。

    而现在一朝出事，这一位二少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这件事不仅这些人明白，在三楼某个包厢里的几个人也都明白。

    柴家老大看着面前容貌年轻的女子，端起手边的茶杯对唐静芸笑道，“听闻唐夫人喜欢安溪铁观音，今天柴某就姑且以茶代酒，多谢唐夫人手下留情了。”

    柴家老大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前唐静芸化解傅博潇的恩怨的时候，曾经许诺会给柴家一个人情，到头来居然会用在这上面，要不是唐静芸提前告知，柴家这一回的损失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没有看见京都里的那另外几个张家姻亲都下场惨淡吗？

    至于在这样喧闹的酒吧里喝茶，柴家老大也就无所谓了，毕竟这唐夫人是个女子，在这种场合和她喝酒，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唐静芸端起面前的茶水，笑着喝了一口，睨了一眼柴家老大背后站立的那个青松一样挺拔的男子，虽然他现在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可是依旧能够看出日后成熟后的俊秀。而又有谁能够想到，这个年轻人未来会成为柴家的麒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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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请你们喝茶

﻿    唐静芸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思绪又一瞬间的放飞。

    前世的柴家没有她的事先提点，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很多人都以为柴家会就此走向没落，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蛰伏许久的柴家大儿子却一朝崛起，甚至在上头那位一号人物面前挂了号，谁都明白，只要以后不犯什么大错误，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

    说起来，这位柴家大少爷算得上一个传奇性人物。

    只不过唐静芸前世走的和柴家不是一路的，并没有多少接触，也就是偶尔听说一些而已。

    她的目光落在柴大少的身上，对着柴家老大说道，“柴先生家中素来都是家学渊源，我听说令公子的母亲也是书香门第，令公子眉清目秀，目光澄澈而有神，以后多加栽培，未必不能重振门楣。”

    柴家虽然免去了一劫，可到底也是沾染上了些东西，看似没有伤筋动骨，但是柴家老大再想要往前一步那可就难了，不然，他又怎么会对张家有怨恨呢？

    柴家老大听了唐静芸的话，心中一动，看向自己大儿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

    唐静芸抬眸与猝然抬头的柴家大少对上，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和柴家老大聊天。

    两人的聊天不太张扬，很含蓄，柴家老大本来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算是心有城府，可和他这样的政客交流起来也会有困难，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惊讶，因为唐静芸表现的实在是太老道了，让他恍惚间差点都要忘了她本身的年龄，还以为是在会议上和那些老狐狸比划过招呢。

    后来，柴大少沿着前世的轨迹一路前行，展露峥嵘，撑起了柴家门楣，柴家老大在高兴的同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起曾经和唐静芸的那次会晤，想起唐静芸的那些话，那些评价，总忍不住为这样的女子感到惊才绝艳。旁人对唐静芸的评价褒贬不一，可柴家老大却从来不附和，因为在他心中，唐静芸这个人太过复杂，一般人根本就看不透。

    你瞧，她低眉敛目的喝茶的时候，身上矜持而又谦虚，完全看不出丝毫的轻狂模样，再真实不过；可是想起她在外面的那些手段和闹出的事情，却怎么也无法将她和谦虚两个字联系起来。

    这就像是一片迷雾里开出的一朵妖冶的花，那花美，艳，清，绝，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彩，却又让人看不真切。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很快就有人进来，正是跟在唐静芸身边的梅四。

    “怎么了？”唐静芸问道。

    “夫人，我在下面看见了陶家和傅家的两位少爷，和人起了冲突。”梅四面无表情，看了眼一旁的柴家两人，“对方是柴家的二少爷。”

    唐静芸皱了皱眉，沉声吩咐道，“去把他们两个给我带上来，当众闹事，无法无天，真是越来越没有家教了！”

    梅四自然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而一边的饶是柴家老大是只老狐狸，此刻心中也有些尴尬，这边大人还在谈事情呢，下面小孩子就来拆台！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在唐静芸面前原先的年龄上的优越消失殆尽，完全将唐静芸放在了平辈上对待。

    ——

    傅博潇一脚踹在不知道哪家的小子的身上，一拳打在柴二少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别以为老子我不敢弄死你！早就让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就一张嘴，现在你还当自己值几个钱？”

    柴家二少也是完全打红了眼，完全不顾章法的去打傅博潇。他心中早就恼怒异常，这一回外祖家里出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走到哪儿都招来冷淡，心中正憋着一口气，这一回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陶明康看着依旧不改冲动的傅博潇，一阵头疼，他现在那是真的特别后悔，挑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挑了这个酒吧，结果还真就出事了。他现在只能祈祷这件事情不要被家中的长辈知晓了，不然到时候可又要倒霉了。

    想起上一次唐静芸虽然替他们摆平了事情，可也不是无偿的，傅博潇不说，他可是在人民广场边上的咖啡店里当了一整个月的服务员，被几个知道他情况的发小们笑死了。

    想想也是，他再怎么样也是陶家的儿子，姜老的外孙，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至少从来没有低声下气去服务人的，那一个月的滋味可真是太难忘了。

    而当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出现的时候，陶明康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有那么一瞬，他其实很想默默的转身走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那也只是想想，因为陶明康很清楚，这个男人是他家表嫂的贴身保镖，有他的地方，肯定有他家表嫂。而如果他家表嫂看见了刚才他们这轻狂的模样……陶明康自认为没有没有办法在她手里讨的好处。

    所以他最后还是很理智的默默收回了手。

    果然，梅四走到陶明康勉强，摘下自己的墨镜，“陶少，夫人正在楼上喝茶，请您和傅少上去走一趟。”

    陶明康沉默，而一边的傅博潇也停了手，讷讷道，“那啥，明康哥，我也不知道今天会碰上大表嫂……”

    傅博潇也算是明白了，今天自己恐怕是把陶明康给坑了，不由暗暗龇牙吸气，对着梅四尴尬一笑，“梅先生，真是劳烦你走一趟了，那什么……我表嫂她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梅四面无表情，“不算好。”

    傅博潇抽了口气，刚才还负气斗狠的模样，瞬间就成了斗败的公鸡，看上去颇有几分垂头丧气之感。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在场的人一下子就议论开了。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人？居然没几句话就让傅少给收住了脾气！”

    “这人看着很面生啊？我好像没有见过！”

    “切！你们怎么这么蠢啊！不知道要抓重点吗？没听见傅博潇说的是大表嫂吗？他的大表嫂是谁？”

    “那不是……”

    “唐静芸？！！”

    不少人顿时闻言暗抽了一口冷气！居然是唐静芸！今天唐静芸竟然也在这个酒吧里玩！这可算的上一件不小的事情啊！

    在场的这些人，其实多半都是家族中的纨绔子弟，也就是家中的长辈对他们的未来并不怎么上心的那种，而唐静芸早就成了家族里长辈反复告诫不要去招惹的人。这个女人看似出身惨淡，可是谁不知道她现在背后靠着的两座大山。

    不说这个，她本身的实力也是相当了得，白手起家，如果的财力足够碾压一些二流家族。亿万的财富集中在她一个女人手里，这是一种怎样的直观感受？就算是一流世家都不愿意去招惹她。

    更遑论唐静芸结交的一些朋友，那可都是京都某些小圈子的领头羊，而那些人，谁不卖唐静芸一个面子？

    这些年，唐静芸看似在京都里很低调，可关于她的事迹从未消失，而她的名声也随之越来越响。

    “嗤——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值得你们这么害怕吗？私生女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生，看见在场这些人的表情，顿时心中很是不服气，故意装作看不起的样子。

    在场的人将目光投注在了他深山，宛如看着一个白痴，心中猜测这个人的家里估计也没什么底蕴，不然家中的长辈怎么会不好好叮嘱呢？

    这当中也包括一个男人，正是此前和傅博潇开玩笑的那个。他在心中嗤笑一声，这个孩子是谁家的，真的是好单纯啊。唐静芸仅仅靠着背后的大山，手里的财富，在场的人会敬畏她，但是家中的长辈真的会那么紧张吗？恐怕未必。

    家中的那些老家伙们会再三叮嘱，那实在是因为唐静芸捉摸不定的性子。唐静芸这人看着平和好说话，可真要脾气上来了整了谁家，哭都没地方去呢。京都里的纨绔们还好，可是京都里有多少个家族已经被唐静芸迁怒的教训过了？

    而且他还有一些小道消息，正是从港都那儿传古来，港都那里的纨绔可被唐静芸已经送进去警局两次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关上十五天，谁家长辈求情都不管用。

    这个女人，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嚣张。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同情傅博潇，这一回估摸着要被削了！

    傅博潇和陶明康心中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的，傅博潇暗暗扯了扯陶明康的袖子，“哥，等会嫂子要是想揍我，你可得替我拦着点。你是不知道，上次我被嫂子教训后，我爸妈不仅不同情我，还帮着嫂子呢！”

    陶明康翻了一个白眼，压低了声音道，“你还是乖乖的受着吧，越跑越倒霉！”

    其实陶明康此刻心中的感情也有些复杂，对于唐静芸，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大表嫂，有种难言的观感。他的运气不错，每一次唐静芸光彩耀目的时候，他总是有幸看到。玉石展会如此，燕大交流会亦是如此。

    那个时候的唐静芸，虽然低调，却有如散发光芒的璞玉，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一开口，总能够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样的唐静芸无疑是折服了陶明康，尤其是唐静芸越来越厉害之后，更是让他隐隐升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唐静芸替傅博潇摆平捅人的事情之后，越发的强烈。

    他们想要和这个大表嫂亲近，可是又有些畏惧于她与日俱增的威严，这种感觉当初出现在过姜晔身上，而现在，又出现在了唐静芸身上。

    别看傅博潇好像一脸担心，其实内心未必没有几分激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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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那些回忆

﻿    唐静芸将自己手上的茶杯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搁，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傅博潇，没好气的骂道，“事情才了解了没多久，风波还没平呢，你倒是好，这就已经给我出来闹事了！”

    傅博潇心有不甘，小声回嘴道，“谁知道表嫂你会在这里？”

    唐静芸挑眉冷笑，“你真当那些小打小闹我不知道？只不过是懒得和你们一般计较。”

    傅博潇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陶明康拉住了他的衣角，暗暗摇头，这个蠢蛋啊，干什么要和表嫂硬碰硬，这不是讨骂吗？

    只不过唐静芸的目光落在陶明康身上的时候，陶明康心中暗道不好，苦笑了一声，“表嫂，我这不是也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吗？”

    他哪里想到会这个局面？而且上来一看，还发现他家表嫂居然和柴家的那位当家人在楼上喝茶聊天！天知道他看到的时候内心有多震惊，这可不是谁家的公子小姐，整天闲的没事，这可是他们上一辈，见着面只能乖乖叫叔叔伯伯的长辈，手里捏着实权的那种人！谁曾料想居然会和唐静芸这个如此年轻的晚辈坐在一起喝茶？

    而且看样子，对方对待唐静芸的态度可相当友好，一点也没有拿捏长辈的架子啊！

    就凭这样的待遇，恐怕整个京都里的天之骄子们也没有几个，而那少数的几个，无一不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唐静芸哼笑了一声，“我说你什么了吗？平时看起来也很是有脑子的，傅博潇犯蠢你也犯蠢吗？当众打人算什么本事？坏了名声不说，还容易结仇。今天要是换了我，当着他的面就给他好好的道一个谦，显出你的气度，背后再找人套了他一麻袋，拎到小巷子里猛揍，到时候谁能够怪到你头上来？说不定还有人拍手称快呢！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陶明康默默的看了眼理直气壮的唐静芸，又看了眼在另一边垂眸敛目不作声的柴家父子二人，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的小人仰天长叹，好嘛，感情他家嫂子这么嚣张？您当着被揍人父亲哥哥的面，说如此凶残的话，还教导我们下次怎么下黑手，这样真的好吗？！！

    至于柴家父子两人心中的心情，大概真的是一言难尽。

    传言中这个唐家女心性善变，手段凶残，果真如此啊！

    那么，京都中几起至今没有解开的被揍事件，真的和唐静芸没有关系吗？

    ——

    唐凌峥坐在车里抽烟，烟灰落了一地。

    他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难得的带着几分疲倦和惆怅，让他身上多了几分颓废，看上去别有一种魅力。

    唐凌峥静静的望着不远处的看守所，他今天去看了夏芷，那个曾经在他年轻的生命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女人。那是承载这唐凌峥年轻时候最美好的记忆的女人，那时候他还很年少，心还没有那么冷硬，还没有似如今这般，哪怕行走在阳光下也不觉温暖。

    他依旧还能够记得，有一次放学时候偷偷溜到夏芷所在的学校去看夏芷，他和夏芷的学校隔着不短的距离，他要赶上她们学校的放学，就必须翘课提前走。他翻过操场的墙，飞一样的奔去，内心的那种急迫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那也是他后来再也没有体会过的滋味。

    很急切，却又狠甜蜜，好像金秋飘来的挂花香。

    那天，那个柔和的女孩子就站在那棵据传已经有五十年的金桂树下，一阵风出来，金桂落在她的肩膀上，一切仿佛像是在电影里拍下的慢镜头。那个女孩子，像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精灵。

    在后来她不告而别的那些年礼，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承载着他为数不多的柔情。

    他怨过，恨过，遗憾过，却从未想到过后来再见面会是这样一种尴尬的情况。她将他记忆里的形象毁的面目全非，偶尔回想过去，他会不由自主的想，是不是因为岁月的沉淀，时间的加工，记忆的酝酿，让那个本身就不完美的女孩子，被他想象成了那样的完美无缺？

    是否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他搞错了？

    嗤笑了一声，唐凌峥将自己手上的那根香烟摁灭，重新点了一根烟抽，点烟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夏芷其实是很讨厌的烟味的，倒是另一个也姓唐的女人，抽烟抽的挺惯常的。

    哦，她抽了抽烟，还喝酒，还玩枪，还拼事业，比一般的男人都要厉害的不知道多少倍，除了不玩男人，好像男人会做的事情，那女人就没有什么是不干的吧？

    唐凌峥眯起眼，想起自己此前和夏芷的那番对话。

    ……

    她明显消瘦了很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的为什么？想做就做了！”

    “为什么要出卖唐家？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你要变成现在这个我都不认识的样子？为什么……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怀念的？”

    夏芷闻言神色顿时激动起来，脸色是再也不加掩饰的愤恨，“你问我为什么？我家里出事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唐家要视而不见？还把我送出国？你们想象过我在国外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吗？还有你，唐凌峥，装什么情圣！你这些年的心中还有我吗？我告诉你，我夏芷最很的就是你这样有钱人！假仁假义！”

    唐凌峥默然，当年的事情他已经和她解释过好几次了，可是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而这一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了。案子审理快要带尾声了，以后……他就真的要把她遗忘了。

    “夏芷，你知道吗？我唐凌峥在你之前，只爱过你一个女人。你，爱信不信。”

    “夏芷，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当初既然不信我们家，执意要出国，孤身一人，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就让我以为你死在哪个地方不好吗？我唐凌峥这一生，最后悔的，大概就是年轻的时候对你心动。”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么，这一生该是何等的幸运？

    ……

    “人生若只如初见……”

    唐凌峥默默的念叨着这一句，突然想起那个顶着凤眸的女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哦对了，那是他按照他父亲的要求给她去送请帖对吧？那时候那个女孩子可比现在锋芒毕露多了，直接当着他的面谩骂起唐志谦，浑身上下的菱角别提有多锋利了。

    而现在，她已经看上去平和很多了，对人也心平气和了不少，可唐凌峥很清楚，她的棱角永远都在，只不过现在外圆内方了而已。

    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给刺伤，比如说，张家的事情，别看她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其实唐志谦被她气坏了可不是一次两次，有一次他去汇报事情，隔着那扇门都能够听到他老爹拍桌子骂人的声音，那中气十足的，他都怀疑他能够给自己再添几个小弟弟呢。

    要说唐凌峥这些年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性，排除他的那几个长辈亲人，大概就剩下唐静芸和夏芷了。后者还好说，在最好的年纪遇上的最美的恋爱，后来又措不及防的离别，从此成了心间的一颗朱砂痣，会让他这样印象深刻自然是正常的。可前者那就有些玩味儿了。

    唐静芸侧出现就像是一抹浓墨重彩的笔，给他人生带来了最直观的感受。

    他想，大概自己这辈子都碰不上比唐静芸更有意思的女人了吧？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永远都是站在对立面的。

    这样想着，唐凌峥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忍不住挑眉，是她？她怎么也会来这里？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女人，容貌清丽，气质优雅。

    她扫了一眼周围，径直走到了唐凌峥的车边，看了眼地上落着的烟灰，嗤笑，“唐大少这是又来这里回忆人生了？有没有什么感触？是不是过两天就能够写本回忆录出来了？”

    唐凌峥也是冷笑一声，“我也很好奇，唐小姐日理万机，怎么也有空来这里看看？回忆录倒是可以写，不过我想唐小姐肯定在里面是要占上很大一笔的。自私自利，得势小人，心胸狭窄，阴狠毒辣，睚眦必报，你说这些形容词怎么样？”

    唐静芸眯眼，“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着，唐静芸直接转身，你大爷的，唐凌峥，我记住你了！固然有人这么形容唐静芸，可前世今生，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很好，唐凌峥这算是头一份！

    唐凌峥看着唐静芸的背影，喊住了她：“等等！回来！爸爸有东西要我交给你！”

    说着，他从车上的柜子里拿出一封紫金色的请帖，递给唐静芸，“爷爷大寿，特意给你的请帖。”

    唐静芸抿唇，凤眸微敛，“我不去。我说过的，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唐家的大门。”

    唐凌峥盯着她看了许久，手也不收回来，淡淡地道，“去吧，爸他把地址订在了外面的酒店。”

    唐静芸倏然抬头，又沉默良久，终是接过了那封请柬。

    唐凌峥开车车子离去，留下唐静芸一个人静静伫立。

    她的背后是成片的绿树，枝繁叶茂，终是不知为什么，却总觉得一片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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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我在梦里梦见你

﻿    唐静芸做梦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梦里的唐志谦和她现在认识的唐志谦很不一样。

    ……

    那是她第一次踏入唐家。

    一切和她那个简陋破败的家完全不一样。大概只能用她在书中描述的那些词汇才能够形容，富丽，堂皇，典雅，古韵，尤其是那唐家的老宅，更是大的惊人，甚至还能够在院前看到一个池塘。

    那时正逢盛夏，里面栽种的莲花正在盛开，唐静芸不知道那时什么品种的莲，只知道好像和她在银临那边的池塘里看见的品种不一样。一团团，一簇簇，每一瓣的颜色都正好，红粉相宜，映着那翠绿色的荷叶，看上去正是姹紫嫣红，繁花似锦，正是如同那是的唐家一般。

    唐静芸看着那池莲花，第一次好似为自己身上的穿着而感到自卑，自己好像和这里格格不入，连那些莲花都比不上。

    什么是富贵？什么是权势？在那一刻，唐静芸的心中才有了直观的感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家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被人遗忘在了这里，走了好几个地方都找不到人影。

    这个唐家老宅太大，太冷，也太过威严，以至于她身处这里，也感觉到很浓烈的压抑。

    这儿这么大，她该去哪里？是往前吗？哦不，或许是应该往后？

    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走向哪里。

    在那样的境遇里，唐静芸看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看上去还很年轻，他有着一张她很熟悉的脸，凤眸扬起，神色冷漠，可是唐静芸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中竟莫名的感觉到几分雀跃，几分欣然。

    他向她伸出了那双手，用温和的声音跟她说，“牵着我的手，我带你去。”

    很多年后，当唐静芸扳倒了前面的那些唐家的拦路虎，已经走到了最高的位置的时候，她都依旧忘不了那一双手。从来没有人向她伸出过友好的手，也从来没有人牵过她的手，走过那些沉重富丽的屋子，那个男人虽然神色冷淡，但是对她的温和却并不作假。

    唐静芸曾经无数次的想，如果那一段路能够走到长长久久该多好？她偷偷的觑着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好似能够为她遮风挡雨，好似自己人生前面二十年的苦难都不过是一场梦。那个男人，以长辈的姿态走到她的面前，给了她希望，给了她一丝家人的温暖。

    可是后来，唐静芸也曾无数次怨恨那个男人，如果，如果他当初没有用这样的姿态走进她的世界，那该多好？他应该对她横眉冷目，应该对她不屑一顾，应该把她当成地上的泥，狠狠的踩一脚，然后扬长而去，说一句，“不过就是我的一个私生女。”

    这样，她就不会对他抱有期待，也就不会有了后面那些年的苦苦挣扎。

    ……

    “坐，想要吃点什么？我记得女孩子比较喜欢吃甜品，要不要再来杯热可可？我让赵洵给你买去。”

    男人坐在茶室里，对着唐静芸温和地说道。他看她的眼神很温和，别说是他的另一个私生子唐少明，就算是唐凌峥和唐雨珊，都及不上现在的一半。

    她摇头，“我不要，我要喝茶。”

    “为什么？”

    “我觉得你喝茶的样子特别好看，我也想要变得特别好看。”

    依稀还能够记得那些年的幼稚却纯真的话，男人也因此而哈哈大笑，让人另外换了茶水上来。每一天，他都会教她喝一种茶，等到她终于一口就喜欢上了那种茶，又开始细细的教诲她喝茶的细节，从泡茶的技巧，到茶叶的区别，还有茶壶、茶杯的内涵，他都事无巨细的跟她讲述，好像那个忙的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教，她学。阳光透过窗户投进来，父慈女孝，那场面温馨的几乎能够让人敢动的落泪。

    她曾经千百次的告诉自己，他是她敬爱的父亲，她爱戴他，发自真心的仰慕他。因为一个谎言，只有骗过了自己，才能够骗过唐志谦那样最精明的商人。

    只是等到后来，她才猛然发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那段真心投入的父女亲情里，他是一个父亲，她是个一个女儿，她在做戏，可她也在入戏，入戏太深，太深，以至于后来她真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发现自己还现在那段父女亲情里出不来。

    京都里的人都说唐家这个私生女太过无情，可又有谁知，此后的岁月里，她曾不止一次后悔过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无情？

    ……

    夕阳渐渐落下，残留的余晖无端的令人感觉到凄厉，残阳如血，残阳泣血，晚霞下仿佛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唐志谦已经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那个曾经能够挡风挡雨的身形也日渐佝偻。

    隔着那扇栅栏，他望着那个被人簇拥着的孩子，神情平和而复杂。

    有人问他恨吗？他怎么能够不恨？这是他的女儿啊！他亲自教养的女儿啊！他亲眼看着她长大，成才，成为一个优秀的孩子，哪怕是自己的两个婚生子女，他都未曾如此倾注过心血。他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这个孩子，连他那颗慈父的心，都亲自捧到了她的面前，可是她连看都不屑看一眼！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已经不再孺慕他了！

    你说他怎么能够不恨呢？

    他好恨啊！

    可是再多的愤恨，在看到唐静芸的时候却也软了心，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软软的、温和的一团，长成现在的这个模样，再多的遗憾痛恨都只能留在心里，徒留一声叹息。

    “为什么？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不给你？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唐家，真的值得你这么狠下心对我吗？”

    “我想要什么东西？那也得要问你啊。唐志谦，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既然生而不养，那你生我下来做什么？为什么你要是我的父亲？你要是不是我的父亲该多好！”

    如果你不是我的父亲，你知道我的一个男性长辈，那我就能够心安理得的去享受长辈带来的关怀，可你偏偏就是我的父亲！在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我恨了你那么多年，恨你给不了我家的温暖，恨你毁了我母亲的家庭，我必须给自己、给我饱受不公平的母亲一个交代！

    其实，很多东西他们都刻意忽略了，只是那些陈年旧伤却不是你不提就不会记起的，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疼。

    夕阳下，她的身影越拉越远，唯余下他的身影长长久久的伫立在栅栏边上，看上去像是带着时间的沧桑，能够横跨时间和空间的久远。

    ……

    唐静芸一开始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只是后来她随着梦里的场景轮转，渐渐的，她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她自己的内心。很多东西，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可是她突然发现，其实并没有。

    比如说那一口池塘，上面的莲花太过真实，有种让她恍惚身临此中的错觉。

    她一直都觉得，那口池塘是一切孽缘的开始，是她生命坎坷波折而选择艰难的起源，所以这一世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拒绝进入唐家，也意味着她拒绝重复当年的纠葛。如果没有那口池塘，唐静芸就不会牵上唐志谦的手，也就不会对他升起那些父女亲缘。

    只是后来的发展并不在她的预料当中，后来，她依旧和唐家有了牵扯，只不过换了一种进入的方式，她和唐家的众人的关系也开始变的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彼此间的利益变的很淡漠，有的，只是难以明说的感情。

    ……

    唐志谦远远的看着唐静芸，神情温和中带着几分宠溺，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心情好的事情就喊我一声老头子，心情不好的是就‘唐志谦’、‘唐志谦’的叫，你能不能给你老子几分面子？人家好歹还能够听声爸爸呢，你倒是好，从来不对我客气。”

    画面又一转，唐志谦一脸愤恨，横眉竖目，喝骂道，“好你个小丫头！老子昨天才找人寻来的顶级的安歇铁观音，好心送到你哪里去，你个丫头居然给我全都扔了？有本事你给我送回来啊！”

    他的桌子拍的“嘭嘭”响，可神情里无奈多过愤怒，似乎还夹着着几分苦恼，就像是一个想着讨好自己女儿而不得其法的可怜父亲。

    ……

    “呼……！”

    唐静芸猛然从睡梦中挣扎醒过来，“嗖”的一下竖直身体坐起来，低低的喘了一口气，那双凤眸里闪过几分迷惘，那是几乎不会出现在唐静芸身上的情绪。

    唐静芸沉默的想着那些梦里零散的片断，神情复杂。她一直都知道，她和唐志谦之间，夹杂着二十年的光阴，还有三条人命，这世间什么都不可怕，唯有时间和生命铸造起来的沟壑才最难以填平。因为，两者都已不可追。

    姜晔也醒过来，起身温柔地抱住唐静芸，“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月光从窗户里透过来，朦朦胧胧。

    唐静芸轻轻的靠在姜晔的怀里，其实有那么一刻，她很想倒下去重新做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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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用钱解决

﻿    高楼大厦，灯火辉煌。

    这里的景象大概真的只能用富贵二字来形容。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向在京都里讲究财不露白的唐家，这一回老爷子的宴会一改往日的低调和风雅，拿出了十成十的财力，端的是将整个酒店都布置的奢华无比，简直让一些小家族的人迷花了眼睛，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做富贵人家！

    但这还不最是让人吃惊的，京都里的家族都知道，唐家老爷子的寿宴一贯都是在唐家老宅举办的，这是几十年都没有变过的规矩，也不知道这一回究竟是怎么了，居然换成了外面的酒店？

    不少人暗中纷纷揣测，琢磨着是不是唐家又要有什么新动作了？可惜，除了唐家少数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人能够猜到个中缘由。

    “小琪，你在看谁啊？快点看左边走过来的那两个人，男的那个我见过，在我爸公司里，据说是另一个公司的老总，他正好来谈合作。才三十几岁，人还长的特英俊，关键是贼有钱！”

    一个穿着浅色短裙的女孩子，拉住自己身边的女孩子，略带激动的看向另一边，神情格外的激动！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姐妹说要带自己来参加一场宴会，居然是这样高端的！她可是听自己的父亲说过，那个老总好像背景特别深，能够抵得上别人奋斗二十年呢！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宴会上！

    白琪琪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朋友，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土包子一个，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不就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吗？她跟着张少的日子里不知道见过多少了，而且每一个别看在外面拽五拽六的，在张少面前还不得卑躬屈膝，小心讨好？

    自从见到过了几场这样的聚会，白琪琪觉得自己的眼界都开阔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不过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不由暗暗的皱眉，真是阴魂不散，上次都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自己对他根本没有意思，这一回居然还会在这里碰上。以他的家世怎么可能够得上这儿？说不定是从哪儿得到自己的消息，特意跑到这种场合来纠缠她的。

    这样一想，她心中顿时就觉得有些懊悔，之前她怀了孩子，想要借着孩子搏一搏张少的太太的位置，就想要先瞒过张少和家里人，生下孩子，这才同意去相亲。只不过后来她被张少发现了，还是听了张少的话把孩子打掉了，重新跟张少好起来了，所以就又把这个木讷老实的男人甩掉了。她可不敢让张少知道自己曾经动过二心。

    只是她发现这男人阴魂不散，真是让人不痛快的很。

    而在另一边的孔逸晨，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莫名躺枪了，只因为某个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女人。

    天知道孔逸晨压根就没有将白琪琪这个女人放在心上。

    那天和唐静芸告别之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痛并着快乐的状态，尤其是他知道自己跟着鼎鼎有名的何延陵办事之后，他的内心更是激动忐忑！这可是何延陵啊，在他们金融领域里堪称一个传奇性的男人！

    何延陵并不吝啬教诲他东西，甚至还非常的到位，这让只有理论知识的他倍感压力，这些日子里简直都要忙疯了，像是一块海绵一样疯狂的吸着水，当然，孔逸晨的收获也是极大的。

    在他的内心深处，唐静芸更是冠上了“深不可测”的名头。一个能够让何延陵时时都尊敬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让人震撼？

    而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唐静芸的原因。

    他事先并不清楚，只是接到了何延陵的电话，让他今天穿的正式一点，有场宴会要去。

    孔逸晨以为只是往常一样的那些宴会，可是到了这边底楼的大厅才发现，这场宴会出现的都是重量级人物！别的不说，在他等候的短短十分钟里，他已经陆续看到了六七位眼熟的大人物，其中有的是他电视上见过，有的则是跟着何延陵见过，每一个都是某些领域里的精英式人物！

    他内心深处升起了某些猜测，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入了某个很严肃很隆重的场合。而据何延陵透露，这里也是唐静芸喊他过来的，一时间，让孔逸晨在内心深处对唐静芸身份更多了几分好奇和揣测。

    至于何延陵在哪里，他不太清楚，只知道何延陵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这才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等候。

    只是他没有等到何延陵，却等到了一个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女人。

    白琪琪走进一看，发现果然是上次相亲的那个土包子，不由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凑到孔逸晨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别以为你换了一身西装，人模狗样，我就会回心转意和你谈朋友！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有中意的男人了！你反正是一辈子都比不过他的！”

    孔逸晨觉得自己有些懵逼，这个女人好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话？仔细回想了一下，才从那神奇的化妆术下勉强认出了白琪琪。

    可他发呆的这段时间，却被白琪琪误认为孔逸晨并不想听她的话，还有意纠缠，不由内心暗恼，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压根就对他没兴趣！

    “我告诉你，我之前只不过是因为家里逼迫我，我压根就不想出来和你相亲！你也不看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你也得有这个命啊！”白琪琪那张清纯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狠辣，“别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懂吗？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孔逸晨张口，他觉得自己心有点累。

    “别说了，我才懒得和你说话！”白琪琪瞥了一眼孔逸晨，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甩头，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回去。在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张少，你来了！我好想你啊！”

    张少，也就是张硕，他也算是京都里的一个小有名气的二代，有个副部级的父亲，靠着这关系自己弄了家公司，情况还不错，走到哪里外面人也多数买他老子的一个面子，也算是颇为成功。

    而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看不透白琪琪眼神里的那种野心，他也不过就是逢场作戏而已，就像是找乐子一样。

    “小琪，真乖，我也想你。”张硕深情款款的笑道。

    “张少，今天到底是什么人举办宴会我？我都没有看到你个熟人。”白琪琪笑着挽住了张硕的手臂，看上去颇有几分小鸟依人之感。

    张硕颇为自得的一笑，“这种宴会你当然看不到我的那些熟人，那些人怎么有资格过来？要不是我求了我家老子，连我都没有资格过来！唐家老爷子知道吗？不用说，你肯定不知道，京都里的顶尖豪门之一。你觉得我很厉害吗？我告诉你，在唐家人眼里，碾死我就跟碾死一个小虫子一样！”

    白琪琪顿时惊呼连连，心中更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不是张少，她恐怕连接触这些的门道都不懂。

    张少忍不住摇了摇头，“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家居然将老爷子寿宴定在了酒店里，往年都是在老宅里举办的，进出的人员控制的更严格，要不是因为这个，我压根就来不了。”

    听着张少陆陆续续讲述了一些唐家的事情，白琪琪已经心思浮动。

    “对了，刚才看见你和一个男人说话，那是谁啊？”张少突然问道。

    “啊？哦，你说刚才的男人啊，一个苦苦纠缠我的男人呗，我家里父母觉得我年纪差不多了，想要我谈对象，也不知道怎么选中了这个男人，我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却抓住这个不放，真是烦死了。”白琪琪心中一动，出口的话直接就颠倒了黑白。

    张少的目光直接落在不远处坐着的孔逸晨身上，反复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孔逸晨这张脸真的非常陌生，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家的人，而且孔逸晨喝水的时候，姿态很随意，一看就不是什么经过正统学习的，心中也并不把他当回事。

    虽然他对白琪琪只是玩玩而已，但是这不代表谁都可以觊觎白琪琪，尤其是他还没有腻烦白琪琪的时候。

    当下，张少眉头一皱，“走，既然不想要看见他，我就去和他聊聊，当场将他送出去。”

    孔逸晨心中不太痛快，不知道这个白琪琪带着个男人走过来干什么？

    “这里是五千块钱，拿着钱就离开，不要再缠着小琪了，她家里那边的相亲你别当回事。”

    张硕眉头一皱，直接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孔逸晨的面前，淡淡地说道。

    孔逸晨皱眉。

    “怎么？不够？你开个价，只要我出得起。”

    张硕眼底闪过几分轻视，就像他老子说的，能够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就在孔逸晨想要张口的时候，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淡淡地道，“开个价？只要你出得起？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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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又见秦管家

﻿    孔逸晨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身简洁干练衣服的唐静芸，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冷淡，此刻目光正落在孔逸晨身前的一男一女面前，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唐……”孔逸晨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唐静芸，叫名字？显然太不尊重了；用尊称？他有些犯难，不知道该用哪一个比较好。

    唐静芸见此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怎么一个人过来？他人呢？”

    孔逸晨连忙道，“刚才有个电话过来，说是东西到了，让先生亲自去拿一下。”

    唐静芸了然，估计是她之前随口提及的让何延陵备一份比较好的寿礼给唐老爷子，何延陵准备的东西比较珍贵，所以就亲自去了。

    而这一番对话落在张硕的耳朵里，却显得这两个人的档次很低，不然怎么会亲自去拿东西呢？像他们这些人，都是下面人准备好后呈上来的，所需要的不过就是吩咐一声。

    闻言，本来被唐静芸出场时候的那身上的气势震慑到的张硕，心中也轻松了许多，暗忖，自己也真是小心过头了，虽然来这里的人很多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但是也不见得自己随便碰上一个就是鼎鼎有名的人。

    唐静芸的目光重新落到张硕两人身上，白琪琪一眼就认出了唐静芸，惊讶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由想起那天在烧烤摊子上遇到唐静芸时候发生的事情，以及心中的揣测，暗暗冷笑，难道这个女人也傍上了一个很厉害的男人？

    唐静芸一眼就看穿了白琪琪内心的想法，淡淡地道，“刚才这位先生说让我们开价？真是好大的口气！”

    张硕挑眉，带着几分狂意，“自然，只要在我支付的起的范围里。”

    唐静芸眯眼，“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越来越狂妄了，什么时候居然有人在我面前叫起价钱来了？况且你手上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了个女人就如此口出狂言，打算用金钱来打发别人，还真是别开生面呀！”

    唐静芸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口气却很老，也很狂，配着她那张年轻的容貌，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让一贯都顺风顺水的张硕觉得非常的不爽。如果说之前张硕还打算给几分面子，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不用给这两人面子了。

    “我为了一个女人花钱算什么？爷有的就是钱！”

    “是嘛？”唐静芸微笑。

    不过张硕也不是傻子，在这种场合里把事情闹大并不好看，他有意和解，只是对方的这种姿态一时间让他觉得有些骑虎难下，如果能够服个软，他也就能够顺杆子往下爬了。

    两个人对峙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多数都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开，有个人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不是张部长家的公子吗？正好有事要求张部长，眼珠子一转，就走上前来。

    “张少，这是怎么了？有人在这里不给你面子吗？来来来，我老程帮你把事情解决了。”说着，男人直接喊了一边的侍应生，“去，把你们这儿的安保人员给请过来。”

    这个男人也算是有点关系，这家酒店的经理是他小舅子，平常也常来这儿，侍应生知道他的背景，自然是不敢得罪，赶紧去找人了。

    张硕一看男人这事情不嫌大的样子，心中暗恼，不由瞪了对方一眼，却让对方误认为是对自己的肯定。

    “嘿，张少，您和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做什么？只要您吩咐一句，我老程还不给您办的妥妥的？”老程嘿嘿一笑。

    孔逸晨一看对方的架势，心中不由有些担忧，看了眼对面，小声地跟唐静芸说道，“唐、东家，要不事情就这样吧，因我而起，我跟他们道歉一声，别坏了今天的事情。”

    在孔逸晨看来，唐静芸固然很厉害，能够收服何延陵这样了得的人物，可是到底还年轻，再厉害能够厉害到哪里去？这些天何延陵带着他应酬饭局，饭桌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受人尊重，该喝的酒也从来不少。在他想来，唐静芸应该只是在同辈里比较厉害，但是和那些有背景、有关系的人比起来，并不一定强。

    而据他从何延陵那儿的态度看来，应该是对这场宴会非常的看重，不然也不会亲自调取了贺礼过来。要是因为他而坏了这场宴会上的谋划，那就太过不划算了。他是小人物，面子不算什么，道个歉也没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要是被何延陵知道了，恐怕要忍不住苦笑，他的分量不够吗？如果连他的分量都不够，那个好这个国度里恐怕真的没几个是有分量的人了。想他何延陵，即使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打工仔，可是所有人对他还不是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何总”？能够得到他的一句话的赞扬就是极为振奋的事情。

    至于在京都里，不是因为何延陵的地位不够高，而是因为他们这些天接触的人的地位都特别高，诸如某些部门的正部级的大人物，平常别人想要见一面都难，却能够和何延陵在酒席上推杯换盏，那已经是给了十足的面子。换做是其他人，恐怕只能吃闭门羹了。

    而孔逸晨是没有见到过何延陵的另一面，别的不说，他见面的预约都排到了半年后，更别提那些人对他的巴结讨好了，有的甚至恨不得弯下腰来替他擦鞋子。

    只能说孔逸晨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那些很高端的人，以至于他对何延陵，对何延陵背后的这个东家唐静芸，并没有真正直观的认识。不然，他压根就不会担忧唐静芸，只会同情对面的那三个人。

    唐静芸闻言只是摇摇头，淡笑，“不用。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把我赶出这个酒店。”哼，她还巴不得有人把她赶出去了，帮她做了决断，要知道她可是犹豫了好几天要不要过来参加这个寿宴。甚至何延陵那儿也是昨天才决定通知的，不然何延陵也不至于今天才准备好寿礼。

    张硕几人自然是听到了唐静芸两人的对话，白琪琪冷哼一声，她看这个姓唐的女人不顺眼很久了，同为女人，她对这种人抱有本能的敌意，“真是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们张少是什么身份吗？说出来怕吓死你！人有傲气是好的，也得看清楚形式，等会可别哭！”

    唐静芸微笑，“谢谢，这些话也同样送给你。”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群人从通道里边走过来，为首的有两个，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安保人员。

    “咦？这件事怎么惊动我小舅子了？还亲自带着人过来？莫非是看在张少的面子上？”老程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那个男人，心中琢磨了一下，对着一边的张硕恭维道。

    张硕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感觉倍儿有面子，抬头挺胸，脸上故作矜持地道，“是经理太过客气了。”心中却在想着，什么时候和这儿的经理有过交集了？莫非是他爸那儿的关系？

    唐静芸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两个领头人中的另一个男人。这是一个年纪不轻的老人，穿着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锃亮的皮鞋，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神情严肃，看上去相当刻板冷漠的人。

    而两个人之间，虽然看上去是同行，其实一边的男人一直都微微落后一些，而且身体微躬，分明就是以那刻板老者为尊。

    唐静芸在看到这个刻板老者的时候，就知道唐家那几个人恐怕是知道自己过来了。也是，想也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是早就被人交代过了，有她的踪迹要赶紧报到上头去。

    她看着那老者，心中微微一叹，好久不见了，秦管家！除了重生回来最开始的时候，秦管家按照原定的轨迹去银临接她以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唐老爷子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了。而秦管家看上去和最初的时候差不多，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管家模样。

    “小舅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不就是一点小事吗？只要找几个人过来把人赶出去就好，哪里用的着你亲自过来？”老程待他们走近后，就已经快速的迎了上去，脸上带笑，觉得自己这个小舅子可真是太给自己面子了！

    而一边的张硕已经等着对方走过来和他寒暄了，脸上都已经带上了笑意。

    却不料对方根本就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而是和他擦身而过，走到了他对面那个女人的面前。

    那经理对着身边的秦管家恭敬又不失热切的笑道，“秦管家，这位就是您想要见的人吧？总算是不负重托啊！”

    秦管家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意，点点头，“多谢。”说着，转头看向唐静芸，恭敬的向唐静芸弯下腰，鞠了一躬，“芸小姐，您可算是来了，老爷子和先生已经在楼上等候您多时了！”

    唐静芸垂眸敛目，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老者，神色淡漠。

    而大厅里的某些人，因为这经理恭敬的态度和那一声“秦管家”，已经纷纷猜测到面前的这个老者的身份，可是就是唐家老太爷身边最得力的那个秦管家，顿时看向被他恭敬以待的唐静芸，心中的揣测纷纷冒头！

    同样猜到了秦管家的身份，联想到京都里关于唐家的某些传言的张硕，此刻则是傻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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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追忆

﻿    秦管家是什么人？

    如果放到三十年前，那整个京都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即使是三十年后的今天，他在京都里也依旧是个很有名的人物。

    唐家老太爷身边最受到器重的人，也是最最信任的心腹，可以说，当年唐志谦还没有接手唐家的事情的时候，秦管家在唐氏的分量比唐志谦这个未来太子爷还要重那么几分，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借着他和唐家搭上关系。

    秦管家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具有传奇性的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男人，这在当年那种环境下更加艰难，可是他却最终成为了唐家的管家，并且还是整个京都里第一个去国外进修管家专业的人，回来后为唐家操办过数次盛大的宴会，甚至包括那几位已经退下的老人，都对这位秦管家非常欣赏，一时间让京都掀起了拥有一个国外进修过的官家为荣的热潮。

    而这样一个男人，在唐志谦上位后，也非常明智的急流勇退，跟着退休的唐老爷子安安分分的待在老宅里，伺候着老爷子的吃喝，可越是这样，京都里越是没有人敢小觑他。

    一般而言，就算是唐志谦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现在，秦管家不仅亲自过来，还姿态放的如此谦卑，恭敬的邀请一个女孩子上楼参加宴会，这个女孩子的身份会简单吗？想想都知道，肯定不简单！

    众人的目光从秦管家身上落到了依旧神色冷淡的那个女子身上。

    只听那女子淡淡地道，“消息很灵通嘛。”

    秦管家微微的睨了一眼，神色严谨，“是先生吩咐的，先生以为芸小姐乃是个性格不羁的奇女子，颇有几分魏晋遗风，想必临到主人家门口却转身离开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是以吩咐我们下面的人，一定要在芸小姐改变心意之前拦下来。”

    这话当然不是唐志谦的原话，唐志谦的原话是，“那个小兔崽子没脸没皮的，变卦就跟翻书一样，心情也说晴天是晴、说阴是阴，你信不信她走到这宴会门口了，心情一个不好就能够将准备好的寿礼砸在老子我脸上，然后甩手走人？”

    想起他家先生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表情，饶是心里承受能力很强大的秦管家，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痛恨的样子，看来先生是没少深受其害啊！

    当然，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其实真的没有看出来当初这个自己带回来的芸小姐，居然还是个这么有个性的人？他这个老人家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啊！

    唐静芸闻言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经过秦管家修饰后的词汇，她莫名的还是能够想象出唐志谦说这些话时候跳脚的模样，估摸着肯定是一脸痛恨，眼睛因为生气而微微眯起，跟个被挑衅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原地打转的老虎似的！

    她忍住了想要微笑的表情，依旧用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轻哼了一声，“是吗？说起来我还以为秦管家来的气势汹汹，是想要将我赶出去的呢。”说着，她瞥了站在一旁的脸色苍白的张硕等人。

    秦管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张硕，估摸着是这一位不知道哪儿惹着了，心中觉得好笑，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越来越轻浮了，想他当年，不仅轻浮，还没有眼色，眼前这位可是连先生都敢下面子的人，哪里还在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他又弯了弯腰，对着唐静芸恭敬的伸手一引，“芸小姐您请。一些小事情，不足以让它坏了您的心情，老爷子还在楼上等您呢。他听闻您到来的消息的时候，表示非常的高兴。”

    唐静芸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孔逸晨示意，然后在秦管家的引路下，上了楼。

    又观察仔细的人注意到，这个女子坐的电梯是VIP电梯，是专供酒店里某些特殊来宾使用的，顿时心中的那个猜测就更加确切了，不由向那王少和老程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王少早就在猜到秦管家和唐静芸身份的时候，脸上就血色尽去，一片苍白，整个人看上去都摇摇欲坠。

    他此刻的心情大概是欲哭无泪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不就是出言挑衅了一个男人，就会碰上传言中的那个女人！

    “王少，您怎么了？是不是宴会要开始了，咱们也快点上去吧？”偏偏一旁的白琪琪很没有眼色，缠上来询问王少。她刚才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和她带来的小姐妹在炫耀着自己的见识。

    “去？去什么去！等会不被人扔出去就是万幸了！”王少脸色难看的看向白琪琪，该死的，就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因为她和那个男人的原因，他怎么会和得罪那个女人？

    “王少怎么了？”白琪琪一脸委屈。

    “你不是说那个男人是你家里安排的一个土包子吗？他要是土包子，这里就没有几个人敢大声说话！”王少神色阴沉，看向白琪琪的目光是极为不善的。

    “什、什么？”白琪琪显得很迷茫，“他就一个娘死爹不疼的男人，家里条件真的差！我听人说了，他大学四年穿的都是高中的衣服。”

    王少闻言冷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是没什么，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个男生以前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会变成什么！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女子就是京都里非常有名的唐静芸！能够被唐静芸看中，并且跟在唐静芸身边，以后的前途还会差吗？

    再退一步，就算是前途一般，可有唐静芸在背后撑腰，谁不给几分面子？

    他可不是傻子，在唐静芸那种真正有本事有权势的女人面前，什么王少、李少，那就跟阿猫阿狗一样，充其量就是个玩意儿。

    别看王少刚才好像表现的很没有脑子，但是那是因为他一开始轻视了两人的原因，打心底就没把这两人当回事。现在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他当然要想尽办法去弥补。能够混成他现在这样子的，说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过王少也很清楚，身边这个女人肯定是要断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一个侍应生来到王少身边，恭敬的说道，“我们老爷子邀请您和您身边的这位女伴上楼去参加宴会，还请两位跟我一起上去。”

    王少闻言心中一动，点点头，带着还有几分疑惑的白琪琪上楼去了。

    ——

    唐静芸跟在秦管家身后悠悠闲闲的上了顶楼，那姿态里是说得出的散漫，完全看不见一般人要见到老爷子之前的紧张，可偏偏唐静芸的仪态很到位，一点也挑不出不合适的地方。

    秦管家默默的关注着唐静芸，他突然有些明白他家先生为什么对这个女儿又爱又恨了，别说，看着现在的芸小姐，他有种看到了先生年轻时候的模样，不仅仅是那容貌，还有那骨子里的张扬却不轻狂的气质，真的很有当年的那种相似赶。

    先生和夫人生了两个孩子，却没有一个像先生的，他知道先生一直是有些遗憾的，没有想到这种遗憾……会在这个孩子身上得到弥补。

    “唐老先生。”

    唐静芸在见到唐老爷子的时候，很客气的说道，微微欠身，看上去很是有礼。

    只是这礼仪看上去很标准，却到底显得生疏，让一旁的唐志谦看的皱眉，“叫什么‘唐老先生’，你应该叫爷爷！”

    唐静芸掀了掀眼皮子，“我都是个没有爸的孩子，哪里来的爷爷？倒是有个外祖父，可惜已经长埋地下多年了。”

    唐志谦恨恨的瞪了眼唐静芸，“你不找茬会怎么样？”

    唐静芸微笑，“不行，我会死。”

    “……”唐志谦！！！

    唐老爷子沉默的看着儿子这跳脚的模样，说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自己这个儿子露出鲜活生动的模样了，好像……自从他身边走了那个女人后，他就开始渐渐变得成熟稳重。

    他的目光又落在面前这身姿窈窕的纤纤少女身上，不，或许中这样的形容已经不够了，毕竟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嫁人，并且优秀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年纪轻轻手里就已经掌握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巨额财富，还有担负这肩膀上沉甸甸的担子。

    她的容貌他很熟悉，八分像他儿子，唯有那两分像那个女孩，可即使如此，他依旧能够遥想起二十几年前站在她面前据理力争的女孩子。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作古，而她，早就长眠地下。

    世事如此，只觉沧桑。

    “静芸是吧，之前喜欢叫你芸丫头……你很好，气质和你妈有点像，就是比你妈高一点，她大概才一米六的出头一点的身高……”唐老爷子的声音带着苍老，神色里带着几分追忆。

    空气里有那么一瞬很压抑，很窒息。

    唐静芸的母亲，一直都是唐静芸和唐志谦之间禁忌的话题，每次提起，总是闹得不欢而散。

    唐静芸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谢谢，我没有见过我母亲，我一出生，她就死了。没等我东市，我姥爷也去世了。我姥姥她不太喜欢提及当年的事情，我只在老照片上见过她。”

    然后她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寿宴还没开始，我先去外面转转。”

    看着转身离开的唐静芸，唐志谦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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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做脸

﻿    唐老爷子的寿宴自然是举办的很隆重的，即使这不是在唐家的老宅里，可依旧能够看出这一回举办的宴会所花费的心思一点都不少。

    主人家虽然还没有出现，唐家的小辈却已经出现待客了，而很多在商界名声不小的大佬，也没有托大踩点过来，纷纷提早了时间，充分表明了他们对唐家尊敬的态度。

    张硕带着白琪琪进入宴会大厅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退下去过，看到谁都是堆起脸上的笑问一声好，这个“伯伯”、那个“叔叔”，每一个都不敢有丝毫的轻慢。想要在商界里立足，光有他老子的招牌可不够，还得弯得下腰，赔的了笑脸。

    而白琪琪早就被现场的那种氛围感染，显得很是局促。她从来没有见过张少这样的一面，在她的印象里，张少是个顶了天的大人物，再大的事情他都能够解决。可是进了这里，她发现张少脸上的笑容很谦卑，甚至偶尔还会带上讨好。这让她突然产生了一些不安。

    “小硕啊，来了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想着张硕招手，姿态看上去挺亲近的。

    而张硕一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明显更真诚了几分，“华叔，您也到了。我父亲前儿个还跟我提起您，说您好久没去他那儿坐坐了。”

    被称作华叔的男人哈哈一笑，“别提了，前几天和原投的老总商量融资的事情，忙的我都没空歇脚。现在事情定了，过几天就去见见你爸。”

    旁边的人闻言也附身赞道，“咱们这群人里也就老华你的运道最好，偏偏被原投给相中了，看来事业更上一层楼也是指日可待了！”

    “哈哈哈……”华叔连连谦虚，但是那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对了，老华，和你磋商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何总？听说何总身边在带新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居然能够被亲自带在身边！”

    京都圈子里没有什么是秘密，只要有心，总是都会知道的。

    华叔笑道，“没错，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年纪不大，姓孔，听何总的意思只是暂时放到他身边，以后还是要调走的。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那一位想要培养的人。”说着意有所指的笑笑。

    其他人了然。除了何延陵的东家，有谁值得何延陵亲自带在身边用心调教？这样想着，不少人心中艳羡，这可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能够被何延陵背后的那个女人所相中，那可是烧高香了！

    “你们知道这一回唐家老爷子的寿宴为什么不在唐家老宅举办了吗？那可是几十年的老规矩了。”有人的地方显然就有八卦，就算是这些商业大亨也如此。

    “哈哈，这里面的原因可多着呢。”华叔显然是个消息颇为灵通的，压低了声音神秘道，顿时勾起了其他几个人的好奇。

    “老华，快说！”有个急性子的连忙催促道。

    见大家都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华叔颇为得意，嘿嘿一笑，“这里头可就要关系倒唐家那个半公开的秘密咯。”

    早在提及何延陵身边跟了个姓孔的年轻人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张硕脸色就有些苍白了，他不是傻子，很快就联想到了今天在大厅里碰上了那个孔逸晨，同样姓孔，同样跟在唐静芸身边，同样是京都里的生面孔……他从来都没有像此刻一样懊恼过！

    而听着华叔所说的话，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更加苍白，个固然知道唐静芸那个女人在京都里很厉害，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会厉害成那样！

    “唐家出来的那位唐夫人，想必诸位同行也都是知道的吧？说起来，那唐夫人也算的上是京都里的一个异类了。别人家的私生子、私生女哪一个不为了家里的那点财富闹的阖家不睦？别说是唐家里，就算是稍微有点资产的人家，那都是斗的不可开交。可偏偏这位唐夫人有志气，我听说她当初可是白手起家，从未拿唐氏的一分一毫，就算是唐先生拿私人财产去补贴她，最后都被她拍回了脸上。”

    这些事情一开始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随着唐静芸和唐志谦的关系浮出水面，两人之间的事情就被很多人放大了去揣摩，渐渐的这些事情就开始在私底下流传。

    这也是唐静芸凭借私生女的身份走到现在的位置，却并没有为京都上流人士非常排斥的原因之一，唐静芸虽然顶着个私生女的名头，可这到底不是她自己能够决定的，而她后来也确实没有借着唐家的私生女名头大行其事，要不是她和唐志谦的容貌太相似了，在很多人看来，她估计是一点都不愿意和唐家过多牵扯。

    “老华，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呀，说正事！”

    “你别急呀，这不就到正点儿上了吗！唐夫人如此出色，自然是引起了唐家人的注意，而且诸位也知道，唐夫人和唐家的关系一直都晦暗不明，要说好吧，反正我是听说了好几次唐先生脸色难看的拂袖而去，要说关系不好吧，上次唐家大难，没有人主事儿，还是这位唐夫人站出来一览大局，稳住了局面。不过据我的消息所知，唐夫人其实和唐家的一子一女关系还算不错，而老爷子似乎也非常看重她，这一次寿宴挪到外面来，就是为了这位唐夫人！”

    “什么？！”

    “不是吧？”

    “原因呢？”

    在场的其他人怎么可能不感觉到惊讶！那可是唐家曾经铁血一代的唐老爷子啊，想不到临到老的时候，居然会为了一个晚辈妥协，而且这还不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晚辈！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感到惊讶？而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个唐夫人的话，那唐家也真是给足了她的面子！

    华叔嘿嘿一笑，“这就是我说这位唐夫人很有志气的原因。唐夫人似乎并不接受唐先生是自己父亲，一直都为自己的母亲惋惜，当年唐家人要认她回唐家的时候就曾说过，她不承认自己是唐家的私生女，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唐家的老宅！”

    其余人不由默然，不少人心中不由感慨万分。唐静芸的身世本来就是上一辈遗留下来的问题，如果非要说，可能还要怪罪到唐志谦的头上，谁不知道当年的唐少在京都里鲜衣怒马，也是个风流佳公子？看唐静芸这样的坚守，估计她当年也是个可怜人，不然又何必这样怨恨着身为人父的唐志谦？

    众人唏嘘不已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张硕已经面色惨白，惶惶无力。

    听着这些商界大亨的讲话，他才意识到唐静芸究竟是个什么样地位的人。连唐家老爷子都因为她的缘故改了几十年的习惯，将寿宴办在外面的酒店，不过是因为她一句这辈子都不入唐家门的话。

    而很明显，唐静芸和唐家的关系，也并非外界以为的那样差，你看，连和她有最大的交恶可能的唐家两个婚生子都和她关系不错，就大概能够窥见一些东西。

    可他做了什么？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和唐静芸发生争执？并且后来侍应生传话的样子，分明是连唐家的老爷子都已经知道了！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这样闲着，张硕真是恨不得从未认识过白琪琪，这样也就不会有了后来大厅里发生的事情，他不求和唐静芸有多大的交情，能够平安无事的靠着他老子的关系赚点小钱就好了！

    而白琪琪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张口闭口的都是“唐夫人”，描述的事情又太过神秘，让她打心底里敬畏那个唐夫人！在场的人已经如此厉害了，而被他们交口称赞的唐夫人该是何等的厉害？！

    张硕闭了闭眼睛，只能在心里默念：不知者无畏。同时也在心里使劲琢磨，自己身边到底有什么关系能够搭上唐夫人，这可一定要赔罪啊！不赔罪他可寝食难安！要知道她身份的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儿的事情，就足够让他在京都里混不下去。

    在宴会的另一端，唐凌峥和唐雨珊俱是站在那里，和宾客寒暄聊天。

    没过一会儿，就有个侍应生对两人轻声耳语，两人对视一眼，闪过彼此都懂的神色。

    请帖是唐凌峥亲自送过去的，但是唐凌峥自己也没有把握唐静芸会不会真的来，就算是他爷爷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但唐静芸的性子一向都捉摸不定，说不来就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得到唐静芸已经被唐老爷子“截获”的时候，唐凌峥和唐雨珊心中诡异的松了一口气，人到了就好，唐家这回这样给唐静芸做面子，要是连唐静芸这个正主都不到，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唐凌峥深谙唐静芸那人的脾性，默默的想，希望这个寿宴上不要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至于我们这个虽然还未现身却已经被很多人关注的唐静芸同学，则是正站在特意为她准备的某间休息室的阳台上，静静的沉思。

    这种思考对于唐静芸来说，未免未免有些沉重，是关于她母亲和父亲的。前者已逝，虽生她未养，但到底赔上了一条性命，后者尚在，却于前世给过她温暖。

    两难。

    从来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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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闹剧

﻿    唐静芸在阳台上想了很多东西，她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孤苦无依，空荡荡的房子里居住了一个满心空荡荡的人，她想到了银临那片湛蓝湛蓝的天空和广阔的绿地，风筝在天上飞，人在地上跑，她耳边似乎还能够听到一对父女的笑声。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有一个父亲；如果，她的家庭痕完美。

    后来，唐静芸又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没有父亲。或许，她就不用为那些事情而犹豫、纠结、徘徊，不止一次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唐静芸站在阳台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回房间，看了眼腕表，目光落在了叠好放在床上的那身衣服上。

    那是一件旗袍，绣工非常棒，料子也用的是顶尖的。只一眼，唐静芸就能够看出这件旗袍的难得。而且这样的做工，肯定是京都里老字号出品，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提前哥哥几个月预定，那是肯定不可能拿到成品的。

    这么想来，恐怕唐静芸手上的这件衣服，应该也是唐志谦提前准备了很久。

    她修长的手指抚摸过旗袍，眼底闪过几分怀念，终于还是轻叹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换衣间 。

    ——

    唐志谦和唐老爷子一出场，就受到了在场的人的热烈欢迎。

    “唐董事长！”

    “唐董今天真是神采奕奕！”

    “唐老先生看上去老当益壮！”

    ……

    唐志谦笑呵呵的和在场的那些人点头问候，彭山身份不一般的，还停下来寒暄几句，脸上始终都带着笑意。

    “今天，很高兴诸位来参加我父亲的寿宴，真是让我唐家蓬荜生辉，倍感荣幸。我父亲虽然早早的放权，但说来也不怕大家笑话，他老人家才是我们唐家的定海神针，他身体健康，我也能够松一口气。”

    唐志谦的话引得不少人善意的大笑。不过也有人眼神闪了闪，想起某些传言，总觉得今天的宴会并没有那么简单。

    唐老爷子目光清明，这个老人虽然年纪不轻，但是那双眼睛却很睿智，并不似一般的老年人那般浑浊，毕竟也是走过风风雨雨的人。他看向自己人群里的两个孙辈，心中暗暗摇头，如果非要比较的话，这两个孩子在京都同辈人里面也算的上佼佼者了，尤其是唐凌峥，能够在这个年纪里协助唐志谦打理唐氏，已经是相当了不起。

    可是只要一想起那个堪比妖孽的唐静芸，他就只能在心底苦笑。唐静芸那女娃娃可是能够在唐氏无人当家的时候，一肩挑起唐氏的大梁，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仅如此，还能够趁机革除弊病、改革人事，这才是真的厉害吧？！

    虽然和唐静芸没有接触过几次，但是从仅有的几次看来，唐老爷子都明白这个女孩子有大将之风，当然，性格也必然有不羁之处。可惜她不愿意回唐家，不然唐家这辈里应该是能够再达到一个顶峰！

    在唐老爷子思考这些的时候，唐志谦的场面话已经说完了，他身边也围了几个老伙计。

    “老唐，你这一回是怎么想通了，居然舍得在外面办寿宴了？你不是说平生就爱唐家那风格，当年真是打死你你也不愿意挪地方。”

    唐老爷子的一个老友哈哈打趣道。

    另一个也是笑呵呵地道，“就是就是，这两年里老唐也真的是越来越会躲懒了，很少看见他离开他那老宅，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呢！”

    唐老爷子笑着摆摆手，“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外面都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这老头子去干预什么呢？”

    这也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讲唐家还是挺开明的，当年唐老爷子就早早的将儿子放到集团历练，然后又早早的放权，完成了权利的交接，一点也没有如某些家族的老不死一样，到死都把着权利不放。而唐志谦同样如此，也早就在培养唐凌峥这个儿子。

    “哼，年轻人的天下？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比我们当年，挖过才跟吃过树皮，老人不看着怎么行？难不成还等他们闯祸？”

    就在这融洽的氛围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

    其余的人不由默然，这个人圈子里的人也都认识，也是商界里的一霸，虽然比唐家要逊上一筹，只是他家一向和政治家族有往来，是以同样是个说话很有分量的。

    唐老爷子闻言轻咳了一声，“潘老，今天居然把你给请过来了，荣幸之至。”

    潘老的脸色却未必有多好看，他虽然如今已经很苍老，但是依旧能够从他瘦削的脸庞上看出年轻时候的刻薄冷漠，“不敢，我今天来是和唐老说一说事情的，虽然是你的寿宴，不过你向来都有容人之量，那我也就不挑时间了。”

    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跟着的那个略显畏缩的年轻男子，“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母亲，是我故旧留下来的子嗣，我不忍心还在在外面吃苦，想要把他收了做我的干孙子。唐老以为如何？”

    唐老爷子一看见他身后的年轻人，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其他人对视几眼，显然也没有弄懂发生了什么。

    这边的动静不小，而且唐老爷子又是今天的寿星，自然是受到瞩目的，暗中早就吸引了宴会上很多的目光。

    “嘶——这、这不是唐家的那个私生子吗？”

    突然人群里传出压低的惊呼声，随后的话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让不少人听见，顿时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什么？这个人是唐家此前的私生子？因为唐静芸的原因，这个私生子太过不出色，人品教养也很一般，唐家又几乎不带他出来露面，在京都里见过他的还真没几个。只是，潘家要收唐家孙子当干孙子？这传出去可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啊！也难怪唐老面色这么难看！

    “这是发生了什么？莫非又是一场好戏！”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随后就看见一个女子越众而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团簇交叠萦绕的旗袍，黑底烫金边，在左肩绘着一大簇的绽放的金色牡丹花朵，同时在旗袍下摆处有朵朵牡丹花翻涌而起，合身妥帖的衣服勾勒出修长姣好的身材，一头乌发被盘在脑后，整个人在优雅中尽显强势气质。

    这身衣服设计的很华贵，黑金二色不是谁都能够驾驭的，可穿在唐静芸身上，却给人一种非常服帖的感觉，尤其是唐静芸扬起那双凤眸睨人的时候，尽显睥睨之态。

    在场的人在为这个出场的女子惊艳的同时，显然也有很多人辨认出她来！

    这不是唐静芸吗？那个和唐家关系莫测的私生女？她今天居然来了！莫非小道消息传言是真的？

    唐静芸的凤眸扫过在场的时候，刚才还略显骚动的场面，顿时就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她挑唇，目光落在神色闪躲的唐少明身上，冷声嗤笑道，“我一直认为能够有今天的地位，是我自己拼搏得来的，偏偏唐志谦那老王八蛋非要说是遗传了他的优秀基因，现在看来，他的基因也不过如此吗？我早就跟他说，不应该把你接回家，平白的玷污了唐家的名声！”

    唐少明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过他也知道，走到今天这地步，他也只能一条路黑道底，梗着脖颈，“你自己不在唐家这泥潭里，当然就能够说风凉话，不然你自己为什么不回！”

    唐静芸嗤笑，“我不回，是因为我有我的骨气，离了唐家，我还是唐静芸。至于唐家是不是泥潭你心里清楚，大不了你还可以回你母亲那里去，也断没有认其他祖宗的！”

    “唐静芸说的没有错，你可能不知道，你回唐家后，你的账走的都是家里的财政体系，花的每一笔钱都有记账，我不介意公开账单，给外人看看你所谓的泥潭！”唐凌峥也推开众人走过来，对着唐静芸举起自己的酒杯，点头示意。

    “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都在妒忌唐静芸，凭什么她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女人，屡次和父亲顶嘴，离经叛道，却更受到父亲的偏爱，而你在家中试图讨好每一个人，却从来没有人真的把你当回事，你心气不平。唐少明，你虽然冠了唐家的姓氏，可你的行事打骨子里就不像是个唐家人，畏畏缩缩，满心满眼也只看到了那么一丁点东西。”

    唐凌峥面无表情的冷笑，笑容里是说不出的轻蔑。

    他是真的看不起唐少明，有时候他会想，明明都是父亲的孩子，怎么唐静芸和唐少明会相差那么多？唐少明想要什么，永远都是半遮半掩，想要的不得了，给他却又百般不肯接受，非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弄到手，他有时候会想，要是换了唐静芸，说不定会明抢吧？

    唐少明一直觉得他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他也不想想，他有这个资格吗？

    唐凌峥看了眼似乎成竹在胸的潘老，总觉潘家可能还有后手，不过他又看了眼唐静芸，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安定的感觉，有她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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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矛盾之间

﻿    唐静芸并不单纯，她在看到潘老带着人来闹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潘家有阴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潘家也曾经是京都望族，只不过和唐家这种更向往自成一系的不同，潘家从来都是和政治集团绑在一起的，而此前，和潘家联系最密切的，就是已经倒台的严家。自那以后，潘家也大不如前。

    这一回潘老会过来，估摸着也和那新仇旧恨有点关系。

    不过唐静芸在看到唐少明的那一刻，她心中依旧升起几分愤怒。就像是她内心那复杂的情绪一样，她可以对唐家百般嫌弃，对唐家人冷脸对骂，但是她不能够接受唐家人被其他人羞辱，也不能够接受辉煌唐氏在这一代落败。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爱之深，恨之切，可有些东西却又偏偏无法割舍，那是融入在唐静芸的血脉、埋藏在骨子里，用唐家这个姓氏生生相传的骄傲。唐静芸是一个非常伟大聪明的学习者，她前世在唐家接受教诲的时候，世情真意切的去学习的，是以等到她试图抽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骨子里早就沾染了那一家人的骄傲。

    唐静芸为什么会被唐凌峥、唐雨珊接受？在很多外人看来，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因为在这样的家庭里，婚生子和私生女之间天然的存在这敌意，不仅仅是父母婚姻之间的关系，更是因为日后财产的争夺。

    可是这种情况却在唐静芸三人身上诡异的不适合。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那么大概可以笼统的解释为，唐静芸身上有一些特质吸引了唐家人，就比如说着源自于骨子里的骄傲和护短。

    唐静芸骄傲吗？那是无疑的。只不过这些年来她早就习惯了用自己清冷的样子掩盖内心的骄傲，大概也之后唐家人，或者是姜晔那样与她亲近的人，才会知道独属于她的骄傲。

    那么唐静芸护短吗？这一点唐凌峥是肯定的，她很护短，尤其是对身边亲近的人。他也是后来才从赵洵那儿得知的，当初唐志谦出车祸，被撞进急救室，唐静芸看似只是在稳住唐氏的情况，甚至连医院都没到过，可是赵洵告诉他，当时有人传言说唐志谦撑不住了，马上就要死在手术台上，可消息很快就被截住了，是唐静芸亲自吩咐下去的。

    不仅如此，唐静芸还查到了消息来源，将人堵在了弄堂里，敲断了那几个人的手，是她亲自动的手。

    唐静芸是不是背地里做过什么，唐凌峥倒是不太清楚，这件事要不是偶然从赵洵口中得知，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不过联想到唐静芸那个和她老子一样别扭的性子，唐凌峥又理由怀疑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这样的唐静芸，唐凌峥又怎么可能真正厌恶的起来？你厌恶一个人，首先总得有个理由吧？她一不和你争财产，二不来破坏你家庭，三不试图对你家人做些不好的事情，反而还在最危难的时候，偷偷替你解决一些麻烦，做这些事的人还是一个非常有能力有担当、甚至能够给你几分安心感的人，你怎么可能厌恶的起来？

    都说在最危急的时候最能够看出一些人的品性，比如说当初唐家岌岌可危之际，唐少明躲回了他母亲那里，而唐静芸则是站在了唐家最前面。唐凌峥又理由相信，唐静芸对唐家是无害的，甚至还抱有几分善意，她所不能跨过的，大概就是她母亲已经她母亲一家人的惨淡下场。

    同样为人子女，他也能够大概明白唐静芸身处其中的困窘与纠葛。

    所以，唐凌峥从来都不曾看轻唐静芸，在他心中，唐少明那种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唐静芸？

    而唐雨珊也是正经教养长大的，她对唐静芸，大概和唐凌峥有着类似的感情，当然，可能还要多积分别扭的温暖，因为唐静芸不止一次的为她出头，虽然事后唐静芸总是摆出一副“我很冷漠我只是随便出手不需要你感激”的模样，可唐雨珊就是觉得这女孩子有意思。

    这样一个唐静芸，和被接入唐家的唐少明从根本就存在了不可忽视的巨大差异。

    而这样，又怎么能够强求唐家人一视同仁呢？人总是对关心自己的人更加亲近，不是真心的关怀，换来的当然也不是真心的接纳。

    当然，这些唐家人自家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们的目光现在只落在一起站出来说话的唐静芸和唐凌峥身上。

    唐凌峥今天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英俊，成熟有魅力，站在一边的唐静芸，一身黑底烫金边的旗袍，配上高跟鞋，看上去纤细窈窕，却无法忽略那一身雍容贵气。如果不是很多人清楚唐静芸的身份，恐怕就算说她是唐家正经出来的女儿也没有人会反对，反而会赞一声“好一双儿女”！

    而反观对面的唐少明，穿着倒是不差，只是一看就觉得小家子气，那欲说还休的样子和躲闪的表情，怎么看都上不得台面。

    这也让不少人觉得好笑，他们要是也有这样的私生子，当然也不会选择带入社交圈，这不是给家族抹黑吗？

    唐静芸看似随意，其实目光一直落在潘家和唐少明身上，看见潘老对着唐少明示意，她不由皱起眉头，决定直接打断他们的计划，管你要出什么幺蛾子，我今天就让你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唐少明，我其实一直都对你保持疑惑，明明都是唐家人，为什么你的智商总是不在线呢？你是唐家的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有什么疑惑，那你肯定进不了唐家。唐家对你真的不好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讲话，你手头捏着的公司的股份，难道不是从唐家那里得来的？你以前出入的豪车，身上的名表、西装，难道都不是钱？唐凌峥没有要弄死你，以至于你非要改投到其他的家族里去吧？这还不算，还要反过来倒打一耙。”

    唐静芸的声音有点冷，听上去也有点低沉。

    很多人也许不太明白，家族二字的含义，但是京都的那些世家豪门出来的人，却都明白。兄弟阋于墙，内乱之始也，家族之败也。是以京都里的很多人，就算是纨绔子弟，也都很珍视家族。这也是前世唐静芸和唐凌峥争的水深火热、你死我活，但却都还带有几分欣赏和遗憾的原因，因为两个人都不曾为了这些而寻找外援，急功近利。

    可今天这唐少明的行事，却是完全坏了唐家的规矩，就算是以后他忏悔，也断了回唐家的可能，真是不可谓不愚蠢！

    唐静芸眯眼冷笑，“潘老，说来晚辈也甚是好奇，这是什么样的故交之女，才能够让您容得下这样的孩子？唐少明今天敢这样对唐家，明天难道就不会这样对潘家？说句大不敬的话，莫非那故交之女实际上和你有什么不得了的关系？”

    这下子，在场的人看潘老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诡异，你唐少明之母……莫非是潘老一直没上台面的私生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的影响，总觉得这老少两人好像有点面善啊！

    潘老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红了有铁青，而一边的唐少明早就傻了眼，他经历的阵仗本就不多，现在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静芸挑眉冷笑，那双凤眸里闪过的冷光让围观的人颇觉刺目，同时也让唐老爷子身边的那些眸光微闪，还别说，这女孩子盛气凌人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唐志谦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瞧，她那微微昂起的下巴，带着睥睨的眼光，怎么看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潘老，我知道您是心气不顺，荣养了一辈子，临到老了，结果家中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是您也要知道，政治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浮浮沉沉，没有谁是常胜的赢家，而且唐家本身也是当中被波及的人，您就算是想要出口气，也得找准对的人是不？不然，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潘老被唐静芸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说的面色难看，他知道今天再多的谋划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大势已去啊，这是他最深刻的感受。被眼前这女子糊弄了一番，他要是再发怒，也根本起不到语气的效果……至于唐少明，也不过就是一枚弃子！

    真是好一张利嘴！要不是亲自体会过，他还真要小瞧了对方！

    唐志谦看了眼唐静芸，嘴角不由露出高兴的笑容，他为什么疼这个小兔崽子？因为这小兔崽子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啊！虽然平常私下里总是能够把他气的肝疼肺疼浑身都疼……

    而唐老爷子则是站在一边看热闹，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很欣赏唐静芸这个晚辈。

    潘老见此冷哼一声，衣袖一甩，“既然来都来了，总是要留下一份贺礼才能够走。”看了眼唐少明，“还不赶紧把要送的贺礼呈上来？”

    唐静芸和唐凌峥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警惕，不知道这潘老留下的后手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唐静芸很快就用异能扫过唐少明手里始终捧着的盒子，微微眯眼，她倒是要会一会！对着站在人群中的何延陵点点头，还好，她这一回临时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轻慢，也是让人备了好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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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松下问童子

﻿    唐少明在潘老的示意下，将自己手上的盒子端到唐老面前。

    潘老注意到在场的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这儿，心中得意，有些肉痛，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也就按照计划行事了。

    他低咳一声，“唐老，我家中的小辈不成器，这两年也没有给我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手头这一尊玉佛好挺像样的。之前想到少明好歹也在唐家待了几年，一直承蒙唐家抚养长大，既然是我故交之女，我总是要代替他回报唐家的抚养之恩。想来想去，也就只能用这东西送给唐老。”

    他看了眼一旁的唐少明，呵道，“还不快点将盒子打开？亲自送给唐老，也好表达你的感激之情。”

    其实按照原计划，这么珍贵的东西，应该是在刚才狠狠踩了一脚唐家的面子后，将唐家和潘家这两年的积怨都回报给唐家，然后才打算将东西送到唐老爷子手上。这样一来，既报唐家对唐少明的抚养之恩，让人从明面上挑不出潘家的错儿来，又能借此向很多人暗示，潘家虽然大不如前了，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够轻视的，就算是如今的唐家，潘家想不给面子就能不给面子。

    只不过前面的那些铺垫已经被唐静芸三言两语给化解了，本来是用来给唐家找不痛快的唐少明这枚棋子，也烂在了手里，现在就算是送上这样的厚礼，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但总算是聊胜于无吧。

    唐少明打开盒子，周围围着的不少人都是发出了惊呼声。

    “好一尊观音像！刀工老练，栩栩如生！”

    “这是一整块翡翠雕雕刻出来的吧？这样的水头绿的都能够掐出水来了！还那么大块，实在是太难得了！”

    “潘老这可是大手笔啊！这样的精品都舍得拿出来？不知道当年的故交是什么关系？”

    ……

    唐静芸睨了一眼檀木所制的盒子里的那座翡翠观音像，的确是极好的，虽然翡翠不是顶级料子，但是也是极为罕见的，尤其还是这么一大块，并且雕刻的师傅的手艺也能够弥补料子的不足。

    她心中冷哼一声，这潘家果然是好算计，这样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如果刚才自己不打断，由着这面前的一老一少在外人面前抹黑唐家，后来又送上这样的厚礼，大概也就能够堵住外面那些人指责潘家刻意抹黑唐家的说法了吧？不然你瞧，潘家对着唐家子可是相当的疼爱啊！连这样的好东西都舍得。说不得好能够得一个“仁善”的名声呢。

    唐静芸能够想到这些，在场的几个唐家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尤其是唐老爷子，握住拐杖的手用力，心中更是升起几分愤怒。在唐家，他对唐少明的态度应该是最好的，不然一开始也不会送子公司的股份给他，可这就是个白眼狼，转头就来他寿宴上找不痛快！

    他又看了眼唐静芸，反观这个强势的丫头，倒是总能够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人虽然桀骜不驯了点，可心总是好的。这才是他们唐家能够长久伫立在这片土地上的根基啊！

    不过唐老爷子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皱眉，他的寿宴看上去很隆重，但是家中的小辈也都知道他的喜好，并不会特意给他准备一些昂贵稀罕的东西，反而会选择一些他用惯的东西。这潘家估计也是算准了这个，才会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等着胜过唐家一筹。

    唐静芸倒是凤眸一挑，看了眼被众人交口称赞的翡翠观音像，拿在手里把玩，“雕工上佳！你瞧这观音面色祥和，嘴角的笑意宛如真实，食指拈花而笑，坐下青莲徐徐，真是佳品也！也不知道是国内的哪位老师傅所雕，恐怕没个一二年的时间都完成不了！”

    唐静芸毫不掩饰自己对这观音的称赞，只是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看向潘老，“潘老爷子，您今天给唐老送这观音像固然不错，只是您是否忘记了静芸我白手起家靠的是什么？”

    说着，她将观音像放回了盒子，对着唐老淡淡一笑，“承蒙唐老不齐，特意给静芸送了请帖。静芸来京都也有几年了，可惜一直都无缘正式拜访唐老，这一回亲自来寿宴，我也正好让人准备了几份寿礼，就姑且拿出来给大家鉴赏一番。”

    人群中有不少人想起唐静芸那些显赫而辉煌的事迹，其中就不乏有关于唐静芸在翡翠一道的事情，听闻唐静芸以赌石起家，开办了翡翠公司，牟取暴利，这才给她后期的天使投资行为提供了堪称庞大的资金。而如今，翡翠居已经声名赫赫，在座的人谁手上没有几件从翡翠居流出来的好东西？

    就算是翡翠中的极品帝王绿，翡翠居里也出过好几块，这样一位成功的女人，手上会没有几件好东西？

    而在人群中的白琪琪，此刻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从看见唐静芸站出来的时候就傻了眼，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这个时候的唐静芸，一身黑色却尽显优雅，即使站在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也会让人第一眼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大靠山张硕，忍不住颤声道，“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这样的唐静芸，白琪琪从未如此刻一般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不小心闯入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丑小鸭，而对方是早就蜕变成功的白天鹅，不，用白天鹅已经不能够形容她，或许更应该称呼她是此中之女王。

    你看，她站在这样的人群中，高高在上，宛如一个女王般骄傲高贵，或许很多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她发现，在唐静芸说话的时候，在场的很多所谓的大人物，都下意识的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令人瞩目的光辉，让人挪不开眼，也下意识的升起敬畏。

    这儿可是云集了不知道多少富商名流，任何一个人都是豪车名表，张口闭口都是公司集团，上下往来也是上千万的订单，她刚才在张硕身边的时候，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些人的傲气冲天，能够给张硕一个眼神还都是亏了张硕的那位高官父亲。可就是这么些人，却被这个女人所折服？而这个女人该是何等的地位！

    白琪琪突然明白了此前张硕那惨白的神色是何缘故了，换做是她，得罪了这么一个身份莫测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紧张、不害怕？而白琪琪自己明白，她可不是第一次得罪她了！

    原来，她上一次在烧烤摊子上的炫耀，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刚才，也压根就不是因为害怕了张硕？

    她的脸色倏然惨白，一瞬间头皮发麻，身子像是被电击一样忍不住打颤，双腿差点就软到。她……得罪了她？！！

    等到后来白琪琪听身边的人议论，知道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刚才被很多大佬所私下里传言的唐静芸的时候，她的眼底已经露出了惊惶之色。她知道这下子真的是完了！为了唐静芸的身份，张少也不会再要她了！

    张少看着这个花容失色的女子的时候，心底升不起任何怜惜，他只是压低了声音冷冷地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和敬畏唐静芸吗？因为唐静芸手段足够狠辣。我父亲跟我说过一件事，当初有人得罪了唐静芸，后来，家破人亡。”

    张硕的眼神很冰冷，他依稀能够想起自己父亲和自己说那件事的时候，在自己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满是敬畏和警戒，他告诫他，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女人。当初的那几个家族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可到头来呢？不过就是一场空。唐静芸的一句“倒了”，是何等的杀伤力？！

    唐静芸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张硕和白琪琪之间的事情，她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潘家人，好像潘家的事情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场闹剧而已。她双击掌，扬声道，“何延陵，将我准备的寿礼送过来。”

    何延陵应声而出，顶着很多敬畏的目光，手里抱着一只木盒子，对唐静芸弯了弯腰，“老板，您要的东西。因为您要的比较急，我是临时找人借了一架飞机空运过来，我刚才亲自去取回来的。”

    说着，他对着在场的人笑笑，将盒子打开，露出其中的翡翠摆件。

    这是一块顶级的福禄寿三色翡翠，单是从质地上，就远远的胜过刚才那一块许多。摆件被人别出心裁的雕刻成了一副“松下问童子”的画面，尤其是那棵青翠欲滴的松树，枝丫绵延，栩栩如生，而且这寓意还在此前那一块之上！

    众人总算是明白唐静芸刚才为什么只称赞对方观音像的雕工了，的确，和这一块比起来，可不就只有雕工才能够比上一比吗？

    唐静芸从何延陵手中接过盒子，递到唐老爷子面前，淡笑道，“一个摆件而已，唐老喜欢就放在书房里看看吧。”

    唐老爷子接过这摆件，大笑三声，颇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感觉，连道了三个“好”字，看唐静芸的神色也愈发的慈祥了。唐静芸虽然不肯开口叫他一声爷爷，但是这能够准备这份寿礼也算是尽心了。

    至于一旁的潘老，则是已经彻底黑了脸。

    他没有料到自己这样的筹划，居然又被唐静芸化解了！真是一个目的都没达到，反而还丢了潘家的脸！

    于是很快就黑着脸匆匆离去。

    唐静芸心中嗤笑一声，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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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璀璨烟花

﻿    潘老走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依旧觥筹交错，好像刚才的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也未曾给他们带来影响。

    唐静芸挑眉冷冷的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身影，心中嗤笑，想必潘老回去是要大发雷霆了吧？不过唐静芸很明显并没有把这放在心上，潘家大势早就去了！

    至于今天的这些手段，其实已经能够看到潘家病急乱投医，有时间来算计唐家这些外在的名声，为什么不去好好想想怎么重新挽救潘家呢？

    “唐静芸！”

    唐凌峥的声音让唐静芸回过神来，她眯眼，“干什么？”

    唐凌峥微笑，“寿礼不错，第一次回家就知道送上这种价值的，看来你还是很懂事的嘛。”

    唐静芸闻言瞬间黑了脸，“滚！唐家是你家，关我什么事？”

    “和你没关系，你做什么准备这样的好东西？”唐凌峥眼底的笑意都快掩不住了，“莫非我刚才听错了？那份礼物不是你急急忙忙找人调过来的？还真是一片孝心，感天动地。”

    “闭嘴！”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是你这样的翡翠大亨手上也没几件吧？那翡翠的水头真是晃眼，不过怎么看像是新雕的？你什么时候准备……”

    “唐凌峥！我让你闭嘴！”

    唐静芸的脸色那真是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一巴掌拍在唐凌峥的脸上，什么惺惺相惜，什么同源血脉，她现在要全都收回去！这人真是越来越欠扁了！

    唐雨珊正好听到这些，低头偷笑，肩膀一颤一颤的，怎么办，她现在觉得心情真不是一般的爽，认识这么久以来，见过唐静芸各种模样，真没想到她黑脸的时候会这么有意思，像是……炸毛的猫？不不不，应该是炸毛的老虎！就算同时猫科动物，唐静芸这种人肯定也和猫牵扯不上呐。

    唐静芸目光扫到了唐雨珊和面带微笑的唐志谦，冷哼一声，无视在背后叫自己的唐凌峥，直接甩袖离开。

    麻蛋！她早就觉得自己和唐家人的气场不和，唐志谦如此，现在唐凌峥也是如此，每次碰上了总能够被气的很不开心！

    就比如说，上一次唐志谦找她有事，她纡尊降贵勉强同意在吃饭的时候和唐志谦见一面，然后她不就是吃太撑“赏”了对方最后一块糕点吗？为什么唐志谦就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明明是真的吃不下了！

    还有，上上一次，有人给姜晔捎带土特产，其中就有长白山上带下来的人参，姜晔身体不需要这种东西，问了姜家一圈人也都不要，她这才去见唐志谦的时候顺手扔给了他，为什么后来唐氏内部就流传出了她关心唐志谦的传言？！

    她记得上上上一次……

    现在想想，唐静芸表示自己真的很不开心！这几个唐家人都听不懂人话吗？她那只是顺手而为！混蛋！掀桌！！！

    伍向军和白易清两个人对视一眼，看着自家东家那乌黑的脸色，本来已经要跨出去的那只脚默默的收了回来，算了，还是不要去招惹这时候的东家了！

    不过他们两个虽然默契，但是一边的何延陵却毫无知觉的迈了出去，而且还对着唐静芸招呼了一声，“老板！”

    两人心中默默扶额，果然他们两个才是老油条吗？

    唐静芸看到何延陵以后，到底不是个喜欢迁怒的人，心中的不痛快也压了下去，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招呼了一声他身边的两个人，“向军，老白，你们两个倒是会躲清闲。”

    伍向军笑笑，“东家可最爱开玩笑了，谁不知道咱们这些人离最悠闲的就是您了？大冬天的我都冻的生出冻疮来，您还能够在暖气里睡觉？”

    一旁的白易清也是附和的点点头，“确实，要我说，咱们的东家那可是最能够忙里偷闲。我跟你说，你绝对不是唯一的一个，当年翡翠居刚刚发展的时候，我每天时间都恨不得掰成两瓣来用，可咱们东家那可是悠闲，让我老白眼中的不行！”

    唐静芸闻言不由哈哈一笑，“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每次都要用这件事调侃我，你们懂什么，如果我把你们的事情做完了，那不就是要你们失业吗？我这是为你们好！”

    白易清和伍向军对视一眼，伍向军低咳一声，“差一点我就相信了。”

    白易清点头附和，“没错，我也差点就相信了。”

    何延陵面上带笑，“受到压迫的可不仅仅是你们两位，当真是哪里有资本，哪里就有压迫，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就跟个热血青年一样，现在想想，这不就是被咱们老板给忽悠了吗？”

    “哈哈……”

    几人俱是大笑，场面看上去很是不错。

    唐静芸几人聊天的时候，看似很低调很随意，但是其实早就在暗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说这是为什么？你也不看看那聚集在一起的四个人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唐静芸和她手下最亲密的三个心腹了！

    唐静芸为人一向都比较低调，很少能够在这样的场合里看到她和她那几个心腹共同在一起的场面。唐静芸的身份姑且不论，其中何延陵就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南方那片地界上，甚至有“黄金眼”的名声，就是因为他手上的原石投资，一开始默默无名，甚至很多人这个在国内做天使投资的人真蠢，大笔的资金挥霍出去，换取一些半死不活的公司企业的股份，可到后来，又有几个人敢说？那曾经被看重的企业，现在哪一个不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如此高昂的收益，连让人眼红的心情都没有了！

    当然，今天这些人的目光其实更多的还放在了白易清的身上。

    白易清这还是距上次他因为儿子进局子之后，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露面。很多人都知道这里面和唐静芸有关系，可是没有想到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是依旧很亲近？

    白易清又何尝不知道在场的某些人腻歪的心思？其实别说是外人了，就是伍向军，也在他解决了缠身的事情后，特意找他喝过茶，隐晦的劝过他，让他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东家的行事也是为了堵外人的嘴，东家行事，总好比过司法部门的直接介入。白易清真的是有几分哭笑不得，因为他自己清楚，这件事他一点都没有埋怨东家。

    甚至他当时想到替儿子去顶罪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出不来的打算。他没有管教好儿子，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这不就是他自己造的孽吗？他也不会去迁怒其他人。更遑论东家还给了他一条明路。

    唐静芸举杯，对着白易清笑道，“儒家有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儒家还有一句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白，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白易清哈哈一笑，“东家，我也说一句，‘士为知己者死’，世间常有千里马，而伯乐不常有，您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懂得。”

    唐老爷子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几分感慨，有时候他觉得，唐静芸真的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而又能够驾驭下属的人，你看她那举杯而笑的神情，让人只觉如沐春风。真的……和他那儿子年轻时有几分神似。

    不，应该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段更是老辣了很多。

    他常常会忍不住会想，这个在小地方放养长大的孩子，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山水孕育了她这样钟灵毓秀的性情？以至于她能够对这些事情本能的应付自如，又或许，真的是有天才一说？

    随即他在心中自嘲一笑，这孩子的资质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从当年他劝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注定不可能是唐家的。

    ——

    漫天的烟火在天空中升腾而已，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那礼花绽放的瞬间，唐静芸有一种错觉，好似那一刻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天空都因此绚烂。

    她看见了年幼的自己，正站在漫天烟火之下，一个人震惊的呆呆的望着那片绚丽的天空，“好美……”

    烟火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让那个黑暗的世界都变得敞亮，年幼的孩子站在那里，轻声的问着天空，“妈妈，姥姥说人死了就会变成天空的一颗星星，可是老师说星星和星星之间隔着很远，很远，现在这样漫天的烟火有没有让你感觉到热闹一些？”

    “妈妈，你长什么样呢？姥姥不让我提你，更不让我看你的照片……”

    “妈妈，我过的并不开心，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那么大，人却那么小，迟早都会剩下一个人。她们都有朋友，我也有朋友，可要是没有朋友了，我也不觉得寂寞。我是不是很奇怪？”

    “妈妈，我好像很享受寂寞……可是，我可以要一个爸爸吗？”

    唐静芸看到不远处渐渐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长的很高大，很帅气，脸上没有笑，只是看着年幼的孩子的时候很温和。他低下头，“孩子，我就是你爸爸，跟我走吧。”

    然后，一大一小牵着手，渐渐的越走越远，直至身影完全没入黑暗之中……

    唐静芸沉默的看着那一幕，嘴角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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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大家闺秀

﻿    几年后。

    北枫编辑部门口。

    一个窈窕的女子站在门口，初秋时节，上身翻领的白色毛衣，下身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脚上穿着高跟皮鞋，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配上那张清秀的脸颊，既又时尚的气息，又显得极为知性。

    “周波，快点收拾手上的东西，你女朋友等你呢！这么大一个大美人，那可是咱们北枫最漂亮的妹子，就你小子好运给撞上了！”

    编辑部里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赶紧用自己的手肘顶了顶他身边的同事。

    周波从自己的工作里抬起头来，赶紧随意的收拾一下东西，在同事们的打趣里走向门口，“大家继续忙啊，我今天有事，就先走一回！”

    看着等在门口的女朋友，心中的虚荣感爆棚，有这么一个美女女友，那可一直都是被很多人羡慕的。

    “让你久等了，小榆。”周波对着自己的女朋友笑笑，走上前来牵住姜榆的手，“本来是要提早走的，工作上临时有事太忙了，走不开。”

    姜榆笑笑，“没事，工作也重要。”

    周波一向都知道姜榆的性子很好，也就没当回事儿，笑着和姜榆走出大楼，正好看见又一对情侣在街边的长椅上接吻，周波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朋友，“小榆，咱们什么时候能够亲一口？”

    周围的人都很羡慕周波，可只有周波自己清楚，他和姜榆谈了快半年的恋爱，除了牵手以外，更甚的亲密就一点都没有了，上次他问姜榆的时候，姜榆表示必须要经过家里的同意才可以。

    这让周波忍不住觉得有好笑，他有时候总笑话姜榆好像是古代深闺里出来的小姐，封建保守严重，连接吻都要先向家里汇报一下，比起现在社会上那些放浪形骸的年轻女孩子，真是差距太大了，可他不就是看中了姜榆这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吗？

    姜榆闻言犹豫了一下，才道，“这个周末你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带你回去见一下我的家人。”

    周波闻言心中一动，十分高兴，“你终于要带我回去见家长了？”眼睛是满满的激动，“放心，我肯定把周六的时间空出来！”

    ——

    胡同巷子里的四合院，这些年因为唐静芸夫妇在这里常住的原因，气象已经越来越比以前气派了，尤其是大门给换了以后。也不知道姜老爷子从哪里听来的风水观点，觉得原先的那扇大门还不够气派，门槛也不够高，压不住住在这里面的孙子孙媳的贵气，愣是大手一挥给拆了，重新换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大门上还罕见的勾画了锦鲤，据说是鲤鱼跳龙门的说法，据说还能够兴旺发达，绵延后辈。

    唐静芸对姜老爷子这样的说法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却不知道京都里很多人家居然深以为然。

    可不是？唐静芸这样的孙媳，哪里不是金贵异常了？这也就是姜家的门楣足够高，要是换成一般的人家，怎么也压不住她这样的尊贵显赫。当初还有人觉得姜晔没眼光，现在谁不眼红姜晔？娶了一个唐静芸回家，真的娶了一尊金铸的大佛回家啊！不换个大门怎么能行？

    这几年里，唐静芸的名声可从来都没有堕下去，尤其是两年前，有人诬陷姜晔迷奸未成年少女的，就为了扣住姜晔不让他插手某个案件。结果唐静芸单枪匹马的杀进看高伟峰的办公室，那个纪检部门出了名的铁手腕的男人的地盘，听说当时唐静芸连高伟峰的桌子都被她掀了，随身带着的枪都拔了，就一个态度：放人！

    这可着实让京都的某些人吓坏了，虽然早就听说唐静芸此人凶残，但是敢这样打闹高伟峰办公室，事后还扬长而去的女人，大概整个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个。也就是因为唐静芸这个强硬的态度，让京都里后来愣是没有任何关于姜晔不利的消息，不然让唐静芸那个护短的女人逮到了，天知道最后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孔逸晨摇了摇头，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都压下去，这几年她老板做的事情也不仅仅是这一件，还有很多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事情，反正他是看清楚了，老板是个眼光非常长远的人。有一次他来这里汇报事情的时候，甚至看见了一号首长的座驾从这儿离开，让他吓的心肝狂跳不止。

    “老板，这是上个季度您私产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已经按您的要求，低调介入欧洲证券市场，其余的请您亲自看一下。”

    孔逸晨将自己手上的文件递给唐静芸，姿态恭敬中带着优雅。

    有时候连孔逸晨自己都没有想过，曾经的那个穷小子，穷的连话都不爱说，有朝一日会取得这样的成就。他现在走出去，恐怕谁都要喊一句“孔爷”，虽然他只是一个替唐静芸打理私产的，但是谁让他是唐静芸的心腹呢？

    唐静芸笑着接过那份文件，然后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正是她这一回在欧洲入手的一些证券，递给了自己面前的李定波，笑道，“师兄你这样可不行啊，动不动就来师妹我这儿打秋风，今年年上我可得去向老师告状呢！”

    李定波坦然的接过来，显然这些年在官场打滚，脸皮已经足够厚了，还不忘反打趣，“什么叫‘打秋风’？你这是把欧洲证券市场当成你家后花园呢？！”

    唐静芸笑眯眯地道，“那可说不准。”

    这几年里，李定波显然是发现唐静芸眼光奇准，所以经常跟在她后面动手，日子很是过的不错。

    孔逸晨显然也是见惯了这位在人前威严日重的李部长在唐静芸面前的不正经，显得很镇定。没办法，他跟在唐静芸身边，见的大人物真的不少，早就历练出来了。

    没过多久，唐静芸接下佣人的消息，说是姜家小姐过来了，唐静芸这才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

    姜榆和周波约在了常约会的地方见面。

    第一眼看见周波的打扮的时候，姜榆就忍不住皱了皱眉，今天的周波一身休闲装，黑色的T恤衫和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上去还挺青春的。

    只是这身衣服平常穿穿没关系，带去见家长是不是未免有些随意了？她把这个想法和周波提了提。

    周波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笑着摆手，“没关系，不就是一身衣服吗？我觉得穿的太成熟会显老。”

    姜榆将重新买一身衬衫西裤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上了周波的车子。

    周波和姜榆同岁，是姜榆进入北枫编辑部以后才认识的，周波主动追的姜榆，姜榆也就顺势同意处一处。他家里条件还不错，母亲好像是某个机关部门的基层人员，也有点像小人脉，所以家中的条件还不错，这车子就是家里给买的。而姜榆一直都很低调，从来不和外人提家里的情况，周波也一直觉得姜榆家里条件一般。

    “小榆，这一回我见到你爸妈的时候要叫人吗？”周波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去见我爸妈，是去见我堂嫂。”姜榆摇头道。

    “为什么？见家长见什么堂嫂？这多麻烦！”

    姜榆解释道，“我爸妈对我的婚事要求很高的，如果一开始就去见他们两个不好。先去见见嫂子，她在我们家很有话语权，就算是我爸妈都不会反驳她，只要她点头了，咱们的事情起码成了一半儿。”

    “那还有另一半呢？”周波好奇。

    “那得需要我爷爷点头。不过我爷爷人挺好的，不会强求小辈联姻的。”姜榆说道。

    听着姜榆这么认真的陈述，周波忍不住好笑，“小榆，说真的，我有时候觉得你们家一定是个封建大家族，你就是那家族里的大小姐，想要娶到你可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周波玩笑的心态，在姜榆将他带到一栋非常古典漂亮的四合院门前的时候，就开始变化了。

    四合院的大门气势磅礴不说，单是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就已经昭示了这家人家的地位非凡。

    本来唐静芸和姜晔这儿是没有设置警卫的，只不过随着两人在京都知名度的提高，过来拜访的人也渐渐变多，姜晔就把自己的排场给摆开了。

    “榆小姐！”

    两个警卫向姜榆敬了一礼。

    姜榆笑着点点头，然后带着周波走了进去。

    周波在看到四合院和门口的警卫的时候，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喜，在走进这个四合院之后，发现里面和大门看起来一样非同寻常，高高的梧桐树，粉墙黛瓦，雕梁画栋，偶尔经过的人都是衣着严谨，碰上姜榆的时候，都会恭敬的问一声“榆小姐好”，整个院子里都呈现一种严谨有序的气氛，让周波觉得一身休闲衣服的自己，在这个环境里格格不入。

    反观姜榆，在走进这院子里后，虽然好像和平常一样安静不说话，却给人一种优雅宁静的气质，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姜榆之间其实差的非常远，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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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差距感

﻿    姜榆熟门熟路的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走到了西边的客厅，这房子虽然从外表看上去好像很古典，但是内里的装饰很现代化，该有的东西一点都不缺，不过在现代化里多少带着几分雅致，黑白分明的大理石铺地，强壮配以暗红色做点缀，璧山挂着几幅油画，给人一种极具品味的感觉。

    一走进这里，周波就多了几分束手束脚。他家里虽然看着好像还不错，但是那也只是针对一般阶层的平明百姓而言，母亲看上去好像是个官儿，但是比起眼下这样的环境而言，那肯定是完全不够看的！

    看着旁边神色自如、习以为常的姜榆的模样，周波的心底第一次升起了几分不自在。在此前，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也确实在姜榆面前有一点优越感，可现在好像完全反转过去了。

    有佣人进来为两人送上茶水，姜榆问道，“我嫂子呢？她今天这儿有客人在吗？”

    佣人对这个非常有教养的榆小姐显然也很有好感，笑眯眯地道，“是的，今天李先生来拜访夫人，不过已经去告诉夫人了，夫人很快就会过来的。”

    姜榆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周波道，“吃一点吧，我嫂子这儿的糕点都是特供的，每天限量，今天也就是运气好。”

    糕点做的好看，味道也是一流，可周波吃着却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容貌堪称清艳的女人。女人头发随意的垂落在背后，白色的修身衬衫，顶端的扣子扣的整整齐齐，黑色的裤子衬的她双腿修长而笔直。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明看着可亲，可第一眼却被她的气势所摄。周波对上这个女子的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转开，那双眼睛太过锐利，让他不敢直视。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唐静芸。

    这几年里，唐静芸大多数时间都是隐在幕后，很少直接处理事情。只不过养尊处优的生活还是让她身上的那种雍容贵气愈发的明显了。

    姜家的小辈本来还敢往她身边凑，这两年里却渐渐的没了这份胆量，同辈里也就姜榆还敢在唐静芸面前笑闹。

    “嫂子，你处理完事情了？”姜榆连忙起身，“糖糖呢？好几天没有看见那小家伙了。”

    糖糖，就是唐静芸和姜晔生的儿子，大名叫姜容，小名叫糖糖。这个孩子可是整个姜家的宝，作为姜家这一辈第一个诞生的孩子，简直让姜家人热乎的不得了。

    唐静芸无奈一笑，“昨天被老爷子派人接过去了，说是今天有老战友见面，带着糖糖去见见世面。”

    姜榆抿唇偷笑，自从有了这个玄孙以后，老爷子就跟个老顽童一样。这哪里是带糖糖去见世面？分明就是出去炫耀自己的宝贝玄孙嘛！

    唐静芸转头看向站在姜榆身边的男生，人长的还不错，挺俊的一个小伙子，只是在看见他身上的那身休闲的衣服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皱了皱眉。据姜榆说，年纪和姜榆同岁，第一次上门见长辈就穿成这样，未免显得有些轻浮，不够稳重。

    不过唐静芸并没有表示出来，姜榆的婚姻是她自己的选择，唐静芸作为嫂子，并不会直接干涉。

    “坐吧。”唐静芸笑着对周波点点头，“阿榆跟我说要带个男朋友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惊讶了，想不到我们家阿榆都开始找男朋友了。”

    周波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紧张，就像是第一次去面试的时候，面前坐了七八个考官，让他心中七上八下，特别的拘谨。这样的感觉在他入职以后，随着能力的提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他突然有些明白姜榆觉得他衣服不妥当的原因了，面对这个女人，他的衣服确实很不得体。

    “周波，和阿榆谈恋爱多久了？”唐静芸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小半年。”

    “哦，那应该是阿榆刚进编辑部没多久。你追的阿榆？”

    “是的。”

    “阿榆哪里让你心动了？”

    “她、她人很好，长的漂亮，做事认真。”

    “你是哪里人呀？”

    “北京的。”

    ……

    唐静芸慢条斯理的询问着周波，周波显得非常拘谨。要说周波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跟着上面的人跑采访，专门采访一些事业有成的老总，他也渐渐变得非常擅长一些话题，就算是那些老总心情不好，也能被他调剂成好心情。可他在面对姜榆的这位嫂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活络完全表现不出来。和他预期的那种游刃有余完全就是两个人。

    姜榆看着周波这个样子，再看看她嫂子带笑的神情，却突然觉得，大约她嫂子对这人是不满意的。心底忍不住一叹，到底不是她们这个圈子里出来的。

    唐静芸心底也是默默摇头，这周波的确是比她预想发还要差，而且还差上不少。

    姜榆所在的圈子，那是整个华夏都顶尖的，尤其是很多人都知道姜榆很得唐静芸夫妇的喜爱之后。姜榆以后的交际不可能脱离这个圈子，而就这个周波现在的表现而言，有些带不上台面。他们这个圈子里，就算是再差的纨绔子弟，从小见过的大人物也足够多，让他们不至于像这周波一样无措。

    唐静芸见此，心底一叹。

    这次见长辈持续时间不算长，也就半个多小时，因为有人来找唐静芸，说是某某部长的夫人上门来访，唐静芸就先行离开了。

    姜榆送周波离开四合院，周波脸上还残留着后怕，刚才虽然只是那么点时间，却足够让他心里打颤。

    “呼……总算出来的！”周波看了眼身边的女朋友，小声问道，“你嫂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好友压迫力，话都不敢多说什么。”

    姜榆摇摇头，“我嫂子很厉害，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所以我才说我嫂子能够做一半的主儿。”

    周波突然沉默，也是，姜榆的嫂子这么厉害，她的堂哥大概也是不会多差的，那姜榆家肯定也不会差，姜榆好像真的是非常厉害的人家出来的女儿？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两个男人都是西装革履，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榆小姐！”

    孔逸晨在看见姜榆的时候，笑着招呼了一声。

    “孔哥。”姜榆笑着点头，目光看向孔逸晨身边的男人，“李哥。”

    这两人正是相携出来的孔逸晨和李定波。

    孔逸晨是唐静芸身边的心腹，他自然是知道他的老板对这一位的喜爱和看重，对待姜榆的态度一向都很有礼貌。至于李定波，也是见过姜榆的，当下笑着点头，“是阿榆啊。来看你嫂子？这是你朋友？”

    姜榆笑着点点头，“是的，李哥。你贵人事忙，今天怎么也有空来我嫂子这儿？”

    李定波无奈一笑，“我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嫂子现在可难见到了，所以才要亲自登门啊！”

    孔逸晨闻言，“好啊你个李部长！看我不把你的抱怨告诉老板，回头就让他拒之门外！”

    “哈哈哈……”

    几人哈哈大笑，然后李定波和孔逸晨一起离开，姜榆看着自己身边的周波，“周波，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周波脸上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惊，“刚才……刚才那是李定波李先生？！！”

    周波会知道李定波，还是因为上一次跟着别人去采访的时候，见过那位大人物在席间对李定波的奉承讨好，让他深刻意识到李定波的身份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可是今天这么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却对着姜榆亲切和蔼……那么姜榆的身份得要多高！

    姜榆点点头，“是啊，李先生人很好，是我嫂子的师兄，上次出国还捎带了一批礼物，喏，我手上的这个手表就是他带回来的。”说着，举起自己手上的精致的手表。

    周波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很快就被姜榆送出了四合院。

    姜榆再度回转见到唐静芸的时候，是在唐静芸的书房里。

    唐静芸正抱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手边还有一杯茶和一份糕点，看上去非常的悠闲。

    “人送走了？”

    姜榆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嫂子，你是不是对周波不满意？”

    唐静芸看了眼周瑜，摇摇头，“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他。”

    “你父母，尤其是你母亲，满不满意。”

    姜榆的父亲倒是还好，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是胜在听劝，可姜榆的母亲一向都喜欢争强好胜，怎么甘心自己的女儿找个无权无势的人家？这一点姜榆明白，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将人带到父母面前的原因。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喜欢，我都能够帮你。”唐静芸起身，走到姜榆身边落座，摸了摸她的脸，“我们阿榆幸福就是最好的事情。”

    姜榆闻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不过唐静芸大抵是知道的，姜榆这段恋爱大概是不成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纵使姜榆不在乎，她那位恋人未必不在乎。

    果然，后来唐静芸就没怎么听说过周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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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糖糖

﻿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从车上下来，并且还奶声奶气的喊道，“太爷爷，你慢点下来，糖糖扶你。”

    “哎哟，我家糖糖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乖孩子！”

    老人从车子里缓缓走出来，露出那张苍老的脸和花白的头发，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懂事乖巧的玄孙，简直心肝儿都要化了。

    这个孩子无疑是长的极好的，糅合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加上白白嫩嫩的皮肤，简直让人恨不得上去亲一口。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太漂亮了，他的容貌明显肖像他母亲，继承了起码有八分，那双凤眸虽然还没有长开，但是已经能够想象出未来的出色。不过嘴唇和鼻子像他的父亲，想必将来也会很英俊。

    “首长好！小少爷好！”

    门口的警卫向着老人敬礼，姜老也是笑着点点头，看着匆匆走出来的孙媳妇，“糖糖今天玩的开心吗？下次太爷爷还带着你去玩儿。”

    糖糖，也就是姜容，点点头，那张粉嫩的脸上努力扮出大人的严肃样儿，“糖糖喜欢，可是太爷爷也要答应糖糖，要好好吃药，不要让看护阿姨为难。糖糖都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药，太爷爷还不吃，真是羞羞脸！”

    走出来的唐静芸正好听到这样一段话，心中觉得好笑，谁能够想到曾经威风八面的姜老爷子，会有被一个孩子训斥的这么一天？而且不仅不生气，还甘之如饴。

    姜老爷子看着唐静芸那小大人的模样，真是恨不得重新把这个宝贝玄孙怀揣在自己的怀里，你瞧瞧这个孩子，这么懂事，又这么可爱，真是个宝贝呀！

    “老爷子。”唐静芸走出来，看向姜容，“糖糖，过来。”

    姜容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牵住他母亲的大手，粉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妈妈。”

    唐静芸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回来了，快点和太爷爷说再见。”

    姜容听话的挥挥手，然后和唐静芸一起转身离开。

    姜老爷子笑笑，“静芸啊，改天忙就把孩子送到我那里来，我老头子一个人，正好膝下寂寞。”

    唐静芸点头，笑道，“好。”

    唐静芸可算是见识过老爷子对自己和姜晔这个孩子的喜欢，当初唐静芸查出怀孕后，老爷子就跟个宝贝似的，后来孩子出来后，也是第一个交到老爷子手里去的。老爷子那时候真的是红光满面，一眼就相中了这孩子，还直说这孩子合眼缘。他带着姜晔的时候，就算也是样子膝下，可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疼宠他，这孩子真是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老爷子的怀里逗弄着长大的。

    要说就这样的金贵，恐怕整个京都都是头一份。

    可老爷子还觉得不满足，要不是唐静芸和姜晔的规劝，老爷子指不定还要大摆三十六桌宴席大宴宾客，庆贺这个孩子的出生，那可真是让京都里的人家都知道了这个孩子有多受宠。

    唐静芸和姜晔两个都不是特别空的人，老爷子又一个人很寂寞，所以他俩也乐得见这样子。

    ——

    唐静芸带着孩子走进门去，边走边问，“今天玩的累吗？”

    “不累，太爷爷带着我去见了高叔叔，柴伯伯，沈伯伯，吃了一颗很好吃的糖，我还给妈妈带了一颗。”糖糖看着唐静芸，那双和唐静芸神似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单纯可爱，肉呼呼的小手伸出来，张开手，中间是一颗糖。

    唐静芸好笑，蹲下身子，从自己儿子的手里拿起那颗糖，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我家糖糖真乖，还记得给妈妈带东西。”

    糖糖眨了眨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是满满的孺慕，踮起脚偷偷的亲了一口他母亲的脸，然后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脚子，有些不好意思，“爸爸告诉过我，要事事多想想妈妈。”

    爸爸还告诉她，可以不喜欢爸爸，但是不能不喜欢妈妈。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糖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这么说，就算爸爸不说，他也一直很喜欢妈妈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唐静芸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他就是很黏唐静芸。这种黏和一般的黏人不一样，就是喜欢悄悄的站在一边看着唐静芸，然后用满是孺慕的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偶尔唐静芸对他亲昵一下，他就会忍不住脸红。

    这样的情况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出现了。

    当初这个孩子闹腾，生病了不肯吃药，姜晔和保姆都束手无策，甚至还惊动了姜老爷子，结果唐静芸就是瞪了一眼糖糖，糖糖就目露委屈的看着唐静芸，然后安安分分的将药吃完了。吃完后他向唐静芸伸出手，要抱抱，只留下唐静芸“无情”的背影，和糖糖那张委屈的要哭不敢哭的表情，连姜晔看了都觉得无比心酸。

    可是没有办法，就算是这样，糖糖还总是喜欢“黏”上唐静芸，有什么秘密都会第一时间和唐静芸沟通，有时候唐静芸的一句话，就足够这小家伙开心好几个小时了。

    唐静芸也是惊讶，没有想到这孩子居然直接偷亲了自己一口，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索性将他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今天玩累了，我抱着你走吧。”

    小姜容的眼底完全都是惊喜，偷偷的靠近一点唐静芸的脖子，然后小心的蹭了蹭。

    唐静芸确实是个很宽容的家长，她从来不会去拘束自己的孩子，也罕有训斥他的时候，完全就让他按着天性走。也不能说这样的教养方法对不对，因为唐静芸自己就是这样长大的，她从小就没有人管束，懂事开始就在街面上混儿，那些三观都是自己慢慢摸索形成的。所以她也是这么养孩子的。

    只是这在外人看来难免显得有些冷漠，不太好亲近。言语上的关怀还好，可是这样抱着的肢体接触却真的不多，尤其是糖糖能跑能跳后，唐静芸更是很少会抱他。这一回她难得的慈母姿态，让糖糖有种难以掩盖的窃喜，如果可以，他真是恨不得这段路长一点，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唐静芸带着糖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个书房是唐静芸处理一些私事的地方。她把糖糖放在一边的沙发上，“喜欢看什么小人书就自己去挑，妈妈先去处理事情。”

    唐静芸的书房挺大的，不难发现，在书房的右边有一拍比较低矮的书柜，正好和糖糖的身形相当，除了书柜以外，不难看出，这里还摆放着一些幼儿用品。而这里的比较尖锐的东西都被移除，碍眼的东西也少，唐静芸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见糖糖的身影。

    糖糖乖乖的点头，拿了一本书后重坐回沙发上，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的羞红，他觉得妈妈的怀抱好温暖，要是妈妈能够经常抱抱他就好了。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唐静芸，然后低头看自己的书。而唐静芸处理事情的时候，偶尔看一眼小家伙，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下去，就算是看见了一份有问题的报表，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等到姜晔回家的后，询问了一下这木子俩的位置，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嘴角露出笑意。

    敲了敲门，“芸芸，糖糖，该吃饭了。”

    糖糖放下书，叫了一声“爸爸”，将书归还到原位，然后走到唐静芸面前，伸出手，俏生生地道，“妈妈，你可以牵我手去吃饭吗？”

    唐静芸笑了笑，牵住他的手，一旁的姜晔见了，那双刀削斧凿的俊脸上露出笑意，“糖糖，来爸爸这儿，爸爸抱你。”

    糖糖看了眼姜晔，又看了眼妈妈，然后摇头，“不要。”

    姜晔见此，心中的无奈真是无以复加，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感觉儿子好像一直很嫌弃自己，明明这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照顾。

    看着姜晔那表情，唐静芸看了眼糖糖，糖糖好像天生就能够读懂唐静芸眼神，拉着唐静芸上前几步，另一只手牵住姜晔的手，“爸爸，你也可以拉着我的手。”

    姜晔好笑，牵住自己儿子白白嫩嫩的小手，“好。”

    陆鸿宇来四合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晚饭，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没过一会儿，唐静芸三人就是吃晚饭，自然有人来收拾饭菜，戚润清笑眯眯的蹲在糖糖面前，“糖糖，有没有想戚叔叔？”

    “想，可是爸爸说，戚叔叔是只大灰狼，会把糖糖卖掉，所以不让糖糖想。”小姜容毫不犹豫的将姜晔给卖了，也成功让戚润清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向姜晔，“我说姜哥，你怎么能够这样败坏我的名声呢？”

    姜晔闻言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自己的兄弟自己清楚，这一肚子黑水的，还是别让儿子接触太多，万一以后也成这样了可怎么办？他家芸芸可是要弄死他的啊！

    小姜容看着两个大人，笑了笑，拉着戚润清坐下，并且给他倒了一杯茶，那小大人的模样，简直就让戚润清倍感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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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不合适

﻿    “姜榆，这儿！”

    姜榆走进咖啡店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喊她，顺着目光看去，发现正是和自己约出来玩的朋友，快步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抱歉，我来迟了。”

    廖玉娴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今天提早来了。再说了，咱们姜榆美女是有迟到的权利的。”说着，还对姜榆挤了挤眼睛，让姜榆忍不住笑出来。

    廖玉娴应该算得上姜榆一个挺不错的朋友，在北枫编辑部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人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心不坏，又挺热情的，帮姜榆快速适应了她的工作环境。

    今天有时候，廖玉娴约姜榆出来喝咖啡，姜榆自然是愿意赏脸的。

    “最近工作累成狗，你们办公室还好，我们办公室真是倒了血霉，天天加班不说，还老是要担心老巫婆的咒骂。归根到底又不是我们的错，还不是老巫婆自己能力不够，约不到银华的总裁做访谈吗？”

    廖玉娴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苦水要跟自己这个朋友倒，一张口就是浓浓的怨气，如果能够具体化的话，大概能够形成一朵乌云罩顶了。

    “我们北枫编辑部确实很高端，好像谁都要给点面子，可那也只是杂志行业啊，人金融行业为什么要买账？！”

    廖玉娴很没有形象的瘫在椅子上，看上去非常的萎靡。

    姜榆忍不住好笑，“我看你是又被训了吧？”

    “你怎么知道……”廖玉娴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像你，有个有后台的男友可以撑腰。”说到这里，廖玉娴突然压低了声音，“我说你和周波这几天是怎么了？他中午都不和你一起去吃饭了，难道闹矛盾了？”

    姜榆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性的笑笑，“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廖玉娴差点跳起来，“怎么回事？”

    姜榆思考了一下，摇头道，“没有什么，大概是因为家庭不太适合的原因吧。”

    周波家里虽然也算是小康，但是在姜榆的家世看来，真的是太渺小了，他如果入了这个圈子，大概也会格格不入，进而感情产生矛盾吧，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断了。

    不过她并没有和廖玉娴解释的，她本身就没有和人说过她的家里的情况。

    不过很明显廖玉娴已经自己脑补了很多，安慰道，“没关系的，这样也好，结婚也要看门当户对，如果周波的家里看不起你，那你以后也不会太幸福，你这样分了也好。”

    姜榆知道廖玉娴误会了，笑笑并不说话。

    在喝完咖啡逛完商场以后，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走出商厦大门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道：

    “姜榆！你怎么在这里？我还说周波怎么有空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原来是你有约了呀！”

    姜榆和廖玉娴抬头，发现不远处正好是编辑部里的同事，正簇拥着姜榆的前男友——周波。

    周波身边跟着三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还有一个化着妆，看上去还不错的女生。周波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听见自己同事的打趣，有些尴尬的看向姜榆，“姜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了？平常不是总是甜蜜蜜的，今天就生疏了？难道是因为有我们几个外人在这里？”

    同事打趣的话刚落，就听见周波身边的女孩子开口，目光挑剔地看着姜榆，“因为他们两个分手了，我周波哥哥的条件那么好，阿姨怎么会同意娶这样一个女孩子呢？”

    “小曲，闭嘴！”周波神色一变，直接呵斥了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同时对姜榆歉意一笑，他家里问他和姜榆分手，他不太好意思说原因，这才委婉的说了一下，结果被小曲听到给误会了，现在这样当众说出来，他内心别提有多尴尬了。姜榆家里的家世不够吗？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不过其他的几个同事显然是都误会了。姜榆的条件他们没听说过，大概也就这样吧，但是周波那儿他们多少知道一点，家里母亲也是公职人员，肯定条件不算差，编辑部里一直都在传他是有点背景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不差的。果然，女朋友再漂亮也没有用，到头来娶回家的还是得要有家庭条件才行。

    这些人的神色很明显表露在脸上，站在姜榆身边的廖玉娴神色有些不好看，轻声嘀咕了一声，“以前真没看出来周波这么肤浅。不知道要找个好点的分手理由吗？”

    姜榆笑着拉了拉廖玉娴的手，跟几人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转身的时候姜榆还听到了那个女生小声的议论，“看上去好像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你在我周波哥面前算什么？傲气什么呀，像这样凭着一张脸就想高嫁的女人我见的多了……”

    “吱——嘎——”

    一辆法拉利突然停车，稳稳地停在了大厦门口，立时吸引了商厦门口不少人的驻足，豪车从来都是比较有吸引力的，尤其是有人认出来这辆法拉利不正是今年全球限量发行二十辆中的哪一款吗？顿时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这其中就包括周波身边的同事，他一向都是个爱车一族，立马向自己身边的人解释了这辆车的价值，让其他人都是艳羡不已。

    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打扮时尚气势强大的高挑女人，女人对着姜榆挑眉一笑，“没迟到吧？今天不是说想要去吃斯德会所的三十二叠特色宴吗？我已经订好了。”说着打量了一下姜榆的打扮，笑道，“怎么没戴我给你的那套粉钻首饰？年轻的女孩子，打扮的这么素净干什么？”

    姜榆笑着摇摇头，“嫂子，那套有点太粉了，我带着工作有点不适合。”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又看了眼几步之遥的周波，点点头，“这是带着朋友来逛商厦？”

    周波一看见唐静芸这个其实强大的女人，就下意识的显得有些拘谨，“是的。”

    唐静芸笑道，“和你的朋友玩的开心，跟商场里的负责人报我唐静芸的名字，消费记在我的账上。我和阿榆等会还有约，就先走了。”

    “不用了，我们也玩不了多少，够付账了。您和姜榆玩的开心。”

    别说是周波了，就是周波身边的几个同事，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拘束，显然也给这个开着豪车突然出现的女人气势所摄。唐静芸这种人，一看就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能用来仰望。至于……她和姜榆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明姜榆的身份不一般！

    周波被几人看的别提多尴尬了，“那是姜榆的嫂子，上次姜榆带我见家长，见的就是这个。据说姜榆的婚事上，她能够做一半的主儿。”

    至于其他，他虽然没有说，但是其他人也算是明白了。

    在姜榆还没有过完周末的时候，小道消息就已经在编辑部里流传开来。

    先说什么姜榆和周波分手的事情，据说是双方家世不符，一般人都有些可怜姜榆，觉得周波家人未免太过势力，也有人早就妒忌姜榆，幸灾乐祸。结果被后来的消息直接打脸。

    因为据说姜榆其实是个富二代，家里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只不过她比较低调而已，什么嫂子开的车是几百万的限量版法拉利，什么几百万的首饰都是一套一套的换，出入的都是斯德会所那样的顶尖会所……

    这下子故事瞬间反转，分明就是姜榆家里不中意周波的家世，真是让他们好好的八卦了一会。

    这些还只是后话，现在姜榆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引发的一场口水战。

    她只是拉着自己的朋友廖玉娴上了唐静芸的豪车。廖玉娴上车后，显得很是拘束，偷偷地看了眼坐在副驾驶里闭目养神的唐静芸，小心的给姜榆眨眼睛。

    姜榆笑着摇摇头，“这是我嫂子，你别介意，我嫂子人特别好。”说着看了眼前面的唐静芸，“是不是啊嫂子？”

    唐静芸好笑的回头，“是。”然后又道，“既然觉得粉钻不适合，那我那儿还有一套黄翡的首饰，颜色比一般的黄菲要嫩上不少，正好适合你这样年纪的。”

    姜榆大大方方的应下了，“那就谢谢嫂子了。”接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廖玉娴，人很不错，工作上帮了我不少。”

    唐静芸和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廖玉娴这才稍稍地放松了一下，看着重新转回头去闭目养神的唐静芸，她总觉得有些梦幻，有些不可思议。

    等到唐静芸带着两人去斯德会所以后，唐静芸先去顶楼处理点事情，就留下姜榆两人后，廖玉娴再也忍不住了。

    她低声尖叫，摇着姜榆的肩膀，脸庞激动的通红，语无伦次道，“我靠！我身边居然有一个富二代！富二代啊！这可是斯德会所，老巫婆来过一次就跟什么似的，我居然也进来了！姜榆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那些什么传说中的太子女？！！啊啊啊啊我廖玉娴居然有这样一个朋友！”

    过了一会儿，廖玉娴发泄完心中的激动，吐吐舌头，“太激动了，我都感觉是一场梦！法拉利啊，我刚才怎么就没想着多摸几把呢，真是太后悔了！”

    姜榆忍不住好笑，“好了，别闹了，等会我嫂子进来了，你可不就形象全毁了吗？保持住你的优雅啊！”

    廖玉娴一咕噜爬起来，两人简直冒着精光，“姜榆，你嫂子是什么身份？刚才出现的时候气场太足了，我都差点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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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有钱有势

﻿    姜榆抿唇微笑，她嫂子是什么人？这可真的不是很好概括啊。

    “大概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吧？”

    反正就姜榆的眼光看来，唐静芸是真的非常有钱，在很多人看来的奢侈品，大概在唐静芸眼底也不过就是小物件，至于那些吃的喝的玩的，真的不被唐静芸放在眼里。

    虽然不是很清楚她嫂子手上到底有多少钱，但是姜榆曾经耳闻过一句，大概唐静芸一个人的身家，抵得上一整个唐氏。她想，如果唐静芸愿意，她家的小姜容大概真的能够用金山银山养大。

    “有钱……”廖玉娴忍不住两眼放光，“你有这样一个嫂子一定是非常非常幸福吧？换做是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我本来就觉得很幸福。我堂哥威严可重了，我都不敢和他讲话，也就嫂子那儿最好了。”姜榆笑道。

    没过多久，唐静芸就重新回来了。

    廖玉娴虽然在好友姜榆面前表现的大大咧咧，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缺的，反倒是那种直率让唐静芸高看一眼。她家姜榆本就是世家女儿里比较单纯的，身边有这样直率、少心眼的朋友，反而是好事。

    席间，姜榆提了一句廖玉娴此前抱怨的话。

    “银华？你是说那个专做老牌服装的银华集团的张总？我和他正好有点交情，回头我跟他说一下，不就是一个小时的事情吗？反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会让张总点你的名字去做访谈的。”唐静芸眉头一掀，就直接拍板决定了事情。

    让一旁的廖玉娴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

    直到吃完了这顿饭，走出斯德会所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

    现在的廖玉娴还太年轻，也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些上流的社会，所以她才会单纯的以为唐静芸真的如同姜榆所说的那样“很有钱”，等到以后她就会明白，有些事远远不是有钱就能够办到的。

    就比如说着斯德会所的三十三叠特色宴，这可是堪称一桌难求的美味，这已经不仅仅是吃的，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除了斯德会所的白金VIP可以提前一个星期预约以外，其他的会员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后，也就唐静芸这种幕后老板才能够想吃就吃。而同样的，银华的张总也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够让他放低身段卖一个人情。

    这些都是需要有一定的地位，在某些方面站到金字塔顶尖的人，才能够享受到。

    等到年纪渐长的廖玉娴回过神来，细细的回忆那些年曾经有过交集的女子，才会体会到当初的唐静芸本身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层次。

    ——

    唐静芸先是让司机送姜榆回家，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四合院。

    四合院的灯光依旧敞亮，唐静芸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具精壮的男性身躯。姜晔正赤着上身，身上的肌肉充斥着美感，配上那夹杂着的一道道伤疤，尽显男人味。

    “回来了？”

    姜榆擦拭着半干的头发，感觉到一双手拿走他手上的毛巾，然后那双手的主人用柔和的力度擦拭着他的头发，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是啊，你这是刚洗澡？”

    “没呢，给糖糖那个小混蛋洗澡，闹的我一身水，索性就直接冲了一把。”姜晔的唇角勾起，“真不知道他这性子像谁，在你面前乖顺的像是只小奶猫，在我面前就总是闹腾。我记得我小时候应该也是很安静的呀。”

    “无所谓，我们的孩子就该让他在一定的空间里繁茂的自由生长。反正我们做父母的，足够给他提供这样的环境。至于将来他长成什么模样，就不是我该干涉的。反正我就是这么长大的，不也没有长歪吗？”

    唐静芸淡淡地说道。

    姜晔闻言动了动嘴唇，星说姜容是自己的独子，是老爷子寄予厚望的子弟子，是整个姜家这一代的嫡长子，身上的责任是与生俱来的。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打心底里他是希望唐静芸能够一直开心的，所以，他不希望任何人忤逆唐静芸的意愿。

    当晚，唐静芸熟睡中，姜晔半夜起夜，回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而他离开的时候是并没有开灯的。

    “下床就记得开灯，别磕着碰着了。”唐静芸沙哑中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响起，然后挪动了一下身子，重新陷入睡眠。

    姜晔闻言，唇角的笑意看上去非常明朗，他上床靠着床头，就着昏黄的灯光用眼神描摹着身边女人的容貌，一寸一寸的，就好像要刻在心脏上，刻在灵魂深处，永远都不想要忘记。

    姜榆有些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往后的人生没有了唐静芸，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觉得大概只能用“灭顶之灾”来形容。这些年的相濡以沫，让他已经离不开唐静芸。他的生命里，永恒的镌刻着这个女人的名字。

    他低头偷亲了一口她的脸，然后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忍不住又偷亲了一口，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也亲不够。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她狠狠抱住，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彼此之间再也不能分开。

    ——

    唐静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在集团里开会。

    集团的位置确实在唐氏大厦的对面，也就是唐静芸当初买下的那栋大厦里。只不过鉴于后来唐志谦三番两次对她拍桌子瞪眼睛，就差弄出撒泼打滚这种死不要脸的老泼皮的招数，唐静芸还是勉为其难的将集团的名字给该了。

    会议室里下面的人看着他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董事长，在接起电话后神色就变成了温和，顿时心中都明白，八成又是董事长的丈夫打来的，不然除了他，绝对没有人能够让董事长在开这种会议的时候中途接电话。

    电话的内容还挺简单的，姜晔让唐静芸临时去接一下糖糖，今天负责接糖糖的司机有事，不方便去。

    唐静芸自然是欣然应下。

    姜容本来是还没有到读幼儿园的年纪，不过后来经过思考后，还是选择提前适应了。就读的幼儿园并不算是多顶尖的，顶多就算是中产阶级的孩子的聚集地。这个地方是姜晔和姜老爷子商量后定下来的，两人的意思是并不想要姜容过早的接触那些权势，担心他养成眼高傲的性格。

    唐静芸去的时候还挺早的，并没有到幼儿园下课的时候。

    她挑了一个幼儿园外面的长椅坐下，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个女声传来，“哎，妹子啊，你也是来接你家娃娃的？”

    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扮的还算时尚，只不过身形看上去有些胖，脖子和手上都带着金银项链，话音里带着股东北大碴子的味道，显得颇为喜感。

    唐静芸笑着点点头，“是的，这位大姐，你也是来接你家孩子的？”

    “是啊是啊，大妹子，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长的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就该知道，脾气应该也是顶好的。”这个女人颇有自来熟的本事，唐静芸没说几句话她就已经热情的说上了，并且语气里一点都不见外。

    “妹子你姓啥？我姓赵，你就叫我一声赵大姐好了，我身边人都爱这么喊我。妹子你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已经上幼儿园了？不像是我这样的，看着就该是孩子妈的！”赵大姐非常热络的和唐静芸聊家常。

    其实也不怪她看不出来，唐静芸看上去确实非常年轻，虽然她生了一个孩子，但是保养的特别好，平常也非常精细。更有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静芸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拥有异能的自己，似乎衰老的比一般人慢上不少。要不是这些年威严渐长，恐怕她这张嫩脸要压不住大场面了。

    唐静芸笑道，“我姓唐，那我就不客气就您一声赵姐了。我只是看着面嫩，年纪也不小了。”

    赵姐立马就乐呵呵的应下了，“小唐妹子，你家是男娃还是女娃？”

    “男的。”

    “男的呀，和我家娃一样，哎哟，我跟你说啊，这男娃可调皮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熊孩子，每天总要在幼儿园里闹出点事情来，我老公还每次都总怪我，这孩子的性子难道是我能够控制的吗？”

    “没错，孩子的性格除了要妈妈的影响，其实也离不开爸爸的管教，管不好可得算两个人的事情。”唐静芸乐呵呵地说道。

    “那可不就是了嘛！我一看小唐妹子就知道是个有知识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平！”赵姐一脸赞同，“我家那口子就知道赚钱，哪里想过我在家操持家庭的苦？成天说我跟他聊不到一块儿，可真把我气到了。”

    唐静芸听着赵姐的抱怨，嘴角始终带着平和的笑意。只是她心中很清楚，她永远都不会和这位赵姐一样，做一个全职主妇，将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在孩子和丈夫身上。她始终认为，这样的人生会渐渐的失去自我，然后，被男人越甩越远。

    这也是就算是唐静芸有了姜容以后，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事业的原因。

    当然，如果真的要究其本源的话，大概唐静芸真的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在她心里，野心，始终熊熊燃烧，也始终都不会为了谁而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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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耳濡目染的底蕴

﻿    赵姐一侃儿就侃到了下课，直到孩子出来以后，她才意犹未尽的和唐静芸挥手告别，心中觉得这小唐妹子到底是高文化高水平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让她忍不住想把一肚子的话都跟她讲了。

    她又哪里知道，今天和她交谈的人，是站在这个国度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她的一分钟，真的是能够用几十万上下来形容，一般人想要和她交谈的机会都没有。

    唐静芸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联袂而来的陆鸿宇和戚润清。

    “嫂子。”陆鸿宇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唐静芸，“刚才润清在对面说是看到了你的身影，我们想起来这儿是糖糖的幼儿园，就过来瞧一瞧。”

    唐静芸笑着点头，“临时有事，就我来接一下这糖糖，谁让他是家里的宝贝呢。”

    戚润清也叫了一声唐静芸，弯下腰去，低头和小姜容打招呼，全然不顾他崭新的皮鞋弄出了折痕，“糖糖，叫叔叔。”

    糖糖站在唐静芸身边，很可爱的一个孩子，白白嫩嫩的，特别招人疼。他看着面前的戚润清，笑容中带着几分腼腆，“戚叔叔。”又昂着头看向陆鸿宇，“陆叔叔。”

    阳光挺灿烂的，金灿灿的光辉落在茂密的大树上，偶尔有透过叶子照射下来，像是细碎的金子。有一阵清风出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那种时候，好像时间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路边的行人不算少，在京都这座繁华的大城市里，行人永远都是行色匆匆，很少有时间去关注其他。那些人更加不会知道，就在这样的路边上站着的三个大人，其实都是权势名利中年轻一辈的翘楚。

    那个神色温润的男人，西装革履，穿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学者。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才刚刚换下自己身上的军装，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从祖国最南边的海域回来，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亮剑行动。他在行动中九死一生，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而那个岁月虽老容貌却不减当年精致的男人，身上的威严也日渐深重，很多时候板着一张脸会让人下意识的忘记他的容貌。在军部历练的这些年里，这个男人已经渐渐从玩世不恭里磨砺出属于他的铁血手腕。

    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不会想到这两个男人正在飞速的成长，以无可匹敌的姿态逐渐走入共和国权利中心，尤其是披着军部这层神秘的面纱，让他们更是悄然间声名鹊起，成为新一代鹰派人物的旗标，也让数个国家在悄悄钻研他们的履历，试图分析他们的性格，从而判断这两个人的危险等级。

    可就是这样两个危险的人物，现在却笑得一脸纯良，正在逗弄一个还不太懂事的孩子，甚至两个人还很没有顾忌的弯下腰、蹲下身，用平等的眼神却对待这个孩子，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唐静芸看到陆鸿宇将糖糖抱在怀里，笑着摇头，“糖糖年纪不小了，不要总是抱他，不利于他的成长。”

    陆鸿宇闻言，振振有词，“这有什么关系？我们糖糖那就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放在过去，上百个仆人伺候他都是理所应当的。我不就是抱一抱他吗？不会有事的。有你和姜哥两个人做父母，有姜家，有我们这些人，天下之大，糖糖有什么不能做的？”

    唐静芸闻言无奈一笑。

    但是她知道陆鸿宇其实说的没有错，很多人也都是这么看糖糖的。这就是一个小太子的存在，尤其是唐静芸和姜晔很明显并没有再生一个孩子的打算后，这个孩子就更显得金贵无比。

    戚润清看着糖糖那张肖似他母亲的那张秀气的笑脸，忍不住挑眉一笑，糖糖其实相当的懂事。他曾经见过被姜老爷子带到其他人家里的糖糖，那时候糖糖总是很乖巧，甚至还多了几分腼腆。和那些疯玩的小孩子很不一样，他总是表现的安安静静，有些时候甚至能够陪着那老人坐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有的人或许认为糖糖这样不像是个男孩子，也缺少的灵动活泼，天性没有施展。但是在戚润清看来，糖糖在这安静下，实则酝酿着大智慧。正所谓大巧若拙，这个年纪就已经能够有这样的定性，将来的成就会差吗

    更何况，糖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氛围里，有老爷子的亲自教养，父母亲人都是非同寻常的人，自幼接触到的东西就远远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这样耳濡目染，早就从根基上超越了许多人。

    不过糖糖很明显是非常喜欢他母亲的，对她母亲总是特别的孺慕。听见唐静芸的话，虽然觉得被陆叔叔抱着很舒服，可他还是小声的开口，“陆叔叔放我下来吧，你的手臂会酸的。”

    陆鸿宇看了眼已经“叛变”的小家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不拆你陆叔叔的台吗？”

    小姜容气鼓鼓的，“可是我更喜欢我妈妈呀！”

    这句话顿时让唐静芸笑了，将糖糖从陆鸿宇那儿接过来，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我家糖糖真乖！”

    这下子陆鸿宇真是被气的牙痒痒，这个臭小子和他老子当年一样气人，只不过他从小就被姜晔给打怕了。

    唐静芸牵着糖糖，边走边和陆鸿宇、戚润清两个人交谈。

    “……最近南边应该还是比较安静的，我之前去下令让人放了两炮，还打下来一架飞机，要不是为了大局考虑，真想直接轰了。”戚润清阐述着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忙完一件大事后，都会过来和唐静芸聊聊，因为他们发现唐静芸是一个非常有大局观的女人。而且和她交流，真的非常愉快。

    “你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了，我就只能成天看着纸上的情况，关注着北边的事情，老毛子蠢蠢欲动，不过并没有动手的迹象。”陆鸿宇感叹一声，“说实话，还真的有点怀念年少的时候，凭着一腔热血跟在姜哥背后的日子，那时候姜哥游走在各大洲，血与火的日子，才是披上这身军装最痛快的时候。”

    “可不是，我当时也会去出一些任务，哪里像现在，出个国都要被监视，感觉咱俩早都上了人家危险名单了。”戚润清打趣道。

    糖糖迈着小短腿，跟着三个大人一起走，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乌溜溜的转，有些东西听着忘记了，有些东西却记下了。

    很多年以后，当曾经的小姜容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的时候，有朋友问他，这辈子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姜容说，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大概是作为一个孩子跟在自己的那些优秀到令人敬畏的长辈身边的时候，而他也最要感激自己的那些长辈，如果不是那些年的耳濡目染，如果不是自己的长辈从来都不会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孩子，那么他也不会幼年时期就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和普通人不一样。

    唐静芸边走边和身边的人交谈，看上去非常的轻松惬意。

    无意中瞥见一棵树，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的话：如果有来生，我愿意站成一棵树。

    只不过她只是莞尔一笑，想来，这棵树边上一定是要有另一棵树，然后才好并肩生长。

    ——

    七月，小姜容的幼儿园放假，只不过他被送到了姜老爷子那儿。

    唐静芸和姜晔两人坐着飞机去了南方。

    起先是姜晔有事，军队里的一些事情，要去南方处理一点事情，并且还是由他带队，据说是去引进一种新技术，用以衍生军队战斗力，同去的团队里不乏有商业人才。

    而唐静芸则是因为南方那儿有一场金融行业的盛宴，请了国内外的知名人士做讲座，她是受邀人员，顺带去处理几件放那边的投资的事情。

    因为唐静芸同行的原因，姜晔没有跟团走，而是另外买了机票，像是一对共同出游的平凡夫妻。

    “呀！小唐妹子，没有想到会在飞机上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唐静芸看去，心中一乐，这不是那天在幼儿园碰见的那位自来熟的赵姐吗？

    赵姐看见唐静芸身边的姜晔，“妹子这是你老公？长的可真是太俊哟！咋没见你俩带孩子？这是夫妻俩准备出去玩儿？”

    唐静芸笑笑，“赵姐真巧啊，孩子被老人接走了，我们两就琢磨着出来旅游，过一过二人世界。”

    “不愧是有文化的人，真是会过日子呐！”赵姐乐呵呵地道，掩饰不住的羡慕。

    “小赵，快点过来，你讲啥话！”

    “来了来了，你急啥子，我就说两句话儿，不就是让你带一带儿子吗？怎么就跟天塌下来似的？这是我儿子，难道就不是你儿子吗？”

    赵姐一听，边走回去边说道，看上去日子过的确实不怎么愉快。

    姜晔倒是笑着打量唐静芸，“小唐妹子？嗯？”

    唐静芸表现的巍然不动，看的姜晔好笑。这些年来，还真是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唐静芸被人这样称呼了，心中听着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觉呀。真不知道那赵姐，以后知道了她口中的“小唐妹子”的什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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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三月溃败

﻿    博宇公司最近的气氛有些紧张，不少老员工都知道，那是因为公司董事会出了问题。

    董事长想要引进新媒体，但是董事局里的另外一些股东并不太乐意承担新媒体的风险，博宇集团的董事长虽然也同时兼任总经理的职位，但是在股份上并不占有明显的优势，这才闹的有些不和谐。

    办公室。

    “董事长，董事局那儿并不理想啊，有两个股东态度很坚决，其他的那些也只想要眼前的利益，现在支持您方案的实在没有多少，你看怎么办？”小许是董事长的秘书，也算是他的心腹，现在正愁眉苦脸。

    李博宇的脸上也显得有些颓丧，不过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并不是很想放弃这一次公司转型的机会，“这一帮老古董！要不是我当初手上资金不够，怎么可能被他们吃掉那么多股份？现在反而阻挡了公司的发展，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不会认输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记得那个第二大股东吗？”李博宇的眼中闪过星光。当初博宇是差点做不下去的，要不是有个神秘人注资，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发展。这些年那个神秘股东一直都很低调，从来都不参加任何的股东大会，只和他邮件联系过几次。但这个人虽然存在感很低，但是却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合作人，因为任何一个公司的管理者都不喜欢被干涉太多。

    李博宇从口袋里掏出烟，敲了敲桌子，眉头皱紧，脸上显得很郑重，“我前几天和那位联系过，那位表示最近有空，会过来开一次股东大会。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成功说服，那我在董事会上的投票权就会大大增加，说服其他几个股东发把握也就更大一些。”

    小许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如果能够这样最好！”

    事实上，李博宇是对这位神秘股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而此时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和姜晔两个从飞机下来后，就去和姜晔的那些手下汇合。

    那些人自然是住在了市政府的招待所里。姜晔和唐静芸是夫妻，就事先订了一间大房间，带着会客室的那种。

    等到两个人到那里的时候，大家都出来欢迎姜晔，怎么说也是他们这一次出访的顶头上司，而且不少人还对姜晔那个传说中的妻子非常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才能够在京都里如此扬名？

    唐静芸很显然并没有让他们失望，良好的风度，优雅的礼仪，还有那种掩饰不住的风采，都让他们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

    第二天，唐静芸起的挺早的，姜晔听见她的动静也做起身来，靠在床头看着她。

    “怎么了？我今天有什么不太对吗？”唐静芸感觉到姜晔的眼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淡定的脱下睡袍换上衬衫，然后才转头问他。

    姜晔抱臂，不经意间露出他那堪称完美的肌肉，即使是早晨初醒时候的他，也依旧像是一只盘踞在自己地盘里的凶猛野兽，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他抬眸看着唐静芸，眼眸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邪肆，那双眼珠子从唐静芸的头扫到脚，让唐静芸只觉得浑身战栗。

    她扣着第二颗扣子的手一顿，走回姜晔的身边，伸出手挑起姜晔的下巴，恶狠狠地道，“要不是今天忙正事，我一定干的你下不了床！”

    姜晔的视线刚刚好，目光正好落在她还未扣上的扣子边，淡淡地道，“干我？谁干谁？”

    说着手上一个用力，直接让唐静芸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后伸出手替她一颗一颗的扣好扣子，“乖女孩是不应该在男人面前穿衬衫的。因为没有一个男人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唐静芸哈哈一笑，拍了拍姜晔的俊脸，“等着，等我有空了就喂饱你，瞧你饥渴的样子，弄的好像我唐静芸是个玩不起的人一样。”

    姜晔看着唐静芸离开去洗漱的背影，神色幽深。

    唐静芸到达博宇公司的时候，受到了李博宇热情的欢迎。

    不过李博宇在看到唐静芸的比想象中年轻了不知道多少的容貌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惊讶，旋即他就哈哈一笑，“没有想到唐夫人真的如此年轻，和您邮件交流的时候，我以为起码是和我同龄的人。”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并不开口。那张依旧年轻而精致的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一下子就让博宇公司里的很多员工心生好感。

    李博宇亲自将唐静芸送到了她坐的座位上去，并且吩咐小许要好好关照唐静芸，这才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李博宇的行为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在场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唐静芸，打量着这个神秘的大股东。

    小许询问了一下唐静芸的喜好，然后给她泡了一杯茶，唐静芸笑着接过，并且道了一声“谢谢”，让小许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觉得这个大股东和他想象中的大股东并不一样，这个女人身上能够看见优雅的缩影，还有说不清的贵气，就算是他在宴会上见过的梦中情人高小姐都比不上她。高小姐是本市的名门，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不仅仅因为高小姐的如花似玉的容貌，更因为谁娶了高小姐就能够得到她背后的高家。

    可和眼前这个大股东比起来，他却觉得高小姐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眼前这位唐夫人，却像是一杯上架的清茶，品一口，留有余味，而高小姐大概就是一杯价值很高的纯净水，就算价值最高，也寡淡的很。

    小许看着唐静芸在那儿平静的喝茶，想要鼓起勇气和她说句话，却又忍不住却步。

    不仅是他，公司里的其他人也会同样的反应。在唐静芸敛下那身威严的同时，却流露出几分清冷，那种看似温和却又显得有几分清雅的气质，伴随着这些年的养尊处优，总让人生出想要和她交谈却又不敢去打扰她的情绪。

    其他股东打量着唐静芸，唐静芸却低眉敛目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会议开场。

    这一次除了唐静芸出场以外，还有一个外国投资者，在会议上一听到李博宇想要引进新媒体技术的时候，就表示了不赞同。

    “我和我的团队都认为，现在贵国的国情并不适合发展这些，您国家一向都是保守的，这样引进新技术很可能使公司垮掉……”

    李博宇一看他这个态度，顿时心中着急，频频看向唐静芸的方向，只不过唐静芸静静喝茶，看不出她的态度，几番唇枪舌剑后，李博宇终于坐不住，将皮球踢到了唐静芸手上。

    “唐夫人，您怎么看待这次革新？”

    外国男人皱眉，用德语说道，“该死的！这些中国人居然不相信我的团队分析！为什么要去问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

    “因为，从根本上你就很不尊重人，没有接纳吸收别人意见的心态。”唐静芸挑眉，淡淡地道，然后搁下茶杯，“我不认为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希尔投资公司？希望你们并没有忘记三月溃败。”

    外国男人神色一变，盯着唐静芸，“阁下是什么人？”

    三月溃败，指的是希尔公司在三月曾经和原投打擂台，发过一份欧洲证券的分析报告，但是，六月份的时候，已经证明希尔公司完全是错误的。被业界内人士溪城为希尔公司的三月溃败。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说明了唐静芸并不是外行人。

    唐静芸神色不变，“希尔公司是我怕预估的非常有潜力的一家公司，希望你们不要夭折。投资界太寂寞了，拿得出手的人越来越少。”

    外国男人听着这样老气横秋颇似指点后辈的话，眉头紧皱，心中快速的思考，在看见唐静芸铭牌上的“唐”字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神色大变，死死地盯着唐静芸，如临大敌，却又忍不住带着几分疑惑。这个女人是他猜测中的那个人吗？

    李博宇侧耳，身边的翻译小声的翻译了一下两个人用德语进行的对话，李博宇虽然不知道这位唐夫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看外国男人的表情也知道，大概来头很大。

    最后结束会议的时候，依旧没有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李博宇见唐静芸并不意动，心中颇感遗憾，琢磨着这几天要争取说服这位大股东。

    “不知道唐夫人近日住在哪里？我对唐夫人您一直心生感激，这一回难得见了，必定要上门拜访，感谢您这几年来对我的支持。”

    李博宇和唐静芸握着手，神色里依旧能够看见几分激动。唐静芸是他接受的第一份投资，也是最关键的一份，而且很少干涉他做的决定，这更让他深感难得。

    唐静芸笑着点头，“我现在住在市政府的招待所里，随时恭候李先生大驾光临。”

    李博宇看着唐静芸离开，转头就吩咐小许，“快去跟我太太说一声，让她换上合适的衣服，下午我去家里接她，到时候亲自拜访唐夫人。”唐夫人是女的，他是男的，要是直接上门拜访未免显得不合适，所以这家眷一定得带着。

    小许点头应下，“您放心，我立马就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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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Mrs.唐

﻿    博宇公司露面的那个外国男人叫做哈德罗·莱恩。莱恩这个姓氏在柏林地区是相当有名的，哈德罗·莱恩也算是一个德国贵族出身，所以哈德罗很多时候都喜欢端着贵族腔调行事。

    这是李博宇从自己几个朋友那儿得来的部分资料。

    在李博宇的印象里，哈德罗这个人性格很强势，并且总是信心满满、雄心勃勃，或许是因为贵族出身，所以他平常很在意自己的仪表，就算是有不顺心的时候，也不会表现的太过颓废。

    所以当李博宇在市政府招待所外面看见双眼赤红神情怪异的哈德罗·莱恩的时候，内心是非常的惊讶！他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会露出这样是神情？

    哈德罗·莱恩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上午结束会议后，他就追着唐静芸来了这个招待所，并且向唐静芸认真的询问了她的身份，哪怕是他内心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那个答案震惊了！

    Mrs.唐！

    居然这个女人就是Mrs.唐！

    哈德罗·莱恩差点就惊呼上帝了，即使他本人并不信仰上帝。但是他依旧控制不住那种战栗的心情！

    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个人，但是但凡想要涉及国际投资圈顶层的人，就必然绕不开这个Mrs.唐！就如同当年华尔街出了名的沃伦·巴菲特一样，都是一个时代里堪称惊才绝艳的人物！而Mrs.唐则是这一代里最具有传奇性的人。

    哈德罗跟在他的舒服身边，跟着他的叔父一起打理过基金，围观过上世纪末欧洲市场波澜壮阔的场面，那时候，他跟在他叔父身边，已经小有名气，但和Mrs.唐比起来，却连一片衣角都够不上，甚至连沿着她落下的巨大的脚印奔跑的资格都没有。他记得他的叔父曾经有一次公开演讲，后来有一句话流传的非常广。

    那句话是这么说的：我们试图追赶时代，而时代已经在Mrs.Tang的脚下。她是时代的宠儿，上帝借给了她一只右手，大天使长借给了她一双看透本质的眼睛。

    那时候，哈德罗就对这个神秘的人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敬畏。他们莱恩家族，从来都不惮于承认对强者的尊敬。

    在哈德罗看来，不，应该说是在国际金融这个圈子里，超过九成的人都认为，这个Mrs.唐经手的很多场实战，都是堪称经典的案例，是往后能够写在教科书里被无数人钻研探讨的经验。旧的人已经老去，她将会取代他们，成为新一代的教父级别的人物。

    所以，当哈德罗在听到唐静芸承认自己就是Mrs.唐的时候，他的内心才会几乎崩溃！

    上帝，这样的大人物难道不应该是出入有豪车接送，身边保镖成群，并且不是动辄几千万的事情不会轻易现身的吗？难道这中间也存在了中西文化差异吗？这Mrs.唐怎么能够就这样随随便便低调的现身了？并且很明显，那些愚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

    哈德罗只要一想起自己之前在Mrs.唐面前表现出无礼、粗俗并且还嘲讽她的事情，他就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哦不，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就更好了。不过他内心也升起一种骄傲感，因为希尔公司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对方认为公司“非常有潜力”，而他则是和Mrs.唐挑中了同一家公司投资！

    哈德罗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他现在内心真想高歌一场，或者大声的尖叫，只有这样才能够宣泄他内心的情绪。

    李博宇全程看见了哈德罗神色的变化，对方一会儿表现的非常颓丧，一会儿又显得很激动，神色变化之迅速，让他这样的老油条都忍不住惊异。

    不过他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走向了哈德罗，低咳了一声，“哈德罗先生您好，您怎么也会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嘛？”

    哈德罗神色一僵，随后恢复了往常的风度，笑着摇头，“当然不，李先生，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两人交谈了几句，见哈德罗心不在焉，李博宇也就顺势告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哈德罗对他的态度和善了不少。

    李博宇走进招待所，询问了前台小姐，前台显然已经得到过吩咐，将唐静芸的房号告诉了李博宇。

    李博宇带着自己的夫人走进会客室的时候，微笑道，“唐夫人您怎么能够住在这里呢？要不我现在就去吩咐一声订酒店，保准让你住的舒心。”

    唐静芸笑着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总共也就那么几天，年轻时候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什么样的环境住不下去？更何况这里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哈哈哈，想不到唐夫人和我老李一样，也是穷苦人家出生？”李博宇哈哈一笑。

    唐静芸微笑，并没有理会李博宇话语间的试探。

    倒是李博宇带来的妻子，穿着打扮倒是很时尚，全身上下大概也值个百万，当然，这对李博宇的十几亿的身家而言，并不算什么。她笑着道，“这位就是唐夫人吧？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我老公这么慎重对待一个人了，今天还特意让我换了一身衣服过来呢。”

    唐静芸笑笑，“李夫人，请坐，李先生，你也坐。我这儿只有一点自备的茶叶，没什么好东西，还请见谅。”

    李博宇瞪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然后笑呵呵的落座。

    唐静芸提起茶壶，优雅的给两个人满上茶水，神色平和，“我知道李先生这一次过来是什么目的，无非就是要劝说我支持你，是吧？”

    李博宇连连笑道，“没错。我是真的非常感谢唐夫人这些年对我的公司的支持，你也是知道的，我的眼光还是相当可以，我觉得新媒体技术的引进，是非常可靠的并且有前途的。唐夫人助我良多，我一直都想要报答唐夫人，是不可能会坑害你的。”

    唐静芸摆手，“这又算得了什么。说到底我也就是个商人，我大把的钱放在银行是生利息，放在你那儿也是为了赚钱，终究还是利益的事实，李先生完全没有必要感谢我。不过新媒体技术的事情还请等我考虑一下。我现在得到的消息还不够多。如果可行，我是一定会支持李先生的。”

    李博宇的老婆在一边暗暗咂舌，她是知道的，自己老公公司里这位大股东的投资是一个非常大的数目，可是从对方的语气说来，竟然给人一种几亿、十几亿的钱轻飘飘的感觉。她终于明白自己老公为什么一开始表现的那么慎重的原因了。

    唐静芸低头喝茶，品了一口茶水，“李先生，你看，就像是我手中的这杯茶汤一样，这是安溪顶级铁观音，制茶人在制茶的时候，每一个步骤都是需要谨小慎微的，因为任何一个不慎，顶级的铁观音就只能变成次一级。我们现在喝着这茶水固然清香怡人，但是殊不知在此之前浪费了多少材料？这一回引进心媒体技术的事情亦然。”

    李博宇见此，知道唐静芸主意已定，也就没有强求，否则坏了往日的情谊就不太好了。

    顺着唐静芸的茶水聊起了往事。

    李博宇惊异的发现，唐静芸虽然话不多，但是眼光却异常精准，而且聊天中他心中还升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怎么总觉得这位唐夫人好像对国内的一些高层政治也了解的很多？

    李太太大概还没有这样憋屈过，眼前两个人聊天她是完全插不上嘴，这两人聊得那些东西让她感觉到晕乎乎的，女人嘛，不应该是衣服包包化妆品的话题吗？

    “咔嚓！”

    在李博宇他们喝完一杯茶的时候，这会客室的门从外边打开了，只见姜晔信步走进来。

    他一看有人，对唐静芸道，“招待客人？怎么不和我早点说，没打扰到你吧？”

    唐静芸摆手，“你不是说今天要拜访几个老朋友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说着又道，“这是博宇公司的董事长李博宇先生和他的太太。”

    姜晔点点头，“幸会。”直接坐在了唐静芸身边，“我是芸芸的老公，姓姜。”笑着对唐静芸说道，“我今天去拜访了林老，林老说今晚请我们吃饭，让我务必带着你去，说是要和你谈谈。”

    李博宇看着姜晔这样随意的态度，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喜，他在这座城市里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到哪儿都是被人追捧的。可在人家眼里，他好像就跟个普通人一样，完全没放在心上。

    不过他不蠢，这个唐夫人的丈夫举手投足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身上那种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也不是盖的，在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来头的时候，他并不会得罪人。

    倒是一边的李太太笑着接话道，“姜先生倒是干脆利落，和您妻子一样，行事说话很有意思。”

    姜晔微笑，“当然，我一直这么觉得。不仅我的祖父，连我祖父的一位上司，都认为我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又坐了没多久，李博宇就带着他太太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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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太好的消息

﻿    走出门后，候在外面的小许就走了过来。

    小许看着李太太不虞的神色，又看了眼李博宇，凑上来小声的询问，“老板，这是怎么了？”

    李博宇摇了摇头，李太太却是冷哼一声，“好大的派头。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把人放在眼里。”

    “闭嘴！”李博宇眉头一皱呵斥道，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经过，这才脸色好看了不少，“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就敢这样编排？”

    小许很有眼色地说道，“要不吗我去向这里的服务生打听一下？”

    李博宇点头。

    没过多久小许就回来了，压低了声音说道，“老板，这唐夫人估计来头不小。我听说，这儿这几天只接到了一个从京都来的团体。具体是来做什么的不清楚，只是知道是中央派过来的，只是知道京都一位姓姜的将军是领队！”

    “嘶——”

    他一说完，就听见李太太倒吸了一口冷气，“中央过来的？领队姓姜？不会那么巧吧？这男人才几岁就已经是个将军了？”

    李博宇心中的震惊也是一点都不少的！他虽然已经预料到那个能够在这样的年纪里拿出那么多钱的唐夫人身份不会低到哪里去，但是也不曾想过她会和中央扯上关系！如果猜测属实的话，那么刚才她的丈夫肩上已经带着金星？这样就不难想象，刚才那男人为什么会对他们如此随意了。

    能够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成为将星，他身后的家世会差吗？枉他刚才还觉得心中不平呢，大概像自己这样的人，他见过不知道多少，而且要不是看在他夫人的面子上，恐怕压根就懒得理会吧？

    如果让李博宇知道，姜晔早就在当年年近而立的时候就已经官拜少将，并且是由军中那位一把手破格亲自授勋的，一定更会吓的目瞪口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两人走过，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省委那位的大秘打来电话，说是林省长邀请咱们姜首长和他夫人吃饭，咱们的姜首长的面子就是这么大。”

    “你懂个啥！我听我哥说，和林省长私交很少的是姜首长的夫人。我哥还告诉我，宁肯得罪姜首长，也不要得罪唐夫人！”

    “为什么呐？”

    “你当首长夫人为什么是唐夫人而不是姜夫人？就是因为不需要姜首长，唐夫人也依旧能够在京都立足。这样的女人在京都里能够找得出几个？别看唐夫人好像脾气很好，其实她只不过不表现出来。我上次无意间看见过，咱们首长夫人腰间别着那个！”

    “我靠！人不可貌相啊！”

    ……

    两个人议论声渐渐远去，留下在场的李博宇三个面面相觑。

    小许的面色看上去有几分苍白，喃喃自语，“我的老天，我刚才没得罪唐夫人吧……”

    李博宇则是低咳了一声，“那什么、刚才听到的话就烂到肚子里知道吗？！千万别传出去，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李太太连声附和，“对对，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可给后面的话吓到了，她虽然出入也很高调，但那也局限于普通人啊！怪不得总感觉这个唐夫人的行为处事和她接触到的女人不一样，感情这根本就不是她真是的一面！

    唐静芸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些小插曲，此刻正和姜晔说笑着。

    虽然只是一些很日常的话题，却意外的温馨，那两个工作人员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总感觉他们来的很不是时候，打破了人家那种默契的氛围呀。

    唐静芸听了两人的话，笑道，“林省长还真是热情好客的很呀。跟阿晔亲口说了不算，还让人打了电话过来。”

    姜晔眯眼，“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

    “瞧你说的，林老最多就是想要探探我未来几年发展的方向，哪里有那么坏？”唐静芸笑道。

    两个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

    月色如华，清亮的月光洒落在阳台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辉。

    唐静芸看着这样的月色，那张清冷的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她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光线微弱，很快就变暗，她唇角微掀，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冷漠。

    姜晔半夜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身边的床铺摸去，却摸了个空，本来还朦胧的睡衣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倏地睁开眼，看到旁边空空如也，陡然起身，环顾四周，却不期然的看到了阳台上那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唐静芸的耳朵动了动，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男人醒了过来，手指快速的动了动，将本来就变暗的屏幕彻底关掉，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怎么起了？”

    姜晔站在阳台的里面，他望着唐静芸，“你怎么起了？睡不着？”

    唐静芸笑笑不说话。

    姜晔走过来，唐静芸这才看清楚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双拖鞋，姜晔弯下腰把拖鞋放下，然后索性就蹲下来，握住唐静芸的一只脚，塞进拖鞋里，又握住另一只，也塞进了拖鞋。

    唐静芸静静地看着姜晔，也放任他的动作。

    “要记得穿拖鞋，外面不比家里，地上没有毯子，容易染上寒气。”

    沉默了一会儿，唐静芸点点头，“嗯。”

    姜晔的目光落在了唐静芸手边的那只手机上，并没有做声，直接将唐静芸打横抱起，“睡觉。”

    姜晔不知道唐静芸有什么事情要办，但是他知道唐静芸来南方后心情一直都不佳，甚至还有几分心神不宁，这在唐静芸身上是非常罕见的。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去去一个博宇集团的事情，怎么可能劳动唐静芸亲自来一趟？连那个哈德罗·莱恩都觉得唐静芸会出现是很震惊的事情，身为枕边人的姜晔怎么会不感觉疑惑？

    唐静芸轻轻一叹，她这一回来南方，的确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办。

    因为她此前曾经接到了一个消息。

    安平在缅甸区域遭到伏击后，几经周折后借水道偷渡至南方，曾经在盛极一时的码头现身，后一度失去消息。但是这还不是最让唐静芸担心的，她查到消息称，安平似乎在沪市露了痕迹，而就在刚才，她得到风声，秦爷身边的老枪，进医院挣命了……

    姜晔把唐静芸放在床上，突然笑道，“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在银临那儿，也是这样的晚上，我那时候看见你一个人阳台上，我就想啊，这人有意思，一张俏脸看着青涩，可行事却很大胆。”

    唐静芸眯眼，“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时候就是想泡你。”

    “是啊，你现在可不就是泡到手了？”姜晔边说边翻身上床，“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

    唐静芸微笑，侧头看了眼姜晔，姜晔长臂一伸，将唐静芸揽入自己的怀抱。

    一夜无声。

    ——

    远在沪市的秦爷，显然状态就不太好。

    不，应该说是非常不好。

    他脸色阴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够滴出水来，脚边落了一地的烟灰，还是好多个被踩灭的烟蒂。周围的手下都大气不敢出，生怕在这时候被迁怒。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见秦爷露出这样危险的神情了，上一次还要追溯到秦爷刚刚上位的时候，那时候秦爷的义父秦二爷被暗杀，秦爷就是顶着这样的神色，一夜之间连挑了七个帮派，身上的风衣老远就能够闻到血腥味，好似随手一拧就能够拧出点血水来。也是自那以后，秦爷名声威震四方，道上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挑衅秦爷。

    而秦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次的手段太过狠厉，后来行事也罕有这样的狠绝。

    但是，这一次很明显，对方是真的触及到了秦爷的逆鳞。

    老枪跟着秦爷很多年了，秦爷一直都是视老枪为兄弟，是那种能够将自己的背托付给对方富贵同享苦难同当的那种兄弟，这一回老枪为了秦爷挡枪，命垂一线，秦爷怎么可能不愤怒？

    “查到对方的来头了吗？”

    秦爷问自己面前的手下。

    手下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还、还没有。对方非常了解追踪和反追踪的本事，兄弟们还没找到人。”

    “还没有？这都过去多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秦爷是沪市道上的阿猫阿狗呢！”秦爷的声音里冷的能够掉下冰碴子，让在场的人不由的背后直冒寒气。

    “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秦爷是有这个底气的，在沪市道上，单凭秦爷这个名头，就没有几个人敢不买账的，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强大的势力。

    留下这么一句话，秦爷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微眯。这时候的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直欲择人而噬。

    在这样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的祈祷着，希望枪哥能够平安无事，哪怕是那些曾经对老枪有过嫉妒的也同样如此。因为他们深刻的明白，这个时候的秦爷太过危险，一旦老枪就这么去了，恐怕秦爷会被完全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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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我很有钱

﻿    “叮铃——”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高挑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她边走还边打着电话。

    “……行，学校的事情你看着帮我安排吧，那些事情等我回来了再说，不用急，这才刚刚放假，离开学的时间远着呢。”女子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对前台的服务员道，“给我来杯绿茶，再来一份奶油坚果法师松饼，谢谢。”

    又对着电话那头说，“对，我要用的资料已经事先整理好放在左边第二格的抽屉里，你直接拿去用。”

    “小唐妹子！”

    赵娟正在和自己好久不见的几个小姐妹聊天，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神色，叫住了这个女子。她没有想到运气居然会这么好，才从飞机上分开，转眼会在这个店里碰上她。

    唐静芸转头看见赵娟，笑了笑，“赵姐，你也在这里呀，真是太巧了！”

    “可不是嘛！我下飞机的时候晚了会儿，就没有看见你，还以为只能回京以后见到你了，没有想到居然会碰上面，折运气可真是够强的！”赵娟脸上露出热情的神色，“来来来，一起坐，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几个姐妹。”

    神情难却，唐静芸走到赵娟身边坐下，对着在座的几个人点头微笑。

    唐静芸刚坐下没几分钟，就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又一次响起，走进来一个男人。男人长的还算英俊，在南方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打理的非常有型，一看就知道是个社会精英。

    确实如此，赵姐的小姐妹中有个叫小莉的站起来，笑着迎上去，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嗔笑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忙你公司里的事情，你升职倒是升得很快，我在家里当家庭主妇，都快无聊死了。”

    男人显然是很会做人的，当下就笑着讨饶，“老婆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多花时间陪你。”

    “小莉你这就不对了，你老公年纪轻轻可就已经是副总了，要是换了我早就做梦都笑醒了，巴不得我家那懒货好好上进呢。”另一个女人打趣道，“快快，小莉赶紧让你家肖总坐下吧。”

    小莉拉着她老公坐下，他老公摆摆手，“大家都是小莉的朋友，不用叫我肖总，说句实话，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人家叫我肖总了，你是不知道，一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又要工作了。”

    “哈哈，得了，瞧肖总开始谦虚了。”众人打趣。

    小莉的老公叫肖成志，他没有见过小莉的这些朋友，所以小莉一一介绍了一遍，介绍到唐静芸的时候，肖成志笑道，“我看这位唐女士气度沉稳，想来也是职场有为的成功女性？”

    旁边一人哈哈一笑，“成志，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位可不是咱们这样的商人，约莫是位老师吧？书卷气十足呢。”

    刚才唐静芸在前台那儿的打电话，她们也听到了一些零星的词语，诸如“学校”、“放假”等，一听就和学校有关，而这小唐都已经有孩子了，肯定不是学生，那么八成就是老师了。

    肖成志闻言一笑而过，倒是小莉的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教师这个行业两袖清风，非常的清高，但是要知道教师真的是“两袖清风”啊。在很多人看来，有名声有什么用？再好也不过就是粗茶淡饭，勉强够养家糊口，上点档次的地方来一趟都要扣扣索索好几个月。而在座的人，很明显档次都还是可以的。

    唐静芸始终微笑着，静静的听着他们讲话。

    “说起来，这一回要不是因为有那金融讲座的事情，咱们几个还不一定聚的起来。”小莉邻座的一个女人笑道。

    “是啊是啊，尤其是娟儿跟她老公在北京，我可就属她最久没见了。”小莉笑着接话。

    “这一回名为讲座，大家来取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结实更多的人脉，我老公的态度可端正了。不过小莉啊，我可听说你老公是拿到邀请函的呀，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哇！好你个小莉，居然还瞒着我们不说，肖总就是肖总啊！”

    ……

    大家顿时都打趣嬉笑了起来。

    这一场讲座虽然是半公开式的，但是有邀请函和没有邀请函，却是两种概念。有邀请函的，说明是得到一定认可的，不然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请过来，没得到的，那多半就是凑热闹的。

    “没什么，座次已经排到很后面了，我也算是侥幸。”肖成志谦虚的笑笑，姿态倒是不太狂妄，但是那种得意，唐静芸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心中倒是并不惊讶。从刚才的聊天上看，肖成志明显就是从事对口的金融行业，对于股票证券方面的事情也是信手拈来，而且说的还有点意思，他所在的公司应该也不算差。这一次讲座举办在这里，邀请的自然也偏重这儿的企业，肖成志能够拿到邀请函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唐静芸听着她们之间的聊天，喝着自己点的东西，面带微笑，看不出她的心情。

    现在，不管是在姜家还是在唐家，她参与的话题多半都是一些比较严肃、偏向于高层政治性的内容，所以这样的话题她已经很少会掺和进出了，就算她想，那些小辈也总是表现的战战兢兢的。

    唐静芸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对着几人人歉意的笑笑，“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当然是她下面的人打过来的，向她汇报了一些沪市那里的动静，秦爷发飙，让唐静芸心中更加忧心。

    等她挂了电话后，转身的时候正好碰上走过来的赵姐。

    “赵姐，你怎么也过来了？”

    “小唐妹子啊，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钱？千八百块钱。赵姐你要用钱？”唐静芸诧异。

    “没，”赵姐摆摆手，从自己口袋了掏出钱，数了几张大钞给唐静芸，压低了声音，“小唐妹子，这些钱你拿着，等会儿去把账单结了，钱算是我赵姐出的。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实在没想到会这样。”

    虽然在场的人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她们都是在社会上打滚过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刚才那些人明显就是看不起唐静芸。

    赵姐喊唐静芸是好意，没想到会给她造成这样的难堪，心里到底是过意不去。

    唐静芸心念一转就明白了赵姐的意思，笑着将钱推回去了，“赵姐别放在心上，我压根就没当回事儿。如果每一件小事我都要生气，那我怎么气的过来？”

    赵姐仔细打量着唐静芸的神色，发现她脸上真的没有不虞的表情，心中顿时放下心来，笑道，“还好你不放在心上。我就知道我们小唐妹子是个心胸开阔的人，是你赵姐我多心了。”

    然后又忍不住拍了拍唐静芸肩膀，“我这几个朋友以前还好，好几年没见，倒是越发的势力里。不过你赵姐我不一样，我就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我小时候要是条件允许，一准读给清华北大什么的，我爷爷、我爸爸都最喜欢读书人了，单是气质就让人觉得舒服。”

    唐静芸闻言心中忍不住苦笑，虽然知道赵姐是在夸她，可她不是什么正经的读书人呀，“赵姐你误会了，我刚才电话里说的学校，是因为我打算开学去读个MBA，我吧，其实不是老师，我、我就是自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哎，我知道妹子你有很多谋生的道路，现在老师也不单是拿死工资的。妹子你一看就是比我这样的人聪明。”赵姐哈哈一笑，拉着唐静芸走到外面。

    唐静芸无奈，好吧，刚才都白解释了，赵姐看来是完全不相信呐，这要她怎么解释？难道要指着这里的地标性建筑告诉别人，你知道这座投资一个亿的地标性建筑是属于我的吗？还有XX公司、XX集团、XX写字楼都有我的股份？她觉得，如果自己这么做，别说是赵姐了，恐怕路人都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赵姐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个人，手中掌握着的无形、有形资产数目堪称震惊，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一下人家小唐妹子的自尊心，诶，她家里的老人家就常常告诉她，读书人都是有傲骨的，千万别去触动人家……

    出去的时候，肖成志已经提早离开了，说是接到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而其他几个女人则是决定也去听听那场讲座，虽然不一定听的懂，但是回头吹嘘的时候也好有个。

    讲座设立在很大的一个场馆，号称能够同时容纳上万人。

    门口已经来了很多人，陆陆续续进场，也有人站在那里或寒暄，或等人。这里进去世不需要邀请函的，只不过有邀请函的近千人都是安排在比较靠前的那些位置。

    “坐在前面一定更舒服吧，真是羡慕你家成志。”小莉身边的女人望着这个偌大的会场，感慨道，“赵娟，你家老公呢？”

    赵娟尴尬一笑，“他啊，不知道坐在哪个旮旯角里头，怎么比的上小莉她男人？”

    小莉闻言，嘴角上挑，心中轻哼了一声，心中颇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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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    年轻的时候，小莉和赵娟也都是班上很出挑的漂亮女孩子，总免不了被人放在一起比较，那时候赵娟总压了小莉一头，小莉多少有些不痛快。后来赵娟跟着老公去了北京，她则是来了南方，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这一回发现自己的老公比赵娟的优秀，心中顿时狠狠的得意了一把。

    “不是我说你啊，娟子，我早跟你说，挑男人要看看准，这可是女人人生的第二次机会，甭管你长的多漂亮，成绩多好，男人挑不好，迟早是要吃亏的。你老公脾气一看就不好，你当初怎么就不再想想清楚呢？”小莉站在一边，用一种获胜者的优越感十足的姿态说着，让一旁的赵娟尴尬的不行。

    “所以我说啊，女人何必那么拼命呢？会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找好了男人，好日子就到了。”小莉说道。

    赵娟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强笑一声，“是啊，年轻的时候你身边就有好多追求者，也比我会打扮，现在果然日子比我过的好。”

    唐静芸闻言，却是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说实话，一路上听了她们不少炫耀的话，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赵娟的面子上，唐静芸压根就不会选择和她们一起走。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人很明显过的就是那种所谓的“贵妇”生活，闲聊的时候也就那么些事情，一开始觉得很新鲜，挺多了却觉得有些腻烦。而且这些人的价值观，和唐静芸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唐静芸这样的女人看来，大概没有什么比自身强大来的更为重要的，因为这是她立身处世的根基，大概，除了死生大事，其余皆要排在这之后了。

    她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个略显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走过来，心中一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这下子估计能和赵姐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很认真的摇头，“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小莉乍一听有人反对，尤其是她看不上的“读书人“，回嘴冷笑道，“小唐吧，我记得娟子也是这么叫你的，你别介意……”

    “不。我介意。”唐静芸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小莉本来张口就要讽刺，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刚才好像有着天壤地别的区别，刚才手一挥的样子，让他隐隐有种见到了自己老公公司的那个大老板的错觉，让她想要出口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不仅仅是小莉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在场的几个女人也突然觉得唐静芸变了，好像刚才那个随和的人，气质一下子就变得威严不可亲那眉眼里的冷淡让她们下意识的望而却步。

    唐静芸收了脸上的笑意，端起了她本身的架子，要知道这可是京都政要见了都要夸赞一下的女人，自然是别有一种风流清冷姿态，又岂是她们这些人能够见识到的？

    “肖太太，你的处世观点和唐某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说唐某的丈夫也是被无数然称赞的俊杰英才，但是我们夫妻间从来都不是你那那样畸形的关系。建立在男人掌握经济大权的家庭里，女人在家里的地位就如空中阁楼，一生贫穷富贵都系于男人身上，他说不要你，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感情这东西，真的是最难料的。

    就算是我和我丈夫几经生死，感情堪称佳话，我也从来不轻易提一辈子这种东西。而肖太太又是以什么样的底气来说的呢？我一直都认为，女人活在这个世上，除了老公孩子，还可以去寻求更多的东西。世界这么大，何不放眼看看全球？”

    唐静芸一席话说完的时候，赵娟几个人都惊住了，赵娟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这个小唐妹子，忍不住低声说道，“有没有人说过妹子你说话很有气魄，像是大男人一样？”

    唐静芸看了眼赵娟，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有节奏的鼓掌声。

    “啪、啪、啪——”

    “百闻不如一见，唐夫人，幸会，幸会呀！”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上前来，伸出双手和唐静芸握手，语带激动，“唐夫人，虽然发了请帖，但是深感担忧，这一回没在安排好的宾客住宿里见到您的名单，还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担心了好久！”

    唐静芸淡笑着点头，“幸会，黄会长致力于南方的发展，素有名声，这一回又弄了这样一场盛事，我怎么可能不来？我和我丈夫同行，就没有再麻烦这里的朋友。”

    唐夫人的丈夫？黄会长心中一惊，“是姜先生？果然一如传言，两位鹣鲽情深。”说着，亲自带领唐静芸走向席位，“瞧我这激动的，我来给唐夫人引荐一下这一次来的几位专家学者，说不定还有您熟识的。”

    唐静芸离开的时候，对着赵娟点头微笑，“赵姐，我先走了。”

    赵娟呆呆的点头，到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这小唐妹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亏她还以为她真的是个教书的呢……

    她眼睁睁的看着唐静芸走到最前面，一路上还不断有人过来问好，全场的气氛似乎都因为她的到来提高了一个高度，好像所有人都认识她，也想要被她认识，但凡她能够叫得出名字的，那都是红光满脸好不得意。

    “这小唐到底是什么身份？”赵娟身边的一个小姐妹打探道。

    赵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天知道她现在的震惊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因为此前她一直都以为小唐妹子是个一般家境的人啊！

    小莉咬了咬牙，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没听见人称她夫人吗？说不定也是靠着男人呢！”

    不过当唐静芸被请上主席台就坐的时候，小莉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可是主席台啊！这一回那么多人来听取讲座，不就是为了吸收经验、开拓思路、谋求共同发展的吗？可这个女人居然就上了主席台！而且没看见下面的那些人，都神色雀跃，却并没有不服气的吗？

    小莉突然觉得非常尴尬，自己之前看不起人家，还在对方面前炫耀自己老公拿到了邀请函，却压根没有想到，那个被她看不起的人有资格坐在最前面给人讲授经验，而自己老公的已经拍在很后面的邀请函，又有什么好惊奇的呢？

    她在原地跺了跺脚，看了眼赵娟和昔日的同学朋友，觉得真是丢人丢大了，觉得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强笑后提出身体不适要先离开，其他人也都没有挽留她。

    ——

    唐静芸的出现绝对是一件让人非常鼓舞的事情，不仅仅是在场的那些人，连专门请来的几个人，都纷纷来和唐静芸寒暄交流。其中真有两个唐静芸是认识的，其中一个正是和唐静芸有过交集的沪大的褚汉生教授。

    “褚教授，好久不见，看来您的身子还很硬朗。”唐静芸笑眯眯地道。

    褚汉生却是并不太想买唐静芸这个小狐狸的账单，他可是曾经亲自领教过唐静芸那张嘴的犀利，对于这种学生中的“刺头”深感头疼，“是啊，让唐夫人失望了，我老头子还没被你的文章气死。”

    唐静芸哈哈一笑，“承让，承让。您老可是国家的瑰宝级大师，要是真气死了可不得是我的罪过？”

    褚汉生哼笑了一声。

    虽然两人说话都不客气，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个人不像仇人，倒像是交情匪浅的样子！

    另一个认识人是个老外，国外的一个知名学者，因为原投的事情和唐静芸接触过，他对唐静芸的到来表现出了非常激动的姿态，将外国人的人情奔放表现的十足十，即使他已经是个老头子，但还是叫唐静芸略感吃不消。

    这样的盛世虽然很重要，但是在唐静芸并不显得有多紧张，她在台上的表现举重若轻，言谈又不失幽默。一身干练的衬衫西裤，眉眼迢迢，似山若水，无不被她的那种雅致风采折服。

    同样坐在台下不起眼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带着顶替鸭舌帽的男人，他脸上一会儿得意，一会儿苦闷，又时不时恨的咬牙切齿，看着台上那个风采耀目的女人，心情别提多复杂了，但是不管如何，都掩饰不住他眉宇间的洋洋得意。

    如果有京都上流的人注意到他的脸，大概就能够认出他，并且忍不住惊呼！这不是堂堂唐家家主唐志谦吗？这还是那个风流俊朗却沉稳的男人吗？为什么觉得今天他的画风好像不太对？

    唐志谦一边看着台上的女儿，一边在心里暗骂：好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上去问你来不来的是，你明明让人递话说不来，结果转头就跑了。还好老子让人盯着你订机票，要不岂不是错过了这样的机会？真是够倔的，老子几次三番跟你服软示好，你都当个睁眼瞎！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他家里的崽子一个比一个拽，一个比一个难管教？就没有能够让他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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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曾经，曾经

﻿    说来唐志谦就觉得也是一把辛酸泪。

    他和唐静芸现在办公的大厦就隔着条大马路，连他那个不讨喜的儿子，偶尔也能够碰上唐静芸，一起吃个中饭，或者喝杯下午场，怎么他就从来没有碰见过呢？从、来、没、有！！！

    亏他还特意逮着时间去蹲点！

    可事实是，别说是吃饭了，连上下班也从来没有打过照面，真的是让唐志谦既恨不得抱头痛哭，又想要揍唐静芸那小混蛋一顿。

    可看着唐静芸在主席台上那么神采飞扬、气度怡人，他却忍不住心生骄傲，恨不得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看见没有，现在站在那台上的人是我唐志谦的女儿！你看她那张脸，简直就是遗传老子的！她那风采也跟她老爹一样好，和他年轻时候有的一拼，真不愧是他的女儿！

    那种混杂着为人父对于女儿成才的骄傲，以及女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比他还要厉害的失落，交织在一起，让唐志谦现在的内心极为复杂。这种感情一般的父亲大概也会有，但是对于唐志谦来说却有些新鲜。

    可以说，在没有遇到唐静芸之前，他只是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却并没有一个但父亲的心态，这是很多联姻家庭里很常见的现象。对于他来说，孩子就仅仅只是个孩子，他从来都不曾亲手抚养孩子长大，也从来不曾关注过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主人无聊时候饲养的小猫小狗，无聊了，逗弄一下，但总的来说，并不算多放在心上。

    可是自从碰上了唐静芸，他就渐渐体会到了这种为人父的心情，有骄傲的，有心塞的，有苦涩，更有甚者，被唐静芸指着鼻子骂，明明气的跳脚，却总喜欢去撩拨一下她。

    那时候，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遗憾。他遗憾于身为她的父亲，却不曾参与她前面二十几年的生活。

    赵洵有时候都觉得他家老板就跟着了魔一样，没事就喜欢去找唐静芸茬儿，这何尝不是他在向唐静芸示好的方式？

    唐静芸的讲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业内的很多人士在做笔记，但也有些完全不懂的人悄悄离场，因为讲的内容越发深入，内行的人也就越发的少。

    但是等唐静芸结束的时候，依旧听到了台下如雷轰般的掌声，让他忍不住也跟着咧开了嘴。

    瞧瞧，快瞧瞧，这就是老子的女儿！老子当年看着这丫头的第一眼，就总觉得这丫头不简单，看哪哪儿顺眼。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睛背后是广袤的星空和大地，是承载了野望和傲骨的唐家女，天上的星星再美，也不过是她那双眼睛的点缀，好像没有什么是她的心、她的胸怀装载不下的。

    而今天，站在台上的唐静芸，也确实证实了唐志谦冥冥中的那种感觉。

    所有人站起来为她鼓掌，像是一场盛宴的开端，又像是高潮，或者是宴会的余味，经久不息。

    后来唐志谦把自己的这种感受一脸得意的告诉了赵洵，赵洵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他觉得他家老板已经没有救了，中了一种名叫唐静芸的毒。

    散场后，唐静芸交流了几句话后就低调的离开了。

    她今天已经耗费了不少心神，并不打算参加后续的一系列活动，反正她的地位超然，并没有人会来强求。

    在离开场馆坐上车的时候，唐静芸突然看见了好几只在落在广场中央的白色鸽子，鸽子好像并不畏惧人，正在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唐静芸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她其实现在已经很少去想了，谁对，谁错，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尘封的记忆一旦打开，就不是你想合上就能够合上的。

    她想起来，自己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前世的时候也跟着唐志谦来过，只不过那时候是跟着他来谈生意的，这机会还是她死皮赖脸求来的。生意谈完了，唐志谦就带着唐静芸来步行街散步，因为唐静芸对橱窗里的手工陶艺杯子非常喜欢，唐志谦还陪她弄了一下午的泥巴。那件价值三十几万的私人订制的西装上还溅了好几滴泥水。

    那时候，唐志谦是真的宠她，那是完完全全将她当成他的女儿在宠爱。

    唐静芸回唐家的时间其实真的非常好，再早一点，唐志谦还正直春秋鼎盛，没有那么多的心情关注小儿女的事情，再晚一点，大概唐志谦也有了新的打发时间的爱好。

    当年唐凌峥败在唐静芸手里的时候，就曾经很嫉妒的说过，只有唐静芸才是唐志谦真正的女儿。这是为什么？因为论起父女亲情，论起那倾注的一腔父爱，大概是真的都投到了唐静芸的身上，只有她，是真的被唐志谦放在手心里宠过的。

    唐静芸陷入在了往事的回忆了，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也同时将异能收了回来。

    她心中哼笑了一声，唐志谦，你以为你偷偷来她就没发现吗？你真当你那顶鸭舌帽和一个口罩顶屁用！

    其实在唐志谦从唐氏落跑，将手头的工作暂时甩给了自己的倒霉儿子唐凌峥的时候，唐凌峥就已经私下里和唐静芸通过电话了，将自己老爹出卖了个底朝天。

    说实话，唐凌峥和唐志谦两个人，真的堪为父子界的楷模，两个人没有反目成仇也算是一桩稀奇事了，毕竟两人的互坑可不是头一次了！

    唐静芸不在说话，前面的司机静静的看着坐在后面的首长夫人，总觉得夫人身上的气质很特别，像极了一个有故事的女人，难怪能够让首长对她多年如一日。

    想起夫人在大厅里讲述的东西，虽然他是个大老粗，听不懂这种高深的内容，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被那种气氛感染，好像唐静芸说的每一句话钻研透了，都能够琢磨出点什么好东西来一样。最后鼓掌的时候，他拍的手掌心都疼痛了。

    “夫人，接下来去哪里？”

    唐静芸淡淡地道，“回去吧，先去看看你家首长回来了没有，正好我也累了。”

    虽然她的内心一直都在关注沪市那里的事情，但是唐静芸还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没有冒然插手，她的身份对于秦爷和安平来说都很特殊，冒然插手未必会收到好的结果。所以唐静芸才一直都静观其变。

    不过她心中也给自己订了一个时间限制，再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收不到沪市那儿的确切消息，那么她恐怕就要亲自去一趟沪市了。

    只希望事情一切还有转机，不然……她到底还是很为难的。

    唐静芸回去的时候，姜晔是不在的，他也是身上带着任务过来的，上行下效，必然是要树立起该有的样子。

    唐静芸也不觉得无聊，因为李博宇又亲自过来了。

    如果所一开始他对唐静芸的态度还是持有着保留试探的话，那么经过今天之后，他只觉得好像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此唐夫人竟然是彼唐夫人！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震惊呢？！

    会场上的唐静芸耀目而出彩，像是一颗最璀璨的星辰，下意识的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唐静芸在分析一些案例的时候，那种自信的光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这样的她和那天出现在博宇公司会议上的形象大为不一样，可林博宇却能够在这两者间找到一种隐约的契合。

    唐夫人在博宇的会议上不会不高调，只是刻意收敛了她身上的那层光芒罢了，而在那之下，依旧能够窥见她的风采。

    唐静芸看见林博宇，眯眼一笑，“林先生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林博宇连忙上前几步，面上含笑，“唐夫人可瞒的我好苦啊，要不是今天这场盛事，我恐怕还要蒙在鼓里不知道多久呢！”又说道，“唐夫人说的真是太对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那也得是林先生自己愿意去摸索啊。”唐静芸笑道。

    “哈哈哈……”

    ……

    李博宇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姜晔，这一回他可不敢有丝毫拿大。既然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了姜晔的身份。唐夫人有个恩爱且事业有为的丈夫，包括这丈夫的军衔，从来都是业界里被人津津乐道的。

    姜晔对李博宇点点头，李博宇顿时又几分诚惶诚恐。这事儿还真不怪他，他再怎么有钱，可也终究没什么背景，和那些靠着世家豪门背景起家的富商老总不一样，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高官呢！

    姜晔见此，笑道，“李先生不用这样，京都里的人都知道我姜晔是个妻管严，你是我妻子的朋友，当然也是我姜晔的朋友。”

    李博宇连声道“不敢”，然后才告辞离开。

    关上门后，李博宇长吁了一口气，上次还不觉得，这一次可真是感觉到浓浓的压力啊！这掌握着权势的男人果然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唐静芸看着李博宇近乎逃跑的离开的背影，对姜晔笑道，“你吓他干什么？”别以为她刚才没注意到，他可是故意对他露出了点敌意。

    姜晔神色不动，自顾自的搂着唐静芸坐下，“孤男寡女，我吃醋了。”

    唐静芸顿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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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谋之，保之

﻿    安平现在很狼狈，应该说他从出生长这么大，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身上的T恤在几次追踪和反追踪的时候早就沾满了灰尘，上面还有一团黑漆漆黏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沾上的。而且这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很大，像是套着一个麻袋。

    下身的裤子那就更凄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勾破了，乍一眼看上去还觉得挺潮流的，和后世那种故意弄好多破洞的牛仔裤有的一拼。

    不过安平表示自己并不挑剔，有衣服穿他就很满意了，因为这两件还是他在逃跑的时候从谁家顺来的。

    要说他最近这段日子的遭遇，他觉得真是倒霉的跟个狗一样！不，他看门的两条狗好歹还有主人在背后撑着，没人敢这么追杀呢！

    他那天去谈一笔生意，是和一个合作了好几次的老伙计，可没想到回来就他妈的遭到了伏击！对方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人手又比他多，他带出来的手下死的七七八八，他自己倒是侥幸逃了一命出来，只不过因为对方设伏的原因，他只能往反方向走。

    可没想到那些人就跟疯狗一样咬死了他，他最后迫于无奈上了一条走私到华夏的船，然后才找到了一条生路。

    他犹豫再三，决定先去沪市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道上的人，他记得唐静芸好像跟华夏道上的一些人也有往来。只是进入了沪市没多久，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好像有一股本土的力量来势汹汹，他打过一次照面，差点就被人围了，这才让他越发的小心翼翼。

    安平只能暗自咬牙，这他妈真是日了狗了！今年怎么就流年不利呢？走到哪儿都摆不开被疯狗咬着追的命啊！

    安平自从出生后，虽然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并不是很受重视，但是他的生活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后来自己当家做主了，那生活的档次和质量自然是不差的，他也不会选择苛待自己。

    他还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呢！

    可现在沪市的情形明显还不明朗，他除了唐静芸以外谁都不愿意相信，而他自己一路留下了几个记号，他知道自己的手上一旦发现他进入华夏，肯定会跟唐静芸打招呼。

    他相信，唐静芸必然会来找他！这是他的信心，他为此愿意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安平捏碎了手里的方便面，拆开调料包撒了进去，使劲摇了摇，然后认命的开始吃方便面。他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买他个十箱，不，二十箱方便面，撒十箱，扔十箱！！！全都喂他看门的狗去！

    他觉得，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吃方便面了！

    这样想着，安平动了动脚，忍不住龇牙，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他吸气的动作还没有停止，就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很细微，却又很有节奏。

    他从小对事物的声音就很敏锐，如果他判定的没有错，这应该是皮鞋踩在外面那条路的石板上的声音。

    可他这几天已经对这里摸的很清楚，这儿是一个相当老旧的仓库区，除了每天定时有搬运工来这里搬运以外，并不会有另外的人出现在这里，而现在，还不到那个时间。

    “嗒、嗒、嗒——”

    来人走路的速度似乎并不快，颇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可听在安平的耳朵里，却第一反应是：高手！

    安平心念急转：难道是他什么时候漏了没扫的痕迹？所以这就被人顺着痕迹照过来了？该死的，希望来的不要太厉害，不然以他伤了一条腿的情况，那可真是糟糕了！

    虽然这样想着，安平却是将方便面往一旁的箱子里一扔，他自己也快速翻身，隐藏到了仓库深处的一批箱子后面，动作干脆利落的好像压根就没有伤过腿。

    “嗒、嗒、嗒——”

    脚步声渐渐近了，又近了，安平悄悄的收敛了呼吸声。

    “吱嘎——”

    老旧的仓库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身影，逆着光，安平知能够隐约看见那个人的身形。

    他握住枪的手紧了紧，在犹豫要不要率先动手抢占先机，可这样又容易暴露他的行踪，万一对方只是诈一诈他呢？

    来人站在仓库的门口，因为背光的原因，看不清她那张脸上抿起的嘴唇和拧起的眉头，还有眼底不经意划过的担忧。

    安平借着视觉死角，偷偷的观察着来人，却突然觉得来人的身形好像有点眼熟，然后微微勾起唇，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来人一脚踢翻了自己脚边的易拉罐，在这个寂静的可怕的仓库里发出巨大响亮的声音，伴随着是清冷的声音，“人呢？还不给我死出来？爷我千里迢迢的奔赴过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就这么避而不见？”

    藏在暗处的安平眼底闪过惊喜，卧槽！居然是唐静芸！虚惊一场啊！就知道她够讲义气，是肯定会过来的！

    有唐静芸现身，安平也就不藏着掩着了，如果连唐静芸都不能信任，那他还能够再相信谁？

    虽然两人少年相交，这些年也不知道性格发生了多大变化，也不是没有人劝诫着安平要小心唐静芸，切莫再把她当成当年的那个人，但是安平却全然不顾。因为，他就是信她。

    唐静芸这时候也走了进来，今天的她和平常的打扮有很大的不一样，平常的她衣着大半都是往优雅得体上打扮，可今天的她却无端的令人感觉到性感和邪肆。

    一身黑色，一件短款的皮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下身一条紧身裤，将她完美的身材衬托出来，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手里提着枪，神色虽然带着玩味的笑，却掩盖不住她的疲惫和风尘仆仆。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安平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语带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友来自己的地盘做客，哪里能够想到这个人其实满身狼狈，瘸着腿，之前还在干吃方便面？

    唐静芸却是笑笑，“嗯，我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跟个小强一样，命硬的很。”

    她嘴上调笑，却绝口不提自己因为担心安平，所以还是打破了她原定的时间，提前了一天过来找他。

    只不过安平的情况看上去并不算好，腿上中了一枪，这让她心中沉甸甸的，因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秦爷那边的消息传来说，那个大伤老枪的人，就是被射中了下肢吧？

    “怎么样，爽吧？被人当成过街老鼠一样的日子，很久没有体会到了吧？”唐静芸凤眸微眯，看着他的那条腿问，“这腿还没废吧？”

    “没，中了一枪，被我自己给挖掉了，就是伤口有点发炎，回头弄点药就好。”安平笑着摆摆手。

    唐静芸看着一瘸一拐的安平，嗤笑道，“你自己挖？希望不会有后遗症，不然缅甸那黑山白水里头可就要多了个瘸腿王了。”

    这样说着，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盒烟，自己叼了一根，拿出打火机点上，然后将两样东西都抛给了安平，安平大手一伸就给接住了，挑眉，“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戒烟了，怎么，没戒成功？”

    唐静芸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夹着那根烟吞云吐雾，姿态看上去好不悠闲，活脱脱就是个老烟枪的模样。

    “是啊，生完孩子没两年就给找回来了，烦心的时候不抽一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唐静芸淡淡的说道。

    “烦心？”安平敏锐的捕捉到她的词，皱眉，“怎么？我给你惹上大麻烦了？”

    唐静芸却是不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向帝空借了人，不说方圆十里，方圆一里吧，都埋伏着我的人，就算是有人杀过来，也能够挡个半个小时。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离开的路线，上了车只管跟着我的人走，这些全都是可信的，他们会用命护着你离开的。”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安平突然觉得有点发懵，他这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吗？

    “秦爷那边我去拖住他，事情我来扛。老枪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的那种，这一回你秦爷撞上，不管什么原因交了火，老枪都是为了替秦爷挡的子弹，于情于理，秦爷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唐静芸有条不紊地交代着事情，很多事情都是她思量了好几天才决定的。

    秦爷不是一般好糊弄的男人，和秦爷打过很多次交到的唐静芸更是清楚。可是在这种关头，唐静芸真的没有办法放任安平被秦爷的人弄死。她已经过来少年意气的时候，但是，她骨子里还一直都是那个她。这一回行事，她是完全赌上了秦爷和她的交情，就算事情这么算了，也和秦爷之间离闹翻不远了。

    唐静芸知道，而一边的安平心中也知道，他清楚华夏道上的一些情况，秦爷就是其中鼎鼎有名的那种。唐静芸会为了他和秦爷交恶，这样的做法他怎么可能不感动？可以说，秦爷将沪市的地盘时守的跟铁桶一样，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在沪市和秦爷叫板，有胆量的，大概都去海里喂鱼了。

    唐静芸能够筹划出这种一看就很缜密的计划，肯定是花费了大工夫，并且还顶了很多压力。

    只是，安平苦笑，忍不住小声地、怯怯地说道，“唐静芸，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没和那秦爷对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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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误会一场

﻿    老旧仓库里有一瞬间的死寂，然后听见唐静芸倏然爆发的声音。

    “你说什么？！”

    那声音一听就是高八度的，和唐静芸平常那种沉稳有力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我、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我是真的没有和秦爷对上，真的，我发誓。”安平依旧用那种怯生生的语气小声说道。

    唐静芸额头的青筋却是忍不住一抽一抽，不要暴躁，不要冲动，要心平气和，要优雅……去他妈的优雅！！！真是见鬼的怯生生的语气！！！你他妈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缅甸军阀的儿子，用什么怯生生的语气，你当自己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小媳妇儿吗？！！

    “那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唐静芸摁灭了手上的眼，重新点上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恶狠狠的看着安平。

    “这伤是前几天弄出来的，也不知道沪市的人怎么了，我差点被围住，突围的时候就挨了一枪。”安平无奈的摊手。

    “你有什么好逃的？干嘛不报我的名头上去？”

    “没办法啊，我那时候才刚刚到沪市，晕头转向，等我弄清楚基本情况的时候，沪市里的风声就已经不对了。我出于谨慎，当然就不敢随便冒头，只能悄悄的等着你来。”安平跟唐静芸解释道。

    唐静芸真的忍不住磨牙，一切真是太TM凑巧了！这下子好了，感情是弄出了个大乌龙！亏她还担心的不得了，一看到安平腿上也有伤，就默认了安平的身份，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他，感情都是白忙活啊！

    安平觉得自己也很无辜啊，不说他自己遭到的莫名其妙的袭击，就说他在沪市以后过的日子吧，真是狼狈的跟什么一样，这几天他可一直都窝在这个仓库里，真是连自己的狗窝还不如啊！更别提他吃的、喝的！

    唐静芸看着安平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说实话，每次安平这么看她的时候，就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多年以前，在那个山顶上看到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然后再大的怒火也就会灭了。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走上前去，没好气的踹了一脚安平，猝不及防的安平直接一脚被踹在了地上，唐静芸还觉得很愤懑，又踹了好几脚。安平捂住自己的那条腿，“哎哟”直叫，“轻点，我说你踹轻点啊，再踹我就真的要废掉了啊！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哎哟，别踩，肋骨要断了！”

    唐静芸咬牙，凤眸眯起，“要断了？断了正好！不用担心，我不会苛刻你的。正好把你的两条腿都废了，手要不要也无所谓，能够躺着保住一条命就好。以后就把你关在屋子里，什么都不让你干，你只要负责吃喝睡觉就好。我不是说过要给你养老吗，你你说这种方式怎么样？”

    安平顿时倒倒抽了一口凉气，“卧槽！唐静芸你有话好好说啊，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的！”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满的沮丧，我的神啊！他这不会是释放了唐静芸内心的某种阴暗面吧？瞧她说的那么利落，怎么看都是心中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呀！

    唐静芸闻言冷笑一声，挑眉看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安平，哼了一声，这才拿出身上的手机，给外面候着的梅四去了个电话：“没事了，警戒解除，降低两个戒备等级。”

    本来唐静芸都已经动了强抢的念头，这下子发现是误会，她也就能够松一口气了。毕竟她到底还是偏向于白道的，加上还有姜晔的身份摆在那里，真的动刀动枪，其实也容易招来不小的麻烦。

    安平在那里听着唐静芸在电话里简单的安排着事情，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

    他其实是真的很感动。将心比心，假设有人在他的地盘和他产生冲击，他堪比亲兄弟的心腹给人打中，命垂一线，有人这个时候敢来将罪魁祸首截走，那绝对会迎来他猛烈的报复性的打击。而据他所知，秦爷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尤其是在沪市这块地盘上。唐静芸能够这样毫不犹豫的过来接走他，是已经做下了什么样的决定？！

    后来的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告诫过安平要小心唐静芸，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挑拨两个人的关系，可安平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好几次还有人拿着伪造的证据呈在了安平的面前，结果都被安平亲手毙了。

    有人觉得很奇怪，明明追溯唐静芸和安平的交集，并没有太多的同生共死，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所能够查到的，也不过就是两只手能够数的过来的事情，可为什么这两个堪称枭雄的人物，就能够一直相互信任呐？

    安平觉得那些东西别人是不会明白的。因为两人的交集虽然不算多，但是每一次都足够他刻骨铭心。一个朋友，她愿意为你顶着巨大的压力向你伸出手，在最坏的事情里帮你找到最好的出路，并且还不跟你计较她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这样的朋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她呢？

    唐静芸的这一回的行事，真的很让安平触动。

    轻轻蠕动了下嘴唇，他轻声说道，“谢谢，唐静芸。”

    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一阵风不经意刮进仓库的时候弄出的动静，快速的消失在空气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过。

    可是唐静芸的五官那么灵敏，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只是耳朵动了动，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她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一切。他们是朋友不是吗？

    不过，虽然误会解开了，警报也勉强解除了，唐静芸还是详细的询问了安平来沪市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上了走私的船，后来在码头下来后，我就总觉得还是有几分不太安心，我就很快离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多心，我感觉到了沪市之后，好像缅甸那儿还是跟来了几条疯狗，依旧在咬着我。在进入沪市的之前我就感觉好像还是有人在追我。这也是我在沪市一直没敢冒头的原因。”

    “这么说，你是怀疑很有可能和秦爷撞上的，是跟在你身后的那些人？”

    “没错。本来我还没想到，但是刚才经过你和我说沪市发生的事情，我就产生了这样的猜测。那些人明显就不太懂沪市这儿的规矩，手上又带着家伙，在缅甸那儿明显就是嚣张惯了，会和沪市本土势力发生冲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安平本来就不是蠢人，刚才听着唐静芸讲的事情，他的脑子里已经快速的将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并且做出了合理的推测。

    唐静芸闻言点点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而且我觉得这可能性还非常高。不过这一回我以为涉及你，就一直比较避嫌，从秦爷那儿传回来的消息也有些模糊，是不是这样还得回头亲自去询问一下。”

    “喂，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以为我就要这么交代了过去？”安平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唐静芸面前嬉皮笑脸的问道，还把一只手搁在唐静芸肩膀上。

    唐静芸斜睨了他一眼，满眼的嫌弃和鄙夷，“卧槽！你多久没洗过澡换过衣服了？快点把你的脏手从我肩上拿走！我这身衣服可贵了！”

    安平闻言耸耸肩，“真是的，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唐静芸嗤笑一声，“滚！记得回头把我这身衣服的钱打我账上！那些为了你浪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话虽这么说，她倒是也没有把安平直接扔掉，而是露出了一个很细微的笑容，“走吧，车子停在外面，车上帮你准备了衣服，我等会带你去找个旅馆，洗个澡，不然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你是缅甸的那个大名鼎鼎的安平了！”

    安平点头，两个人很快就走了出去，路有点长，不过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意。

    果然，路边停了一辆车，车子很大众也很廉价，看上去十分的低调。唐静芸坐上副驾驶，梅四开车，安平霸占了后面，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意的换了上去。

    “梅四，前面的那家小旅馆停一下，我去和安平开见房，给他包扎一下，顺便洗个澡。

    “是。”梅四应了声，找准了位置将唐静芸和安平放了下去。

    走进小旅馆，“老板，给我开间你这儿最好的房。”

    老板发现是个打扮很性感的女人，身边跟着的男人看上去有点颓废，只是细细看起来却长的很俊。

    “少年仔大白天就不干好事儿？”老板嘿嘿一笑，拿出一串钥匙，“最好的房间，五十块钱一个小时，押金一百，悠着点。”

    唐静芸抽出两张大钞，拿起钥匙就走人。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不过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擦肩而过，还味道了浓郁的劣质香水的味道。

    “看来这旅馆里做生意的客人还挺多的嘛。”安平不在意的耸耸肩。

    唐静芸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没办法，谁让你选的地方这么偏僻？一看就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孤男寡女，人家一准儿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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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王见王

﻿    安平先清洗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上药包扎，又用保鲜膜裹住了伤口，确保伤口不会进水后，这才随意的擦了一把自己的手，然后看着唐静芸手里拿的箱子，箱子体积不算大，可是很明显装了很多有用的东西，不仅仅是他刚才用的这些，他刚才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可不止一点点。

    “好东西啊，救命的。”

    “那是。”唐静芸单手插在口袋里，“我让最精通保命的专家特意准备的，本来是打算留给你在路上逃命时候用的。”

    安平哑然，拍了拍唐静芸的肩膀，“辛苦你了！”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而是用下巴示意了了一下浴室的大门，“赶紧去洗个澡吧，我虽然悄悄进来，动静并不大，可是凭借秦爷对沪市的动向的掌握，尤其是在这种微妙的时刻，他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我。”

    安平转身走进浴室，唐静芸突然长舒一口气，拉出一只椅子，随意地坐下，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她低低的笑出声来，还好，还好……

    安平走进浴室后，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现在的衣服接下来肯定不能穿了，而他换洗的并没有拿进来，想要回头去拿一下，“唐……”

    却不经意看见了唐静芸这样的一幕。一辈子都没有流过泪的安平，突然就感觉到眼眶有点酸胀。

    他和唐静芸相识很多年，在他的印象里，唐静芸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势那么的睿智那么的沉稳，斗志昂扬，洒脱不羁，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感觉到疲惫和劳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永远都是成竹在胸。

    他差点就忘了，她其实……也会累。

    想起刚才和唐静芸见面的时候的场景，风尘仆仆，他想，唐静芸大概是真的有些累了。

    狭小的浴室里，传出来安平淋浴的水声，唐静芸随手将他要用的衣服都扔在了外面，然后转身站在了屋子的唯一一扇窗户前。

    这小旅馆临街而建，这间房后面，正好能够看见街道背后的场景，并不繁华，却让曾经的唐静芸很熟悉，就好像是她的家乡银临那儿一样。

    她推开木制的六格窗户，挂上支撑的铁钩，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静静的抽了起来。

    说实话，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动枪了，跟姜晔生活的这些年了，除了最开始的那些奔波忙碌的生活，倒是真的很稳定。虽然她依旧每天都和姜晔一起在地下室的靶场训练，或者是锻炼格斗，但已经很久没有真刀真枪的干。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怪不得世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不是嘛，和姜晔在一起的日子，她身上的野性似乎在一点点消磨，当然，唐静芸明白，那些野性只是潜伏在她的内心，不然，她为什么会在来沪市的路上用手绢仔细的擦拭着自己手里的那把枪呢？

    安平出来后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衬衫西裤，一下子就从有点颓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很英气。

    唐静芸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有够帅气的嘛！”

    “及不上你的性感。”安平笑道。

    等唐静芸抽完了手上的那根烟，她将烟蒂在窗台上摁灭了扔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淡淡的说道，“我猜时间是差不多了。”然后对着安平侧了侧头，“走吧，早点去解决了你的事情，我也好早点回家，过我的老公孩子热坑头的生活。”

    安平眼里闪过笑意，“行，走。这一回正好去金都看一看我的宝贝侄子，一直都只看到过他的照片，这一回终于能够抱在手里逗一逗。”

    唐静芸闻言，嘴角露出笑意，率先走了出去。

    那站在前台的老板，看着唐静芸率先走出来，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都才半个小时吧？难道你刚才带进去的男人是个银样蜡头枪？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唐静芸闻言玩味一笑，心底莫名的觉得真的很好笑啊！

    “嘿，我跟你说，你别不信我的，我这儿进进出出每天也不知道多少人，认识的人多了去，保管让你满意！再说了我看你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不知道多少少年郎愿意倒贴呢！”

    唐静芸眼底露出笑意，看了眼从后面施施然走出来的安平。

    安平很显然也将这席话听在了耳朵里，瞪了一眼唐静芸，然后将手上的钥匙拍在了前台，“老板，退房！”

    “好、哦好的！”老板受到了惊吓，我的乖乖，这还是刚才那个有点颓的男人吗？怎么换了身衣服就感觉换了个人似的？以他多年开旅馆的经验来看，这个男人一身不弱的气势，恐怕是非富即贵啊！

    安平从老板手里接过那张定金一百，然后又看着老板，“不是说一个小时五十吗？刚才可是付了两个小时的！”

    老板苦着脸，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五十。

    安平哼了一声，直接塞到唐静芸手里，“好多年没这么斤斤计较了，平常拿出去打赏的消费就不止这么多！”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将钱重新塞会了口袋里，“走吧。”

    只是两个人还没有跨出旅馆的门，就远远的看见黑压压的车队开过来，同一个牌子成排的黑色轿车，远远看着就觉得气势汹汹，等车队开近了，就能够感觉到一种更加浓烈的气焰，让有只觉有种压抑的气势扑面而来。

    老板也走出前台，走到门口观望了一下，低声喃喃，“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车队了，咱们这儿落魄的很，怎么会有大人物从这儿经过？”

    唐静芸倒是眯着眼，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安平，“我没说错吧？”

    车队正正好好停在了路边的旅馆前面，车门纷纷打开，走出来黑衣保镖，围在中间的车门也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弯腰出来，目光打量四周，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唐静芸。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和唐静芸相遇，然后又对上了唐静芸身边的安平。

    在几个黑衣大汉的保护下，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旅馆的门口，静静的站着。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男人紧张的跑过来，“秦爷，危险！我们的人刚刚说在这儿碰上了一伙不明势力的人，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而且其中还有狙击手！”

    秦爷的眉头微动，对着唐静芸挑眉，示意她解释一下。

    唐静芸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那什么，别激动，是我的人，我已经下过命令了，不会对秦爷产生不利的。我和秦爷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怎么可能对秦爷不利。”

    秦爷点点头，他这一点还是相信的。他与唐静芸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中间又有着几个道上的长辈相识的原因，他不相信唐静芸要他命。他的目光移到了一边的安平身上，“这就是让你大动干戈的人？”

    气质锐利，沉稳有余，气度不凡。这是秦爷对这个男人的第一眼的感觉，是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唐静芸点点头，“这是我朋友，安平，来自缅甸。他最近出了点事情，我查到痕迹，发现人在沪市，特意借了点人来沪市。”

    安平，缅甸。仅仅是这两个标签，秦爷就已经立马联联想到了安平的身份，毕竟安平也不是在缅甸默默无名的小人物。不过唐静芸为了他这样大动干戈，那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可能真的很铁。

    而且秦爷也马上联想到了自己遭遇到的外来势力的人，既然人在沪市，唐静芸为什么没有跟他漏风声，不是他查起来更顺手吗？而且仅仅是找这个男人，还需要调动狙击手吗？恐怕这个男人和老枪受伤有点关系吧？不过唐静芸敢带着人在沪市招摇过市，那儿说明他肯定不是直接动手的人，顶多就是被牵连。

    或许……他遇到的那些外来势力，就是为了追杀这个男人才入了他的地盘？

    仅仅是唐静芸的几句话，秦爷就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还顺着这些东西将发生的事情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这又是何等的恐怖？

    这也是唐静芸认为秦爷非常不好对付的原因之一。这个男人是一直智慧型的野兽，不怕野兽凶猛，就怕野兽凶猛的同时还有脑子！在他面前弄这些算计的手段，也亏的就唐静芸有这样的胆量，而且本来用的还就是以快打慢，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策略。不过现在既然安平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她的原定计划也就不用执行了。

    “你好，安先生，久仰大名。”秦爷伸出手。

    安平握住了他的手，“秦爷，同样，神交已久。”

    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握手让周围的人下意识的呼吸一顿，总觉得有种特别危险的感觉。而看着站在他们身边始终带笑的唐静芸，突然明白，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旅馆的老板已经完全傻了眼，他刚才竟然不怕死的说那位男顾客时间短？我的老天啊！那男人居然没有掏枪毙了他，他真的应该回家去给祖宗上香了！

    看着这些人，他强烈怀疑自己身处的国度，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和平法制禁止枪械的社会吗？

    不行，他必须要去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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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揣测人心

﻿    唐静芸和安平上的还是自己的车子，在一众显眼的名牌轿车里，她找的那辆低调的车非但起不了低调的作用，反而显得格外的高调！

    不过很显然，唐静芸并没有放在心上，路上开过一些地方，偶尔还会给安平介绍一下。沪市这儿她还是挺熟的，毕竟在这儿做了一年的交流生。

    而开在前面的那辆秦爷的车子里，有个男人正在和秦爷汇报：“唐夫人带来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堪比您手下的那些精英。而且看他们的精气神，应当也都是见过血的。但是我们并没有查到具体的来源，属下大胆的做了一个猜测，这批人很有可能是唐夫人问人借来的。”

    至于向谁借？秦爷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除了和唐静芸交情匪浅的帝空能够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人意外，还能有谁？可越是这样，秦爷就越是不得不重视安平。哪怕一开始有些迁怒安平，要不是安平出现在沪市，对方怎么会追来，又怎么会跟他交火？可现在看到唐静芸摆出的架势，那口气也就只能准备撒在另外的那帮人身上了。

    “交火的人查到了吗？”

    “他们藏不住了，已经露出痕迹了，上一次已经住到了其中的一个，剩下的几个也逃不了几天的。”

    “嗯，这样就好。”秦爷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了一口，“这些人我本来还担心处理了会出现，现在既然安平没事，等安平回去了，他们恐怕自顾不暇，肯定没时间来找我的麻烦。”

    “那、您的意思是……？”手下小心翼翼的问。

    “最好能够从他们的嘴里撬出来点秘密，到时候临走的时候送给安平，也算是赚了份人情。”秦爷淡淡地道。

    “是！”手下心中一凛，赶紧应道。

    秦爷细细的琢磨着今天的事情，“安平，原来他就是安平。他倒是比传闻里还要年轻上许多。在缅甸呼风唤雨的男人，听说他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一个高官下台，手里捏着两条翡翠矿脉，财富权势滔天的男人，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盛气凌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这样一个男人，有如今的地位成就，还能够气势这样的平淡，若不是胸有城府，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过这样的安平倒是让秦爷联想到了唐静芸身上，唐静芸很明显和他有着类似的东西啊。这两个人会成为朋友倒是也很有可能。

    这样说着，秦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的眼睛跳了跳，一看是他留守在医院的人来的电话，立马就接了起来，“什么？老枪醒过来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没事，能活就好，你让人守住，用不了多久就到医院了！”

    饶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爷，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几分喜色，“让车队加快速度，老枪醒了，快点回医院。”

    “是！”这一回手下回答的语气都高昂了不少。

    谢天谢地，枪哥他可总算是醒过来了！艾玛，这些天老大的低气压真是受够了，希望老大快点恢复到以前的那种情况吧，他们这些人都快被老大吓死了！

    等到了医院，唐静芸明显察觉到了秦爷手下队伍里那种和之前不同的气氛，眉头一挑，这八成是老枪醒过来了？醒了就好，这下子总算是不用担心神秘结成死仇的事情了。

    不过唐静芸知道，就算是老枪醒了过来，那些人也一样还是要倒霉，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按照秦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有仇报仇？最后大概还会周扒皮似的从那些人嘴里弄点什么资料出来吧？然后送给安平，也好卖个人情什么的。

    亏的唐静芸刚才还在说秦爷这种人脑子转的可怕呢，这一眨眼的时间，她不也将秦爷给摸的透透的？还将秦爷脑子里的那些念头给菜了个十成十。要是论起这方面的本事，她和秦爷大概都是半斤八两，老狐狸一只。

    跟着秦爷的人一起进了医院，唐静芸发现这家医院里安静的可怕，简直堪称落针可闻。

    没过一会儿，唐静芸就得到确切的消息，老枪的确醒了，而且他运气真不错，他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秦爷带着手下的人上了三楼，隔着门板就听见几个大嗓门在宣扬着秦爷的“丰功伟绩”。

    “哎哟你是不知道啊，秦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直接开车杀到了这家医院来！”

    “是啊是啊，秦爷铁青着脸，嫌周围太吵了，直接大手一挥将整个医院都包了！也多亏这医院事私人的，不然还不知道得招多少人的骂呢！”

    “我早就说过了，秦爷最讲义气了，枪哥你和秦爷这么多年的铁交情，压根就不是咱们可以比的！”

    ……

    唐静芸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个弧度，目光落在秦爷面无表情的脸色，“啧啧”了两声。瞬间让秦爷黑了脸。

    旁边的人对自己里面的同伴万分同情，居然敢背着秦爷说这些话，说的秦爷那么的有情有义，谁不知道咱们秦爷是出了名的“冷脸”的人啊！

    秦爷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人，冷哼了两声，然后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的人齐刷刷的转头，看见秦爷的脸色和他们刚才说的话，心中都是“咯噔”一声，我的娘啊！这秦爷什么时候来的！这下子完蛋了！

    秦爷冷冷的看了一圈那些人，“很好，我都记住你们了。”

    这些人心中的小人心中不是狂喜，而是痛哭流涕，这下子是真的栽了！

    不过很明显，秦爷并没有给那些人太多的关注，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枪，虽然还带着虚弱，但是很显然已经闯过了鬼门关，这样就好！

    唐静芸也上前和老枪打了个招呼。

    老枪毕竟刚醒过来，精神不济，他们也就没有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

    唐静芸和安平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个叼了一支烟，完全没有在意这是在医院。反正秦爷都叫人把医院包了，祸害不到其他的病人嘛！

    秦爷刚刚去接了个电话，凭借那只言片语，唐静芸大约是猜到了，估摸着人抓到了，秦爷肯定是要去打几个电话扫尾。

    他这几天在沪市里闹出的动静一点都不小，肯定是动用了不小的关系才压下来，现在要把人撤回来，怎么着也得挨个去打电话啊。

    这样想着，唐静芸也掏出电话，叼着烟挨个给人回电话。

    安平一间她这模样，问周围的保镖借了个电弧，找了相邻的一个位置坐下，也开始往缅甸那儿打电话。他逃的匆忙，肯定也是一个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

    唐静芸临走的时候，跟老枪私下里见了一面，代安平跟老枪认认真真的道了个歉，说起来，老枪这的确是遭的无妄之灾。要是换个人，不是安平，恐怕唐静芸也会忍不住迁怒。

    老枪看着唐静芸正儿八经的给自己弯腰，连连摆手，“我的唐夫人啊，你可千万别折煞我老枪了，咱们认识了也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情我老枪还不知道吗？反正你朋友也是运气不好遭罪的。我老枪皮糙肉厚，还真的从来就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你别在意。”

    唐静芸看老枪还是当年的那个老枪，忍不住笑道，“行，你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以后沪市道上的人肯定都要说，老枪不仅玩的一手好枪，还挡的了子弹呢！”

    老枪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是我应该做的事情。”顿了顿，他又笑道，“其实说句实话，我一直都很佩服你。当初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像是那橱窗里展示的精贵的瓷器，压根就不是我们这些粗人接触的。我们就是地上的瓦砾，被人踩上几脚都无关痛痒。爷一直都没有说，其实我知道，能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他一直都挺高兴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永远都是朋友。

    唐静芸自然听出了老枪话语里的未尽之意，笑着点点头，“其实，那也是我的荣幸。”

    她转身翩然而去，老枪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

    七月中旬的时候，唐静芸身边带着安平和梅四，坐上了飞机飞到了姜晔的身边。

    姜晔已经在候机室等着唐静芸的到来，因为他订好了机票，一个小时以后就要直飞京都。

    在看见唐静芸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的时候，姜晔本能的打量了几眼，让安平下意识的毛骨悚然，心中惊觉，这就是官与匪之间的区别吗？秦爷的打量顶多让他觉得有压力，这个男人的眼神却让他觉得如芒刺背。

    梅四一见安平这样表情，偷偷的凑到他的耳边，“同感？”

    “同感！”安平点点头。他突然很佩服这个梅四，成天在姜晔的眼皮子低下晃悠，也是一种相当了不起的胆量啊！

    姜晔的目光很快就收回来，上前握住唐静芸的手，“累了？等会上了飞机睡一觉，人看着都憔悴了。”

    唐静芸横了姜晔一眼，“这么快就嫌我老了？”

    “哪里！哪里！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这么说着，姜晔还是轻轻的抱了抱唐静芸，小声地道，“有点想你，还以为一起来出差能够每天打照面呢。”

    唐静芸回抱了他，抿唇微笑

    突然有些明白前几天心中空落落的原因了，大概是不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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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

﻿    当安平脚踩到京都这块土地上的时候，他只感觉到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知道过很多照片中京都的样子，但是那也远远没有直观感受来的明显。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他是安平，他是在缅甸那个地方呼风唤雨的人，他是世间除了唐静芸以外见过最多极品翡翠的男人，连极品翡翠摆成一排的壮观场景都不曾让他动容，京都的环境就算再繁华，也不至于让他动容到什么地步。

    他侧头看了眼站在一起的唐静芸和姜晔，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他还是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是格外的般配。

    出了机场上车后，安平是亲眼看见姜晔替唐静芸开的车门，并且还细心的用手挡在唐静芸的头上方，防止她撞上车门。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梅四，这两个人一直都是这么腻乎？

    梅四点点头，一脸沉痛。

    真的，有时候梅四都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在唐静芸身边做个保镖做了这么多年，每天看着这对夫妻腻歪，他都觉得非常牙痛。在这两个人身上他是真的没有看出什么七年之痒，或者是更多的感情问题，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对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夫妻好嘛！

    成天看着他们两个这样你侬我侬的，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找不到老婆了！

    而起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关键是这两个人现在那是一点都没有秀恩爱的自觉，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好像很平常，天知道平常个鬼！

    安平用力的拍了拍梅四的肩膀，只觉得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唐静芸回到家里的时候，糖糖已经在家了，因为她和姜晔要回来的消息已经事先告诉过老爷子，所以糖糖才会被老爷子放回家。

    糖糖安安分分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小人书摊在自己的腿上，背脊挺的笔直，坐的端端正正，白净秀气的脸上带着严肃认真，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大人的形象，让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喜欢上这个小家伙。

    唐雨珊就是这样的情况。

    当初第一眼看见这小姜容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尤其是这小孩子上来牵住她的裙摆的时候，虽然有些害怕，可还是努力摆出可爱的笑料的时候，她的心就被酥到了。

    唐雨珊觉得真的很奇怪，明明她就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可是为什么对上糖糖这个孩子她就喜欢的不得了呢？她也只能归结为血缘天性吧。别说是他，唐家的其他几个也都非常喜欢懂事的糖糖。

    “糖糖来，吃一块火龙果，小姨亲手给你削的。”唐雨珊递了一口火龙果到糖糖的嘴边，糖糖小口小口的吃完了，然后很小大人的样子叮嘱唐雨珊，“姨姨削的时候要当心手。”

    唐雨珊立马“哎”了一声，然后在糖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真是太乖了呀。

    不过听见院子里传来声音后，糖糖快速的从沙发上下来，白嫩嫩的脚丫子穿上鞋子，快速的跑了出去，等到了门口的时候，他才放缓了脚步，就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他。

    他走到姜晔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爸爸，你回来啦。”

    姜晔蹲下来，笑道，“是啊，糖糖在太爷爷那儿过的开心吗？”

    “开心。”糖糖露出笑容，然后偷偷看了眼他妈妈的那个方向却发现，有点渴望，有点孺慕，又有点害怕。

    这样的儿子看的姜晔直想笑，他总觉得他们家严父和慈母的形象颠倒了一下，当然，这是外人绝对想不到的。

    “糖糖，过来。”唐静芸笑着招手，“给你介绍一个长辈，这是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叫他安叔叔。”

    “妈妈。”糖糖迈着小短腿走到唐静芸面前，悄悄的拉住唐静芸的手，看她没有反应，这才对着安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安叔叔好，我叫姜容，小名糖糖。”

    “哎，你就是糖糖啊，安叔叔早就听说过你了。”安平蹲下来伸出手，和糖糖握手，“你好，糖糖，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安叔叔，很高兴见到你。”

    糖糖握住了安平的手，“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安叔叔。”

    糖糖和安平两个人的见面就是这样开始的，这么时候的糖糖怎么也无法想到，面前的这个看上去非常和善的安叔叔，其实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呢？在他的印象里，安平对他非常好，像是一对真正有血缘亲情的叔侄，安平还让糖糖坐在了肩膀上，带着他出去疯玩，让他体验了一番另外的感受。

    安平确实非常喜欢糖糖，这一次以后，他每一年都会有一个月是离开缅甸的，飞到京都来陪小姜容，美其名曰“不愿意错过这个孩子的成长”。以至于后来年纪不轻了，他还真的搬到了唐静芸他们隔壁的四合院居住，虽然没有让唐静芸来“养老”，但是姜容代替了唐静芸。

    小姜容长大后，曾经无意间知道了那个疼爱自己的安叔叔的“真面目”，他是真的无法将两个人合并在一起，总觉得特别恍惚。后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不管是他父亲的朋友还是母亲的朋友，那些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好像都有着非常可怕的过往，也曾是那个时代里引领潮流的天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小姜容感觉特别的开心，因为他妈妈回来了，哦，她还给他夹菜了！真是好开心呀！

    安平看着这样的小姜容非常喜欢，而一边厚着脸皮留下来蹭吃蹭喝的唐雨珊，也是非常的喜欢，不停的给小姜容夹菜，直到唐静芸敲了敲碗，她才下意识的收手，对着小姜容挤了挤眼睛。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饭后，唐静芸非常没好气的看着面前的唐雨珊。

    其实唐静芸就闹不明白了，从什么时候习惯于前世的宿敌之一唐雨珊在她家里经常出入？反正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连门口的警卫都已经不拦了，反而还会恭敬的喊一声“唐小姐”，知道这件事后唐静芸气的真想掀桌！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就和唐家真的是没完没了。那是没看见唐志谦看了小姜容以后一口一口“糖糖”的亲热劲，简直就跟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唐雨珊看了眼唐静芸，“没干什么呀，你们这做父母的太不尽责了，说出差就出差，我心疼糖糖，多来看看他有什么关系？”

    唐静芸翻了她一眼，“喜欢就自己去生个。”

    “怎么生？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啊。”

    “我管你怎么生，是一夜情还是偷汉子，或者你喜欢正太还是大叔，还是说你喜欢人夫？凭你的家世还不是手到擒来？”唐静芸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唐雨珊最后不敌唐静芸的强大杀伤力，最后从唐家败退出来，揉着自己的脸嘟囔，刚才的面目才是唐静芸的真实面目吗？这也太可怕了吧！不，岂止是可怕啊！简直就是让她溃不成军。

    唐雨珊离开后，唐静芸静静的抽着烟，唇角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那双凤眸掩藏在烟雾中，也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复杂心情。

    没过一会儿，唐静芸察觉到自己背后，转头一看发现正是安平。

    安平对唐静芸笑笑，“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虽然从来没有刻意去调查过唐静芸，但是该知道的安平还是知道的，比如说唐静芸略显复杂的身世，还有比之更复杂的人情关系。

    唐静芸抽着烟，点点头，“是她。”

    “我看你们……感情好像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差。”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这么跟唐静芸说道。

    唐静芸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啊，并没有那么差，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明明，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平大概能够明白唐静芸的感受，如果他和他的那个哥哥相处的很好，他大概也会有种见鬼了的感觉，因为从根本上，这就不应该是两个有关系的存在。要么交恶，要么陌路，再怎么也不可能变成唐静芸那样的吧？着真的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唐静芸将手上的烟摁灭，“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没有抱着和唐家人走一路的想法，可是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其实那场唐老爷子的寿宴以后，唐静芸并没有和唐家人冰释前嫌，因为她并不想。可是自那以后，唐老爷子的寿宴每次都是放在外面举办，而唐静芸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不去后，京都里就隐隐传出“两‘唐’和解”的传闻了，听的唐静芸真是相当无奈。

    可真要让她站出来和唐家人撕破脸皮，她处于本心考虑，也是不愿意的。

    后来她也就渐渐想开了，那就这样吧。如果这一生她和唐家的关系都是这样的，也未尝不可吧。毕竟……她偶尔也是快乐的。

    毕竟，她的骨子里流淌着唐家的血。

    安平看着唐静芸的神色，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然后留下一句“我去京都逛逛”的话，大笑出门。

    唐静芸看着他，她想，安平其实也是个非常潇洒的人。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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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MBA

﻿    安平没有在唐静芸这里停留太久，他还要赶回去处理烂摊子的事情，可以说这一次特意跟着唐静芸来京都，也是相当给唐静芸儿子的面子了。

    唐静芸只是去机场送了送他，并且欢迎他下次再来。

    安平坐在飞机上，看着舷窗外厚厚的云层，他的唇角始终都带着笑意。

    会的。

    他下次一定还会过来的。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过了骄阳似火的七月和八月，等到九月的时候，依旧不减炎热酷暑，整个帝都都像是一个火炉，行人置身于街道上，都宛如烘烤一般。

    今天唐静芸换了一身比较休闲低调的衣服，坐着梅四开的车子车门。

    临下车前，唐静芸交代了一句梅四，“等我要用车的时候再交代你，你自己去找点事情消磨一下，不用在外面等上我一天。”

    梅四点点头，“好的，夫人。”这大概也是梅四一直都没有离开唐静芸身边的原因，即使帝空那里，帝王已经召回过他两次，并且许给了他很大的权利，他也还是没有从唐静芸身边离开。因为跟着唐静芸越久，越能发现唐静芸其实是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老板，而且往往还会顾及到下面的人。

    反正跟着唐静芸，他真的很少会饿着肚子，他往往有很高的灵活度。

    唐静芸下车后，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所学校，在京都里也算是一所一流学府，有着几十年的教学底蕴，相当的不错，关键是离家里比较近。

    这一次唐静芸过来，也算是一个学生的身份。这正是当时她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她让梅四帮他在京都里找一所教学条件还算不错的高校，她要报个MBA班。

    所谓的MBA，其实就是工商管理硕士的简称，这是一种专业硕士学位，与一般硕士研究生有所不同。培养目标不同，MBA是培养能够胜任工商企业和经济管理部门高层管理工作需要的务实型、复合型和应用型高层次管理人才。

    这种班级有时候为了照顾已经就业的白领们，往往是周末开班，而且学费收的相当昂贵，当然水平还是有一点的。这些名校也不会特意去为了揽钱坏了自己的招牌。

    MBA强调在掌握现代管理理论和方法的基础上，通过商业案例分析、实战观摩、分析与决策技能训练等培养实际操作技能，使人接受知识与技能、个性与心理、目标与愿望等方面的挑战，更具有职业竞争的实力。

    唐静芸一直坚信，学到老活到老，她趁着年轻的时候多充充电，也是很有价值的事情，她不想让自己落后于时代。重生的先知先觉迟早是有殆尽的一天，她如果没有真的本事，也不可能守住自己手里偌大的家业。

    创业难，守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唐静芸从来都不是多畏惧未来的人，更何况她身边有着姜晔，更是让她有乘风破浪的勇气。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人的打扮看上去都非常的成熟，一看就知道都是已经步入社会的企业人士，当然，其中的年纪有大有小，唐静芸应该是里面最小的，也是二十几个人的班级里唯三的女性之一。

    唐静芸挑了个位置坐下后，就感觉到别人的频频打量。

    没办法，唐静芸的容貌始终都是一个大杀器，哪怕她打扮的比较低调，但是也掩饰不了举手投足间的那种优雅，让周围的不少人都纷纷投以了好奇的目光。

    “你好，我姓杨，杨润泰。”

    没过一会儿，就有个男人上前来搭讪，穿的衣着得体，看上去还有几分风度翩翩的感觉。

    唐静芸笑笑，“我姓唐，唐静芸，很高兴认识你，杨先生。”

    聊了几句，看唐静芸的谈兴不高，杨润泰这才讪讪离开。

    讲授在讲台上讲着案例分析，唐静芸倒是听的颇有兴趣，一边翻看自己的书，一边听教授讲。她大学里学的虽然是金融方面，但是和工商管理明显有着区别，但是唐静芸是有过管理大企业的多年经验的，边听边验证，倒是别有一番意思。

    下课的时候唐静芸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发现七八人聚集在一起，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其中就有另外的两个女性，还有那个和唐静芸搭讪过的男性。

    听了几句才知道，这些人倒是也有些想法，觉得既然已经来这里读了书，那么索性成立一个小组，一起跟着导师做一个课题，正好帮助他们更加的了解各行各业。

    唐静芸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人找上了唐静芸，来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杨润泰，女的是个打扮干练又不失成熟妩媚的女人。

    “唐小姐，我姓贝，贝佳晴”女人走上前来对唐静芸说道，“冒昧的向你询问一下你的职业，并且向你发出邀请，不知道汤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小组？我们的小组跟着当时做完这个课题是非常有益于你的学业的。”

    唐静芸笑了笑，推辞道：“不用了，我就是一个没什么成就的小白领，家里有点钱才给我来上了这个班，说是给我镀镀金。”

    两人见唐静芸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那是杨润泰似乎还有些遗憾，不过很明显这一个小组是以这贝姓女人打头，所以他没有再开口。

    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唐静芸还是感觉到班上的人对自己似乎有了一些排斥，尤其是在那杨润泰和贝女士在的那个小组。

    唐静芸离开的时候，似乎还隐隐听到了有人在低声议论，不是谁都能够像被贝组长一样才貌双全的，并且还传来了几声笑声。

    不过很明显，唐静芸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别说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了，更深奥的研究，她老师和师兄李定波也不是没有邀请过她参与，只不过都被她推辞了而已。

    中午的时候，唐静芸出去吃饭。推辞了贝佳晴一起吃中饭的邀请，她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

    不过很明显，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陶明康打来电话，询问唐静芸有没有空要邀请他吃饭。唐静芸琢磨了一下，报了自己在所在的地址，让陶明康决定去哪里吃饭。

    陶明康挑了一家附近非常雅致且上档次的饭店。

    唐静芸过去的时候，陶明康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同来的还有姜榆。

    两人见到唐静芸，都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嫂子，好久没见到了，本来想要约你吃饭，结果碰上了阿榆，所以就一起带她过来，打算给你个惊喜。”陶明康笑笑，很显然，现在的陶明康比从前多了很多沉稳的气度，人也没了当初的那种浮躁，让人看上去非常舒服，行事做法也越发的老道了。

    姜榆闻言忍不住在一边抱怨，“说的好像我就是个拖油瓶一样，你信不信惹我生气了，你连嫂子的面都见不到？”

    “好好好，谁都知道嫂子最疼你！”陶明康赶紧对姜榆做讨饶状，看的唐静芸忍不住露出笑意。

    陶明康做东，点了这儿的八道菜，等菜的时候，陶明康笑道，“我七月初的时候回京都了一趟，结果碰上嫂子你出去了。等你回来了我又去出差了。这一回刚回来就想着见见嫂子，省的嫂子都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

    唐静芸顿时哈哈一笑，“就你这么贫，我还能忘了？”

    今时不同往日，陶明康在唐静芸面前已经完完全全是以弟弟的姿态对待嫂子，再不敢有太多的审视和不敬。

    唐静芸这些年身上的气势越来越足，同辈人已经越来越多的畏惧她，因为能和唐静芸打交道的，肯定都是他们的那些长辈。陶明康也是如此，说起来，气势姜榆还是被他特意带出来，如果没有姜榆在这里，他都有点怂自己这个嫂子。

    “出差好，趁着年轻多出去见识见识世面，省得坐井观天，就是也别忘了弟妹。”唐静芸教导了一句，然后询问了一下陶明康的事情。

    陶明康已经结婚两年了，政治联姻，不过感情还算可以。他老老实实的跟唐静芸说了些事情。

    看到旁边的姜榆抿唇。以前陶明康多傲气的一个人？也亏的是他表妹，她才被他勉强看在了眼里，可是现在可别提有多老实了，还真是件稀奇事。

    不过，被她嫂子折服，是早晚的事情。

    姜榆又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她父亲特意跟她来了次谈话，大意就是觉得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可以谈婚论嫁了，家里已经开始给她相看对象了，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比较中意的，家里还是会比较顾及她的想法的。

    姜榆毕业后一共谈了两段感情，都是最后因为家世的原因没有成功，她倒是也没多排斥这种门当户对的相亲，至少尝试过了，知道不合适，那么回头找合适的也不为过。

    就在这个时候，唐静芸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还真是巧了，这不是就是贝佳晴和杨润泰他们一伙人吗？原来他们聚餐也是来这里呀，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撞倒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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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支票和春心

﻿    “唐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贝佳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她的目光扫到了桌上的陶明康和姜瑜，露出微笑，“这两位想必就是唐小姐的朋友？”

    唐静芸点点头，“贝小姐，真是太巧了。”

    陶明康和姜榆因为弄不懂唐静芸和对面一行人是什么关系，也就纷纷露出微笑，点头致意。

    贝佳晴一行人在这儿并没有呆多久，他们很快就也转身离转身去了自己的桌子，也就是在唐静芸对面的一桌。他们聊天的人吃饭聊天的时候，隐约能够听见有些人的高谈阔论。

    没过一会儿，似乎又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是某个慈善组织的或者和这个有关的，隐约能够听见他们的交谈中夹杂着“白血病”、“校友”、“募捐”这样的字眼。

    贝佳晴和她同桌的那些人，一看就是衣着光鲜，收入很高的人，并不差钱。听到新来的人为校友募捐的事情，也纷纷慷慨出手。就算是有的人心中不乐意，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可能真的表现的小气吧啦。

    不过并没有过多久，贝佳晴就带着那个人走到了唐静芸这一桌，对唐静芸笑道，“唐小姐，这一位是我昔日的学弟，正是我们现在读NBA学校的往届毕业生。这一回学校有同学生了白血病，正在募捐，唐小姐看在校友的面子上是不是也要慷慨解囊？”

    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把唐静芸当作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唐静芸的容貌太过出色了，如果不是她事先用导师的课题拉拢住了一些人，可能很多人都会忍不住去向唐静芸搭讪，这让天之骄女贝佳晴不愿意接受。

    “刚才我们的朋友我们中也有很多人捐了不少钱，唐小姐刚才说自己家境富裕，是不是也出一份力？”

    唐静芸看了眼贝佳晴，然后对着一边的陶明康点点头。陶明康从自己随身包里掏出本支票，又拿出笔，低头填了起来，“唰唰唰”几笔，看上去非常的熟练。没过多久，一张支票就开了出来。

    他将支票递给了唐静云，问道，“嫂子，一百万够不够？”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人就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什、什么？一百万？”那个上来募捐的男生表现得非常震惊，以至于差点将手里的东西都落在地上。而一边的贝佳晴的脸上也难掩震惊。

    一百万啊？那可是一百万！就算是现在，经济发展的很快，他们这些人都属于行业内收入颇高的白领，一百万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目，攒够一百万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轻飘飘的说出口，好像只要唐静芸点头，他就随时都能将这些钱拿出来募捐。

    这样的气魄，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有些敬畏他，而看向唐静芸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复杂莫测。

    唐静芸摇摇头。

    陶明康问她，“减一个零还是两个？”

    唐静云竖起了两根手指，陶明康点点头，将手上的这张支票撕了，重新再开了一张，然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自己的私人印章，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这才将这张支票递到了对方手里。

    唐静芸看了眼头陶明康，“你的钱都是自己赚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这种募捐量力而为就好，尽一点自己的心意。如果哪天真的觉得自己手里的钱多的烧手，那就自己去建一个慈善基金。”

    陶明康受教地点点头，“嫂子，我明白了。”

    虽然从一百万变成了一万，但是前来募捐的男生依旧非常感激地向唐静芸三人鞠躬，“谢谢，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代生病的学弟向你表示感谢。”

    唐静芸笑着摇摇头，“去吧，希望他早日康复。”

    经过这件事后，贝佳晴和其他人吃饭的时候颇有几分食不知味，她本来只是打算去报复一下唐静芸，谁让她拒绝了吃中饭的邀请，让她破点财，结果没想到唐静芸眨眼就下了她的面子。不仅如此，还让其他人重新对她慎重了起来。

    唐静芸下午去上课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班上的同学看他的眼神又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

    她猜测大约是吃饭的时候的事情经过午休时间的发酵，中午的事情已经被班上的人都知道了。她心里不由感觉到有些遗憾，MBA固然不错，但是比起来，还是以前大学校园里那种单纯的生活更令人感觉舒服，现在的这个班级到底是少了几分纯真，多了些商业性质的人情世故。

    好在唐静芸也不是来交朋友的，她就是来学习点知识。

    ——

    下午姜晔去接在幼儿园读书的糖糖回家。

    他在门口的车上等着糖糖出来。糖糖出来后，拉着姜晔的衣袖道，“爸爸，爸爸，幼儿园的老师说想要和你谈话。”

    姜晔眉头一挑，笑道，“好啊，那糖糖知道老师想要和爸爸说什么吗？”

    糖糖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姜晔牵着唐唐的小手走在幼儿园里。这家幼儿园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是面向中产阶级人士的孩子的幼儿园，所以各种装饰点缀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里面的布局显得很有品位，很宁静。

    因为现在是临近傍晚，孩子们都已经放学了，幼儿园显得比较安静。

    姜晔念牵着糖糖，两个人走在幼儿园宽广的道路。

    父子俩一高一矮，牵着手，看上去却格外的和谐，夕阳洒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蒙上了一层唯美的色彩。糖糖仰头看着自己身边高大的身影，偷偷一笑，心中觉得很开心。他知道他的爸爸很忙，比别人的爸爸都要忙，可是只要他爸爸有空，他就一定会来接送他，这让他非常的高兴。

    他想，这是他的爸爸。

    妈妈说，他的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个大男人。

    他问他妈妈，什么是英雄？什么是大男人？

    她妈妈告诉他，等到他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并且会为你爸爸而感到骄傲。他那时候有些不太理解，但是现在他突然有点明白了，他现在就很为自己的爸爸感到骄傲。

    而未来，他那小脑袋瓜里想，他一定会更加感到骄傲的，因为他妈妈从来没有骗过他。

    姜晔还不知道糖糖的脑子里在冒着什么样的念头，他牵着他的手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今年幼儿园老师有调动，糖糖班级里的老师换了一个，是一个比较年轻貌美的。女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二十几岁的样子，应该是刚毕业没几年的老师。

    姜晔对着那位老师打招呼，微笑，“老师，您好，我就是姜容的父亲。听他说你找我有事情？请问是什么事？”苗淑兰看着走进来的姜晔，眼中的欣赏一闪而过。她一直觉得姜容长的非常秀气，可是没有想到他发父亲长的这么俊朗有男人味，那张刀削斧凿的脸比电视里的那些明星还要好看，关键是他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一眼就能够吸引人。

    苗淑兰脸上闪过红晕，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姜晔说道，“姜先生请坐。”

    她看了眼姜晔，“姜先生是这样的，我是新来接手姜容班级的老师，按照幼儿园里的规定，都是要和家长有一些接触的，本来是想要找姜容的妈妈沟通的，只不过我发现姜容的母亲好像并不经常来接她？”

    姜晔点点头，“我妻子比较忙。”

    “那好，我正好有几件事情想要和您沟通一下。我们幼儿园里有布置下去作业的，并且还有要求，需要父母间合作一起完成，作业也需要父母陪同写，可是我发现姜容那里从来不会有父母的签字，这样是非常不对的。就算工作再忙，孩子的事情也不能丢到一边去。”

    姜晔闻言心中升起一些不喜，如果家长这样陪同孩子，那到底是孩子读书还是家长读书？姜容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家里正在培养他的独立意识，怎么可能让他时时刻刻依赖在父母的身边？

    “您是事业有成的，工作忙也是正常的，可是您能不能劝劝您的爱人，让她多花点时间陪陪孩子？我看孩子似乎对她妈妈非常思念渴望，姜容这么可爱，他母亲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呢？”

    姜晔心中的不喜又多了份不耐。说实话，他不是很赞同这位老师的观点，什么叫让芸芸多花点时间陪陪孩子？她陪的时间其实并不少了，只不过是姜容特别黏糊唐静芸。再说了，这老师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指责唐静芸？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姜容的母亲不要姜容了呢。

    而姜晔不知道的是，苗淑兰的内心就是那么猜测唐静芸的。

    苗淑兰之前听前辈说过，她班级上的那个姜容有点特殊，老师几乎没有见过他妈妈，她那时候就潜意识的觉得姜容的母亲恐怕有点问题，后来和姜容交谈过，姜容表现的对自己的母亲很黏糊，这在苗淑兰眼里看来误会就跟深了，一个孩子为什么会那么想念自己的母亲？当然是因为他见母亲的次数太少了啊！

    这才是苗淑兰会选择和姜容的父亲进行沟通的原因。

    她本来以为这样一个留不住女人的男人，会是比较颓废，或者并没有什么优点的男人，可是直到见到了姜晔真人，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是非常优秀的，这下子她难免有些愤愤，觉得连这样的男人都看不上，这姜容的母亲眼光未免也太高了吧？

    或许心中也是因此有了一丝不可告人的念头，她的话语里才会多了些替姜晔感到的愤愤不平。

    只是这些话在姜晔听来，觉得未免有些可笑。

    等姜晔告辞后，苗淑兰脸变得通红，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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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蝼蚁与皓月

﻿    唐静芸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艾维尔尼克的电话了，自从上一次在港都的事件发生过后，唐静云就和艾维尔只有过电话交流，并且次数非常的稀少。

    她在接到艾薇儿的电话的时候有一点震惊。

    “唐静芸很久不见了。”艾维尔带着几分外国强调的中文口音从电话里响起，而他的声音有几分低沉沙哑。

    “确实很久不见了。”唐静芸淡淡地回道。她看着栏杆外面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也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下雨。

    “唐静芸，我真的没有见过比你还要冷酷的女人，几年的交情说断就断。”艾维尔声音里依旧几分玩世不恭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沉痛。

    唐静芸淡淡的道，“你倒是学会了恶人先告状，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作出对不起彼此的事情的。”

    “唐静芸，你有完没完？”艾维尔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略显烦躁，“那件事情我不是已经跟你道歉过了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唐静芸挑眉，“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而已。”

    艾维尔沉默了很久，有一种窒息的氛围，从电话的这头蔓延到那一头。

    这一次的艾维尔突然无比怀念起当初那些时光，那时候他刚刚认识唐静芸，还没有经历那么多，唐静芸对他不算太热情，却也绝对不如现在的冷漠。那时候，他把她当做朋友，他以为那样的友情会持续很久，就像是中国人的一个成语说的那样，地久天长。

    可是后来他发现，一切，都变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里，艾维尔曾经想过，如果，时间倒流到友谊破碎之前，他还会做同样的决定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无解。

    岁月那么长，时光那么无情，当时光的洪流冲击着你，让你不断往前走，往前走，连河床都被磨平，让你再也没有回头的理由，也无法回头。

    “唐静芸你出来，我们见个面吧。”艾维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唐静芸忍不住惊讶，“你说什么？”

    “低头看，我就在你下面。”

    唐静芸从栏杆处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去，发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长的很高，有着外国人典型的特点，金发碧眼，一身随意的衣服，看上去有些浪荡不羁，正在跟她挥着手。

    唐静芸嗤笑一声，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会打突击战了？

    她走下去的时候，男人正靠在车身上抽着烟，挑眉，“终于肯见我了？”

    “为什么不肯？”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明显就是在躲着我。”艾维尔开口，“我知道的，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至少在你没死成的情况下，你不至于对我这种真的这儿冷漠。你这是在避嫌，我和你的身份有点敏感。”

    唐静芸沉默。

    “什么时候想通了？”

    “没多久，不然也不会偷偷的过来见你了。”艾维尔耸耸肩，“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恰巧知道了一些我母亲的母亲的那个家族的事情，我压根就不会做这些联想。”

    艾维尔的祖母所在的家族，是个庞然大物，如果一定要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的话，那大概说和姜家类似了。

    而据他所知，那个家族和姜家关系不太好。

    而唐静芸这么做很明显是为了避嫌。这个避嫌大概还是为了艾维尔好，因为她自己本身的影响倒是不太大，反倒是艾维尔，身在群狼环饲的黑手党内，如果因此被刻意打压，恐怕会因为日子不太好过。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这样的女人心眼多的跟上什么似的，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一个朋友呢？尤其是这个朋友的心里还对你产生着很浓的愧疚。”艾维尔道。

    “那你又是怎么肯定我不是为了今天这一天？等你发现我的良苦用心后，你不就对我歉意更深了？”唐静芸挑眉冷笑。

    艾维尔不说话，因为——他才懒得和这个女人做口舌之争，反正他也从来没有赢过。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没空。”

    “为什么？”

    “你没看见我马上还要回去上课吗？这才上过几次课就撺掇我逃课？”唐静芸翻了一个白眼。

    艾维尔讪讪一笑，“那行，你去上课，我在这里等你，回头再说。”

    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正好从教学楼的另一侧拐过来两个人，细细看去，其中一个正好是那贝佳晴，走在她前面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老者在吩咐着，贝佳晴在点头答应。

    贝佳晴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向了不远处和人聊天的唐静芸，她发现两个人似乎聊的并不是很开心，不由有些好奇对面的那个男人是唐静芸的什么人。

    “小贝，怎么走神了？”黄教授还是挺喜欢自己这个学生的，懂事也会来事儿，能力还挺强的，他挺看好她的。看见她难得的在自己面前走神，顺着目光看去，突然发出了“咦”的声音。

    “不好意思教授，看见了一个MBA班级上同学，您怎么了？”贝佳晴回过神来问道。

    黄教授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不，应该说唐静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是她……她居然来上MBA？而且还跑到了我们学校！校长一定不知道人员里有她，不然恐怕连校长自己都坐不住要来讲课了！”

    “啊？教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很了不起吗？”贝佳晴脸上露出惊色，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怎么会这样，连她这样埋头做学术的导师都知道这唐静芸？

    “了不起？岂止是了不起三个字能够概括的！”黄教授眯起眼睛，那双小眼睛里完完全全是发现宝贝的兴奋，“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唐、唐静芸啊。”

    “对啊，她就是唐静芸啊！说她的这个名字你们这些人可能不太清楚，可是说起她大学里拜的老师，你们肯定都知道，燕大的那位崔教授，咱们这个学术界里堪称泰斗的老人，有北崔南褚之称的‘北崔’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在他的门下，可是他一辈子也就收了那个几个关门弟子，这个唐静芸就是最小的！”

    黄教授的眼中闪过感慨，这个唐静芸，他们这些人中也是相当有名的。别说是他羡慕这“北崔”的好运了，就是沪大的褚教授也不止一次的当众出言称赞这一位，并且还总是一脸遗憾的自己错过的最好的学生，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当年读到《论经济形势和我国国情详谈》的时候那种拍案叫绝的感觉。

    文笔成熟中带着辛辣，批判的意味虽然不够浓重却也足够让深思，遣词造句中还能够看出她深厚的功底。

    与此同时，这篇文章的思想格局那可是相当的大，如果不是因为崔教授的担保，他差点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在读大学的女生能够写出来的。但是后来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知道了她年少时，凭借白手起家创下的偌大家业，在京都里搞风搞雨的本事，他也就释然了。

    大概也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堪称精彩绝艳！钟灵毓秀，天地精华，孕育出的天之骄子，一百年才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大概就是她这样的吧！

    一旁的贝佳晴眼中却是闪过嫉妒，她没有想到唐静芸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能够有幸被收入崔教授的门下，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却又听到他的导师低声喃语，“我得快点给校长打个电话，这样一个宝贝在我们学校，哪怕只是读MBA，也绝对要留住这样的校友啊！”

    在贝佳晴震惊的眼神中，黄教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兴奋地给校长去了个电话。

    “校长是我老黄，你还记得唐静芸吗？对对对，就是京都里号称能够和盛京唐一较高下的那个唐静芸！你知道我在哪里看见她了吗？在咱们学校啊！”黄教授激动地大腿一拍，“她在咱们学校读MBA呀！你可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

    校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也带着满满的激动和兴奋，“老黄，你真的没有看错吗？就是那个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办了原石投资，现在号称全球最顶尖的投资公司的创始人唐静芸？如果真的是的话，咱们学校这回真是太走运了！”

    这所学校虽然也是京都的一流学府，但是远远没有那些名校出名，唐静芸会选择他们学校读MBA，那可是天大的肯定啊！

    “是啊！我听说唐静芸毕业的时候，燕大的校长甚至想要直接授予唐静芸硕士学位，被她给婉拒了，只接受了一个荣誉校友的名头。唐静芸行事一向低调，咱们还是不要率先挑破她的身份。”黄教授说道。

    “放心吧，老黄，我知道分寸，过犹不及。不过部分讲课的教授还是得换一换，那门《企业中低层关系》你亲自上，我再去请几个重量级的教授里，务必让她不觉得咱们的水平太低！”

    贝佳晴愣愣的听着两个人的交谈，她突然觉得有些虚幻。她的老师有多难请她是明白的，据说十年来一直只是偶尔带带学生，从未再特意开过课，只为了一心钻研学术。可是现在，不过三言两语就拍板同意开课，就为了那个唐静芸？

    还有，什么原石投资？！那个号称业界内“点金石”的投资公司，是这个唐静芸弄出来的？

    在此之前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她在班级里开拓了不少人脉，自以为压过唐静芸一头而沾沾自喜，现在看来，人家那是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是，人家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低头去看一只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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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不带走一片云彩

﻿    艾维尔驱车离开的时候，天色还很好。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洒落在地上，他开着车一路，手上还夹着一根烟，能够看见他嘴角挂着的几分放荡不羁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浪荡不羁的男人。又有谁能够想到他现在已经成为黑手党的教父了呢？并且还是一路踩着血腥走上来的。

    开了好久，艾维尔才挑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那片湖面，他突然想起了就似乎是京都挺有名的一片地方，叫什刹海什么的。

    什刹海虽然名字里带着一个“海”字，但其实是个湖。而艾维尔会记得也是因为唐静芸曾经跟他说过，什刹海的景色还是相当不错的，清清碧水，悠悠蓝天，沿途能够望见古色古香的建筑，带着一种京都老派的风情，也能够在这里窥见一座城市的历史底蕴。

    艾维尔早就见惯了国外那种海，宽广无际的海面，好像没有尽头，乍眼看见这样什刹海秀气中带着古味和历史沉淀的场面，心中还有几分兴致，心中觉得别有意趣。

    他就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抽着，看着那片什刹海，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只是没过多久，艾维尔心中突然觉得，这里的景色好像也就那样。或许是因为缺了唐静芸这个朋友的陪伴吧。

    艾维尔突然想起自己和唐静芸的那番谈话。

    清风拂面吹过她清丽的脸，扬起了她的发梢，让她身上带着不由自主的带着一种飘渺的气质，好像不太真实，随时都会抓不住一样。

    唐静芸跟他说，“艾维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血脉里流传着日耳曼民族的血液。在很多年以前，我就曾经了解过这个民族，我知道日耳曼民族是个非常骄傲的民族，那种骄傲是，留存在他们的血脉里代，融入到骨子里，代代相传。我曾经读过一本传记。日耳曼人的骨子里都是专情，严肃，并且忠贞。我还记得，有个男人曾经因为和不认识的女性发生了关系，感觉到玷污了自己的血脉，进而自裁。我当时读到这个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难以驾驭的民族，要么永世长存，光辉灿烂，要么因为太过骄傲而零落成泥。”

    事实也确实如此，日耳曼的辉煌永远都镌刻在历史篇章中，成为历代历史里难以忽视的一个存在。但是烟火过后终究沉寂，再辉煌灿烂的文明，也会湮灭在时间中，以至于后来终究散落，埋藏在厚重的历史尘土下。

    “我当时就感觉到，你这样的民族走出来的男人，其内心必然是骄傲无比的。要昂着头，向前走，然后一往无前！”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和追忆，“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来自日耳曼的人，但是后来我发现，在不羁的外表下，其实你有一颗严谨的心。”

    “艾维尔·尼克，我要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和你做朋友，因为我，始终都在为你感到骄傲，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并且我相信你会永远的优秀下去。我不希望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灾难。我希望你的人生每一天都如同朝阳出水的那一刻，跳跃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为之瞩目，灿烂光辉。”

    唐静芸的话里带着几分铿锵之音，有种话己出口落地成金的错觉，让艾维尔听到后，心脏忍不住颤了颤。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唐静莹的？

    他说，“唐静芸，我很感谢你这样对我的祝愿。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做朋友。”

    艾维尔知道，其实他和唐静芸有一部分很相。

    两个人的骨子里都有着对血脉尊严的骄傲，都继承着那种世家贵族长长久久世代流传下来的傲气。他们的这种傲气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等级观念”，亦或是看不起人，只是单纯的执着继承着昔日的辉煌。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大约就是那样的模糊概念。

    他们都愿意为了自己的姓氏而奋斗而，让姓氏永享尊荣。这是在这个宗族崩溃的年代里，已经非常难以找到的。

    他们为自己的国度骄傲，为自己的人生骄傲，为自己的姓氏血脉骄傲。生而为人，即使自己自身的行当并不为世人所知，即使行走在黑暗中，路边爬满了荆棘青苔，他也始终坚信着自己的道路，也始终都没有忘记过自己心底的信念和追求。这种追求在平凡的人看来好像很虚无，很空洞，没说出来好像是一个笑话，但是依旧留存在少数人的心中。

    他知道他是艾维尔·尼克，是尼克家族的继承人，是日耳曼民族的人。而唐静芸亦然。

    他一直觉得唐静芸这个女人非常奇怪，明明她于落魄中发家，他也调查过唐静芸的童年，他发现唐静芸的童年过得很平淡，就如同每一个普通的家庭里的孩子一样，并没有受过什么特别高等的教育和熏陶。他常常有些不太明白，他不知道唐静芸的那骄傲、傲然，那种对于血脉尊荣的骄傲和维护，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就好像她真的是在一个庞大、古老、悠久的世家中成长出来的女人。

    艾维尔还依稀能够记起来，很多年前和唐静芸曾经讨论过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关于前途，关于未来，关于光明与黑暗，那些时候艾维尔突然觉得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在此之前，他的人生从来都没有碰上过一个比唐静云更加合拍、更加懂他的女人。

    然而艾维尔也很清楚的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处在这样的地位，有一个能够看透彼此的知己，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选择将那个人杀死，用她的血液来缅怀自己的情怀的。但是，对于唐静芸，他始终都没有下手，甚至从未有过杀心。

    艾维尔自己都没有弄明白他这一回为什么要来到京都，明明他的身份来一趟并不容易。

    但是，他还是来了，或许他想他就是为了见唐静芸一面，也是为了将那些年少轻狂时候发生的事情遗憾或弥补，或抹去。也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唐静芸这个朋友是他人生中必不可缺少的一个，哪怕很多年以后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牙齿脱落，拄着拐杖，他回忆起那些年的时候，那些年意气风发、一起肆意、畅快过的日子，他想，也算是没有留下太多的遗憾。

    你看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复杂，他明明见到他的时候有很多想要说的，有很多想要问的，但是当真的见到她以后，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而反而保持着沉默。

    也许沉默，并不是没有话说，只是彼此都已经懂了，相交已久的人，不需要太多浮夸的语言，自然而然的，都能够明白彼此的内心。

    他静静的看着那片什刹海，清风拂过，水面微澜，吹起一道道褶皱，看上去像是一个沉睡的老人脸，又像是因为欢笑而露出的笑脸纹。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走在他这个道路上，从来只有向前没有退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过之处都是用鲜血开路。但是，他知道，至少现在他是快乐的。

    艾维尔离开了，他坐着飞机又飞走了。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甚至都没有去看更多的东西，只是单纯的见了唐静芸一个人，说了几句话。而事实上，这一趟飞机，他也只是为了唐静芸而来。现在事情解决了，心结打开了，他想他也就应该释然了。

    唐静芸坐在教室里听课，她不知道艾薇儿去了哪里，因为当时谈完之后，他就开着车走了。她在车后面大声的问了一句，“你去哪里，艾薇儿？”

    只看见从车窗中伸出的那只向她挥动的手。带着点招摇，又带着点洒脱，然后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艾维尔有说他的目的地，但是她想大概他是回他的国度去了回。来的时候悄然无声，像是水面轻点，不起波澜，走的时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

    她在年少的时候交过很多的朋友，也认识过很多的人，艾维尔就是其中的一个，相识的很早，相识的场景也不见的多愉快，但是后来却意外的成为了朋友，有利益的纠缠，也有惺惺相惜。以至于后来的背叛她不是不愤怒，但是深思过后，她又觉得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唐静芸将自己的思绪从艾维尔身上抽了回来，静静的听着前面教授的讲课。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前面的教授频频向她投来目光，好像她刚才的走神让那位教授非常焦虑一样。

    而唐静芸不会知道的是，她的教授的确非常焦虑，因为知道了唐静芸的身份，在心中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讲的太过无意义，才会让唐静芸走神。

    而她也不会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她还会发现更多的变化，因为黄教授的一通电话，校长已经雷厉风行地联络了好几位年近退休的老教授，那些老教授一听到唐静芸的名字，本来还要拒绝的，顿时纷纷欣然而往。甚至还有老教授直接在电话里表示愿意，不愿意做唐静芸的讲课老师，但是愿意和唐静芸进行学术上的交流。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但是也从侧面表现了唐静芸现在名声之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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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致电

﻿    “唐小姐，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贝佳晴走过来，对着唐静芸说道，她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大家都是在逼一个班上课的，以后也是要守望互助的呀！”

    唐静芸心下有些奇怪，明明之前贝佳晴看她已经很不顺眼了，怎么一眨眼就开始又开始和她热乎上了？

    她思考了一下，自己毕竟还要在这个班里呆不短的时间，如果表现的太过不合群也未免不太好，顺势点点头，起身笑道，“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贝小姐了。”

    贝佳晴连连摆手笑道，“不用这样，叫我直接喊我的名字佳晴就好。”

    而这一顿饭让唐静芸明显感觉到了贝佳晴对她的热络，似乎是试图跟她修补之前的关系。桌上的其他人看着贝佳晴这样殷勤的样子，都是若有所思。

    唐静芸低头琢磨了一下，估摸着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是怎么被贝佳晴知道了吧？不然她也不会像现在对她这样热情啊！事实也确实如此，贝佳晴在知道唐静芸身份之后，一晚上没睡好，一直都在琢磨应该怎么办？最后她还是决定装作自己不知道，顺势和唐静芸重修旧好。要是能够趁着这种时候和唐静芸打好关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唐静芸这样的大人物一句话，足够她们这些人受益终身。

    这一顿饭在贝佳晴特意活络气氛的情况下，吃得颇有几分宾主尽欢的意思。

    等到大家吃饭后茶点的时候，正好听到旁边一桌有个女子在在和自己的闺蜜在说话，女子脸上带着几分激动的红晕，“思思，我告诉你啊，那个男人真的超级超级帅！那一张脸简直让我第一眼就忍不住心动了！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帅哥，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仅帅还有气场的男人！他立马就征服了我的心！我真没想到他居然长得那么英武！你是没有看见他的样子，简直就跟我的梦中情人一模一样！”

    “梦中情人？那他不也是有儿子了吗？肯定已经结婚了。”女子的闺蜜思思反驳道。

    “结婚了又怎么样！你是不知道诶，”女子撇撇嘴，“那个孩子的母亲肯定非常不负责任，我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的妈妈一面！那个男人独身带着一个孩子得多辛苦啊，完整的家庭肯定是需要一个女主人的！”

    女子表现出来几分义愤填膺的样子，“那个小孩子其实长得非常可爱，也很懂事，但是我总觉得他太安静了，我猜是受到他妈妈的影响。如果如果换作我是他妈我，我肯定会好好待自己的儿子。”

    女子的闺蜜拉住了自己兴奋的好友，“你别这样子啊，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万一人家感情很好，只不过孩子的母亲比较忙呢？”

    女子皱了皱眉，“怎么危险了？再说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看人家夫妻感情本来就已经不和了，我猜估计已经分居了，不然那晚那孩子也不会这样想念他妈？如果等到他离婚，我不就有机会了吗？我觉得我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

    ……

    这些话唐静芸只听了大半，然后就一笑而过。她起身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下午的课上，班上的人突然发现换了一个讲课的教授。那个教授，虽然长得很矮，须发皆白，但是怒瞪着一双圆眼，看上去非常有气势，也很精神。讲起课来的水平，好像也比原先那一位教授更深入一些，让在座的人不由纷纷猜测这一位教授是什么身份？

    不过，唐静芸坐在后面，她觉得真是压力山大！别的人还没注意到，但是她已经发现了，这个老教授讲话的时候目光总是直直的对着自己。他讲话的观点虽然很强势，但是却还有带着几分讨教的意味，并不是仅仅在授课，更像是在和同样地位的人交流。

    而唐静芸不得不怀疑，这一位教授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除了唐静芸发现以外，贝佳晴也同样发现了这个情况。她看一眼教授，又偷偷去睨了一眼唐静芸，心中则是异常复杂。她是这个学校出来的学生，对这位老教授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是学校里的一块“镇校之宝”啊。老教授的能力非常强，脾气却是出了名的耿直，平常已经很少再出现在讲台上，没有想到这一回仅仅是唐静芸的名头，就将他砸了出来。

    果然，唐静芸的预感是没有错的，因为没过多久老教授就直接点了唐静芸的名字，“唐静芸，你来也同样阐述一下你的观点？就你所言的大家小国的观念而言，这件事你怎么看待？”

    班上的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后面的唐静芸身上，有的人表示出非常的疑惑，不知道唐静芸怎么一眨眼就被点名了，而有的人则心中了然，果然唐静芸的来头不小，不然贝佳晴怎么会转头去和唐静芸套近乎呢！

    唐静芸苦笑着站起来，对着，前面的教授很恭敬地问了一声好，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陈述起自己的想法，她一开始讲的有点慢，但是后来思路渐渐理顺了，就开始讲的比较快，中间涉及到的一些名词，让班上的不少人表示很陌生，但那位教授却听得若有所思，时不时点头。

    唐静芸是真的有真才实料的，能够写出发表在内参上的文章，并且能够在学术界闯出偌大的名头，除了有他老师催教授的帮助以外，其中也离不开唐静芸真才实学。而且她毕竟还是有实战经验的，眼光格局都相当的广阔，跟人交流的东西也相当多，讲出来的时候竟然给班上的人一种不比教授说的差的感觉。

    这下子其他人感到很震惊，教授却表现得非常淡然，因为唐静芸如果连这些都讲不透的话，那她也就没有让他站在这里的资格了。不过老教授还是皱了皱眉，因为他总觉得唐静芸的话里还藏着话并没有点透，唐静芸见到老教授的表情，苦笑一声，“教授，我现在时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公开说太多。”

    老教授也反应过来，他虽然人很耿直，但是并不傻，唐静芸的身份除了是学术界的人以外，她还是涉及到经济和政治关系的人，她有些话是不能说多说的，否则会被认为某种风向，说多了就有点不太妙了。

    他闻言也就点点头，让唐静芸坐下，重新开始讲课。

    到了最后，班上的人突然发现，这一节课好像变成了唐静芸和这位教授的对话，而他们只是旁听者，有的甚至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完全听不懂。

    教授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说的不错，回头我会和其他教授交流一下。”

    这话听得唐静芸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然而没有过多久，她不好的预感就实现了，因为她发现下一门课的教授也换了人，而且这一位教授比上一位还要目的明确，简直就是直奔唐静芸来的。

    这让唐静芸感觉到自己好像并不是来听课，而是来参加一场非常严肃的讨论会。

    等到今天的课程结束的时候，唐静芸收拾东西，班上的同学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从“可怕”变成了“非常可怕”，进而变成了“非常非常可怕”。他们总觉得唐静芸好像和他们生活在并不是同一个世界，尤其是唐静芸看着比他们还要年轻。

    但是他们不知道唐静芸心里的苦，简直比黄连还要苦，她是真的差点就要被这几个老教授弄懵了，那些老教授并不算特别顶尖优秀，但是他们也都是顶着教授的名头，肚子里的墨水绝对不少。她一个人讲了那么多，真的感觉自己的头都有点疼了。

    唐静芸收拾完东西走人，到楼下去，楼边已经停好了一辆来接她的车，梅四从车里走出来，替唐静芸拉开车门，然后又关上车门，开车离去。

    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其他人。

    没过几天，唐建芸就收到了自己老师崔教授的电话。崔教授在电话里表示非常的疑惑，并且并且询问唐建芸是不是真的跑去读MBA了。唐静芸接了电话之后真的非常苦恼，这已经不是她接到的第一个询问这件事的电话了。每一个人都对她这件事都表现出来非常的震惊，好像唐静芸去“再深造”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更多的人表示唐静芸就应该站在台上跟下面的学生讲课，这才是比较正常的。

    但是唐静芸真的很无奈，她只是想单纯地想要再去学习一点知识好吗！！！不仅是李定波，还有戚校长他们都表示如果唐静芸愿意的话，希望唐静芸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如果他觉得自己很空闲，他们这里有很多的项目或者事情，任她挑选。唐静芸这样的尖端人才，他们是非常缺稀缺的。

    挂了电话之后，姜晔正好看见唐静芸在揉着脸，不由笑道，“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无奈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自己好像被盯上了一样。这群人一个个都是周扒皮啊！”

    姜晔好笑揉了揉唐静芸的脑袋，“走吧，我们的大忙人唐静芸女士，有时间那就多去陪陪你儿子，你儿子刚才缠着我问我要妈妈，我又不说让他来找你，他又说怕打扰到你，你瞧他多乖啊，现在你忙完了，总可以去陪他了吧？”

    唐静芸笑着，睨了姜晔一眼，“那就走吧！当然还是我的宝贝儿子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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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装睡的人

﻿    姜晔很爱唐静芸。如果没有遇到唐静芸，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爱一个人爱的如此深沉的一天。

    曾经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独自走过这漫长的人生，因为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留不住人，包括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以后，他也留不住他的爷爷，因为他的爷爷年长他太多。在他长大的时候，他爷爷也将会离他而去。所以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可能也留不住唐静芸。

    唐静芸这个女人占据了他生命中很多重要的时刻，他曾经和她分享过很多自己的情感，喜怒哀乐都占了个全。她让他觉得自己鲜活的好像是一个大活人一样。爱她，但是她很少跟他开口说爱，因为他觉得他的爱能够轻易说出口就太过轻浮。

    如果一定要问姜晔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唐静芸的这份感情如此浓烈，炙热如火。那么可能是在某一个早晨醒过来的时刻，也有可能是那一次美国之行生命垂危睁开眼看见那个仅仅几日就憔悴的仿若凋零的女人的那一刻，还有可能是某一个深夜，他知道她醒过来替他掖被子的时候。然后他就突然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她。

    有人觉得姜晔太过宠爱唐静芸了，他甚至能够为了她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狠狠的往地上踩几脚，然后还然后慢条斯理的捡起来重新带回脸上，但是他们很多人并不知道的是，唐静芸在他的生命中也扮演过太多帮助他的角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记住的那句话，他记得那句话是这么说的：“什么排山倒海的力量也止不住两个相爱过的人的互助。我觉得我爱了你了，从此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能对你无动于衷。”

    是的，不可能再不动于衷，所以只要唐静芸露出难过的伤心的表情，姜晔的心就不可抑制地跟着唐静芸的心一起跳动，就不可抑制地想要让她露出笑脸。

    他还记得那一个下那一个夜晚，当他醒过来摸到床边没有唐建芸的时候，心里那种不可抑制的慌张，好像自己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这是他前面二三十年里从未尝试过的心情，他总觉得，好像自己的床边睡了这么一个女人，才能够让他感到心安。

    岁月苍苍，白驹过隙，他和唐静芸已经携手走过了很多年，但是他知道他们将会携手走过更多年。他们将会如当初结婚的誓言说的那样白头到老，携手一生，然后生同衾死同穴……

    “阿晔快点过来帮我老头子读一下报纸，眼睛不行了，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姜老爷子的声音打断了姜晔的思绪，他回过身来，对着老爷子笑道，“行，我现在给您读报纸，等小姜容长大以后，就让他读给您听。”

    姜老爷子哈哈一笑，“老了，年纪大了，我现在这个年纪，多活一天都是偷来的。恐怕我是等不到小姜容长大的那一天了。”

    姜晔皱起眉头，姜老爷子一看就知道自己孙子的想法，笑着摆摆手，“不说这种话题，反正你身边也有你媳妇陪着，还在乎我一个老头子吗？说到底还是你的眼光最好，这挑的媳妇儿比谁找的都要强。”

    姜晔听着老爷子说的话，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道，“是啊，有静芸陪着我，我觉得我的人生大概也就算是完满了吧？”

    老爷子看了眼自己孙子，笑骂道，“不知羞。”

    姜晔露出了笑脸，“老爷子，京都里谁不知道我和芸芸两个人感情最好，要是哪天我们感情不好了，您才是最担忧的呢。”

    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那笑脸，没好气的笑道，“我才不担心你呢！我是担心我家宝贝玄孙糖糖，要是爸爸妈妈吵架了，还不得多可怜呀！”

    姜晔沉默了一下，“不会的，我不会让好糖糖重复我当年的情况的。”

    老爷子闻言也是沉默了，他知道不管过去了多久，年幼年时候的父母离异，始终都给姜晔带来了浓重的影响。老爷子看着的姜晔，还有姜晔身边那个迈着小短腿走向自己的玄孙，笑得慈祥又和蔼。

    糖糖对着老爷子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太爷爷。”

    老爷子哈哈一笑，“哎，糖糖，快来太爷爷这儿，最近家里爸爸对你好吗？”

    “当然很好啦，”糖糖犹豫了一下，又小声的说，“如果爸爸能够把妈妈稍微分一点给糖糖就更好了。”

    姜老爷子闻言，没好气的看了眼姜晔，拄着拐杖，“你连儿子儿子都不放过！”

    姜晔耸耸肩，“没办法，芸芸是我一个人的。老爷子，您悠着点，别拿拐杖打我呀，打坏了芸芸就该心疼我了！”

    那晚上姜晔把儿子留在了老爷子那里，并没有带回来他。因为他和唐静芸要去出席一场宴会。

    看着唐静芸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姜晔的眼睛一亮，笑着搂住唐静芸，“真漂亮！”

    唐静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很中规中矩，而且还带着点成熟严谨味道，怎么在姜晔眼里就变成了很漂亮？后来唐静芸想了想，她觉得大约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姜晔和唐静芸两个人去参加的是一场世交长辈的宴会，这种宴会上一般都是男女宾客分开交流的。姜晔和唐静芸一起和长辈打过招呼之后，就各自去找熟悉的人聊天了。

    灯火灿烂，将整个厅堂照的敞亮，看上去富丽堂皇，姜晔透过灯光，缓缓穿梭过众多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唐静芸。唐静芸好似有着心电感应一般，也同时抬起头，隔着众多的宾客和姜晔对视一眼，然后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酒杯，两人相视而笑，又共同喝了一口杯中酒。

    旁边的人看见姜晔和唐静芸的动作记，忍不住笑着抚掌，“早就听闻姜先生和唐夫人感情和睦，果然不是谣传。”

    旁边一个人笑着接话，“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他们两个的感情何止是和睦，简直就是，和睦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

    其余人都是大笑出声，不知道是有多少人是出自真心的，又有多少人抱着以后看笑话的念头。

    苗淑兰姗姗来迟地走进大厅的时候，紧张的不由自主的捏紧了自己手上的包，她觉得自己真的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看着旁边那些端着酒杯，昂着头，优雅地迈着步子的女人们，她觉得自己和这些人真的是非常的不一样。有些胆怯，也有些彷徨，就像是一只丑小鸭不小心闯入了白天鹅的盛宴一样，不知所措。

    这也是她非常讨厌参加这些宴会的原因之一，她总觉得那些人就是在炫耀，所炫耀的不过就是她们的家世而已，真的比起品性来，她们哪一个能够比的上她？

    没过一会儿她的闺蜜思思很快就来找到她，拉着她坐下聊天。苗淑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那位最耀眼的男士，正是她幼儿园学生的那个父亲，也是她非常心动的男人。她身边的闺蜜丝丝看见好友这样痴痴的望着一个方向，顺着视线看去，发现是这场宴会里的贵宾。

    思思笑着打断了自己好友的视线，拉回她的注意力，“别看了，人家都是有主的。”

    “什么有主的？那是说你能跟我说一说他是什么关系他是什么身份吗？”苗淑兰咬了咬唇角，问道。

    思思诧异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友，“你不是平常都不关心这些吗？”

    她的这个闺蜜别的都好，就是有些愤世嫉俗，总是不大乐意来参与这些东西，对于那些高官贵胄们的评价也多半是不是什么好话，显得刻薄而尖利。

    苗淑兰脸上闪过娇羞，神色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说说看嘛！”

    思思也就没有多想，笑着说道，“这个人你可能也知道，他就是姜晔，姜家的长子嫡孙，是姜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叔父见了他也得小心的奉承讨好。”思思家里有个官不小的叔父，不然她也来不了这里。

    苗淑兰的眼中顿时异彩连连，长得高大英俊，威武，气势威猛，原来还有身上还有那样的家世，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男人啊！

    思思一看见自己好友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忍不住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描述与赶紧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不过她心中却在思索着，原来是这样，姜家一听就是世家豪门，肯定都喜欢用联姻的方式。姜先生一看估计也是联姻的，不然怎么会两人夫妻感情不睦呢？可是就算是联姻，他的妻子也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呀！然后她又忍不住想幻想了，如果自己成为江先生的妻子的话，她一定会对他百般温柔，照顾好他，替他打理好家中的事情，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抚养孩子，那真的是太完美了！

    想到这里，苗淑兰的脸已经不由自主的涨得通红，露出了羞红的脸神色。

    而且、而且江先生的身材那么棒，还是个军人，脱下衣服一定、一定非常的棒吧？她其实真的挺喜欢这样的阳刚俊朗的男人的……

    姜晔还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因为儿子的原因才见过她一面，她就已经脑补了那么多。她也不想想，就算是两人的感情真的不睦，她又有什么资格让姜晔爱上她呢？

    只是你永远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现在的苗淑兰大概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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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最唯美的诗

﻿    姜晔和唐静芸一向都是这样的宴会的主角。因为唐静芸和姜晔本身两个人就很耀眼，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想要巴结他们两个的人不知凡几，于是但凡这样的宴会，主人家都会为他们备下休息室，以期可以避开那些不太熟悉的人的寒暄或者事，也可以和比较亲密的人进行交谈。

    唐静芸被一个朋友拉着，正是和方青峰身边的阿天在一起的卢玉华。卢玉华和唐静芸在商讨关于公司上的事情，而姜晔则是率先以不胜酒力的借口和在场的诸位打了声招呼，偷偷的遁了。

    唐静芸并没有跟上去，倒是一直关注着姜晔的苗淑兰，在注意到姜晔离开的时候，眼神悄悄闪了闪，握住包的手顿时握紧了拳头，然后，对着自己的好友小声的说道，“思思，我想要去上个厕所。”

    思思听见好友这么说也不疑有他，笑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苗淑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思思见此也就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点头说道，“好，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苗淑兰只知道姜晔大概的去向，他偷偷摸摸的跟上前去很快就迷了路，然后碰巧碰上了一个酒店的侍应生。跟侍应生打听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了方向。

    姜晔走进主人家安排好的休息的房间，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他今天真的是有点头疼，这两天一直都在忙军部的事情，连糖糖都没什么时间顾及，一忙完军部的事情就赶回来参加这一场世交长辈的宴会，也确实有些耗费心神。

    他坐在那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上。并且神色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场合不大合适，他现在可能已经选择去休息了。

    苗淑兰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沉默的抽着烟，因为视角的关系，她只能看见他半边的侧脸，那张脸刀削斧凿，宛如天神一般，俊朗的让她仅仅是一眼就心跳加速，但是苗淑兰来也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带着好像带着一股颓废，他心中忍不住一疼。

    不知道姜晔是不是因为自己夫妻感情不顺的原因？她这样想着，顿时心中火热一片，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取而代之，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懂这个男人。你看，别人都只看到了他的成功、稳重，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这样的场景。她来的是不是来的太是时候了？

    姜晔听见门打开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来了？”

    在发现，身后并没有人回答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大妙，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眼熟的人，他曾经在姜容的幼儿园里见过的那个老师，姜晔不由皱眉，“怎么是你？”

    苗淑兰抬起头笑了笑，看着姜晔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火热，强忍住羞涩的感情，轻声说，“是我呀江先生，真的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江先生。”

    姜晔点点头，介于他是自己儿子的老师，他也就没有过多的苛责，问道，“到苗老师这是走错地方了吗？我可以帮你叫人。”

    “姜先生在等什么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陪陪你吗？”

    姜晔皱眉，“不用了，我等我的夫人。”

    苗淑兰看了眼姜晔，摇头说道，“你夫人不会来的，姜先生何必在我面前掩饰呢？我已经看出来了。”

    姜晔心中疑惑。

    苗淑兰看了眼姜晔，眼神中充满着昂扬的斗志，“姜先生你就不要掩饰了，我已经知道你和你夫人的感情不和了，我我觉得出于对孩子的成长的考虑，还是应该给你的孩子一个比较良好的成长环境。”

    姜晔皱眉，苗小姐，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苗淑兰看了看姜晔，眼神含羞带怯，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小声的说道，“姜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你，”她又急忙的补充道，“而且我也很喜欢小孩子，我觉得自己能够给姜容带来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你现在这样的人不行，肯定也是需要有个女人在身边帮你打理，你又何必忙着拒绝我呢！”

    姜晔眉头皱起，他虽然没有弄懂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还是很冷静地摆手说道，“苗小姐，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和我的夫人的感情是非常和睦的，这是整个京都都知道的事情。”他抬手一挥，止住了苗淑兰想要出口的话，淡淡地说道，“我和我夫人之间的事情是不容外人置喙的，尤其是你这样的，也许你可能不大知道，你这样的我不是头一次碰到比你还要，更开放的人，我也遇到。但是我始终认为，你们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苗淑兰有些傻眼，眼眶中泪意盈盈，她看着姜晔，很认真的说道，“姜先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请你不要玷污我对你的感情。”

    姜晔淡淡的道，“那又怎么样呢？我始终认为，苗小姐我和你不过才见了一面你就已经对我这样情根深种，你看重的到底是我的什么？你可能不太知道，我其实是个很冷酷很独裁的人。”

    苗淑兰一听姜晔的解释，顿时心中忍不住升起希望，她心想如果不是对他有点意思，姜晔又何必跟她多废话呢！是了，他一定是想岔了，姜晔这样的出身世家的人，他们的联姻都不是轻易能够取消的，因为这样的联姻往往代表着两个家族的结合，往往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政治倾向因素，她一张口就破坏他们两个夫妻的同盟关系，确实不会让姜晔心生欢喜。

    她偷偷看了眼姜晔，双手抓紧了自己手上的包，含羞带怯地道，“，江先生，其实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我不会在乎名分的，我只要跟着你就好了。”

    姜晔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沟通很有难度。他揉了揉自己本来就已经有些胀痛的额头，沉声道，“苗小姐，看在你是我儿子的老师的份上，我再一次跟你重申一遍，我和我夫人的感情很好。也许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过，我那时候命悬一线，我的妻子守在我的身边，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快要死了，我的妻子在我的病床前持着枪冲进我的病房，她指着我说，‘如果你要死了，与其死在病床上，不如死在我的手里’，那时候，我昏昏沉沉，却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我不记得那时候发生过了什么，但是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见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堪比金坚。”

    “姚小姐，恕我直言，再没有什么样的感情能够比得上我和我妻子这些年无风雨中互相扶持走过来的那段感情，我始终都坚信，也始终都没有忘记我和她当年曾经说过的话。作为一个丈夫，我会坚守我的我许下的婚姻誓词，我会忠诚于她，包括我的肉体和灵魂，也许在你看来，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外面包养养情人或者一夜风流是很常见的，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人生中没有我的生命中没有这样的词汇。”

    苗淑兰的脸色苍白无比，本来还很清秀的脸，被被姜晔无情的话摧残的格外可怜，如果是换了另外一个男人，说不定还会忍不住心生怜惜，但很可惜，她碰上的是姜晔。

    姜晔他说的没有错，他的确是一个很冷清很，残酷的人，尤其是对于这种妄图破坏他婚姻感情的女人。

    苗淑兰看着姜晔，颤了颤嘴唇，她忍不住开口道，“姜、姜先生，你……”

    姜晔弹了弹自己手上的那根香烟，烟灰散落在烟缸里，神色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漠，“苗小姐，请你出去吧，我的妻子很快就会过来了，如果被她看见我们同处一室，产生了误会，那就不好了。”

    苗淑兰有一瞬间想要落荒而逃，但是看着姜晔的那张脸，她还是忍不住捂住脸，红了眼眶，将自己的疑惑一口气冲动的吐出来，“江先生、江先生你总是在强调你和你夫人之间的感情很好，那为什么你儿子总是会那么想念他的母亲的？她这样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让你如此爱她之深？请你相信我，我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

    姜晔的脸色已经可以堪称，“冷漠，请你出去吧，不用再说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些事情的关联，唐静芸不好吗？不，她很好，至少在他的眼里她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是他那从年少时候选定的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说少年情怀是一首诗，那么他想唐静芸大概就是他用整个青春乃至成熟以后的十年，写成的一首，最唯美的篇章。

    这个篇章有三月桃花细雨，也有盛夏满池清荷，更有秋天的火红枫叶和冬天的皑皑白雪。走过四季，一年又一年，始终伴随着他，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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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生如夏花

﻿    苗淑兰脸上露出了惨白的神色，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能够倒下一样。

    她捂住自己的嘴，“姜先生，你真的这样绝情吗？”

    姜晔睨了她一眼，眼底闪过几分不耐烦，“苗小姐，还是那句话，请自重！”

    苗淑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姜晔的安慰，却不想反而等来了另一位这个房间的主人。

    唐静芸敲了敲门，推开门看见屋子里的场景，挑眉一笑，“这是发生了什么？”

    姜晔看见唐静芸走进来，将手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你过来了？”

    唐静芸点头，“是的，她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苗淑兰这是怎么了？欺负了人家？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姜晔苦笑，“那真的没有。”他觉得这真的是灭顶之灾，他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就祸从天降。

    瞥了一眼苗淑兰，唐静芸并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姜晔放下的烟盒，挑出一支点上，抽了一口，“苗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和姜晔想要说一点夫妻间的私密的事情？”

    此刻苗淑兰内心惶惶，她虽然觉得自己对姜晔是真爱，插足两个人的感情也是基于他们感情不和，是有这样的的正当理由，但她还是觉得被唐静芸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的时候非常有压力，，她的那双凤眸扬起，好像在一瞬间已经完全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让她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唐静芸脸上的笑意也大了起来，她抽着烟，姜晔站着，她坐着，她沉默不说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启什么话题来讲，而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深沉的问题，透过飘散起的烟雾，姜晔觉得那一瞬唐静芸的脸上显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迷幻色彩，像是一朵靡艳的妖娆之花。

    “怎么了？”姜晔率先打破了沉默，唐景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看你解决她的业务这么熟练，不是第一次了？”

    姜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如果回答是的，那岂不是告诉唐静芸这是常有的事情，而他瞒着她很多事情？如果说不是，那不就是欺骗了他吗？

    唐静芸和姜晔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看不出姜晔脸上的犹豫，一眼就看懂了姜晔的意思。唐静知道，这个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唐静芸笑了，姜晔被她这样的笑弄的有些心慌和紧张。就像是唐静芸能够看破他一眼，他也能够看见唐静芸笑意下的愤怒。

    他挑眉想要说些什么打趣的话缓和一下气氛，但最后还是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静芸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还经受过这么多诱惑呀！”

    想来也是，不管是当年的姜晔还是现在的姜晔，凭借姜晔的身份和那份容貌气度，其实本来就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哪怕是没有他背后的背景，恐怕也有人愿意倒贴给他呢！

    哪怕姜晔的气势冷酷，可有些人还就是喜欢这一款的。她唐静芸不就是吗？

    而且人际往中的逢场作戏，那也是相当常见的，就算是唐静芸也不是没有接到过接受到一些类似于你情我愿的邀请，别人也不图她什么，不过就是想着及时行乐而已。现在很多人的思想都渐渐开放了，对于这样的事情都并不排斥。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纸醉金迷的阶层，更是非常的明显。

    而姜晔身为男人在外应酬，又怎么可能没有碰上过这种事情呢？就算是两个人感情再深，在有心人眼里也不过是做戏的本事高超而已。她以前是不愿意深思这些问题，也懒得深思，但是今天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场景，让她不由联想到了很多以前不关注的事情。

    姜晔笑着坐到唐静芸身边，握住她的手，微笑，“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也终究敌不过你，咱们都已经老夫老妻了，你还在乎这些吗？”

    “你说呢？”唐静芸也是微笑。

    没过多久，有侍应生来寻找姜晔，是姜晔的一位老朋友和一位世家长辈找他。姜晔就先离开了。

    唐静芸坐在这间休息室里。休息室很安静，墙壁上挂着一只钟，滴答滴答的走过，愈发的显得房间里落针可闻，而从门外隐隐传来的那种喧嚣，仿佛是隔着两个世界的。唐静芸坐在那里，眉宇间神色淡漠，看不出丝毫笑意。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烟灰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而响亮的声音，在这间房间里显得有些可怕。

    看不清唐静芸隐藏在黑暗里的神色，但是身上的那种浓浓的愤怒却是并不能够掩盖的！

    她承认，她是妒忌了。

    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产生这样的情绪，这些年人来人往，她见识过很多东西，看见过很多东西，家破人亡也见过，夫妻离散不是没有，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就会出现在她和姜晔身上。她突然又觉得姜晔有点可怕，他像是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一样，一步一步地将她勾引陷入到那个可怕的陷阱里。而更加可怕的是，她竟然还甘之如饴。

    再没有什么感情比得上这些年他们两个人相互扶持、相濡以沫走过的时光。时光匆匆，它带走了很多人，但终究也留下了很多事，唐静芸想，她这一生大概都是在栽在姜晔的手里。

    唐静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那一天她没有遇到姜晔，那她的人生会走向会偏向什么样的轨迹？每次想到这个，她都会觉得心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她突然想起曾经自己读过的那样的一句话。

    我相信自己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我相信自己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不盛不乱，姿态如烟。

    我听见爱情，我相信爱情，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如同一阵凄厉的风，穿过我失血的静脉，注射岁月的信念。

    唐静芸那时候还年少，她不大明白这首诗里的，那种浓郁如烈火般的感情。等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恍然回首，才突然明白此中深意。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走向死亡，但是她知道她自己曾经生如夏花之绚烂。经历过这样弄烈的爱情，曾经许下过“你生我生、你死我死”这样壮美的誓言的她，怎么能够不如夏花一样绚烂呢？！

    正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感情，唐建芸才会为刚才那一瞬而感觉心悸吧。因为她突然发现，其实还有很多女人能够发现姜晔的好。

    她突然有些明白什么是吃醋的感觉了，爱是占有，是独占，是想要拥有他的全部而其他人只能看着，不，连看着的资格都不愿意给她们。或许姜晔也曾经这样担忧过她吧！

    但说到底，她的内心还是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因为姜晔从来都是私下里把这件事情处理掉，从来都不闹到她的面前，给了她一个相当安稳的感情环境。她想，这一次要不是阴差阳错，可能她还是不会发现吧？

    唐静芸推门而出的时候，发突然发现门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正是那个女人正是苗淑兰。

    她挑眉淡淡一笑，“这位是……苗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苗淑兰看着面前的唐静芸，这正是她最讨厌的类型的那种女人，不管是从容貌还是气质还是家世，都完完全全打败了她，让她站在她面前都感觉到浓厚的自卑，压根就抬不起头来。

    不过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苗淑兰还是握了握拳头，轻声开口，“您好，姜夫人……”

    唐静芸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不好意思，我的朋友都喜欢称呼我为唐夫人。”

    苗淑兰脸上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气势立马就落了下来，她咬牙给自己打气，“你好，姜夫人。今天冒昧的去见姜先生，希望没有给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带来什么麻烦。”

    唐静芸丽睨了她一眼，微笑，“嗯，麻烦倒是不至于，只不过有些烦恼，就像是非常小的事情，却偏偏还要去处理一样，让我有些不胜其扰。”

    苗淑兰想要开口，却发现唐静芸的眼神里深邃而透彻，她想要说出来的话都非常苍白脆弱。

    唐静芸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面前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先天条件也还可以，只不过她的灵魂、她的品质太过卑劣。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姜晔了，就是一般的世家大族都不会看到上。因为哪怕是联姻，品性这种还是要挑一挑的。

    “苗小姐，在你开口之前，我能够先询问一下，几个问题吗？”唐静芸率先开口，反客为主，“我想问，假使我和姜晔的感情真的不好，那么你又凭什么觉得姜晔会喜欢上你？而关于你对我孩子的指责，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角度去观察的？你真的知道我们家庭里的发生的情况吗？”

    唐静芸其实来的很早，几乎听见了全部的对话，只不过她想要看看姜晔的反应，这才始终都没有推门进去。

    苗淑兰没有想到唐静芸说的话这么直白，顿时握紧了拳头，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说的话被唐静芸这样的阻挡，苗淑兰心底其实已经露了怯意。

    “唐夫人，我只是想要追求自己的感情而已，我是基于姜先生和你感情不睦的条件下的，虽然中间有些误会，但是我真的并没有想要插足你们的婚姻。至于孩子，这也正是我想要和你说的，我希望你能够抽时间陪陪孩子，姜先生他这样的人，并不应该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孩子，她已经非常辛苦了。”

    唐静芸嗤笑了一声，“苗小姐，你真的知道这其中是发生的是什么吗？姜家这样的世家豪门教育子弟，自然有一套规矩，我们孩子的的成长和规划，从来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江容她是姜晔的长子，也是姜晔唯一的孩子，他的教育有时候是姜老爷子直接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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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爱你恒久

﻿    唐静芸抬手，脸上露出冷漠的神色，“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可以沟通的，如果真的需要沟通，你可以去找的律师，她也许会告诉你破坏军婚是个什么罪名。”

    苗淑兰瞬间惨白了脸，唐建芸的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姜家的孩子自有姜家人教导，不用她操心，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着喵看着唐金芸扬长而去的背影，苗淑兰忍不住失声痛哭。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完全是自取其辱。

    等到她回到大厅的时候，思思显得已经很着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发现苗淑兰的脸色非常难看的时候，思思小声的问道。

    苗淑兰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思思，我只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撞到了墙壁，有点疼。”

    思思关心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苗淑兰笑笑不说话，她不想要让任何人知道她今天发生了什么。她突然就看见了不远处站在人群中的唐静芸。其实只是相同的打扮，唐静芸气质也让她不会泯于众人。、

    远远的瞧着一眼就能够看见她那张含笑的脸，以及周围对她赔笑的那些人。这时候的唐静芸很温和有礼，和刚才在她面前露出来的锋芒完全不一样。

    她听见她身边的思思对她说的，“我刚才和我婶婶聊了一下，去询问了江先生的妻子，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真的难以想象唐夫人在年轻的时候居然是那样神采飞扬的女人。我听朋友说，但凡唐夫人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她做不成的，你还记得咱们当时谈论的那个翡翠郡吗？记得你跟我说过想要一件里面的翡翠做礼物。

    我刚才和婶婶谈论的时候，婶婶告诉我，这就是唐静芸自己白手起家置办的第一份产业。而那个时候，她才二十出头，远远比我们现在要年轻呀！看见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了吗？每一个都是叫得上名号，京都里叫得上名号的夫人，可是她们对她唐夫人从来都不敢颐指气使。”

    苗淑兰听着思思的话，突然感觉自己的脸热特别的烫，好像被人甩了两巴掌一样。她刚才还在指责唐静芸不顾家，只专注自己的事业，转眼就发现，人家的事业远远不是自己能够想象！。

    唐静芸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跟身边的几位夫人纷纷告辞，走到了姜晔身边，对着姜晔身边的几个人点点头，那些人没有一个敢托大的，纷纷笑着点头，并且说上几句好话。谁不知道唐静芸现在的身份，那可是在姜家也很得力。如果不是真的亲眼见证过，唐静芸在姜家做下的决策，他们真的很难相信，姜家这样一个家族，姜老爷子这么一个人，居然会对好媳妇如此放权？

    当然，唐静芸的能力真的非常强，长于决策，这是很多人对她共性的了解。这些年里，唐建芸虽然也渐渐低调，但是所有人都不无法忘记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情，让每一个人都会告诫自己的小辈，也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去招惹姜家的唐静芸。哪怕是她后来生了孩子，看上去好像开始修身养性，但是他们知道她的骨子里依旧很凶残。

    宴会结束后，两人携手离开。唐静芸挽着姜晔的手臂，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是金童玉女，格外的登对。

    岁月是无情的，却又是有情的，它对那些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好像格外的开恩，让他们即使走过相同的岁月，也显得更加年轻。

    唐静芸和姜晔这一回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姜晔坐在前面开车，唐静芸坐在副驾驶上。夜色深沉，月色如华，流光一样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唐静芸看着那样的景色，静静出神，车里也很安静，

    江姜晔开着车，瞥了一眼，身边意外安静的人，终究忍不住开口，“今天这是怎么了？”

    唐静芸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重要。”

    姜晔笑道，“我好像上次也听你这么说过。”

    唐静芸说道，“是啊，每一次发现都发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那么重要一点，再重要一点，到后来我发现。要不是我的自我意识比较强，说不定还真的要被你同化了呢，”

    姜晔道，“你怎么就不去猜一猜，我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这份自我呢！”

    一般的女人站在姜晔的身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被他所折服，进而同化，哪怕是姜晔身边的那些朋友，也很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唐静芸是个例外，她爱他，却从来不会因此而失去自我，她会在生气的时候会对他发脾气，在高兴的时候会和他一起笑，却并不会完全失去自身的性格。或许就是唐静芸这样的女人，才能够长长久久地陪伴在他身边。

    以至于他不会有一天，感觉到失去了从前的那份激情。

    有太多的人由亲爱情到亲情，然后最终不复当年的那种浓情蜜意。可是，时至今日，姜晔也没有能够体会到这样的遗憾，他想这次应该就是他的一种幸运吧。遇上唐静芸，他的人生何其有幸。

    唐静芸微笑，“说的也是。”

    她侧头看着开车的姜晔，突然有一瞬，她想要时光变得很漫长，很漫长，最好停留在这一刻，静止不动这样他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长长久久，因为她觉得今天的月色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她感觉到不舍。

    但是唐静芸又想要时间快点走，最好快快的走到生命的终点，这样她就可以见证彼此一生忠贞，一生只有一个人，只守着身边一个人，然后他们可以握着手，睡在同一个坟墓里，在墓碑上刻上姜晔妻子唐静芸的字。

    姜晔感觉唐静芸盯着自己，视线灼热，忍不住回头看她。唐静芸笑着说，“看前面，别撞车了，我可是打算和你白头共老一辈子。”

    姜晔轻笑这个时候，显然他非常的高兴。

    唐静芸静静地想着，她觉得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每一件说出来都背后都好像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都好像能够勾勒起她和姜晔的回忆，但是她又觉得，这些事情好像都已经微不足道，因为那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现在这样的幸福让她留恋。

    她的一生爱过恨过，做过大事，拿过枪杀过人，结识过很多朋友，闯下过一番事业，手里掌握着滔天的财富，权势富贵，皆在手中。其实唐静芸很多年前，就是在遇见姜晔那一天前，她跪在自己的母亲坟前，曾经许下过誓言，她跟她的母亲说，她的这一世，想要为自己而活。

    她想要活得肆意飞扬，她想要活的青春明媚，她想要自己可以不用弯下腰对着任何人，她想要自己可以长长久久地站立在这片天地里，凭借着自己的傲骨，长久矗立。很多人都觉得唐静芸是个非常有野心的女人，确实没有有太多的女人味了。世间也曾有那么一些非常接触的女人，曾经或许神采飞扬，但后来因为家庭，因为孩子，因为因为丈夫，折服的自己的锋芒，安安分分做一个贤妻良母。

    但是唐静芸知道她做不到。如果没有遇到姜晔，她或许会希望自己长出一对翅膀，可以翱翔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中，可以追可以从天的这头飞到那一头，然后仰天长啸。

    但是遇到了姜晔，这大概就是宿命的相逢，可即使遇到了姜晔，唐景芸脸依旧还是唐静芸。

    “姜晔你知道吗，我昨天做了一个梦。”唐建芸对姜燕说道。

    姜晔回头问道，“做了什么梦？”

    唐静芸说，“我梦见你老了，七老八十，牙齿都脱落了，头发花白，还还背着我出去外面拈花惹草。”

    姜晔哑然失笑，“那么你后来是怎么处理我的？”

    唐静笑道，“我用你的拐杖把你的双腿敲断了。”

    “然后呢？”姜晔问。

    “然后啊，没有就没有然后啦，把你的腿敲断，以后你就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跟我过日子了。”

    姜晔闻言失笑，“你倒是真的下得去手。”

    唐静芸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呀，没有办法，谁让你犯错了吗？”

    姜晔点头，一脸沉痛，“好，如果我到了七老八十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你就这么干？”

    唐静芸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傻子骗你的呢！”

    其实唐静芸昨天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将也变成了一棵大树，那是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笔直地向上挺立着，唐静芸站在旁边，她想要和那棵树肩并肩，然后她真的就然后她拼命的生长，后来就真的和那棵树肩并肩，风儿依然吹打着她们，却没有办法来阻挡他们，一起伸展身姿。

    最后，他们沐浴着初升的朝阳，一起站立，亘古长久

    唐静芸想，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做那一棵树，站在你身边，可以和你一起迎接风雨。

    ——

    《致橡树》\/舒婷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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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糖糖番外1

﻿    唐静芸和姜晔的孩子，姜老爷子给他娶了一个名字叫姜容，容的意思是有容乃大，恒大也，小名是姜晔取的，糖糖，和唐静芸的姓氏相同。本来姜晔想要给孩子取名为“姜唐”的，但是唐静芸非常明智的阻止了姜晔的取名，因为她算是看出来的，姜晔就是个取名废，如果取了“姜唐”这个名字，那么她以后都要不太好意思吃姜糖了。

    成功阻止了坑儿子的行动，唐静芸表示还是很舒心的，好在老爷子是个靠谱的，翻了不知道多少字典，最后才给这个宝贝孙子取了个“容”字。

    姜容真的是老爷子期盼了太多年才来的孩子，尤其是姜晔曾经和他隐晦的表示过，唐静芸并不希望要孩子，这让老爷子一度非常的担心。但是好在最后唐静芸还是同意生个孩子，这才有了姜容的诞生。

    在姜容出生的前一天晚上，老爷子做了个，他说他梦见了有天上的星星坠落在他们姜家的宅子里。

    第二天在产室外面等孩子的时候，老爷子逢人就说自己做的那个梦，乐的哈哈直笑。真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见过这位深沉睿智的老人露出这样兴高采烈的表情，哪怕是那位首长来探望唐静芸的时候，老爷子也是拉着人不放，讲述着自己的那个梦境。

    那稀罕的劲儿是别提了，谁都看的出姜家马上要诞生的孩子，完完全全就是个宝，简直就是捧在手心里怕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

    唐静芸生了一个男孩子，七斤六两，生下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没过几天张开了，就觉得白白嫩嫩的，别提有多可爱了，尤其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珠子看着别人的时候，别提有多可爱了，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一口。

    姜晔也对这个孩子挺满意的，尤其是看到他继承了唐静芸的容貌后，更是心中多了几分欢喜。

    后来，姜老爷子亲自将孩子接了去照顾，反正对于唐静芸和姜晔两个人来说，孩子放在家里也多半是保姆照顾的多，老爷子正好满足了一下含饴弄孙的心情。至于我们的正牌爷爷姜广川先生则是非常委屈的表示：他还没有抱过呢！

    姜广川现在在姜老爷子面前那可真的是更加嫌弃了，每次一看见姜广川就没有好脸色，这个死小子，自己年轻的手不知道好好疼爱姜晔，现在来跟他一个半只脚快要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抢什么宝贝玄孙呀！走走走，再看也不把孩子给你！

    姜广川每次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孩子，却因为自己那父亲的阻挡而没有机会靠近，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乐此不疲，来姜老爷子身边的次数也直线上升。

    邱妈每次看见了，都会忍不住乐呵呵的想，咱们老爷子说糖糖少爷是天上的星星降落在凡尘，可不是嘛，这分明就是颗福星下凡啊，不然现在的姜家怎么会这么热闹？

    这样的说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还真的在姜老爷子周围的人里面传开了，很多人还意外的赞同这种“福星降临”的说法。

    姜老爷子听到了这种说法，开怀大笑，抱着他的宝贝玄孙直笑，“我们糖糖真棒！”

    糖糖很听话，也很乖，他的眼珠子乌黑透亮，好像能够说话一样，姜老爷子身边的人都非常喜欢糖糖这样的孩子。

    后来糖糖渐渐长大了，懂的事情更多了。也许姜老爷子的梦境未必都是错的，这个孩子真的非常的早慧，每次他迈着小短腿，一脸严肃的叮嘱姜老爷子注意身体的时候，姜老爷子都感觉比吃了什么补药都要来的有效果。

    糖糖很喜欢姜老爷子，也很喜欢经常“偷偷”来看自己的爷爷，当然，他更喜欢爸爸和妈妈。如果要在爸爸和妈妈里面挑一个更喜欢的，他觉得自己更喜欢妈妈。

    糖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见过身边的人跟他讲述他爸爸和他妈妈的事情，所以他很早的就知道他爸爸妈妈是很不一样的人，因为他们两个都非常的受到别人的尊重。不管是谁提起他们两个，都会竖起一个大拇指，并且告诉糖糖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曾经问过邱奶奶，他爸爸厉害一点，还是他妈妈厉害一点，邱奶奶告诉他，他们两个都很厉害，在不同的领域里都非常非常的厉害，是别人想要追赶而追赶不上的那种人，他记得，这个应该是用“望尘莫及”这个成语来形容。

    那么既然这样，糖糖为什么会更喜欢他的母亲呢？也许是母子心性的缘故，也许是因为那张和自己看起来十分相像的脸，还有可能是因为他感觉到他的妈妈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容易亲近。

    小时候的糖糖不太明白，但是随着他年纪的长大，糖糖渐渐明白了那种感觉。他妈妈身上他总是能够感觉到一种疏离感，那张漂亮清冷的脸上，在不经意间总是会染上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妈妈不会抱着他吃饭，妈妈也很少会带着他出门，可是他的满腔孺慕之情却一点都没有变少。

    有一次他在院子里走路摔倒了，被他妈妈抱起来，他衣服上的脏的沾染到了他妈妈的衣服上，这让他突然觉得很刺眼，他的妈妈就该是全天下最好最开心的妈妈，她要穿着最漂亮的衣服，而不是被他弄脏了。可是他又十分舍不得妈妈的怀抱，因为这样的怀抱很久才能够得到一个。

    姜晔不明白，明明他们家里也是按照正常的世家子弟的方式教育糖糖的，或许因为唐静芸的缘故，糖糖被拘束的并不多，可即使是这样，糖糖也不该是被这样养歪了啊！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那么偏疼他妈妈，而对自己这个爸爸很没有敬仰之情呢？！

    随着糖糖的年纪增长，糖糖开始出入幼儿园，进入小学，他每一次都非常的优秀，尤其是写出来的字，比一般的小孩子漂亮多了。老师发现，表扬糖糖其他方面的时候，这个孩子都表现的非常荣辱不惊，可是夸奖他的字的时候，他却总喜欢昂着头，看上去非常的骄傲。

    糖糖心想，他怎么能够不骄傲呢？这可是他妈妈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交出来的！他知道他妈妈很忙，可是她却坚持抽空出来陪他练字，他怎么可能不珍惜这样的时光呢？他妈妈很少将教育的道理说出来，有的人甚至还大言不惭的指责他妈妈不负责，可是在糖糖心里，他妈妈是最负责的人，她只是更喜欢言传身教而已。

    糖糖一开始读的是一所一般般的幼儿园，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很出格的地方，因为小小年纪的糖糖已经能够很冷静的寻找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处了。他发现，那些孩子炫耀的东西，完全就是他已经玩腻的，他们接触的都是小孩子，而他接触的是叔叔伯伯爱意婶婶。

    后来，他从普通的幼儿园里转学了，转到了一所非常顶尖的幼儿园里，他表现的非常如鱼得水。而他也能够大概的猜到自己转校的原因，应该是他的那位老师有关。别以为他那时候小就听不懂，那个老师在向他爸爸告妈妈的状，这样的幼儿园怎么能够待下去呢？

    糖糖是在读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的太爷爷去世了。

    那个慈祥的老人，喜欢一边摸着头一边给他讲故事的老人，在一个晚上的时候突然就不行了，他只记得那一天晚上整个家里都非常的急匆匆，很急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太爷爷病了三天，没有抢救过来，只是临时清醒了一会儿，然后就去世了。

    糖糖记得太爷爷拉着自己的手说着话的样子，他一直都知道这个老人特别的疼爱他，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他这个养在膝下的玄孙。他凑到他太爷爷的耳边告诉他，让爷爷放心他，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出人头地，不忘了爷爷的教诲。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那场丧失非常的隆重，轰动整个京都，但是离开的人终究还是离开了，只留下活着的人还始终在缅怀。

    糖糖不知道自己小小年纪怎么会懂那么多东西，但是他一点都不排斥，因为这些都是取得成功必不可少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家庭痕特殊，是站在这个金字塔顶端的家族，而且他还有两个非常厉害的爸爸妈妈，有的人甚至在他背后称他为“小太子”。所以他很小就开始跟着他爸爸特意请来的武术教练练武，哦，对了，还有妈妈那个好朋友安叔叔，每年过来的时候也会教他一些招数。每次他练的时候，他妈妈似乎并不乐意，但是却从来都不阻止。

    直到有一天，他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因为安叔叔带着他试了一把开枪的感觉。然后他才发现，安叔叔是个很可怕的人，虽然他对他很好。

    然后他也意识了，妈妈有这样的朋友，好像妈妈也变得很可怕？

    糖糖决定，他还是不要决定安叔叔可怕了，因为妈妈很好，妈妈的朋友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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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糖糖番外2（番外全终）

﻿    很多人都以为姜家那样疼爱宠爱长大的孩子姜容并不会太有出息，因为他们这些家族已经见过了太多捧杀的例子，哪怕是那些小时候传出来好像特别聪明的孩子，等到他们长大了也未必会和小时候那样聪明。

    天资聪颖，那说的是天资，如果没有后天的培养，再好的天资都没有用。

    不知道京都里的多少人家在等着看姜家的笑话，姜晔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养废了，将来的姜家可怎么办哟！

    也有人觉得姜晔太过疼自己的妻子，以至于疏于对孩子的管教，而孩子的母亲唐静芸，似乎对这个儿子的成长并不是特别关心，很放任他。不少人暗地里摇头，小地方出来的女人到底有不足的地方，就算手段再强，本事再好，在教养孩子的方面却依旧不行。

    可是姜容一路让他们跌碎了眼镜。

    这个自幼被姜家人捧在手里疼爱、被他的父母放纵长大的孩子，比京都里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来的优秀，并且还是优秀的多的那种。

    姜容并没有被宠坏成一个小霸王或者纨绔子弟，相反的，他非常的勤勉，并且始终都是老师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

    “姜容，你走慢点！没听见我喊你吗？你怎么这样啊！别人想要请我吃饭我还不同意呢！”

    一个女生拉住了姜容的手，神色里虽然带着委屈，但是还有不可掩饰的娇蛮，估计又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的女孩子。

    姜容皱眉，“雷曼曼，你放手！这里是校园里，不要拉拉扯扯，被老师看到了还误会早恋呢！我说过了你不要纠缠我，我就是普通的穷小子，请不起你吃饭。”

    雷曼曼很显然并不想放手，而姜容的话最后还真应验了，真被巡查的教导主任给抓住了！

    教导主任一看这种情况，就先入为主的怀疑两个人在谈恋爱，雷曼曼一说话更是让他误会了，直接喊人叫家长。

    雷曼曼一听这个慌了神，他家里要是知道她在高三的时候不好好读书，反而迷恋上了一个男生，肯定会打死她的！

    所以最后她咬了咬牙，直接将事情扣在了姜容头上，说他追求她。她心想，谁让姜容总是拒绝他呢？

    但是她依旧还是被叫了家长，她爸爸一来就咋咋呼呼，听说有个臭小子臭不要脸的在追求自己的女儿，直接开骂了，最后甚至扬起手想要打姜容。

    “你这个小子一看就是不学好的，居然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说着一巴掌抡了上去。

    姜容及时的避开了，那男人还想动手，却发现发现自己的手完全动不了，然后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妈？！怎么是你过来？”姜容一看见唐静芸，眼底闪过惊喜。

    唐静芸淡淡了睨了一眼姜容，“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给叫家长，你爸就把事情转给了我，让我来处理一下。”

    姜容有些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让您跑了一趟，其实就是件小事，我能够解决的。”

    那张酷似唐静芸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曾经的婴儿肥，但是那双孺慕的眼睛依旧没有改变。

    “小事？我艹你娘的小事！你这个婆娘居然还敢折断我的胳膊，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儿子不退学没完！”

    唐静芸哼笑了一声，看了眼那边的教导主任，又看了眼那个小姑娘，冷笑，“放心吧，就你们家这样的家教，我儿子就是娶个男人也不会看上你女儿的！也不看看是什么身份，你们家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雷曼曼的父亲眼瞎，可教导主任不眼瞎啊！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气势不凡，肯定来头不小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打扮一般的姜容，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唐静芸哼笑了一声，直接掏出手机给这所学校的嚣张打了个电话，阐明了一下这个情况，然后对着教导主任冷哼一声，“儿子我先自己领回家了，如果一个星期内没有处理好，我会让我的秘书过来安排转校的事情。”

    说着就带着姜容扬长而去。

    教导主任是新上任的，压根就不知道姜容的身份，接到校长的电话的时候，被劈头盖脸的骂人给骂晕了。

    这些事自然后续都会处理，那校长想也知道会给唐静芸一个“合理”的交代。

    姜容跟在唐静芸身边，他现在已经隐隐和唐静芸一样高了，而且很明显还有很大的成长的空间。

    他看着走在他前面的母亲，忍不住好笑，“我都没有那么大的火气，妈你哪儿来的火气呀！”

    唐静芸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笑道，“没事儿，你学校那校长前段时间伸手太长了，我这是借着这件事给他敲打敲打呢，你当我真生气呢？就你这小子会知道谈恋爱，也不知道都是个什么时候的事了，跟你爸一样。”

    说着，笑道，“这下子可以光明正大的逃课了，爽不爽？今天周四，明天也不要去了，正好轮上两天周末，我把手头的事情推了，带你出去玩一玩。”她摸着他的脑袋，笑道，“这么拼命的读书都要读傻掉了。”

    姜容低下头笑了笑，这就是他的母亲。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和一般人的母亲不一样，也许是经历过的事情特别多，也许是她的眼界不一样，她从来都不会强求他去做什么不愿意的事情，当然，如果他选择了一件事情，她也会要求他始终坚持。

    他知道京都里有人对他母亲的做法很诟病，但是他知道，他的母亲真的对他很好。

    小时候对唐静芸的那种敬畏，随着长大并没有淡去，只不过他将敬畏藏在心中，更多的展现出自己的孺慕。他母亲并不是不关心他，而是那种关心非常不容易察觉，就像是今天办公室里遭遇的事情，他母亲一上来就动手，显然对他是格外的关心，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护短，也让姜容心中暖洋洋的。

    唐静芸开了一辆林肯轿车出来，不过唐静芸临时接了个电话，两人站在路边停留了一会儿。

    那个雷曼曼和她父亲也从学校里走出来，雷曼曼的父亲瞪着一双眼看着唐静芸，看上去非常的凶狠，好像马上要上来找唐静芸的麻烦。

    唐静芸冷冷一笑，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势，让雷曼曼和他父亲望而却步。唐静芸的脾气是看着好了不少，不会一言不合就让人破产，可是不代表她就真的变成了好欺负的。

    “我告诉你，你还是回头问问清楚你女儿这件事，到底是谁看上了谁。我儿子什么样的娇娇女没有见过，还会稀罕你一个刁蛮任性会撒谎的女孩子？不要让我知道还在纠缠他，下次知道了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话，唐静芸和姜容两个人一起上了停在一边的林肯轿车，让本来要骂人的雷父突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坐的起林肯轿车的人家……我的老天，他到底之前都说了什么啊！

    姜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闭目养神的母亲，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他那时候去参加夏令营，却别人意外绑架了。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自己母亲的恐怖，那群拿着刀子的绑匪，被一群黑压压的提着枪支的西装男人们围住，就像是羊入了狼群。那一次唐静芸穿着一身湖青色的旗袍，站在那些气势恐怖的西装男人间，就像是在黑暗里开出的一支娇花。

    可事实证明，她的母亲只要挥了挥手，那些人就会血溅当场。

    自那以后，他就突然明白了他父亲告诫过他的话，千万不要把你的母亲当一个普通的女人。

    是啊，他的母亲一点都不普通，进而他开始意识到，母亲送到自己身边的人也一点都不普通……

    如果要问姜容为什么对他的母亲始终都是那么的又敬又畏，那么大概也少不了唐静芸身后的那些势力给他带来的压力。

    反正在他十岁的那年，他就曾经被接到帝空那里去，参观了那个在外面看来异常神秘的帝空的老巢。而他的小金库里，还有很多块极品翡翠，千金难求，那是安叔叔送给他的。哦，还有他外祖唐家那里，每次去都格外的受到欢迎，那里的房间天天都被打扫。当然，他还有个小秘密，他在去欧洲玩的时候，碰见过一个金发碧眼的叔叔，那个叔叔自称是妈妈的朋友，并且还送了自己好几把吹毛断发的匕首……

    他从来都没有从他的母亲口中听过她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是他却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过，在他们的描述里，他的母亲是个形象高大的人，而因为爱屋及乌，他们才会对他母亲唯一的孩子也同样非常喜欢。

    后来，姜容考取了南方的大学，他说好男儿要出去闯一闯。

    在时光流逝中，唐静芸那一代人渐渐老去，曾经的那些事情也渐渐只存在于传闻里。下一代的孩子正在代替这些父辈，然后闯出属于自己的名声。

    而我们所知道的，只是唐静芸和姜晔真的恩爱到白头，然后，生同衾，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