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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奈的重生

﻿    三月初的早晨，空气里头还藏着一丝寒意，林慕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只觉得一切好像是个玩笑，又真实得叫她不得不相信。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头，她不是没有憧憬过自己穿越或者重生成一个全新的美女，即便不赚回一大票后宫，不混得风生水起，只是凭着已经有的知识活得轻松一点，对她这个懒人来说也是极美好的一件事情。可是一旦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却觉得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也没能改她带来想象中的喜悦。

    是的，林慕，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一觉醒来重生成了自己的初中同学，丛扬。

    刚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陌生的环境，林慕其实是吓了一跳的。等到从镜子里头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的时候，林慕悲哀着淡定了。

    从现在起，跟以前的父母成为陌生人，跟新的陌生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从现在起，又要重复一遍考试和试卷堆积的两点一线的生活了。

    从现在起，她不是林慕，只是丛扬了。

    虽然是初中的同学，但丛扬直到初三才转到林慕所在的学校，加上个性冷淡骄傲，从前的林慕跟她并不交好，对她更谈不上熟悉。只是听说丛扬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她是跟着母亲生活的，别的，就完全不知道了。

    林慕醒的时候其实并不晚，却因为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根本不敢乱动。在房间里一直等到听见有人出门的声音，才敢打开房门，慢慢走出房间观察打量新的环境。同时洗漱换衣服出门。

    微凉的风吹在林慕脸上，把她的注意力从早晨的回忆拉回现实。母校的大门就在前面两三百米的地方，早自习的时间早已经过去，学生们都进去了，深绿色的正门已经关上，只在旁边靠着门卫室的地方留出一个小门，还有两个值日生拿着小本子，正在记录迟到学生名单。

    林慕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心里不由得感叹：好青涩啊……

    林慕的母校采取的是二年级责任制。也就是说，所有负责的事情，譬如学生会主要成员、纪律检查、卫生打扫之类的学生活动，大多数由二年级学生负责。一年级学生刚入学，需要学习和历练，三年级学生则要专心应付中考。不得不说，学校的安排……其实很合理。

    林慕慢吞吞地走过去，从书包里头翻出来丛扬的学生证，再慢吞吞递出去。看着笔记本上被记下的“丛扬”两个字，只觉得事不关己，完全没有代入感。

    正无聊地等那两个孩子把学生证还给自己，顺便不露声色地打量周围环境时，一辆自行车停在了林慕旁边，发出一声响亮的摩擦。

    林慕往旁边让了让，眼风一带，把骑车的男孩打量了一遍。

    长得很帅，穿着很帅，姿势很帅，车也很拉风，就是脸色太冷。冷面酷哥，鉴定完毕。

    程旭一脚踩在车踏板上，一脚撑地。感觉到旁边女生的注视，朝她看了一眼。欣赏甚至于爱慕的眼光他看得多了，眼前这个也不例外。实在是无趣。

    程旭递出自己的学生证，等待登记。

    林慕收回值日生递回来的学生证，放到书包里边的口袋里。拿着程旭学生证的女值日生正满脸微笑地望着程旭：“原来是高中部的师兄，师兄今天怎么走这边了？”

    林慕眼尖，看到酷哥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心里暗暗摇头。搭讪也不会看时机，人就是这么笨死的。收好学生证，懒得看闹剧，林慕重新背上书包，向教学楼进发。

    像林慕这样迟到大半个早自习的学生并不多，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顺着记忆上了三楼，转弯，到第二个教室，停下。里头几乎坐满了人，林慕找了半天才在倒数第三排找到一个空位，想想应该是属于丛扬的，就背着书包从后门进去了。

    座位靠后，没有什么人注意，即便有几个不那么专心的看过来，也被林慕选择性忽略了。她现在只好奇一件事情：自己既然穿成了丛扬，那丛扬穿成了谁？现在这个教室里头坐着的“林慕”，壳子里头又装的是谁的魂？

    拿出书来，装模作样翻到前排同学翻的那一页，林慕的眼睛已经扫荡开了。初三到大三，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把初三同学都记住，却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是通过一个个发型各异的后脑勺去判断谁是谁？

    就好比现在身边坐着的这个青涩粉嫩的小正太，林慕实在想不起来，班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可口的男生。或者说，她当年的欣赏水平跟现在其实是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高度？

    林慕观察了半天都没找到目标，只好场外求助。她用胳膊肘撞一下旁边小正太的胳膊肘，勾得对方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头满满的全是疑惑。

    林慕，哦，现在应该叫丛扬，忍住伸手捏一把对方脸颊的冲动，小声问他：“林慕坐在哪儿？”

    正太做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实在抱歉，读书声太大，他什么也没听见。

    丛扬稍微抬高了声音：“林慕坐哪儿？”

    正太这次听见了，伸手一指，指尖正对她前面两排处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女生。

    丛扬伸头去看，无奈怎么伸长脖子，也看不见那女生的脸，只有一根马尾辫在眼前晃来晃去，看着碍眼。

    自己小学之后就没有扎过辫子，更不用说是这么青春靓丽的马尾了。这格子衬衫，看起来也眼生得很。眼前这个……当真是取代自己存在的林慕？丛扬很疑惑，正要拉着正太再问个明白，转念一想，都同学一个多学期了，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些，实在太惹人怀疑，只好把疑惑压下去，先慢慢观察着，等合适的机会再弄清楚。

    不过一小会功夫，下课铃声响，教室里头顿时炸开了锅，一堆学生蜂拥而出，全是到食堂去抢早餐的。丛扬旁边的小正太也极快地站起来，从丛扬身后跟着人流出去了。

    丛扬两手插到衣袋里，左手摸卡，右手摸钱，正考虑是去食堂还是去小卖部，却听到外面一个清亮的女生叫她：“丛扬！徐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

    得，早餐没了。

    七弯八拐找到办公室，里头没什么人，只有三两个老师一面低着头判卷子一面聊天。班主任徐老师的办公桌很好找，现在办公室里头仅有的一个女人就是。

    丛扬慢腾腾地摸过去，六年不见徐老师，现在一看，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从前的林慕一直是好学生，徐老师对她挺不错，因此现在丛扬看见她，觉得十分亲切，当下尊敬又亲近地叫了一声“徐老师”。

    哪知道徐老师抬起头看见是她，原本平静的脸立刻换上一副阴沉的表情：“你是怎么回事？三月份的模拟考试，你看看自己的卷子！”说着“啪”地拍了一份卷子到丛扬跟前，“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好好学习，不要没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是考个好高中，不是整天想七想八！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上课睡觉，不做作业，今天还迟到！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啊？你这个状态，还想考高中，我看你上职高都有问题！……”

    震惊中，丛扬有些恍惚地拿起卷子，数学，明晃晃的48分差点晃瞎她的眼睛。黑线三条直竖下来，没想到，原来的丛扬，竟然是这么个成绩……

    徐老师还在发火，从丛扬转学过来起的种种劣行一直数落到今天早上的逃课，听得丛扬差点觉得以前这个身体里头的魂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可救药的朽木，是坏了班级荣誉的那一颗老鼠屎，是破坏学校形象的大渣子。继续发展下去，就会是社会的罪人，人民的公敌，给国家抹黑的民族败类。

    徐老师这顿训导一直持续到第一节课上课，办公室里的老师来了又走，才勉强打住。她喝了一口水润了嗓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呆滞的学生一眼，刚熄下去的火气又有蹭蹭蹭直线上冒的趋势，咬着牙一挥手，冲丛扬吼：“还站着干什么，去走廊罚站去！不站满两节课不许进教室！”

    丛扬拿着卷子，有些飘忽地出了办公室，又飘忽地站到走廊上特定的罚站区域，低头站好看卷子。乖乖，都说老徐更年期到了，以前自己还不信，总觉得他们是背后看不惯老师的严厉，故意说这些找心理平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更没想到，为了这么点破事，老徐竟然要她罚站，给全校同学免费课间参观。

    丛扬盯着卷子上鲜红的48翻了个白眼：从前怎么就没觉得这是侵犯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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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男生版林慕

﻿    熬过被当成猴子参观的两节课，丛扬终于能够回到教室，偏偏第三节就是老徐的数学课。上课铃还没响，老徐就带着教案进了教室。

    班主任威武，喧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了。

    记忆中的老徐还是很不错的，对丛扬也关心得很。偶尔生病请个假，她还要打电话到家里去慰问。也不是不知道老师对好学生大多是偏心的，只是没想到老徐对女生竟然也说得出类似“白活在世界上消耗粮食”这种话。

    老徐拍了教案到讲台上，从上一次摸底考试总结说到中考，再由中考说到高考，说到上不了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现在的辛苦全是为了大学的轻松。丛扬在下面嘀咕“上大学才不轻松，同样的上课考试，还要写上万字论文”，被老徐一个眼刀杀过去，生生吞下后面半句“毕业还不一定找得到工作”。

    旁边的正太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满脸虔诚地望着讲台上的老徐，一副班主任的话就是圣旨的模样，让丛扬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禁又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个格子衬衫马尾辫的林慕。可惜依然是一个后脑勺，看不清楚长相。

    丛扬有些泄气。转念想到如果跟现在的林慕搞好关系，利用自己的“先知”知识多帮她，还可以找机会跟老爸老妈多亲近，让他们的晚年过得好些，一时又有些庆幸自己重生成了认识的人，而不是茫茫人海中完全不认识的一颗沙子。

    有了目标，接下来就要制定计划。丛扬的计划很简单，接近她，成为朋友，成为好朋友，成为独一无二的朋友，最后成为她的家庭中必不可少的一员，成功跟原来的父母搭上线。看着纸上制定好的终极目标和阶段性目标，丛扬终于觉得生活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老徐完成了训导，在下课前几分钟开始发试卷。一百二十分的卷子，九十六以上全部念名字念成绩，顺带附送微笑奖励一枚；及格线以上念名字不念成绩，给学生留点面子；不及格的一律念名字念成绩，外加恶狠狠白眼一个，打回座位检讨反省。

    从前的林慕，现在的丛扬，从小学到大学虽然不是标准好学生，却是名副其实的高分学生。因此打从老徐开始念名字和成绩起，丛扬就笑眯眯地等着格子衬衫马尾辫的女生上去拿卷子，顺便瞧瞧是不是跟原来的自己长得一样。

    哪知道老徐念到“林慕，一百一十八”的时候，格子衬衫的女生动也不动，好像跟自己完全没关系一样，看得丛扬诧异不已。倒是丛扬旁边的正太，不停地叫丛扬回魂，好腾出地方让他出去。

    丛扬满头雾水地看着正太出去，满头雾水地看见老徐对他亲切地微笑，继续满头雾水地看正太拿着那张写着“林慕”的卷子回到座位。

    谁来告诉她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球？

    为什么本该是女生的林慕，现在变成了男生？那自己的父母还是原来的样子么？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么？

    丛扬痛苦而纠结了，并且对自己目前是否真的醒着，而不是躺在宿舍的床上做梦这一事件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最终，丛扬还是决定问清楚。

    “林慕？”

    “什么事？”正太回头，清澈的眼睛礼貌地看着丛扬。

    “我早自习的时候问你……”说到一半，丛扬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问你林慕坐哪儿，你为什么指给我一个错的？那他如果反问我就坐你旁边你怎么居然不认识我，她要怎么回答？

    “哦，你说李穆啊，她不是在那儿么，那个穿格子衬衫的。”

    丛扬囧囧有神地僵硬了。原来是李穆不是林慕，是自己听错了……

    默默调整好心态，丛扬换上讨喜的表情：“林慕啊，我问你个事。”

    正太再次回头，依旧极有礼貌地望着她：“怎么？”

    丛扬在心里捶地，表面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听说你们家住在新街区那一块，我刚好打算去那边买衣服，你知道什么比较好的店吗？”

    正太愣了一愣：“我的衣服都是我妈给我买的，自己很少逛街，对这个不熟啊。要不你问一下别人，我们班上好像有几个人都是住在新街区那一片的。”

    丛扬大囧，怎么忽略了现在的孩子都是以学习为重的，不像自己大学班上那些男生，吃的喝的玩的知道得都比女生详细。

    策略一：从周围环境入手，失败，出局！

    丛扬干笑两声，眼神乱飘，力求忽略自己的尴尬。正巧看见林慕的笔盒，跟自己初三时候用的一模一样，立刻露出羡慕的表情：“你这个笔盒挺不错的，能告诉我是在哪儿买的吗？”

    正太拨一下笔盒：“是我小姑姑从香港带回来的，这边暂时应该还没有卖的。”

    丛扬大乐，跟她原先用的那个来历一样，看来她原来的父母多半没变，只是他们的孩子由女儿换成了儿子。

    丛扬太欢乐，以至于引得正太多看她几眼，满脸疑惑：“你上次说它漂亮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么？”

    丛扬再次囧杀。以前的丛扬不是这种能夸别人东西好的人，怎么现在完全变了？

    策略二：从小物品出发，失败，出局！

    正太铺开卷子，一面拿笔勾出写错的两个填空题，一面转头看着丛扬：“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不舒服？”

    丛扬心虚地扯起脸皮笑了两下：“不是……”

    正太看看自己的卷子，再扫一眼丛扬空空如也的桌面，若有所思：“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丛扬一愣，想起来那张48分的卷子，内心顿时内牛满面：“呃，那卷子，咳咳，是不怎么好。”

    正太理解地一笑：“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丛扬先是一呆，后是一喜，这么好的借口，自己怎么没想到？当下笑吟吟地从口袋里掏出揉成一团的卷子，摊开递过去：“那就要麻烦你了。”

    正太看着皱巴巴的卷子，呆滞一秒半，眼神从鲜红的48上移开，僵硬地笑笑：“没事。”随后接过卷子，开始认真研究。

    策略三：从学习开始，成功，继续！

    趁着正太一脸认真地帮自己检查卷子，丛扬赶紧回想自己没搬家之前老房子周围的环境，勾勾画画出几个可以聊得起来的话题，兴冲冲准备问林慕。却是还没开口，就被上课铃声打算了。

    男生林慕是个好学生，当下把卷子还给丛扬，低声说了句“下课再说”，随后正襟危坐，认认真真上课记笔记。

    丛扬没办法，自己不听，总不能打扰林慕，让他也听不成，只好在纸上随便乱画，打发时间。

    “丛扬，你来说一下第十题。”

    走神被抓包，老徐的脸黑得厉害，嗯，前途堪忧。

    正太担心地望了丛扬一眼，低下头，用笔在纸上演练计算过程。字写得超级大，还一面写一面往中间推。

    丛扬心里感激，眼角一瞟，正看见老徐铁青着脸，嘴角一抹冷笑，紧紧盯着丛扬的动作，眼里对她的鄙夷一览无余。

    不过是换了个壳子，从前是被捧在手心里头的宝贝，生怕病了伤了，连重话也舍不得说上一句。现在就是根杂草，随便瞧不起随便骂，上课稍微有点小动作就恨得要死。丛扬叹息，不过是教三年，搞得跟仇人一样，何必呢。

    定定神，把题目过一遍，不过是个初等几何，做一条辅助线就能解出来。丛扬笑了笑，直视着老徐，不急不躁地说出解题过程，条理清晰，步骤简练，十分标准的答案。

    老徐的脸皮抖了几下，勉强“嗯”了一声，示意丛扬坐下。忍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会解这一题，不代表会解所有的题。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

    丛扬低着头装乖顺，直到老徐的视线从她脸上转开，才撇了撇嘴，对老徐这种维护自己威严的做法十分不屑，同时开始怀疑自己从前在同学心目中的形象。被这么一个“爱憎分明”的老师看成宝的学生，会是怎样的一个悲惨的人际关系？！

    正太用胳膊肘撞了丛扬一下，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等丛扬诧异地去看他，正太冲她表扬地一笑，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么纯真粉嫩又体贴的正太真难找啊，丛扬回他一个笑，支着下巴感慨。自己一直都是表面纯真内里一肚子坏水的，怎么现在这个林慕单纯得这么可爱？

    丛扬咬一下嘴唇，闷声笑开。这么单纯的孩子，干脆圈养起来算了，只当多了一个弟弟，反正也是自己父母养的。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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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冷面兄你好

﻿    打定主意，剩下的不过是实施。丛扬走在放学的路上，回想自己高中时候的学校和班级，还有那些到现在依旧可以记得大部分名字的同学们，不由自主地微笑。

    丛扬的家离学校并不远，只有十几分钟路程。早上出门，丛扬特意记住了路线。尽管这样，还是在小区里找来找去走了几圈才敢确定楼道，慢腾腾摸进去。老实说，就要看见传说中的丛扬妈了，她这个换了芯片的冒牌货的确有一点紧张。

    翻出钥匙开门，还没来得及触到锁眼，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丛扬抬头，一个穿着深蓝色套装的女人站在里边，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回来了。”

    丛扬摸不准眼前这个这是不是丛扬妈，更摸不准该用什么态度来回答，低头“嗯”了一声，换鞋子径直往房间走。

    套装女人跟着她走到房间，站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丛扬：“我收到通知要出差，马上就走。下午你小姨会过来看你一次。是去她那还是留在家里，你自己看着办。”

    这架势，这口气。丛扬算是大概确定了这女人就是以前那个丛扬的母亲的，也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母女冤家”。

    套装女人转身拿了一个皮包打开，数了几张粉红色放到门边的书桌上：“我要去半个月，钱给你放这。用完了找你小姨拿，我回来再给她。你要是去她那，记得关好门，别把钥匙丢了。”

    丛扬扫一眼桌上的钱，虽然隔得远，也能大概看出来没有十张也有八张。一个初三学生，不过是自己过半个月，就给了这么多，她穿过来之前好多同学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八百块而已。这就是红果果的贫富差异！

    内心吐槽不已，表面还装得十分淡定的丛扬终于在大门口匆匆一瞥之后给了套装女人一道比较正式的视线：“我就在家。”

    套装女人点头，显然早在意料之中：“这个随便你。”再不肯多说半句，转身到了客厅。紧接着，传来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没多大一会之后，“砰”地一声，大门开了又关，丛扬妈没打一声招呼，直接走了。

    丛扬ORZ状趴到床上，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有这么一个妈，还是这么紧张的母女关系，新家庭的温暖怕是不用指望了。幸好她是穿过来的成年人，青少年时期不缺乏家庭温暖，如果是以前的那个丛扬，还不知道会扭曲成什么样子。怪不得她在学校总是摆那么一副高傲样子，都是家庭温暖不达标给闹的。

    收起桌上的生活费，丛扬开始给自己谋划。

    丛扬妈要走半个月，等于说这半个月里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如果她跟正太关系亲近些，说不定可以去他家蹭饭，跟原来的父母多套点近乎。只可惜现在的时机还太不成熟，冒冒然跑过去，别说铁定吓到正太，说不定老爸还要以为自己跟正太早恋了。

    用学习的借口接近正太确实是个好方法。男生版林慕明显成绩不错，自己穿成的丛扬又是个成绩差的。经常问问题目，辅导辅导作业，一来二去的，还能怕没有进展？只是从现在开始要装成从差生开始慢慢进步了，也不知道丛扬是所有成绩都差，还是只是偏科……

    丛扬趴在床上纠结半天，直到实在扛不住肚子的抗议，才慢吞吞爬起来，拿钱下楼买饭。

    小区门口就有卖小炒的，老板动作快，东西做得也干净，更好的是价格不贵。丛扬还记得自己读初三的时候，学校附近都是三块钱一碗盒饭，别处稍微贵些，也只要五六块的样子。这么看来，丛扬妈留给她的一千块简直就是巨款。

    一面感慨丛扬妈这种精神沙漠、物质绿洲的教育方式对青少年的健康成长不利，一面庆幸自己穿到的这个身体有物质保障，短期内还不怕被戳穿，丛扬提着打包的盒饭原路返回。

    结果刚走到楼下，就被一大辆卡车和上下穿梭的搬家人员堵在了楼道外头。卡车边上站了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两手插在裤兜里，冷着一张脸看搬家人员上上下下搬东西。脚边放了个黑色书包，鼓囊囊的，里面不晓得装了些什么。

    大概是丛扬看得久了一点，那男生回头，冷冷瞥她一眼，却是早上那个跟她一样迟到了的酷哥。

    丛扬爱欣赏酷哥，但不代表她愿意被人用看花痴的眼光看待，更不乐意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这男生虽然长得帅，气质也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只可惜三番两次用眼神表达了对她的鄙视，丛扬自然不会再去招惹他。冷着脸在楼道外头等了会，瞅准空隙可以进去，丛扬也就不客气，丢了那男生在外头，自顾自上了楼。

    中午闹了这么一出，午觉自然是没得睡了。下午上课，丛扬只觉得上下眼皮吵着闹着要聚在一起亲热，怎么掰也掰不开。这是一节化学课，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讲最基本的化学反应方程式。丛扬实在支持不住，干脆竖起化学书挡在桌子前面，跟正太说一声“老师来了叫我”，就直接会周公去了。

    刚睡了不到五分钟，被正太的胳膊肘撞醒。丛扬一脸迷糊：“怎么了？”

    正太用眼神示意丛扬看前面。

    丛扬扭头，嗬，化学老师正站在她桌子斜前方三步的地方，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她。

    上课睡觉的结果就是罚站。丛扬站到走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腹谤，这是侵犯人权，这是体罚学生，怎么就没人管管？！只可惜，她在走廊上把书翻得震天响，也没有九天神佛路过听到她的心声，顺带转达给专门机构。倒是旁边有个人“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走廊上却不容忽视。

    丛扬皱着眉头望声源方向看了一眼，回头，立正站好。接着转头又看一眼，啧啧，确实看见了熟人。

    中午碰见的那个酷哥，正站在声源的后面，冷着脸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丛扬忍不住摸下巴：一天之内碰见三次，也该算是有缘。这是上天为了弥补她平淡而无趣的高中生活，专门给她送过来的调-教的么？

    圈养一个正太，调-教一枚酷哥，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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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考试很强大

﻿    丛扬妈不在的日子，丛扬过得十分滋润。除了每天早上必须得早起上学有些磨人之外，一切都好。那冷面酷哥在楼道里头碰上几次之后，丛扬拐弯抹角终于从别处套出了他的名字，并且知道了程旭跟她目前的这个身体一样，也是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搬到这个小区，却是为了离学校近一些，方便复习。

    这么一来，程旭先前对丛扬爱理不理有些看不上的表现，很容易就被丛扬理解了。丛扬把跟丛扬妈相处的那一小会的情况一想，再跟程旭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比较，心里头只有感叹同情的份，哪里又真的会跟一个正读高一的小孩子计较。只不过这小孩子表现得比他的年纪成熟不少。虽然有几次不那么愉快的碰面，楼道里碰见的次数多了，再加上丛扬有心接近，渐渐地两个人迎面碰上也能点个头，算做打招呼。

    日子在悠哉中过得飞快。丛扬小姨丛嘉自从第一天来看过她一次，说了不到几句话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之后，也没再露过面，不过每天一通电话却是必不可少的。丛扬在心里感慨，她比丛扬妈做得还要称职些。

    要知道，丛扬妈走了快一个星期，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家过。

    “丛扬，别走神。”正太拿胳膊肘撞她一下，第七次把丛扬神游天外的心思拉回课堂。

    丛扬瞄一眼正背对着他们写板书的老徐，大大打了个哈欠：“太困了。”

    正太有点疑惑：“你晚上都什么时候睡的？”

    丛扬一笑，心里暗想，总不能告诉你我熬夜成了习惯，没有两三点睡不着吧，嘴上却很随意：“还不是差不多时候就睡了。”

    正太“哦”了一声，低头写了两个字，又重新抬头：“我妈说如果睡眠质量不好，可以熬点小米粥喝，那个是有利于睡眠的。”

    正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乖巧，惹得丛扬想伸手去抱过来好生揉一揉，忍了半天才忍住：“我妈出差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话一出口，开始想念穿越之前的老爸老妈，顺带怀念高三那段时间每天晚上必喝的小米粥。

    正太脸上还好，眼睛里头已经开始流露出同情。默默看了丛扬一眼，又觉得她肯定不喜欢自己被同情，赶快转过头去盯书。丛扬看得好笑，忍不住要继续调-戏他，幽幽叹了口气：“我真羡慕你。”再配上故意装出来的45度角明媚忧伤，直叫正太的良心一抽一抽的，深深后悔自己不该提起这个。正要找话安慰她，冷不丁老徐板书完毕，转过身来。正太一句安慰的话没说出口，满心歉疚地熬了一节课，看得丛扬窃笑不已。

    挨到下课铃响，老徐收拾东西出了教室，丛扬一脸无聊地在抽屉里翻下一节课需要的书。这个表情落到正太眼睛里头，却变成丛扬同学正在失落。正太没安慰过人，刚才想好的话现在再说，又有故意提醒丛扬回想刚才事情的嫌疑，期期艾艾半天，才想到一个勉强能够转移她注意力的话题：“那个，丛扬，你是不是想买衣服？”

    丛扬抽书的手一顿：有情况！

    正太说得十分艰难，而且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含在里头：“那个，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新街区那片买衣服吗？我突然想起来，那个，这周六我好像也有东西要买，你要是还没买，我带你去吧？”

    丛扬继续抽书，速度却放慢不少。正太居然主动约她去买东西，这算不算阴错阳差？不过看他的样子，多半害怕自己有什么误解，看这满脸为难的。这时候如果换个别的女生，说不定要矜持一下，推辞推辞。可惜丛扬这人天生厚脸皮，外加气场强大，更何况接近正太本来就在她计划之中，怎么可能跟小女生一样扭扭捏捏。丛扬眼也不眨，立马接口：“好啊，我正愁没人带我过去，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你啦！”说完还对正太扬起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连后悔的机会也不留给他。

    正太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干巴巴一笑，算是认可。

    以为正太这句邀请她去新街区的话，丛扬的心情好了一上午。回家的时候在楼梯口碰上程旭，也能笑眯眯招呼一声：“嗨，又碰上啦！”

    程旭一连几天总是碰上丛扬，对这个女生就住在自己楼下的现实已经认命。好在这女生虽然第一天表现得花痴了些，后来的表现还不错，因此对她没什么大厌恶。这时候丛扬扬起脸来一笑，很有些灿烂的味道，倒把程旭看得愣了一下，随口答应一声，略微有些不自然。

    丛扬一心盘算到时候怎么糊弄正太，好叫他带自己到家里去看一看，根本没注意到程旭的不对，反倒因为得了他的回答，有些意外的惊喜。看程旭手上也提着一袋盒饭，不由得又多了一句嘴：“我看你每天都吃这个，家里也没人在吗？”

    程旭看一眼丛扬同样拎了一袋盒饭的手，“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丛扬也不介意。酷哥么，谱当然比一般人大些，再加上家庭关系，多半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再等一段时间，大家都熟了，自然就不是眼前这个情况了。当下一笑，把手里的盒饭拿高了些冲程旭示意：“我跟你差不多。小区门口那家味道不错，有空可以去试试。”说完也不等程旭反应，丢下一句“我先走啦！”率先上了楼。

    可惜丛扬的好心情持续到下午上课，彻底沦为杯具。

    下午刚一进教室，就看见老徐守在教室门口，里边的讲台上放着厚厚一叠数学卷子。所有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的和即将回到自己座位的人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这个阵势，丛扬悟了，原来又是考试。

    果然，等班上人都到齐，而离上课还有不少时间的时候，老徐已经站到讲台上并且体贴地关上了教室的前后门：“今天下午考试，下午的课换到明天早上一二节。这次的题不难，你们要是再给我考出上次那种成绩，就给我小心点！”说完把卷子分成四堆，给每个组的第一排同学往后传。

    正太捏着笔，视线兴冲冲地跟着前排的卷子移动，一脸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做的样子，看得丛扬十分郁闷。既然重生了，怎么也该让她风光一把做补偿吧？偏偏她有心拿第一，环境却不给她创造条件。试想，一个一直以来都在及格线以下徘徊的差生，突然在某次考试中一鸣惊人，考出个满分，有几个人会相信他是凭真本事考出来的？

    丛扬面临的就是这个情况。所以她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拿了卷子默默算分，绞尽脑汁把明明可以做正确的题错得天衣无缝。

    跟丛扬的纠结相比，旁边的正太写得倒是很快，只听得见钢笔在卷子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想来是做得十分顺手的。丛扬做得郁闷，算了算分，差不多刚好及格，干脆丢笔不写了。剩下的空着就让它空着，大不了老徐问起来，就说不知道怎么写。堵死她！

    老徐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旁边，腿上放着另外一个班的卷子，拿了一支红笔改得飞快，一边改还一边皱眉。丛扬看得无聊，干脆趴在桌上看正太。

    正太其实长得不错啊。特别是五官，有一种男生特有的精致，却又不显得女气。特别是皮肤，比其他男生略白，却很健康，关键是一点瑕疵也没有，更不要说青春痘之类有损形象的青春标志了。

    丛扬看得很满意，眼神不自主露骨了些。

    正太毕竟不是穿越过来的，又是个腼腆孩子。被丛扬这么赤-裸的视线一看，顿时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皮下血管不受控制地扩张，一张大好面皮就这么变得通红。丛扬看见正太脸红，只觉得有意思得很，看得更加明目张胆。

    正太勉强坚持了几分钟，终于受不了，小声对丛扬说：“你有哪题不会，等我做完了告诉行不？要不你自己看我卷子也行，我不跟老师说。”

    丛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感情正太以为她想抄他的卷子，又不好意思说，才那么看他的？

    丛扬哭笑不得，正要跟正太解释清楚，老徐凉嗖嗖的声音就从讲台边上传过来：“那些成绩好的同学，注意好你们的卷子。有些人上课不听，考试就着了急。你们辛辛苦苦学来的知识可要护好了，不要被他们占了便宜。”

    丛扬一腔解释的热火被这不阴不阳的话浇熄了一半，再看正太一副“你抄吧我不介意”的表情，剩下的另一半小火苗也没了支撑，彻底灭了。

    最后丛扬趴在桌上睡了一节半课，一直到值日生要从她胳膊底下抽卷子才醒过来。正太一脸歉意地望着她：“对不起啊，这次没帮上你。”

    丛扬挥手：“你又没有义务帮我作弊，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正太还是一脸担忧：“那……你的卷子做得怎么样了？”

    丛扬一脸无力地趴回去：“还行吧。”

    正太看丛扬的样子，猜想她这次估计又是最后一名，想开口安慰几句，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闷到一边看书去了。

    丛扬也觉得实在无聊得很，是应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了。就算现在没有手机之类的电子工具给她上课看小说，但租书店还是不难找的，以后上学，还是带些精神食粮来吧。再这么每天上课睡觉，回去看肥皂剧到转钟，她迟早要成废柴女。

    然而，丛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又一次被“请”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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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初中生家教

﻿    老徐请丛扬到办公室，当然不是请她去喝茶聊天嗑瓜子的。

    事实上，老徐火气正旺，十分需要丛扬这个出气筒来让她骂一骂，顺顺心。

    好在丛扬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从前的林慕，现在这个身体十分不招老徐待见。所以当老徐再一次拍了一份卷子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能很淡定地对着卷子上鲜红的71猜想老徐这次要说些什么了。

    事情顺着丛扬的思路发展着。

    老徐先是喝了一口茶润了嗓子，接着从丛扬转学过来开始说起。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她上课不听讲，作业不完成，考试吊车尾的恶习。一直数落了半节课，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最后才用一句发泄结了尾：“你不上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学别人抄袭，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如果只有别的事情，丛扬也不会往心里去。毕竟她是穿过来的，并不知道以前的丛扬是不是真的做了这些事。她既然占了别人的身体，当然只能为以前的那些事情负责。但老徐这最后一句却让丛扬生出了不满：考试是她考的，到底有没有抄袭，她心里清楚得很。

    丛扬有些恼火，在心里把自己做对的题目分数迅速加了一遍，确定并没有考出什么惊人成绩之后，她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徐老师，我虽然成绩不好，也知道抄袭是不可取的，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卷子确实是我自己做的。”

    老徐的手掌在桌上狠狠拍了一下：“没有抄？不抄你能考出这样的成绩？你看看你的卷子，”老徐抓过卷子，再次拍到丛扬面前，“凡是动了笔的题，几乎没有错的。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正确率，啊？还敢跟我说没有抄？！”

    不过是个小考，还算什么正确率，老徐你真是更年期到了有火没处发。

    丛扬默默吐槽，两只手指夹了卷子拎过来细看，选择、填空、计算……虽然没有老徐说的百分百正确率那么夸张，但百分之□□十也差不多了。这么说起来，倒真像她作了弊似的。但丛扬是什么人？就算真是她作弊被抓了现行，她也能给掰出个必须作弊的一二三点理由来，更何况她没做？

    丛扬吸一口气，抬头直视老徐的眼睛，神情诚恳得比珍珠还真：“徐老师，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我也知道您一直都很关心我，对我的所作所为很是恨铁不成钢。现在我也初三了，就像您说的，如果再不努力，连个职高恐怕都考不上。”

    说到这，老徐哼了一声，脸色略微缓和了些。

    丛扬继续睁大真诚的双眼望她：“其实徐老师您的教诲我一直都记着，也一直想做好，但是总是坚持不下去。直到上次考试的卷子发下来，看到林慕还有其他好多同学都考得那么高，我却只有这么点分数，才真正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徐老师，我基础差，还有很多地方学起来都很吃力，但我真的尽力了。这次考试我也是把会做的都做了，不会做的全都不敢动笔。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对这么多，但是我真的没抄。”

    说实在的，丛扬对于初中生的心态还是把握得很准的。如果一个初中的学生受了委屈，很少能静下心来把事情说清楚，多半要靠大吵大闹来宣泄自己的不满。而那些真正犯错的学生，因为怕受到惩罚，往往也不会主动把事情交代明白，同样要靠提高声调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而老师毕竟是成年人，对事情的分析自然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如果首先能冷静下来跟老师把事情说清楚，即便真的有错，也一般能得到比较轻的惩罚。

    果然，丛扬说完这些之后，老徐虽然还有些不信，却没了先前那种可以称得上是敌对的情绪。她喝了口茶，又打量丛扬半天。丛扬也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任她打量。终于，老徐敲着桌面开了口：“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看你也是真心想好好学习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你基础差，学习上吃力是肯定的。但越是听不懂就越是要多问。问同学，问老师都行，就是考试的时候不能抄。中考不会给你抄的机会，你知不知道？”

    丛扬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副受教的样子连连点头。老徐心情舒缓不少，语调也柔和了些：“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回去学习吧。卷子带回去，把做错和不会做的都弄明白，上课我要提问的。”

    这句话就相当于无罪释放的圣旨了。转生之后丛扬对老徐印象分大跌，丝毫不愿意跟她多待，得了吩咐立马走人。直到坐回到位置上才长吁一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

    林慕正在预习英语课文，抱着一本大辞典对着不认识的单词一个个查过去，边查还边标注，好学生典范模样。丛扬抓着卷子奔回座位的时候，正太同学恰好标注完一个单词，刚一抬眼就发现旁边的桌子上被拍了一张数学试卷，鲜红的71咧着大嘴正无声地笑。

    正太看了看丛扬的脸色，又看一眼卷子，有些不确定地问：“徐老师又说你了？”

    丛扬咧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正太有些不忍心，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满脸的为难看得丛扬内心十分欢乐，脸上却摆出一副凄苦的样子：“我真可怜。明明就没有抄，老师硬说我是抄了你的才能得这么多分。”

    正太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满脸掩饰不住的惊讶：“徐老师怎么会那么说？她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以证明你没有抄。”

    丛扬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我怎么跟她说她都不信，一定要说我抄了你的才能考这么多。71又不高，我真要抄，也要抄个满分才对得起自己嘛。”

    正太低头想了一会，有些试探地问：“要不要我帮你跟老师说一下？”

    丛扬笑：“你要真去说了，老师肯定以为你在帮我隐瞒。说不定还觉得我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威胁你，强迫你帮我作弊之后再包庇我。”

    正太傻眼：“那怎么办？”

    丛扬划拉一下卷子，笑：“凉拌！以后学习上多帮帮我就行。”

    这不过是个小请求，正太一直受到的教育就是要跟同学互帮互助。从小到大，每个老师安排座位的时候都把他和一个差生安排坐在一起，他也早习惯了这种“帮助同学”的模式。丛扬话一出口，正太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丛扬正是吃准了这点，脸上还是一派感激，其实早就乐得翻了天去。

    “丛扬，要不你再看看你家附近有没有咱们班的同学，如果有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做作业，那样就不会觉得不想学习了。”正太低头又查了几个单词，突然抬头这么说。

    丛扬一愣，没想到正太还真是上了心。这孩子，比从前的自己确实是实在太多了。这么想着，心里冒出一个主意：“可是我跟班上的人都不熟，也不知道谁住在我们那一片。这个……恐怕很有困难。”说完，眼巴巴看着正太，企图用眼神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愿。

    可惜正太还是太嫩了点，对于丛扬的暗示完全看不明白。他想了一会，语气里边带了些遗憾：“那就没办法了。这样吧，你在家学习的时候如果觉得闷了，尽量坚持，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先干点别的再回去学习，这样也能让脑筋休息一下。嗯，如果有不会做的题，可以打电话问我。”

    没有得到正太跟她一起回家学习的保证，丛扬郁闷得紧。但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否则丛扬妈出差回来，看到房子里多了一个女儿的同学，还是个男的，难保不会往别处想。她是不在乎什么了，老师、家长可能给早恋学生施加的压力她都自信能解决好，但林慕还是个实实在在的正太，万一这孩子不能正确面对，真弄出点什么来，还真是丛扬不希望看到的。怎么说也是她父母的儿子，她得帮忙看着点。

    这么想着，丛扬也就没多说什么。适当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两个人安静地上完剩下的课，各自回家。

    丛扬家离学校近得很，从巷子里穿过去，甚至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也正是因为这个，程旭才搬到丛扬楼上。虽然在丛扬看来，他才高一，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但撑不住人家孩子和家长都乐意，她这个什么都不相干的人当然不会傻不拉叽地凑上去说人家这么做不好。

    更何况，因为考试的事情，她已经被老徐纠缠了几次，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解决这个，她也没那闲工夫去管别人的家长里短。

    可是，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不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来找你。

    巷子里头，一个娇小玲珑的长发女生一手拉了程旭的衣襟，一手紧紧抓着程旭的自行车龙头，泪眼婆娑，泫然欲泣，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样儿，生生把丛扬从三月春风吹的天气瞬间转移到冰天雪地的南极。

    NND，言情剧现场版，真TM不是一般的雷！

    丛扬在继续八卦伟大业绩和理性躲避狗血剧情中犹豫了，是上前，还是退后？

    前面温婉委屈的女声悠悠飘来，盛满数不尽的委屈：“你的新女朋友，就是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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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八点档女配

﻿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丛扬此时的心情，那就是囧。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囧，而是混合了天雷狗血与八点档之精华的囧中之囧。要上演情侣之间的八点档，到哪里不好，偏偏要挡在路中间，还硬是拽上个路人充当那美艳狠毒人见人踹的女配角，来反衬出女主角是多么纯洁多么高贵多么善良多么委屈。

    接下来呢？程旭如果想摆脱这个女的，应该会顺水推舟承认是她丛扬的归属物了吧。那她是不是该丑态百出地在温婉女面前耀武扬威，挽着程旭扬长而去，然后在某天被程旭告之“我已经和某某和好了我发现我爱的还是她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还是散了吧对不起你会找到适合你的更好的男人的”？

    丛扬觉得有点搞笑。

    这温婉女大概脑子有什么毛病，应该去医院看看了。男朋友不要自己个了，不仔细找找原因，反倒在大马路上随便逮着一个人就说是自己男朋友的新欢，不是有妄想症是什么。

    程旭对温婉女看来印象不错，并没有板着脸一言不发，倒还算得上柔和地应了句“不是”。

    丛扬脚步不停，慢慢向男女主角走过去，暗暗点头：小子不错，有点担当。

    温婉女四十五度抬头，泪眼朦胧，说不清地惹人怜爱：“那你为什么这样？”

    程旭已经稍微带上了点不耐烦：“我说了这是我的事。”说完扯回衣襟，蹬上车子就要走。只可惜温婉女的手依旧放在车头上，并且有越抓越紧的趋势：“我不明白为什么。程旭，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你突然跟我说分手，不是为了她又是为了谁？”

    丛扬走近了些，程旭身上的低压已经开始外溢。这么几步的距离，她突然改变了主意，竟然生出“也许当一回女配也不错”的想法。毕竟她还没有碰到过这种事，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就这么轻易错过，似乎有点太过可惜。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在这个看似强大的理由背后，她还暗藏了某些灵感迸发闪耀而出的不为人知的阴暗念头的。

    “阿旭！今天下课晚了，你没等很久吧？！”丛扬心一横眼一闭，冲着前面一脚踩在车蹬上、一脚蹬地的程旭冲过去，双手一环，抱住某人的胳膊。努力压下因为那句“阿旭”带来的全身骨骼肌战栗而产生的某种化学反应，仰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微笑：“我刚刚在校门那边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早走了呢。今天想吃什么，咱们回去弄吧？！”

    手臂内侧传来某人肌肉紧绷全身僵硬的触觉，眼前那张脸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或者说，已经跟他的身体一起僵硬了。

    这可不是发呆的时候，一个不好演砸了，丢的可是她丛姐的脸面。

    丛扬迅速掉头，面对同样呈呆滞状态的某温婉女，天真且无邪地笑问：“咦？这个姐姐你是阿旭同学？找我们家阿旭有事么，不急的话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家里一直都没什么同学过来玩，我还在想，阿旭的同学我都不认识，以后碰上了万一没注意，得罪他们可就不好了。幸好今天看见姐姐你。哎，姐姐，你们是一个班的么？”

    手臂内侧的肌肉僵硬度明显又上了一个层次，丛扬暗暗得意，小样儿，姐当初混的时候你们还玩泥巴呢！

    温婉女受到的冲击绝对不会比程旭少上多少，婆娑的泪眼也不朦胧了，委屈的小脸也不仰望了，哀哀诉说衷肠的嘴现在恨不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老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他……你们，同，同居了？”

    丛扬做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哎呀姐姐不要这么说嘛，好像我和阿旭怎么样了似的。我们都还小，这种事情太早了对身体不好的啦！”

    “那，你刚才说，说……”

    “哦，那个啊。阿旭搬家住到我家楼上了啊。阿姨这几天又不在家，就让我帮忙照顾一下阿旭嘛，说是叫我提前体验一下当人媳妇的感觉……哎呀阿姨真是的……”

    温婉女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重新绷紧了：“你，你们，你，家长，同意了？”

    丛扬在怀里的手臂上蹭了蹭，顺手狠捏了一把呆滞状态下条件反射要抽手回去的某人，低头做忸怩状：“其实阿姨和我妈妈也说我们现在还太小，说这个早了点。不过我们既然感情这么好，先定下来也没什么，以后生活啊什么的也好有个伴。只要学习不要落下就行。”说着仰起头，星星眼看温婉女：“姐姐你说，有这样的妈妈是不是太幸福了？”

    可怜的温婉女在丛扬的连番打击下已经言语无能，只能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程旭。丛扬赶紧又在刚才掐过的地方狠捏一把，疼得某人回了神。

    温婉女的小眼神飘啊飘啊飘，春风里的树叶摇啊摇啊摇，连续重伤的程旭同学貌似好像似乎终于领会到了丛扬的意思，安静地保持着姿势，没有做声。

    沉默在表达意思里面可以有两种解释：承认和否认。可惜一般情况下大家习惯性把它理解为承认。于是温婉女的僵硬脸皮开始龟裂，粉碎，最终露出一张比刚才伤心百倍又夹杂了不少失望和愤愤的丑恶小三脸。

    丛扬乐得看热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臂圈紧了些，用怯怯的声调给予温婉女最后一击：“姐姐，你不去我们家吗？”

    任何时候听起来都很平常的一句话，在此时此刻取得了核武器所不可比拟的杀伤性效果，温婉女脆弱的防御全线崩溃，丢下一句“我恨死你了”泪奔而去。

    程旭望着那个长发飘飘的背影，依旧梦游中。丛扬好笑地松开圈住他手臂的双手，用力戳他隐藏在衣服底下、经过环抱验证、手感出乎意料好的肱三头肌：“我救你一命，怎么报答？”

    程旭回神，皱着眉头把手臂缩回去一点，勉强吐出四个字：“多管闲事。”

    丛扬气得好笑：“这么说是我管错了，还就该让你们两个在这里拉拉扯扯直到被巡逻的校警抓到才对。得，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您的忙我就帮了这么一把还帮错了，以后我都绕着您走得了。那个谁，拜拜吧。”

    挥手，转身，走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不留一点眼风给跨在自行车上的某人，丛扬以巷子口为目标，匀速前进。

    “吱——”一声熟悉的刹车，离巷子口只有三步远的丛扬终于等到了追上来的自行车。

    “上车，请你吃饭。”

    够冷，够个性。

    压下几乎要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丛扬转头，力求做到面无表情：“地方我选，东西我点，钱由你出。”

    对面的人没什么表情，微微收了一下下巴，丛扬冷着脸坐上后座，不客气地拉住某人的衣服，终于忍不住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当晚两个人在当地比较有名又不贵的自助火锅大吃了一顿，中间收到或嫉妒或羡慕或欣赏的眼珠子无数。丛扬心满意足，心情舒畅，简直可以称得上心花怒放。程旭么，程旭面无表情，不知道心情怎样。

    是谁说撒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九十九个谎言来弥补的？拖丫出来，给咱丛姐活埋在十字路口！呃，呃？

    丛扬坐在程旭自行车后座上，心满意足地搂着前面某人劲瘦的腰，眉开眼笑：当初是谁说的那话来着，给她知道，一定要请他到这里最好的酒店去大搓一顿，报答他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做的突出贡献。

    ——不要怀疑丛扬的真实想法，她虽然没有干这种傻事的魄力，却有数不尽地YY勇气。

    事实上，当第二天程旭黑着脸敲开她家大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成功了。

    面对突发事件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那其中的漏洞和解决问题的办法的。真实的情况是，许多人直到事情过去很多天甚至很多年，都仍旧想不明白。昨天她来的那么一出，看上去合情合理，仔细推敲起来站不住脚的地方却是多了去了。且不说温婉女一副精明的小样子，光是她那个妖孽劲，丛扬就知道这事情肯定能成。看看，人家不光妖孽了，难得的是人家还留了点小脑没残废，第二天就反应过来了，果然孺子可教。

    这就好比正想睡觉的时候有人递过来一个枕头，丛扬当然笑纳。所以当程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继续帮我，请你吃饭”的时候，丛扬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开玩笑，她从来只做顺水推舟的省心事，圣女清高什么的最讨厌了。

    也因此，当她和程旭一前一后走出楼道口，看见花坛旁边站着的换了一身粉红色连衣裙，在春风吹拂下飘飘而起，美丽冻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因为太兴奋夸张得有些过了头：“这不是昨天那个姐姐么，姐姐你不冷啊？”

    温婉女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程旭一眼也没扫，拿了车子载上丛扬，沿着小道一路直驶学校，留下晨风中一团粉红的影子，茕茕孑立，分外孤单。丛扬回头，大力挥手：“姐姐，我们先走一步啦，你慢慢来哦！”

    之后回头，对着两耳不闻身后事，一心只骑自行车的某人尚不是十分宽厚的背，埋头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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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捉贼要拿赃

﻿    初中部三年级的丛扬拿下高中部一年级程旭的消息伴随着两人连续三天同骑一辆自行车的嚣张行径，在教务处主任和各班主任老师对“早恋”这一敏感现象的严厉打压下，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各个阴暗的小角落偷偷流传开来。特别是初中部临近中考的那帮孩子们，对这个殉道一般的壮举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地热衷。

    这个年龄阶段的女生们对高年级男生天生有种不可抵挡的崇拜感，因而对丛扬的这一壮举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加上绯闻男主角面瘫的表情，一向独来独往的风格，更是与言情剧里面帅气多金又冷酷钟情的大众情人形象不谋而合。如果再联想到同学们私下里传开的两人目前的关系和相处模式……

    想必曾有过类似少女憧憬的人都能想象出那种把心情放在火上慢慢烤，滋滋地滴着油，冒出青烟的感觉。

    而初中部的男生们就比女生的心情明朗多了，即便是嫉妒羡慕，也没那个纤细的神经供他们去伤个春悲个秋啥的，顶多因为吃不到葡萄而酸溜溜骂一句 “操，高中部的都是TM的XX”，也就没了下文。

    当然，介于各个学校的不成文通例，好学生和那些所谓的“坏学生”的关注点永远不同。所以，尽管班上也开始渐渐有人偷偷打量丛扬了，我们的青葱正太林慕小盆友依旧毫无知觉地继续尽职尽责给丛扬辅导功课。而介于老师的消息效率永远低于学生，老徐只来得及对丛扬的转变暗中高兴，还没转入到“这孩子已经无药可救”的震惊与愤怒中去。

    就这样，在一片诡秘的平静中，丛扬迎来了她重生之后第一个有可能尽距离接触到生前爸妈的机会——跟正太一起去新区买衣服。

    据有关好事人士研究，女生的猥琐程度是随着大学的学习进度而加深的。丛扬同志重生的时候已经度过了她初级猥琐的大二，转向中级猥琐的大三。从捂脸害羞欲拒还迎地偷听某色笑话的状态转变到张牙舞爪兴致勃勃高声讨论深入研究黄瓜与菊花的理论与实际关系的程度，甚至听到“教书育人，就是要身体力行，深入浅出”也能YY一下，丛扬同志已经深刻领会到了猥琐教的教义与精髓，因此这一次逛街，在正太来说或许只是对普通同学的关照和安慰，丛扬却已经开始畅想怎么才能制造机会让自己前世的父母顺理成章地认下自己了。

    直接相认太不靠谱，干女儿什么的没有多年经营也见不了成效，要知道，看见自己的父母对别人好，哪怕是正太，也是不那么舒服的一件事。如果是儿媳妇……丛扬摸下巴微笑了，还在养成阶段，一切有戏。

    ——可见丛姐是个孝顺孩子，这时候被她强制性绯闻的某高中部同学已经完全消失在撒哈拉沙漠了。

    虽然是带了安慰的兴致，但总算正太说的并不完全算是谎话，作为一个男孩子来说，正太小同学对于挑礼物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丛扬一面看他在一堆貌似光鲜亮丽实际上质量并不怎么好，实用性也不高的小饰品里面选来选去，半天拿不定主意，从而焦躁地拿手指在饰品堆里翻来翻去的小样子，一面分明知道得很清楚却装成什么也不了解的样子问他：“你要挑什么啊，我帮你吧。”

    正太有些窘，还有些被戳穿之后的不好意思，感激地看了丛扬一眼，才慢慢把表姐近几天生日的消息透露出来。

    丛扬跟他一起低头看那堆饰品，接着问：“那表姐多大了？”

    故意省掉“你”字，听起来好像正太的表姐和她丛扬的表姐是同一个人，嗯，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可她毕竟重生了，所以现在，那人还是、也只是正太的表姐。

    正太沉浸在挑选礼物的无措中，没有听出来，随口回答她：“比我大四岁。”

    “啊，那应该读大学了吧？”某人立刻露出羡慕的表情，心里则愤愤地划叉：叫你比我早生四年，叫你丢大学跑得远远的害我一个人在家被一群人念叨，活该你回来找工作，被圈在这里不许出门！

    正太弯起眼睛一笑：“嗯，在C市，现在大一。”

    “那你怎么把礼物给她啊，寄过去吗？”

    正太一怔，愣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想过这个。到时候看吧，如果不方便寄，也只能等她回来再送了。”

    丛扬想起来表姐大一那年生日，自己拿了一大笔钱出来给她买漫画，害得小金库大量缩水，眼前这个明显又是一傻帽，同样被那妞哄得好好的，心里不由有些感慨。摆摆头把这些情绪赶出去，眼神一转却瞄到小店宣传架子上挂的一张小画，顿时有了主意。

    “走，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去，你跟我说说表姐都喜欢什么，咱们也好给她找礼物。”说完也不管正太是不是同意，一把拉过正太就往某风靡中国大陆的西式快餐店跑。

    林慕被丛扬拉着，虽然觉得不大好，但只当丛扬是急性子下无意识的动作，而且她的话也有道理，想了想终究没有挣脱。就这样，两人进了快餐店，丛扬知道的后世很多东西现在都没有卖，只随便点了几样印象不错的，等正太付了钱，就拉着他躲进了角落。

    丛扬的本意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多借着给表姐挑礼物的机会多套问一些家里其他人的情况，方便她制定详细而明确的战略战术计划，哪知道这一举动落到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别有意味。事实上，当丛扬拉着林慕进到这家店的时候，已经有两道目光不经意地盯上了他们俩。

    2001年的时候西式快餐虽然已经有了后世席卷大陆的风姿，毕竟还没有达到把店开得二线城市到处都是的地步。因而丛扬和林慕所在的Z市只有新区这一家，生意当然是非常极其之好，周六周日更是人满为患。只不过现在不是饭点，而角落虽然隐蔽，风景也不大好，因此丛扬才能顺利找到座位。而那目光的主人明显来得更早，占据的地理位置视野上佳不说，隐秘度也是不错的。

    对面的人顺着这目光望过去，却没有看见什么异常，整个餐厅的氛围和谐又欢乐。收回视线看回来，那人连眉头都已经皱起来了，不禁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视线的主人回神，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但两人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对面的人很是体贴：“既然你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就以后再谈吧，反正不急于一时。”

    被谅解的人有些羞愧，但仍然感激得很，一面收拾桌上的东西一面微笑：“真是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情要处理，耽误你的时间了。这样吧，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顽皮的笑容来：“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正好。

    然而，餐厅的角落里却突然传出了破坏气氛的喧哗声。

    温婉女一脸震惊地站在丛扬和正太桌前，正对着他的窗外，分明是双手插在裤兜里的程旭。

    丛扬艰难地吞下一口可乐，突然对自己的RP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也许今天出门应该看一看黄历，上面是不是写着不宜出行？

    程旭脸上没什么表情，姿势也没怎么动，不知道是偶尔跑到这里来，还是陪着谁一道过来的。他的视线从丛扬身上划过，落到林慕身上，打量了一会，又看一眼温婉女，最后提步往里走。温婉女的脸色颇有些值得探讨。明明应该得意得很，却偏偏带上了一丝慌张，搞得不像来捉人的，倒像那个被捉的。

    丛扬一时想不到办法，看看林慕又看看温婉女，再一次暗叹RP低迷。

    一般来说，正太对这些事情都是不怎么上心的，却也撑不住有个人一直站在自己桌子边上看自己吃饭。咽下嘴里最后一块鸡肉，正太同志肩负起了出现麻烦时候他身为一个男子汉应该肩负起的责任，对着状态中的温婉女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温婉女把视线转向林慕，不语。

    正太有点皱眉，依旧好脾气地保持着礼貌：“如果你没事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不要站在这里？你挡着我们了。”这话说完，程旭也走到了桌边，跟温婉女隔了几步，站在正太同学身边，正对着丛扬。

    温婉女叫了声“程旭”没了下文，正太望一眼来人，发现后进来这人跟桌边站的这女的认识，明显松了一口气，也站起来，对程旭说：“你们认识？太好了，麻烦你把你朋友叫回去好么？她站在这里半天了，也不说有什么事，她这样让我们觉得有点别扭。”说完咧开嘴，对程旭露出一个正太牌标准八牙微笑。

    丛扬低头扶额，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上演一出怎样的大戏，只恨自己没有穿到武侠剧或者奇幻时代，不能一个瞬移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算不算捉女干？虽然没有在床，也算成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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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乌龙亚克西

﻿    局面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一个浑身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生人勿近气息的面瘫，一个脸色复杂明明没干什么坏事却好像干了伤天害理缺德事的温婉女，一个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底下深刻忏悔自己RP低迷的倒霉鬼，还有一个完全不在状态却有本事把当前气压搞得更低的单纯正太。

    “咳，那个……”丛扬把头从桌子底下拔-出来，本着早死早投胎的心态试图开口缓解这一尴尬又复杂的气氛，哪知道刚说了三个毫无意义的字符就被程旭一贯冷清的嗓音打断了：“你就是为了这个？”

    正太疑惑，丛扬震惊，因为程旭这话竟然是对温婉女说的。

    温婉女慌乱，立刻摇头解释：“不，不，程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并开始积蓄泪眼，大有你不听我说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丛扬默默祈祷，程旭你丫千万别说什么“我不听我不听”之类脑残的话，不然姐把你塞回阿姨肚子里重新生一遍！

    丛姐的担心实在是多虑了。程旭同学别说从来不看电视热播的“XX格格”，不看所有类似该类型的言情类产品，偶尔路过正播放此类东西的荧幕，也只是淡扫一眼转开视线，就算他大少爷真的看了这些东西，以他的个性也绝对不会浪费口水在这些无意义的废话上。

    确实，程旭同学做了一件非常之符合他个性的事情。他说：“你要我看的我应经看到了，多谢。”接着对正太一点头，难得用类似于温柔的语气对丛扬嘱咐了声“好好玩”转身出了店门。

    在丛扬的持续性震惊和正太的持续性疑惑中，温婉女不顾形象泪奔而出，同时以标准受虐声带重复“你听我解释”一类经典场景中拖时间拖剧情的经典台词。

    被这么一打岔，周六跟正太的“约会”结束得有些诡异，丛扬殚精竭虑要从正太那儿套到信息也没能如愿以偿。倒是正太，在低头苦思反复琢磨翻来覆去依旧想不明白事情原委从而向丛扬请教程旭和温婉女在快餐店那一出背后蕴含的深刻意义，被冷汗直流的丛扬胡天海地狂忽悠一番之后幡然领悟：原来那个女的在装纯，装纯的人都是个ＸＸ！

    当然，丛扬同学说的比较委婉，我们只是按照她的本意翻译过来而已。但是丛扬今天这番无意识状态下拿来忽悠的话，无形中扭曲了正太的择偶标准，致使这小孩从今之后看到单纯可爱的小妹妹总会下意识认为人家在装纯，从而走上狂恋御姐的不归路，造成无数少女芳心破碎的惨剧……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丛姐威武，由此可见一斑。

    当晚，丛扬回家，独自一个人在没有笔记本没有网线没有小说可看的寂寞中狐疑地回忆白天那一场莫名其妙的事件，随后寂寞地入睡。

    一夜无梦。

    紧接着，周日在一个小时完成周末作业剩下十几个小时无所事事中过去了，周一周二周三在程旭同学冰冷坚硬的自行车后座上过去了，丛姐拿下程旭的小道消息经过了双休日的沉淀不仅没有从校园八卦风云排行榜上跌下前三，反而牢牢占据住了榜首地位，甚至有再进一步传播到教导主任和老师办公室的趋势。

    与此相对地，温婉女突然销声匿迹，消失在从校门到丛扬和程旭家几分钟的自行车程里，倒让丛扬有些怀念。对手退出得太早，反而让人有一种没有敌手的空虚，丛扬站在自家阳台上，深深感悟到了独孤求败终其一生的寂寞。

    可惜“哐当”一声，楼上丢下来个空矿泉水瓶，正好落在丛扬家阳台上，丛扬的脚边，打断了丛姐在一片炊烟中自我陶醉的遐思。

    不满，深呼吸，正打算抬头仰望无道德邻居顺便问候一下该邻居家教的丛扬在张嘴的瞬间呆滞。程旭正面无表情地趴在阳台上向下看，下巴干净利落的线条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辉，让整张脸的显得温和不少，带上了些人间烟火的气息，比起平时面无表情的姿态更有一番风味。丛姐心里狂呼“这景色太诱人了老娘沉醉了”，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要不要上来？”

    五个字经过耳道穿过耳膜传过神经终于进入丛扬大脑皮层并产生相应反应所用的时间不足0.00000１秒，但丛扬却觉得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是在空中优雅地打了旋之后再慢腾腾进入自己的声波收容范围最后好像猛兽捕猎一样狠狠抓住自己神经的。

    丛扬微笑，微笑，再微笑，蛋腚无比地答“好啊”，内心实则翻滚不已，娘嗳，被一个小孩子迷住，太丢人了，上帝保佑，没人知道！

    ——请理解一个20多岁的大学女生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产生某种“恋弟”心理并且这“弟”比自己小了将近5岁之后内心的震撼，要知道，扭曲的蛋腚它也是淡定的一种。

    上楼之后，丛扬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要知道，程旭也是单亲家庭的。

    要知道，程旭只是为了离学校近才搬到这里来的。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大人是不跟他住在一起的。

    要知道，丛扬名义上的妈现在也是还没有回来的。

    面对一个刚刚用美貌震撼过自己的美男，而且那个美男还跟自己相熟，而且自己还立志要对该美男实施某种不可明言的行动，而且那个美男现在就跟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猥琐的女生会怎么做？

    丛扬的身体还很年幼也很单纯青涩，但她壳子里头的灵魂早已经成熟得可以采摘咀嚼吞咽下肚了。

    程旭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危险处境，一面拉开冰箱挑挑拣拣一面问：“喝什么？”

    丛扬要了全冰箱最冰的那罐可乐。

    很好，恰当的时候温度能让人清醒。

    随后两人一齐趴在阳台上看夕阳。

    “说起来，那天的事情，还没有谢你。”

    愣住，然后明白。丛扬笑，某种可以被命名为“不要脸”的东西从眼里一闪而过：“如果觉得愧对我，可以再请我吃顿饭。”

    程旭没有接话，喝了一口冰水之后平淡地继续自己的话题：“我没想到你会冲出来。”

    “啊咧，我本来也不打算出去的。不过她既然都指明是我了，我当然要对得起她的想象力。”说到这里，丛姐故作潇洒地一笑，摆出个自认为酷毙了的姿势喝下一口可乐。喝得急了点，差点呛出来，被形象至上的某人硬生生压下去，嗓子里头顿时辣得起火。

    程旭半天没有说话，直到丛扬彻底平息了嗓子的不适察觉到射到自己身上的眼神特别得有些让人发毛，转过头就看见程旭满眼惊讶地看着自己。

    丛扬忍不住摸脸：“怎么了？”

    程旭收回视线，嘴角疑似上扬：“你怎么会觉得她说的是你？”

    “巷子里就我一个女生，她说的不是我还能是谁。我想想，她当时怎么说来的？呃……‘你的新女朋友，就是她么’，是这句吧？难道不是说我？”

    疑似的弧度略微大了些，扬得丛某人背上发麻，一面祈祷自己猜想的乌龙结果不要出现，一面猛给自己加红加蓝，好抵挡随时可能到来的猛烈进攻。

    果然，程旭下一句话超越大技能，直接上了终极ＢＯＳＳ的秒杀技：“确实不是你。”

    咔，咔咔，咔咔咔……

    防御全破，武林高手丛扬女侠虽然勇猛无畏，终究因为势单力孤，血战之后力竭而亡，江湖默哀。

    丛扬觉得自己转头去看程旭的动作伴随有“喀喀喀”的动漫配音效果：“也就是说，那时候，你们说的实际上是另外一个人。而我那个时间刚好在那里，又刚好听见那句话，刚好巷子里面除了她就我一个女生，所以，我……弄错了？”

    程旭点头默然点头。

    丛扬“喀喀喀”把头转回去，顿时有一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不过也幸好你出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清楚。”

    丛扬只觉得满心的成就感全化成了碎纸片，在眼前绚丽的夕阳景色中随风飘洒，说不出的悲壮，道不尽的凄凉：“你不用安慰我了，太ＴＭ囧了……”后半句自言自语，终究因为太过小声，没有被程旭听见。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程旭举起手里的冰水，真心实意。

    丛扬有气无力地跟他碰杯：“真的不用安慰我……”

    这个年代这个年龄阶层的女生大多注意自己在男生心目中的形象，还做不到丛扬这么淡定，因此丛姐的行为在程旭看来确实与整天围绕着他叽叽喳喳的女生不同，看着丛扬的眼光也终于有了点暖意：这个朋友，还是可以结交的。

    夕阳余晖中，程旭和丛扬靠在四楼阳台上，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如果忽略程旭的表情欠缺和丛扬毫不掩饰的沮丧，远远瞧过去，也是好一对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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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赝品合格证

﻿    当晚这制造乌龙和被乌龙的俩人聊得出乎意料地愉快，以至于丛扬同志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匆匆忙忙洗过澡，丛扬躺上柔软的大床使劲回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话题是怎么从程旭和温婉女为什么跑到快餐店转到丛扬悲惨的各科成绩的。以至于程旭同学面不改色说出“那以后一起做作业”之后她竟然也能淡定地表示赞同，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不着的直接后果是第二天程旭同学下来叫丛扬同志一起去上学的时候，花了至少五分钟才把某人从梦中叫醒。当然，有程旭同学在，我们的丛姐是不会迟到的，但是上课的质量就不能保证了。

    周四前两节课是语文，丛扬还能靠着书包里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还的小说点着头撑过去，后两节的英语课就实在撑不住了。瞅准英语老师是个温和的小姑娘，丛扬把小说塞进抽屉里，书本一立，干脆埋头大睡。

    正太同学看得很无语，推了丛扬几次，都没能把这位大姐从周公的怀抱里拉出来，后排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笑，正太红了脸，右手肘回到“三八线”以内，表情严肃满脸正经地把目光移回了可爱的英语老师身上。

    然而尽管我们的正太同学已经从后排同学的笑声中领悟了这个年龄段男女生之间某种不得不说的界限和某种不能明说的懵懂，介于他的一贯正经，明白的时机终究是晚了一步，正太同学还是被迫中枪了。仅仅是下课十分钟，林慕暗恋把了高中部程旭当凯子的丛扬小妞的消息就如同雨后竹笋疯狂发展，并且在最后一节课剩下的四十五分钟里头像收割过的韭菜一茬一茬地得到持续性更新。等丛姐跟周公拥吻拜拜过后回到现世，这一流言已经从“据说”打头的初级内测版本，升级成了有“XX亲眼看见”专业认证证书的当前最高端版本。

    鲁迅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很显然，丛姐班上的这帮孩子们在临近中考的沉默压抑中，传播和制造八卦的功力得到了变态性的强悍发展。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林慕和丛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只不过他们俩的不知情一个源于好学生的腼腆，一个得归因到傻大姐的自我乐呵上。

    中午回家的时候丛姐受到了一个小打击。继昨晚“黄昏把酒，月下谈心”之后，丛扬本以为程旭同学面对她的时候脸上该带些笑影了，起码自己对他已经与众不同了不是？可当丛扬看见程旭依旧一张扑克脸誓把面瘫进行到底的时候，丛姐悲愤地认命了，这家伙兴许根本就是面部神经坏死症患者，还是永远不能希望他能康复的那种。

    什么？早上看见睡眼朦胧的某人的时候某面瘫疑似发笑？咳咳，某人都睡眼朦胧了，能分清面前站的是谁已经难得，还能期望她看清楚人家脸上用游标卡尺才量得出来的细微表情变化么？

    进家门的时候丛姐又受到另外一个小打击：正牌丛扬妈回来了。

    丛扬进门发现鞋柜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双高达12厘米的高跟鞋的时候顿时眼前一黑，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最大的问题没解决：怎么在人家亲妈的眼皮子底下伪装人家女儿。要知道，当初能顺利过关，完全是丛扬妈老板的功劳，二十天左右的出差可不是假的。

    但现在人回来了，她没那个立场也没那个能力更没那个胆子把人往外赶，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她女儿的壳子上。丛扬活了二十多年的灵魂顿时有一种欠下人家救命钱并且砸锅卖铁也还不上的负债感。

    丛扬妈在厨房做饭。餐着上已经摆了三个菜，碗筷也码得整整齐齐，餐桌边上电饭煲的指示灯停在“保温”的位置，淡淡的米香弥漫到空气里头，泛着那么点子家特有的温馨。

    丛扬脱鞋，放书包，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叫了声：“妈，我回来了。”

    一张保养良好的脸迅速从厨房探出来，丛扬妈挥舞着铲子看上去有些惊喜：“快洗手，准备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艰难。丛扬妈带着惊喜和打量的目光一直在丛扬周身三厘米范围内徘徊，不时推过来一个盘子，讲讲某个菜比较新鲜，某个菜比较营养，某个汤适合现在多喝点，惯有的冷淡中夹杂控制不住的热情，搞得丛扬毛骨悚然，不知道今天是刮了哪阵风，丛扬妈是不是也被穿越了。

    一顿饭结束，丛扬放下筷子正打算交代一句“我吃饱了”然后溜之大吉的时候，被对面的丛扬妈一句话定在了餐桌上：“今天是你爸爸去世之后你第一次叫我妈。”

    Oh my god！佛祖玉皇上帝耶稣，谁现在有空救救我们丛姐，她已经彻底震惊了。

    丛扬妈心情有些激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头，一时没有注意到丛扬的异常：“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叫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毕竟你爸爸出事的时候你还小，那些事情不适合告诉你。但我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后来我想告诉你，你已经不愿意听了。扬扬，妈妈问你，现在你愿不愿意听一下当年的真相？”

    丛扬正襟危坐，表示自己很乐意听，脑海已经轰隆隆炸开了。

    怪不得之前那么冷淡，刚才那么诡异，怪不得之前的之前真正的丛扬那么孤僻，现在就是一切谜团大揭秘？！可是对面这位阿姨，您出差不过二十天左右，女儿突然发生了质的转变，出现了由不理智的幼童心态到理智成熟的飞跃，难道您就不怀疑您女儿已经被掉包了么？

    丛妈妈沉浸在回忆里，说得感慨动情；丛扬僵直在餐桌旁，听得唏嘘不已。

    说白了也就是一个现代版陈世美的故事。只不过红杏出墙的负心汉勾搭上小三抛弃前妻和女儿之后受到了报应——跟新婚妻子开车出去度蜜月的时候发生车祸交代在了路上。

    丛妈妈对前夫明显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在说起女儿对她的不谅解时候才显得有些激动。原来这个现代版陈世美不光懂得搞外遇，还懂得利用孩子幼小单纯的心理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通过欺骗小丛扬自己跟丛妈妈离婚是因为丛妈妈只顾工作从来不管自己和小朋友的手段，成果达成了离间一对母女的目的，并以给小丛扬找个只对她好的新妈妈，以后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这样虚幻的美好愿景为诱饵，勾引小朋友和他联合起来攻击丛妈妈，最终成功拿到了那个绿皮小本，并放弃了小朋友的抚养权——当然，后面这点小丛扬不知道。小姑娘意识里一直是律师坏妈妈通过非法手段利用人脉强行抢走了自己的抚养权，逼迫自己见不到自己的好爸爸。而且坏妈妈还希望利用自己勾引好爸爸回到她身边继续受她的压迫和欺凌。

    陈年旧事说起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里面包含的伦理、谍战、反间、误解、报复等等尤其吸引眼球的经典狗血因素更是让我们丛姐叹为观止。阿弥陀佛，故事果然来源于生活。

    丛妈妈说完这些，时间已经走到了一点半，程旭同学起床收拾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天花板传下来，丛扬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坐立难安。乖乖，要是让一个被男人伤害过的母亲知道好不容易正常了的女儿在早恋的年龄阶段跟某个男生太过亲密，会出现一个怎样的后果？丛姐掩饰性地拿起杯子喝一口水，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去死一死。

    说完故事的丛妈妈淡定多了，多年的职业熏陶让她立即看穿了丛扬同学掩饰的小把戏。于是丛妈妈也喝了一口水，补充了讲故事损失的水分，并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柔和了一点：“妈妈今天上午去过你们学校了。听你们徐老师说你最近一段时间表现很好，妈妈很欣慰。那天的那个男孩子，妈妈在快餐店也看见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丛扬惊讶抬头，丛妈妈微笑表示自己很开明并且没有误会什么，接着说，“你们徐老师也说，他在学习上给你的帮助很大。你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那个男生也确实是个好孩子，有他跟你做朋友，你们互相帮助，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妈妈是不会反对的。”然后顿了顿，试探性地问：“是他劝你的吧？”

    丛扬警钟一敲，立刻领悟了最后一问的精髓，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好语言，有些愧疚又有些羞涩地开口：“也不全是。闲聊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些他家里人的相处情况，我觉得他们家那样挺好，就想了想这几年我们家的情形，发现您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一直都是我在别扭。昨天又跟一个跟我们家情况很像的朋友聊了很久，然后就想通了。”

    丛妈妈听得十分感动，眼角几乎有泪光闪烁。果然还是女儿大了，懂得体谅母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也不算白熬。

    而丛扬在瞟到丛妈妈眼角的晶莹之后负罪感猛增，几乎在坐不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本意是把谎圆好，让丛妈妈相信个十成十，再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步让她适应现在的自己。哪知道丛妈妈真正相信了，她又觉得自己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实在是太对不起这位可怜的妈妈，罪恶感像牛市的股票蹭蹭蹿个不停。

    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丛扬都想象出程旭同志挎着包下楼的样子，立刻站起来抓起书包就向外冲：“妈妈我去上学了，你刚出差回来好好休息。”丢下这句话，“砰”地关上门。留下丛妈妈一个终于忍不住坐在餐厅抹起了眼泪，心里头又是酸楚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女儿大了，也晓得讲面子了，跟自己妈还害羞个什么劲。

    丛扬靠在门上，看程旭一步步走下来，一声不吭跟着他下楼拿车，继续假装校园最佳情侣。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射到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丛扬坐在程旭后头盯着这地上的光斑，突然醒过神来：自己这该算是赝品拿到正品验收合格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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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初中段结束

﻿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该霸着程旭同学车后座上下学的依旧霸占住，该在某道正太思索半天欣喜万分解出难题之后皱着眉头扔掉自己写出的正确答案虚心转向正太请教的仍旧向正太请教，该听老徐唠叨的还是听老徐唠叨，就连面对丛妈妈时候咱们丛扬同学也多了一分镇定少了三分心虚——一句话，丛扬同学对重生之后的生活十分之适应。即便还有一些小瑕疵，例如她对班上的同学依旧很不熟悉，温婉女不怕死地仍然三不五时到程旭面前晃荡一番，以及班上同学对她和正太、程旭的三角八卦越传越夸张，但这些在丛姑娘眼里完全不是问题，大多数时候甚至根本入不了她老人家的眼。

    丛扬同志自认为自己既然重生，没理由还需要花大把时间在学习上，倒不如趁机多培养一点兴趣爱好，进了大学也不至于像前世那样被损友撺掇着上了舞台竟然找不到一项拿得出手的才艺表演。在综合研究了包括音乐、绘画、舞蹈、书法等等具备专业素养一时半会不能学成的国粹艺术之后，丛扬同学极度自恋得挑了书法来学。为什么？想想在今后那个很多人连钢笔字都拿不出手的时代，她丛扬一出手就是一笔漂亮的毛笔字，多么有底蕴，多么有内涵，多么适合装13！

    于是，在某天丛妈妈因为看见程旭同学载着丛扬回家，发现楼上住的小酷哥神似自己多年没有联系的发小，灵活运用直接询问法和侧面敲击法得到肯定答案，并通过这个小酷哥跟发小重新取得联系从而心情大好之际，丛扬同学貌似无意实则蓄谋已久地提出了这个无耻的想法。

    当时丛妈妈正跟程旭妈聊电话，两个多年没见面的好友相互唏嘘自己和对方的婚姻之后约定当晚到某某酒店搓一顿，带上儿子女儿来个小聚。丛妈妈顺口一提丛扬同志的小想法，立刻得到了程妈妈的热烈赞同和大力表扬，顺便敲定了丛扬同志上下书法班也由程旭同学一并负责接送的具体事宜。

    当时俩妈妈相视而笑的那一幕，还有对视时候的那个小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完成了某种交接仪式。丛扬瞥一眼程旭，那孩子拿着筷子埋头戳一只大虾，对俩妈妈的互动与其说毫不在意，不如说不屑一顾。丛姐顿时泄气：姐们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好歹也算美貌如花。都假装你媳妇那么久了，给个表示会死啊？

    当然，这种不满如果由丛扬嘴里说出来，是百分百会被程同学讽刺为花痴的，因此丛同学的腹谤仅仅只是腹谤，甚至脸上也没带一点情绪出来，惹得程妈妈一个劲地夸这女儿文静听话，是个好孩子。丛妈妈则一个劲地谦虚孩子脑袋笨，不灵活，经常连个及格也混不上去。

    话说，好像天底下的父母在遇到别人夸自己孩子的时候，总会看似反对实则赞同地损自己孩子那么一两句，丛妈妈那么冷淡自持的一个人，在涉及到丛扬的事情上时也跟别的母亲一样变得唠叨，容易忧心。

    只苦了丛同学在一旁听得纠结。人家重生了穿越了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随随便便考个试就是年纪第一，轻轻松松进个考场就能上了清华北大。自己重生了没什么福利不说，还不能仗着已经学过一遍的福利考得好点赚个虚名，只能一步一步慢腾腾从不及格挪到及格，还得时刻提防着进度不能过快，免得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又被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的班主任诬陷抄袭。

    那边丛妈妈还在表达自己的担心“按她现在这个成绩，直升高中部我是不敢想了，只看区重点那里活动活动能不能把她弄进去。”说完叹了几口气，大有恨不得代替丛扬去读书的意思。程妈妈对丛妈妈的担忧表示理解，安慰几句之后一拍大腿：“以后叫扬扬跟我们家程旭一起做作业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也免得这小子整天在外面游荡。”

    丛妈妈一听大喜，同时又有点担忧：“那还不耽误了小旭的时间？”

    程妈妈看儿子一眼：“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小子整天在家也见他看书，不是窝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是在外面疯跑，有扬扬跟着，他也能收收心，好好看看书。”

    俩妈妈相视一笑，默契无比。于是，因为丛妈妈的回归而无法贯彻落实的程丛二人作业组，终于在某个傍晚的餐桌上由双方的直接领导订立合同，正式批准成立。

    程旭无可无不可，没有发表意见，程妈妈直接当他默许。丛妈妈倒是问了丛扬的意见，丛姑娘不爽的只是重生没有附带应有的福利，对于这个提案当然是大力赞同的。就这样，商量的结果变成了全票通过，皆大欢喜。

    这天过后，程妈妈依旧不住在丛扬她们家楼上，但丛妈妈在有限的回家做饭的时间里，十次总有□□会丛扬上楼去叫程旭下来吃饭，并在餐桌上夹杂诸如“听你妈妈说你喜欢这个我就特意做了，小旭多吃点”和“怎么才两天没看见，小旭又瘦了，你们这个年龄要注意营养”之类的话，一改出差之前高贵冷艳的气质，完完全全变成二十四孝好妈加强版。惹得丛扬不得不坏心地想，是不是积累了快十年的母爱都在那一天之后喷发了，或者其实程旭也是她亲生的，只是在医院的时候抱漏了。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小姑娘们脱下春装换上了青春洋溢的花裙子，小伙子们也向外界展露出他们目前还并不雄健的胳膊腿，总之，夏天到了，中考也到了。

    本来丛妈妈已经跟丛扬说好，考试当天亲自送她到考场，等她考完了就带她出去大吃一顿，好好慰劳她这三个月的辛苦。然而真正到了中考那天，丛妈妈却因为临时有个案子不得不跑到事务所去上班，丛扬同学只好依旧坐着程旭的自行车去学校。

    高中部为了给中考的孩子们腾出教室，特意给高一高二的孩子们放了三天假，丛扬的考场就排在本校的高中部教室。程旭同学载着她熟门熟路地从初中部进了校门又从操场后面穿到高中部去停好车，再一路护送到教室门口，倒真有那么点“护花使者”的味道，看得周围一些认得他们的女生羡慕不已。只可惜程旭同学一开口，粉红的气氛立刻被破坏了。

    他说的是，尽力就行，考不上也没关系。

    丛扬望着站到警戒线外的某人十分无语：你就那么确信我考不上？！

    等坐到考场的时候丛扬同学再一次郁闷了。自己原先设想的一下考个全市第一，超出第二名五十分上百分的事情竟然还真的不能发生。她这三个月虽然“进步”很大，但也没大到那么匪夷所思的非人类程度，突然考得那么好，难保不会被查卷子查以前的成绩。虽然她的成绩是真的，可挡不住她以前的成绩也是真的。如果有人追问一句为什么，再有人阴谋论一下，她解释不清楚，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过来这个年代的。

    发榜的时候丛扬同学是踏着母校高中部分数线被录取的。这个成绩相对丛扬本身的程度当然是不够看，却比真正的丛扬考得好太多。然而丛同学并不十分满意，她的本意是还差那么几分，又恰好在调剂线以内，让丛妈妈能出点钱把她送进去的。可惜对试题整体的难度估计出了差错，叫这成绩好得有点出别人的意料了。

    丛扬回学校拿成绩的时候老徐正对着成绩单感叹，看到丛扬到了，立刻露出欣慰的表情，态度和煦，如沐春风，仿佛回到前世那个温柔和蔼的徐老师。老徐先是对丛扬上三个月的努力加以肯定，再对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加以勉励，最后给了她包括学校预录表以及成绩单等一系列东西，这才放她回去。

    在走廊上碰见正太。前一世中考，还是林慕的丛小妞是以全市第五的成绩进的母校高中部重点班，这一世正太依旧是这个成绩。丛扬对着正太的成绩单和通知书流着哈喇子羡慕感慨了一会，又详详细细记了一遍正太的班级和班主任老师，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羡慕和感谢之后，把东西还给了正太，一个邪恶的计划已经在脑海形成。

    开玩笑，目的还没达成，如果现在跟正太分开到两个班去，正太迟早要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戏？！

    出了教学楼，跟正太分开。程旭同学以一贯的姿态一脚撑地，一脚踏在车上，停在路边的树荫下等她。丛扬走过去，程旭一拨车头：“阿姨在XX等我们，说给你庆祝，我妈也在。”

    丛扬侧着身子坐上去，眯着眼睛看见正太推着自行车从车棚出来远远冲她一笑，对分数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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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又一温婉女

﻿    丛扬炎热的暑假是在程旭同学的自行车后座上度过的：去书法班上课，程旭接送；上街买东西，程妈妈顺便让程旭带点盐和酱油；去游泳馆游泳，丛妈妈请程旭帮忙照看；做暑假作业，一起做共同提高……

    在这么严密的体贴之下丛扬同学就是想出去找正太联络联络感情都没有窗子给她爬，更别说跟当初设想的一样整天到正太家门口蹲点了。以至于报名那天丛扬同志长吁一口气首次对学校有了憎恶意外的感情。

    不过，为什么这俩母亲能这么容忍她和程旭的友谊发展甚至经常性地推波助澜？难道这二位不知道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女生感情上最是懵懂最容易早恋最容易出事么？丛扬同学很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不果，于是本着身处同一阵营的革命同志友谊向程旭同志讨教。

    程旭同志用鄙夷的眼光向丛扬施压良久，直到丛扬同学终于抵挡不住压力开始低头反省自己是不是猥琐想法太多以至于看待事物都戴上了黄色眼镜的时候，程同学淡定开口：“我的眼光总不至于这么差。”把丛扬瞬间秒杀。

    丛扬宽面条泪，早该知道冷酷的人多少有点自恋兼闷骚的，自己怎么就傻不拉叽自己挖坑自己跳呢简直是找死这么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啊啊啊！

    后来的类似问题丛扬再没有问过程同志的意见，俩妈妈也极有默契地继续推行鼓励政策并且从来不解释，丛扬同志于是习惯，就当多了一个多功能智能型服务机器人，只要不理睬此人的毒舌，性价比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报名还是程同志跟丛扬一起去的，不同只在于一个在新生处报名，一个在自己的班级那里交钱。丛扬同学自己报名不是头一回了，拿表填单子转组织关系一项项做起来既快又顺手，等程旭同志交完钱踱到新生处站在人潮外头冲丛扬招手的时候，这妞已经弄好了全部工作，拿着学费收据艰难地向外挤。

    挤了一半，抬头一看，程旭边上多了个女生。长直头发，大眼睛，瓜子脸，白皮肤，又一个温婉女再生版。该温婉女第二满脸笑容，亲切大方，程旭同学竟然也开了尊口能跟人聊上几句，实在是一大奇事。

    丛扬一面继续挤一面忍不住想，上次的温婉女也是这个调调，他们之前还谈过一段，这次跟他搭讪的又是这个调调，难道说程旭其实是喜欢这种类型的？怪不得对自己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大美女看不上眼，原来不是一碟菜。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了只好不想，偶尔还能自我安慰。怕的就是想不明白纠结很久之后突然之间的恍然大悟，简直比一开始就知道还要叫人伤心。丛扬同志眼下就是这个心情。枉自己当初还想着调-教一枚酷哥，结果气势上一直被压制不说，现在发现自己跟本就不是人家的那一盘菜，简直是要悲愤有多悲愤。

    悲愤之下的丛扬同志有如神助，花了挤进人潮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挤了出来。走到程旭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程同学一句“慢死了”堵得羞愤欲死，更可恨的是边上那温婉女第二还露着六颗牙笑得温柔，怎么看怎么刺眼。

    可叹当时的丛扬同学只想到拐了程旭快些回家，早离开这温婉女第二早好，哪知道正式开学第一天，就又在班上看见了这位姑娘。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规矩要守，丛扬家离学校近，早早到了学校抢占有利地形。不得不说丛扬妈这个女强人当得当真是合格，丛扬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自己要走关系进重点班，丛扬妈已经搞定了一切关系只等女儿点头就可以把她的名字放到重点班的花名册里去。

    因而正太一进班级大门看见教室里头丛扬同学一脸兴奋地冲他招手，先是惊讶继而疑惑然后欣喜万分地跑过去，张口就问：“丛扬，你怎么也在这个班？”

    丛扬一面感叹正太单纯一面接过他的话头迅速无比地为将来打定基础：“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个班，所以我就进来啦，我们还是坐同桌吧？！”

    正太一瞬间红了脸，有些害羞更多的却是兴奋：“好啊，你想坐哪儿？现在人少，咱们正好可以挑个好位置。”

    丛扬一拍身后的桌子，笑得十分得意：“我坐外面，你坐里面。”

    正太欣然同意，从丛扬让出的地方进去，就跟初中坐在一起时一样。甚至在坐下之前，细心的正太同学还从书包里掏出了水和纸巾，示意丛扬先把桌椅擦干净了再坐。

    “同学，你能不能让让？”丛扬高兴地接过纸巾，正打算说点什么解释解释为什么暑假没有跟正太联系，冷不丁被一把温柔得好像要滴水的声音打断，回头一看，不是昨天那个瓜子脸还能是谁？

    丛同志本来就不喜欢小白花类型的“纯”女郎，加上报名那天的不佳回忆，当下心情就有些不爽，木着脸顶了一句：“我已经在座位上了，还能给你让道哪去？”

    瓜子脸温婉女柔柔一笑：“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坐这儿。”

    一向不关心周围环境的正太同学听了这话终于醒神，停住擦桌子的动作看向无形战火已经燃烧起来的两人。

    丛扬冷笑一声：“大家都是新来的学生，老师还没有排座位，这桌子上也没有写你的名字，凭什么你说让我就得让给你？”

    瓜子脸温婉女继续笑得无害：“同学你刚到可能不清楚，咱们高中重点班的规矩一直都是按成绩选座位。我这次是全市十七，班上第三名，我想，同学你应该不会刚好在我前面吧？”

    丛扬怒了，成绩好了不起么？姐要是跟你似的狠命考，想拿多少分拿多少分，你个全市第十七的还得瑟上了。就算姐重生了这成绩不算，姐重生之前的成绩也比你丫好！还有姐旁边这小正太，他丫全市第五都没敢在姐面前得瑟，你丫一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跟你客气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瓜子脸温婉女也看出丛扬怒了，继续用她柔和的声调和和气气说话：“本来你先来了，这个位置也可以说是你的。不过我真的喜欢坐这儿，而且我读书一直都坐的这个位置，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丛扬对着温婉女第二的那张脸就想给她一巴掌，幸好还是克制住了。什么从读书起一直坐的这里，小心你丫成斜视！不过腹谤归腹谤，丛扬同学还是笑得如花灿烂：“不过是个位置，既然同学你这么喜欢好像没了它就考不出你的好成绩似的那我也不好夺人所爱，同学你爱坐就坐吧。坐了这位子才保得住你全市第十七全班第三的交椅，确实是要慎重对待的。大家都是同学，我当然不忍心看见同学你因为没坐成这个位置就学不好了，这个位置就让你吧！”说完转头叫正太：“我们再去找个位置吧，这位置有人了。”

    正太看一眼温婉女第二，点头表示同意，跟着丛扬转战到教室另一处离温婉女最远的地方安顿。

    那一席话噎得瓜子脸温婉女够呛，人前还得继续保持她的温柔风度依旧笑得叫人如沐春风。丛扬瞥她一眼低头专心擦桌子，嘴角扯起一抹笑：小样，才修行几年就敢跟姐叫板，姐就借你练练手，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正太擦完了自己那边，接过丛扬手里的纸巾替她帮忙，期间抽空望一眼方才的温婉女第二，带了些担忧地问她：“你们认识？”

    丛扬满意于正太的殷勤风度，被温婉女第二勾起的不快稍微消散了些，听到这话略微抬了抬眼皮，木然说：“不认识。”

    正太疑惑：“那她为什么针对你？”

    正太疑惑的时候总是瞪圆了眼睛，配上他奶白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可爱，丛扬几乎要忽略自己目前的萝莉身份伸手去摸正太的头，幸好最终还是忍住了：“大概是觉得我比她漂亮？”

    这回正太的表情变成了惊讶，嘴唇微微张开，黑黝黝的眼睛瞪得更圆，由于身高略矮还需要微微仰望丛扬。丛扬同志瞬间母性泛滥，伸爪就要去捏正太脸颊。正太一惊，偏头躲过魔爪，脸却控制不住红了起来：“唉，桌、桌子擦好了，快坐下来吧，班主任估计快来了。”

    丛扬看一眼班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再看一眼墙上挂的钟，离规定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也亏正太“班主任快来了”能说得那么顺口。

    不就是害羞么，她丛大姐见得还少了？没事的，正太，丛姐下过决心圈养你，就绝对不会歧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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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战争初序幕

﻿    在重视升学率的高中，成绩永远放在第一位。即便你家里再有权有势有钱，没有成绩，在高考面前依旧是没有什么特殊性。哦，或许有人会说，2001年的时候还没有实行电子档案，走某些途径还是可以达到某些效果的。但是请注意，那些毕竟是极少数的现象，且不说成功的可能性大小，单单事情暴露所带来的后果就不是任何一个家庭和学子能够承担的。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成绩就是决定一个学生好坏的根本标准。

    在这种大环境下，丛扬同志在群强环绕的重点班那低得可怜的分数就十分不够看了。对此丛妈妈专门找丛扬谈过一次，用她在三个月里猛增二百多分的经历肯定了丛同学的冲劲，并表示她只要用心就不用怕跟不上。丛扬一面低眉顺眼地听着丛妈妈的唠叨，一面暗暗盘算进了高中该花多久时间用一个怎么样的进度把成绩提到一个什么程度。本来已经订好了计划，也给丛妈妈程旭等一干人等打好了预防针，哪里料得到临到实施的时候出了瓜子脸温婉女这档子破事。

    丛姐决定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那是真真正正的讨厌，完全不带放水的讨厌。于是在班主任做了新学期鼓励性发言又发了新书，要求自我介绍然后宣布现在进行班干部竞选的时候，丛同学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站上了讲台。

    如果一个学生真真正正在教室坐满人的时候站上讲台，就会发现其实他在下面做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老师的眼睛，区别只在于老师想不想抓住这个学生的小辫子。丛同学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她清楚地听到自己两点钟方向传来一声轻笑，饱含轻视嘲笑之类种种情绪，总之就是对她这个人的冷暴力攻击。丛同学眼风也没往那边带一下，自顾自开始忽悠老师及讲台下一众学生。

    不得不说丛同学打定主意忽悠人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内涵的。摆事实、举例子，只差没有声泪俱下。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先前看了她的成绩还在不断摇头的老师现下也开始觉得让丛扬当班上这个学习委员说不定还真是件好事情了。

    正太坐在下面看着丛扬却只觉得无比惊愕。也难怪，在被瓜子脸温婉女挑衅之前如果别人跟她说她回去竞选学习委员，丛同学第一个就会觉得那人发烧糊涂或者脑袋被驴踢了。

    丛扬昂首挺胸从讲台上下来，迎得掌声一片。一方面是被她强大的气势震慑住了，更多的还是被她忽悠得晕了头。不过这么一来也有个好处，再想上去竞选学委的人都得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有没有丛扬那样口才和那样的煽动力，如果没有，还是趁早熄了这个心，免得上去丢那个人。

    这么一来，最后在各班都能引起激烈竞争的学习委员一职，竟然只有丛扬一个人上去了，毫无悬念地当选。班主任收了花名册，定下班干最终人选，又勉励大家几句，开学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正太看一眼瓜子脸温婉女的方向，再看一眼丛扬虽然当选却仍旧不怎么好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开口劝她：“算了，虽然胡浅也当选了，不过她是文艺委员，官比你小，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妈经常说生气容易长皱纹，你小心变成小老太婆了。”

    丛扬被正太十足正经的语气逗得一乐，又想到自己前一世的妈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是一边照镜子一边摸自己的眼角，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鼓捣面膜之类的护肤品，脸上的颜色就好看了些。正太看得大喜，提了书包站起来：“那，你不生气了。我们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正太的贴心让丛扬感动无比，直叹这么好的孩子当真不落到别人手里，即便要糟蹋也是留给自己才是，一面也提了书包站起来，跟正太一前一后出门去。

    高一年级的教室集中在一二层，高二年级的教室多在三楼和四楼，高三那帮孩子课程多压力大，被学校安排在操场对面的另一栋单独隔出来的教学楼，远远地直能看见那边安静的走廊，下课对他们来说还早得很。

    程旭这时候也没下课，毕竟是高二了，老师有时候难免多说一些，或许再来拖个堂什么的，晚出来也是正常。更何况程旭的各科老师一向都有拖堂的敬业精神，更是抓紧每一个机会把这个特质发扬光大。带丛扬到学校的时候程旭就跟她说过，如果谁下课早些就在校门口多等一会，本来打算选在教学楼，顾虑到可能会被老师误会，这才安排在学校门口。只是丛扬同学又多了一分小心思：如果在教学楼底下，再一次出现快餐店那种正太见程旭的乌龙，她就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正太因为住在新区，离学校比较远，加上看见丛扬心情好了不少，买了奶茶陪她喝了几口就上车先走了，因此碰上瓜子脸温婉女的时候丛扬是一个人。

    瓜子脸温婉女就是正太口中的胡浅，据说老爹是某行政单位的国家公职人员，老妈也在一个不错的单位工作，家庭条件不错，自身条件也不差，从小到大不少男生喜欢。不过这女的不知道是眼光太高还是故意吊着人家胃口，愣是没有传出过什么了不得的绯闻，在老师和家长眼里也算乖乖女好孩子一个。

    ——不要奇怪为什么才刚刚认识一天就有如此多的八卦流传，毕竟真心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有办法知道那个人消息的。

    胡浅从丛扬身边走过的时候正低着头摆弄一个手机，不知道是真没看见丛扬还是假装没看见。丛扬没耐性跟这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个什么出来平白降低自己的格调，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就没再搭理她。正在这个时候程旭骑着车子出来，丛扬快走了两步从树荫底下站出去招手：“程旭，这里！”

    丛扬在回忆这一段经历的时候总会想，之所以后面会惹出那么多事情来是不是坏就坏在她这一嗓子叫得不是时候。如果她当时没有叫程旭，而是安静地走过去上车，跟程旭一起走人，会不会以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当然这些事情她都只能想想，已经重生了一次，丛扬没有把握再死一次还能重生。

    程旭把车骑过去，停在丛扬旁边，等着她上车。

    丛扬跳上去，跟往常一样去抓坐垫下面来保持身体平衡，却被程旭制止了：“下面有跟钢丝伸出来了，需要弄一下，抓别的地方。”

    丛扬从善如流该抓程旭衣服，在车上颠了两下最终还是觉得安全感甚弱，于是改抱住程同学的腰。程同学面无表情回头看她一眼，不置可否，扭头继续骑车。丛扬贴着程旭的背，在九月初的傍晚虽然还是热得很，奈何嫩豆腐难得吃上一回，丛同学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多一会到家了，丛扬从车上下来，抬头一望恰好看见丛妈妈和程妈妈都在自家阳台上，笑眯眯地往下看。饶是丛姐这种厚脸皮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被这种眼光看得有些发毛，拉了正停车的程旭一把，示意他抬头向上看。

    程同学抬头看一眼楼上，收回目光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无比淡定：“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八卦，不用理她们。”

    轻描淡写一句话立刻把丛扬的情绪从尴尬转变成了囧囧有神。在用眼神表达了一番对程同学的膜拜之后丛扬也能淡定地上楼淡定地进门了。

    不同于丛扬那句“我回来了”，程旭站在丛扬家门口略微皱眉看着自己家母亲大人显得有些不满：“妈，您怎么来了？”

    程妈妈笑得促狭，转头对身后的丛妈妈哭诉：“看看，还没怎么样，这就开始嫌弃他这个妈了。”可惜表情做得太假，说服力不够。

    丛妈妈也笑着接过话头：“我们刚说着请扬扬老师吃饭的事情，这就准备出门了。小旭你把书包放这里吧，一会回来也好做作业。”

    丛扬一愣，这事之前丛妈妈并没有过跟她说过，看来是临时决定的。这种事情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很平常，丛扬没什么太大的恶感，自然也不会太抵触，略微点了下头，放下书包自己去收拾——外头太阳还大着，洗个脸再抹点防晒霜怎么也能舒服点。

    程旭对这个安排显然有点意见：“阿姨，既然是跟丛扬的老师吃饭，我就没必要去了吧？她们老师跟我们的不一样。”

    丛妈妈看着程旭笑，不解释，程妈妈已经走过去抓儿子挂在手上的书包了：“就你操心多，也有你们老师在。快点收拾一下，把自己弄帅点，一会给你妈我争点面子！”

    尽管万般不愿意，程旭同学最终还是被强按着洗了脸，又被程妈妈拿着梳子在头上拨弄了半天，以至于一行四个人到达饭店包厢迎进程旭老师的时候，那个矮矮胖胖一看十分和蔼的大叔张口就打趣：“哟，小伙子才个把小时没看见，又变帅了。”一句话让程旭抿紧了嘴，极度疑似害羞别扭，让丛扬窃笑了半天。

    然而等人到齐之后丛扬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没别的原因，温婉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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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番外小剧场

﻿    ===原因===

    丛扬考上高中之后丛妈妈高兴了很多天，并且花费了无数时间和脑细胞思考怎样犒劳女儿这三个月来的辛苦和努力，在否定掉N个提案之后，丛妈妈迎来了看望儿子的程妈妈。程妈妈听了丛妈妈的苦恼之后自考奋勇为其分忧，两人通过自行思考场外求助以及电话咨询等等方式最终共同圈定了一个方案——旅游。但考虑到暑气丛同学的书法班还在上课并且丛同学拒绝请假，这个奖励方案最终被确定在国庆假期十一黄金周。

    被告之这个消息的时候程旭同志很是不解：“她玩她的，我去干什么？”

    对此程妈妈的回答是：“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你跟人家楼上楼下住着，你妈妈跟扬扬妈妈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不该多照顾照顾人家？现在扬扬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出去玩，我和她妈妈都没有时间陪他去，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不应该陪着人家去，在生活上关心人家，在安全上保护人家，在起居上照顾人家？@#￥%￥#@%*&……”

    在程妈妈不亚于十二级台风的狂轰滥炸下程旭同学举白旗投降，第二天乖乖拿票下楼接人，出门。

    ===出发===

    出行地点：一千公里外某地

    出行方式：长途汽车

    预计路途时间：十四个小时

    关于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是长途卧铺车而不是火车这个问题丛扬同志提出过疑惑，对此丛妈妈和程妈妈的共同解释是，火车在这个时间也是很拥挤的，由于不限员且站票卖光可想而知到时候火车上会是怎么一个拥堵的现象。为了防止丛妈妈心爱的女儿被挤坏程妈妈坏脾气儿子被挤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发从而造成人间惨剧，选用长途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实在是称心舒适又实惠。

    丛扬不置可否，提着小包上了车。

    按票上的标号找到各自床铺躺下的时候，丛扬侧头看一眼睡在她身边的程旭，不淡定了。

    大家都知道，长途汽车上是存在通铺这个东西的。而通铺往往存在于长途汽车的车尾，上下铺，都是通铺。丛扬现在躺在下铺窗户边上，丛扬旁边紧挨着的就是程旭。

    好吧，其实不是丛扬多想，也许大概可能真的只是因为买票的时候恰好卖到这两张床，而俩妈妈对长途汽车不了解所以导致了这样的误差或者错误。当然这个可能性极其之小，就丛扬对两位妈妈的了解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另一个可能性极大的猜测丛扬同学目前没有胆子去相信，这会让她有一种自己提前进行洞房花烛的兴奋感。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在睡着之后会不会原形毕露非礼身边这位同学。

    带着这样恐慌的丛扬是可悲的，一面强撑着不合眼担心自己睡着之后非礼程旭，一面忍不住偷偷打量程同学安静的睡脸YY不已，内心天人交战，颤抖的魔爪伸出又收回再伸出再收回，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个没忍住——睡着了。

    身边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窗子里照进来的日光在窗边熟睡的人脸上镀上一层金辉。金辉身边的人在满车的安静中毫无预警地睁开眼，静静凝视对面的人半晌，又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住店===

    程妈妈曾在程旭同学上车之间千叮万嘱，到达之后一定要在下车的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短信，到时候会有难得的惊喜。程同学对自己母亲大人的这种神神叨叨的行为十分不解兼十分鄙视，但毕竟是自己妈，说的话还是要听的，因此程旭同学下车第一件事不是拦出租也不是拖着行李问路而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叮——”收到一条短息：

    发件人：妈

    内容：小旭啊，妈妈和你阿姨在XX酒店给你和扬扬订了房间交了钱，你们直接去就行了，那家酒店在XX路XX号，你们坐公交车或者出租都行，照顾好扬扬哦^_^爱你的妈妈

    时间：01/10/01  09:41:28

    丛扬对程旭这种对着手机脸色沉重神情奇怪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但丛同学这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周公的召唤上，因而没有追着程旭刨根问底。程同学悄悄松了口气，关机，把手机塞进书包，拉紧拉链一气呵成，然后对着刚站了一分钟不到就开始呵欠连天的某人说：“走吧，先找个地方住。”

    然后？然后他们就到了那间传说中的酒店。

    再然后，他们被领到了一间房。

    咳咳，不要误会，丛扬在542B号房，程旭在542A号房。

    丛扬对着房间的门牌号囧囧有神内心ORZ状扑地三分钟，拖着行李默默进了房。程旭挑眉，回房，洗澡。

    ===游玩===

    这是个古城，细数起来几个朝代接连出了不少名士，有不少名人故居名人题词名人这名人那啥的。作为一个理科生程旭同学表示自己兴趣不大，但是丛扬同学天生对这些已经成为历史人物不会介意后人对自己无尽YY的名人名士十分热衷，趴在床上不过休息了半天就硬拖着程同学从酒店出来直奔旅行站点，开始自己名副其实的黄金旅□□程。于是以下情景反复出现：

    情景一：X名人故居外头有条小河，宽不过两米，上面架着石板桥，河里驶着乌篷船，十足江南烟雨小巷的味道。丛同学对着名人故居的牌匾十分向往：如果我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就好了。冬天可以围着火炉看雪景，喝上两口温热的黄酒，再吃上那么一口酱鸭子或者别的，真是说不出的惬意。如果是夏天就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面摆上几片西瓜，倒上一壶凉茶，看河里的船来来往往，悠闲又自在。

    程旭皱眉：“水都是绿的，夏天臭气熏天还有蚊子，冬天地滑，掉下去爬都爬不上来。”

    丛扬：“……”

    情景二：XX名园是著名的历史园林，里面繁花奇石，景色精美异常。还有不小的湖泊，碧波荡漾，看上去心旷神怡。丛扬同学接受了上次的教训，再不开口提湖一句，只对着假山奇石赞叹不已。这一处奇诡峥嵘，那一处大气蓬勃，再一处活灵活现……丛同学一面夸一面打量程同学反应，看见他没什么表示，略微放心。

    从名园出来程旭递给丛扬一块平白无奇的石头，坑坑洼洼，奇丑无比。

    丛扬惊讶：“给我这个干什么？”

    程旭淡漠：“你不是喜欢石头么，留个念想。”

    丛扬内牛：大哥，石头跟石头也是不同的。

    情景三；轮番接受打击之后丛扬同志也学乖了，不再称赞景色，转而称赞人。

    “哎呀，这个雕塑真漂亮啊，线条细腻，人物丰满，啧啧，这手艺太好了。”

    “看这颜色，太纯正了！没想到经过那么多年都没有掉色，太难得了！”

    “真看不出来古人那么潮，看这发型，引领世界潮流啊现在！”

    从雕塑馆出来丛扬十分得意，看你这回怎么吐槽！

    正快意想着程旭终于被自己打败一局，冷不丁被程同志叫住指给她看路边广告牌，上面不知道是哪个厂家的药品广告，专门治痔疮，广告词是这么说的：XX痔疮灵，配套专用痔疮治疗工具，线条细腻，曲线丰满，贴合人体设计，药效强，见效快，包您药到病除！XX痔疮灵，引领世界潮流，永不褪色！”

    丛扬风中凌乱，谁来告诉她专业痔疮治疗工具是什么玩意？还线条细腻、曲线丰满？什么叫引领世界潮流，永不褪色？

    程旭，你其实是温婉女派来专门囧我的吧？

    情景四：经过这么多次的被吐槽，丛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沉默是金。被了防止自己被某人刺激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导致肾上腺素分泌过多从而影响内平衡进而损害身心健康，丛扬同学决定：以后多吃饭，少说话！

    是以丛扬和程旭结伴到达当地有名的小吃街之后丛同学专心把最用在了吃上，即便程旭跟她说话也只是嗯嗯啊啊了事。程同学难得挑眉意味深长看了丛扬一眼，看得人毛骨悚然之后重新低头享用美食，一派云淡风轻。丛同学自我安慰：什么话都没说，应该没什么事。

    确实直到两人回到酒店各自回房之前也一直没事。丛同学一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手推门，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过了安全的一天。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还没来得及放下，程同学从门缝里递进来一盒健胃消食片：“如果这个还不管用，难受的时候给我打内线电话。”

    丛扬：程哥您V5，小的甘拜下风！

    ===回程===

    回去的时候丛扬留了个心眼没有采纳丛妈妈和程妈妈的建议买长途汽车票，而是选择了被两位妈妈鄙薄不已却是自己前世最常使用的交通工具——火车。拿着票上车的时候程旭同学没有说什么，两人坐下来之后周围立刻被冲上火车的人占满所有能放脚的地方之后程同学也没说什么，丛扬在密闭车厢呆久了想去厕所透气结果出不去的时候程同学还是没有说什么。

    于是丛扬震惊了，颤抖了，五体投地诚惶诚恐了：大哥！您有不满您说出来，咱伺候着！

    只可惜程旭同学一直到下火车也没有说过半句不满，甚至提到这次经历的时候还开了金口夸了一句“很新奇”，顿时感动得丛扬同学内牛满面：程哥，程爷，程祖宗！既然您对旅行还算满意都觉得新奇了，能不能请您在表达您的满意和新奇的时候稍微婉转那么一点点？

    当然这个请求丛同学实际上是没有勇气直接对程同志说出来的，事实上她对那一次旅行的所有回忆也只限于程同学的那N次吐槽和自己在火车上睡得美满的，温暖的，好像在自家柔软的床上睡得美美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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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是敌还是友

﻿    温婉女此人，在快餐店事件之后很是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说起来那一次的乌龙事件还是因为温婉女RP值太低，直接导致极好的一次复合机会就这么被她像大减价处理似的送出去了。某次跟丛扬说起这事的时候程旭同学的表情十分意味深长，感叹幸好丛扬当时没有说什么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否则这戏演不下去，他还得继续跟温婉女在一起。

    程旭的表现在当时受到了丛扬全身上下每个细胞的鄙视，身为女性即便再不喜欢温婉女，丛扬同志还是站在女性这一边的。然而此时此刻丛扬只想仰天长笑表达一下自己对程旭的称赞和敬仰，瞧温婉女柔柔弱弱的那个小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小白花怎么看怎么是小三——当然，这完全是丛扬同志对人家小姑娘的偏见——幸亏程旭甩了她，不然即便是每天看见程旭跟这么个人亲亲我我那滋味比吃了苍蝇都难受。

    如果有可能的话丛扬想立刻跟丛妈妈表明自己全身无力手足发软发烧发热发什么都行，只要满足不跟温婉女一个桌子上吃饭半强制性强迫她减肥就成。只可惜丛扬同志的这个愿望没有被老天爷听到，老天爷甚至不知道犯了什么抽给温婉女安排了一个丛扬不怎么方便惹的身份——新班主任的闺女。

    双方厮见，丛扬和温婉女俩个一番眼神搏杀，丛妈妈和丛扬班主任只当这两个小姑娘互相看得顺眼，怀着虽然不同但都不好诉诸人口的小心思让这两人好好相处当好朋友，听得丛扬忍怒忍得十分辛苦。

    入席的时候温婉女坐在班主任左边，丛扬坐在班主任右边，丛扬旁边是丛妈妈，过去是程旭和程妈妈，这么一来班主任就把温婉女和丛扬隔在了两边。原本还以为这顿饭肯定吃得不好的丛同学总算没有对这温婉女那张脸，竟然破天荒添了饭吃了个肚圆，当然是把愤怒转化成食欲来的。

    吃过之后成年人们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总之是继续活动，程旭被打发着带温婉女和丛扬两个小姑娘出去玩。这时候丛扬同志充分展示了她强烈的报复心，一出酒店大门就占有性地挽住了程旭的胳膊，回头冲温婉女温柔地笑：“姐姐，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赵老师的女儿，阿旭真是的，也不跟我说，害我今天差点在老师面前丢脸！”说完似嗔非嗔白了程旭一眼，小女人意味毕现。

    程旭难得配合一回，低声答她：“我也是没想到你们班主任是赵老师。”这句解释声音虽然不大，却正好让站在一边的温婉女听个清楚。这是程旭第一次在温婉女面前回应丛扬，如果说温婉女从前还觉得丛扬不过跟她一样单恋程旭，程旭不过因为不耐烦纠缠才不得不答应和她在一起，现在这个认知已经彻底被颠覆了。

    温婉女显得有些震惊还有些伤心，用含情脉脉欲言又止的眼光看了程旭半天，终于垂了眼睛认命。丛扬看温婉女这个样子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即便打击到了温婉女又能怎么样？其实细说起来温婉女跟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早在巷子里说的那个女生程旭已经证明了不是她，她这么掺和进去完全是没事找事。并且即便在她用“横刀夺爱”的姿态“抢走”程旭之后，温婉女也只是继续在程旭周围出现，并没有什么针对丛扬的打击报复行动。丛姐一瞬间疑惑了：自己为什么讨厌温婉女，又为什么仇视胡浅？

    这个问题的答案丛扬有点不敢想，干脆放到一边不再理会。温婉女低头想了一会，重新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头竟然带了点轻松的笑意：“程旭，你能不能把丛扬借给我一会？放心，我只跟她说会话，绝对还给完完整整的丛扬给你。”

    丛扬看着温婉女心里有点赞叹，看来偏见真是个害死人的东西。自己对温婉女的第一印象不好，就自顾自认为她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好，现在看来这个女的就算看上去让人讨厌了点但最起码承受力还是不错的。丛扬扪心自问，如果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平静地接受还在喜欢的前男友在自己面前跟新女朋友亲密的。

    程旭看了丛扬一眼，看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就点了头：“你们聊。”自己走到一边既能照看她们又听不到她们说话。

    丛扬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因为莫名其妙原因对上的对手还算值得自己钦佩，对她的态度也就好了那么一点，表现就是不再恶意地叫人“姐姐”，而是比较正常地叫名字了。

    赵乐迪，也就是温婉女看一眼远处的程旭又看一眼面前的丛扬，嘴角扯起一个微笑：“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丛扬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么一句话，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当然，我们很多年的感情了。”

    赵乐迪笑，有种说不清楚的隐秘在里头：“你别骗我了。程旭很早就跟我说过，他喜欢的是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女生，那女生才是他真正的青梅竹马。要不是她出了国，我怎么会有机会，你又怎么会有机会？”

    丛扬惊讶，没想到程旭还有这么一个过去。那么那天在巷子里赵乐迪说的那女生就是这个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了。程旭说赵乐迪那天约他是要带他去见一个人，这么说也是那个青梅竹马了。果然生活就是个摆满杯具的茶几，程旭原来是被出国的小青梅抛弃的忠犬。

    赵乐迪看着丛扬的脸，表情显得十分萧索：“我原来以为除了她程旭再不会喜欢上别人了，今天一看才知道他原来是真的喜欢你。以前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从来不会主动说什么的，像刚才那样的解释也从来没有。”

    丛扬想象了一下两人相处的情景，搞了半天赵乐迪是个比程旭更忠犬的忠犬，都知道别人有喜欢的人了还上杆子巴着人家，实在是悲剧中的杯具。

    “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嗯？”丛扬疑惑。实在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让她丛姐当下产生了不下于三种完整版想法，而且意思大不相同，确实不知道哪种才是赵乐迪同学想问的。

    赵乐迪转头望向路边的万家灯火，不知道是从哪个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学到的煽情角度，悠悠一叹，说：“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丛扬暗叹这可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恐怕连程旭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要给不存在的事情找理由看上去很简单，事实上找到真正能够不被识破的理由还是很艰难的。丛扬同学表示这么高智商高情商的事情太有难度，她还是打太极比较安全。

    “这个……我也不知道。”

    赵乐迪回头可以称得上“深深”看了丛扬一眼，那一眼深刻得如果不是丛扬已经知道并且坚信赵乐迪是对程旭有想法的，说不定就要怀疑她是对自己有想法了。

    既然丛扬不知道，赵乐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没有什么好问的。只是临走的时候提醒了丛扬一句：“我看你们班上那个胡浅倒是个厉害的，你可小心别栽在她手上了。”

    丛扬惊讶，这才认识一天，她就得到风声了？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面对丛扬惊讶的表情赵乐迪只能苦笑，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都被说成和另一个人极度相像疑似两姐妹的话，不管是讨厌还是喜欢，想必那个人都会对另外一个人多些关注的。那天经历胡浅和程旭搭讪事件的并不只有那三个当事人，她这个站在教学楼走廊上一直关注程旭的目击者也是见证人之一。

    赵乐迪回想了一下胡浅的手段，又看一眼丛扬，还是觉得眼前这个胜算不大。怎么说两个人也算情敌，胡浅还勉强可以算是她那一边的，现在看在程旭的面子上给她提个醒自己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了。

    “你那个同班的绯闻男友如果现在还挂着，趁早断了吧。”丢下这一句话，赵乐迪冲远处看过来的程旭点了一下头，率先回了酒店。剩下丛扬面对走过来的程旭，突然想问一句：你怎么看我和我班上那个绯闻男友的事？只可惜以程旭的个性是对八卦之类的物品敬而远之的，赵乐迪知道的绯闻程旭不一定知道，丛扬更不会主动提起，因此这个问题只能胎死腹中。至于丛扬想知道的那个答案——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知道什么，又怎么会这么贸然问出口？

    “她跟你说什么？”程旭看了酒店门口消失的那个影子一眼，低头问丛扬。

    丛扬似笑非笑：“她告诉我你有一个青梅竹马。”

    程旭面无表情“哦”了一声，转身向酒店里走，丛扬跟上，有些意兴阑珊。终于在走进包厢之前，程旭问了她一句：你能有个正在进行时的绯闻男友，我怎么就不能有个过去完成时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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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正太的心情

﻿    当然以程旭淡定装13的个性他是不可能直接说出这么一句话的，但他的原话以及他说话时候的语气已经充分表达了这么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以至于丛扬同志当时就震惊了，甚至在以后的许多天内都觉得十分纠结：程旭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不能否认每个少女都有过被人喜欢的渴望，丛同学虽然离开少女时代很多年，但并不妨碍她朝着这个方向想过去。可惜任凭她怎么努力怎么仔细都没办法从程旭跟她相处的蛛丝马迹中发现程同学有那么一丝丝对她动心的迹象。当面询问这个傻帽想法更是在刚一冒头的时候就被她拍飞了，开玩笑，真要丢人关起门来在家里丢人也就够了，难道还要大嗓门嚷出去让当事人知道自己是为他丢的人么，那也太不符合丛同学一贯的作风了。

    是以在知道程旭同学不是对她动心，而多半是出于一种类似保持公平的心态跟她说出那么一句话的丛姐郁闷了。当然她不止一次被程同学打击过，更是不止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程旭的那盘菜，但类似的打击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还是有些让人憋屈的。

    这时候正太的安慰就显得尤其可贵了。虽然为了身材为了苗条即便很多女生喜欢巧克力但还是不敢多吃，但听听人正太怎么说的：这东西热量高，要少吃，不过你最近心情不好，吃点巧克力有利于心情舒畅。不用怕长胖，大不了到时候我陪你减肥。

    两句话让丛扬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是她看中的好孩子，这才是她一心要养好的正太啊，程旭什么的见鬼去吧！坚定下来的丛扬一边掰着正太送上的巧克力一边闲磕牙，笑眯眯地考虑是不是要安排一下活动最好能和正太再拉近拉近感情。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一直在讲台上眯着眼睛装睡对下面学生窃窃私语听而不闻的班主任老赵“吭”了一声，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老赵清嗓子，宣布学校打算举办元旦晚会，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作为学校的先进班级一年级里面唯一的重点班也是全市数一数二的明星班级，咱们班一定不能丢了这个脸。要知道到时候以咱们学校的地位到时候除了学校领导恐怕还有市里的领导也会过来，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要给班级争光不要给学校丢脸。

    丛扬摸了十一时候出去玩为了方便跟家里保持联系被丛妈妈拉着去买的手机出来看日期，不过才十一月中旬，说元旦未免早了点，倒是马上要开始的运动会还值得关注关注。

    老赵继续动员，发动在座四十个学习尖子生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争取在晚会上一鸣惊人，同时指定胡浅作为这次元旦晚会班级节目的策划人和制作人，并交代生活委员给予她财务方面的资助，交代班长帮她进行人员安排方面的安排，最后叫到丛扬。

    丛扬愣了一下站起来，把刚放到嘴里的那块巧克力压到舌头下面，含糊不清地问：“赵老师这没我什么事儿吧？”

    老赵笑得十分慈爱：“都是班级的事情，你这个学习委员也不能偷闲啊！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到时候如果在人员上面还有什么差的，你也得出份力啊！”

    丛扬坐下，从抽屉拿了水杯出来当着老赵的面在课堂上喝了口水以表达她的不满，老赵笑呵呵的只当没有看见。正太看一眼丛扬又看一眼得意望着这边的胡浅，想了想还是安慰说：“也不一定就缺人了，你也不用太烦。”

    敢情正太以为丛扬不高兴是因为不愿意跟胡浅共事更不愿意被她调遣。

    丛扬有点想笑。开学那天开始她对胡浅就有敌意，当然首先是因为胡浅对她有敌意。虽然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但她丛姐毕竟比胡浅那丫头片子大上个几岁，也不是没谈过恋爱没跟人玩过心计的傻子。就算跟同龄人比她差上那么一点半点，对付一个高中生怎么样都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再说因为程旭和赵乐迪导致的抽风时段已经过去，在酒桌上跟老班的女儿敌对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丛扬也不会再做了。一个理性的重生过的成年人对付一个不理性的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只要不是不正常的脑残世界，任谁都能明白最终的结果是谁胜谁败。丛扬不高兴的只是又要忍受胡浅的纯洁的善良了，未免感到心有戚戚然。

    “林慕啊，我问你，如果有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看上去又恨纯洁善良，你会不会喜欢？”清除嘴里的甜腻之后丛扬问凑过来安慰她的正太。

    正太有点愣，但顺着丛扬的眼光望了一眼之后立刻领悟到她说的是什么，一本正经地拒绝说：“当然不喜欢。”

    哦？要知道现在还X格格还在电视台热播，所有的QY剧也重新焕发了青春的活力，根据丛姐掌握的八卦来看，学校的小男生们虽然看这东西的不多，但喜欢那几个人物的还是大有人在的。高贵、纯洁、美丽、善良，多完美的小说式女主角，也是大多数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丛扬表示她对正太一脸严肃想也不想就拒绝的行为很好奇。要知道，当初这部剧第一季出来的时候她亲爱的母亲大人也就是现在林慕的妈也是很兴奋地租了碟子在家看的，只不过源于对第二季的失望才没有继续追下去。难道正太就没被母亲大人影响？

    正太这时候倒是真正严肃：“我知道你说的是胡浅那样的女生，我不喜欢她那样的。”

    丛扬好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正太脸红扭捏了，没想到丛扬同学就连八卦也八卦得这么直接这么不掩饰这么厚脸皮。

    丛扬还在笑；“你倒是说说看喜欢上什么样子的女生，我看自己适不适合。”

    如果刚才正太还只是脸红，现在是连耳朵尖子也红了：“你，你别乱开玩笑。小心你男朋友知道了误会。”

    呃……男朋友。丛扬郁卒。

    “呐，事情是这样的……”反应过来的丛扬同志决定把她和程旭不清不楚的关系跟正太梳理一遍，同时也是给自己梳理一遍。从三月份的重生到现在的十一月份，丛扬身边比较熟悉的人除了程旭正太丛妈妈程妈妈还真没什么人。她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归属感，想找的也不过是自己原来的父母而已，这才决定了跟正太打好关系。而程旭，那厮完全是用美貌迷惑住了丛扬这个颜控，才让丛扬同志萌生出邪恶的念头。只是这么久的时间丛扬也算意识到自己确实从来没被人程同学往那方面想过，失望的同时也算放下一个包袱。大把的时间正好拿来把正太养好，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让正太误会了。

    “所以，你们其实是很好的朋友，就像亲兄妹一样，那些传闻都是为了帮他才制造出来的？”

    丛扬被亲兄妹三个字刺了一下，但她的解释就是把正太往这个方向去引导的，当然不能怪正太曲解了她的意思。事实上，丛扬想让正太知道的他全领会了，不想让他知道的正太一个也没问。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丛扬最后拍板。

    这时候下课铃响，自习时间结束，老赵端着茶杯兴冲冲往办公室跑，班长站起来大声询问有没有人自愿报名参加元旦汇演。看来刚才他和胡浅已经商量好了大致方案，连吆喝这么个吃力的活计也揽了过去，美女果然市场价值无穷。这么想着丛扬忍不住拿正太跟班上这些男生对比，怎么就没有人有正太这么火眼金睛能认出胡浅那小姑娘的本质不是个仙子而是个白骨精呢？

    这么一哀叹当然又想到刚才被正太用“男朋友”这惊悚的三个字打断的逼供，丛扬一把抓了站起来正准备出教室的正太，挑眉：“先等等，留下你喜欢的女生类型才准走。”

    正太垮了脸看抓住自己袖子不放的那只手：“姐姐，你放过我吧。我真没什么喜欢的女生。”

    这一点通过丛扬同学八个月以来的观察基本可以确定，正太同学确实没有说谎。不过——“那你为什么不喜欢那样的？”说完抬下巴向被一干男生包围的某少女处一指。

    正太想了想，这回看着丛扬的眼睛，回答得十分认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女生好是好，但是不一定适合我。我比较喜欢像我妈妈那样的。”

    丛扬没有问正太的妈妈是个怎样的女人，她比正太了解得更清楚。正太的母亲，她前世的妈妈，一个家境小康的大姑娘，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养着，嫁给她爸爸之前甚至只会下面条。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在她爸爸做生意亏了几乎家里全部的积蓄并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的情况下没有抛弃丈夫回到娘家，甚至没有指责，只是认真工作，想尽一切办法还债。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家里事无巨细收拾得井井有条，从每天要对着镜子收拾一个小时以上才出门到梳妆台上没有一样化妆品衣柜里连续几年没有添过一件新衣服，她的妈妈可以说是全家人的支撑，是她最敬佩也最深爱的女人。丛扬转世之后没有想过别的，一心想回到自己的家，也是因为她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好母亲。

    正太低头看着丛扬，肩背却挺得笔直，年轻干净的脸没有大多数突遭变化的小孩通常会有的嫉恨和不甘，却有着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所没有的沉稳。丛扬知道，眼前的林慕虽然还是个正太，但他同时拥有对现实社会的理性认识和对理想社会的不懈追求。正太和她其实是一样的人，因为他们是同一个母亲的孩子，经历过同样的事。

    正太，被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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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胡浅的圈套

﻿    那天直到放学丛扬都没有去找过胡浅，当然胡浅也没有过来找她。倒是第二天丛扬一到学校就听说了胡浅请正太加入节目，而且据说定下来的节目还是跳霹雳舞。丛扬到教室的时候胡浅正坐在正太的位置上努力劝说他加入，而正太坐在丛扬的位置上只是摇头。

    对于正太会不会跳舞这个问题丛扬当然是知道得很清楚的，完全比照自己前世的情况就对了。但是丛扬也知道正太身体的柔韧度和协调度都应该是极好的，即便他是男生，柔韧度不如前世的自己，协调度应该也是不差的。更何况正太的长相和身高在整个年级都十分讨喜，如果有他的加入，不说真正效果怎样，光是宣传就能给节目造势不少。

    这时候正太看见丛扬进教室，也顾不上听胡浅继续苦口婆心滔滔不绝讲理由摆道理了，眼巴巴看着丛扬只等她过去帮他解围。正太这个表现当然瞒不过胡浅的眼睛，这姑娘也是从小被男生们捧到大的，还是第一次这么被男生明目张胆地不待见，心里那个火顿时就熊熊燃烧起来了。

    但是即便再怎么生气，胡浅这小姑娘还是被赵乐迪肯定过的，不会做太丢分的事。因此人也只是袅袅娜娜站起来，转头对丛扬微笑：“丛扬来了啊，你快劝劝林慕吧，他就听你的话。”

    这话就说得有点诛心了。虽然正太和丛扬关系是不错，但丛扬从来没有干预过正太的决定，正太也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别人拿主意的人。胡浅当着教室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上一句，同时刺了正太和丛扬两个人不说，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看他们的眼光也变得暧昧了。这个班级的学生从丛扬原来那个班上来的只有丛扬和正太两个，初中那些流言都没有继续传承到高中来，胡浅这么一说，无异于把两人的关系往最敏感的方向引，也难怪别人会多想了。

    丛扬以自己内在的林慕的灵魂打赌现在正太尴尬了，但她也知道只凭对方是个女生正太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丛扬于是也就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地问：“什么事啊？”

    这话一说围观群众当然就自认为自己真相了，原来这两人果然就是这么个关系。怪不得他们一开学就坐在一起，听说初中还是一个班的，看来是好几年的感情了。

    胡浅没想到丛扬竟然就这么大方承认了，后面准备的话一下子没办法说出口，只能顺着丛扬的话把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丛扬看一眼正太，用眼神问他的决定，正太有点犹豫，看来对跳舞也是动了心，只不过考虑到了什么才没有答应。

    既然明白了正太的意思丛扬也就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用让正太再考虑考虑的借口打发了胡浅，丛扬对正太笑：“想参加怎么不去？”

    正太也笑了，一面给丛扬让座一面说：“我不过是觉得既然是班级活动，能出力的话就出点力。不过……”说了一半却没再说，只是看了丛扬一眼，笑了笑。

    这小子是因为自己跟胡浅不痛快，所以不想给自己找更多不痛快呢。丛扬看他那一笑就明白正太是什么意思了，当下自然感动，但想想胡浅刚才的样子，还是恨得牙痒。她冲胡浅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她正向正太张望，立刻有了想法：“想去就去呗，就跟你说的，反正是班级活动，又不是某人一个人的。”

    这话等于在表明自己不会介意了。正太虽然有些惊讶但总算还在意料之中，于是找到胡浅，同意参加。只是之前胡浅劝了那么久正太都没有同意，丛扬不过跟他说了几分钟的话他就改了主意，这一点多少让胡浅有点心理不平衡。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了元旦晚会儿特意准备的霹雳舞还是如火如荼地拉开了训练序幕。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丛扬才明白赵乐迪所说的胡浅的“厉害”究竟厉害在什么地方。跳舞这种东西是需要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编排最后再连串起来统一训练的，别的班级如果跳舞都是请学校的舞蹈老师在有空的时候教一下基本动作和要领，编排还得自己查资料想办法，胡浅偏偏能找到专门的舞蹈老师进行课程指导；别的班级需要训练场地只能自己找好地方自己占位置，胡浅就能从老师那里拿来钥匙到学校的舞蹈教室训练。班上一拨半大的姑娘小子们对胡浅的本事佩服不已，连原先因为看她装模作样而不顺眼的姑娘这下对她的敌意也减了不少。就是正太，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看得出他对人小姑娘的能力还是很肯定的。

    这时候胡浅就到丛扬面前示威来了。红果果地指出丛同学没这能力那是小意思，挑衅意味浓而且破坏了自己的清高形象，不值得胡姑娘这么做，但是迂回一下胡姑娘还是可以做到的。她的要求也不难，只不过是听说二年级的程旭同学对霹雳舞有点研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他过来给我们当个指导什么的，当然他如果愿意下场的话就更好了。

    二年级的程旭。不能说是那种傲视全校的风云人物，但大大小小也是个名人了，而且在他所有的出名项目里头最出名的就是他的霹雳舞。丛扬虽然跟程旭相处了那么久，也在程妈妈的吹嘘中知道了程旭曾经学过两年舞蹈，但整天面对那么一张冰块脸，实在是没有勇气想象程旭穿上霹雳舞蹈服的样子。紧身皮衣啊，再陪上那张脸，那还不勾人得要死？丛扬同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程旭过来了，这里又有正太，她还活不活了？

    胡浅这时候的笑容十分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正太又转过头来劝丛扬，并暗示如果不能请来程旭他们就有可能不能在晚会上出彩，到时候责任由谁来负还真的不好说。丛扬听了只是冷笑，老赵当时只是说给予协助，并没有说一定要协助成功，她丛扬又不是程旭，怎么可能帮程旭做决定，胡浅的威胁未免太没有水准。

    胡浅也不说什么，笑笑就走了，倒是丛扬因为没有答应协助而在放学之后被老赵留下来专门谈话。

    老赵同志是这么一个指导思想：既然能一起请客就说明两家关系不错，那丛扬对程旭自然比别人好说话一点的，这个任务除了给丛扬还能给谁？说完也不给丛扬反驳时间，立刻用一句“就这么定了”结尾并且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丛扬被老赵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几天恰好家里有事不能等她一起回家的程旭早走得没了影子。丛姐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还是正太同学因为担心她而一直在教学楼下面守着，最后充当护花使者把凄凉的丛姐送回了家。

    “谢谢你了。”丛扬从正太后座上跳下来。正太的后座一直没有载过人，也就没有准备过垫子，偏偏从学校到丛扬这院子的路上坑坑洼洼还没来得及修，一路骑过来丛扬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末梢都牵到跟自行车接触的那里去了，可真够咯的。

    正太还在担心请程旭指导跳舞那件事，一路上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丛扬为什么要一口回绝。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胡浅提这个要求都不过分，而且就丛扬和程旭的关系来看程旭要答应也只是丛扬一句话的事情。可是现在丛扬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实在让人很难理解。

    “是不是有误会？”正太本来想说初中时候班上盛传的那个谣言，虽然丛扬明说了程旭跟她不是那种关系，但学校里谁没几个哥哥妹妹什么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哥哥妹妹”下面隐藏的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依正太看来如果丛扬真是介意这个而不愿意去找程旭谈，他是可以跟程旭解释一下的。

    丛扬一看正太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想法，她也确实是在顾虑这个没错。虽说程旭跟她确实没什么，但毕竟是全校疯传的，就算她跟正太解释了，但在别人眼里她丛扬还是程旭的女朋友。胡浅在邀请正太的那天早上又特意透露出她和正太的关系好得非比寻常，如果程旭真的去了，有心人联系起来一想就会按照胡浅给丛扬设定的角色想下去。那时候她就真成了脚踩两条船的人了，还是想解释别人都不会听的那种。

    丛扬不知道这是胡浅当初就设想好的还是误打误撞下产生的这种效果，但不管怎么说丛扬是入了她的套，而且没什么明显的生路。正太现在满脸关切地一问，丛扬也不瞒他，就在楼下跟正太把整件事都分析了一遍。

    正太望着丛扬，有点不确定地问：“虽然你们有点不对盘，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丛扬叹息，这个时候的正太还没有经历她高二时候受过的情伤，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保留了天真，这个时候还真跟他说不清楚。她也只能叹气附和：“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彼时爱女心切的丛妈妈正站在阳台上向下张望，准备再过五分钟如果还看不见女儿回家就要给她打电话，因而恰好看见了丛扬坐着正太的车回来两人又在楼下“依依惜别”这一幕。丛妈妈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简直没办法形容这个时候的感觉。好在她还保持了一定的理性，知道等丛扬上楼来再跟她说话，因此没有出声叫丛扬。只是等丛扬告别了正太进门之后，丛妈妈就忍不住要问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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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无奈的应对

﻿    好在丛妈妈还留着有理智，没有上来直接追问正太和丛扬到底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只是深吸一口气从今天丛扬同志回家晚了开始说起。丛姐自认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一五一十说了，当然，是经过加工的。于是丛妈妈得到了“赵老师找丛扬商量元旦晚会的事情因此回家晚了”的信息。这样一来，正太送丛姐回家似乎说得过去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被老赵召见的话。

    放下心来的丛妈妈很是安慰，自己女儿还是很听话不会在关键时刻做不靠谱事情的。然而说不清是出于什么想法，丛妈妈还是想保证一下，问丛扬：“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子也是被老师找过去商量元旦晚会的？”

    不得不说丛妈妈这一问其实是丛姐杯具的起源。丛姐倒是猜到了丛妈妈看到了什么并且产生了这个时段的家长看见一男一女两学生比较亲密在一起时通常会产生的某种想法，但丛姐没办法预知未来，也想不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向着那么一个诡异的方向进化。因而丛姐只是点头表示肯定，先剔除了正太被丛妈妈讨厌的可能性。

    丛妈妈这回真的舒了一口气，阴沉的脸色也舒缓了，一面张罗着丛扬吃晚饭，一面表现出知心妈妈的风度跟丛姐聊学校的事情。接着话题转啊转，又转到了正太身上。

    丛扬无奈，知道今天晚上不说清楚丛妈妈是会纠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她倒是很能理解丛妈妈的心态。就算放心了知道没什么了，出于直觉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还是忍不住多多打听所有跟自己孩子有关的一切情况。自己以前的妈妈也是这样。丛姐不觉得厌恶，只是有点拿丛妈妈没办法。想了想，丛扬还是决定把正太的事情跟丛妈妈好好说一下，不管怎么说，拿一个比较高的印象分下次见面的时候也好增加友好度。

    “您刚才看见的那个男生，初中就是我的同桌。给我帮助很大的那个林慕，您还记得吧？”说到这里丛妈妈点头，暗想怪不得女儿跟人家关系好，原来是几年的同学了，又给了她那么多帮助，跟人好一点是应该的。丛扬看见她点头，继续说：“我现在还是跟他同桌。他学习特别好，对同学也热心，很多时候我不懂的地方都要麻烦他。而且我们两个同桌也这么久了，所以比别人关系好一点。”

    丛妈妈在听到丛扬现在跟正太仍旧是同桌的时候皱了眉头，想到日久生情这么一个常见现象，接着又听了丛扬对正太的夸奖，眉头也就皱得紧了些。她倒不是讨厌正太或者什么别的，只是单纯觉得丛扬的世界似乎小了点，如果长期下去只看得见一个林慕，迟早得出事情。

    丛姐也不是傻的，看见丛妈妈皱了眉就知道这么说犯了她的忌讳，但是话已经出口了，现在只能把它圆下去，于是低下头，沉默了一小会，感觉情绪酝酿好了，才慢慢开口说：“其实我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劝我，我肯定还想不明白，也不会知道妈妈您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还会怪您……”说到这里声音小下去，停了口。

    就这么一句话已经够让丛妈妈明白正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丛妈妈一面感慨果然是个好孩子，一面回忆起过去的那段心酸日子，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早恋之类的东西，当下只觉得自己女儿还有那个林慕都是好孩子。女儿现在还小，而且性格也比以前好多了，肯定不止林慕一个朋友的。让她跟林慕这种懂事又成绩优秀的好学生关系好一点，对女儿的成长也有利。

    这么想的丛妈妈终于完全没了顾虑，甚至开始考虑什么时候请林慕来家里吃饭或者干点什么好表示一下对人家孩子的谢意。如果可以的话去人家家里看看也行，跟人家家长讨论讨论，看看人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把孩子教得那么优秀……

    丛妈妈都开始这么想了，当然不会继续纠结正太和丛扬的关系问题。丛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快速扒完饭，提溜着书包跟丛妈妈招呼一声就上楼去找程旭。

    程妈妈和程爸爸的婚姻拉锯战持续到现在终于进入了尾声，程旭被判给程妈妈，程爸爸净身出户。不得不说在这个官司里面丛妈妈从头到尾功不可没。至于这几天程旭同学的忙碌也只是因为程妈妈打算从他们家的大房子里面搬到儿子这里来照顾儿子起居，程旭同学为了程妈妈这个想法不得不在放学之后担任搬运工的角色，免费贡献劳动力。

    丛扬上去的时候程妈妈已经收拾好碗筷正往程旭房间送茶，看见丛扬来了顿时笑得牙不见眼：“扬扬来了，快进来，小旭扥给你半天了。你妈妈在楼下干什么呢？哦，刚吃完饭还事情啊，你们两个在上面学习吧，阿姨下去跟你妈妈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旭，不许欺负扬扬啊！”

    一大串话砸得丛扬头晕眼花完全没有反应能力，回过神来之后程妈妈已经“砰”地一声带上了门下楼找丛妈妈聊天去了。丛扬站在程家客厅里呆愣半天，直到程旭在房间不耐烦地叫她，才回过神一步一挪走进去。

    说实在的之前丛扬并没有什么怕见程旭的，可是自从那天听了那段青梅竹马的故事又被程旭刺了那么一句之后，丛扬突然就觉得别扭了。尽管她想得明白程旭那么说没什么意思，她自己也看清楚了程旭对她没那意思，可就是有种别扭在心里头趴着，怎么赶也赶不走。

    带着这种情绪丛扬进屋了，坐下了，拿作业出来摊开了，看了半天题，可惜看不进去。

    “怎么？”

    程旭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丛扬还沉浸在思绪里，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确实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杯子，惹得程旭皱了眉头，又问一遍：“你今天怎么回事？”

    丛扬想着老赵那张脸，又想到胡浅那要笑不笑的样子，叹息一声，终归还是问了出来：“你们班元旦晚会，安排的是什么节目？”

    程旭没想到丛扬从进门就开始走神想的居然是这个事情，惊讶的同时又觉得丛扬这班干部当得实在是没必要，还不如拿出时间来把她那惨不忍睹的学习成绩好好整一整。尽管这么想但程旭同学还是告诉了她，是舞台剧花木兰。

    丛扬一听舞台剧就知道没戏，程旭肯定会在里面占个角，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追问了一句：“你在里面演什么？”

    程旭看她一眼，说是将军。

    将军是花木兰的战友和恋人，也是整幕舞台剧的核心人物，看来他是没时间去做舞蹈指导了。如果老赵吩咐了她丛扬不干，是她的不对，但如果是人家确实没有时间，责任就不在她了。这么一想，丛姐彻底放了心，低头专心写作业。

    这么明显的有话没说当然瞒不过程旭的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写完的作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不过另外一件事还是要说一下的：“到今天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明天我下楼去叫你。”

    程旭这么说就表示从明天早上开始还是由他接送丛扬上下学了。丛扬同志没了名誉男友和男友预备役对决的心里压力，从内到外每一个毛孔都觉得十分畅快，当下一口答应，完全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学校里边会出现什么情况。

    胡浅站在校门口堵住了程旭和丛扬。

    丛扬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想来干什么，瞟了一眼程旭，看他没什么反应，想到昨天晚上问到的时间安排，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放了心。

    胡浅果然迎上来，对着程旭就是一个颠倒众生的温柔浅笑：“程师兄，你好啊。”

    程旭正太停车，回头望丛扬，表示不认识。

    胡浅的脸色有点难看，估计没想到除了正太还有男生这么不给她面子，但马上又调整过来，继续冲程旭微笑：“程师兄，我是丛扬同学啊。你上次和她一起来报名到时候我们还见过的。”

    程旭微微眯眼想了想，“哦”了一声表示有印象。丛扬保持着站在程旭身边不动的姿势，听胡浅撒娇卖乖邀请程旭当班上的舞蹈指导，程旭硬邦邦一个没时间就给顶了回去，推着车子径直进校门。

    丛扬跟在程旭后头，破天荒对胡浅笑了一笑。她可以对天发誓那个笑容很纯粹很友善，只不过胡姑娘估计不会那么想就是了。

    “你昨天就是想说这个？”到了教学楼下，程旭回头问。

    丛扬表示赞同：“既然你没时间，我就没说。”

    程旭的手指在自行车手把上摩挲了一会，抬眼看丛扬：“嗯。放学校门口见。”

    丛扬点头，带着扳回一局的胜利心情欢快地回到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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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元旦节汇演

﻿    约莫是程旭的拒绝太直接太给胡浅没脸，这小姑娘的脸色阴沉了几天一直不见好，甚至在校外请来的舞蹈老师的指点下一众演员们好不容易把一些基本动作和基本知识都掌握得有模有样了，胡浅依旧没露什么笑容。

    这种情况让丛扬看着很欢乐。不管怎么说，她们俩都是敌对状态，胡浅不痛快总是能让丛扬痛快点的。可惜的是这种痛快的状态也没持续几天，某次晚上写作业的时候，程旭一句话直接把丛姐从天堂拉到了地狱。

    “明天我帮你们班编舞。”

    程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丛扬正拿叉子戳一块布丁，听了这话她差点一叉子戳到自己手背上去。瞪了半天手上的叉子和盘子里那块滑溜溜的布丁，丛扬才回过神：“你不是要排练舞台剧吗？”

    程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在意地说：“我推了。”

    丛扬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么好的舞台剧，那么好的角色，程旭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想着丛扬就不得不问一句为什么了。程旭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连眼皮也不带抬一下：“太耽误时间。”

    丛扬无语了，程大哥你难道觉得给我们班编舞就不耽误时间了吗？当然既然程旭这么说了，那就表示这事没了回旋余地，可是丛扬还是忍不住想问争取争取，只能拐弯抹角地表示这样做对程同学他的人际关系会有不良影响：“你参加班上的活动，却跑来帮我们班编舞，你们班上的人就没意见？”

    这句话终于成功让程旭同学施舍了她一眼：“谁说我不参加了？我不过是推了明天的排练，又没有退出。”说完扬了眉，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不要想多了。”

    丛扬同志内牛满面，再一次深刻认识程旭就是为克她而生的。

    不出意料，第二天程旭和丛扬一起出现在训练场地的时候把全体人员都震惊了一下，无数道说不清什么意味的目光跟探照灯一样射到这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个人身上，饶是丛姐这么厚脸皮的人也觉得被人这么看着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而程旭依然冷着他那张面瘫脸，丢下一句“今天我来给你们编舞”就再没看众人一眼。

    正太看一眼径直走过去跟胡浅和班长商量舞蹈动作的程旭，有些小心翼翼地凑到丛扬身边：“不是说程师兄不来的么？”

    丛扬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突然跟我说今天过来的，不知道谁又跟他说什么了。”

    正太有些惊讶：“不是你请的程师兄？”

    从进门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丛扬也能猜到大家的想法了，只不过他们没有跟正太一样直接来问她而已。丛扬这回还真是有嘴说不清，也只能尽量解释自己跟正太一样也是完全不知情，只不过比他稍微早些知道结果而已。

    程旭和胡浅和班长商量了没几句，就要跟所有演员开会讨论舞蹈动作，正太被叫走，留下丛扬一个人没什么事，只能在舞蹈教室外面无聊地打转。幸好这种无聊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程旭就出来了，跟往常一样载着丛扬回家。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训练了。程旭因为要训练舞台剧，不能再按时回家，丛扬索性在放学之后留在教室里写作业等他训练完。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住校的学生，因为高一没有安排晚自习，也在下午放学之后留在教室自习，也不觉得孤单。倒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原本跟班上同学都很冷淡的丛扬现在也多了几个谈得不错的朋友，算得上好事一件。

    元旦节晚会在大家的期待中如期到来，丛扬和班上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坐在一堆。高中部的节目虽然还显得稚嫩，毕竟都是认真准备过的，更何况还经过了重重筛选，因而现在的这些也很够看。正太和程旭因为是演员，并没有跟观众坐在一起，胡浅作为负责人，也没有出现在班级区域。丛扬边上一个女生看了看四下里没人注意，悄悄跟丛扬咬起了耳朵：“我看胡浅好像对你们家那位有点意思，你可小心一点。”

    丛扬的眼睛胶在舞台上，不是很经心。既然是她家的那位，大家能知道的也就是程旭了。虽然程旭是对胡浅那样的没什么防御力，不过有了上次在校门口的那次经历，程旭可算是得罪了胡浅。按照她那么心高气傲的性格，就算对他有意思，应该也不会再出手做什么了。

    那女生看丛扬不急，反倒更替她担心了：“你不信啊？这事情大家都看出来了，你还不准备，小心真被她得逞了。”

    丛扬把视线从舞台上收回，想了想还是谢了她的好意。女生急了：“我说真的，你别不信。你跟我来！”说着就去拉丛扬。丛扬一个没小心，当真被她拉了起来，只能不由自主跟着穿出人群往外走，一直到后台才停下来。

    各个班参演的人都在后台那里聚着，有化妆的，有复习情节动作的，也有反复背诵台词的。丛扬和那女生一路走过去，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因为丛扬一直报着看好戏的态度，内心是没什么紧张的，所以即便那女生指着状似亲密的程旭和胡浅二人组的时候丛扬也没怎么反应。

    她跟程旭一起那么长时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胡浅或许是笑靥如花热情似火，可惜她旁边的程旭根本没有配合的意思，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丛扬看了一会，胡浅的动作不过是三个：嘘寒问暖、没事找事、自来熟。前两个程旭还能忽视，第三个就有点过界了。每次有人过来找程旭有事情，胡浅总能插上几句，偏偏她一副跟程旭很熟悉的样子，来人也不知道她跟程同学是个什么关系，不认识的还以为那就是传说中的程旭女朋友，看两人的眼光也带上了点暧昧。程旭不开口，胡浅也不澄清，小女儿姿态摆得十足，根本就在坐实别人的猜测。

    丛扬看得好笑。胡浅也算一聪明的小姑娘，难道就不明白只有对付好了那个男人才能对付其他一切人的道理么？现在她连程旭都没有搞定，闹出这么一幕来，是想让所有人都认定最后再让顺水推舟变成水到渠成吗？

    丛扬悄悄地看了，又悄悄拉了那女生回去。那女生没想到丛扬是这个反应，还以为她这是被气的，又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才装成没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安静地跟着走了。两人回到看台没多久，就是正太的节目。近一个月听得熟悉的音乐响起来，正太和班上其他几个同学从舞台两边入场，一串漂亮的空翻立刻赢得了一阵掌声。

    因为都不是专业舞蹈演员，程旭给他们编排的动作并不多。但不论哪个动作，都透着劲力十足的张扬，干净利落，说不出的青春活力。丛扬在看台上注视正太的一举一动，隔得虽然远，却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尽力做到标准，做到那个外校的舞蹈老师要求的张力。

    五分钟的舞蹈很快接近尾声。最后一个动作类似于众星拱月，需要一个男生托起一个女生站在众人中间。那男生原本是班上的体育委员，程旭后来抽空去看了一次，把人换成了正太。丛扬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本着对专业人士的盲从心理，丛同学还是很赞成程旭这个决定的。果然，谢幕之后经久不息的掌声宣告了节目的成功，丛扬甚至可以猜到明天的课堂上老赵会顶着他那澄光油亮的脑门浪费半节课来表扬这次的成绩。

    程旭班上的节目排在这一次晚会的末尾，作为压轴大戏，节目的质量当然是不言而喻。只可惜丛扬还没来得等到程旭他们班上场，就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正太在最后一幕里面扭伤了脚。

    本来扭伤不是什么大事，但关键是那时候他肩膀上还站了一个女生。为了那女生不至于摔倒，正太强忍着直到那女生落了地才收了力气。本来就是伤了的地方，又受了力，这就让扭伤更严重了。据传消息的那个人说，正太是被体委背到医务室的，他已经不能走了。

    听了这个消息丛扬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她自己是林慕的时候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伤，哪知道换成了正太就要受这份罪。当然光是担心也没有用，等她和班上其他同学一起赶到医务室的时候，正太已经被转到医院去了。留下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说不清楚正太到底被送到了哪个医院，丛扬没办法，只能跟班长一起去找老赵拿主意。

    老赵处理事情明显比他们在行多了，第一时间已经给正太的家长打了电话。班长在老赵挂电话的空当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老赵立刻同意了。商量之后老赵拍板决定，班上和丛扬代表全班去医院看正太，老赵陪着一起，好跟正太的家长详细谈一谈事故责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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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旧事和新生

﻿    站在病房门前，丛扬不知道应该拿出个什么样的表情去打开那扇门。现在病房里面的不仅仅有正太，还有可能有自己的父母亲人。丛扬不是戏剧专业毕业的，对表演也没有太多天分，没有理由不担心自己在精明的父母面前露了馅。

    相比丛扬的纠结，班长同学显然没有这么多顾虑，看见丛扬愣在门口没动，大脚丫子一步上前，伸手一推就把那扇薄薄的木板门给推开，里面的情景顿时展露出来。正太坐在面对着门的病床上，打了石膏的右脚抬起放在对面床一个人的腿上。那人背对房门，正低头查看正太的石膏。班长没有来得及动作，正太惊讶抬头，丛扬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背影，不论再过多少年她都不会认错。

    班长大步走进病房，把手里的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这才转头跟正太打招呼，并用眼神询问正太怎么称呼那个查看他脚的女人。丛扬一步一顿地跟进去，站在床边说不出话来。

    受伤的事情显然并没有影响到正太的心情，看到丛扬和班长到了显得开心得很。一叠声地打招呼，又给两边作了介绍。班长大人喊了声“阿姨”，丛扬几次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干脆闭嘴站在一边不做声。

    林妈妈笑着跟儿子的两个同学打招呼，告诉他们班主任跟林爸爸出去谈事情去了，让他们不要拘束。言语里带着丛扬缩熟悉的特有的温和。丛扬贪恋地看林妈妈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林爸爸生意亏损的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又还没有经受又一次波折，林妈妈看着还很年轻，头上也没有几年后那么多的白发，眼角细细的全是笑纹。

    丛扬明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她现在的这个身份都没有立场让她这么直接盯着林妈妈看，但她控制不了。其他三人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班长想起班上这段时间疯传的关于丛扬和林慕的绯闻，还当丛扬第一次见“婆婆”被吓住了，一个劲地跟林妈妈讲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正太却以为丛扬看到他和林妈妈的相处模式想到自己家，他虽然不清楚现在的丛扬和丛妈妈相处的情况，对丛扬家的情形却是很清楚的，因此只想拿什么话把丛扬的心思岔开。林妈妈当然也察觉到丛扬的不对，既然其他两人都有掩饰的意思，她也就没有提出来，一面跟班长说话一面静观其变。

    说实在的，丛扬重生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前世的母亲。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只觉得林妈妈看上去跟前世不同了，却又还是原来那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在林妈妈转头过来招呼她和班长吃水果的一瞬，丛扬甚至差点脱口叫出那两个字来，却在字眼已经滚到舌尖的时候又咽了下去。现在她没有叫的立场，也没有那个资格。

    老赵先他们一步到了病房跟林爸爸出去谈话，丛扬和班长在医院外面耽误了一下去买了水果带进来。班长原本打算等老赵回来再一起离开，现下看丛扬这个样子，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出事情，匆匆忙忙和林妈妈说了几句话，又安慰林慕几句，就拉着丛扬要走。

    丛扬只觉得脚已经焊在了地板上根本挪不动步子，直到站到医院外，面对街上的车水马龙，她依旧觉得刚才的经历好像在做梦。这一次没有看见林爸爸，只见到了林妈妈，但丛扬已经觉得是求也求不来的运气和福气，如果不是班长硬把她从病房里面拖出来，她真的恨不得就那么一直站在那里。

    班长一路拉着丛扬回学校，一路有点恨铁不成钢刚地想要数落她几句，等看到丛扬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又有点不忍心。想着劝她几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终究还没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学校。

    站在教学楼下，丛扬依旧没有回神。这时候元旦汇演已经接近尾声，进不进剧场已经没有区别。班长想着怎么也应该跟老赵报备一下，看丛扬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拉她一起去了，自己到办公室去等老赵回来。丛扬一个人站在教学楼下，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都不能让她回过神来。最后还是卸了妆换回衣服的程旭把丛扬叫回神，载着她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丛扬以大家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对胡浅或多或少的挑衅明显没了兴趣，经常一个人发呆。虽然正太被证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要带着石膏一个月，但丛扬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

    针对这个情况胡浅同学很是得意。她不过是故意表现得跟程旭亲密了一点，再找了个关系不错的女生故意带着丛扬恰好看到她费心表演的一幕，没想到竟然能收到这样的效果。加上一贯支持丛扬跟她对着干的林慕又受了伤，丛扬现在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得很了。

    当然这种事情胡浅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她琢磨着尽管赵乐迪告诉过她丛扬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但在她看来丛扬也不过就这么点水平。可能有点直觉的聪明，却仍然不是她的对手。真正说起来她跟丛扬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但就是往日里积攒的一些小事，还有女生之间存在那点嫉妒攀比心理，硬生生把小矛盾夸张成了大问题。

    胡浅不是那种能做到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大度人，她一直喜欢的就是把对手彻底打败，让对手永远失去和她竞争的资格，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丛扬能表现得稍微好一点，胡浅也不会想到那个点子，可惜丛扬的表现无一不表示着她对程旭在乎得很。这么一来胡浅就不会跟她客气了。虽然程旭曾经让她丢过面子，但她如果要达到什么目的，是不会在乎用什么手段的。

    就这样，在正太同学因为脚受了伤不得不在家休养，丛扬因为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前世的母亲而在震动中回不过神来的时候，胡浅从赵乐迪入手，迅速打入内部，跟程旭混了个脸熟。

    而在一周之后，正太终于得到医生许可可以到学校上课，只是不得不带着他的石膏脚的时候，丛扬终于从不正常回到了正常状态。

    见到正太的第一句丛扬问得很有意境：“你们家还好吧？”

    正太摸不清楚丛扬是什么意思，如果是问候好像也应该是问他好不好，为什么会问他们家怎么样？然而乖巧的正太还是点头了并对丛扬表达了谢意。丛扬低头想了半天，再次抬头的时候有一种豁出去的架势：“我现在说的事情你要记清楚了，而且不能跟除了父母以外的人说。你如果答应，我就告诉你。”

    正太还是第一次看见丛扬这个样子，当下有点受惊，但本着对丛扬的信任还是点了头。于是在正太负伤归来的第一天上午，正太和丛扬浪费了宝贵的四节课时间，由丛扬把今后几年正太家可能面对的问题以及相应解决办法都说了一遍。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经过丛姐加工提炼的。她并没有说这是正太家可能会经历的事情，却说这是以后的经济形势，关于房地产，关于股票，关于基金和保险。因为家庭的关系，丛扬前世在大学曾经仔细研究过从家里出事到那时候她家所在的省市的经济状态，那些涉及到国家甚至全球经济的大事也因为各种报纸、电视、网络媒体的传播而人尽皆知。当时不知道自己会重生，研究这些不过是想多掌握一门知识，在以前失败的基础上总结一点经验，避免以后的生活再出现问题。却没想到重生之后这些东西竟然还有能够用上的一天。

    丛扬对经济的了解理所当然让正太震惊了，震惊之后却没有不信。丛扬一面欣慰正太对她的信任，一面又深深知道仅仅凭着这些东西是没办法让林爸爸林妈妈也相信自己的。这时候已经是2002年元旦，在几个月以后，林慕一家搬家，从新区搬到另一处地方。而离新区不远的恒河区，将在后来建设中和新区合并，并在未来的十年变成他们这个市最繁华的地段。但恒河区里今后的最繁华地段的最繁华铺面，现在不过才两三万一个而已。

    这一周来丛扬的心思几乎全放在了这个上面，要想家里摆脱上一世的困境，要想母亲少吃些苦，她要谋划的还有很多。然而仅仅有正太的信任是不够的，她需要更多的筹码，让林爸爸林妈妈也能信任她。

    林家的关系，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找不到可以利用的地方。单凭她一个学生出面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借助丛妈妈。但丛妈妈和前世的父母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利益往来，凭什么因为两个孩子交好就能互相信任，互相合作？

    丛扬在等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却需要她去创造出来。

    终于，在丛扬的明示暗示之下，难得休假的丛妈妈得知上次送自己回来的男孩子受了伤。本就打算着让丛扬跟人好好交往的丛妈妈心思活络起来，虽说就这么上门有点失礼，但毕竟人家孩子对丛扬帮助确实大，如果能继续互相帮助，她也能少操一点心。就这样，在丛扬的鼓励和支持下，丛妈妈决定周六去拜访林爸林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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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艰难的赌局

﻿    丛扬把这个消息说给正太的时候正太似乎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一个劲地说不用麻烦，但耐不住丛姐的威逼利诱，终究还是答应了。于是周六上午十点，丛妈妈和丛扬准时出现在正太家门口。

    其实出门之前丛姐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无论如何这次上门不能像上次一样失败了。不能达成合作目标还是小事，万一给母亲大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坏了大事了。当然，这个心思丛姐是怎么也不肯表露出来的。事实上，丛姐心理建设做得不错，除开刚开始走神的那半个小时之外，丛姐在林家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

    林爸林妈对孩子的教育一直都很重视，从拜访就可以看出来。林爸林妈都在家里不说，单就丛扬和正太两个的学习和交往这两边家长就讲了将近两个小时，听得坐在沙发上的正太一脸不自然，想跑回房间又觉得失礼，只能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眼看着中午到了，热情的林爸林妈留丛妈妈和丛扬在家里吃饭。丛妈妈有点不好意思，然而还是接受了。于是正太终于得了闲跑回房间，丛妈妈和林爸爸继续讨论孩子的学习问题，丛姐偷偷溜进厨房，看林妈妈熟练地切菜、炒菜。

    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前世的自己每次放假回家也就是这样站在厨房，一边跟母亲大人说话一边看她把菜从生的变成熟的。重生成丛扬之后，丛妈妈从来不让她进厨房，生怕她身上沾了油烟味，丛姐也没那个去看丛妈妈做饭的想法。没想到还有机会在正太家重温前世的情景，丛扬一时觉得满足，一时又想到更应该把这种满足延续下去。

    尽管上次在医院的表现让林妈妈觉得丛扬这女孩子有点奇怪，但这次丛扬上门是客，没有主人家在做饭，让客人帮忙的道理，就算丛扬只是看着，也让林妈妈觉得失礼，一叠声地让丛扬去客厅坐，免得弄脏了身上的衣服。

    丛扬看一眼外面跟林爸爸聊得不错但仍然不忘记时刻留心她这边动静的丛妈妈，笑着对林妈妈说：“阿姨，您就让我看看吧。我在家的时候我妈从来不让我进厨房，我想学都没地方可以观摩，可痛苦啦！”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足够客厅里的两个人听见。林爸爸和丛妈妈一起笑起来，就这个问题展开新一轮的讨论。丛扬甚至可以想到林爸爸的说法——“女孩子学会一点家务是必要的，虽然不见得以后一定用得上，毕竟是一门技能，对她本身也有利得很。不过现在孩子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这些东西看看就好了”。

    林妈妈也很无奈，对着丛扬微笑了下，默许她留在了厨房。丛姐自然大喜，开始挑些林妈妈拿手或者喜欢的东西跟她说话。不得不说，丛扬受林妈妈影响很深，两人在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上都十分一致。而作为女儿，丛扬对林妈妈的喜好又知道得一清二楚。等到上桌子的时候，丛扬已经成功博得了林妈妈的好感，连带着林爸爸对丛扬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饭桌一直是交流感情的好场合，虽然这次没有人陪林爸爸喝酒让他有点遗憾，但丛扬在桌上妙语连珠已经足够调动起大家的情绪，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等丛妈妈带着丛扬告辞的时候，林妈妈拉着丛姐的手已经有了点不舍，一个劲地让她以后有时间多过来玩。

    丛姐这卖力的表现或许能瞒过正太的眼睛，却瞒不过跟她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的丛妈妈。丛妈妈只觉得那个傍晚她在阳台上看到的事情或许不那么简单，否则她的女儿怎么会对那个男生的妈妈感觉上比对自己还亲近。存了这个想法的丛妈妈有些不高兴，女儿是自己的，竟然跟别人亲近，任谁都会觉得心里气闷。是以坐在回去的车上，尽管丛妈妈控制了情绪，车里的气压还是低得有些压抑。

    丛扬也知道自己急切了些，但这么好的亲近母亲大人的机会放在面前，实在由不得她不动心。然而丛妈妈也是需要哄好的，否则自己的打算完全不能实施，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那样的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因而回到家之后，当丛妈妈开始拐弯抹角重新提起丛扬和正太的关系时，丛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丛妈妈有些吃惊：“你想和他们一起做生意？”

    “对。”丛扬点头，“您注意到这段时间的报纸没有？报纸上说市里要在新区建市标，还要发展一条能代表市里形象的一条商业街。我觉得这个消息有很大的机遇在里面。您想想，咱们市还没有一条正宗的商业街，都是零散的小店。如果真的按报纸上说的那样，这条街建成，肯定是以后市里最繁华的地带。如果咱们现在抢了先手，到时候肯定赚钱的。”

    报纸丛妈妈每天都有关注，市里重新规划市容市貌的消息她也知道。不过作为一名对经济不大在行的律师来说，丛妈妈对这个新闻的关注度仅仅停留在“知道了”的层面上，并没有想到太多。这是女儿一提起，丛妈妈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开始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了。

    看丛妈妈开始思考，丛扬就知道这事情可行，赶紧趁热打铁，把政-府这个动作里蕴含的商机按照自己的理解跟丛妈妈说了一遍，末了不忘给自己造势：“您要是不信，可以用您的关系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只要政-府的建设重点放在了那片，那片就一定会火起来。”

    丛妈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盯着女儿仔细看。丛扬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只当没有看见丛妈妈眼里的考量，强挺着继续跟她分析和林爸林妈合作的好处：“林慕跟我说过，以前林爸在S市开过厂，对管理很有一套。而且她们现在又住在那片，如果有什么消息，也比我们知道得更早。再说，利用他们在那一片的人脉，对我们拿下店面，甚至以后的经营都有用处。您现在工作忙，根本就顾不上别的，我又要学习，这些事情只能找合伙人一起做。他们有经验有人脉，又比您有时间，只要处理得好，赚钱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这些理由并没有让丛妈妈点头，反而看丛扬的眼神更诡异。丛扬搜肠刮肚把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丛妈妈也不评判是好是坏，只是皱着眉头考虑，间或打量一两眼丛扬。

    丛扬知道，她说了那么多理由其实都是站不住脚的，唯一能凭借的就是丛妈妈对女儿的迁就。要知道，找合伙人找关系打听消息什么的其实都不困难，尤其是对丛妈妈这么一个本来就在这市里有着丰富关系的女强人来说。她不过是经济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一直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东西，否则以她的人脉和手段，并不需要分出一块利润给别人。

    可以说，母爱是丛扬唯一的砝码，也是她最大的障碍。万一丛妈妈觉得丛扬对林家太亲近，担心她是对林慕有什么想法所以不同意，甚至从今以后限制她和林慕的接触，她只会是弄巧成拙。

    被一个职业律师用考量的眼光来看是十分痛苦的，丛扬现在才领会到丛妈妈在外面是多么凌厉。只不过是看着，还没有说什么别的东西，丛扬就已经觉得心虚和忐忑了，如果丛妈妈一开口就拒绝，丛扬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弥补这一着错棋。

    而丛妈妈从丛扬有些混乱却很坚定的话里明白了丛扬的意思，她希望自己和林家合作，甚至可以说是借自己的手拉林家一把。丛妈妈拿不准女儿为什么会对林家这么上心，事实上她还没有看见过丛扬对谁这么上心过。即便是程妈妈和程旭，丛扬也只是亲近，却并没有像这么为他们考虑过。

    丛妈妈觉得事情有点复杂了。如果丛扬是为了林慕那个小子才这么考虑的，那个小子未免在女儿心里占的比重也太大了，这件事情也变得不好处理。她并不是很古板的父母，不会认为早恋之类的事情跟洪水猛兽一样凶猛，但丛扬毕竟是她的女儿，现在才刚刚读高一，这么为一个男生考虑，学业上肯定分心不说，万一两人以后出现什么变化，丛扬能不伤心死？作为一个母亲，丛妈妈觉得，什么东西都没有女儿的平安喜乐重要。而不管是谁，只要让她女儿有一丝一毫受伤害的可能，她都会让那个祸源离得远远的。

    母女俩坐在客厅里各自想自己的心事，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丛妈妈下定决心，要从女儿这里问到一个准信。如果林慕真的对女儿那么重要，她不介意采用冷暴力手段强迫丛扬不要跟他继续来往，甚至辞工作，搬家，换城市居住也是可以的。

    而丛扬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丛妈妈想得那么多，或者说，她还不是一个母亲，所以没有办法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但好在丛扬还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关于早恋，任何一个开明的家长都不会宽容。因此当丛妈妈问她是不是喜欢林慕的时候，丛扬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她庆幸自己看了那部《Lie to me》，让她在直觉地移开视线的时候突然警醒，顿时反应过来直视丛妈妈的眼睛。

    丛妈妈眼神暗了暗。丛扬表现得很正常，但职业病犯了的丛妈妈直觉性决定，先观察，再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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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人有失手时

﻿    丛扬知道丛妈妈同意考虑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既是女儿又是高中生，说话是没什么分量的。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如果丛妈妈一定不同意，她也只能期望正太某天能突然想到可以利用她特意告诉他的消息做生意了。

    怀揣着这样的期盼，丛扬还得继续上学。然而不过是短短一段时间，当再次在校门口碰上胡浅的时候，丛扬惊讶发现这小妞居然在程旭同学面前说得上话了。

    丛姐很愤懑，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都没有注意到，简直是对她智商和敏感度的巨大打击！

    胡浅缠着程旭说元旦汇演评奖的事情。因为她文娱委员的关系，被允许参与投票，这小妞娇羞里又带了那么丝亲密地跟程旭说：“我投了你们班的节目一票。”

    程旭礼貌道谢。

    胡浅小姑娘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惜教学楼到了。小姑娘用万分不舍含羞带嗔的眼神给了程旭一梭子，波及范围之强大甚至让站在程旭一米开外的丛扬都打了一个冷战。丛姐面无表情看着胡浅上楼，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程旭奇怪：“你不去上课？”

    “去，等鸡皮疙瘩消了我就去。”

    这句话似乎博得了程旭同学的好感，然而接下来程同学却问了一个以他的表面立场不应当问实际立场也没什么理由问出来的问题：“你们班那个受伤的怎么样了？”

    丛扬慢一秒反应过来程同学说的是某正太，脸皮有一瞬间僵硬，随即装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哦，他呀，快好了吧。”

    程旭的手指在车头上敲了两下：“人家妈妈做饭还好吃吧？”

    丛姐瞬间内牛满面，谁来告诉她一下为什么程旭连这种隐私问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他是干侦探出身的？她这个囧表情再一次使得程旭同学有了好心情，他甚至略微扬了扬嘴角：“你还想让阿姨跟他家一起做生意？”

    这话一出丛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阿姨说的。”

    四个字瞬间秒杀只剩血皮的某人，等丛姐反应过来程旭这话的意思的时候人已经优哉游哉推着车子进了车棚看不见影了。丛扬收拾收拾心情，暗暗决定晚上一定要把话套出来，踢踢踏踏上了楼。

    丛姐心里如果有事情，那么干别的任何事情都是干不进去的。尽管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到了，这位姐妹还是度过了效率奇低的一天。晚上在一起做作业的时候丛扬终于在程妈妈下楼找丛妈妈唠嗑之后找到跟程旭单独相处的机会说这个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妈打算跟你妈一起做这个生意？”

    程旭从作业本里抬头看她一眼，欣慰表示你还没笨到无药可救。

    这种挑衅……丛扬忽略。她目前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我妈有没有说跟不跟他们家合作？”

    程旭只当没听见，继续写他的作业。丛扬气极，一伸手抢过程同学的笔，又问了一遍。程旭淡然抬头，慢吞吞地说：“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同桌。”

    ……虽然丛姐不相信程旭什么也不知道，但目前的情况好像是她问正太确实比问程旭要有理顺当得多。

    “你就不想知道阿姨为什么要找我妈合作？”正当丛姐决定把笔还给程旭的时候程同学慢腾腾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丛姐可以向天发誓她只是跟随本能随口一问，如果早知道程同学的回答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是不会说的。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程旭的终极答案还是把丛扬雷得外焦里嫩：“她去学校问了老师和同学，他们都说我们三个是三角关系。”

    好像嫌丛扬凌乱得不够，程同学好心补了一句：“不过官方消息是我们两个一对，你那同桌第三者插足。”

    丛扬觉得这句话过了整整三分钟时间才从自己的耳道传到自己的大脑皮层，这么狗血乌龙人神共愤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官方消息，哪里可以被叫做官方？这么说岂不是从老师到学生再到家长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她精心营造的乖乖宝形象，她用力维持的好女儿表象，就这么被破坏了？

    程旭悠然喝了一口茶：“阿姨来找我妈商量的时候表现得还算镇定，看见我也没跟以前有什么不同。我估计那边阿姨也去联系了的，你要不放心自己可以去问。”说完也不理已经呆滞在座位上的丛扬，自己拎了杯子出房间倒水。

    丛扬回到家的时候丛妈妈正好在洗澡，这姑娘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卫生间里的那位阿姨，鼓起勇气打了声招呼就灰溜溜躲进自己房间藏被子里了。这事情实在不能怪丛姐太没接收能力，而是以她对丛妈妈的了解这次的事情估计得有一个惊心动魄的结局了。

    然而丛姐提心吊胆过了许多天，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寒假开始，丛妈妈也没有向她伸出她邪恶的双手，反倒是丛扬自己因为担心得太厉害，在考试里面忘记装乖，一举拿下了高一年级全年级第一，震惊了整个办公室外带震掉了老赵改作业时候专程拿出来架在鼻梁上的一副学究眼镜。

    丛扬得了年级第一的消息把丛妈妈也震惊了。震惊过后这位阿姨反省了一下自己对女儿的态度，确定自己没有不让她吃不让她睡逼着她学习，也没有给她定过必须考多少多少分或者多少多少名的目标，不至于逼得这孩子去作弊，心里顿时愧疚了。看来还是为了跟林家合作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女儿平时看着没怎么，竟然能为一个男孩子做到这种程度。但马上丛妈妈又把自己的结论给推翻了。应该是程旭和林慕这两个人对自己女儿的帮助都很大才对。

    这么一想似乎符合了逻辑。然而想到她去学校打听的时候老赵一脸暧昧猥琐的笑容，丛妈妈又纠结了。到底是这三个孩子在早恋还是赵老师他们误会了，其实女儿只是跟他们两个关系都很好所以走得近一点，三个孩子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吧？！

    不管是出于主观还是丛妈妈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得出的客观结论，总之这位阿姨是相信了自己的后一种推测。这么一来女儿提出的建议也不是不能考虑了。就算林家的那点人脉自己还不看在眼里，但看在人家孩子对自家丛扬帮助那么大的份上拉人家一把也没什么，权当是花钱请了家教了。这么一想丛妈妈的心里顿时顺服了，打定主意找个时间再去拜访林家一次，跟他们谈谈合作的事情，以自己的口才和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丛妈妈想得不错，虽然林爸林妈很明显吃惊了，但考虑三天之后林爸还是特意打电话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彼时丛妈妈正欣赏丛扬同学拿回来的成绩单——她已经欣赏一周了还是觉得百看不厌——挂了电话之后立刻给自己的同学朋友打了电话过去要铺面，并且约好了办手续的时间。放下电话，丛妈妈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不会有欠人情的感觉了。

    丛妈妈这边顺风顺水，丛扬那边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虽然已经放假，不需要面对老师和同学那些猜忌的眼光，但丛姐还是觉得压力很大。且不说班上几个还算认识的能叫上名字的同学给她的诡异眼神和打电话时恭喜里头透露出来的遮掩不住的醋味，也不说正太同学看到她的成绩单之后嘴巴大张塞得下一个鸡蛋随后满脸兴奋拉着她嚷嚷以后一定要共同进步之类的傻话，单是透过厚得可以拍死个把人的板砖书仍然可以感受到的程旭同学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让丛姐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有一种被天敌盯上的紧张感。

    不要怀疑这个场景的真实性，寒假也是有寒假作业的！

    “集合不会做，嗯？”

    “方程组很难解，哦？”

    “立体几何看都看不懂，是吧？”

    ……

    丛扬同学欲哭无泪：“我都是蒙的还不行么？”

    程同学一指手指压下那本板砖书，露出后面丛扬同学那张囧脸，破天荒笑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小消失极快的一个微笑，还是把丛扬吓得魂飞天外：“不行。”

    丛扬大恨，如果不是自己心神不宁，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这下不说骗别人了，单是自己经营许久的面前这个最能给自己作证的人都骗不过去。

    程旭抽出丛扬手里的书，随手一扔扔到身后的床上：“说吧，为什么一直假装成绩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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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电影院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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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解释和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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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据说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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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乐极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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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病房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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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有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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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狗血大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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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斗智又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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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谁胜又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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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有失必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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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女人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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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阴谋论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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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我想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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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绕床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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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悲惨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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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楚瑜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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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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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做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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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可惜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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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演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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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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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有理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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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害人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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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回不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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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结束或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