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二章 青楼历险记（上、下）

﻿    第一、二章 青楼历险记（上、下）

    “我曾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我回到过去，我会怎么怎么做。//.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幻想过振臂一呼，千骑卷平岗；幻想过舌灿莲花，博弈于天下；也幻想过左搂右抱，携美共渡良宵——但是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衣衫褴褛，一贫如洗，那也算了；无名无姓，举目无亲，我也认了；满大街没一个人从前见过我？我原来这人会隐身术么？还有为什么我这么饿，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如果这副身体不是造物主故意变出来开我玩笑的话，我不得不说，这身体的原主人实在是个可怜到极点的可怜虫。而当穿越变成北宋时代的野外生存训练时，一切乐趣便都消失殆尽了。”

    “现在用一个字形容我的感受，就是‘饿’；两个字，‘很饿’；三个字，‘非常饿’；四个字——我已经没力气去想四个字的形容词了。”

    叶念思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大街上，默默地胡思乱想着。刚才他见街角边有一堆乞丐在要饭，想过去凑个伙，没想到那为首的乞丐张口就是一句黑话。叶念思当时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对答。这伙乞丐见他答不上来，便像仇敌般狠狠地瞪着他。叶念思当时吓得头脑一片空白，掉头就跑，还好那帮乞丐也没追过来。

    “怎么办？”叶念思茫然地看着大街。这北宋的东京不愧是当时世界第一繁华的所在，街道两边是一望无边的屋宇：茶坊、酒肆、肉铺、餐馆，栉比鳞次；珠宝斋、绫罗店、说书场、百草堂，紧密相连。马路旁耍把戏卖艺、看手相算命、理发修面整容，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大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时不时有路人从自己身边擦过，却对自己看也不看一眼，仿佛他与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上一般。

    “我会死在这里么？”想到这里，叶念思觉得有些滑稽。

    “王老板，好久不见了，彩凤姑娘已经等了您好几天了！快快里面请！”清亮爽利的声音像闪电一般划破了叶念思昏昏沉沉的大脑。叶念思抬头一看，他竟然顺着食物的香味，不知不觉走到一家妓院前面。

    “这位客官……你是来找姑娘的，还是来要饭的？”妓院的伙计，或者不好听点儿叫龟公走到叶念思面前，一脸狐疑地问。

    “你说呢？”叶念思挺了挺胸膛，挑衅般地看了伙计一眼。虽说咱是来要饭的，可也不能丢了尊严！叶念思这样想。

    “哎哟，您看我这嘴贱……客官里边儿请！”伙计愣了一下，立即换了副笑脸。

    “那……那好吧。”叶念思迷迷糊糊地跟着伙计往妓院里进。虽然明知此事不妙，但箭在弦上，错了，是食物在眼前，便是断头台叶念思又哪里顾得了？

    “我们这儿有四大公主，四大郡主，个个精通凌辱拷打之绝艺，客官您一定会非常喜欢这儿的服务。不知客官需不需要我为您一一介绍？抑或是客官已有中意的姑娘？”伙计猥猥琐琐地朝叶念思眨眨眼睛。

    “呃……好吧。四大郡主都是哪四大？”叶念思硬着头皮问。四大公主就别去问了，明显规格比郡主更高，要价也肯定更贵。虽说自己横竖没钱，但欠钱总归是越少越好。

    “我们这儿有晚风，霁月，彩霞，秋水四位郡主。晚风姑娘擅长……”伙计正要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叶念思忙打住了他的话头：“那个什么……秋水姑娘吧。”四大郡主排名最后，从广告学角度来考虑，总应该是最便宜的一位。

    “客官您真是好眼力！秋水姑娘是咱们楼新推出的头牌。她来这儿才不到两个月，就力压其他七位公主郡主，成为这里的女王殿下！连名满天下，奉旨填词的柳三变大人都对秋水姑娘的色艺赞不绝口！更为难得的是，秋水姑娘……客官！您怎么了？”伙计说着说着，只见他的客官脚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忙一把扶住。

    “没什么，最近酒色过度，身体有点虚……”叶念思勉强地朝伙计笑了笑。

    “原来如此！秋水姑娘卖艺不卖身，当然最适合客官不过！”伙计作恍然大悟状。叶念思这边则是哭的心思都有了：一般**欠欠费也就罢了，顶多是抓出去当几天苦力。谁想到自己随便一挑，居然挑到头牌，还是那种卖艺不卖身高雅装逼型的头牌。完蛋了，估计今天会被拖出活活打死的。

    “客官，秋水姑娘的房间到了。我就先失陪了。”伙计暧昧地一笑，弓着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叶念思硬着头皮在房门外干咳了一声，推门而入。

    房屋里意外地安静。叶念思悄悄地走了进去，只见一扇誊有范宽溪山行旅图的巨大屏风将房间隔开。叶念思顺着小路绕过屏风，却见路尽处又是一扇百鸟朝凤的屏风，竟似是这间房间的主人用屏风将整个房间划成了一个之字型的回廊。

    “不是我这人不爱附庸风雅，主要是再多走几步路，我可能就得饿死了。”叶念思嘴里嘀咕着绕过第二道屏风。只见第三道屏风与第二道屏风的过道之间，居然有个小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壶茶，一盘小点心。食物啊！叶念思看得当场热泪盈眶。

    这些点心都是由东京巧匠精心制作，甜而不腻，清爽可口，可说是糕点中的极品。可惜叶念思眼下已经是饿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里有心思去细细品尝？叶念思一个箭步冲到茶几面前，一手抓了三四个小点心便送到嘴里大嚼起来。由于吃得急，叶念思没吃几个便被噎得眼泪直流。一眼扫到茶几上的茶壶和杯具，也没空多想，伸手抓过壶便对着壶嘴猛吸起来。

    这茶水一进嘴，叶念思又流泪了。这分明是开水刚泡出的茶啊！说起来人家头牌接客，理所当然会泡上上好的热茶——可是为什么他喝之前会没想到？叶念思一边强忍口中的痛疼，一边“哇”的一声把嘴里的茶水点心全都吐了出来。手中的茶壶一不小心磕在茶几上，茶盖翻了。滚烫地茶水从茶盖的地方倾泻而下，全淋在他的裤裆里。

    于是叶念思终于忍不住哭了……

    秋水姑娘正静静地坐在房间的最深处拂摸着琴弦。丫环刚刚告诉她，今天来的客官喜欢受折磨，并给她拿来了公主服，麻绳，皮鞭，蜡烛等备用的东西。或许是士大夫们越来越养尊处优的缘故，这年头犯贱的有钱人也越来越多——她总不可能拒绝别人花钱讨罪受吧？

    不过在内心里，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恩客。那些家伙在被虐待时脸上露出的那种……痛并快乐着的表情，让她每次想起都会觉得一阵恶心。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她份外地思念她的师哥：思念他风度翩翩的气质，英俊秀美的脸庞，他那琴棋书画无所不会，无所不精的才艺……想到这里，秋水姑娘的脸上便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丝笑意立即被屏风后面的一串叮咣响声给惊走了。秋水姑娘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身影一晃便来到了案发现场。只见茶几上茶壶杯具打翻了一地，茶水茶叶撒得满地都是。在遍地乱滚的杯具之间，她的客户把自己的下身脱了个精光，一眼望去便见两片大腿处烫得红艳欲滴。见她的眼光扫来，她的客户立即双手捂住羞处，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仿佛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哟，这位公子，您……看来性子很急啊。”秋水姑娘掩口轻轻一笑，踱着莲步走到叶念思的身前，曼声道：“我这还没用刑呢，您这就为自己上上了。”

    “杀了我吧。”叶念思万念俱灰。

    秋水抿嘴一笑：“会的，我会好好地，慢慢地‘杀’您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吧，当我什么都没说。”叶念思垂头丧气地道。

    秋水姑娘微微一笑，站在叶念思的眼前轻轻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您可喜欢我这样？”

    叶念思看了秋水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看打翻在地上的点心。凭心而论，秋水姑娘或许是每个男人梦中的完全形象，不过他现在饿得两眼发花，雄性激素这玩意儿就算有，估计也被体内回收成能量了。

    “喜欢我，还是我的衣带，还是这地上的点心？”秋水姑娘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叶念思的脸，说。

    “呃……点心。”叶念思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说。

    “你没有假扮成灾民，你本就是灾民。饿得不行了就来我这里骗点心吃。吃着吃着，你噎着了，想喝茶却又被茶烫着。接着一不小心打翻了茶壶……我可猜得没错？”秋水姑娘笑盈盈地问道。

    “我不喜欢被人质问。你老板在哪儿？我要找她投诉。”叶念思吃惊地张开嘴又立即合上，色厉内荏地回瞪着秋水姑娘说。

    接下来的一幕叶念思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觉得白影一闪，与此同时，他的双手被狠狠地反铐在背后，一股阴劲从手上传来，叶念思只听得“咔嚓”一响，双手脱臼了。

    “嘶”叶念思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保证您会喜欢这招。”背后的人儿将头靠在叶念思的肩膀上，轻轻地舔着他的耳朵说。

    “如果不弄折我双手的话，我保证会更喜欢……”叶念思痛冷汗直流。

    “不，我说的是这招。”背后的人轻轻一笑。

    叶念思只听得背后微风舞动，接着一个大力从反铐的双手上传来。叶念思只觉得臂关节处一阵钻心的疼痛，等他缓过劲时，他已经被高高地凌空高吊在了房梁之上。秋水姑娘笑盈盈地转到叶念思的面前，轻轻地扯了扯流仙裙上的衣带。衣带很长，一头连着秋水姑娘的裙子，一头绕过屋顶的房梁，将叶念思的身体吊了起来。

    “哦，这才是你宽衣解带的原因。你看我，成天都想些什么龌龊事儿。”叶念思艰难地朝秋水姑娘裂嘴一笑。这声音不用问，当然比哭还难听。

    “还敢犟嘴？”秋水姑娘笑靥如花。

    “好吧，再也不犟了。不过……你能帮我把裤子给穿上么？我这人很害羞的。”叶念思说。

    秋水姑娘看着叶念思直发愣。显然这男人涎皮赖脸的水平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并不知道的是，长时间的饥饿和严重外伤使得叶念思整个人早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现在叶念思犟嘴，不过是他平常潜意识里的个性使然。而令他仍然保持半清醒状态的，则是持续不断地从双臂处传来的痛楚。

    秋水姑娘微微一笑，单手成环，轻轻地套住叶念思下身的那个玩意儿：“给我一个不捏碎它的理由。”

    这下叶念思是完全清醒过来了。吓醒的。

    “等等等等……”叶念思结结巴巴地叫道。

    “我数三下。一，”秋水姑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诶我说，你真的是卖艺不卖身吗？”其实叶念思原本指望处女能更加羞涩一点的。

    “二，”

    “好好好！呃，我和你是多年前失散的亲戚……”

    “三……”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莲舟！”叶念思大声叫道。

    “啊？”秋水姑娘一怔。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漂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啊！您就饶了我吧！”

    “等等。你，你再说一遍？”秋水姑娘被叶念思喊得一愣一愣的。叶念思的词，听格调是《一剪梅》，诗意盎然，虽然听得不清楚，但绝对是难得的佳作。只是自己从未听过，莫非竟是眼前这臭要饭的做的？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逑。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啊！”

    “啊？”秋水姑娘这时候已经被叶念思机关枪一样的诗词给念晕过去了。手一松，叶念思百来斤的身体咣当一声落了下来。接着便传来叶念思的一声惨叫。

    “你刚才说什么？”秋水姑娘上前一把揪着叶念思的衣领拎了起来，问。

    “我说……我刚摔茶壶上了……”叶念思弓着身子，一脸痛楚地说。

    秋水姑娘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叶念思的面颊：“刚才的话，有种你再说一遍？”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只要你放了我，这些破玩意儿都是你的了。连版权费我都不收你的。”叶念思有气无力地念道。

    “你……这些诗词，你哪来弄来的？”秋水姑娘怔怔地听着叶念思的词，又惊又喜。

    “我说我偷的你信啊？”叶念思呻吟道。

    “大宋朝重士大夫，这些词若是你所写，你早已名扬天下，又岂会连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秋水姑娘皱着眉头问。

    叶念思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想翻白眼，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败家子你没见过啊！”叶念思气若游丝地道。

    “为什么我不信你？”秋水姑娘依旧不屈不挠。问完后半天没听见对方回答，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一探鼻息，没了……

    .com  ，！


------------

第三章 谁是爹爹？

﻿    第三章 谁是爹爹？

    那是一道光，一道轻柔的富有人性的光芒唤醒了叶念思。//.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呆呆地看着它，不知为何，内心充满了幸福和愉悦。“我猜我又死了。”叶念思苦笑着说。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来说，眼前这个漆黑的世界对他来说竟多少有点轻车熟路的味道。

    “好吧，接下来是什么？”叶念思轻轻地问那道光。光芒恋恋不舍地在他身边绕了两圈，突然在眼前炸开，化作万点星芒。每一点星芒，都是他前世的点滴。

    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分手、第一次学会开车、第一次被掉销驾照、第一次赴美留学、第一次参加学会，第一次发表论文、第一次……叶念思静静地看着每一个光点，微笑着泪流满面。

    突然，在一个光点之中，他瞥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在一个充满古意，点满了红色的蜡烛的小平房里，两个穿着喜袍的年青人静静地坐在红帐之中。新郎倌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露出红盖头下半张幸福的笑脸和一弯红嘟嘟的小嘴。“官人。”新娘子红唇轻张，柔柔地说道。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大叫一声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睁开眼，浑身冷汗淋淋。

    “我有个老婆，我居然还有个老婆！”叶念思惊魂未定地念了三四遍，这才回过神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意盎然的房间，幽雅，舒适，初步估计价值不菲。清晨的太阳暖洋洋地穿过雕花窗棂洒在床头，是个好天气，也证明他已经最少昏迷了一个晚上加x个24小时，x大于等于0——当然或者他的确又穿越了。

    叶念思正在心里默算双穿越在理论上的可能性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六七岁模样，表情严肃的小女孩出现在门外。

    小女孩踱着步子走到床前，冷冷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突然跳上床，闪电一般伸手叩住了叶念思的手腕。

    “嗯，这小子恢复得倒是挺快……”小女孩板着小脸，自言自语道。

    “这位小妹妹，你多大了？”叶念思不知道什么更令他无语：是小女孩的装腔作势呢，还是他被小女孩一把制住命门？

    “姑姑我今年四十三岁，小子你多大了？”小女孩老气横秋地道。

    叶念思卟哧一笑：“四十三岁！您老得原谅我的眼神儿不好……”

    小女孩鼓着小脸，愤愤不平地瞪了叶念思一眼，这才皱了皱鼻梁道：“我不喜欢你。早知如此，真不该耗我十年功力来救活你。”

    “十年功力？你是指武侠里那种内功……好吧，你的父母可见家？乖，帮叔叔叫一下。”叶念思伸出左手，捏了捏小女孩粉嘟嘟的小脸蛋。小女孩自恃武功了得，所以疏于防范，竟被叶念思一下偷袭得手。脸蛋被捏的那一瞬间，小女孩瞳孔都突然放大了。

    “你敢碰我的脸？！”小女孩脸色一沉，周围空气都仿佛降了数度。叶念思一怔，心中刚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便被小女孩反铐住双手，一**坐在……背上。

    叶念思有些迷茫。因为他记得他当时是坐在床上的。想坐在自己的背上，除非她把自己放倒，翻个个儿，然后再反铐起双手，最后再坐到自己的背上去……她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敢碰我的脸！”小女孩满脸孩恶狠狠地冲叶念思道。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叶念思强忍着痛楚笑道。

    “师姐，玩够了没？”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叶念思偏过头看去，正是把他几乎弄死的秋水姑娘。叶念思的双臂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不过如果朝好的方面看，至少他没有再穿越一次。

    “嗨，美女。”叶念思朝秋水姑娘嘻嘻一笑。秋水姑娘阴沉着脸不去理他，转头对叶念思背上的小女孩道：“师姐，爹爹要见他。”

    小女孩心有不甘地哼了一声，从叶念思背上一跃而下，掉头便走。秋水姑娘微微低头侧身，给小女孩让出路后，这才回头冷冷地对叶念思道：“起床！”

    “我现在身体很好，那些小伤没问题。谢谢你的关心了。”叶念思说。

    秋水姑娘狠狠地瞪了叶念思一眼，举起手掌作势要打，吓得叶念思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床头放着一套宋代士人穿的长衫，叶念思琢磨着肯定是给他准备的，于是老实不客气地穿上。

    “一会见到我爹爹要敬畏，谦恭。敢多嚼一句舌头，我发誓发杀了你。明白？”穿衣的时候，秋水姑娘踮起脚，在叶念思耳边狠狠地威胁道。

    “杀了我？像昨天那样？”叶念思问。

    “三天前那样。”秋水姑娘面无表情。

    “了解了，我绝不废话。”叶念思大拇指在嘴边一划，作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后，才想起对方根本不知道拉链为何物。

    秋水姑娘白了叶念思一眼。

    “对了，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你是让我去见你的‘爹爹’，而不是‘妈妈’？”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念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秋水姑娘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叶念思一眼。

    “因为我据我所知，搞你们这行生意的不大多是‘妈妈’吗？男人开青楼……你难道不感觉别扭？”叶念思诚恳地看着秋水姑娘的双眼，问。

    “……”秋水姑娘回过身一把揪住叶念思的衣领，握紧的拳头松开又复握紧三四次才终于放了下来：“闭嘴，算我求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然……啊啊啊”还没等叶念思说完，秋水姑娘已经手一扬，将他凌空扔了出去！叶念思的头脑一片空白，然后便听到后背撞击木质大门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撞开木门，飞进了和他原来那房间对面的大厅里。

    秋水姑娘这一扔颇为奇巧，看似用劲很大，但在撞开门后劲力便消失大半。当叶念思落下后又因为惯性在地板上滚了两个圈，将掷人的劲力全部抵消。所以当叶念思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后，除了有些头晕眼花，竟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各位早上好，房子挺好，一定不便宜吧？”叶念思有些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面扫视了屋内一眼，一边朝屋里的人挥手致意。只见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宽身长袍，三四十岁，美髯丰姿，神情飘逸洒然的中年人。中年人的左侧高脚木椅上盘坐着一个白衣小女孩，正是今天早上探访过自己的小疯子。中年人的右手侧则坐着一位看样子刚三十岁出头，同样英俊潇洒的年青人。小女孩和年青人下手各有一个席位，小女孩下手是个空席，因为不太可能是给叶念思预留的位置，所以叶念思猜测极有可能是秋水姑娘的座位。年青人下手是一个十岁左右，粉雕玉琢的红衣女孩；年青人身后又分别坐着两个小男孩，大的看样子十三四岁，小的才四五岁光景。

    “好吧，我请问一下……”叶念思直起身来，指指太师椅上的中年人，又指指右侧的年青人：“你们两个……谁是‘爸爸’，呃，或者说，‘爹爹’？”

    满屋子的人集体愕然。寂寞三秒后，坐在年青人下手的小女孩开始捧腹大笑！

    .com  ，！


------------

第四章 七步成词

﻿    第四章 七步成词

    “蝶儿！”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人有些不满地对红衣女孩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红衣女孩儿吐了吐舌头，收起了笑容。

    “还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中年人尴尬地咳了一声，温和地对叶念思道。

    “我叫……”叶念思还未来得及回答，白衣小疯子便出声打断了他：“管他叫什么？事情明摆着，师妹她虐人至死，有违本门门规，还请师父处置！”

    “师姐，这你就不对了。他不还好好地活着嘛，怎么能叫虐人至‘死’呢？”一个挑衅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是秋水无姑娘。

    “若非我发现你弃尸井底，出手相救，他焉能活命？”白衣女孩冷然道。

    “等等……弃尸井底？”叶念思大吃一惊。

    “可是师姐您不是出手救了他吗？既然得救，那便不是‘至死’了。”秋水姑娘说话的语气轻松曼妙，若不是叶念思能听懂她说的每一个字，只怕还以为她在讨论谁家的刺绣更漂亮。

    “强辞夺理！你道我为何要耗费十年功力救他？便是要让他作证，让师父知道你平日里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白衣女孩哼了一声。

    “二位！听了你们的谈话，我表示很感动……”叶念思道。

    “可是如此一来，我便没有‘至人于死’，反倒师姐轻易向外人展示本门武功，只怕不太妥当吧。”秋水姑娘抿嘴一笑。

    “有何不妥？一会抹去其记忆便是。”白衣女孩哼道。

    “喂，我人就在这儿呢！”叶念思抗议道。

    “闭嘴！”秋水姑娘和白衣女孩同声怒斥道。

    “喂！你们一个曾经把我抛尸毁迹，一人现在打算抹去我的记忆，而我竟然没资格对此发表意见？”叶念思义愤填膺。

    “都闭嘴！”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人终于发怒了。他一开口，秋水白衣同时噤声，叶念思也识相地不再说话。

    “这位公子高姓大名？”中年人冷冷地扫视了三人一眼，这才温和地问道。

    “叶念思。我猜我们已经不在青楼了，所以……不知各位大名？”叶念思道。

    中年人脸色一滞：“不，我们不在青楼。本人道号逍遥子。坐在我右侧的……”

    “逍遥子？等等……”叶念思张大了嘴巴。北宋，逍遥子，四十三岁的六岁女童，秋水姑娘……哦卖糕的！穿哪儿不好，居然穿疯子大本营了……

    “让我猜一下。这位是李秋水，这位无崖子，然后苏星河，丁春秋，当然还有这位永远六岁的天山童姥同学。”

    叶念思一开口，举座皆惊，唯有白衣女孩微微一怔：“你叫我什么？”叶念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天山童姥是她日后在天山建灵鹫宫后才有的名号，此时当然另有其名。

    “那你猜我叫什么？”坐在无崖子下手的红衣女孩兴奋地朝叶念思挥了挥手。叶念思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是李秋水的“小妹”，只不过金老在书里没提过她的名字罢了。

    “父亲大人，此人放不得！”李秋水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三度：“他定是别派派来的奸细。请父亲大人允许我诛杀此人。”

    “反应过头了吧？”叶念思吓了一跳。

    “如果他是别派奸细，又岂能无丝毫武功？”天山童姥应声反驳。

    “谢谢！”叶念思大声称赞。

    “抹去其记忆，将他关在门派水牢中一辈子就行了。”天山童姥接着道。

    “拜托！”

    “我倒不认为叶公子是别派奸细。其一如师姐所说，他没有任何武功。其二，若他是奸细，又岂会冒失地说出这种话来？其三，若是奸细，岂会不认识师姐，反而知道我两位小徒的名字？”一直静静观望的无崖子这时开口道。

    “谢谢！”

    “所以我赞同大师姐，关他一辈子就行了。”无崖子瞟了叶念思一眼，继续道。

    “玩我呢你！”叶念思差点晕过去。

    “咳。”逍遥子干咳一声，满室寂然。“蝶儿，你怎么说？”逍遥子沉吟半晌，将眼光投向小师妹。

    “我好奇的是，姐姐前几天得到的词真是这个看样子笨笨的人写的么？”小师妹露出一副调皮的笑脸。叶念思感到一堆眼光向他射来，忙高声叫道：“是是！当然是我写的！”

    “那我们做个测试怎么样？我出一道题，你能在要求之内作出一曲新词，就算你赢好了。”小师妹拍拍手掌。

    “小妹，你在干什么？”李秋水瞪了小师妹一眼。

    “我只是在想，叶公子既然不是奸细，又没有学别派武功，长相才能又真的这么不错的话，为什么不收他入门呢？”小师妹说。

    “很好！出题吧！”叶念思豁出去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瞧目前这情形，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父亲大人三思！”“师父请三思！”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齐声反对。

    “我……也反对。”无崖子看看李秋水，又看看他大师姐，谨慎地投了一票反对。

    “蝶儿，你的主意，你出题吧。”逍遥子沉吟片刻，道。

    “既然是考验，便有胜负成败，成则生，败则死。叶公子，请你以‘生死成败’为题，七步之内作词。要求词中不允许出现‘生死成败’这四个字。请吧！”小师妹狡黠地一笑，道。

    “开什么玩笑？曹丕杀曹植的时候也没出这么难的题目啊！我和你有那么大的仇吗？”叶念思吸了一口凉气。

    “叶公子，我提醒你，若是你现在不开始走动的话，我就要判你输哦。”小师妹朝叶念思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叶念思头脑里一片混乱。化作杜鹃带血归——应题不应景，而且忒不吉利；十年生死两茫茫——出现“生死”二字；家祭无忘告乃翁——我算哪门子“翁”；我自横刀向天笑，金陵玉殿莺啼晓，八千里路云和月，世人都晓神仙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步。”小师妹轻轻数道。

    “我死定了！”叶念思在心里凄厉地哀嚎。

    .com  ，！


------------

第五章 琅环玉洞

﻿    第五章 琅环玉洞

    “两步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我该怎么办？”汗水从叶念思的头上涔涔而下。叶念思现在处于两难处境。一个选择，是他继续回忆自己所看过的古代诗词，并祈祷自己在四五步之间想出来。要知道他前世是医药学博士，不是什么扯淡的古文化专家。或许因为兴趣爱好，他比一般人多了解几首唐诗宋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像百度一样输入几个关键字就直接查到相关信息。他的脑袋已经是一片浆糊，别说很可能根本没看过完全应题应景的相关诗词，就算看过，七步以内，他能不能想出来？

    而第二选择，他宁愿根本没有……

    “三步了！”小师妹又掰了一根手指。该死！不能再等了。

    叶念思举手示意暂停：“词我有了。但这词太长，我怕七步之内念不完。”

    “你可以走慢一点，”小师妹甜甜一笑：“四步！”

    叶念思恨恨地瞪了小妖精一眼，沉下心，轻轻地吟道：“想走出控制的领域，却走进安排的战局。仿佛一颗棋，进退由你决定。”

    “五步！”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眼前的陷阱，却陷入更深的困境。仿佛一颗棋，来去不由自己。”

    “六步！”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却是不起眼的小兵。举手无悔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注]”

    [注]：七步词，改自王菲的《棋子》。

    “七步……你把那玩意儿叫作词？”小师妹首先跳了起来。

    “没错。就是词。这是一首罕见的二字词牌，名叫《王菲》，王候将相的王，芳草菲菲的菲。可惜的是，这王菲词的具体唱法已经失传了。”叶念思微微一笑。

    逍遥子、无崖子、李秋水等人面面相觑。当初小师妹要求叶念思七步成词，可并没要求叶念思作出什么名垂千古的大作来。一来应景词本就鲜有文学价值太高的作品，而大家也都没想到叶念思的词能“通俗”到这个程度；二来事先没规定好词牌名。可以说叶念思钻了一个极大的空子：既然在座没人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王菲》这个词牌，也就没法辨别叶念思是随便瞎念，还是严格按照《王菲》词的格式来写的。

    “我不信！你作弊！”李秋水怒目以视。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过没关系，我曾经广泛查阅资料，去很多地方进行实地考查，最后总算大致还原了《王菲》词的唱法。虽然不太完美，但将就着也能唱。我唱给你听听。”叶念思笑着说。

    和王菲的原歌词相比，在歌词长短语序上叶念思虽然稍加修饰过，但按着旋律唱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叶念思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节拍，清唱王菲的《棋子》。唱歌技巧方面，叶念飞自然不能和王菲比，但他从前也是大学音乐社团的名誉团长加k吧常客，《棋子》本身又不是一首难度太高的歌，所以一曲下来，竟是唱得四平八稳。那奇异的，超越时代的旋律更是让在座的音乐家们听得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想我通过考验了吧？”叶念思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响指，说。

    “爹！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王菲》词，他作弊。这局不能算！”李秋水高声抗议。

    “为什么不算？首先我们不能确定没有《王菲》词，其次——”小师妹突然微微一笑：“如果这位哥哥不但七步成词，更七步成曲，那岂非更加了得？”

    “小妹！”李秋水惊讶地看着她亲妹妹。叶念思也被这个女孩奇异的立场和跳跃思维搞得一头雾水。

    “既如此，反正他体内还有我近十年的功力，就由我收他为徒好了。”天山童姥接口道。

    “绝不！”叶念思一口回绝。金老爷子的《天龙八部》里的逍遥三老（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一个暴君，一个昏君，两个精神病，其中天山童姥既是暴君又是精神病。尤其是天山童姥后来自立门户后，更是心理变态到男人见一个杀一个，叶念思跟她混，那不纯粹是萨达姆调戏小布什——嫌命长么？

    “竖子尔敢！”天山童姥气得从椅子上一蹦而起。

    “够了！”逍遥子一拍桌子。天山童姥急忙麻溜地顺着椅子地靠背又坐了回去。李秋水和她小妹也都各自缩着头坐回原位。叶念思皱着眉若有所思：你说逍遥子威信大，可当着他的面几个徒弟女儿就敢上房揭瓦；你说他威信不大，一拍桌子下面噤若寒蝉。这也忒诡异了！

    逍遥子起身走到叶念思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跟我来。”说完身形一晃便出了大厅。叶念思一怔，急忙跟上。

    “莫非爹爹要亲自收他为徒？那日后岂不是和我同辈？”李秋水又惊又怒：“小妹，都是你干的好事！”

    小师妹耸耸肩，调皮地笑了笑：“抛尸的不是我，救人的也不是我，关我什么事儿了？”

    “师父已有数十年不收任何外姓弟子，若非师妹你出这个糗主意，他焉能至此？”天山童姥冷哼一声。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师父大人自会有计较……”无崖子上前当和事佬。

    “还说呢！都是你的错！”李秋水、天山童姥、小师妹异口同声地对无崖子道。无崖子一愣，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一脸无辜地躲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整个大厅顿时像煮沸的茶壶一样闹腾。三个女人站在大厅里不断地对对方口诛笔伐。良久，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丁春秋揉着肚子，一脸委屈地悄声问他师哥苏星河：“师哥，有饭吃么？我饿了……”

    与此同时，叶念思跟着逍遥子走出四合院大院，转弯抹角渐渐往远离城市的地方前进。逍遥子一边走，一边教叶念思平时呼吸运气之法，并告诉他一套口诀，让他一边走一边念。叶念思走着走着，便觉得有股奇异的暖流在体内上下游走，微一转念便明白那是天山童姥当时为救自己一命，往自己体内强行输入的一股外来真气。而很显然，随着自己不断的行走，这股外来真气开始被慢慢同化为自己的真气。他前世也算是研究界小有名气的药理学和药代动力学“专家”，也曾自认为对人体生理了若指掌，岂知穿越才三天，这个世界便完全地颠覆了他的常识。这种反差，让叶念思在心中感叹中国武学博大精深的同时，也隐隐有一丝害怕。

    “那个……我叫你师父没错吧？你，您想把我带到哪里去？”眼见都走到开封城墙边儿上了，叶念思终于忍不住问道。

    “本门圣地——瑯環玉洞。”逍遥子停下脚步，朝叶念思微微一笑，手往城墙上一推，一道暗门无声打开！

    .com  ，！


------------

第六章 逍遥由来（上）

﻿    第六章 逍遥由来（上）

    “琅环玉洞？”叶念思微微一怔。//.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记得原着里琅环玉洞在无量山，里面的武功秘藉都是无崖子和李秋水共筑爱巢的时候从别的地方偷来的。如今看来，这琅环玉洞的故事并不止于此。

    “跟紧我，别走丢了。”逍遥子低声说道。叶念思点点头，跟着逍遥子进入城墙暗门。暗门在叶念思走入的一瞬间自动关闭，剩下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办到的？”叶念思诧异地回头看了看那个疑似装了红外线探测器的暗门。逍遥子微微一笑，却不回答。只见他取出火折子在手里点燃了，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后，也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随着“轰隆隆”一阵闷响，暗道尽头的地面又出现另一个暗门。逍遥子拉着叶念思的手，在叶念思凄厉的惨叫声中一跃而下。

    这地洞也不知道有多深。整个地道并非垂直向下，而是曲折蜿蜒向地心延伸。地洞之中沿途有许多突出的礁石可稍作支撑，更有数不尽的歧路岔道。以逍遥门闻名天下的机关术，只怕稍错一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叶念思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奇地瞪大眼睛，想记住来时路径，经过几次险而又险的腾空翻越后，他便只记得呕吐了。当叶念思吐干净了自己的胆汗后，他双脚终于再一次踩在地面上。逍遥子一松手，叶念思立即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下面你要见到的，将是本门最大的秘密，你可准备好了？”逍遥子用指了指前方，问叶念思道。叶念思顺着逍遥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无尽的黑暗以外，什么也没有。正要开口询问，只见逍遥子轻轻拍了三掌，掌声在洞内远远地传开去，足足有七八多秒才陆陆续续听到回声。

    “这洞有多大？”叶念思瞪大了眼睛。按音速每秒340米来算，七八秒开始听见回声，那岂不是说……这山洞的最远处离自己最少有一公里远？就在叶念思心算的一霎那，远方突然亮一点荧光。接着，荧光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由远至近飞快地向叶念思和逍遥子的方向沿伸。一眨眼的功夫，山洞便像夏夜无尽的星空一般布满了柔和凄美的荧光，粗粗估计，荧光竟有数万点之多！

    叶念思失魂落魄地向前走了两步。借满天“星”光的帮助，叶念思总算看清了他周围的状况：埋在城墙里的秘道，像旋转楼梯一样从山洞顶落到山洞下方突出的狭小圆形悬崖之上。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中空山洞里亿万年形成的巨大钟乳石，钟乳石上方部分是中空的秘道，下方的石笋就是圆形悬崖台。在悬崖下方广阔的山洞里，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大型铁制书架，有些书架上密密麻麻地看着很多书藉和物品，但更多的则是空空如也。

    “这马蹄给踏的……”叶念思瞠目结舌。

    “这就是我们逍遥派的圣地琅环玉洞。自本派所立起，近千年来，非掌门及掌门亲传弟子不得入内。叶念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逍遥门下第五位也是关门弟子。你可愿听我讲述这琅环玉洞的来历？”逍遥子微笑地看着叶念思，问。

    “要，要！当然要！顺便告诉我这些夜明珠是怎么控制的。”叶念思连忙点头。

    “琅环玉洞的建立要归功于我的师祖和我的师父。师祖南华子乃万世不出之奇才，不单一身我等难望及项背，胸中所学更是包罗万象。琴棋书画，经文礼乐，奇门风水，兵法韬略，我师祖无有不涉，无有不精。师祖生前曾沉迷于道教典藉，为得到最原始《庄子》，师祖不惜花费数十年时间，掘了上百座先秦古墓。在掘墓的过程中，师祖从中得到大量先人的笔记。通过研读时发现一个骇人的事实：华夏武学正以极快的速度衰退！”

    这个并不稀奇。举例来说，拿六脉神剑当参考系，便可知道天龙时代和射雕时代相距不过短短两百年，其武学世界便有了天壤之别。六脉神剑这门武功，与其说多厉害，不如说它是一个分水岭——没有段誉这样高深的内力，任你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六脉神剑并没失传，一灯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也有足够的资格去学习，但他就是不会或者不擅长，原因在哪里？唯一的解释就是内力不够。

    在叶念思看来，南帝一灯的内力撑死了也就是天龙时代段正明或者段延庆的水平，没准更差。中神通王重阳曾“勇斗七日七夜，力压四绝”。如果把一灯的武功约等于保定帝段正明，那他的这份傲人战绩，和鸠摩智“谈笑之间蹂躏天龙六僧”一比较就成笑话了。

    神雕时代和射雕时代相距太近，所以其中的衰落并不明显。值得一提的是射雕时代有王重阳周伯通两位超一流高手，而神雕时代除了杨过外，再无新人。昆仑祖师何足道力挫少林，却败除了内力什么都不会的觉远手上，那他的武功，其实顶多也就和刘瑛姑、耶律齐持平。

    到倚天时代这个差距就陡然明显起来。张三丰张无忌那两位不提。周芷若只不过学了点九阴白骨爪的皮毛，指不定还不如杨康，在倚天时代却俨然成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另一个超一流高手成昆，曾和丐帮帮主史火龙打个两败俱伤。史火龙是什么货色？耶律齐的降龙十八掌才学十五掌，到史火龙那里已经只剩十二掌了。如果说耶律齐和全真七子比属中下水平，史火龙可能连孙不二、杨康都不如。据此推测，成昆的武功可能与马钰、王处一相差不多。

    笑傲时代因为缺少参考系不好评价，但仅从“攻速无敌论”就可以推测，那时候的超一流高手的标准已经降到青翼蝠王韦一笑的水平了。再到后来什么陈家洛胡斐九难陈近南的，都可以去和尹志平左子穆搞大联欢了。

    所以尽管逍遥子故意夸大其辞，前世看过中泰武术比赛的叶念思对这个概念表示毫无压力，极易理解。

    逍遥子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叶念思一眼，咳了一声才道：“师祖从前人的笔记中发现，古人的武学，比当时的武学强太多了。比如，列子的御风飞行确有其事，并不是庄子的随口胡说。”

    “真的？”这下把叶念思的兴趣提起来了！

    .com  ，！


------------

第七章 逍遥由来（下）

﻿    第七章 逍遥由来（下）

    “这是师祖研究了无数先秦诸子生前的笔记所得出的结论，当然是真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相信我，先秦时代诸子百家的武功绝对高得出乎你的想象。”说到这里，逍遥子的脸上露出一种悠然神往的表情。

    “好吧，我个人而言是非常愿意相信这些美丽的传说，不过人是不能飞的——从生理上来不具备这个功能。所以师父能不能举个点没那么玄乎的例子？”叶念思说。

    “列子生前著书二十篇，立言十万余字。列子死的时候，其所著之书为其弟子所分，至今已大多失传。师祖有幸在一座古墓之中找到其中一张列子亲笔所书的残页，除去前后文衔接，一共才四百余字。师祖照这张残页修练两年后终有大成，于是创造了‘凌波微步’这门绝世轻功。这凌波微步的妙用，你日后学过便知道了。”逍遥子道。

    凌波微步是什么武功，叶念思当然不需要逍遥子来介绍。那可是金庸世界里最快速精妙的轻功。如果逍遥子所言属实，凌波微步只是列子轻功秘笈的“残叶”的话，列子“御风飞行”只怕真就不仅仅是个传说了。莫非轻功练到极处，还能产生传说中的反重力场？叶念思皱着眉。要让他这样一位科学家去相信这种事，实在是有点勉强。

    “师祖于是开始坚信，历史上华夏武学的衰退，最关键的原因便是武学的失散或失传。比如庄子师从列子。列子死时，庄子得列子武学的六分之一。庄子死后，其修练心法又为他的十五个徒弟所瓜分，每人事实上只学到列子武功的九十分之一。而史书列子曾师从于壶丘子、老子等人，那么是否那些人的武功比列子还高？再往前推的话，老子的师父，老子师父的师父，他们的武功又如何？”

    叶念思撇了撇嘴。他记得从前看过一部美国经典的科幻剧《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里面说一群陷入道德危机的外星人逃难到地球，决定放弃科学和地球猿人们搞民族大融合，最终产生了现在的人类。看来这位祖师爷还真有点美国人的浪漫科幻主义。按他的逻辑这样推下去，只怕三皇五帝个个举手重机枪，投足原子弹。至于第一只学会走路的猿人，毫无疑问是开着歼星舰，用激光武器采树上水果的狠角色。

    “于是我师祖大胆设想，有没有可能这天底下的功夫，都源自一个或几个人？那个人的武功、内力、见识都高得令人难以想象，他的武功也需要很高的门槛才能学好，以至于他的徒弟们每人都只学到很少的一部分。而随着这些武功的进一步细化，使得弟子们不得不用自己的办法去补全原本不全的心法。他们的弟子继续分化师父传下的武学，继续自我补全，于是才产生了后世如此种类繁多的武学。这样一来，就解释了为什么华夏的武功会一代不如一代。”

    这个可能性叶念思倒是从未想过。如果这样的话，倒可以解释另外一个现象：就是随着时间推移，金庸世界里的武功越来越精细，招式越来越华丽，内力需求却越来越少，威力越来越苍白——人们“改良”武功，并不是因为新武功胜过古武功，而是古武功门槛太高，后人学不了或学了也发挥不出威力！最明显的例子是乾坤大挪移。乾坤大挪移的前身“斗转星移”是慕容家的祖传绝技。斗转星移最大的好处就是性价比高。不但实用，而且易练，连慕容复这种废柴都表示没有压力。然而这门功夫到倚天时代却摇身一变，成了高端产品。非内家高手不练不说，而且七层的心法居然没几个人能练到三层以上！波斯人倒是聪明，独辟奚径把乾坤大挪移第一层皮毛的功夫异化成了诡异的波斯圣火令武功，这才让乾坤大挪移的性价比回升了不少。可是波斯人内力多低啊！就算把乾坤大挪移要回中亚，他们练得了么？早晚还得“改进”。而正是因为这种“改进”，才让武学从最初的神威莫测，堕落到后来的中泰武术大赛程度。想到这里，叶念思都忍不住有些感叹。

    “理论上来说，的确可能。但我仍有一点疑虑：为什么会一代不如一代？为什么徒弟总是无法超越师父——哦，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师父大人啊，你不会也留一手绝活吧？”叶念思转头问逍遥子道。

    逍遥子神秘地一笑，却并不正面回答：“师祖接着设想，既然如此，那么如果我们尽可能地收集其他门派的武学，然后用倒推之法将相对靠近的武功融合在一起，去其精妙，取其朴拙，是不是就能逆转华夏武学的衰退，甚至重现先秦古武的辉煌？”

    “我靠！祖师爷真是天才……”叶念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于是师祖建立了逍遥，而再现先秦武学就是我派最终的宗旨。这山洞是师祖花了数十年心血才找到，更花了无数金钱与时间才装饰而成的圣地。悬崖下方的铁架上摆放着的是我师祖、师父以及几位师叔伯们历尽艰险明抢暗夺收集到的各派武功秘藉。我和你大师姐奥拉、二师哥无崖子也丰富了许多藏书。只要你进了这个洞，学了这里的武功，日后就要以收集其他武功为毕生己任。你可有此觉悟？”

    “等等，大师姐奥拉？你是说天山……大师姐的名字叫奥拉？她姓奥？”叶念思一怔。

    “你大师姐是波斯人。波斯人有名无姓，所以你叫她奥拉师姐也行，奥师姐也行，随你。”逍遥子道：“来吧，我带你下悬崖。”

    “哦。”叶念思连忙欢天喜地地跟在逍遥子的身后，顺着悬崖上的铁链往下爬：“师父啊，您准备教我什么功夫？”叶念思问。

    “自己挑。”逍遥子淡淡地道。

    “啊？”看着悬崖下面铁架上数以千计的古卷，叶念思不禁有些发怵：“我怎么知道哪种武功厉害，哪种武功不厉害？”

    逍遥子道：“学武讲究缘份，与你不合的武功，便是练得再刻苦也没用。不过我可以给你几个建议：凌波微步和弹指神通简单实用，可以考虑。至于心法，小无相功，碧海冰心诀，北冥神功都非常不错，就看你个人喜好了。另外学武最忌贪多，所以你最好只背三到四本秘藉：一本心法，一本轻功，一本招式，以及一本自选。我给你三天时间选择，把自己想学的秘笈背下来。因为此后二十年之内你很可能再也没机会进这瑯環玉洞，所以一定要想清楚再背。”

    “背？万一背错了怎么办？不会走火入魔？”

    “背错？”逍遥子微微一笑：“这都能背错的话，你就不配做我逍遥派的弟子。”

    “……”叶念思无语地看着逍遥子。

    “哦，对了。书架第十五区放着很多兵器，乐器，宝物，你出洞的时候可以挑一样带走；书架第二十三区是红色书架，千万别去碰它们！”逍遥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为什么？”叶念思一怔。

    “因为那些都是邪魔外道的武功，对人心性影响太大，没有足够的能力，看那些书就是找死。听明白了？”逍遥子厉声道。

    “哦。”叶念思怏怏地道。

    “没事的话，你可以去找书了。三天后我来接你。”逍遥子道。

    “喂喂，等一下。三天？谁给我送饭？”叶念思问。

    “没人。饿着！”

    “我死定了。”叶念思差点晕过去，自己这都多久没吃过东西了？还要饿三天？

    “对了，夜明珠每亮八个时辰自动熄灭，四个时辰后方能用掌声再次开启，记住坐息时间。”逍遥子道。

    “我……我怕黑怎么办？”

    逍遥子瞪了叶念思一眼：“还有什么像样一点的问题没？”

    “有！”叶念思举了举手：“师父您刚才说千百年来这里只有掌门和掌门亲传弟子才能入内？”

    “没错。”逍遥子道。

    “我好象记得您又说过，这圣地是您师父的师父找到并建成的？”

    “没错。”

    “那……祖师爷到底活了多少年？师祖活了多少年……您又到底活了多少年？”叶念思话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逍遥子朝叶念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com  ，！


------------

第八章 洞中三日

﻿    第八章 洞中三日

    洞顶为苍穹，洞底为大地，数不清的夜明珠繁星一样点缀着瑯環玉洞的天空。//.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抱着一大堆古藉坐在地方，怔怔地抬头仰望着这个小小的宇宙发呆。自从逍遥子把他丢下后，他便一直忙着穿梭于数百个书架之间，爬上爬下地寻找资料。不得不说，师祖爷在任何一个方面都完美得令人叹为观止，惟独这个玉洞的检索系统除外。

    第一区书架上有一本厚厚的纪要，乃逍遥派历代掌门所著。通过这本纪要，叶念思得知祖师爷南华子在建造这个瓶中世界的时候，将这个圆形山洞划分成二十七个区。每个区置十二个巨型书架，每个书架高近五米。由于在寻找秘笈的时候得到大量文物兵器等副产物，那些文物虽不是南华子的重点目标，却也大多价值连城，于是临时划出第十五、十六区专门放置这些奇怪的物品。他的后任，师祖抱朴子在整理这些书藉的时候发现，在这些秘笈之中有许多邪门武功不但练法凶残，更能让人丧失心智。所以将这些武功集中起来放在第二十三区。不过抱朴子对这些秘笈的整理也仅限于此，其他的书藉依然是按照收录的时间胡乱摆放。因为他的后任，也就是逍遥子在接任后一门心思全放在了收集秘笈上，在整理秘笈方面更是没做过任何改进。所以这个藏书系统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叶念思前世是一位以态度严谨，成果丰硕的学者，在科研方面他有自己独特的文献检索习惯。用他的话来说，他研究的秘诀在于对信息和数据的分析与掌握。所以瑯環玉洞那幼稚的收藏方法在叶念思的眼中，与其说是一团糟，不如说是一场灾难。

    当然，往好处想的话，逍遥子在走之前的确给他推荐过几本秘笈：凌波微步，弹指神通，小无相功，碧海冰心诀，北冥神功；另外八荒**唯我独尊功也算是天龙世界里的平衡性破坏者。若是从上面的秘笈里中选出三到四本去背的话，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事实上，叶念思敢打赌，他的师兄姐们都是这样干的。瑯環玉洞里的武功成百上千，为什么逍遥子的几个徒子绝学虽各不相同，但相似度如此之大？他们都是照着师父的参考意见挑的。真要让他们自己选，早在这些书架里面转晕过去了！

    凭心而论，这种做法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这是三代掌门近千年研究出来的最佳方案，总归比自己瞎琢磨更强一点。不过这种做法，对叶念思这种靠吃技术饭的人来说不啻于一种耻辱。所以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叶念思的强迫症终于战胜了理智。他决定开始动手整理书架，然后再考虑选择什么武功。

    近千本书，说少不说，对见识过现代图书馆的叶念思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叶念思按多项双词检索系统把所有秘笈分成两大部，安全和高危。高危秘笈继续待在二十三区不进行整理。而安全秘笈则往下细划为：内功心法、轻功、拳脚招式、兵器招式四大类。每大类又细分四类：寒、热、普通、特殊。每一小类单独列一区，另单设一个区专门放非武功类书藉，比如奇门遁甲什么的，这样一来，一共便是十七个区。

    每个区有十二书架，叶念思按秘藉创作的年代分为先秦、秦汉、三国、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宋，一共七个书架。同类秘藉按古汉语音节排序，同一本秘笈若是适合不同范畴（比如逍遥游掌法既是掌法又是轻功），则放在靠前的书架内，同时在另一个书架内留下这本秘籍的检索地址。这样一来，通过双关键词（武功+年代）便能快速找到任何一本秘笈。同时也使研究某一时代的武功成为可能。

    叶念思原本打算第一天完成书藉整理，然后两天时间用来选择并背诵。显然，他太高估自己了。他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把书藉全部整理完毕。剩下一天他能干什么？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他慢悠悠地查资料了。他只能选几本他已经知道的武功秘笈，然后寄希望能在一天之内把它们都背下来。

    “我死定了。”叶念思拍了拍怀里的古藉，古藉上腾起一股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肚子出不适时宜的一阵咕咕乱响。

    “去他娘的，先想办法找点吃的再说。饿死我了。”叶念思把手中的古藉往地上一扔，喘着气站起身来道。

    在山洞的这两天，叶念思早发现瑯環玉洞并不是一个死地，反而是一个生机盎然的小型生态圈。地下泉从十三区外的石洞处流入，绕着玉洞外围大半圈后，从第四区石壁的缝隙中流走。在这条小溪的附近，生存着一种黑蛙，才手指大小但叫声洪亮，每天在固定时间鸣叫，声音能响遍山洞。当蛙声叫起后，玉洞的声控夜明珠便会自动发光——其中的原理叶念思至今都没想明白。总之，夜明珠的荧光促使了地下泉附近的一种白草迅速变绿，生长开花。在提供氧气的同时，又为河里的无眼小白虾提供食物。小白虾最后又成为黑蛙的食物，成为一个完全的食物链。

    叶念思几次打过黑蛙白虾的主意，但苦于找不到火种，又不愿意恕毛饮血而中途作罢。不过此时叶念思已经顾不上矜持了。打定主意的叶念思先去十五区的文物书架处，把华佗的手术刀取下来。然后提着刀，兴冲冲地朝地下泉跑去。白虾太小了，小到在昏暗的“星”光下叶念思几乎都看不清楚，所以叶念思把刀口直接便对上了黑蛙。

    按叶念思的想法，这黑蛙千百年来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从来没有过天敌，应该警觉性很低才对。结果黑蛙用实际行动狠狠地扇了叶念思一个耳光。这种长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对外界动静有着出乎意料的敏感。每当叶念思试图靠近黑蛙两米之内，黑蛙便满地乱跳。叶念思用尽心思，埋伏偷袭疲劳攻势……能用的招都用上了，忙乎大半个时辰，却连一只黑蛙都没逮着。饿昏头了的叶念思终于暴走，跳到地下泉里一通乱踢，吓得黑蛙们四处逃散。

    叶念思沿着地下泉，一边走，一边打水，没多久，还真有一只被追得晕头转向的黑蛙被叶念思踢晕了漂出水面。叶念思大喜过望，忙弯下腰去抓黑蛙。手正要将那只晕死的黑蛙捞起来，突然前方水面一动，一只肉乎乎的东西从河底浮了出来。叶念思用手中的华佗手术刀戳了戳那个东西，完全没有反应。叶念思大胆起来，伸手将这陀重达10余公斤的东西捧出了水面。在夜明珠的星光下，只见手上这东西雪白如脂，金黄似玉，入手处光滑细腻，外韧内软，说不出的古怪。

    “哈！这不是传说中的太岁嘛？”见多识广的叶念思在回忆片刻之后，惊喜地认了出来。

    .com  ，！


------------

第九章 一无所获

﻿    第九章 一无所获

    在叶念思前世，研究院里有位教授曾经对中国的“太岁”很感兴趣，特地托叶念思联系国内相关机构捎过去一块太岁样品进行研究。//.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虽然那位老教授最终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但拜其所赐，叶念思对这个传说中的东西也算有了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太岁又称之为“肉灵芝”或“肉芝”。没错，就是很多仙侠里提到的千年难遇的天地异宝。事实上不单是如此写，自古相传便是太岁吃了不说白日飞升，最少也能轻身不老。最著名的秦始皇遣徐福去摘盆找长生不老药，找的就是这玩意儿。

    太岁的珍惜程度自然是不用说。叶念思记得前世中国搞经济建设，拆迁办天天忙得鸡飞狗跳，将整个中原大陆来来回回犁了一遍又一遍——就那样发现太岁的次数也不超过二十次，还分散于全国各地。如果把太岁看成一个特殊的生命体，它可比大熊猫东北虎珍惜多了。

    关于太岁的研究，截止到叶念思穿越之前都是一片迷雾。科学家们甚至无法为太岁划定物种。但是这些奇异属性并不代表太岁真的有多么奇异功效。叶念思那个时代也有不少人吃过，可从没见过谁一夜之间吃成武林高手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太岁可以吃的事实。十多公斤的东西，就算不好吃，也足够裹腹了。叶念思小心翼翼地用华佗手术刀切下太岁的一小片放入嘴里。太岁入口即化，味道竟还挺不错。

    于是放下心来的叶念思开始放开肚皮吃，一会儿便吃了一斤多，将他撑了个肚儿圆。叶念思恋恋不舍地抱着太岁打了个饱嗝：“再吃最后一片，吃完就把它放生。”

    说罢，叶念思便举刀向太岁削去。因为是“最后一片”，所以叶念思下手非常狠，足足削了三两有余。这肉芝若是有灵，一定会恨他入骨。说来也奇，最后一刀削完后，那“片”肉居然没能削下来。似乎仍然通过什么东西和本体连在一起。叶念思好奇地把太岁举起来放在夜明珠下。只见那片肉和本体之内，居然连着一条丝绸！

    叶念思疑惑地抓住丝绸的一端，将它从太岁的本体里“抽”了出来。只见在夜明珠的荧光下，这丝绸上似乎写了不少字。叶念思正要凑在夜明珠底下观看时，天地间突然一暗，却是八个时辰已过，所有夜明珠都熄灯了。

    “不是吧？”叶念思朝着天空比了一记中指。却也只能无奈地将丝绸收入衣内。看来一切秘密只能等明天才能揭晓了。

    叶念思摸着黑将肉芝放回地下泉后，摸回书架附近，找几本书垫了个临时床铺，又取了几卷纸当被子把自己盖起来，这才开始睡觉。

    明天是最后一天，希望能多背点秘笈吧！叶念思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道是否因为吃了太岁的缘故，这晚叶念思睡得特别香甜。在睡梦中，叶念思学会了北冥神功，八荒**唯我独尊功，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绝世武学，驾着七彩云霞满天乱飞，天下无敌！什么王阿萝王语嫣，甘宝宝钟灵、什么秦红棉木婉清、阮星竹阿朱阿紫的，统统拜倒在自己的淫威之下。“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嘛！”叶念思左手抱着甘宝宝，右手搂着康敏，心满意足。

    “是吗？”一个声音突然从叶念思的背后传来。叶念思转过头去，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女子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问道。

    “美女贵姓，找我叶某人有何贵干？”叶念思问。

    “小女子前来，只为问叶大侠一个问题。”黑衣女子柔柔地道。

    “有何问题，但且说来。”叶念思志得意满地道。

    “请问叶大侠，您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你说什么？”叶念思骇然一惊。

    “请问叶大侠，您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黑衣女子一面说，一面静静地抬起头来，隐藏在斗笠下的秀脸慢慢显露。那是一张幸福的笑脸和一弯红嘟嘟的小嘴。

    叶念思记得这半张脸和嘴唇！那是他这世从未见过面的妻子！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再次一身冷汗地从噩梦中惊醒。山洞的夜明珠，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被点亮了。

    “总算肯醒了？”一个微微不满地声音从背后响起，叶念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滚带爬地从他的临时小铺爬出来后，叶念思这才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逍遥子。叶念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擦擦额前的冷汗，叶念思问道：“什么风把师父您给吹来了？”

    逍遥子微微一皱眉：“今天是第三天，我来带你出去。”

    “等等！你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吗？”叶念思大吃一惊。

    “今天就是第三天。”逍遥子面无表情地道。

    “三天和第三天是两回事！也许您应该事先说清楚。”叶念思目瞪口呆。

    “也许你应该事先问清楚。”逍遥子微微一笑：“怎么样，书背得如何？”

    “呃，关于这个……我有件事要禀报师父。”叶念思道。

    “嗯？”

    “您看见这些书架没？我把它们全部重新整理，按年代武功分类，并贴好标签了。每个书架上的书，我都重新列好了目录。以后要查阅秘笈就方便多了。”叶念思道。

    “哦？”逍遥子饶有兴趣地听叶念思介绍完他的多顶双词检索系统道：“不错不错……用心了。为师为你记一大功。”

    “谢谢师父！现在奖我怎么样？”叶念思打蛇随棍上。

    “你要什么奖励？”逍遥子笑呵呵地道。

    “把我再丢这里三天？”叶念思涎皮赖脸地笑道。

    “不行。三天是师祖定下的祖制，便是我也不能改变。”逍遥子一口回绝。

    “可是我什么都没背啊！”叶念思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逍遥子也大吃一惊。

    “我以为您给我三天时间……前两天时间我都用来整理书架了！”叶念思双手合什央求道：“求求您，多给我三天……不！两天，一天也行啊！”

    逍遥子同情地看着叶念思，摇头叹道：“为师也爱莫能助啊！不过本门弟子在收集到新秘笈，综合评定其价值后，可以以新秘笈换取同等价值的旧秘笈。你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学习这些武功……”

    啊？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叶念思这回觉得他真要晕过去了……

    .com  ，！


------------

第十章 吉他秀

﻿    第十章 吉他秀

    叶念思决定撒泼。//.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你想想，好不容易穿越了，虽然穿得早了点儿，可再怎么差，那也是逍遥派的弟子啊！听师父说没？三代掌门加一块活了将近千年，这是什么概念！到天龙时代，虚竹向天山童姥报无崖子死讯，听人家天山童姥又是怎么说的？“臭和尚，无崖子一身武功，他不散功，怎么死得了？一个人要死，便这么容易？”

    “一个人要死，便这么容易”？叶念思自忖成为逍遥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手不太可能，但他总不能拍拍胸脯说，他是逍遥派创派以来，想死最容易的一个吧？叶念思对自己说，今天便是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油锅，他也绝对不能入宝山空手而还！

    于是叶念思一狠心，转身紧紧抱住自己身后的书架：“您要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逍遥子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别闹了，快下来。”

    叶念思满怀希翼地松开了书架：“那您怎么说？”

    “三日必须走，没得商量！师祖定这规矩，也是为了以后门人不至于急功近利，一次背太多的秘笈，使自己顾此失彼，欲速不达。”说到这里，逍遥子顿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喊道：“又爬上去了……以为爬上去我便奈何不了你么？给我从书架上下来！成何体统！我话还没说完呢！”

    叶念思听得逍遥子话中有话，不由得眼睛一亮，连忙从书架上跳下来：“您说，您说。要不要我给您搬把凳子来？”

    逍遥子白了叶念思一眼。若不是叶念思改造瑯環玉洞的功劳实在太大，大到他至今仍然有些震撼的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收错徒弟了。逍遥子叹了一口气：“思儿，过来。”

    叶念思嬉皮笑脸地蹭了上去。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看在你为瑯環玉洞的书藉整理立下大功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三天时间。但是因为你违背祖训，所以出了这洞，你与我逍遥派再无瓜葛。第二，跟我走，你的功劳我记在心里，回头慢慢补偿。”逍遥子严肃地道。

    叶念思卟哧一笑：“师父您老人家真诙谐。搞得我一开始还真以为我有两种选择了。”

    逍遥子被噎得脸色一青。叶念思乘机乖巧地溜到逍遥子的背后，一边给他捶背一边道：“那还用我选嘛！您是我的救星，您是我的直理。要跟永远跟着您，从胜利走向胜利，把全国插满红旗。”

    逍遥子被叶念思念唠得浑身发麻，忙一个“凌波微步”闪开三四米的距离，这才干咳了一声道：“既然这样，还不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后，跟我走？”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未尝不想走逍遥子给的第一条路，搞几本绝世秘笈，然后溜之大吉，去花花世界当他的绝世大侠。毕竟他和他所谓的“师兄姐”们的关系都实在谈不上好，更糟糕的是，历史证明他的师兄姐们全是精神病。但什么都能错，原则问题绝对不能错。逍遥子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种“门派分裂”的观点，更不可能容忍一个知道逍遥派和瑯環玉洞秘密的人大摇大摆在外面晃荡，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逍遥子动摇了。叶念思怕当时只要自己稍微一犹豫，他便这辈子都别想从洞里出去了。所以别管什么宝山不宝山的了，生存才是穿越的主题，而且就目前情况看来，只怕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生存都是他唯一的主题。

    回去的路是一段长得近乎无限远的盘旋向上的山洞。逍遥子拉着叶念思的书在山洞里飞速地跳跃着，于是有轻微恐高症和晕车症状的叶念思又吐了……

    叶念思在逍遥派所在的四合院里住了一个多礼拜身体才慢慢恢复。这些天里叶念思也偶尔走出房门活动活动筋骨，发现自己的这帮便宜师兄姐们，平日里居然都挺忙，完全不是印象中武林大侠的模样。李秋水不用说了，名噪一时的青楼名妓；无崖子在青楼教姑娘们教习琴艺，也算半个风雅人士。四合院出门往左拐是个大药堂，逍遥子是掌柜兼主治大夫，奥拉、苏星河在一旁打副手。就连年方十岁的小师妹李梦蝶也没闲着，不但要负责后花园的园艺工作，还经常去外面客窜一把卖花女郎。整个门派里，就他和6岁的小正太丁春秋没有工作。

    这个发现让叶念思感到压力非常大。李秋水的确把他打死过一回，那又怎么样？人家现在难道不是辛辛苦苦靠出卖色相来养活自己？叶念思不明白玉洞里那么多古代文物，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价值连城，这群人为什么还要为生存奔波。不过大家都这样，他总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在躺在家里吃干饭。于是不等身体完全恢复，叶念思便把胖呼呼的丁春秋不朋友抓来给他打下手，开始了自己穿越后的木匠生涯。

    叶念思要做的东西便是古典吉他。打叶念思开始动手做手工的时候，他的举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叶念思的手艺，用李梦蝶的话来说“笨得跟食铁兽（大熊猫）一样”，而其他人也都基本同意李梦蝶妹妹的观点，认为叶念思在木匠方面前途黯淡。不过因为无人能够考据出叶念思做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也算保住了叶念思的脸面，并让丁春秋小朋友的荣誉感哗哗上涨。

    吉他这东西看上去简单，实际做起来旷日持久不说，对材料、精度等各方面的要求也非常高。好在叶念思穿越前曾因为共同的兴趣，和女朋友一起做过一把，并靠它一举拿下过手工课最高分。现在虽然他女朋友已经不在了，但丁小正太在一旁帮助，逍遥派内的工具和材料也都十分充足，所以制作过程还算是一路顺风。为了给众人一个“惊喜”，最后几个礼拜叶念思把工作场地都搬回了自己的房间，并用棒棒粮哄得小正太答应他不把消息外传。终于，在长达一个半月的艰苦奋斗后，中原大陆上第一把吉他终于做成了。

    当最后一道抛光工序完美完成后。叶念思兴奋得将丁春秋小朋友抱起来，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两个，然后举起来转了三四圈，吓得丁春秋哇哇大哭，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怪师叔要惩罚他。

    丁春秋的哭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用最快的速度——基本上四合院的距离对上凌波微步的速度，也就是丁春秋哭第一声后的那一瞬间——冲进了叶念思的房间。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下，叶念思只得讪笑地把小正太放下。

    “哇！这个琵琶做得……”李梦蝶一眼瞟见了叶念思所做的吉他。

    “小妹！”无崖子责备地看着了李梦蝶一眼，走到叶念思身边安慰他道：“师弟别灰心。第一次做琵琶，能做成这样便是很不错了。”

    叶念思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该谢还是该不谢。“星河，去我房里把我上次做的琵琶拿来。我送师弟一把。”无崖子大方地道。

    “得了。”叶念思心想这也不是回事。干脆抄起吉他，弹起了他当年在大学音乐社团当名誉团长时的保留曲目《西班牙斗牛曲》。《西班牙斗牛曲》本来就是世界名曲，改篇成古典吉他曲后更是难度爆增。学吉他的，但凡弹得出《西班牙斗牛曲》，而且弹得好听的人基本能称得上是“大师”。叶念思在众人面前一露出这手绝活，顿时技惊四座，哪怕是平素里最刻薄的李梦蝶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任何话来。

    .com  ，！


------------

第十一章 正式学艺（上）

﻿    第十一章 正式学艺（上）

    在疾风骤雨般的终奏结束后，叶念思一甩琴头站起身来，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逍遥子、无崖子、李秋水，包括李梦蝶、苏星河都是个中高手，自然知道这曲子的难度。其中尤以李秋水最为吃惊。逍遥派人人通六艺，而李秋水则独精于琵琶一道。吉他琵琶本是同源，虽然风格炯异，弹奏的基本手法却颇有相似之处，只是琵琶是指尖由内向外翻，而吉他是由外向内而已。李秋水自忖换她弹琵琶，虽未必不能弹出叶念思的速度，但左右手配合绝对做不到叶念思这般完美——开玩笑，北宋那时何曾见过“和弦”这么高深的音乐技巧！

    真正让大家都感到震惊的，是叶念思不会丝毫武功，完全凭自己的技术和手法做到了这一步。没错，逍遥派的确多出全才，但这个很大程度上其实与逍遥派独特的内力有关。逍遥派很多心法，比如传音搜魂**、弹指神通等能直接用于辅助唱歌、弹奏。逍遥的内功则随着内力的增长，也能极大地增加身体协调性，柔韧性，灵敏度和记忆力——当然更破坏平衡的是延长寿命。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活了两三百岁，便是想不全才也难啊……

    这里当然不是说逍遥派的人不聪明。拿iq测试题给他们做的话，无疑这里每个人都是门萨水平（iq大于130）。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开作弊器哪里可能办得到！

    “怎么样？这水平若是上街卖艺的话，应该能混碗饭吃吧？”叶念思对大家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这大概算他在逍遥派里唯一成功的一次反击了，让刚刚还打算看笑话的师兄师姐们无不尴尬万分。无崖子更是因为刚才装逼不慎而羞得满面通红。

    逍遥子干咳一声“好了。不早了，大家都回房睡去吧。”众人如蒙大赦，片刻之间便作鸟兽散。小正太丁春秋想跑过来摸吉他，却被苏星河一把抱走，回他们俩的房间去了。

    “没人祝贺我？”叶念思朝这帮人的背影问道。回答他的是几声清脆的关门声。

    “好吧……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关心。”叶念思有些寂寥地挥了挥手。为什么每次他尝试着想融入这个大家庭，总是会碰得灰头土脸呢？这是自己的原因，还是他们的原因？

    叶念思百无聊赖地抱着吉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想了想，又把从太岁里得的那块丝绸拿了出来。这块丝绸藏在他身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他仍然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丝绸上记载的肯定是一门武功没错，因为这丝绸上第一行写的便是“曹崆藏经于此，以飨同门后人。”同门当然是指逍遥派，但曹崆是谁？叶念思不知道，估计也不怎么想知道。

    总之，这个曹崆用极其俊美秀丽的行书在丝绸上写满了艰难晦涩的汉字。上面的文言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叶念思花了一个多月，愣是没能琢磨其中的准确意思。看着看着，叶念思困意大作，只得作罢。

    第二天叶念思照常起床。像往常一样做了半个小时被同门讥笑无数次的保健体操后，又练了会儿吉他，直到奥拉开饭。众人依次按座位坐好后，叶念思才发现无崖子师兄居然没来吃早饭。

    “二师兄呢？”叶念思悄悄碰了碰李梦蝶师姐。

    “走了。”李梦蝶漫不经心地道。

    “走，走了？”叶念思小吃一惊：“因为错把吉他当成琵琶了？不至于吧？”

    “你那个玩意儿叫‘吉他’？”李梦蝶撑着小脸蛋，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问。

    “没错……”叶念思突然觉得非常别扭：“什么叫‘我那玩意儿’？”

    “我就是在说你‘那玩意儿’啊！它叫‘吉他’啊？能让我玩玩么？”李梦蝶狡黠地一笑。

    “咳……”叶念思翻了翻白眼，决定无视那个疯丫头，回头问李秋水道：“师姐，师兄为何出走？不会因为昨天的事吧？”

    “痴心妄想！”李秋水一脸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师哥去平阳府办事去了。”

    “什么叫‘痴心妄想’？说得我好象希望师兄离家出走一样。”叶念思哭笑不得。师父这是什么基因啊？两个女儿都生得那么极品……

    “你就是！”李秋水哼了一声。叶念思一瞬间泪流满面……

    “安静！”逍遥子突然说道。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小正太丁春秋大口喝粥的声音。

    “思儿入我门下已有一个多月，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为师想也该让你开始学本门的功夫了……”逍遥子慢吞吞地说道。

    “多谢师父成全！”叶念思喜出望外。

    “……但思儿上次因故未能背得秘笈，所以为师感到十分为难。”逍遥子接着道。

    “不为难，不为难。师父您会的东西，随便教我点儿就行了。我牙口好，从不挑食！”叶念思连忙道。

    “不如这样吧。奥拉，秋水，蝶儿，你们这三个当师姐的，代为师每人教他一套功夫吧。”逍遥子扫了众人一眼。

    奥拉的小脸立即阴沉下来，李秋水鼓起了腮帮，李梦蝶则是继续用暧昧无比地眼神打量了叶念思一眼。至于叶念思？嗯，他已经抽得半人事不知了。

    “好好学。我会随时检查你的功课。”逍遥子看了叶念思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李秋水自然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不过逍遥子一走，便立即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瞪着叶念思。

    叶念思朝李秋水尴尬地笑了笑：“师姐你看，咱们都是一衣带水的邻居，有着悠久的传统友好历史。虽然现在我们之间还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不过……师姐有事要走？好吧，我可以过会儿再联系你！”

    叶念思郁闷地看着李秋水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奥拉走到叶念思身前，冷笑一声，不等叶念思说任何话便扬长而去。

    “很可悲，不是吗？”年方十岁的李梦蝶幽幽地叹了一口长气：“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呀！”

    “你这小屁孩……”叶念思觉得自己真的要暴走了。

    “喂，小心言辞！你想还不想我教你功夫呢？”李梦蝶鼓起腮帮生气地道。

    于是叶念思又想哭了……

    .com  ，！


------------

第十二章 正式学艺（中）

﻿    第十二章 正式学艺（中）

    “我绝对会后悔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在大师姐奥拉的房门前转了半天，终于狠了狠心，伸手向房门敲去。

    还没等叶念思的手指碰触到门面，大门突然从里面猛地拉开。一个稚嫩却又老气横秋的声音从屋里低沉地喝道：“你在门前推磨么？”

    “嗨。”叶念思一脸尴尬地朝漆黑的屋里挥了挥手。

    屋里传来一声冷哼。叶念思主观臆断为这是房屋邀请他进屋的信号，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奥拉这人个性比较古怪，只要是她住的房间，必定从门到窗都糊着厚厚的纸，一年到头见不到太阳。叶念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只见奥拉盘着膝坐在床上，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鼻孔正缓缓地喷着两条淡淡白气。不用说自是那名扬后世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了。叶念思杵在奥拉的面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上前打招呼，又怕奥拉怪他打断自己练功；想等她收功再说，奥拉明明刚刚还开门来着，自己进来后就开始练功，不明摆着在给他下马威嘛；想掉头就走，人家更有理由不教自己功夫了！

    “我就知道我会后悔的……”叶念思长叹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坐在一旁等奥拉收功。

    谁知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叶念思由坐变站，再由站变躺，由躺变睡，最后因为睡姿不好从茶几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叶念思擦了一把流出来的哈喇子，朝床上看去。只见奥拉双手放在膝盖上，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哦，收功了？挺快的嘛！”叶念思坐在地上打了个哈哈。

    “你的呼噜声太大了，我无法练功。”奥拉冷冷地道。

    “好吧，大师姐。在你批判我之前，能容我说一句话么？”叶念思道。

    奥拉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

    “我就当你同意了哦！其实吧，我从心底非常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想想吧，我也很讨厌三师姐，她差那么一点点就把我给毁尸灭迹了。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不愿意当你的徒弟而生我的气，这点我不怨您。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结成同盟啊！想想吧，你在正面和她作对，我就负责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比如在她喝点茶里下点泻药，把她房间里的凳子锯掉一条腿什么的，我最在行了……”叶念思淘淘不觉地将自己睡觉时想出来的主意倒出来。

    “一句话？”奥拉皱着眉头问。

    “……别怪我，我算术学得不好。总之我的意思是，咱们合则两益，分则两害，不如一起合作，你说怎么样？”叶念思满怀希翼地看着奥拉问。

    “滚！”奥拉嘴唇一动，吐出一个汉字出来。

    叶念思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站住！”奥拉在身后喊道。

    “在！”叶念思连忙转身，只见一个灰蒙蒙的东西朝自己脸上袭来，却是一本厚厚的书。叶念思急忙一把将它抱住。

    “师父让我教你一门功夫。我想过了，这是我最得意的一门功夫，好好学吧，我会定时抽查的。”

    “谢谢师姐成全！”叶念思喜出望外。天山童姥最得意的功夫不是八荒**唯我独尊功便是生死符，自己这一赌，还真赌对了！

    “现在给我滚出去，我要练功！”奥拉说完，双眼一闭，又开始练功了。

    叶念思忙走出屋子，替奥拉关上门，这才心情激动地将奥拉扔给他的大部头书藉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仔细端详。只见那书青灰色的书皮上，用隶书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青囊书。

    “青囊书”之下，又有一行小字：“奥拉修订”。

    一阵山风吹过，叶念思石化了……

    根本不管用嘛！谁告诉我古人好哄的？叶念思心情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他算是知道自己这帮师兄姐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了。和他们玩花招？你得先掂量一下有没有丁春秋那样的大智慧。像自己这样的书呆子，就别去帮他们数钱了。

    虽然有些郁闷，不过叶念思转念一想，也释然了。奥拉教他医术，虽然是在钻逍遥子话里的空子，但奥拉说医术是她最得意的功夫，这或许并非虚言。在金老的书里，提到“多才多艺”，人们总是本能地想到无崖子，现在想想的话，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天山童姥和和无崖子那个百无一用的内力罐头不一样，她甚至还未出场的时候，其武学造诣上的光芒淹没了一切，让人无法注意到她在其他方面的天赋。

    比如说，天山童姥在医学上的才能其实已经冠绝天下。第一个证据是她制的外伤圣药九转熊蛇丸，号称“还魂续命灵异无比”；第二是威力堪比生死符、能随施毒者意愿随时催发毒性，号称“天下第一阴损毒药”的“断筋腐骨丸”；第三是生死符的解药；第四天山童姥的外科移植手术，虚竹用这门技巧把游坦之的角膜换给阿紫。上面的四点，除了外科角膜移植叶念思还可以想象一下的话，另外三点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与天山童姥的成就相比，他前世几十年在药理药效方面的研究就跟幼儿园水平一样。

    能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百尺杆头再尽一步的话，又何必学武？穿到天龙时代，难道便一定要学成天下无敌的武功才对吗？看来我还是太着相了啊！叶念思抚摸着青囊书的封面，叹道。嘛，当然在完全放弃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要去李秋水那里试一把才行。叶念思心想。

    “三师姐……”

    “这是传音搜魂的练功法诀，限你三日之内背完销毁。你爱学不学！”李秋水扔给叶念思一卷薛涛笺，然后将他一脚踹出了自己的房间。

    “好吧，这最起码也算是一门武功了。”叶念思自嘲地收起薛涛笺，摇摇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你不准备求我教你武功了么？”背后一个微冷的声音响起。当然是李梦蝶。

    .com  ，！


------------

第十三章 正式学艺（下）

﻿    第十三章 正式学艺（下）

    叶念思头皮有些发麻，回过头来，挤出一丝微笑：“今天天气已经晚了，我不是怕你忙嘛，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向你请教。//.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过多久？”李梦蝶如水一般的明眸静静地看着他，问。

    叶念思突然觉得他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屁孩了。在他印象里，从没见过李梦蝶露出这种表情。

    “呃……五六年，六七年以后？”叶念思摆了个很欠揍的笑容。

    “你这个笨蛋，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和大姐都不教你真正的功夫，是吧？”李梦蝶扭过头看天上飘浮的云朵，悠悠地道。

    “她们不是……恨我吗？”叶念思皱了皱眉头。

    “你真可爱。”李梦蝶回过头惊讶地盯着叶念思的脸看了半天，终于卟哧一笑。

    叶念思对李梦蝶的这个反应感到非常不满以及……羞辱。难道不对吗？李秋水不恨自己会毁尸灭迹吗？奥拉不恨自己会让自己在房里等大半天吗？用奥卡姆剃刀原理来解释这一切，有错吗？

    “我很喜欢你这个人。”李梦蝶微笑地走到叶念思身前，拉过他的手，将一束卷轴塞到他的手里：“我倒是很想教你武功。不过呢，我也有我的难处。我看你弹吉他弹得很棒，或许这门功夫很适合你。拿去好好研究吧。”说罢，朝叶念思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叶念思一怔，刚想问她，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问，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李梦蝶便失去了踪迹。

    “这丫头什么意思？”叶念思一头雾水地打开李梦蝶给他的卷轴，居然是……

    “弹指神通？”叶念思真的迷茫了。

    带着一脑子的疑问，叶念思心烦意乱地走进自己的屋里，在烛光下反反复复看三位师姐教给他的“功夫”。青囊书、传音搜魂、弹指神通……他仿佛突然抓到了什么。

    《青囊书》是华陀尽毕心血所著的医书，死后绝大部分失传。从奥拉给他的这本《青囊书》序上看，她用了近二十年时间收集资料，将这本书一笔一笔补全。可以说与其说这本书的作者是华陀，还不如说是大师姐奥拉托名华陀所著。

    《传音搜魂**》完全是前人所著没错，虽是一门武学，但重点并非武功，而是借用内力来增强发声技巧的一门心法。让叶念思无法释怀的是，逍遥派的武功不出瑯環玉洞。所有武功必须在洞里全部记住，然后再出洞修练——这薛涛笺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一本《弹指神通》。叶念思在看完后才知道，弹指神通在这个时代只是一门弹拨乐器的演奏心法而已，有点类似于传音搜魂。奇就奇在李梦蝶在注释中已经隐隐指出了弹指神通潜在的攻击性——或许历史上就是这个女人将这门武功发扬光大的吧。

    关键是为什么？

    她们不是恨自己吗？为什么要将自己数十年的心血送给自己，为什么费心把秘笈默下来并附上心得体会？她们不恨自己的话，为什么又不肯直接教他武功？她们在隐藏什么？叶念思随手拨着吉他的弹弦，若有所思。

    等等。如果回想一下，早上逍遥子说自己可以学本门功夫了，但从始至终，他没提过一句“武功”，而全是用“功夫”来代替。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不愿意让他学武功的人不是师姐，而师父逍遥子。师姐们只不过是揣摩了上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会不愿意自己学武？叶念思不认为逍遥子能肤浅到怪他私自整理了瑯環玉洞的地步，但是……叶念思的心情陡然沉重起来。他甚至不能确定对逍遥子的怀疑是否有理。因为就他的经验来说，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那个10岁的小丫头片子**于股掌之上了。万一这一切都是李梦蝶故意误导呢？

    可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啊！叶念思痛苦地抱住了头。他住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地方，入的是天下无敌的门派，他不能轻易离开这个梦一样的地方。可是这个梦一样的地方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从心里接受他，没有一个人值得他百分之百的信任，没有一个人能倾听他的心事——这些情愫堆积在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叶念思正式开始了他的修练生涯。晚上是叶念思的学医时间，白天他便抱着吉他在大街小巷里边弹边唱，一边卖艺一边练习弹指神通和传音搜魂心法。事实证明很多超级时代的歌曲，其经典并不因为时光的倒流而褪色。叶念思在短时间内便拥有了大量粉丝，可惜的是他问过无数人，却从没见到过一个熟人。到目前为止，叶念思穿越前的身份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个秘密，而他那可怜的妻子……他再也没有梦到过。

    这天，叶念思像往常一样出门卖艺，从早上一直演到夕阳西下。叶念思见天色不早，于是最后再唱一支歌，然后结束表演。官太太阔小姐们纷纷出手在他身上揩油，也没少有往他身上扔鲜花水果蔬菜的，这要放在后世，也算是半个天王级的人物了。叶念思哭笑不得地打发了她们，这才开始收拾场地。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一位衣衫褴缕的老头突然笑眯眯地道：

    “看来公子很受欢迎啊！”

    叶念思回头朝老头一笑。这老头从中午的时候就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他表演，也算是他的一个粉丝了。叶念思笑道：“我可没少遭罪。不过她们都不能得罪啊！要知道我在这里卖艺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地痞流氓敢来收我的保护费，多亏了她们。”

    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出手出风，一下便抓住了叶念思的手腕：“传音搜魂和弹指神通练得很不错。你是逍遥子还是无崖子的徒弟？”

    叶念思听到这句话，如中雷击！

    “放开我，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念思冷汗淋漓。

    老头“哼”了一声，有些不舍地放开了抓住叶念思的手。叶念思倒退好几步，警惕地看着老头，顺手将地上的吉他拿起来当防身用。

    “你若真是我老朋友的弟子，武功不会差得那么厉害。看来是我认错人了，抱歉。对了，你唱得真不错。”老头朝叶念思洒然一笑。

    “呃……不客气。听语气您也必是此道中人吧。请问前辈大名，能否指点我一二？”叶念思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微笑着问道。

    可是老头没给他面子。还没等他问完，他便人影一闪，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第一卷弹指传音终）

    .com  ，！


------------

第一章 摘盆遣宋使

﻿    第一章 摘盆遣宋使

    三百六十五道阶梯组成的汉白玉石台如众星捧月一般拥簇着巍峨的大庆宝殿。//.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从汉白玉石台下的朝会广场向上仰视，那清晨的朝阳如同菩提身后的佛光一般静静地镶嵌在大庆宝殿背后的空中，平添了无数的威严。

    此时殿前台阶之上陈列着各式法驾仪仗，台阶之下百官朝服梁冠，神情自豪地立在宣德门大道两旁。随着仪仗队的陆续进入，景佑皇帝赵祯的銮驾也终于出现在了大庆宝殿之上。这位年青的皇帝即位不久便以成熟的政治手段和人格魅力征服了包括辽国这种宿敌在内的所有人。可以说仅以“文治”论，赵祯可算是大宋，甚至上下五千年最英明的君主之一。在赵祯的治下，海内升平，百姓富裕到另外国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汉人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也在那个时候达到了顶峰。每年元旦朝会，都会有无数海外小国派使节来东京汴梁朝贺进贡，以期分享一点大宋的富足。

    眼下就是一年一度的元旦朝会。外邦的使者们随着地理位置，国力大小顺序依次进门觐见皇帝。首先进来的自然是辽国大使。其次则是高丽，夏国，吐蕃诸部，于阗，大食，大理，琉球等。除高丽与大理执汉仪，看上去与汉人无异外，其他各国各有不同的礼节。如辽国大使头戴莲叶金冠，穿紫色长袍，佩金蹀躞，行右膝跪礼；夏国（严格意思上来说，此时西夏尚未立国，名义上仍属宋朝的藩镇）使节则是金冠，穿红色窄袍，皮靴，叉手展拜。皇帝赵祯微笑着一一回复，并根据各国带来的贡品决定回礼。由于宋朝富甲天下，各国都挖空心思进贡奇珍异宝，以图得到更多的回礼。

    大理国正治皇帝的皇太孙段素兴觐见完毕后，庭前的报官腔调十足地喊道：“日本大使觐见！”

    赵祯向远方看去。只见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踩着碎步，趋行向前。走到大庆殿汉白玉石阶下后，女子一撩衣摆，低头跪下，用极其流利的汉语清声吟道：“日本遣宋使，臣藤原紫珠[注]见过大宋国皇帝。恭祝大宋国运兴隆，大宋皇帝万寿无疆。”

    这大概是大宋以来接待的第一位女外交官。赵祯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仔细打量起这位倭国遣宋使来。只见她头上打了一个优雅的环形发结，如水的长发顺着发结披洒而下，显得分外的柔弱动人。鲜红的腰带束着纯白如雪的唐装（和服），成功地将勾勒出她动人的身材与玉兰花一样的肌肤。赵祯心中微微一动，笑道：“爱卿平身。”

    藤原紫珠郑重地磕了个头这才站起来，但仍然低头头，让坐在高处的赵祯完全无法看到她的容貌。赵祯有些气馁，笑着问道：“贵国天高地远，来一趟殊为不易。贵国国王为何要派你这样一位弱女子当使者呢？”

    “家父国学渊博，臣自小受父亲熏陶，对华夏大国心存向往。恰逢天皇陛下择人使宋，臣便自告奋勇地前来了。在臣使宋之间，臣闻《孝经》在大宋已经失传。所以特地从本国带来《孝经》与《孝经新义》，献于陛下。”藤原紫珠道。

    群臣一阵骚动。《孝经》据说是孔子所做，当唐朝时已经被尊为“经书”，与《易经》、《论语》等并列，足见其重要性。可惜经历五代十国的战乱后，《孝经》竟至失传！此次藤原紫珠将大宋带回《孝经》，其功劳之大，难以用金钱衡量。赵祯微微沉吟了片刻，对台下的藤原紫珠道：“爱卿且抬起头来。”

    藤原紫珠听到这话后，抬起头用明亮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看着赵祯。“好个聪敏美丽的女子！日本国有此人物，乃天降之幸也！”赵祯拍掌赞道：“你为我大宋立下一大功。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准允。”

    藤原紫珠微微一笑：“臣有两个小小的请求。”

    “但说无妨。”

    “第一，请求大宋皇帝赐我国《大藏经》一部。”

    “这有何难？待散会之后，我让太监带你去库房，那里的经文随便你抄阅。”

    “第二，臣请求在东京摆擂，比武招亲。”

    “……你说什么？”赵祯愣了。

    不单赵祯。这一刻，所有的朝中大臣，以及嫉妒得发狂的外国使臣们全都愣了。

    各走各的路，各穿各的裤。大宋朝的元旦朝会举行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叶念思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宋时的“元旦”，便是现在的农历，一心一意躲在被窝里冬眠。面对叶念思的惫懒，逍遥子和奥拉也拿他没有办法。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意迟迟。”叶念思一面伸着懒腰走出房间，一面嘴巴里胡言乱语。引来院子里练功的李秋水朝他直翻白眼。人人都以为叶念思在偷懒，却不知道叶念思停止了一切修练活动，只因他的传音搜魂**已经练到了一个十分奇妙的阶段。

    传音搜魂**其实就是一个通过内力控制声音法门。逍遥子李秋水无崖子都会这门“功夫”，但他们对于这门功夫也仅仅停留在“运用”阶段，并没加深研究。因为一来它虽然奇妙，却无实战作用，二来逍遥门厉害的法门实在太多，他们也练不过来。叶念思则不同，传音搜魂和弹指神通是他唯一会的两门“功夫”。长年上街卖艺，使得他为了征服欣赏力水平日益提高的粉丝群，不得不使劲用心练习这两门心法。通过长时间研究，他发现传音搜魂分两，事实上是三大功能。第一是“传音”，内力浓厚的话，发出的声音能传到一里以外而且音量不随着距离增加而降低。第二是变声，这门心法用到极处，可以通过改变稍稍声带的结构以达到变声的目的。第三，其实是这门武功最精华，也是目前为止逍遥子等人都没发现的一个功能：“搜魂”。

    这里的搜魂当然不是指收集灵魂，而是通过声音进行心灵共震。这是叶念思一次无意的表演之中发现的，当时他唱了一首英语歌。因为是他前世最喜欢的歌之一，所以他唱得很入神。唱完之后，他惊讶地发现在场的粉丝居然能了解其中一部分歌词的意思——那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事！发现这点的叶念思立即开始给自己放“寒假”，开始琢磨这个功能。虽然到目前为止“搜魂”方面进展甚微，但整体而言对“传音搜魂**”的理解又进了一步。

    “早上好，师姐——小宝贝儿！让我看看你长高了没有？”叶念思欢快地跟院子里的众人打招呼。李秋水面色一滞，手中的鞋刷子脱手而出，“咣”地一声正中叶念思的额头。

    “……我后面那句是对丁春秋说的。”叶念思揉着额头，一脸委屈。

    李秋水太阳穴上明显有青筋暴起……

    “大新闻，大新闻！”正在这尴尬之时，无崖子一脚从正门外踏了进来，一脸兴奋。

    “师兄改行卖邸报了？”叶念思笑着问。

    “……”无崖子很明智地再一次无视了叶念思，转头对李秋水道：“日本遣宋使近日将在东京公开摆擂，比武招亲！”

    “什么？”叶念思和李秋水同时愣住了。

    [注]紫式部，又叫紫珠，是日本古代最著名的作者，其代表作《源氏物语》被称为日本古代文学的巅峰之作。生卒年不考。有史学家据史料证明紫式部名叫“藤原香子”，但证据略嫌不足。其生卒年亦不详，据考证大约在979－1016年之间。藤原紫珠为本文出于剧情考虑，以紫式部为原型杜撰之人，与时代不符之处敬请见谅。另《孝经》与《孝经新义》的回归，在历史上是于宋真宗时代，由日本僧人带回中国。作为回礼，宋真宗赐日本僧人《大藏经》一部。


------------

第二章 朱雀门外

﻿    第二章 朱雀门外

    比武招亲？想让叶念思相信这个，除非是有人威胁要打死他才行。//.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好吧，射雕时代的确有过一出“比武招亲”的闹剧。但你也不想想主办方是谁啊？是那个自称“忠良之后”的地痞老流氓杨铁心！他年青时不务正业，乱交匪人。老婆跟人跑了后无人持家，活不下去了。于是他出去流浪，结果运气不错，捡了个小女孩当女儿。你说有了女就好好安顾下来吧？他不！继续在外游手好闲，靠着女儿在外面卖艺为生。结果世道不好，卖艺活不下去了，怎么办？人家脑子一拍，想出好办法了“比武招亲”。

    俗话说穷文富武。宋朝那时文人不穷，但练武有更富。首先从成本上来看，读书几乎不花钱，但穷人练不起武。杨铁心只要把他女儿卖给“武林高手”，诶，这钱立刻就来了。人都说杨铁心多么忠义正直，照叶念思来看，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杨铁心真心希望穆念慈幸福，那就让她自己选择夫婿啊！要真是一心向宋，那你就别把女儿卖到北京去啊！北京是大金朝首都，把女儿卖给金人，这又算怎么回事？在北方玩“比武招亲”的巡回演出大半年，杨康上来后，却又要扭扭捏捏地给自己讨功德碑坊。这要不叫无耻的话，**都是正人君子了。说白了，他有什么资格说杨康认贼作父？有什么资格要求前妻放弃目前拥有的一切，跟他这穷光蛋一起走？就算包惜弱愿意跟他走，他也好意思让包惜弱受这种苦？

    回归正题。比武招亲这种事，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宋朝那时因为国力强盛，的确有过外国人特地来中国“借种”的，但那都是发生在平民老百姓之间，也没听说过“比武招亲”那种傻叉事儿。按无崖子的话来看，首先人家是摘盆国的外交大使，等阶再差那也是个统治阶级。宋朝重文轻武，摘盆小岛上也是升平已久，武人地位不高——人家就算来宋朝借种，也该是比文招亲才对，嫁个杀猪的对她和她背后的世家有哪门子好处？再说了，换你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官，你敢说谁打得过我我就嫁谁这种话？万一失手给一黑脸麻子呢？万一失手给少林寺住持方丈呢？道武功那玩意儿，在笑傲时代之前比的就是内力。内力一般来讲是由什么决定的？年龄。拜托，人家是外交官，又不是翁帆。不图你的遗产和诺尔贝奖，凭什么吃饱了饭没事干找夕阳红啊？

    所以叶念思一愣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捧腹大笑：“师兄，您又在卖萌了。”

    无崖子的脸又黑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萌”字何意，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字眼儿。李秋水狠狠地掐了叶念思的胳膊一把，有些紧张地问：“师哥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自己去朱雀门外看吧。”无崖子黑着脸，用手指了指大门外，道。

    “走吧，小秋秋。叔叔带你去朱雀门看热闹！”叶念思笑嘻嘻地伸手去抱丁春秋，却被李秋水一脚抽射踢出好几米远。

    出了大门叶念思才知道，紫珠将于明天正午开始，在朱雀门外正式摆擂比武招亲一事已经轰动全城了。据路人说，景佑皇帝赵祯明天也会休朝，摆驾朱雀门为紫珠助威，共观这场武林盛事。当李秋水、叶念思，以及骑在叶念思头上吃糖葫芦的丁春秋随着人流来到朱雀门门外时，只见正在紧张施工的擂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了。

    “倭女出来了！”远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叶念思与李秋水朝擂台中心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如袅袅白烟一般轻盈地落在了擂台中央。只见她一身雪白绸衣，青箬笠，白纱蒙面。在初春的寒风中白纱白衣随风招展，如流风回雪，恍若仙人。紫珠这手出神入化的轻功和超凡脱俗的风姿立即引来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只见一位禁军将领全身披挂地走上擂台，站在紫珠前方，朝人群大声宣布：两日后的正午擂台赛正式开始。届时无论何人，只要能胜过藤原紫珠一招半式，便可立即迎娶她为妻，不但继承平安京藤原家数不计的财产，还可以正式获得摘盆国最古老剑派——天道神剑流的传承。

    台下一片沸腾。尽管紫珠刚才露出一手惊世骇俗的轻功，但毕竟人家娇滴滴的模样摆在那里——谁相信她的武功能高到哪里去？只要打败她便能立即迎娶她，并得到无数财宝，那该是多少武宅们梦寐以求的好事啊！禁将军接下来的一幕让无数观众摔碎了下巴：

    他宣布完细则后，当即便转过身来，翁声翁气地朝紫珠姑娘道：“殿前司都头王昴，报名参加挑战。”

    白纱下的紫珠看不见表情。只见她朝王都头微微一鞠，柔柔地说道：“请多关照。”台下观众哗然，一时骂王都头滥用职权的也有，骂他恃强凌弱的也有，羡慕他勇于为天下先的更是大有人在：瞧王都头那身板，足足有紫珠的三倍，紫珠那小身板儿能够让他推几次的？

    只有李秋水撇了撇嘴，说了句：“找死。”

    叶念思咋了咋嘴。不可否认自从侵华战争以来，推倒摘盆国美女便是绝大部分中国男人内心的幻想之一。紫珠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够资格进入他的性幻想之中，不过……

    一来这女人门槛太高，二来有个疑问哽在叶念思心里始终无法释怀：为什么？摘盆国世家女官甘愿抛头露面，与大宋国的男人对掐——其中一定有特别的原因才对。

    “师兄可以试试啊。他武功那么高，收拾个摘……日本妇女总该是绰绰有余。天道神剑流，听上去不错。”叶念思说。

    李秋水狠狠一瞪了叶念思一眼：“你敢在爹爹面前提这件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知道师姐你关心师兄，不愿意让他受到伤害。”叶念思拍了拍李秋水柔弱的肩膀，重心长地道：“放心吧，只要我不说，师父大人绝对不会知道朱雀门外有人比武招亲这事儿的。”

    “真的？”李秋水狐疑地问。

    “哦！只要我不告诉师父，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呢？”叶念思故作惊讶。

    “爹爹是药铺的主治大夫啊！他可以从病人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李秋水一本正经地指出叶念思的错误。

    “……看！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嘛！”叶念思无语地摇了摇头。

    ==========================================================

    那个，明天上午飞机，下午到上海，晚上10点从上海转机飞长沙。我家离长沙还特别远。所以……我觉得更新压力是很大的。


------------

第三章 比武招亲（上）

﻿    第三章 比武招亲（上）

    无论李秋水多么不愿意，朱雀门前比武招亲的事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逍遥子的耳朵里。//.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于是关于窃取摘盆武术“天道神剑流”的提案自然而然地也上逍遥派内部的工作议程。大师姐奥拉因为前些日子赶往两浙路调查前吴越太祖钱镠的墓址而无法赶回，于是这次主持会议的是二师兄无崖子。

    “……综上便是弟子今天所探到的关于藤原紫珠的所有情报。具体如何行事，还请师父示下。”无崖子说完朝逍遥子拱了拱手，一撩衣襟坐下。

    “爹爹，我反对！”李秋水撅着小嘴反对道：“日本弹丸小国，能有什么好的武功值得我们去偷的。再说派谁去啊！难不成派，派……派五师弟去？”说到这里，李秋水不由得满脸通红。

    叶念思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虎躯一震从睡梦中醒来。见众人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忙一举衣襟地把嘴角的口水抹去，道：“我赞成！”此话一出，大厅顿时一片死寂，连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李秋水都是满脸无语。只有李梦蝶用衣袖捂住嘴，乐得在椅子上直打滚。

    “怎么了？”叶念思一头雾水地问。这开会嘛，不就是会前睡觉会后投票么？多简单的一件事！咱爱党爱国，无论会议表决什么，咱从来都只投赞成票——这有什么不对吗？

    “师父，师弟不行。要不还是弟子去吧？”无崖子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道。

    “快坐下！没你的事，瞎掺和什么！”李秋水急得跺脚大骂。

    “其实我觉得如果师弟都能去参加比武招亲的话，这天道神剑流的武功便真如姐姐所说的，不偷也罢。”李梦蝶瞟了叶念思一眼，轻轻提点道。

    叶念思一听这话差点晕过去！“我去参加比武招亲？拜托你们能不能表决一些像样点儿的问题？比如说，什么时候把我扔洗澡盆里淹死算了？”叶念思大发脾气。

    “都闭嘴！这是菜市场么？像什么话！”逍遥子忍无可忍，拍案怒喝。

    逍遥子一发火，下面诸人立即恢复到开会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入定状态。开会本为集思广议，可小女儿调皮捣蛋，大女儿关心则乱，无崖子品行完美却缺乏主见。本来叶念思又聪明又有自己的想法，可他就是不好好说话！见门人这帮家伙如此惫懒，逍遥子也感到一阵乏力。

    “明天比武招亲，为师和你们一起去看看这个东瀛女子有何能耐。若是一般就算了，但武功中若有奇妙之处，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天道神剑流’的武功弄到手。散会！”逍遥子一甩衣袖，怫然而去。

    “其实大师兄没必要非出手不可，咱门派里不是还有一位符合条件么？”叶念思在李秋水耳旁不怀好意地道。

    李秋水眼中光芒一闪：“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师弟你真聪明。”说完欢快地一溜烟跑出了大厅。叶念思怔怔地看着李秋水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作女儿的会希望甚至支持老爸另觅新欢？难道李秋水的思想境界已经跨越千年，并成功实现超英赶美了？

    宋朝的大年初三又被称之为“天庆节”。相传宋真宗——也就是当今天子赵祯的老爸在位的时候，有一年初三，一卷黄帛天书降人间。真宗龙颜大喜，下诏书改年号为“大中祥符”，并钦定每年的元月初三日为天庆节，官员等休假五日。这一天全天下百姓不扫地，不用火，不打水以贺大宋万年万年万万年。宋亡后天庆节虽然取消，但百姓仍然习惯上在初三禁出门禁吃饭禁啥啥啥的，把好好一个大年搞得跟办丧事一样。值得讽刺的是，“天庆节”的习惯虽然保留了下来，但称呼上已经变成了“赤狗日”，从大喜之日变成了大凶之日。足见以一家喜好去绑架全天下百姓，不是什么得民心的事儿。

    也许赵祯是想给这次比武招亲弄个好兆头，于是藤原紫珠的比武招亲就定在了天庆节这天。天庆节号称普天同庆，全天下古代老百姓为了庆祝大宋都不允许点灯用水，连扫地都不能干——还能干嘛？只也能过来给摘盆美女捧捧场了。于是这天全城的老百姓都赶了过来，在朱雀门外人堆人，人挤人，人踩人，堵得是水泄不通。电车痴汉们要是能穿越过来，只怕会笑死。逍遥子因为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意和平头老百姓们在台下摩擦来摩擦去，所以花重金在附近酒楼包了一张靠近擂台的酒桌。叶念思虽然不知道这“重金”到底是多少钱，不过从酒店老板笑得乱颤的肥肉中推断，他今天可是赚翻了。

    在人们焦急的等待中，戴着斗笠白纱，一袭胜雪丝衣的藤原紫珠终于盈盈走上了擂台。在人们的欢呼声和禁军护卫沉重的擂鼓声中，第一个挑战者，禁军殿前司都头王昴一身披挂，金光灿灿地登上了擂台。

    “请多指教！”王昴一抱拳，气势汹汹地道。

    “请多关照。”紫珠微微一点头。

    王昴哪里会客气？他的想法很简单，和紫珠比轻功那是自找没趣。所以他干脆穿一身重甲，随紫珠怎么打，到时把她逼到擂台角落里，看她能逃到哪里去？所以开场客套过后，王昴张开双手便向紫珠扑去。

    紫珠仿佛完全没看见王昴似的垂着头，一动不动。在观众的惊呼声中，王昴已经冲到了紫珠的跟前，双手如巨螯一般向紫珠猛钳过去！“到手了！”手指碰到紫珠素衣的一瞬间，王昴心中大喜！

    就在这时，紫珠动了。只见她……事实上叶念思并没看清楚。叶念思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个女人竟似化作轻烟一般“穿”过王都头的手臂，转到王都头身后，抓住王都头背甲的边缘轻轻一带。然后王都头便化作一道抛物线，沉重地甩出擂台，压倒了一大片观众。他同时敏感地感觉到他师父攥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看来这摘盆人武功真的不赖啊！连师父都有点紧张了。

    赵祯看得脸色发青。他倒也认为这个外国女人没几手绝活就不敢在朱雀门前叫嚣比武招亲，可自己的殿前司都头在她手下连一招都没顶住便被“扔飞”。这对于富有四海的皇帝来说，实在是无法容忍之事！赵祯当场下旨，王昴革职查办，比武能胜出紫珠者，赏白银千两！

    皇上圣旨一下，外面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com  ，！


------------

第四章 比武招亲（中）

﻿    第四章 比武招亲（中）

    “爹爹，我准备好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com”一个异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念思向身后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站在他的背后的，赫然是另一个自己！这人不但连衣着打扮，相貌与叶念思完全相同，就连声音竟也有几分相似。

    “三师姐？”叶念思有些忐忑。

    “猜对了！还是师弟聪明，一句话便点醒了我。”化作叶念思的李秋水满意地拍了拍手：“师哥虽然不能参加，但我可以啊！只要我易容成师弟的模样，帮师弟娶了这个女人就好了。”

    “喂喂，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好不好……”叶念思有气无力地道。

    “不是你出的主意吗？”李秋水瞪大了双眼问道。叶念思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瞪大双眼的样子这么恐怖……

    “不，我的意思是……”叶念思瞟了师父逍遥子一眼，识相地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嗯。思儿这个主意不错。”逍遥微微颔首，似乎非常满意：“不过千万记住，逍遥派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就是一场滔天大祸。这倭国的女人娶就娶了，把心法弄到手后就赶紧回家。千万不要陷入女人的温柔乡中，你可明白？”

    什么跟什么嘛！叶念思哭的心情都有了……往楼下看时，擂台上又是一变，紫珠竟然正在同时跟四个大汉剧斗不休。

    原来景佑皇帝的悬赏令一下，顿时刺激了在场的不少武林人士。颁旨的太监话刚说完，便从台下跃上来六七个汉子。这七个好汉都眼热这千两银子，又谁都不服谁。眼见这六七人自己便要先打起来，紫珠一纵身，当先抢攻起来。

    紫珠一抢攻，当事者自然要抵挡。紫珠一击不中，立即游走另寻他人，竟以孤身单挑七个。此次上来这七人都是名震一方的江湖豪杰，很多人在东京道都有镖局或武馆等产业，自然不愿与其他人一起打一个女子。怎奈紫珠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明明一掌能打到她，不知她如何一扭便躲了开去。紫珠仗着超绝的轻功以一敌七，却让每个人都以为她在全力攻击自己。这七人本就不是一路，相互之间也毫无配合，只一瞬间便被紫珠完全压制住。等到叶念思等人将眼光重新投到擂台上时，七人之中已经有三个被她踢下了擂台。剩下四个也如同风雨中的一片枯叶，岌岌可危。

    “那不是镇远镖局的‘只手镇八方’龙天斥么？此人乃少林派俗家弟子，与灵门同为少林派最令人瞩目的新秀。此人专攻龙爪功与鹰爪手。自行镖以来，江南江北绿林伤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十分了得。”无崖子指着擂台中心的一人道。

    叶念思仔细看了看无崖子所指的那个人，却也不见他有多厉害。他出手倒是虎虎生风，可惜却连紫珠的衣角都碰不着。只听得两声惨叫，又有两个人被紫珠打下擂台。龙天斥怒喝一声，出手速度又快了几分。

    看样子这回龙大侠只怕要悲剧了。紫珠明显打着通过游走先将其他几个相对较弱的打倒，然后再回头调教龙大侠的念头。可怜的是他明明知道，却拿对方毫无办法。“这就是坦克与盗贼pk的劣势么？”叶念思一边回忆着当年玩的网游一边想。

    果然当紫珠将最后一条杂鱼打出场外后，便开始对龙大侠进行海陆空全方位打击。场下的观众或许还没有那么震撼，如果从酒楼上往下看的话，只能看见一团淡淡的白雾将龙天斥完全笼罩住，完全看不清紫珠的身影。叶念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非要让叶念思来形容眼前见到的一切，那便是：围绕原子核高速运动转的电子云。

    这一刻，连逍遥子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在不甘和屈辱的怒吼声中，龙天斥被瞬间连击四十余掌，直接送出了擂台。

    “爹爹，”李秋水吞吞吐吐地道：“我可能打不过她……”

    “要是大师姐在就好了……”无崖子也捏了一把汗。

    叶念思正在喝茶，听到无崖子这话当时就喷了一桌子：“你说让奥拉师姐去……比武招亲？”

    无崖子被说得面红耳赤。逍遥子皱了皱眉头，他自己当然不可能亲自上场。而无崖子的武功或许稍微高于紫珠，但实战技巧太差，加上他未战心先怯，这样的状态上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他的五个徒弟之中，能稳胜紫珠的，也只有奥拉了。可是别说奥拉现在正在两浙，就算在场，她从外形看不过是六岁小女孩，又怎能参加“比武招亲”？

    逍遥子这边为难不说，摆驾观看的皇帝赵祯的脸已经是完全黑了下去。大宋国地大物博，若是被一藩邦小国的弱女子站在台上打遍东京无敌手的话，大宋国的脸面，他这皇帝的脸面又往哪里搁？此次前来观看紫珠比武招亲的还有不少外国使节。若是他们回国将这件事一宣传，还有谁会看得起宋国？

    而台下原本摩拳擦掌的武林高手们看到紫珠以一揍七的英姿，也都临阵退缩起来。主持擂台的太监叫了三四声“还有谁愿意上台一试”，仍然无人敢上前应战。太监无奈地转过头来对紫珠道：“此为比武招亲的第一天，天下英雄只怕还未赶到……”

    话未说完，只听得远方外传来一声长啸。只听长啸声不歇，并以极快的速度向朱雀台的方向奔来。叶念思从酒楼上向下眺望，只见一道身影从街道远处急奔而来，如长刀划过水面一般在人群中留下一道灰色的长线。从啸声中更是传来一种无尽的压迫感，仿佛有一辆磁悬浮列车正呼啸着从远方向自己开来，再不往后闪便会被撞得粉身碎骨一般。

    紫珠慎重地后退一步，凝神朝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殿前司禁军纷纷抽刀护在赵祯的身边。擂台上主持比武的太监更是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下了擂台。

    啸声转瞬即至。灰色身影抬腿便从人群外围出现在了擂台边上。只见这个身影回过身来朝着台下人群作了个罗圈揖，然后转身对紫珠朗声道：“在下丐帮弟子陈思。此来非为招亲，只为看不惯阁下无视中原武林英豪的作法。特来与阁下比划一番，要让阁下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紫珠以一番邦女子连败八个宋国高手，其中七个还是被她捆一块儿收拾的。在场观众便是再怎么宽容也有些伤自尊，故陈思的话顿时引来一片喝彩声！

    ============================================================

    今天是回国日，只此一更。谢谢谅解~求票票点击支持~~.com  ，！


------------

第五章 比武招亲（下）

﻿    第五章 比武招亲（下）

    “好！”叶念思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不为别的，主要是丐帮的陈啥啥这手耍得太精彩了，一下便把紫珠的风头给盖了过去。鼓了几巴掌，却发现无崖子和李秋水看自己的眼色都有些不愉，这才讪讪收手。

    “师父，陈思是现任丐帮帮主江岚的亲传弟子，据说尽得江岚的真传，降龙廿八掌的威力已不弱于乃师。去年九月，陈思在漠北只手灭四寨，一掌毙七雄，威名远扬。江湖中人都将他视为丐帮下任帮主的不二人选。”无崖子小心翼翼地在逍遥子耳边道。

    “师兄，你和这陈思比试的话谁更厉害？”叶念思随口问道。

    无崖子脸上一黑。李秋水抢先瞪了叶念思一眼：“师哥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岂是一个脏兮兮的要饭的可比的？”言语之中虽对无崖子回护甚深，叶念思却不难从中得出无崖子比武万万不如陈思的信息。以逍遥门下这帮人一贯的自负自大来看，估计无崖子可能甚至败在过陈思的手里。难怪刚才叶念思叫好，无崖子和李秋水不高兴。很显然，叶念思又伤他自尊了……

    看来短时间内自己和无崖子之间的关系别想好到哪里去了。可谁知道无崖子也有打不过的人啊！叶念思只不过是想随手拍拍他的马屁而已。

    台下的紫珠此时正看着气宇轩昂的陈思一阵犹豫。说实话，陈思刚才那手轻功在她眼中看来也不过如此，但陈思往台上一站，那如岳渊岳的气势让她一时摸不准对方深浅。说实话她并不想节外生枝，对于这种近似乎“无礼”的要求，她完全有理由拒绝应战——我这里是“比武招亲”，你丫的又不想娶我，上台干嘛？但由于她刚才以一破七的立威举动，使得原本“单纯”的比武招亲有些变味——上升到某种民族意识的水平去了。紫珠这边有些犹豫不决，台下观众的呼声却越来越高。紫珠心里被搅得有些烦躁，只能点点头，柔声道：“请多关照。”主持太监见紫珠应战，连忙爬上擂台边缘，敲响了比试开始的锣。

    锣一响，便见紫珠化身成一团白雾向陈思扑去。陈思见到这等诡异的轻功也忍不住心中一凛，退后一步，一掌拍出。这一掌有多厉害，叶念思武艺低微或许看不出来。但陈思这一掌下去，周围空气激荡之下居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降龙廿八掌！”叶念思立即想到。

    只见紫珠身影化成的白雾遇风而散！便是紫珠也不敢正面遏其锋芒，身形一转便向陈思侧面攻去。陈思右手横扫，掌手尾随紫珠身后。左手平推，又是一招降龙廿八掌向紫珠拍去。两道掌风一前一侧夹击紫珠，紫珠当时便感到一阵呼吸不畅。好个紫珠，见势不妙，在如此高速移动的时候居然能突然改变运动方向，改前冲为后跃，在掌风形成合击之前顺利脱身。只听得空气中传来一阵爆鸣声，气浪以陈思前方为中心向四周散去。陈思迎风伫立，巍然不动；紫珠则是退回到了原地，白衣随气浪翻滚，惹人无限遐想。

    第一回合陈思全力一击却无功而返，紫珠及时退出未受到任何伤害。表面上看似乎是紫珠更占便宜。但以当时紫珠的速度，先进后退势必要克服非常大的惯性，其消耗内力之多，比陈思只多不少。李秋水甚至评论说，紫珠可能一个照面便受了点内伤。

    紫珠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型，乘这段时间内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对面的小乞丐似乎自恃身份并不主动追击，否则她只怕会输得很难看。紫珠调息完呼吸和心态，手一搭束腰，缓缓地抽出藏在束腰内的一柄软剑。看样子，是要把陈思当成真正的对手了。

    见紫珠出剑，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激发起来。只有叶念思一阵郁闷：摘盆国的剑道，不该是用唐刀或者说武士刀么？就算武士刀太长，那她也该用短一点的比如胁差之类的武器啊！但是软剑……也太中国武侠化了吧？话说他还想看看现实版的摘盆女剑客，与印象中摘盆漫画里的人物有多少区别呢！真是太残念了。

    “陈大侠威武！陈大侠万岁！打倒她！摁住她！玩弄她！”10岁的李梦蝶小姑娘扶着栏杆激动地大声尖叫。一时间人人侧目，连叶念思这种见识过新时代新女性的人都被这丫头片子彪悍的作风听得冷汗直流。逍遥子来不及阻止李梦蝶，只能尴尬地用袖子遮住脸，唯恐别人认出他是这女孩的爹爹来。

    半强制性地把李梦蝶这疯丫头从栏杆上抱下来，叶念思回头再看时，擂台上已经又是一番模样。

    持剑鞠躬之后紫珠不敢托大，抢先出手。紫珠的移动速度本就已经接近到人类肉眼可见的极致，这个速度再加上出剑的速度，手腕抖出的剑花一朵接着一朵，在阳光的照耀下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半米宽数米长的巨大剑光向陈思劈去。的确按理来说，用剑的紫珠比不用剑时更厉害，招式更凌厉，杀伤力也大了不少。若是对上同等级别的高手，至少可以让对手疲于应付——可惜她遇上了陈思。

    早在上一回合，陈思便看出虽然紫珠的身法快得诡异，却挡不住他的降龙廿八掌——换上剑的紫珠当然还是挡不住。就像玩游戏碰到一招能秒杀你的boss，没防御攻再高有什么用？陈思用的对策和刚才一模一样。右掌平拍，逼紫珠向左转。然后右掌转向，左掌平拍，将紫珠逼退。只不过这次，紫珠还因为出剑的缘故，速度稍微有点下降，而摸清对方底细的陈思这回没再留手，左手这掌使出了九成功力。

    整个过程从叶念思的角度来看，便是紫珠化作一道华丽的弧光朝陈思劈去，然后这道弧光绕着陈思转了四分之一个圈后，以更快的速度又飞了回去。接着剑光一敛，紫珠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滴在雪白的衣衫之上，触目惊心。

    紫珠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喘了两口气，这才收剑入腰带，不无遗憾却坦然地对陈思道：“我输了。”

    二招！陈思原地站着不动，只用两招（严格来说是四招）便将刚才还所向披靡的摘盆女人打得重伤吐血。一时间整个朱雀门外的百姓都沸腾了。同情紫珠，觉得陈思不懂风情，焚琴煮鹤的自然大有人在。其余的则更多是为陈思为国争光而叫好。叶念思回头，只见逍遥子脸上阴晴不定，无崖子面若死灰，李秋水把一门心思都栓在无崖子身上，而李梦蝶则是满脸的崇拜。

    叶念思这下糊涂了：他该露出什么表情？

    ===========================================================

    回来了~~春运真是折磨人啊~~呵呵，晚上还会有一更。希望喜欢的大大们能支持一下推荐~新人不易。


------------

第六章 当头棒喝

﻿    第六章 当头棒喝

    “好！不愧是我大宋好男儿！”景佑皇帝赵祯看得龙心大悦：“李德才，下去赏这位壮士白银千两，不两千两。//.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算是朕送给他们大婚准备的贺礼。”身旁的太监立即领旨下去了。

    在擂台下。百姓的呼成已经连成了一片海洋，到处都是“娶了这婆娘，娶了这婆娘”的呼声。紫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抵不住台下观众强大的舆论压力，咬咬牙，碎步走到陈思的面前盈盈跪下。陈思吓得连忙伸手凌空托住：“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来比武招亲的。”

    紫珠内力差陈思不止一筹，竟然被他凌空托住，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紫珠脸上罩了一层寒霜，站起身冷冷地问道：“既然如此，公子为何要上这台上来？”

    陈思面色一滞。原本他只不过抱着好奇心与几个丐帮长辈远远地站在屋顶上看看而已。谁知紫珠锋芒太盛，竟然一点也不给东京武林的面子，出手就干脆利落地把七个名震一方的江湖豪杰轻松搞定。打完后擂台上一站，整个东京的男人都被她的气势压得作了缩头乌龟。陈思一时不忿，热血上头，也没怎么考虑清楚便杀上擂台，三拳两脚揍翻了这个女人。等打完后他才发现事情有些大条，却已经不由他控制了。

    “这个……”陈思眼睛一瞟，见皇帝身边的太监都让人抬着银子过来了，头皮更是一阵发麻。要知道丐帮一直是朝庭的眼中钉肉中刺，用现代的话来说是彻头彻底的大型流氓黑社会**集团。万一自己的身份被皇帝知道，锒铛入狱只怕还是小事。慌忙之下伸手一指紫珠身后：“看，那是谁？”紫珠回头一瞅，再回过头来时，陈思已经跳下擂台，躲进狂热的人民群众之中跑了。

    “皇上有旨……咦，刚才那位壮士呢？”太监李德才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台，正要宣旨，一看台上傻眼了。

    此时最尴尬难受的大概就是紫珠了。不过作为赴外使节，紫珠的涵养自然非同寻常。只见她低下头沉默了三秒钟，再抬起头时，任何不愉的神色都已冰消雪融，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这位公公，想来刚才那位壮士只不过是与我切磋一二而已。现在胜负已分，他也就走了。我们还是继续吧。”

    李公公瞠目结舌地愣了半天。“这世上居然还有不爱金钱和美色的男人，那话儿是白长在他下面了。”李公公一面惋惜地想着，一面回头对紫珠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复官家了。姑娘请继续。”

    比武招亲继续开始的锣鼓再次响起。这次又从人群中跳上来四五个，显然是看到紫珠身受重伤，想来占便宜的。不过这次紫珠可没像刚才那么好脾气，三招两式便将这四五人打断手足，扔下台去。台下大噪。接着又上来一个身穿长衫，头戴方巾，初春下雪天还拿着纸扇摇啊摇地装逼的小青年。这小青年刚上一上场便想用毒镖偷袭紫珠，可惜紫珠早已防备，一脚将他踢到旗杆上挂起来了。

    逍遥子在酒楼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吧。”

    “走？为什么？”叶念思愣了一下：“她都被陈大侠打得吐血了，师兄不至于连这样还打不过吧？”

    这话刚一出口，叶念思便知道不妙。不过要想收回这句话却已经来不及了。无崖子腾地从站了起来，面色铁青，却不看去叶念思，而是转身低头对逍遥子道：“但凭师父吩咐。”

    李秋水则是径直走到叶念思跟前劈头骂道：“说什么话呢！师兄何等人物，怎么会做乘人之危这等下做之事！这些龌龊事儿你自己想自己干去，别老把师哥扯进来！”

    李秋水平日里对叶念思倒是并不讨厌。但一旦叶念思的言行，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无崖子形成挑战，李秋水都会毫无保留地回护无崖子。关于这点，叶念思早已摸清并且无奈地接受了。但叶念思也男人，李秋水的美貌若说他完全不动心，那从生理上来说不可能。而且这回实在有点不同，这样的当面唾骂，无论叶念思平日里把脸皮练厚到何等程度，他也有些无法容忍。

    “我很想上去，可惜师姐您不教我武功啊！”叶念思站起身来，迎着李秋水杀人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道。

    “本门武功这么多，你自己不学，天天在家里混吃等死怪得谁来？我们天天为门派累死累活，你却在外面卖唱调戏良家妇女。这样没前途没上进我们都没嫌弃你，你还想怎么样？”李秋水凤眼一瞪，嗔道。

    面对李秋水的咄咄逼人，叶念思张了张嘴，竟然辩无可辩。无崖子李秋水等师兄姐明里从事各类职业，暗中到处打听秘笈和宝藏情报的事，叶念思也是入门很久之后才知道。可笑他还特地做了一把吉他，原想和同门师兄姐们保持一致，没想到在他们眼中却成了彻彻底底不务正业的行为。到后来叶念思知道师兄姐们并非为了养家糊口而出去工作，但从来也没人给过他任务，他本身武功又低得一塌糊涂——就算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啊。可这道理他跟谁讲去？瑯環玉洞里没背得秘笈的是他，做吉他做了一个半月的是他，卖艺卖了小半年的仍然是他。私房钱赚了不少，武功却比6岁的丁春秋还不如，同门不给他任务，能怪他们吗？

    李秋水还要再骂，却被无崖子一把拉住了：“师妹，少说一点吧。”李秋水回眸一笑：“师哥要我不说了，我就不说了。”

    逍遥子见众人再无其他意见，瞟了失魂落魄的叶念思一眼，道：“走吧。比武招亲之事，回头再想办法。”说罢，率先离去。李秋水笑靥如花地挽着无崖子的手跟在逍遥子后面。李梦蝶走到叶念思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叶念思的手这才离开。逍遥子四人一走，酒楼的座位顿时空了下来，在一旁站着看楼下热闹的人立即毫不客气地抢占了这个最好的位置。一个体形魁梧的大汉见叶念思站在座位旁，干脆一**朝他的座位挤了过去。叶念思不曾防备，被挤得一跤摔倒，头部磕在板凳角上，鲜血长流。周围的观众看了无不大笑。

    叶念思这才回过魂来。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拣起掉在地上的吉他，步履蹒跚地下了酒楼。原本在一旁笑话的众人见到他这番落魄的景象，竟然心生同情，都不好意思再笑他了。

    .com  ，！


------------

第七章 传音大成

﻿    第七章 传音大成

    叶念思浑浑噩噩地下了酒楼，茫然四顾，却不知道该去何处。//.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逍遥派是他唯一的亲人，岂能随便割舍。况且他赤条条穿越过来，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不回去，他能怎么样？还不如先回去，等撑过眼前的艰难时代学到一身本领，再慢慢改观他之前的不良印象呢！反正自己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念思穿越前，中国的国策就是韬光养晦一百年。叶念思这一辈子耳渲目染，别的不会，忍气吞声这样的道理还不会么？回去吧，回去吧！叶念思一面走，一面劝自己说。

    叶念思一边一步步地向四合院蹭去。突然街道旁突然传来一个女人高声地怒骂：

    “你这无赖泼皮，给老娘滚出去！”

    叶念思忍不住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旁边一家民居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汉子踉踉跄跄地从房门里跌出来。他的身后，一个手执鸡毛掸子的妇女直追了出来。

    “哎哟哟，痛死我了！娘子，别这么无情嘛。你看这街坊邻居都看着咱们，影响多不好！”汉子背过身让妇女狠狠地抽了他几掸子，这才回过身，嬉皮笑脸地向妇女身上靠。

    “滚开！”妇女一手将这汉子推开，哭天抢地地说：“你自己说说，自从我嫁给你来，做饭洗衣服带孩子哪一件不是我干？你倒好，天天游手好闲，吃软饭不说，还和你的狐朋狗友去赌场赌得天昏地暗，把家里的传家宝都全给输了！那是你儿子将来娶媳妇的嫁妆呀！你作孽啊！”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孩子还小呢，你急什么。来来来，先让我进去，咱有事关起门来慢慢儿商量。”那汉子一边说一边抢门。

    “去你的！你休了我吧，我和宝儿回娘家去！”妇女哭哭啼啼地道。无论汉子怎么使劲，妇女就是不放汉子进门。

    “诶别啊，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嘛。”汉子脸色一变，涎着脸笑道：“我改，我改还不成吗？别老说回娘家这种话，多伤和气呀！你也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宝贝着你呢！”

    “你这个混帐……”妇女气得又是狠狠地抽了他几鸡毛掸子：“你除了占你老婆孩子的便宜，还能干什么？就不能出息一点，做一回男人？我为怎么这么命苦啊……”

    汉子笑嘻嘻地等他老婆抽完，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更是上下其也不是，气也不是，最后只能跺跺脚，哭着回屋去了。汉子见自己得逞，居然得意地朝四周观看的街坊邻居们笑了笑，这才跟着妇女进了屋。至于进屋后他怎么去补偿他老婆，那就属于夫妻私事，别人再也管不着了。

    叶念思怔怔地看着这场闹剧结束，再次迷茫了。那妇女刚才的话字字如针扎在叶念思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阵钻心似地痛。他知道如果自己回去，逍遥门照样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接受他——但是像那汉子一样卑微而无耻地靠他人活着，真是他想要的吗？叶念思扪心自问。

    不。绝不！叶念思知道自己的能力，更知道自己的野心。前世他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为世界一流的科学家——世上还什么比这个更难？只要他肯努力拼搏，有什么事他做不到？叶念思这才发现，尽管穿越已经大半年，他却从没有过一个清晰的目标，从没有过一个坚定的的信念，从没有为任何一件事全力拼搏过。他一直抱怨无法融入逍遥派，其实他又何尝融入过这个世界？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在抱着旁观的心态看待这个世界，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今天睡下，明天又会穿越回去。

    是时候该醒了，是时候该正视自己的处境，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而我，”叶念思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对自己说：“……绝不会让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说罢，叶念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北宋外交由枢密院所掌馆，其外交政策务实灵活，能根据不同的国家给予不同的政策。比如宿敌辽国因为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和幽云强大的地理位置优势，使得辽国对宋朝的国土安全一直保持着强大的进攻压力，因此宋朝从成立初起便将对辽外事放在重中之重。宋初开始，枢密院便设一礼部，专门负责宋辽国信之事。神宗时甚至还一再强调：“辽使人不可礼同诸蕃。”足见宋国对辽国的重视程度。除辽国外，西夏、高丽均是宋国外交重视的对象。辽国使节驻都亭驿，西夏使节驻都亭西驿，高丽使节驻同文馆。而其余小国或远国，如回纥、于阗、三佛齐、真腊、大理、大食等，则共享礼宾院、怀远驿和瞻云馆。摘盆国在宋朝时并非重点外交对象，也未为其安排特定宾馆。此次藤原紫珠奉摘盆天皇之命前来朝贡，令景佑皇帝龙颜大悦，这才命人将同文馆腾出一块地方来安排摘盆使节。

    同文馆位于东京梁门外安州巷，离逍遥派隐居的四合院距离很远，所以叶念思之前也从未去同文馆附近卖过艺。等叶念思来到同文馆附近后才发现，因为长驻有高丽国使节的缘故，同文馆的附近经常有高丽或女真人在卖艺讨生活。这点正合叶念思的心意。叶念思挑了个靠近同文馆正门的位轩，解开背后背着的布袋，取出吉他便开始轻轻试弹起来。

    之前叶念思发现自己修炼的“传音搜魂”有奇妙的心灵共震功能，能让听众听懂自己内心想表达的意思。虽然在这之后叶念思屡试屡败，但刚刚的挫折让他突然似有所悟。他试着拨着琴弦，闭着眼睛，用自己的灵魂去演唱。他深深地记着刚才的挫折与失落，然后将它从心里挖出来，掰开，毫无畏惧地放到听众的面前。唱到最后，他甚至忘记了旋律，忘记了歌词，忘记了一切，只是无意义地哼着。当他最终唱完睁开眼睛后，发现里三圈外三圈挤满了观众，人人泪如雨下。而他的身前，扔了一地的铜钱和碎银子，甚至还有几方手帕和一地的胭脂水粉。

    他知道他的传音搜魂，终于大成了。

    ..


------------

第八章 诱拐公主

﻿    第八章 诱拐公主

    “那个紫珠公主回馆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围在叶念思附近的观众顿时便散了一大半，转而向紫珠仪驾过来的方向迎去。紫珠今天在擂台上拳打江湖豪杰，脚踢禁军大将的英姿已传遍了整个东京。无论是摘盆人还是大宋子民，都不得不佩服紫珠的勇气与实力。今天是属于紫珠一人的日子，就算就陈思的出现，也丝毫不能动摇紫珠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叶念思静静地注视着公主仪驾的靠近。为这一刻，他已经准备一下午。当紫珠的仪驾靠近叶念思50米内的时候，叶念思拨动吉他的琴弦，弹起了他穿越前最喜欢的一首日语歌，鬼束千尋的《月光》。

    鬼束千寻是叶念思前世见过的，最有天份的创作型女歌手之一。她的歌不需要太复杂的配乐，不需要太高深的和弦，甚至都不需要太华丽的唱腔。她的歌声朴实而空灵，如月光一样宁静详和，却自有一种穿透心灵的感动。叶念思选的这首《月光》，正是鬼束的成名作，也是最能代表她歌声与天份的代表作之一。

    在选这首歌之前，叶念思本来有所顾忌。因为鬼束这首《月光》虽是日语歌，但最感人的地方却是英语，加上日语近千年的变化，只怕紫珠根本听不懂这首歌。可不知是否因为幸运，叶念思居然在紫珠回馆之间突破了“传音搜魂”的境界。虽然这门心法仍然不太稳定，但已经可以一试。最为重要的是，《月光》这首歌本身在意境上就十分契合叶念思目前的处境，简直像量身定作的一般。

    借着弹指神通的功力，叶念思轻易地让自己的吉他音盖过了所有的噪杂之声。那平平淡淡的前奏，简简单单的音符，立即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灵。然后，叶念思闭上眼，轻轻地开始吟唱。借着传音搜魂**，叶念思的歌声如潮水一般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一个字一个字地拍打着心灵的堤岸。

    “我是神之子，流落入凡尘。游龙困浅水，明珠陷泥泞。逆风扑面，沉枷锁心，我寸步难行。

    我是神之子，流落入凡尘。缘浅如晨露，心乱似盘丝。我欲与君相知，却不知分钗，再聚何时。

    我是神之子，流落入凡尘。苦口非良药，蜜语尽诳言。八方绝望，四面悲鸣。路在脚下，却指何方？

    我是神之子，流落入凡尘。风吹日晒，雨打尘蒙。任世间扰扰纷纷，我不闻不问。

    此非生存之地，我却已别无选择。我是神之子，流落入凡尘。[注]”

    叶念思弹唱到歌曲**之时，连抬轿的轿夫都忘记了行走，怔怔地扛着轿子聆听。一曲既毕，余音在空中回旋半晌方渐渐散去。人们这才如梦初醒，又是一把一把的铜钱朝叶念思坐着的地方扔了过来。

    “停轿。”坐在轿舆上的紫珠叫道。轿夫们本来就没动，听得紫珠吩咐，忙将轿子放下来。只见轿帘如被微风吹过一般轻轻一晃，叶念思眼前已多了一个白衣少女，正是紫珠。

    “你是何人？为何懂我族语，却用得发此奇怪？”紫珠用夏夜一般的眼睛凝神着叶念思，问。

    “我本倭人，六岁时随先父流入中原。先父早亡，所以我一直努力地练习倭语，却终免不了忘却。用倭语作的歌，怕也是不伦不类吧。”叶念思轻轻叹息道。

    “你是倭人？太好了！”紫珠一阵惊喜。

    摘盆国悬海外，与宋朝的交流并不算深，除了在沿海偶尔能遇见少数求和宋人“配种”的摘盆女人外，内陆大城市里摘盆人很少很少。独在异乡为异客，遇见老乡当然要两眼泪汪汪一番了。于是叶念思把自己在逍遥派受到的委屈全部化作眼泪，握住紫珠白晳的小手开始号啕大哭。叶念思不但哭得响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蹭在了紫珠宽大的衣袖上。紫珠对叶念思的遭遇深表同情，也不好意思闪开，只能任叶念思上下其手，大占便宜。好不容易等叶念思哭得差不多了，紫珠从叶念思的魔爪里抽出自己的衣袖，温柔地问：“叶君对吧，一个倭人在宋国活了这么长时间，也真是不容易。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同文馆，如何？”

    叶念思做了这么半天戏，等的岂不就是她这句话？紫珠这一开口，叶念思立即感激涕零，不知所云，又伸手去拽紫珠的衣袖。紫珠哭笑不得地看着被叶念思蹂躏成世界地图的衣袖，心想幸好离同文馆已近，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紫珠的盛情邀请下，叶念思捡起地上的铜钱后扭扭捏捏地坐上了紫珠的轿子。紫珠在轿中询问叶念思在摘盆国时的细节，叶念思哪里知道摘盆国现在是什么鸟样？一概以当时年纪太小为由推得干干净净。紫珠被衣袖上的地图弄得心烦意乱，也没什么心思仔细盘问。不多时同文馆到。紫珠不等人迎接，便飞一般出了轿，想是去换衣服和洗澡去了。叶念思无聊地坐在轿子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只能乖乖地坐在轿子里，等随从们将迎接队伍列好，大声喊“恭迎公主回馆”后大大咧咧地从轿子里钻出来检阅摘盆人民的仪仗队。

    见到一个莫名其妙地男人从公子的轿子中钻出，所有的摘盆随从们脸上都是一怔，第一反应都是“难道公主把自己输给宋国男人了？我怎么没听人说起过呢？”随从中为首的英俊武士一怔之后，立即拔刀，下一刻刀锋便搁在了叶念思的脖子上。

    “汝乃何人？”英俊男子操着搞笑的口语，用文言文厉声喝问道。

    这刀来得太快，叶念思别说躲，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叶念思当时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在他制定的计划之中，可是没有这等武功的高手。今天的计划没准要糟！叶念思一面叫苦，一面举起双手，尽量温和地道：“别紧张，别紧张。这是误会，这是误会！”

    “源将军，他与我们一样都是倭人。不要为难他。”同文馆二楼的楼阁上，传来紫珠的声音。

    [注]这首诗改编自鬼束千寻的《月光（钢琴版）》，并非《月光》的原歌词。原歌词为日英混编歌词，很长，不适合直接用在之中，所以做了一点意译与精减。水平所限，做得并不是太好。请勿深究。对原歌及歌词感兴趣者，请百度之。

    ===================================================================

    那个啥……虽然知道很煞风景和影响心情，但我真的很需要点推，所以，大家都知道的……


------------

第九章 馆前闹剧

﻿    第九章 馆前闹剧

    “喂，你听见公主殿下的吩咐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朝小白脸武士嘻嘻一笑。作为对手，能恶心对方一下，叶念思是绝不会放过机会的。

    小白脸忿忿地瞪了叶念思一眼，收刀回鞘，对手下道：“解散！”

    迎驾队伍顿时像失去食物的蚁群一样纷纷散开。看到叶念思涎皮赖脸地要进馆，小白脸武士哼了一声，有点动怒了。虽然论社会地位，他的家世比紫珠家只高不低，但这次出使大宋，名义上他仍然是紫珠的属下。而叶念思是紫珠邀请的客人，所以严格来说他并没有权力阻拦。想用目光将这个背着古怪琴具的人吓走，可惜对方的脸皮显然厚到可以无视他杀人的目光。所以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拦在这厮的面前。叶念思往左走，他便往左挡，叶念思往右走，年青武士便向右拦，总之言下之意便是“想进？过我这关再说！”

    叶念思呵呵一笑。他知道凭他这点水平，要想突破这小白脸的阻挡进馆那是做梦。不过他不急啊！反正他现在也是无家可归。叶念思笑容可鞠地凑在小白脸的面前，暧昧地眨了眨眼：“你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刚下轿就急着上楼换衣服洗澡么？”说完，也不等小白脸把其中道理想明白过来，便大摇大摆在往同文馆大门前一坐，弹起了他心爱的土吉他：“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注]”

    小白脸怔怔地琢磨着“公主为什么刚下轿就急着上楼换衣服洗澡”这句话，越想对越觉得不对劲儿。想向叶念思确认，一来有违礼制，二来放不下面皮。正犹豫中，这边叶念思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唱起**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在叶念思并不太多的内力激发下，琴声与歌声交相辉映，响彻半个同文馆。

    小白脸的中文并不能算好，叶念思唱的又是90后得不能再90后的火星歌曲，理论上来说他根本听不懂。但叶念思这贱人偏偏在歌声中稍微用了一点“传音搜魂”的技巧，让这小白脸听得朦朦胧胧，似懂非懂。小白脸本来就心情烦躁，被叶念思这么一挑拨，顿时怒不可遏，抬腿便向叶念思踹去。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便见叶念思凌空飞起，重重地落在了同文馆的街对面。

    当然摘盆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度，叶念思再怎么欠揍也是遣宋使亲口邀请的客人,这个身份让小白脸不敢太过放肆，所以脚踢到中途的时候用了一点巧劲，改踹成撩，将叶念思踢飞出去。也正因为这样，叶念思虽然样子看上去很恐怖，但事实上受的伤却并不算太严重。

    叶念思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他这个临时计划完全建立在小白脸心中在乎紫公主，并有极高的纪律性与克制力的基础上——而这个基础，则完全是他在一个照面之间对对手做出的心理估测。不可否认这个心理估测有它的不稳定与不准确性，比如这凌空抽射的一脚就完全不在叶念思的预料范围之内。但万幸叶念思对小白脸大方向上的估计没错。否则这一脚若是踢实了，以小白脸武士的武功，便十个叶念思也得手拉着手一起重新投胎去。

    叶念思哼哼叽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挑断两根吉他弦，然后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真是命苦啊！从小流落宋国，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找到了自己族人，没想到自己的族人都嫌弃我，欺负我，还把我赖以生活的乐器都打坏了。苍天哪！大地啊！你让我咋活呀！我不活了，你一脚踢死我算了……”

    叶念思的嗓音在传音搜魂**的护养下是越来越圆润饱满了。他这放声一哭，连同文馆另一边儿的高丽人和周围的宋人住宅区都听见了。小白脸此时只恨不得用自己手里的武士刀就地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小白脸的家世是摘盆社会精英中的精英，上流中的上流。平日学的也都是正正经经的学问，自以为学贯古今，智比诸葛，却没想到今日碰见泼皮却没有一点办法。旁人或许还不知道，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叶念思用手指把自己的琴弦挑断啊！

    “你这……”小白脸气极败坏，要上去和叶念思讲理。没想到叶念思见他上前，不退反进，一把抱住他的右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你坏了我的琴！你踢死我吧。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

    小白脸的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一样，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说不出的滑稽。回头一扫，叶念思的哭声已经吸引了上百观众在一旁围观。小白脸武士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精神堤坝在叶念思的哭喊声中轰然崩溃，一时竟生出“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干脆杀了这可恨的家伙，然后剖腹自杀算了”的想法。

    这也怪叶念思一时得意忘形，演戏演得有点过头。眼见小白脸神情木然地抽出武士刀，对准叶念思的背脊就要一刀下去，只见一个白影忽然闪过，从小白脸的武士刀底下将叶念思一把抢走。武士刀狠狠地刺进大理石的路面，扎入半米有余，可见小白脸刚才一刀之狠，更见那白影轻功之高。小白脸愕然向白影看去，却是紫珠突然现身了。

    紫珠本来在洗澡，突然听到外面叶念思在号啕大哭后，感到事情不对。当下她也顾不上洗澡了，随便套上外套，**地就冲了出来，正好赶上小白脸武士要杀叶念思的一幕。紫珠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外交使节的手下公然在宋国闹市上杀人，这还了得？周围这么多观众在，他逃都逃不了。到时按宋律依法处斩事小，坏了两国外交关系事大。于是紫珠悍然出手，在小白脸下手的前一瞬间，将叶念思一把抱走。

    “大胆源忠信！还不给我退下！”紫珠气得浑身发抖。连怀中抱着的叶念思都忘记放下来了。

    源忠信这叫一个伤心欲绝！明明是那个混蛋的错，为什么大家都怪自己啊？我是准备和这个恶魔同归于尽的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源忠信满腹委屈无处倾诉，终于像孩子一样哭了……

    “我擦！这辈子再也不干这么刺激的事了。开什么玩笑，多少条命也不够啊……而且我打赌紫珠她一定没穿内衣，好香啊……”叶念思则是看看那把入地一半的武士刀，再看看身前的绝代佳人。一时间，数不清的念头交织冲击着叶念思的大脑，于是他终于头一歪，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注]参考曲目：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


------------

第十章 同文馆夜话（上）

﻿    第十章 同文馆夜话（上）

    叶念思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色已经暗下来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掀开盖在身上的绣被，从幽香典雅的红木雕床上坐起来。考虑到和摘盆武士胡闹的时是黄昏时分，他也没睡过去多久。叶念思的吉他静静地斜靠在太师椅上，叶念思心疼地将它拿起，却发现被他挑断的两根琴弦都换上新弦并重新接上了。调试了一下弦音，竟然没怎么走调，看来续弦之人在音乐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叶念思一边想着，一边轻拨琴弦，将所有的弦重新调了一遍音。

    只听大门吱呀一响，一个红衫少女从门外探出头来。见叶念思正抱着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红衫少女“啊”地一声惊呼，“咣当”一声又把大门给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又响起了敲门声。

    叶念思微微一笑：“请进。”

    “失礼了。”一个柔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接着门轻轻推开，刚才的红衫少女轻手轻脚地从进了屋子。叶念思定睛看去，只见这个少女大眼睛，鹅蛋脸，样子十分温柔可爱。想起刚才冒失的举动，红衫少女脸上微微有些发红，轻轻地咳了一声后问道：“公子……您醒了？”

    叶念思右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后道：“如果我没醒的话，那这一定是一个非常香艳的美梦。所以千万别叫醒我。”

    红衫少女捂着小嘴“卟哧”一笑，随即敛容正色道：“公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叫公主过来。”

    “慢着。”叶念思一把叫住她。

    “公子有何吩咐？”侍女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你的汉语很好啊！叫什么名字？”叶念思问。

    “公主叫奴婢猫儿。公子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样唤奴婢。”侍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猫儿，谢谢你。”叶念思柔声道。

    “谢奴婢……什么？”猫儿一怔之下，脸刷地红了。叶念思不禁感叹，若是李秋水也像这位猫儿妹妹一样腼腆害羞的话，这世界将是多么地美好啊！

    “当然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照顾我了。琴弦也是你帮我接上的吧，我感激不尽——当然，如果你只是无辜地出现在我的春梦之中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叶念思轻轻走到猫儿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公子！”猫儿就像被撩拨的小猫一样吓了一跳，满面通红地退以了安全线外，用一种又欢喜又害怕的眼神瞟了叶念思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我，我能理解公子您现在的心情……”

    “啊！你以为我会……不不不，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是文明人。再说了，你是紫珠的侍女，我便是想用强也得看她的面子啊！”叶念思急忙解释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猫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欲待解释，却惶恐地发现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一时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猫儿又羞忿地跺跺脚，捂着脸扭身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房间。

    “我真的有这么帅气迷人吗？”叶念思一头雾水，还特地在洗面台的铜镜前摆了几个装逼的姿势。在一番搔首弄姿之后，叶念思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沉醉不已的结论：他这一世不但长相100，魅力100，而且对女性人形怪物的命中率上升100%，伤害加深255%……

    叶念思等了片刻，不见小红帽回来，顿时又有些无趣起来。探头出门一看，门外居然也没人守着，叶念思心中一动，闪身出门。

    同文馆高达五层。这个高度便是在当时世界第一繁华的城市东京也屈指可数。同文馆的构造更是逞精致的“回”字型，首尾相连，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从楼上推开窗户向外看，小半个东京城一览无余；从房间出门向下看，是假山和奇花异草组成的天井花园——不愧是大使馆，富有天下的宋朝皇帝向四方蛮夷展示综合国力的地方！

    叶念思出了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抬头看了看四方的天空，低头看了看绮丽的花园，饶是他前世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对这座一千年前人类文明的结晶啧啧称奇。叶念思漫无目的地沿着走廊漫步，路上碰到几个等级卑微的摘盆人或高丽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往好里想，叶念思之前在使馆门口精心策划的那场闹剧虽然几经波折，还差点断送了他的一条小命，但却如愿以偿地收到了立威和的效果，而且间接显示了自己与紫珠“超乎寻常”的关系；当然往坏里想的话，这些下人与其说是“怕”了他，不如说是被他“恶心”到了——只不过叶念思并不在乎这帮棒子或是鬼子们的看法而已。

    叶念思随手拉了一个路过的摘盆仆人，在叶念思强大的“淫威”下，没有费多大劲儿便套话得知，这紫珠虽然被尊称为“公主”，但其实并非天皇的女儿。紫珠是摘盆四大家族之一藤原家的旁支的旁支的旁支的女儿，出生地位较低，但紫珠年纪轻轻便因为在汉学与摘盆文学上卓越的天份而声名雀起。不多久便被一条天皇看中，被聘为皇后的老师，这才被人尊称为“紫公主”。此次出使宋国，摘盆上流社会的名贵们因惧路途遥远而个个借故推托。紫珠挺身而出，用犀利的口才打败所有想为难她的官员们，让天皇对她刮目相看，这才有“紫公主出使宋国”一出戏。

    “这样的话，紫公主为什么会向皇帝提出‘比武招亲’呢？”叶念思皱着眉问。从叶念思与紫珠的几次会面来看，紫珠是个公私分明，聪明伶俐并能顾全大局的人。她在元旦朝会上对景佑皇帝提出“比武招亲”这种笑话，为的是什么？千万别说是紫珠以为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便能打遍大宋无敌手；更别说她空闺寂寞，只想找个武功比自己高的男人嫁了。

    “这个我们也都非常疑惑。”那个过路的摘盆仆人挠了挠头，告诉叶念思说，紫珠的名声向来只限于文学方面，他们甚至在紫珠提出要比武招亲后才知道紫珠原来竟学了武功，而且还那么高。别说他们，只怕就连紫珠的皇后弟子，也不知道她的师父竟然是位绝顶高手。至于什么“天道神剑流”，那仆人更是听都没听过。

    叶念思若有所思地挥挥手放这摘盆仆人走。如果这仆人所言属实，那么此次紫珠的比武招亲怎么看怎么像个圈套。具体是什么圈套叶念思还不太清楚。不过，紫珠这人来历神秘，此次比武招亲套的肯定是武林高手，诱饵是她自己……对了，还有那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天道神剑流”传承。想到这里，叶念思不由得一怔。为什么怎么想，怎么都像是在故意套逍遥派门人？要知道想得到“天道神剑流传承”，首先必须要打赢紫珠——能打赢紫珠，说明他本身就已经是一流高手。而除了逍遥派以外，有谁会放弃自己的门派，改投那什么劳什子传承？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暗暗叫苦，敢情自己还送货上门了！

    ============================================================

    2400字章节求收藏推荐。谢谢支持。


------------

第十一章 同文馆夜话（中）

﻿    第十一章 同文馆夜话（中）

    叶念思始终无法把现在所掌握的信息窜接起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com要说逍遥派也算是个神秘门派了，紫珠远在摘盆，她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暗地查访逍遥派？听逍遥子师父的口气，他也没去摘盆国捋过虎须啊……若自己只是想太多了，那个什么“摘盆最古老的‘天道神剑流’”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念思一边沿着走廊漫步，一边静静地低头思量，不知不觉竟围着二楼的“回”字型走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房间前。叶念思正待伸手去推门，却犹豫了一下。虽然紫珠到目前为止应该还不知道他出自逍遥派，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安全了。要不，乘她还没发觉赶紧逃走？可是这样一来，逍遥派那边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就这么一犹豫，只听得自己房间内传来“咚”的磕地板的声音。叶念思手一缩，便听见小红帽在房间里诚惶诚恐地用摘盆语说了一大堆话。叶念思前世为了看摘盆动漫倒是自学了不少日语，所以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倒也大概能猜到她在向什么人请罪，原因嘛，自然是没看住他。接着里面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是下午被他调戏过的源忠信。叶念思打了个哆嗦，转身打开他隔壁的房间，闪身躲了进去。进去后叶念思又擦了把冷汗，幸好这房间里面没人……叶念思扫了房间一眼，然后快步走到洗面台拿起脸盆，轻轻扣在木质墙壁之上，然后再把耳朵贴到脸盆上。不一会儿，隔壁房间就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巴嘎！”源忠信将军怒斥一声：“滚出去！”小红帽颤抖着应了一声，接着听到一个轻微的关门声，想来是真滚掉了。叶念思摸了摸鼻子，他觉得很对不起小红帽，并对他不能前去解释而感到由衷的抱歉——话说回来，人小红帽都滚了，源忠信还待在自己房间干嘛？想表白么？

    “师兄，你真的这么想杀了姓叶的么？”一个幽幽的叹息声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竟是紫珠！

    那小白脸儿居然是紫珠的师兄？叶念思听得差点背后气去，浑身一软，当时便想扔了脸盆，拔腿就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源忠信恶狠狠地道。

    “我知道。但是我放弃不是因为他。我要放弃，因为我实在是做不下去了。”紫珠声音中露出一丝委屈。

    “藤原！振作一点！遣宋使团不日即将返回日本，这次比武招亲，是我们追踪逍遥派唯一的机会！师命难为啊！”源忠信急切地道。果然是冲着我逍遥派去的！叶念思洋洋得意地朝隔壁房间咧嘴一笑，笑完后才感觉不对：那岂不是说他现在的处境更糟了？

    “可是我不是帮师尊弄回了吠陀语版的《大藏经》了么？算将功抵过好了。师兄难道不能帮我向师尊说说好话么？求您了。”紫珠有些娇声娇气地央求道。

    “你从不听我的指挥，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源忠信怒道。

    隔壁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打吧，打吧。”叶念思在一旁鼓着劲。最好这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然后拼个两败俱伤，让他好从容逃走。正在叶念思陷入疯狂幻想中的时候，紫珠说话了，声音颤抖着，柔弱而坚定：

    “……因为我爱你！”

    一阵穿堂风吹过，叶念思被风化了……

    “藤原……”源忠信结结巴巴地道。

    “我做不下去是因为我爱你！今天在朱雀门外，我败给了一个宋国的叫花子。当时所有的人都喊着让他娶我。你知道我当时想干什么吗？我想死！”紫珠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哽咽：“中原武林高手太多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师命难为。比武招亲一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继续摆擂。”沉默片刻后，源忠信低沉地说道。说完这句话后，源忠信掉头就走！走到门外时，还不忘抓住房门边缘狠狠地一摔，仿佛要把刚才听到的话全部摔出脑海似的！

    两秒钟后，源忠信和紫珠所在的房间隔壁，传来一声惨叫和木盆摔碎的声音……

    原来叶念思在源忠信说完那句话后，见短时间隔壁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便很纯洁地推测他们俩可能在房间里干起了某种“私事”。于是叶忙将耳朵紧紧地贴在脸盆底部想听个清楚。结果他猜错了，源忠信没有亲吻紫珠，而是……摔门。

    巨大的摔门声通过木盆的集中与共震作用放大，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叶念思耳边响起。叶念思的头部如同被锤子狠狠地锤中一般向后一仰，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在这之前，因为叶念思偷听的时候一直在摒息静气，而源忠信和紫珠吵架的时候心情都很激动，所以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等他闹出这场动静后，自然不可能再瞒住那两个武功高手。源忠信的脚步顿了一顿，却更快的速度飞一般地离开。而紫珠……

    “早上好，紫珠姑娘。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叶念思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尴尬地朝紫珠笑了笑。

    “你偷听我们说话了？”紫珠脸色一冷。看着地上摔碎的木桶，紫珠立即反应过来。

    “就，就听到了一点点……我吧，从小就离开了倭国，倭语什么的都忘得差不多了。”叶念思嘶牙裂嘴地揉着自己被摧残的耳根，朝紫珠拘谨地一笑。

    “你听见什么了？”紫珠的身上腾起一股冰冷的杀气，整个房间的温度都突然降了下来。叶念思双腿一哆嗦，就差一点没憋住自己的膀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秒钟内，一句经典台词突然浮现在了叶念思的脑海之中。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剑的女主人将会彻底地爱上我，因为我决定说一个谎话。虽然本人生平说了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紫珠。他不爱你，我爱。”叶念思怜惜地看着紫珠的刚刚哭红的双眼，深情地说道。

    ======================================================

    三江申请失败。摆碗求安慰~~

    .com  ，！


------------

第十二章 同文馆夜话（下）

﻿    第十二章 同文馆夜话（下）

    紫珠面色一寒。//.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伸手抓住叶念思的胳膊反手一拧，冷冷地道：“你再嚼一遍舌头？”

    叶念思痛得额前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自己这两条胳膊似乎自穿越后就没有过好下场，老是被人反拧着——这帮武林高手制人的时候不应该都是温温雅雅地扣人手腕么？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野蛮粗暴了？

    “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叶念思强忍着疼痛，高声道。

    “我给你说两句话的机会！”紫珠恶狠狠地道。

    “你没有必要放下身段去迎合他！”叶念思回头深深地看着紫珠，道。紫珠抓住叶念思反拷的手用力向上一推，只听“咔嚓”两声轻响，叶念思闷哼了一声，他的两条胳膊又脱臼了。

    “你还能说一句话，好好利用它！”紫珠冷冷地道。

    “从前有个姑娘叫穆念慈，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叶念思自嘲地笑了笑。

    “啊？”紫珠张大了嘴巴。她本来以为叶念思最后的一句话，定会说出什么更激烈，有具情感和蛊惑力的言辞。却没想到叶念思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紫珠一愣，手上反而一松。于是便听到叶念思若无其事地接着说了下去：

    “我曾经想过，也许我这辈子会娶穆姑娘当老婆，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但是有一天她却突然跑过来对我说，她喜欢上邻居老杨家的小子杨康了。我当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康我再清楚不过，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好逸恶劳，欺善怕恶不说，他居然嫌弃自己的亲爹太穷，跑出去认姓完颜的奸商当干爹。我很伤心之余，气极败坏地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她当时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一个夏天的黄昏，她双手捧在胸前，圣洁地看着西边灿烂的晚霞，一脸憧憬地告诉我，没有原因。她就是喜欢他，喜欢那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叶念思幽幽地说道。

    “废话一大堆，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等紫珠回过神来的时候，叶念思已经说了十句话都不止了。气得紫珠胸脯一起一伏，却又忍不住想要听完这个故事。

    “我想说的是，她最后死了！”叶念思回头对着紫珠厉声道。

    紫珠一怔，不禁松开了抓住叶念思胳膊的手。

    “她死了。因为我被她感动了，我决定放手给她幸福。我走了。杨康玩弄了她，很多次。最后穆姑娘怀上了他的孩子，却被杨康始乱终弃。等我听到这个消息赶回家乡的时候，穆姑娘已经因为伤心过度病死了。”叶念思喟然一声长叹。

    “我很抱歉……”紫珠柔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叶念思感到紫珠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连忙转过身来，看着紫珠的眼睛道：“你应该对自己抱歉才对！自从穆姑娘死后，我就对自己说，我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相信我，紫珠。你是那么的完美，就像天上的月亮，雨后的彩虹一样。你本该受万人景仰，惑天下苍生。源将军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你完全配得上比他好得多，爱你深得多的人——哪怕这个人并不是我。”

    紫珠怔怔地看着叶念思，闪亮的眸子再次雾水迷蒙：“你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你在朱雀门外，那么多人上前挑战你，是因为他们都想得到什么劳什么子‘神剑流’传承么？他们想得到的是你啊！你以为我真的是碰巧在同文馆门前卖艺被你听见了么？我算准时间了。若不是我完全不会武功，我一定会上那座擂台——而你，就算将我打死，我也绝不会下那擂台半步！”叶念思斩钉截铁地道。

    “你说得那么好听……为什么那个宋人，明明打赢了我也不要我？”紫珠委委屈屈地问。

    叶念思温柔地笑了笑，深情地凝望着紫珠的眸子：“因为无论你的歌声多么美妙，不管你的琴声多么悠扬，这世界总有聋子。这就是为什么我绝对不能容忍你去迁就源忠信或陈思之流的原因，因为他们完全不懂你的价值。你在他们手里，有朝一日终究会被他们毁了的。”

    “我不相信你！你说得太好听了……”紫珠有些羞恼地推了叶念思一把。叶念思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脱臼的双只胳膊立即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痛楚。叶念思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哦，对不起。”紫珠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抓住叶念思的胳膊一拉一送，将他的脱臼的关节恢复原位。叶念思呼出一口长气，小命得保了。可惜没人在一旁用摄像机把刚才的场景拍下来，不然自己绝对有机会拿小金人的。叶念思一边活动关节，一边遗憾地想。

    “叶君。”紫珠走到叶念思的身旁，帮忙着按摩肩关节。

    “在！”叶念思连忙道。

    “你说的‘我配得上更好，更爱我的人’，是真心的么？”紫珠目光涟涟地看着他，问。

    “当然！别说什么源忠信陈思，就算……唔唔。”叶念思正要放几颗琼瑶主义卫星，却不提防紫珠一头扎了过来，将他的嘴巴完全堵住。叶念思为自己的小命担惊受怕了那么长时间，总算收回了成本，又怎么会拒绝她这么个尤物？干脆揽过紫珠的小蛮腰往自己身上猛地一拉。紫珠“嘤”地哼了一声，在叶念思强大的攻势下，浑身软了下去。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紫珠的吻技实在是太差了。她吻技和武功之间的差距甚至大过她和叶念思之间武功的差距。在接下来的那一分钟内，与其说是她在和叶念思接吻，还不如说她在啃叶念思的脸。白白生了一条香舌完全不知道动弹不说，叶念思用自己的舌头去引导她时，还被她反过来咬了一口。“啊！”叶念思吃痛，连忙将头后往一仰。

    ——这就是没有爱情动作片指导的坏处！叶念思擦了擦满嘴的鲜血，哭笑不得。紫珠显然也被叶念思的惨相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道：“我，我，对不起……”

    “没关系，长夜漫漫，我可以一步一步教你。”叶念思微笑地揽过紫珠，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

    珠柔柔地点点头，脸从秀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窗外，月光如酒，浮云似醪。

    糟了，又忘记求票了……求那个啥。。。。票票和收藏……

    ..


------------

第十三章 漫漫长夜

﻿    第十三章 漫漫长夜

    “好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温柔地吻着紫珠光滑细腻的肩膀，动情地说。

    珠闷闷地应了一声。叶念思感觉到紫珠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将她抱得更紧一点。

    “因为你是第一次，所以我想提醒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感到有点痛……”叶念思试着通过谈话把紫珠的心思吸引过来。

    “叶君。我不觉得……我做不到。”紫珠突然转过身来，凝望着叶念思的双眼，道。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其实没那痛的。我这人喜欢小题大作。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有一点点痛，就像……被蚊子咬过一样！你或许都感觉不到……”叶念思连忙解释。

    “不是的！我不是怕痛。我……我有点糊涂。”紫珠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茫，这种一闪而过的天然呆萌得叶念思恨不得啃她一口才好。

    “……糊涂就对了。人家都说，这个时候最好的状态就是大脑里一片空白。”叶念思笑着一只手帮她捋过额前的凌乱的头发，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小腹向下滑去。

    “……不要！”紫珠惊呼一声，伸手朝叶念思身上一点，然后飞快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叶念思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紫珠一丝不挂地从床上下来，手指交叉着捧在胸前，摆出一个……怎么说呢？紫珠摆出了一个，如果穿着衣服的话非常圣洁的姿势，歉然地对他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仍然对师兄有一丝感情。我，我现在很糊涂……等我把这些都捋清楚了，我再来找你，好吗？到时候，我任君处置。”说到最后一句时，紫珠又露出了一副娇羞的表情。

    “完全没有问题！三分钟……半盏茶——半盏凉茶的时间够不够？”叶念思右手保持着向下探的姿势，躺在床上苦笑道。紫珠微笑地摇了摇头，低头轻轻地在叶念思的嘴上啄了一口。叶念思咋了咋嘴唇，无奈地道：“好吧你赢了。我给你半盏热茶的时间。”

    紫珠抿嘴轻笑，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勾住床头前的丝衣一带。只见白色的丝衣在像孔雀开屏一般绕了一圈，当屏风收起时，她已将最外面的丝衣穿好。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响，源忠信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师妹，那个宋人……”

    源忠信的话嘎然终止。脸上露出无比的惊讶、愤怒、痛苦、悲伤，以及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见到紫珠这副模样都会产生的，生理上情不自禁地愉悦感——叶念思不得不说，当这么多表情欢聚于一张脸上的时候，那张脸非常有看头。

    “师兄！”紫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虽然被叶念思忽悠得芳心大乱，但源忠信在她心中的比例仍然不是叶念思这个和她认识才不到一天的男人可以比拟的。

    “我要杀了他！”源忠信怒吼一声，拔刀向叶念思砍去，刀锋在内力激发下竟吐出一尺来长的剑芒！紫珠大急。师兄的内功深不可测，比起白天朱雀门外的陈思也相差无己。如今暴走的他更不是紫珠所能抵挡得住的。若是平常，紫珠自是可以用轻功躲开逃走。可是现在叶念思就在她背后，她要躲的话叶念思必死无疑。

    紫珠无奈，随手抄过床边的晾衣架向源忠信刺去。源忠信怒喝一声，刀锋轻轻一抖，只见“嚓”的一声轻响，红木衣架在剑芒前脆弱如纸，瞬间就被划成了七八块。长刀去势不竭，绕过紫珠向床上劈去。紫珠心一横，反身扑向叶念思，将叶念思一把抱住。源忠信若要杀叶念思，势必先要将紫珠劈成两半。源忠信急忙收手。剑芒在紫珠的背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妹！”源忠信气极败坏地道：“你宁可死也要护着这个无赖么？”

    “是的，师兄！”紫珠回头，悲愤地道：“你没资格教训我！”源忠信一怔之下，顿时面如死灰。

    “师兄……”紫珠心有不忍。

    源忠信“当”的一声扔了手中的武士刀，疾奔出房。“师兄！”紫珠喊道。源忠信一脚踩在门前的矮几上一个踉跄，却对紫珠的喊声充耳不闻，片刻间便消失在房门外的夜色之中。

    紫珠看着门外，眼泪夺眶而出。待要起身，却发现叶念思的右手居然停留还在自己的下身。“你在干什么！”紫珠愤怒地拍了叶念思一巴掌。

    “……我也不想这么急色。问题是有人点我穴了，我想动动不了啊……”叶念思哭笑不得地道。

    “哦！是我忘了。”紫珠将额前的长发拢至脑后，这才站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对不起，我现在必须和师兄谈一谈。你可以在这里等我片刻吗？我尽快赶回来。”

    “去吧。你是对的。”叶念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谢谢。”紫珠穿好衣服，感动地在叶念思额前吻了一吻，然后瞬间消失在了门外。

    “喂！去之前可以帮我解穴么？”叶念思冲着门外大喊道。

    ……

    1001只绵羊，1002只绵羊……门外风凉如许，叶念思泪流满面。

    不带这么玩人的吧？和人家缠绵悱恻完，居然在满腔漏点，喷薄欲出的最关键一刻退缩，你还让不让男人活了？好好好，我承认你感情混乱，你有心理阴影，你怕痛……我都理解！实在不行我回头找五姑娘泄火——可你把我点穴不解又算是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让男人憋着很痛苦的啊？好吧，你不知道……

    叶念思死死地盯着漆黑门外，望眼欲穿。两万只绵羊一只接着一只在叶念思脑海里跳走。随着窗外一声鸡叫，天终于亮了……

    叶念思的手脚总算开始恢复了行动力。叶念思动了动酸肿的胳膊，第一件事便是自己动手，继续昨晚未竟之事。在窗外第三次传来鸡鸣之后，叶念思终于一冲到底，得到彻底地解放。叶念思长长地一声呻吟，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向门外望去。

    晨曦的日光轻柔地投入敞开的大门，一个红色的身影捧着热气腾腾的脸盆，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外。是猫儿……

    只见猫儿正在用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叶念思，脸上充满了……无法形容的表情。在和叶念思对视一眼后，猫儿一声尖叫，竟然打翻了脸盆，掩面而去。

    呜呜呜……叶念思悲愤欲绝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从今天起，他没法出去见人了……

    书这样小众，我也没脸见人了……掩面求票。

    ..


------------

第十四章 侍女猫儿（上）

﻿    第十四章 侍女猫儿（上）

    窗外的第一声鸡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紫珠长长的睫毛抖了一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早安。”紫珠的枕头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性感的声音。紫珠的头很舒服地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回头亲了亲身上宽阔的胸膛，这才慵懒地撑起身来，满怀柔情地回眸一笑：“早安，师哥。”

    紫珠起身穿好衣服，朝门外喊了一声。猫儿畏手畏脚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公主早安。”紫珠一边对着铜镜梳头一边道：“猫儿。你去看一下叶君的房间，帮我照顾一下。”猫儿轻轻鞠了一个躬，然后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源忠信躺在床上目送着猫儿离开，微微有些不满地道：“师妹怎么还这么关心那个破落户？”紫珠回头温柔地一笑：“我都说过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师哥还在吃醋？他前来投奔我，我不但不能带他回国，还点了他一个晚上穴，怎么说也补偿他一下。”

    源忠信生了会儿闷气，却也无可奈何：“师妹，天色还早，何不再过来睡一会儿？”紫珠抿嘴一笑，没有答应，却也并没拒绝。源忠信心痒难搔，干脆从床上跳下来，赤条条地去抓紫珠。紫珠咯咯一笑，闪身躲开。两人各自施展轻功在屋里一个追一个逃，片刻就转了十来圈。紫珠武功虽颇不及源忠信，但轻功却高出她师兄一筹，故房间虽小，却始终没被源忠信抓住。

    源忠信感到抓住紫珠无望，只得停下脚步，坐在椅子上生闷气。紫珠怕源忠信着恼，便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手。源忠信哪里还讲什么客气？手一勾便将紫珠拉进怀中，另一只手则向紫珠衣内探去。紫珠咯咯一笑，轻轻地拍开源忠信的爪子，道：“一会还要去觐见宋国皇帝呢，别把我衣服弄乱了。”

    就在这时，从二楼传来了猫儿的尖叫声。“出什么事了？”紫珠怔了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源忠信见有机可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狼嚎，将整张脸都挤进了紫珠半敞开的和服里面。紫珠舒服地闭上双眼，呻吟了一声。

    “呜呜呜，公主！”猫儿“咣”地一声推门而入，向紫珠哭诉道：“那个叶念思……”

    紫珠和源忠信的互动嘎然中止，整个房间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遣宋大使与护卫将军在房间里做那种事被人撞破，消息若是传回国内，那可是天大的丑闻。届时源忠信地位不保不说，紫珠更会因为通奸而受铜烙之刑。要知道日本的铜烙还与商纣王的炮烙不太一样。商纣王的铜烙是弄一个铜柱横在炭火的下方，铜柱上涂油，然后命人从铜柱上走过去。铜柱涂油后滑腻无比，犯人难免就掉到下方的火坑里烧死。日本的铜烙较之前者则恐怖变态得多，是妇女通奸专用的刑罚。具体就是将女人双腿分手绑在木架之上，然后用一根烧红的铜棒从女人下体处……基本上没有女人能承受住如此大的痛苦而活下来。

    猫儿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在那一霎那，猫儿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眸子里的瞳孔在不知不觉中放大了一倍！“公主，请您把猫儿赏赐给叶公子！”猫儿“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紫珠强忍住内心的惊骇，若无其事地道：“你不愿意跟随我了？”

    “非是奴婢不愿意跟随公主。但奴婢是生为汉人，幼年被人拐骗到日本，与叶公子的遭遇相似，同病相怜。奴婢今生唯一的愿望便是回归故土。如今总算如愿以偿，奴婢再也不愿意回日本去了。请公主明鉴！”猫儿一面不停地磕头，一面哭得泣不成声。不多时，她的脑门便被磕得血肉模糊。

    源忠信伸手去摸放在桌上的武士刀，却被紫珠轻轻地制止了。紫珠神色复杂地看了猫儿半晌，终于点头道：“你跟着我也已经有八年多，我心里一直很感谢你——我明白了。回头我跟叶公子说一声，从此你是他的人了。这辈子你们永远也不要回到日本，你可做得到？”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猫儿一颗心终于落地，浑身软倒在地板上，泪流满面，却是再也提不起半分气力来。

    与此同时，叶念思在羞羞答答中穿好了衣服。说起来，他当初要潜入同文馆的意图其实很单纯：得到紫珠的信任，弄清楚紫珠比武招亲的原因和目的，弄清楚“天道神剑流”的来历，如果有幸，顺手牵羊带回一本天道神剑流的武功秘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偏离了原来方向——想横渡太平洋，却莫名其妙地滚到撒哈拉沙漠里去了。叶念思感觉他就像一个笨拙的小孩在纸上划拉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命题作文，那种无助与无奈让他倍感沮丧。

    当然，从好的方向来看的话，他的确完成了四个任务中的前三任务，也算及格了。虽然没能搞到什么武功秘笈，也不算太丢脸。至于和紫珠之间的艳遇，他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从她离开自己去向源忠信解释，结果整整“解释”了一晚上这点来看，十有自己又撮合了一对。作了回大大的嫁衣裳不说，还被小红帽撞见了自己和五姑娘约会。幸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那个猫儿侍女，否则的话，自己羞也得羞死。

    “叶公子，昨晚睡得可好？”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叶念思调头一看，只见满面微笑的紫珠、神色阴郁的源忠信，以及那个让叶念思心惊肉跳的猫儿都出现在了门外。

    “从来没睡那么好过。”叶念思微微一笑，言不由衷地道。源忠信的出现，让他心中仅有的一丝希冀破灭了。

    “我和紫珠相爱了。若是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对紫珠的感情。所以，我想谢谢你。”源忠信走到叶念思的身前，郑重地一揖到底。

    “……好吧。”叶念思有些警惕地看着源忠信，道。

    叶念思本想把这表面文章敷衍了事，却没想到源忠信一揖不起。叶念思的脸上也有些发燥，毕竟这事儿是他挖墙角在先，失败在后，可以说非常地不光彩。想到这里，叶念思忙伸手将源忠信托起来，两人相视一笑。

    “叶君，我已经决定退出比武招亲了。今天便要去皇宫向宋国皇帝请辞，不日便要回国了。”紫珠微笑着道。

    “那要恭喜二位了。”叶念思惊讶地道。

    “另外在回国之前，紫珠想拜托您一件事情。猫儿，过来。”紫珠朝身后的猫儿招了招手。猫儿低着头，乖乖地走到叶念思与紫珠中间：“猫儿本是汉人，自幼流落到日本，为我所收留，与你可算是同病相怜。所以我将她托付于你，希望你好好待她。”

    叶念思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我不要她！”

    求收藏，推荐，大家都懂的。。。。

    ..


------------

第十五章 侍女猫儿（下）

﻿    第十五章 侍女猫儿（下）

    紫珠怔了一怔。//.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她倒没想到叶念思会是这种反应。还没等她说话，猫儿突然“卟咚”一声跪倒在叶念思的身前：“叶公子，猫儿知错了！求求您收了猫儿吧！大恩大德，猫儿此生难忘！”猫儿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响头，磕得地板“咚咚”作响。叶念思看得不忍，连忙用力将猫儿托起，顺手帮猫儿轻轻地擦去了额前的血迹。

    “谢谢公子。”猫儿低声说道。叶念思想要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时，还未开口，却见猫儿紧张地看着自己，用微不可查的动作摇着头。叶念思情知有异，只得先把疑问搁在脑后，强笑着对紫珠道：“哇哦，这份大礼，就算我受之有愧，也无法拒绝啊！”

    “这么说，你要她了？”紫珠有些心情复杂地看了猫儿一眼，问叶念思道。

    “开玩笑吧？我是男人，男人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尤物？你说对不，猫儿妹妹？”叶念思一把将猫儿拉进怀里，用手指逗着猫儿的微微有点圆润的下巴，笑道。老实说猫儿的举动非常奇怪，叶念思一时也分辨不出真假。但是管他呢？有人敢白给，我就敢白要——反正我也不吃亏。叶念思一边笑一边想道。

    面对叶念思的魔爪，猫儿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头，似乎是想避开叶念思的侵犯。不过，在紫珠和源忠信虎狼一般的目光下，猫儿最终还是选择了逆来顺受，乖乖地靠在叶念思的怀里。

    “好吧。我要去觐见宋国的皇帝了。源将军请下去为我准备一下，顺便让随从收拾行李准备回国。”紫珠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猫儿和叶念思的打情骂俏，于是一拍掌笑道。猫儿乘机挣脱了叶念思的怀抱，低眉顺目地站在叶念思的身后。叶念思心中琢磨了一下，觉得继续待在同文馆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于是亲昵地拉着猫儿的手向紫珠告辞。紫珠欣然点头，主动要求送到门口。源忠信虽然看上去有一丝不乐意，却也没说什么，朝紫珠鞠了个躬后，大步离开了。

    “叶君。”紫珠目送着源忠信的背景消失，这才回头深深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你昨晚对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叶念思问。

    珠居然点了点头。叶念思无语地摇了摇头，他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而且事实上，他也已经没有心情和她继续跳探戈了。

    “很可惜，这个问题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叶念思拉过猫儿的手，从容地从紫珠的身边走过。

    “为什么？”紫珠在叶念思身后喊。

    “为什么？哦，对不起，”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地回过头来，对紫珠道：“我忘记了，你又没有在那种时候被人点一个晚上穴道，当然不可能知道为什么！要不这样吧，下次你和你师哥‘玩’的时候也给他点上，然后第二天早上再去问他的感受。”

    猫儿的眼睛这回睁得真像猫眼一样圆溜。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晚上同文馆竟然是如此的精彩。猫儿想笑又不敢笑，顿时憋得满面通红。

    “我……对不起。”紫珠张了张口，似是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黯然地道了一声歉。叶念思自失地一笑，拉着猫儿的手，在紫珠和其他摘盆人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紫珠和叶念思的关系，连一个晚上都不到便缘分已尽。对此叶念思也并没有感到太大的遗憾。首先他不可能去摘盆，而紫珠也不可能留在中原；其次，紫珠本来就一直爱慕着源忠信，叶念思只不过挖墙角失败了而已。真正该郁闷的是源忠信才对，他并没吃亏——事实上，他不但没吃亏，还捞回一个水灵水灵的侍女。

    好吧，一提起猫儿，叶念思又囧了。出了同文馆，叶念思几乎是立刻就质问猫儿：“你为什么要当我的……女人？”

    猫儿脸色一青，勉强地笑了笑：“我发现了源将军和公主的私情。如果我不走，他们会杀了我的。只要我跟公子你走，一辈子不回日本，我就对他们没有威胁了。”

    “这就是你要跟我的原因？”叶念思忿忿不平地道：“什么和我同病相怜，落叶归根之类的都是假话？”

    “当然都是真话！叶公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我理解您的心情’吗？”猫儿连忙解释。

    “啊！我还以为你当时喜欢我，想和我干那种……好吧，现在我感觉越来越‘不’尴尬了。”叶念思一脸苦笑道。

    “公子没有必要在猫儿面前感觉丢人。猫儿是您的奴婢，永远是公子您的奴婢——”猫儿双手捧胸，深深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道。

    “——打住！”叶念思连忙打断猫儿的表白：“我帮了你一个小忙。不用客气，你欠我的，我会记在帐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自由人了。天下之下，你想去哪儿去哪——除了跟在我身边！明白？”心想笑话，谁敢把这个摘盆来的女人带在身边啊！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叶念思还不值得紫珠花大价钱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但谁知道那个疯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而且说老实话，他也不可能带一个陌生的女人随便进入逍遥门。逍遥派对保密工作做得可是相当的严，没准猫儿一脚踏进四合院，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

    “猫儿在中原无亲无故，身无分文，公子您让猫儿走，猫儿去哪儿？”猫儿眼泪汪汪地看着叶念思。

    “blablabla……我不要听。自己屁股上的火，您自个儿拍去。我不管，这不是我的问题。”叶念思抬头望天，不理会猫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哇，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天气真，真……源忠信这头牲口……”

    猫儿跺了跺脚：“公子不要猫儿，猫儿就死在公子面前！”

    “闭嘴！想死一边儿侯着去！”叶念思痛苦地蹲了下来，脸色霎那间变成一片死灰，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头上使劲地往外冒。一股狂暴的真气正在叶念思的体内横冲直撞，痛得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像要掉下来一般。猫儿吓了一跳，忙掏出手帕为叶念思擦汗：“公子，您没事儿吧？”

    “天才，我看上去像没事儿吗？”叶念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猫儿手上：“给我喊一辆轻轿，让他载我去第一甜水巷百草堂，找李逍遥大夫。记住第一甜水巷百草堂。快去！”李逍遥就是逍遥子在药铺的化名，为此叶念思暗地里没少笑话。猫儿吓得脸色苍白，忙扶着叶念思坐在地上，然后飞快地跑去找轿子去了。叶念思坐在地上，一边等着轿子，一边喘着粗气：

    “源忠信这个王八蛋！我还说他那么假惺惺地向我作揖，还非得我拉他起来……这帐我迟早要跟他算回来！”

    叶念思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身上尤其是小腹处的疼痛却越来越强烈，手指不知不觉中地上刨出一个血淋淋的土坑。当猫儿带着轿子赶到叶念思身边的时候，叶念思浑身抽搐，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今天去乡下扫墓，更新稍迟抱歉。

    ..


------------

第十六章 无上瑜伽（上）

﻿    第十六章 无上瑜伽（上）

    朦胧之中，一个遥远而飘乎的声音在叶念思的脑海不停地响起：“北风，北风！”“北风不要。//.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六条有没？”叶念思下意识里懒洋洋地应道。“北风，别开玩笑了。快醒过来。”那个娇柔的声音在叶念的耳边不停地催促着。

    “好吧好吧。”叶念思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一张温柔妩媚的瓜子脸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地映入眼帘。而这个女子，正用她那水仙花一样细腻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眉眼中尽是怜惜与柔情。叶念思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便心得理得地享受起对方的爱抚来。“振作一点，北风。”那女子对叶念思的惫懒与不思进取似乎有些无可奈何：“你该醒醒了。”

    叶念思哑然失笑：“我该醒了？好吧，你要这样说的话。对了，为什么叫我‘北风’？我一直认为‘幺鸡’才是最酷的一张牌。”那女子叹息一声，俯身在叶念思嘴上轻轻一吻：“北风是你的字啊，我的傻官人！”

    “对不起。我的名字叫……”叶念思的瞳孔猛然放大：“……你是我老婆！”叶念思话音刚落，在那女子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色旋涡，如同黑洞一般将周围的空间迅速吸走。神秘女子微微一笑，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划过她娇娆的面容。“快逃呀笨蛋！”叶念思焦急朝女子喊道。在叶念思声嘶力竭喊声中，神秘女子的影象如同信号不好的电视那样一阵扭曲。紧接着化作一串流光飞快地吸入了黑洞之中。只剩下她最后伤心欲绝的留言，在空气中来回激荡：“我等你……等你……”

    “不！”叶念思一声惨叫，瞪大了双眼，诡异的空间立即变回了熟悉的书房。床前明月轻洒，地上疏影横斜，又是一个该死的夜晚。

    叶念思僵硬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冷汗淋漓。在被窝里稍微一挪动，全身的器官便传来了钻心一般的疼痛。叶念思吸了口凉气，又骂了十句“源忠信是畜生”后，这才吁了一口长气。幸好那只是一个梦……

    往好处想的话，那只小红帽总算是不辱使命，把自己送到了逍遥派。往坏处想的话，小红帽可能会因为获悉了本门秘密后，被三位师兄姐（大师姐奥拉远在浙江路不算在内）折磨一番后关了起来。不管自己多么不想见她，小红帽终归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等自己能下床了就去向师父求情，让师父放了她吧！

    “公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随着“吱呀”一声推门声，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从门外钻了进来。“猫儿？”尽管不用看叶念思也知道进来的人是小红帽——可是她不应该被抹去记忆，可怜兮兮地躲在地底水牢的墙脚下抹眼泪么？

    “公子清醒了，公子清醒了！”猫儿激动地跑到床前，使劲地摇着叶念思的身体：“公子要不要猫儿帮您打水，要不要猫给您弄点吃的？哦！对了，让猫儿先扶公子起来。”

    “得得得——”叶念思吓得连忙喊停：“别碰我！再碰我就死了！”

    “啊！猫儿忘记公子受伤了……”猫儿急忙缩手，又变回之前叶念思见过的温顺乖巧的小模样儿：“公子有什么用得着猫儿的地方吗？”

    “你先交待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吧！”叶念思有气无力地道。瞧她这副快乐的模样儿，这回赶不走她了……

    “好的。公子昏过去以后，猫儿和轿夫把公子抬到这里。公子的师父让猫儿帮忙把公子抬到这间书房，然后闭门为公子整整疗了七天七夜的伤。公子的师父出来后告诉猫儿说，公子能不能活过来，就看接来的三天之内能不能醒了。结果……”猫儿说到这里，大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扑在床上呜呜大哭：“结果公子第三天晚上才醒过来。公子您吓死猫儿了！”

    “你说我晕了十天十夜？那岂不是说……源忠信那王八蛋回国了？”叶念思狠狠地一拍床，顿时痛得自己一阵呲牙咧嘴。叶念思贼心不死地问道：“……那我那些敬爱的师兄姐们就帮我血洗了日本使团？”

    猫儿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似是不忍拂主人的意愿，却又不敢欺骗主人。看得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得得得，我本来也就没指望他们帮我出头。”说起来，逍遥子关门为叶念思疗伤，剩下无崖子和李秋水那两个废物，别说没逍遥子命令不敢擅自行动，就算去了同文馆只怕也是白给的份。

    大师姐要在就好了……叶念思不无遗憾地想。不过话说回来，自己醒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无人来看望他？就算自己人缘很差，但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我那几位师兄姐呢？”叶念思问。

    “无崖子哥哥和李秋水姐姐七天前就出发去两浙路了，据说是奥拉姐姐碰到了一点棘手的问题。”猫儿道。

    “什么？”叶念思愣了：“这么说师父在房间给我疗伤的四五天里，家里就你一个大人？这怎么可能！”遥想自己当年，进逍遥派可是差点被折磨到死的！就算小红帽看上去人畜无害，最起码也要派个人盯着她吧？凭什么大家都这么信她啊？她明明有可能是奸细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我长得那么可爱，大家都喜欢我啊！”猫儿甜甜一笑，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于是叶念思再一次热泪盈眶了……

    “对了。公子的师父曾嘱咐猫儿，如果您醒来，务必让猫儿向您确认一件事……”猫儿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忸怩。

    “说！”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猫儿小脸儿一红，轻轻地脱下了外套。在叶念思目瞪口呆之中，猫儿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全部褪去。当最后一件肚兜从猫儿身上滑落，露出她无比曼妙的曲线时，叶念思整个人都风化了……猫儿抿着小嘴，一脸紧张地看着叶念思：“公子……”

    “你知道，我的确很愿意和你共渡良宵，不过我不认为今天我能动弹得了……”叶念思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一个恐怖的念头从他的心底升起，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是那么疼痛：“师父……让你确定什么？”。叶念思艰难地问。

    “他老人家说，暗算公子的那个人，他首先暗算的是公子的……他老人家能救下公子的性命，但是……”猫儿的眼睛红了。

    “暗算本公子的什么！说清楚一点你会死啊！”叶念思猛地一捶床，厉声喝道。猫儿一惊，眼泪更是止不住滚滚而下：“对不起，对不起……”

    叶念思怒吼一声，居然从床上猛地跳了下来！“源忠信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没完！”猫儿吓得死死地拉住叶念思的衣服，哭得桃花带雨，泣不成声：“公子求您了。您现在不能动弹啊！”

    叶念思狠狠地踢开猫儿，然后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当猫儿哭着将叶念思抱起的时候，叶念思已经是气若游丝。恍忽之中，叶念思似乎听到猫儿哭天抢地地喊师父的名字，似乎听到猫儿说什么“未非没有治好的办法”，接下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似乎收藏的增长速度让我很伤心啊……看过的筒子们帮个小忙嘛~~喜欢不喜欢可以另说撒……

    ..


------------

第十七章 无上瑜伽（下）

﻿    第十七章 无上瑜伽（下）

    早晨的太阳并不以叶念思的意志为转移。//.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当月亮绕着地球转过半圈之后，东京城终于不可避免地迎来了清晨。猫儿拎着食盒站在叶念思的房前，敲了四五声仍然不见里面回应后，只得告一声罪，轻声推开房门。

    猫儿向屋内探进头去，只见叶念思面靠着墙壁，一动不动地绻缩在在太阳照不到的半张床上，落寞得如同一棵深秋的老梧桐树。猫儿抿嘴一笑，大声道：“逍遥子伯伯说，公子现在肯定醒了。所以让猫儿给公子带饭来了。”叶念思见装睡不成，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拿出去，我不饿！”

    猫儿用手指可爱地顶着自己的腮帮子，为难地道：“可是逍遥子伯伯说，公子都晕了十一天了，身体很虚弱。若是再不吃一点东西的话，怕是有性命之忧呢！”叶念思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身体，闷闷地道：“你管我。出去！”猫儿故作惊讶：“这怎么行呢？公子要是不吃饭，可就没力气练功了。”

    叶念思忿忿地一捶床铺坐了起来：“就不让我睡了是吧？我这副样子还练什么功？葵花宝典？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公子，葵花宝典是什么武功？厉害吗？”猫儿很傻很天真地看着叶念思问。

    “葵花宝典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扫盲？滚出去！”叶念思大发脾气。

    “不过逍遥子伯伯倒是告诉过猫儿，如果公子能把‘八荒唯我独尊’练到第五重，公子的身体便可恢复如初——甚至比原来更加龙精虎猛。”猫儿嘻嘻一笑。

    “……你开什么玩笑！”叶念思一怔之下，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揪住猫儿的衣领。

    “猫儿没开玩笑。猫儿怎敢拿这么重要的事开玩笑？”猫儿的小脸吓得雪白雪白。

    “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叶念思恶狠狠地瞪着猫儿问。若是说别的武功有这等奇效，叶念思心理没准还会打个折扣。但是八荒唯我独尊功？叶念思对它信心十足。

    “猫儿……猫儿是想……猫儿也没想到公子昨夜会那么冲动……”猫儿脸上居然露出一丝调皮。果然这小妮子耍了自己一把！气得叶念思狠狠地捏了捏她圆圆的小脸蛋一记。“猫儿知错了。公子饶命！”猫儿吃痛，连忙娇声讨饶。

    还敢卖萌！叶念思忿忿不已，心道再不振作夫纲，这小猴子还真要上房揭瓦了！于是叶念思将猫儿猛地举到空中：“还敢调皮么？”叶念思威风凛凛地喝道。猫儿吃了一惊，咯咯笑道：“不敢了，公子。猫儿真的不敢了。”

    还笑，这小蹄子还笑！这回丢脸丢大了！叶念思恨得牙痒痒的，却是拿她半点办法也无——总不能一直举着她吧？。叶念思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把猫儿放下来。却没想到他十多天没吃饭，刚才那下几乎透支了他所有的气力。叶念思放手的念头刚升起来，手就已经软了下去。猫儿一声尖叫，摔在叶念思的身上，而叶念思目前那双腿哪里支撑得住两人的重量？只听得“咣当”一响，两人便面对面地摔在了一起。猫儿面红耳赤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如痴如醉。

    “喂，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可就真的要死了……”叶念思叹着气道。猫儿“啊”地一声，赶紧从叶念思的身上爬起，然后将叶念思扶到座位前坐下，打食盒盖，将里面的早餐摆了出来。“公子饿的时间太长，猫儿怕公子肠胃无法适应，所以只备了一点清淡的食物，素粥和小点心。若是公子觉得不够，猫儿再给公子取去。”猫儿一边摆一边道。也真难为她，刚才发生那一连串的意外，她居然也没把食盒给洒了。

    “猫儿，谢谢你。”叶念思轻轻地道。猫儿摆碗的手一停，温柔地道：“公子，猫儿也要谢谢公子。”叶念思轻轻握住猫儿的手，和猫儿相视一笑。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之中。

    “——好啦，抒情时刻结束。吃完饭，我就去想办法把‘八荒唯我独尊功’从师父手里抠出来！”叶念思豪气大涨。逍遥门门规森严，要想学秘笈，必须要拿其他秘笈换才行。为了自己和猫儿后半辈子的幸福，叶念思说不得也要弄几本秘笈回来。

    “公子指的是这个吗？”猫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只见小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十个大字“八荒惟我独尊功（上）”。叶念思又惊又喜，一把从猫儿手中抢过小册子，一边翻一边问：“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别告诉我因为你长得可爱，所以我师父就把这东西给你了。”

    猫儿抿嘴一笑道：“不是啦，逍遥子伯伯跟我提起过逍遥门的门规，所以我拿秘笈换的。”

    “什么秘笈？”叶念思一脸糊涂。

    “紫公主向宋国皇帝……咱们官家进贡。作为回礼，紫公主要了吠陀语版的《大藏经》。因为吠陀语版《大藏经》弥足珍贵，所以官家并没完全答应，只同意让紫公主派人去大内书库抄阅。而猫儿就是紫公主派去大内抄阅《大藏经》之人。紫公主让猫儿尤其留意书中的夹抄，所以猫儿尊公主谕旨，将那夹抄抄了两份。”猫儿狡黠地一笑。

    原来在这当世唯一的吠陀语版大藏经之中，居然有一段吐火罗语记录的夹抄。吐火罗语是数百年前中亚贵霜帝国的通用语言之一，随着贵霜帝国的土崩瓦解而渐渐失传。猫儿不认识吐火罗语，于是将它交给了逍遥子——她算交对人了。逍遥子学贯古今不说，还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所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懂这门语言。据他考证，这份夹抄乃大约八百年前一位贵霜帝国的高僧在读佛经时所创造的一门密宗心法。高僧将其取名为“无上瑜伽”。不知道紫公主的神秘师父又是从何处考证出这“无上瑜伽”的至高心法竟然辗转流传到了中原，静静地放在宋朝大内书库里盛灰，于是设下计谋，欲从宋国手里偷取宝经。

    逍遥子得到经书后大喜。考虑到叶念思目前的特殊状况后，便以“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第一、二、三册合为上部作为奖励给了猫儿。据逍遥子说，只要把上部练完，叶念思的生理问题就可迎刃而解。而据李梦蝶说，《八荒唯我独尊功》是逍遥派秘籍复古程度最高的一本秘笈，由三代掌门人统合了无数内功心法才还原出来的无上心法，所以这门心法的评价值高很离奇。想奥拉师姐为本门收集秘笈无数，至今也不过换了六册中的四册。猫儿这本《无上瑜伽》居然能换回三册《八荒唯我独尊功》，其中固然有逍遥子有意放宽标准的原因在内，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无上瑜伽的珍贵。

    “是这样啊……”叶念思又开始动起小心眼来了：“猫儿，你有没有‘再’抄一份？”

    猫儿抿嘴一笑：“逍遥子伯伯说，八荒唯我独尊功练起来十分艰辛，建议公子不要分心旁骛。所以猫儿不能给公子‘无上瑜伽’的心法。”言下之意，自是早留有副稿。果然是狡滑狡滑的……

    “猫儿，和我一起练唯我独尊功吧？”叶念思抓起猫儿的手，诚恳地道。严格来说，叶念思和猫儿都过了开始练功的最佳年龄，如果叶念思从北冥神功，或小无相功学起，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如无崖子与李秋水。但八荒唯我独尊功最擅长的便是改变人的体质，虽然稍嫌有点邪门变态，但是最后会练成什么样子，只怕连逍遥子都未必清楚——更别说这门功夫奇妙的延年益寿效果。所以无论是对叶念思还是对猫儿来讲，“八荒唯我独尊功”都是最好的选择。

    “公子要猫儿学武，猫儿就学。”猫儿甜甜一笑：“可是公子啊，猫儿可是很聪明的。您可要加倍努力，千万别被猫儿甩开了哦！”

    （第二卷终）

    2800字章节。话说回来，收藏数真是我心中的疼……年关将近，我在考虑开始放假，以一更代替两更。因为看上去两更作用也并不明显……

    ..


------------

第一章 江湖贴

﻿    第一章 江湖贴

    夜深如海，雾浓如梦——而且是噩梦那种。//.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蜿蜒的树林小道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叶念思穿着一身夜行衣，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一声娇吒从他身后的远处传来：“恶贼哪里跑！”叶念思面色一紧，更加卖力地奔跑起来。没过多久，丝衣在风中舞动的声音便从叶念思的背后传来。叶念思心中一凛，猛地停下脚步，便见一个淡黄色的身影从他头顶上一跃而过，轻轻地落在他面前。

    “恶贼留下命来！”淡黄色身影一声怒喝，转过身来，手中的三尺寒冰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光芒，精确地定在叶念思的喉咙前。叶念思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一阵阵凉气，霎那间寒毛乍起，头脑里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死——定——了——”

    三十六小时之前。

    骑马南下三四日后，叶念思和猫儿弃马换船又乘了数日，终于来到大宋浙江路的杭州府——这个百年后将成为大宋朝第二个首都的地方。北宋苏杭二府的繁华甲于天下，赞美苏杭美景的诗词更是数不胜数。叶念思本想在路上发发“诗性”，随手剽窃几篇“后人”的名作来装装逼。怎奈这副身体不争气，在进入江南后没两天叶念思便晕船晕得死去活来，吐得自己苍白得像只吸血鬼，当文贼的心情也和他的胆汗一起全部吐到碧波荡漾的西湖里去了。

    “这是个很糟糕的主意。很糟糕的主意！”叶念思第五十五次向猫儿抱怨道。

    事情的起因乃是九日前，也就是叶念思重伤初愈的三天后，浙江的明教教主戴颂传发江湖贴传檄天下，向天下武林求助。发江湖贴的原因很简单，两浙路近日出现一个不知身份却武艺绝顶的大盗，悍然向明教管辖地盘内的王姓富户下达了死亡通知书。戴颂传派下属五行旗之一的烈火旗旗主和数名小弟前去保护，结果被人一夜之间全割了脑袋。戴颂传大为光火，于是命副教主带两位护教法王，洪水、青木、锐金三个旗前去王家附近埋伏，扬言务必要抓住凶手。结果王家一夜无事，埋伏圈晚上却被人杀得血流成河。凶手刻意避开了扎堆的副教主和两位法王，把埋伏在其他三面的三个旗主和帮众给杀了。最为恐怖的是凶手一夜之间杀了五十余人，全是一招毙命。而守在东面的副教主和两位法王居然从头到尾没发现其他三面有任何动静！

    戴颂传这时候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三旗旗主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要杀完他们不发生一点动静，凶手的武功绝对高得不可思议。以凶手那样的武功，就算副教主和两位法王扎堆，估计也不是对方一人之敌。对方不杀这三人，要么是想给戴颂传捎个信，让明教滚远一点，要么就是怕无法全灭三人使其身份败露。

    面对这样凶残的对手，小小的明教可不是对手。于是戴颂传决定在那个魔鬼把明教的所有人都杀光之前撂担子。然而就在戴颂传王家，准备委婉地让他们节哀顺变的时候，从苏州王家过来了五位高手。原来杭州王家是苏州王家的旁支，而苏州王家在江南武林风光了百余年，高手辈出，更与江南的慕容家族世代姻亲。稍带着提一下，正是这个苏州王家，五十年会出一位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名字叫做王语嫣。此次苏州王家出场阵容相当华丽。为首的乃是王家年轻一辈最杰出的王书洛、王书游兄妹，其他三位则是王家请来的助阵高手，其中一位便是来自慕容世家的慕容旭。

    明教在宋朝时代的影响范围并不算大，浙江和福建算是明教的传统地盘。戴颂传自恃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五层，对同为两浙路的武林同道心存小觑，有心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在杭州到底是谁说了算。慕容旭被戴颂传烦得不行，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焰形状的令牌出来在戴颂传眼前一晃。戴颂传大惊失色，便再也不在慕容旭面前摆威风了。

    当晚凶手如期而至，在王家大院外忽远忽近地吹着诡异的哨子。慕容旭与王家高手相议，决定不擅自出击，等凶手自己进来。凶手仿佛也知道里面点子硬，在吹了一阵哨子，见里面没人出来后，便自行离开。这一夜平安渡过，众人额手相庆，以为凶手知难而退。岂料四日后，凶手再次进攻王家。这次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男的武功飘逸绝仑，女的出招心狠手辣。众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连伤了数名王家和明教的高手，连王书洛也被暗算，重伤待毙。最后在慕容旭、王书游和戴颂传的拼死抵挡之下，二人总算被逼退。而最让众人心寒的是，听那二人口中对话，他们竟只是前来为之前那个凶手助拳的！

    众人没有办法，最后在和明教、王家商量之后，由明教教主戴颂传出面向正派武林发出了江湖贴，广邀天下英雄共抗黑衣杀手。至于招待费、邀请费什么的自然是由王家全权负责。江湖贴一出，天下武林震动。一时正派高手云集杭州，不少邪派高人也悄悄来到了杭州看热闹。

    江湖贴一传到东京，得到消息的叶念思和李梦蝶就知道大事不妙。据江湖贴上所形容的，神秘杀手给杭州王家下死亡通知书的时候，正是大师姐奥拉去杭州调查吴越王钱镠墓不久之后；而一男一女两名黑衣人出现的时间则与无崖子、李秋水前往两浙路的时机刚刚吻合！虽然叶念思不知道奥拉为什么要血洗杭州王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三个神经病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叶念思和李梦蝶把得到的消息告诉逍遥子的时候，连逍遥子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万年老鬼都忍不住皱了半天眉头。逍遥子寻思了半天后告诉逍遥派其他的人说，因为瑯環玉洞需要有人镇守，所以他本人不在非常时候不能离京。那三个疯子自己拉出的屎，只能由他们自己去擦——当然逍遥子的原话要比上面叶念思总结的要文雅好听得多。

    然后猫儿在一旁踊跃发言了：“逍遥子伯伯，为什么不让公子和猫儿一起去处理这件事呢？”

    只听得“咣当”一巨响，叶念思连人带凳子栽倒在了地板上。

    求收藏求得腿都软了。。。。年关难过哟~

    ..


------------

第二章 聂家店

﻿    第二章 聂家店

    “不去！”叶念思坚决地摇头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公子。没有风险怎么就有收获？难道公子想一辈子躲在安全的门派里不作为吗？三位哥哥姐姐缺的不是武功，而是其他人的参考意见。这点猫儿和公子完全能做到啊！我们不是携手弄到了无上瑜伽的心法嘛！”猫儿苦口婆心地劝叶念思道。

    “谢谢！第一，无上瑜伽那本书与我无关，不用把功劳算在我头上。第二，那个时候你是紫公主的侍女！换现在，不用你偷秘笈，你偷她一条内裤回来试试看？第三，你还真说对了，我就准备一辈子躲在门派里，用寿命打败同时代的所有高手，然后在晚辈们崇拜的眼光中作威作福！”叶念思肩耸摊手，用一副人至贱则无敌的表情呛道。

    猫儿被叶念思的无赖噎得无言以对，只得回头问逍遥子：“逍遥子伯伯，我记奥拉姐姐当年练了二十年才把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五重，是不是？”逍遥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叶念思一听这话郁闷了。猫儿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天山童姥姿质远胜公子，人家尚且用了二十年才练到第五重，公子您自己掂量一下吧，您准备当多长时间太监？“……好吧，我也去。”叶念思无奈地道。

    于是叶念思和猫儿回房匆匆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南下的路。叶念思和猫儿于武学一道都是新学乍练，若不幸碰上个劫色的，叶念思还真没办法能保护猫儿。所以一路上，猫儿也和叶念思一样作书生打扮。

    “这是个很糟糕的主意。很糟糕的主意！”叶念思第五十六次向猫儿抱怨道。

    “两位公子，前面便是聂家店。从这里开始，若客官不喜水路，走旱路也可到钱塘了。”船家停船靠岸，对叶念思和猫儿道。猫儿半扶半撑地把叶念思架出小船，转身交付船资。再回头看时，叶念思正晃晃悠悠地迈着步子，一副烂醉如泥，随时都能摔倒的样子。猫儿忙上去掺着叶念思进了岸边的酒店。

    这家酒楼名为“聂家店”，当地的地名也叫“聂家店”。至于是先有店名再有地名，还是先有地名再有店名，叶念思就不知道了。这聂家店酒楼很高很大，四层塔状结构，在除了芦苇以外就没什么视觉障碍的长江三角洲平原份外显眼，显然有作为当地标志性建筑的资格。叶念思在猫儿的帮助下进了酒楼。店小二一看叶念思的脸色，不用猫儿吩咐便端上一碗姜汤。叶念思喝了整整小半碗后，晕船的症状才稍微有所减轻。叶念思招手把店小二叫过来，随手给了一点小费以谢那碗姜汤，然后向店小二点菜。店小二张口就流利地背起了菜谱，那带着强烈地方方言的官话听得叶念思差点再晕一次。幸好这家酒楼还准备了菜单，不然叶念思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念思朝店小二挥挥手，示意他需要一点时间进行点菜。正在这时，酒店外门帘一响，一个手摇纸扇的白衣公子走进酒楼。此人一进来，整个酒楼立即异香扑鼻，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个男人的身上好香。”猫儿低声羡慕道。

    “嗯，这么香，一定是想掩盖身上的狐臭。”叶念思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

    “……”猫儿一脸无语地看着叶念思。白衣公子目光一闪，锐利地向叶念思射来。叶念思懊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又不是不知道武林高手的听力都是专业八级水平，可是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啊……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摇着纸扇翩翩而来。叶念思起身高喊：“小二，结帐！”便想走人，却被白衣公子紧紧地拽住了手腕。

    “这位仁兄，你还没有点菜呢，又何来结帐一说？”白衣公子深深地看着叶念思，诡异笑了一笑。

    “哦！你瞧我这记性！小二，怎么还不上菜啊，等得我都忘记我吃没吃过了。”叶念思擦了擦额前的冷汗，朝小二吼道。店小二一脸无辜地跑过来刚想问话，白衣公子挥了挥手：“挑好菜尽管上。记在我帐上。”“好咧客官请稍等，菜马上就到！”小二点头离去，叶念思和猫儿相视一眼，只得无奈地坐下。

    “在下开封叶念思，不知这位仁兄尊姓大名？”叶念思滴着冷汗，强笑着问白衣公子道。

    白衣公子若无其事地扣着叶念思的手腕，道：“在下花无缺。”

    花……谁？叶念思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杯以9.8米每平方秒的速度向地面落去，然后惨无人道地摔成碎片。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古怪的金古武侠大杂脍世界。这是要死人的！叶念思心中暗暗叫苦。

    “你这人，快放下我家……家兄！”猫儿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坐下！”叶念思急得跺脚。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女扮男装？”花那什么无缺含笑地看着叶念思，道。

    “大侠好眼力。你想干什么，我们开诚布公吧。”叶念思哀叹了一声。不过从好的方面来想的话，花无缺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不至于干强抢民女的事吧？

    “直爽，我喜欢。在下想问，姑娘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泛舟煮酒，共赏西湖美色？”花无缺优雅地抓起叶念思的手，低头轻轻一吻。叶念思的大脑“轰”地一响，直接当机。

    “咣当”猫儿手里的茶杯也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刚才说，说什么？”叶念思口吃地道。

    “我说，姑娘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泛舟煮酒，共赏西湖美色？”花无缺含笑问道。

    叶念思目瞪口呆地看着花无缺，想一凳子抽过去，又觉得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正矛盾中，却听猫儿在一旁大声说道：“我家小姐非常乐意与花公子共游西湖！”

    “猫儿！”叶念思大发雷霆。

    “坐下。”花无缺微笑地将叶念思按住。叶念思哭丧着脸道：“花大侠，我真是男人……”

    “没关系，像你这样漂亮的人儿，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花无缺微笑地伸出手指，勾住叶念思的下巴轻佻地道。

    “你大爷！”叶念思忍无可忍，抄起刚才盛姜汤的海碗照着花无缺的脑袋砸去。花无缺微微一笑，轻轻抓住叶念思执碗的手一捏。叶念思只觉得一阵彻骨的疼痛从手腕住传来，手指一松，半碗姜汤作起了自由落体运动。花无缺出手如电，在姜汤落地之前，伸出另一只手将它抄起，仍旧放在桌上，姜汤一滴未洒。

    “其实我想说的是，大爷你……真了不起……”叶念思忍住手腕上的疼痛，强笑道。

    “放开人家姑娘！”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念思和花无缺回头看去，只见酒楼门外站着一位穿着淡黄衣裳，腰配长剑的圆脸女子，一脸正气地指着他们，喝道。

    于是叶念思又泪流满面了……

    ..


------------

第三章 江南王家（上）

﻿    第三章 江南王家（上）

    花无缺见到那个女子似乎微微有点害怕，松开叶念思的手腕站起身来，强笑道：“哟，这不是苏州王家的大小姐嘛！怎么，你也来喝茶了？”

    黄衫女子冷冷地看了花无缺一眼：“放了身后的两位姑娘，我放你走，不然……啊！”

    原来正当黄衫女子和花无缺紧张地唱对头戏的时候，叶念思在背后悄悄地拎起板凳，照着花无缺那颗漂亮的后脑勺上就那么一下！花无缺头一歪，应声倒地。//.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扔了板凳，低头朝他吐了口唾沫：“我就说不带这么黑古龙的。果然是个一板凳撂倒的小脚色！害我刚刚吓得半死。”一抬头，见黄衫女子捂着小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英雄救的“美”居然能美得这么彪悍。叶念思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谢了。要是没有你，我得多点时间才能摆平他。我叫叶念思。”

    黄衫女子惊魂甫定地连忙回礼：“姐姐客气了。小妹姓王，双名书游……姐姐可知这个浪荡子虽然没用。但他父亲拥有杭州最大的武馆？”

    “……好吧，我想这次杭州一日游到此结束了。猫儿，打包，咱回家！”叶念思脸色一滞，回头吼道。

    王书游连忙道：“不过姐姐可以住先暂住我家啊！王家在杭州家大业大，现在更请了无数前辈高人。天雷武馆胆子再大，也不管上王家惹是生非的。”听到王书游口中说“王家”，猫儿激动地戳了戳叶念思的后背。叶念思叹了一口气，他自然也知道机会难得，可是这种被渔饵牵着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啊！叶念思挤出一丝微笑：“是嘛，那我可就要多谢你了。”

    王书游欢快地道：“姐姐客气了。虽然我在杭州也算是客，不过叔父安排我住的房间非常宽敞幽静，在这期间我可以随意使用。所以姐姐和……猫儿妹妹对吧？你们可以和我同住一室，到时咱三姐妹彻夜长谈，岂不快活！”

    猫儿高兴地拍着手：“好啊好啊！”叶念思抬手就给了猫儿一个大大的爆栗。猫儿“喵呜”一声悲鸣，抱着小脑袋，鼓着嘴，眼泪汪汪地瞪着叶念思。叶念思不理猫儿，回头微笑着对王书游道：“我非常愿意和妹妹你呃，那个彻夜长谈……不过我还是觉得太打扰了。我心里会不安的。”

    “不打扰，不打扰。”王书游连忙拉住叶念思的衣袖：“书游从小就没有知心的姐妹。今日与姐姐一见如故，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姐姐就这样回东京的。姐姐若不在我家住下，妹妹我不会心安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女扮男装呢？”叶念思为难地道。

    “那姐姐一定娇艳不可方物！”王书游笑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是男的呢？”叶念思。

    王书游一怔，“卟哧”笑道：“那怎么可能！天底下哪个男子有姐姐这么动听的声音？”

    叶念思的心在凛冽的穿堂风中“哗啦啦”地裂成碎片。猫儿看不下去叶念思悲怆的表情，上前解释道：“王姐姐有所不知，公子的声音是因为受……唔唔。”叶念思心中大恨，一把捂住猫儿的嘴巴，一面咬着牙笑道：“猫儿年纪尚幼，不懂礼节，让妹妹笑话了。她想说的是，我的声音受之父母，我的确……是女儿身。”说到最后几个字，叶念思委屈得都想哭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猫儿悲愤地舞动双手以示抗议。王书游有些迷糊地看这主仆二人耍了一会宝，这才回过神来，耸肩轻快地道：“那真是太好了——啊，我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王书游想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配：“我现在要去江宁请神医给我哥哥疗伤。你和猫儿拿这块玉佩去王府，把我的话转告管家，他会安排好的。”

    “找神医？你眼前就是一位啊！”叶念思指了指自己。叶念思前世是药学博士，今生又学了大半年奥拉版本的《青囊书》。虽然古今医术理论不尽相同，但前世后世的知识相互补充，叶念思现在自认也勉强算是个“神医”了。若是碰到其他疑难杂症，叶念思或许还要犹豫一下，可王书游明说要请神医给她哥“疗伤”，她哥不就是被无崖子或李秋水打伤的么？《青囊书》对逍遥派所有武功，伤害以及疗法都有详细描写。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治她哥的伤，第一位是逍遥子，第二位是奥拉，第三位是无崖子，第四个就该是他叶念思了。所以叶念思说这话的时候自信满满，毫无压力。

    “姐姐您懂医术？”王书游迟疑地看了叶念思一眼。

    叶念思眉毛一扬，有些得意地道：“今天是你的幸运日，哥……姐姐我不但懂医术，还是一位‘神’医——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去江宁碰碰运气喽！”

    王书游怔怔地看着叶念思，眼神里闪着奇妙的光芒：“我相信姐姐。那就有劳姐姐您了。”

    “病人等不得，还请妹妹往前面带路。”叶念思微微一笑，尽显名医风范。猫子踮起脚尖，无比崇拜地在叶念思耳边道：“猫儿不知道公子居然还精通医术。猫儿佩服。”叶念思听了大为得意，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认识王书游的话，是不是可以不用假冒成女人就能潜入王府？于是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懊恼，你说这倒霉催的……

    王书游见叶念思脸色不对，亲昵地把身子贴在叶念思手臂上，关切地问：“姐姐的身子没事吧？”王书游这么暧昧的一靠，让叶念思顿时泪流满面。完蛋了！现在就是想说自己是男人也不行了……

    叶念思此时是如此痛悔欲绝，以至于脑子里完全是一片浆糊。于是他说了一句让他后悔了一辈子，被猫儿笑话了一辈子的话——哪怕许多年之后，武功臻于化境的叶念思仍然无法解释，当年是出于什么环境，什么目的，什么心情，让他开口说了那么一句话。

    “我痛经了……”面对王书游亲切的问候，叶念思张口回答道。

    发现票票突然多了不少……谢谢那些乐于助人的大大们了~~

    ..


------------

第四章 江南王家（下）

﻿    第四章 江南王家（下）

    叶念思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陡然降低了三到五度。//.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猫儿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朝叶念思频频点头，眼里似笑非笑，却什么话也不说。王书游则捂住小口，表情复杂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忙低下头去，言不由衷地赞道：“姐姐你真……豪爽。”

    “……我们快去给你哥看病吧！”叶念思顾左右而言他。

    王书游看看四周没有熟人，红着脸凑到叶念思的耳边，忸怩地道：“不瞒您说，其实妹妹我有时也有和您一样的毛病。只不过妹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姐姐您懂医术，这种小病痛应该很容易便能解决吧？有什么特殊的秘方没有？”

    叶念思脸色一滞。直觉告诉他，这辈子他算是身败名裂了……

    若非《青囊书》里还真有关于治疗这病的一些偏方，叶念思都有一头往墙上撞死的冲动。王书游这趟门出得一箭双雕，心情自是十分愉悦，一路上是笑靥如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叶念思只能暗弹血泪，强作欢颜，每一步都似乎是踩在自己的尸体上前进，走得那叫一个悲哀壮烈，凄凄惨惨戚戚。好在杭州王家别院离聂家店酒楼并不算太远。尽管是度步如年，但在七拐八拐之后，也总算蹭到了小巷的尽头。

    叶念思望着眼的王府，非常羡慕王家那大得有点看不到边际的豪宅。从艺术的角度来看，整个王府的主体建筑虽然仍没脱离青蓝波形瓦和骑楼式屋顶构造这种典型的江南民居形式，但是当蜿蜒曲折的步道走廊将足够数量和规模的装潢豪华的民宅用连接起来后，本身就能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更别提那闻名天下的苏杭园林在房屋和过道之间星星点点地填充空地，使得整个府第优雅得如同人间天堂一般。

    连叶念思这种后世见过大场面的人，初入王家都仍不禁为王家的奢华而惊叹不已。更别提猫儿这个海外土包子了。在见世了东京的繁华之后，猫儿原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感到惊讶，结果一走进王家，她就被迷一般的走廊和花园转得晕晕忽忽的。不是叶念思在一旁拉着，猫儿几次差点失足掉进汉白玉石桥下的池塘里了。“她是从倭国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我很抱歉。”叶念思指了指晕头转向的猫儿，朝王书游歉然一笑。王书游抿嘴一笑，微微颔首。三人一面走，王书游一面向叶念思介绍杭州王家的一切。

    虽然与苏州王家血缘关系很近，但杭州王家却并非武林世家。当代家主王世航不会丝毫武功，不过他的生意往东做到了倭国，往西做到了淡马锡（新加坡）和汪辇（印度半岛），家业之大，便是在钱粮广聚的两浙也首屈一指。他坚信好汉架不住钱多，无论杀手与他有多大仇恨，最后都能用钱来解决问题。所以他在接到死亡通知书后并不如何惊慌。事实也似乎证明了他的理念：尽管杀手下死亡通知书已有一月，更是杀了不少明教和其他门派的高手，却从未伤害王家人分毫。

    当然叶念思知道这并不是真相。大师姐那个冷血杀人狂，留他们一家老小性命唯一的理由就是因为门规限制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武功——如此而已。当然想到这里，叶念思对奥拉无缘无故对普通人家下死亡通知书就更感觉奇怪了。据叶念思所知，钱对奥拉来讲就是亮晶晶摆在地上随处可捡（抢）的东西，她那颗异于常人的脑子里可没什么“仇富”的概念。

    言归正传。王书游领着叶念思和猫儿直接进了王书洛的房间，并将其引见给了王世航。王世航最近很上火，倒不是因为杀手扭扭捏捏地不肯开价从良，而是因为堂侄儿王书洛在自己家里被一掌打伤，至今昏迷不醒。王世航这几天请遍了两浙路的名医，之中不乏疗伤圣手，许多名医更是名震一方的武林高手。这么多圣手，却最多只能让伤情不至于恶化得太严重，无人能将王书治治好，使他无法向苏州王家交代。每每想到这里，王世航就暴跳如雷，大骂周围的名医都是饭桶。

    所以当王书游上前讲她请到一位神医后，王世航如同黑暗中抓住了一盏明灯，急切地拉着王书游的书，目光穿透叶念思的脑壳射向门外，问道：“神医在哪儿？”王书游微笑地拉过叶念思：“这位姐姐就是我找到的神医。”

    此话一出，被骂成“饭桶”的名医们齐齐将目光刺向叶念思，叶念思仿佛都能听见目光扎进体内发出的滋滋的响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挺身而出，轻蔑地问叶念思：“这位姑娘，你可知何为奇经八脉？可知三焦五脏各是哪三焦哪五脏？小孩子大言不惭可以原谅，但人命关天，可不容儿戏！”

    王世航皱了皱眉头，严肃地道：“这位就是你所说的神医？丫头，你哥的身体可开不得玩笑！”王书游踟蹰了一下，她倒真没见过叶念思妙到回春的本事，只是直觉地信任她而已。叶念思漫步走到王书洛身边看了一眼，微笑道：“嗯，这症状看样子还能拖个两到三天。我不急，大叔们先治吧！我等你们完全放弃了再来。”叶念思这话一出，顿时惹来杏林同道的一致指责。

    王世航面色一黑。外行听内行扯皮是最为痛苦的一件事：明明不知道听不懂，还不能不听。就在这时，只听王书游指着王书洛一声惊呼，只见王书洛的胸膛呈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就像被人从里面打气一般。

    “又来了又来了！”众名医顿时大为紧张，手忙脚乱地开始给王世航揉胸顺气。“猫儿，把我的红匣子拿来。”叶念思朝猫儿一招手。猫儿赶紧从背后的包袱里取出红匣子递给叶念思。这个红匣子是叶念思从瑯環玉洞里带出来的宝物，南海肖楠木所造，清香扑鼻，更自带杀菌消毒的神效。据瑯環玉洞的说明书所言，此乃华佗生前所用的手术工具盒，内置华佗手术刀三把，剪刀两副，聂子两把。叶念思自己又根据需要求无崖子师兄帮他打了一些其他的常用道具。

    白胡子老大夫一边按摩一边挤兑叶念思：“小姑娘可知道这是什么症状？如何治疗？”

    叶念思微微一笑。按《青囊书》中的描述来看，似乎是被李秋水的缠丝手伤了肺经，导致肺气溢出——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气胸。气胸在古代属于不治之症，奥拉在青囊书中提到这个症状时说，必须用高深高内力进行导气治疗。这群名医们就算个中有几个武功稍微高一点儿的，估计内力也高深不到哪里去，按摩更是屁用没有。王书洛撑了那么久没死，多半还是得益于他的内功了得。叶念思自然是没有什么“高深”的内功，不过没关系，他有更炫的治疗手段。

    叶念思从红匣子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空心针管，一把扒开那帮碍事的名医们，对准王书洛隆起的胸腔猛地扎下去！

    ..


------------

第五章 荷塘春色

﻿    第五章 荷塘春色

    叶念思从红匣子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空心针管，一把扒开那帮碍事的名医们，对准王书洛隆起的胸腔猛地扎下去！

    “你干什么！”王书游大惊失色，一把将叶念思抓住往后一带。//.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王书游为了阻止叶念思手上用了全力。只听得叶念思“啊”的一声惨叫，接着他的人影直接飞出门外，“咕咚”一声掉进走廊外的荷塘内。王书游焦急地抓住空心针管露在外面的部分，正要拔出来，突然听到从针管孔处传来一声尖锐细微的嘶鸣声。接着便见到兄长王书洛隆起的胸膛慢慢瘪下去。

    王书游一怔，手上犹豫了一下，便听到王书洛的喉咙一阵咯咯作响，转醒过来。

    “兄长！”王书游又惊又喜。

    “公子！”猫儿一声悲鸣，扔下手中的东西就跑了出去。

    “饭桶！还不快帮我把神医捞起来！”王世航如梦初醒，指着门外对下人和那群“名医”道。

    王书游这一拉力气甚大，把叶念思直接扔进荷塘不说，叶念思进入水面后仍然去势不减，直接栽进了荷塘底部的淤泥里。说起来叶念思还得感谢这一塘的淤泥，因为如果下面是石块的话……叶念思这副身体的主人或许久住北地，但叶念思前世总算懂一点游泳技巧。憋着气从淤泥里爬出来后，叶念思手脚并用，总算及时将头伸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着新鲜空气。生的喜悦让叶念思甚至忘记了刚刚经历的数小时晕船之苦，忘记了周围冰冷刺骨的池水，忘记了浑身恶心的淤泥，忘记了头顶上扑腾跳跃却被头发丝牢牢困住的绝望的小金鱼——这份滋味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

    猫儿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站在荷塘外一边哭一边向叶念思伸出手来。叶念思握住猫儿的手爬到一半，无意间低头一看，被泥水打湿衣服紧紧贴着身体，连忙缩回了水里：“给我取件干毛巾来。”

    猫儿低头看了一眼叶念思的胸部，恍然大悟。回头迎着众人大喊道：“快给我家小姐取件干衣服或毛衣过来！”众人一阵慌乱。虽然这位叶念思姑娘看上去面色惨白，颤抖不已，但却始终不肯上干，自是因为人家女孩子害羞，不愿意让一群大男人看见她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情景。

    王书游这时回过神来，对刚才的所做所为简直羞愧欲绝。听猫儿说要干衣服，直接用轻功从众碍事的名医头顶上跃过去，在空中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落地后直接扔给猫儿：“快点将姐姐救起来！”

    猫儿狠狠地瞪了王书游一眼，背对过去遮住王书游的目光，将叶念思从水里拉了出来。“快去给叶姐姐备热水洗澡！”王书游使唤完下人后，走到叶念思面前，满脸通红地道：“姐姐，我对不起你……”

    猫儿没好气地瞪了王书游一眼：“你差点杀了我们家……小姐！说句对不起就算了？”

    王书游惭愧得都快哭了：“……如果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话，你惩罚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念思无语地看了王书游一眼。有能力的话，他倒是很想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冒失鬼。也是他低估了这个时代武林人士的爆发力，才有此一劫，下次说死也不玩这种心跳了。在王书游和猫儿的扶持下，叶念思虚弱地在自觉排成两行的名医中间走过。走到白发老大夫那里时，白发老大夫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蹭”地就拦在了三人面前：“叶姑娘，叶大夫。老夫有一儿子，熟谙医术，品学兼优。今年年方二十，不知叶姑娘可有兴趣……”

    “滚！”猫儿和王书游齐声怒喝道。

    白发老大夫犹自不死心地看了叶念思一眼，见叶念思面无表情，只好懊恼地退回了人群中。

    即使是叶念思前世生活在二十一世幻，他仍然很难想象王家下人办事的效率。王书游和猫儿扶着他走到王书游房间的时候澡盆热水花瓣等东西就已经备好了。因为宋朝缺乏有效的保温手段，如此快的速度让叶念思不得不怀疑王家奢侈到时刻都在烧开水。进入房间后，猫儿立即毫不客气地将王书游哄了出去，回头要伺候叶念思脱衣服，结果又被叶念思哄了出去。至于两人在书房外面相见是什么样的情景，叶念思便不想去知道了。

    叶念思绕过屏风，浇水在澡盆外洗完后，一个人待在静静地泡在澡盆里想问题。至此，虽然发生了不少意外，但好在总算打进了王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早和奥拉大师姐，以及无崖子、李秋水这三个闯祸精汇合了。此次逍遥子给奥拉的命令是寻找吴越国开国国君钱镠的墓。叶念思前世对吴越这个在中国历史上没多少份量的小国并无多大印象，在听说了这个任务后才特意去查了一下钱镠的事迹。这钱镠一生为百姓干了不少好事，钱塘的“钱”，指的就是钱镠。钱镠生前极为奢侈，在杭州大造亭台阁格榭，称为“地上天宫”，杭州之所以会成为旅游胜地，钱镠也有不少功劳。关于钱镠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传说，钱镠修钱塘，但钱塘海潮汹涌，每修一点就被海潮破坏。钱镠急了，带一万弓兵，在八月十八，潮水最猛的那天将潮水射退，钱塘因此修成。钱镠也因为击败“潮神”被人誉为“海龙王”。

    当然民间传说往往夸大其辞。钱镠要真有击退海潮的实力还修什么钱塘啊，早带兵拆开封城北京城的城墙去了。但是估计“海龙王”武功还是极为恐怖的，不然逍遥子也不会在吴越亡国六十年就急匆匆地派人挖他的墓了。话说回来，吴越才亡六十年，史料上更是明文记载钱镠墓在临安县，奥拉跑到钱塘县来发什么疯？莫非钱镠墓另有所在？而且……就在王家地底下？

    是了。奥拉查到钱镠墓在王家下面，所以递恐吓信想把王家吓跑。结果王家财大气粗，不但没跑，还把明教拖下水。奥拉把明教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原以为戴颂传会夹着尾巴缩回杭州去，没想到那厮居然下江湖贴召集天下英雄——想来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师姐现在正欲哭无泪吧？叶念思一面捂着嘴兴灾乐祸地嘲笑同门，一面从澡盆里出来，擦干身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只见屏风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换洗的衣物，想是洗澡的时候猫儿帮他拿过来的。衣服的样式瞧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叶念思也没细想，随手拿起一件向空中扬起。

    衣服华丽地展开了，嫩绿色的广袖流仙裙注在他的手中随风飞舞。于是叶念思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

    注向仙剑3致敬，谢谢这么漂亮的服饰。

    今天一更~~祝大家除夕快乐！

    ..


------------

第六章 坏消息

﻿    第六章 坏消息

    穿？还是不穿？这是一个大问题。//.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拎着广袖流仙裙，一边打量，一边郑重地思考。

    要知道叶念思凭着这张脸直接通过了逍遥派“非相貌俊美者不能入其门”的蛋痛择则徒标准——所以从某种意思上来说，他偶尔被人误解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尤其是当他“那个地方”受伤害影响到了嗓音之后。叶念思的直觉觉得如果现在向王家坦白他原本是男人的话，就算他无心之中或许曾占过王书游妹妹的一点点便宜，看在一针救命的功劳上，估计王家也不会过于计较。主要问题是，如果现在出去说明的话，最初他要冒充女人的原因不太好解释了——为什么一开始自己不纠正王书游的误解？

    啊！叶念思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当时猫儿要跟王书游说自己受伤的事，他慌忙之中捂住了猫儿的嘴巴，然后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胡说八道了一通。也就是说，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他跟别人说他是女人……好吧，这个逻辑关系比较混乱。总之无论如何，今天绝对要坦白，不能再错下去了。叶念思下定决心。

    “猫儿，你说姐姐的‘痛经’不会恶化吧？”正在这时，王书游忧心忡忡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叶念思脸色一变。

    “好吧，我要找一个能当假胸的东西……”叶念思立即改变了主意。很显然的，他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完全想不到他一脚踏进了什么样的深渊之中……

    十五分钟后，叶念思婷婷玉立地出现在书房之外。嫩绿色的广袖流仙裙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的优雅端庄。“啊啊啊啊——”猫儿张大嘴巴，伸手指着叶念思微微隆起的胸部，一脸的惊恐。叶念思咬牙微笑，轻轻抓住猫儿的手指向前扳向前扳，一会儿猫儿就可怜兮兮地坐到地上去了。叶念思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走到王书游的面前，微笑道：“谢谢妹妹的新衣服了。”

    王书游怔怔地看着打扮完毕的叶念思，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种感动甚至妒嫉的目光：“姐姐哪里的话！这广袖流仙裙，也惟有姐姐你才配得上——姐姐实在是太漂亮了。”

    “……不如我们去看你哥哥的病吧！”叶念思决定转移话题。

    王书游红着脸点点头，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王书游又重复了好多遍道歉之类的话，确定叶念思不再怪她后，这才又欢天喜地起来：“姐姐，今晚我们姐妹俩仿刘关张先贤‘寝则同床’，一起睡吧！怎么样？”

    “……我们还是赶紧去看你哥的病吧！”叶念思勉强地笑了笑，继续转移话题。

    当叶念思和王书游、猫儿赶到王书洛房间外到的时候，房间里挤满了前来探望的人。高矮俊丑，男女老少，吵吵囔囔的一大窝子。叶念思吓了一跳，提气喊道：“你们这是赶集还是春运哪？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叶念思的喊声中带了一点“传音搜魂”的技巧，一下便把所有人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

    房间陡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射向了门外的叶念思三人。叶念思皱了皱眉头：“都杵着干嘛啊？没听过我说话啊？都给我出去——干什么？”却是话说到一半，衣袖被王书游扯了一下。不待王书游出言提醒，一个脾气暴躁的胖大和尚“蹭”地窜到叶念思的面前，怒吼一声：“你什么东西——”便一掌拍了下来。王书游连忙抢上一步，手腕轻轻一带将掌力拉偏，掌风擦着叶念思的发梢吹过。只听得“咔嚓”一响，叶念思回头一看，走廓的柱子竟然被打出一个大洞，木屑横飞。

    叶念思脸色一白。王书游将叶念思护到身后，一脸怒气地道：“她是救我哥哥的神医，惠光大师发火发错对象了吧？”惠光一愣，一指叶念思的脸：“她是救活王少侠的神医？”

    叶念思惊魂甫定，伸手格开惠光的手指，冷冷地道：“继续挡着我的路吧。我看王少侠能等多久！”

    惠光脸色尴尬地退了一步：“女神医请进。请女神医务必要救活王少侠。”

    “病人需要安静。出去，都给我出去！”叶念思手指向外一指，不耐烦地道。既然都是神医了，自然该有神医的架子。屋里子这帮暴力狂们在知道叶念思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居然是“神医”之后，也不敢再顶嘴，乖乖地一个接一个溜了出去。大家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保不住哪天就被人打成气胸了，谁敢得罪医生啊！偶尔一两个帅哥向叶念思投去爱慕的目光，全被猫儿和王书游瞪了回去。

    叶念思走到王书洛的身旁。王书洛之前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对抗气胸上，所以当气胸的问题得以解决，王书洛的神色比起昏迷前已经好了很多。“女神医含怒一指，竟吓得三山五岳的好汉抱头鼠窜。如此风范，王某佩服，佩服。”王书洛躺在床上笑了笑。居然有力气开玩笑了。

    叶念思摇摇头，伸手搭在王书洛的脉搏上良久不语。

    “姑娘家住何方，师从何人，家里可有亲戚……可曾有心仪的对象？”王书洛怔怔地看着叶念思沉思的脸，脱口而出道。

    “哥！你瞎说什么哪！”王书游大为尴尬。叶念思似笑非笑，伸手在王书洛胸腔的空心针管上端轻轻一拨。“啊！”王书洛一声惨叫。“王少侠内伤未去，还是少说话的为好。”叶念思微微一笑道。“小生明白，小生明白。”王书洛痛得额前冷汗淋淋，连连点头。

    “活该……”王书游有点无语地看着她的宝贝哥哥，一面心里却开始想，哥哥与叶姐姐看上去如此般配，如果有朝一日叶姐姐作了她的嫂子，岂不是大妙？幸好叶念思不知道王书游脑子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只怕会马上夺路而逃。叶念思独立沉吟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皱着眉头对王书游道：“令兄的病情我心里已经有点数，但是如何治，却有一个难为之处。”

    王书洛忍着痛笑道：“姑娘不是已经将我治好了吗？”叶念思回过头白了他一眼：“话倒没错。可是我舍不得让那根针一辈子都插在你身上——它其实挺贵的。”

    王书游“卟哧”一笑后发现不对，忙敛容正色道：“不知道姐姐有何难为之处？”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叶念思伸出两根手指。

    晚上一更到。大家新年快乐。

    ..


------------

第七章 斗转星移（上 ）

﻿    第七章 斗转星移（上 ）

    “此话怎讲？”王书游忙问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看了王书洛一眼，将王书游拉出书房外，这才道：“好消息是，我知道怎么治；坏消息是，我治不了。”

    原来叶念思摸过王书洛的脉后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李秋水的“缠丝手”在逍遥门武功评价目录中属于秦汉时期、寒属性甲类掌法，在评价等级上约等于半册《小无相功》或四分之一册《八荒**唯我独尊功》。因为掌法的评价值原则上低于同等级别的内力心法的评价值，所以“缠丝手”已经是一门极为高明的掌法。缠丝手之掌力阴毒诡异，如丝一般缠在五脏六腑之中，一旦被击中，轻易无法拔除，只能等死。据逍遥派的内部资料《武学宝录》中所提，西汉名将霍去病便是被异域高手用缠丝手偷袭致死。而霍去病的死，也使得汉武帝再次讨伐匈奴的计划随之夭折。

    李秋水偷袭王书洛的那一掌威力非同小可。若非王书洛内力高强，只怕早已一掌毙命，根本轮不到叶念思千里迢迢跑来为他看病。王书洛中掌后立即陷入了昏迷，全身所有的内力都用于对抗缠丝手的阴毒掌力。王书洛在昏迷的这几天，居然凭自己连绵强劲的内力将大部分掌力都“逼”离了主要器官，这份功力令叶念思骇然。但缠丝掌力坚韧异常，掌力在人体经络血脉之间四下游走，有如活物。在王书洛全面反攻之下，缠丝掌力不断龟缩龟缩，最后集中在背部肩胛骨内侧的两个“膏肓穴”处。

    膏肓穴在正经十二脉中属足太阳膀胱经，本身所在位置极其隐蔽，无论按摩针灸药物都很难达到此处，这也是众多名医们个个束手无策的主要原因。病邪一旦入侵膏肓，往往便是不治之症，所以不治不症又被称之为“病入膏肓”。缠丝掌力分散于两个膏肓穴之中，将足太阳膀胱经全部堵住不说，无论王书洛想打通左右哪条经脉，另一处膏肓穴上的缠丝掌力势必要扩散，到时打不通膀胱经事小，直接送命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或许唯一的办法就是王书洛将自身内力收缩回防，叶念思用自己的内力将膏肓穴上的缠丝掌力引出来慢慢消灭。但是问题来了，李秋水三十多年修为的全力一击，以叶念思这点内力完全不够。

    “这好办，交给我吧。”王书游自告奋勇地道：“你把消灭缠丝掌力的方法告诉我。我来做。”

    叶念思微微苦笑了一声，朝猫儿招招手，让她把自己的吉他拿过来。在王书游疑惑的目光中，叶念思将这个外形古怪的乐器捧到她的面前：“弹弹看。”叶念思说道。

    王书游不明其意，伸手向吉他弦摸去，手拂过之处却见琴弦纹丝不动。王书游怔了怔，稍微使出一份内力，琴弦这才“吭”然作声，连屋檐上装饰用的风铃都被震得翁翁直响。“好奇怪的琴！好奇怪的琴弦！”王书游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这琴弦乃是逍遥子见叶念思在吉他上独一无二的天赋，而特地“借给”他用以练习“弹指神通”的玄铁琴弦，为此叶念思还透支了不少门派的评价点数。玄铁琴弦沉重紧密，正常人根本弹不动。而一旦拨动，则声如陈酿一般雄浑厚重，穿透力极强。叶念思当时在同文馆并没用这套琴弦，否则紫珠只要稍微一试便可知道叶念思身有武功。叶念思微微一笑。拿回吉他，坐在门外的走廊上，开始轻弹起来。

    这次他选择的曲目是被人称为史上最难的吉他曲《帕格尼尼第24随想曲》。24随想曲难度在于快速而复杂的指法跳跃变幻，其难度大到穿越之前的叶念思都没办法做到流利弹奏。在得到奥拉的十年功力和自己长达半年对弹指神通的练习后，叶念思的手速有了实质性的飞越，这才真正拿下了它。叶念思此时选择这首曲子，也未尝没有在美女面前显摆的意思在内。

    王书游盯着叶念思的十根手指，看得眼睛都花了。因为玄铁琴弦和弹指神通的关系，琴声虽不高，却在不知不觉中响遍了整座王府。不多时书房外走廊的两侧便挤满了循声而来人群，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都是王家请来护院的武林高手。随着最后一拂，一曲既终。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这些人或许粗俗到不懂得欣赏艺术，但他们都是识货的人，这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可不是随便哪个街头卖艺的能弹出来的。

    叶念思收起吉他交给猫儿，转头表情严肃地问王书游道：“你能用内力用得像我一样灵活吗？”王书游识相地摇了摇头。习武之人，练习内功无外乎是练习内力的强度和技巧。无论是天龙时代还是之后的射雕、神雕时代，强度的重要性都远胜技巧。内力不行，招式再妙，一掌撂倒。无论是以威猛著称的“降龙十八掌”还是以招式繁华为名的“天山折梅手”，要想发挥威力，最基本的要求都是内力内力内力。独孤求败早年用剑（独孤九剑），中年用玄铁重剑（玄铁剑法），晚年用木剑甚至不用剑，就是一个内力强度逐渐压制内功技巧的例子。有宋一代的绝顶高手之中，算来算去也只有小龙女一人凭借左右互搏与合击剑术，无限放大了招式技巧的效果，从而开创了以技巧胜强度的先河。

    内力技巧真正的黄金时代是在明朝，那时候古代流传下来的高明内功心法大都已经失传。人们的内力越来越弱，在内力普遍不强的情况下，技巧的效果才真正显示了出来。典型代表就是令狐冲用独孤求败早年的剑诀，在没有丝毫内力的情况下将封不平完败。当然，令狐冲后来碰到内家高手黄钟公和任我行就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见王书游摇头，叶念思接着道：“缠丝掌力诡异多变，如果王姑娘做不到像我这样将内力分十路分别操控的话，便是我告诉王姑娘怎么做，王姑娘也救不了你哥。除非——”

    “除非什么？”王书游眼睛一亮。

    “有人把内力借给我。”叶念思叹了一口气，道。

    =================

    新年快乐~~


------------

第八章 斗转星移（下）

﻿    第八章 斗转星移（下）

    “那还不简单？”王书游道：“我借给你。//.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叶念思摇了摇头，他说的“借”字，远远超过了王书游的理解范围，绝非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输送内力这么简单。每个人体内经脉对内力的容量都是有限的。打个比方说，内力是水，经脉是导管。决定总流出量多少在于水，而决定单位时间内流出量多少却在于导管，导管细的话，水量再足，单位时间能流出的水也不会多到哪里去。这就是为什么在天龙时代，乔峰把内力输给阿紫，阿紫还和摘星子打了大半天的原因。并不是说摘星子的内力等于乔峰加上阿紫，而是阿紫本身体内的经脉开放程度不够，内力释放的强度不足以一招打败摘星子。

    如果王书游将内力简单地输到叶念思体内，则会出现比阿紫还要尴尬的现象：叶念思练习内力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经脉开放的程度甚至连阿紫也远远不如。用这样小的内力强度去对付李秋水留下的缠丝掌力，只能是激怒缠丝掌力，对王书洛的身体产生更大伤害。

    “我说的‘借’，指的是由我输送一丝内力到某位高手的体内，然后引导他的内力去对付李……里面的缠丝掌力。”叶念思道：“首先要求这个人要绝对信任我，愿意把全部的内力交给我指挥。这是非常有违天性的，因为谁都不是为了这个目的练内力。当人的内力被其他人的内力牵引的时候，人会不由自主的反抗。以我的内力，一旦反噬则绝无抵抗之力。如果是在进入你哥体内之前反噬也罢了，大不了我损失一点内力。但如果是在进入你哥体内后反噬，你哥和我都有生命之忧。”

    王书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引导他人内力？这怎么可能？”饶是王书游对叶念思具有好感，但叶念思这种说法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叶念思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事实上奥拉师姐在《青囊书》里写下的这段内力导引心法，完全是她的设想，并没经实际验证过。奥拉的内力强悍无比，所以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需要。不过奥拉在写这一段的时候，曾提到过是受“北冥神功”的启发。叶念思在细细读过这段后，觉得这段心法，如果辅以北冥神功的话，效果将会十分恐怖。因为它在技术上解决了北冥神功不能出自己体外，只能被动吸收的缺陷，改被动吸收为主动牵引，在实用性方面大大增加。可惜奥拉放弃了这方面的进一步研究（很有可能是因为她不会北冥神功，而且所学太多顾不过来）。叶念思曾想过，笑傲时代人人闻之色变的“吸星”或许就是源自奥拉的这一段。吸星的创始人在这段心法的基础上进一步加深了研究，但因为不懂北冥神功，所以虽然在“吸”的方面有了突破，而在“收”方面却出现了极大的隐患——这都是闲话不题。

    一来叶念思也不敢保证奥拉那套没经过事实检验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称之为“真理”，二来他不能通过言辞来说服别人。以弱内力牵引强内力，在操作上是非常具有危险性。如果对方不是对自己百分之百地信任，便绝对没办法成功。王书游看叶念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忍不住犹豫了一下。虽然王书游从心理和生理上都对这种方法感到排斥，但要想救王书洛，似乎别无他途。王书游咬咬牙，刚要说话，一个男子声却突然从背后传来：“有意思。叶神医借我的内力来救王兄吧。”王书游回过头一看，却是姑苏慕容家的长子慕容旭。

    姑苏王家与慕容家世代联姻。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书游将会成为慕容旭的妻子。在这点上，其实王书游和慕容旭各自都心知肚明，所以慕容旭出面替未来的妻子治疗未来的大舅子，倒也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王书游心中有些感动，走到慕容旭面前，红着脸细声道：“慕容家哥哥，谢谢了。”

    慕容旭微微一笑，拍了拍王书游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走到叶念思身边作了个揖问：“在下姑苏慕容旭，见过神医了。请问神医准备何时动手？”

    叶念思连忙回礼，回了个揖后觉得不对，又学女人叉手回了一个礼：“我随时都……你是姑苏慕容家的？”

    慕容旭微微一怔，笑道：“神医也曾听说过我姑苏慕容家？”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暗道晦气。

    慕容鲜卑本起源于内蒙，发家于东北。当时慕容恪、慕容垂两大军神挥大军南下中原，所向披靡。见到中原的花花世界后嫌自己的老家寒冷破旧，于是便待在中原不动弹了。要说你想久住中原，那么你就巩固老家，团结当地人民啊！诶，他们不干。慕容鲜卑把自己的族人都从黑山白水的地方拉到中原来，结果后来战败，中原当然待不下去了，老家也早被人占据，于是庞大的帝国转眼间灰飞烟灭。之后的少数民族政权特别重视本族的龙兴之地，其中或多或少都是借鉴了慕容鲜卑的教训。

    这就是慕容家族世代愚蠢的地方。慕容鲜卑因为丢了老家而丢了国祚，慕容后人不但不知反省，反而跑到比河北更舒适的江南去了。不是叶念思歧视慕容鲜卑，有这种眼界，这种智商和这种基因，就算世代不忘复国有何用？就算斗转星移再厉害又有何用？老实说叶念思并不怕人阴险，因为叶念思本身是个信奉阳谋的人，他的所有计谋都是建立在和对手对等智商的基础上——但是他怕蠢哪！一旦对方撒泼犯傻，不按常理出牌，叶念思就完蛋了。而慕容家不管是从历史上，还是从金老的书上看，都恰恰是既阴险又愚蠢的典型。

    “你真的不要再想想吗？要知道，整个过程是会非常难受而且危险的。”叶念思不情愿地看着慕容旭，道。

    “我意已决。叶神医不用担心。”慕容旭优雅地一笑。王书游也在一旁说道：“姐姐放心吧，慕容家哥哥不会害我哥的。”

    “好吧！”叶念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祈祷上天保佑一切顺利。

    新年快乐~~求票求收藏~

    ..


------------

第十章 异变突生

﻿    第十章 异变突生

    考虑到这是奥拉的引功第一次从理论研究进入实际应用阶段，叶念思非常不希望在实验过程中加入像姑苏慕容这样的不稳定因素——但是因为慕容旭的坚持，他也实在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叶念思吸了一口气，将慕容旭、王书游、猫儿叫到房间里，然后把其他无关人员都轰了出去。治疗过程将会十分痛苦，为了保证王书洛不至于因痛发狂或内力错乱，在征求他同意之后，叶念思用一根长长的银针从他背脊处一插到底，将他所有的内外感观全部切断。切断后，王书洛将如同高位截瘫一般不能感知身下任何一处地方。只能平心静气，抱守归元。

    接着叶念思与慕容旭分坐于王书洛的前后，叶念思出掌抵王书洛后背，慕容旭出掌抵前胸。运气开始。叶念思先轻轻地送过一丝内力，顺着王书洛的经脉进入慕容旭体内，刚进去便如石沉大海一般被掐了。这倒也不能怪慕容旭，因为人的身体天生便不是让外物随便出入的——你可以想象一下用胃镜给自己做胃检，或者简单地回忆一下打吊针时针管刺入静脉一瞬间的感觉。所以叶念思也不生气，继续送过去一丝内力。反复七八次后，慕容旭总算适应了被强行“插入”的感觉，慢慢地停止了反抗。接下来就是导引。

    导引难在以小力牵大力，需要对方的配合。如果说刚才是“插”，现在就是“抽”——好吧，叶念思也觉得用这两个字眼来形容整个过程非常的不雅观。总而言之，进去的时候难在慕容旭不能反抗，出来的时候更难，因为它需要慕容旭主动配合。叶念思和慕容旭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将整个过程熟练稳定下来。在反复测试演练均无差错后，叶念思这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拉着慕容旭进了王书洛的神经。真正的战斗这时才开始。

    叶念思抽出慕容旭的一部分内力沿王书洛的足太阳膀胱经一路挺进，其余内力则分六路埋伏在膏肓俞连线中点的心俞与肺俞处。因为基本上王书洛现在属于植物人状态，体内真气被动收缩，只要叶念思不对他的脏器经脉进行攻击，他的真气便不会反击。当右膏肓的缠丝掌力受到沿膀胱经直上的内力挑衅后，左膏肓穴的内力开始四处扩散。叶念思同时开辟七个战场，一方面吸引右膏肓缠丝掌力，另一方面配合王书洛的护体真气共同围剿蠢蠢欲动的左膏肓掌力。当左膏肓的掌力消耗得差不多时，主战场从右膀胱经转左膀胱经，同时其余六道真气配合王书洛的护体真气围剿出穴的右膏肓缠丝掌力。战场反复换了三次后，残留在两处膏肓穴内的缠丝掌力已经实力大损。再剿几次大概就能彻底削弱缠丝掌力了。毕竟缠丝掌力虽然诡黠多变，但终究没有智慧，不懂得学习应变，只能用最低级的应激模式来应对外界对它的压力。

    至此，疗伤过程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就连站在一旁看的猫儿和王书游都已经疲惫不堪，别说持续高强度内力操作的叶念思了。猫儿见叶念思的脸上汗流不止，脸色通红，不由得大为心疼，向下人要了几块凉毛巾为叶念思擦面。王书游看到这一幕，也升起了一股为慕容旭擦汗的念头，踌躇再三，仍然放不下脸来，只能心有不甘地作罢。

    就在连叶念思都已经大事已定之时，右膀胱经主战场上的慕容旭的内力突然短暂地失去了控制，导致右膏肓的缠丝掌力突然转向与左膏肓的缠丝掌力汇合一处，猛攻王书洛的心脉。叶念思大惊失色，左面六路内力立即兵合一处向王书洛的心俞冲去。王书洛守护心脉的那一点内力被兵合一处的缠丝掌力瞬间突破，只见王书洛“哇”地一声，张口喷了慕容旭一身的鲜血。

    王书游和猫儿同时“啊”地惊呼了一声。叶念思头皮一阵发麻，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用“引功”拉着慕容旭的内力扑向缠丝掌力，然后借慕容旭强大的内力，施展二重引功，生生地将缠丝掌力拉出了心脉！缠丝掌力张牙舞爪地想逃出叶念思的控制，叶念思控制着慕容旭右膏肓处的内力及时赶到，将缠丝掌牢牢包住，任这份掌力如何挣扎，此时也再翻不起大浪了。

    叶念思松了一口气。就刚才那么一霎那的功夫，王书洛便从鬼门关门口里转了一圈。还好叶念思总算控制了形势，又一次化险为夷。连叶念思自己都不禁为他在危机关头想到的借慕容旭的内力牵引缠丝手的“二重引功”而感到无比自豪。眼下缠丝掌力已经不再具有威胁，叶念思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慕容旭的内力去抵消掉那份缠丝掌力，不料连使了三道劲，慕容旭的内力却无丝豪反应。

    叶念思一怔，还没等反应过来，慕容旭的内力突然挣脱了他的内力牵引，如一个有如实质的拳头，重重地击在王书洛的心脉上。叶念思大惊失色，刚要开口说话，这股内力却直透心脏，如闪电一般顺着他的入了他的体内。

    “我就知道慕容家没一个好东西！”叶念思头脑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他的身体如被重锤击中一般脱离了王书洛的身体向后飞去。随着“咚”的一声巨响，叶念思的身体沉重地撞到墙壁上。接着他和王书洛同时慢慢软倒。隐约之前，他似乎听到了慕容旭的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接着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念思并没有晕，而是在慕容旭暗算他的那一瞬间，当机立断地用“八荒唯我独尊功”里记录的心法切断了自己的对外感知。然后运用自己的所有内力，全力与入侵的这股真气周旋。这股敌对真气中包含了李秋水和慕容旭的一部分内力，总量上来说要比自己的内力要高得多。不过现在是在叶念思的“主场”，而且在内力控制方面，他也比没有自我意识的无序内力要强。三种内力在他的体内不断纠结缠绕，相互渗透，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最后居然全部合作了一处，全部成为了叶念思的内力，更让他生生突破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第一重，到达了第二重境界。

    参考虚竹占逍遥二老便宜的案例，李秋水的内力与他的内力（其实绝大部分是奥拉的内力）具有极高的同源性，因此被吸收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慕容家的内力？关于这点，在无意之中大占便宜的叶念思对其中的道理也想得不是很明白。

    ..


------------

第十一章 水牢脱险（上）

﻿    第十一章 水牢脱险（上）

    解决完心腹大患后，叶念思重新连接了对外感知。//.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睁开眼时只见四周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在什么地方。

    “猫儿？”叶念思下意识地道。

    “公子醒了？猫儿在。”一个人形的东西重重地扑在叶念思的身上。借着微弱的光线，叶念思看到了那张熟悉而漂亮的脸蛋。

    “猫儿乖。”叶念思轻轻地拍了拍猫儿的粉脸，一种感动在心中不知不觉地升起。“公子吓死猫儿了，”猫儿擦了擦眼泪，狠狠地在叶念思的胸膛上捶了一拳：“讨厌……”

    叶念思微笑着坐起身来，猫儿在他怀里像一只真的波斯猫一样懒懒地缩成一团。若不是四周景象实在太过阴森恐怖，叶念思都以为他回到同文馆的那个晚上了。“看来这个地方也并不太差嘛！”叶念思一边抚摸着猫儿的后背，一边苦笑道。

    叶念思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惨笑从不远处响起：“哈哈哈哈”。笑声在狭小的空间中不断碰撞激荡，回音层层叠加，层层放大，就像魔鬼的笑声一样阴森可怖。笑声过后，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沸腾起来。叫声，喊声，哭声，骂声，笑声，嘘声……听上去竟似有数十人之多！四周一片嘈杂，就像瞬间被人扔进了声音的地狱一般，猫儿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叶念思。

    “这是什么鬼地方？”叶念思吸了一口凉气，打量着四周道。他们现在正在一个大型洞窟之中，他和猫儿正坐在洞窟内一个不到2平方米的突起的石台上。石台下方是黑洞洞看不清深浅的水。放眼望去，平均每隔个二十米左右便有一个方形石台，而近半数石台上面都困有人，少则一个，多则两个。

    “这是……王家的地下水牢。”猫儿弱弱地说道。

    “这是十八层地狱！进入者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隔壁号子里那个疯子又开始大笑。而且那疯子内力似乎还很不错，大笑之下，连水面都跟着轻微震动。叶念思反感这厮吵得厉害，有心压制他一下，于是抬头一声尖啸，清亮高昂的海豚音脱口而出。

    海豚音的发音技巧其实叶念思在前世就会，只不过仅仅停留在“唱着玩”的阶段，无论是音色还是音域都与“海豚音王子”维塔斯不能比较。在掌握了高深内力和“传音搜魂”的技巧，以及一段时间刻意的练习后，叶念思的海豚音技巧突飞猛进。原本只能在电脑前膜拜的一些维塔斯名曲现在也已经可以轻易唱出。海豚音本来发声就比普通声音要响，加上“传音搜魂”的放大作用，叶念思这一嗓子顿时如同沉沉黑夜里的一道华丽闪电，将整个水牢的鬼哭狼嚎全部压制。

    水牢里其他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不见。叶念思加大吐气的强度，只听那道海豚音便像射向天空的鸣镝一般不断拔高，拔高，拔高。当声音越来越高，众人都以为声音已经高到巅峰，不可能再高的时候，叶念思嗓音一变，声音不可思议地转了个弯，又飚了上去。如此四次突破众人想象的极限，直到叶念思内息已尽，声音这才慢慢变轻变低，渐渐消失不见。

    叶念思这一声唱完后出了一身汗，虽然有些疲惫，浑身却舒泰无比。“谢谢大家捧场！”叶念思没忘了结束前装一把酷。不过他浑没意识到，他在无意中竟开创了一门前所未有的内力练习方法。仅仅是刚才那一嗓子，他的内力便又有了一丝增强。“兄弟手段不错！尉九佩服。可惜我和你一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否则定和你一起痛饮三杯。”水牢内沉默了片刻后，隔壁号子里那位疯笑的家伙突然低声叹道。

    “尉九？”叶念思眼前一亮。尉九是北宋著名的大盗。据说此人头脑灵活，轻功高明，作案无数却从未被抓，不知怎么竟然被关进了王家的水牢里。这大概算是叶念思穿越以来第一个遇见的史上留名之人，虽然只是野史，也着实让叶念思激动了好一阵子。“兄台，你是怎么进来的？”叶念思好奇地道。

    尉九又是一声长叹。原来这厮偷遍大江南北，从未失手，便开始有些自鸣得意。六年前杭州王家从海外得一至宝，乃是一拳头般大小的钻石。尉九有些托大，偷偷潜入王家，在王家装钻石的珠宝盒上留个字条，说三日后子时三刻，尉九前来取宝。

    王世航是什么人？他可是杀手在附近徘徊都能若无其事的强人。在看到这张纸条后，王世航甚至都没移动珠宝盒，只派人去明教打了个招呼。三日后教主戴颂传带着一百二十多明教小弟便潜伏在王家周围。尉九刚到便遭到戴颂传和副教主的联合堵击，尉九发现不对，一把抢过珠宝盒就想夺路而逃，结果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和戴颂传两人一起网住了。

    尉九除了轻功外，于武功一项实在强得有限。在房间里的时候戴颂传和副教主两人累了个半死，也没能碰到尉九半根毫毛，反而被他抢了珠宝盒子。但在网里行动不便，尉九立即便被戴颂传揍了个鼻青脸肿。戴颂传原想把这厮扭送到衙门里去，但王世航不愿意让官府知道他家有那么大的钻石，于是将他扔进了王家的地底水牢。

    尉九一开始也想过越狱，但是王家水牢的设议实在太过妖孽。整个水牢位于王家的正下方，南北窄东西宽，呈长方形。地牢里不知从哪里灌水四尺有余，稍微矮一点的人能把嘴淹了。最可怕的是，这水里面养了一群不知道什么鱼，只要人一跳进水里，立即会放出一种无形的毒，轻则全身麻痹，重则直接晕倒——谁都知道在水里晕倒会是什么下场。北面设有一小门，新犯人和每日饮食都由仆人驾一小船从北门带进来。每日两次食物，包括清水，都由仆人从四丈开外的处扔过来，犯人若接得到便罢，接不到就要挨饿。小船上常备一位执杆的武林高手，如果你想从石台上偷袭小船，在半空中无法躲避，肯定会被他一杆子撸到水里去。鱼群就在小船周围游荡，只要人一落水必定会被麻痹，下场可想而知。

    “毒？什么毒这般厉害？”叶念思问。

    ===================

    求点推收藏……


------------

第十二章 水牢脱险（中）

﻿    第十二章 水牢脱险（中）

    尉九摇摇头。//.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据他说，五年前有个苗疆的老巫医曾被关在这里。这人自夸百毒不侵，有点小瞧这水中的鱼，结果跳进水里立即被麻痹淹死。叶念思沉吟了半晌，尽管猫儿坚决反对，尉九也极力劝阻他以身犯险，但他仍然决定亲自试验下。叶念思伸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暂时用真气护住自己全身要害部分。为了保险，叶念思还让猫儿抓紧他的双腿，使他不致使因麻痹而掉进水潭里。做完准备工作后，叶念思这才趴在石台边缘，伸手向水面探去

    水面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动静。叶念思用手拨了拨水面，突然，一条蛇形的鱼从水底冲上来，叶念思伸手去抓时，那条鱼的尾巴突然搭在叶念思的手指上。一阵巨大的疼痛感从叶念思的手指尖传来，叶念思顿时浑身一颤，心脏在那一瞬间突然停止了跳动。受影响的不单是叶念思，就连身后的猫儿也感觉到从水面传来的冲击力，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叶念思条件反射地将手缩离了水面。在接下来的半分钟内，叶念思仍然感到一阵阵心悸。

    桑诺法毕齿，这不是毒，是电！

    叶念思心有余悸地从石台上爬了起来，望着自己依旧刺痛的手指不语。尉九等人误以为水里有毒，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识过电是什么东西。百毒不侵？难怪杭州王家一门不会丝毫武功，却敢将那么多武林高手囚禁在他家地底下的水牢里，原来是掌握了这样一门生化武器。想来那自称百毒不侵的老巫医体内乱七八糟的抗体大概不少，可惜无论什么抗体都不能增加他体内的电阻……

    从那鱼的体形上来看，似乎有点像电鳗。但是电鳗发源于南美，王家生意面再广，也不至于把生意做到南美土著那里去。所以这鱼该是一种后世已经绝迹的亚洲电鳗科鱼类，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集中生活在这么个小小的水牢里……想到这里，叶念思突然感觉到手指的感觉有些不对。叶念思皱了皱眉，细细地搓了一下指尖，细细的盐粒顺着指尖轻轻飘落。

    “这是海水？”叶念思问远方的尉九道。

    “没错！王家的这群王八蛋连水都不肯让俺们喝饱！”尉九恨恨地骂道。

    叶念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倒不认为王家会无聊到这个地步。所以问题就是：王家大院离钱塘有足足两三里路，这海水是怎么灌进来的？另外考虑到这个水牢年代已久，如果没有水源海水必定会干枯，所以……

    “尉九大哥，这水牢每年是不是有一天，水位会涨得特别厉害？”叶念思抬头问道。

    “咦，这你都知道？没错。我在这儿六年，受了六次苦。最厉害的一次大水把整个水牢淹得离牢顶只剩下半米。不会泅水的当时就得死。若不是那个时候所有的毒鱼都乖乖地待在水底不上来，所有人都得死！”尉九恨恨地朝石台下的水面吐了口唾沫，道。

    叶念思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王家地底有一条与大海相通的秘道，每年八月十八钱塘潮涨，海水顺着秘道倒灌进水牢，成为折磨犯人的一道酷刑。如果再联系到吴越王钱镠的真正墓穴，这间水牢和水牢里怪鱼的来历就值得玩味了。叶念思猜测，或许这间所谓的“水牢”根本就不是王家人所建，而是人家吴越王钱镠秘密墓穴的前室。王家在买下这块地皮后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间水室，进去看时却被守墓的海电鳗（估且这么称呼）弄死几个人。叶念思猜想王家可能想过把里面的水抽干，却不想这里的水连着外面的大海，怎么抽也抽不光。百般无奈的某位王家祖先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这间水室的一个奇妙应用方法——水牢。于是王家水牢正式形成了……

    不管怎么样，叶念思必须佩服王家化坟墓为水牢的超凡想象力。而这水牢也确实困住了不少高手，不过既然叶念思知道这水里的是类似电鳗的鱼儿，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喂？你没毒死吧？”尉九见叶念思呆呆地不语，喊道。“有事，待会再聊。”叶念思匆匆地回了一句。他刚刚有了一个朦胧的想法，现在迫不及待地要试一下。

    反复考虑了计划的可行性后，叶念思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猫儿在一旁羞得满脸通红：“难道公子想在这里……好吧，无论公子想干什么，猫儿从了公子就是了。”

    “嘿嘿！天亮了，快醒醒！”叶念思白了猫儿一眼。这个死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转的是什么东西——就算叶念思想办了她，就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也有心无力啊！叶念思将外面的广袖流仙裙脱下丢给猫儿，又将里面的亵衣脱去，然后在猫儿目瞪口呆之中，轻轻地取下了“胸罩”。

    是的，胸罩。之前叶念思被迫穿女装的时候，因为胸前实在是“没料”，所以没办法临时做了个替代品。用的材料很简单。叶念思将猫儿轰出房间的时候，猫儿随身携带的包裹还放在房里。包裹里有一套备用的吉他琴弦，一共六根。叶念思将其中的三根琴弦折叠缠绕，大致做成文胸的架子。再往架子里填充了一点布料，做出了这世上第一个估计也是有史以来戴上去最难受的一个文胸。

    叶念思当时做这个文胸的时候，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玩意儿居然会救自己一命。要是单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叶念思这伪娘还真当对了……

    文胸其他成份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这个框架。三根琴弦全是精钢所制。要说宋朝这年代，还根本没有成熟的拉钢丝技巧。若不是叶念思出身于理工科全球第一的逍遥派，他便是想要钢丝都没地儿找去。在猫儿惊讶的目光中，叶念思三下五除二地将文胸还原成了钢丝。干完这一切后，叶念思微笑着朝尉九喊道：“尉九大哥，如果小弟我说有办法将大家都救出去。尉九大哥怎么想？”

    叶念思的话一说出口，水牢再一次沸腾了！

    原谅我更新时间不定，仅仅是想让所有时间段上线的读者都有机会看到这本书而已。毕竟像我这种裸奔的书也只有在更新的时候能出现在首页了。请大家海涵，谢一直支持的朋友。另求推荐收藏~~

    ..


------------

第十二章 水牢脱险（下）

﻿    第十二章 水牢脱险（下）

    托王家富甲天下的福，王家水牢里的伙食一日两顿，逢年过节还有酒肉。//.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说起来比起外面的平头老百姓也差不了多少。水牢的大门一般只有送饭的时候才开。那时候，王家的人会事先通过牢外的机关把水牢内的油灯全部点亮，然后打开牢门，驾着乌篷船进来。船一般只停留在方形石台十米以外二十米以内，将食物和轻皮革水壶用油纸包好直接扔给犯人。因为石台间的距离只有二十来米，这个距离虽然可以难住绝大部分武林人士，但在像尉九这等轻功高手面前算不了什么。为了保证小船不会被两个以上的武林人士同时袭击，小船不会给同时有两个人在的石台投食物。得益于这套严密的政策，王家使用水牢长达七十年，其间无一人能从水牢中逃走。据水牢看守人杨汾的记忆，里面关押时间最长的一位已经超过了五十年。无人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关进来——因为和他同时代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说起这水牢看守者杨汾来，此人乃王家第一高手，一杆铁枪使得神出鬼没，与人争斗，鲜有在他枪底下能走过十招者，被人敬呼为“江南枪王”。杨汾的祖上或许与北汉名将杨业还有些关连。北汉降宋后，杨业跟着投降了赵匡胤。杨汾祖上却因为坚决不降而被流放到海南，颠沛流离险些饿死。幸得碰到在外行商的王家先祖，被王家先祖所救，于是杨汾这一支便定居南方，世代为王家的家丁。十年前，杨汾之父病逝后，杨汾便接过了乃父的重任，成为水牢的看守人。杨汾性格严谨呆板，对他的这份狱卒工作更是热爱无比，每天两次给犯人们送水送食，从不间断。如果要在全世界找个最令囚犯棘手的狱卒，杨汾当之无愧。

    这天杨汾按惯例又要给犯人送食物，苏州王家的小姐王书游叫住他，让他照顾新入水牢的两个女孩子。杨汾当时就呛了回去：“某是杭州王家的人，只按杭州王家的规矩办事。小姐若是想徇私，不妨让老爷亲自吩咐某！”气得王书游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跺跺脚回自己房间去了。杨汾呛完王书游，面不改色地招呼家丁开牢门。自己则启动开关，将煤油灌进水牢灯槽，然后划火点燃。

    一如既往地杨汾和撑船家丁进了水牢密道后，将水牢门反锁，然后乘着乌篷船向石台群划去。靠近石台群的时候，杨汾眉头一皱，注意到水牢西面石壁上的煤油灯竟然没点着，整个水牢西面一片漆黑。“划过去看一下。”杨汾对撑船家丁道。

    虽然事有蹊跷，但杨汾也不认为犯人们会搞什么鬼。一来几十年从来没出现过灯油点不着的情况；二来杨汾也想不出犯人们打碎灯有什么好处。只要保持离石台四丈距离，无论是谁想搞鬼，杨汾都有自信将对方戳到水里去。

    “杨师傅，好象是灯芯掉了。”撑船的家丁将船撑到坏掉的灯下，仔细瞧了半天，道。杨汾皱了皱眉头。煤油灯如果灯芯掉到油里的话，倒也的确会出现点不着的情况。问题是这只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杨汾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石台。新进来的叶念思朝他虚弱的笑了一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苏州王家小姐想拜托他照顾的那位。

    叶念思在王家弹吉他的一幕他也见了，这位女子对内力的应用倒是令人惊叹，但杨汾却并未把她放在心上。以她那点浅薄的内力，杨汾自信铁枪在手，打二十个叶念思完全没有问题。想到此，杨汾便放下心来，对撑船家丁道：“把船停下，某看看那灯能不能修好。”

    撑船家丁应了一声。杨汾“嘿”地一声轻喝，气运丹田，双足往船上一蹬。只见船身微微一沉，杨汾人跃起一丈多高，左手一伸，抓住了石制油灯的灯檐处。杨汾左手往下一按，身体再次跃起，轻巧地站在了安置煤油灯的石台上。心中微微得意：，看来自己的轻功又有了不少地长进。杨汾弯下腰朝煤油灯看去，只见一块小石片和半截灯芯静静地躺在灯油里，灯芯在油面以上的部分被人整整齐齐地打断。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杨汾心中一凛，暗叫不好。正要跃下时，一阵微风迎面扑来，一团湿辘辘的衣物向他的小腹打来。若是在平地上杨汾自然可以轻易躲开，但石灯之上进退不易，却是躲无可躲。这团衣物来势甚急，杨汾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右手铁枪刺去。衣物应声而破，一条蛇形的东西从衣物中飞了出来，依旧是向杨汾打去。杨汾右手一抖，铁枪缠住蛇尾，左手伸出，闪电般抓住蛇头，要得意，一个巨大的冲击力突然从蛇的头尾部传来。杨汾的心脏猛地一悸，便失去了意识，一头栽进了水里，翻起一阵巨浪。撑船家丁大惊失色，拎着灯笼向杨汾落水的地方看去，只见从水底冒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水，却是杨汾这一栽下去头先着了地。惨是惨了点，往好处想的话，他不用受那溺死之苦了……

    那蛇形的东西，正是海电鳗。

    说难其实并不难。叶念思只不过是用了一个很简单的物理现象。他将钢丝连接起来，绕在手臂上。然后伸手在水面拨动。水面的拨动引起海电鳗的注意，出于自保意识，海电鳗甩尾放电。人体的电阻是钢丝电阻的千万倍以上，海电鳗头尾释放的电流，几乎全部都沿着钢丝走了，叶念思毫不废力地就抓了两三条。叶念思从中挑了一条个头最大，足有一米多长的海电鳗[注]，用广袖流仙裙包起来浸在水里。然后从石台上弄一小块石头碎片，用“弹指神通”的办法打断灯芯，然后等杨汾入彀。虽然免不了要死人，但事关自己性命，叶念思也别无选择。而且他这大半年来一直跟变态杀人狂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或多或少也有些免疫了。

    水牢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边，见到杨汾从石壁上栽下去后，众人终于确信叶念思确有办法将他们救出水牢，一时激动得各自嗷嗷直叫，老泪纵横。撑船家丁惊恐地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乌篷船上。叶念思朝他和蔼地笑了笑，招手道：“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请把船开过来好吗？”

    [注]南美亚马逊河里的电鳗能长到2米多长。

    ==========================

    三江再次失败……


------------

第十三章 生死以付

﻿    第十三章 生死以付

    叶念思朝撑船家丁笑了笑，招手道：“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请把船开过来好吗？”

    叶念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和蔼可亲，希望撑船的家丁会认为自己深不可测，另有后招。可惜要么是他的演技出了问题，要么是家丁的智商出了问题。撑船家丁大叫一声，跳起来，抓住竹竿就拼命往回划。叶念思又气又急，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撑船的家丁要逃跑，他可拿他没半点办法。如果让他逃回地面，水牢里这帮造反派的下场可想而知。

    叶念思懊恼地拣起另一片小石子。自从李梦蝶教他“弹指神通”之后，叶念思一直致力于将这门鸡胁指法演变为射雕时代的杀人利器。目前的进展来看，准度虽有，但力量实在是不敢恭维。叶念思正考虑用它能不能把船给吓回来时，一个犯人们盛水用的皮水壶像炮弹一般直飞向乌篷船，“咣当”一声便砸在家丁的脑门上，家丁闷哼了一声便掉进了水里。叶念思愤怒地回头朝扔水壶的方向看去，却是附近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犯人干的。“蠢货！你把人打下船了，谁把它撑过来？”叶念思又气又急地吼道。

    那名犯人显然没想那么深，被叶念思骂完后才懊悔不已。叶念思看着足有二十七八米远的乌篷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突然背后风声涌动，叶念思刚要回头，一个大手便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却是尉九从身后的石台上跳了过来。“我们完蛋了。”叶念思垂头丧气地道。

    “把你手里的铁线给我。”尉九道。叶念思不明所以，将手中的三根吉他弦交给尉九。尉九将随结连成一根长线，然后朝叶念思笑了笑：“看你九哥的本事。”说罢纵身向乌篷船一跃。

    叶念思吓了一跳。平地跃二十七八米，便是无崖子这等轻功也很难办到。更让叶念思吃惊的是，尉九纵身跳跃的姿式竟然与逍遥派的“凌波微步”极为相似！这怎么可能？叶念思这边还没在头脑中理出头绪来，突然见身旁的猫儿捂嘴惊呼一声。原来尉九轻功虽高，但终究小船实在太远。尉九在空中凭空拔高了三次，最终还是在乌篷船的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落水。若不论成败的话，尉九这一跃足以惊世骇俗！

    叶念思还没来得及哀悼，只见尉九手一抖，长长的钢丝激射而出，缠在了乌篷船头的旗竿上。借钢丝的力量，尉九的脚在水面上一点，再次跃起，轻轻巧巧地落在了乌篷船上。“好！”叶念思卖力地鼓掌，猫儿也惊喜地抓着叶念思的手臂跳来跳去，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再见了哥们！我会想你们的！”尉九朝叶念思等人招招手，作势要走。众牢友闻之大怒，就在他们要骂娘之前，尉九哈哈一笑：“骗你们的！大家都是共患难数年的好朋友了，我难道还会丢下你们不成。”说罢唱着歌儿向叶念思的石台划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口笑骂。

    王家水牢里包括一共关押了四十六人，乌篷船来回六趟才把人全部载到水牢门口。众人敬叶念思以奇计越狱，纷纷推叶念思为首，要叶念思带领大家血洗王家大院。这事叶念思还真考虑了一下。这四十六人里除了叶念思和猫儿外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平日里将这群人放出去，王家铁定抵挡不住。但是王家现在聚集了全天下数百英雄豪杰，活脱脱就是一个前天龙时代的聚贤庄。而且从奥拉无崖子李秋水三人无可奈何来看，这里的高手可比聚贤庄里的杂碎们要厉害多了。运气好的话，这四十几号人或许可以成为压垮王家庄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如果运气不好……叶念思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这群心中充满了仇恨，被关得与时代脱轨的犯人们身上。

    叶念思轻轻拉了一把尉九，将他叫到一旁人少的地方，用“传音入密”的方法轻声道：“尉九大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尉九欣然点头：“叶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尉九活着，就一定帮叶兄弟办到！”

    叶念思点点头，道：“大家如今一出去必定要大杀四方，但此时王家内外住了数百位武林高手，若真动起手来，万无幸理。尉九大哥轻功高明，一会儿出去时千万不要恋战。马上进屋抢一套寻常百姓之衣，然后化作王家高手溜出去。届时王家内外一片混乱，以尉九大哥的轻功和机敏，当可毫不废力地逃走。”

    尉九眼中精光一闪。叶念思刚进水牢，对王家的情报自是准确无误。尉九不由得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因为一念之差而弃下众人不顾。这样看来叶念思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选择这个时候越狱更是明摆着要牺牲水牢里其他的人。至于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时候越狱，尉九相信叶念思另有所图——当然以尉九的精明，这种事自是不会点破。当下尉九也用传音入密回道：“多谢叶兄弟提醒！叶兄弟想让我做什么？”

    “尉大哥轻功高，一会出去就点了猫儿丫头的穴道，帮我把她给弄出去。兄弟在这里先行谢过了。”叶念思面带微笑，朝着不远处的猫儿挥挥手，同时用传音入密地功夫对尉九道。

    “那叶兄弟你呢？”尉九大是意外。原以为叶念思会让他做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没想到叶念思竟会让他救一个丫头出去。莫非叶念思真的不是另有所谋，而仅仅是单纯地不忍那小丫头在水牢里受苦？叶念思朝他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尉九盯着叶念思的眼睛半晌，见叶念思眼神坚定不移，这才点了点头：“尉九一定做到。”

    叶念思感激地朝尉九点点头，然后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大步走到水牢门前，大喝一声：“冲啊，把王家杀光，烧光，抢光！”然后用力一扳门栓，打开了水牢的大门！淡淡的星光洒在秘道的出口处，端的是一个大好的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众人齐齐高呼一声，争先恐后地从叶念思身后杀了出去。经过那么多年暗无天日的无情囚禁，今晚他们终于可以痛饮仇人血，尽情报复了！猫儿尖叫着要跟着众人冲出去，却被尉九一把横抱了起来。猫儿一惊，未等反抗便被连点了三处穴道，妙目圆睁，却是再也动不了了。

    尉九回头朝叶念思点点头，抱着猫儿紧紧地跟在众人后面。被尉九抱住的猫儿用一双充满哀求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水牢门口的叶念思。叶念思微微一笑，朝她挥手告别。

    好了。人也救了，狱也越了，接下来该逃命了。叶念思静静地听着秘道上方传来的喊杀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会死在这里的。”

    明天春运回大本营。。更新不稳请见谅

    ..


------------

第十四章 王府夜战

﻿    第十四章 王府夜战

    这一夜王书游睡得很不好。//.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王书洛的灵柩将于明天早晨送回苏州。王书游在哥哥的灵柩前哭了整整一天，也不能丝毫减轻自己心中对哥哥的愧疚。若不是她将叶念思这个冤家引到家里来，她哥哥就不会死——最起码不会死得那么快。

    王书游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同一个人产生这么多复杂的感觉。她恨叶念思。明明自己这么信任她，她却仍然下毒手害自己的亲哥哥——什么样的人才做得出这种事情来？每当王书游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冲进水牢将叶念思揪起来暴打一顿。

    可她又心疼叶念思。杭州王家地底的秘密水牢，王书游也曾听家里的老一辈讲起过。据说是人世间最阴森压抑，恐怖危险的地方。当王世航决定将叶念思关进水牢后，王书游脑海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天哪！姐姐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受得了这种苦？

    尽管知道叶念思罪有应得，尽管知道自己应该恨她，可王书游还是忍不住跟杨汾求情，让杨汾在水牢里稍微照顾一下叶念思。可杨汾居然一口回绝了她。想到叶念思在水牢里可能受的折磨，王书游就坐立不安；想到自己这么没来由关心一个仇人，王书游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对哥哥死于非命的悲伤内疚和对叶念思的心痛怜惜交织纠结在一起，就像一把火在她心底慢慢地灼烧她的灵魂，让她痛不欲生。

    “你这个冤家……”王书游抱着枕头，瞪着双眼看床前树影摇摆，默默流泪。

    一阵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了王书游。王书游快速地擦干眼泪，起身穿好衣服，拿起挂在床头的宝剑，冲出门外。外面的景象让她惊呆了，无数人影在水榭回廊里奔跑，连绵不绝的喊杀声惨叫声正向这边传来。王书游第一印象就是：“杀手又来帮手了。”王书游立即施展轻功向喊杀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王家的水阁建得非常高雅美观，所谓“曲径通幽”，走廊故意做得又细又曲折。这样一来看是好看了，但却极不利于奔跑。王书游没跑几步便被四处逃窜的王家下人堵住了去路。王书游这才渐渐发现了不对。因为从前杀手虽然凶悍，却从不攻击不会武功的家仆。王书游拉住了好几个家丁，才知道，原来不是杀手来袭，却是王家水牢里关押的犯人全部逃出来了。

    王书游一呆，急忙追问：“叶念思呢？有没有被暴徒们伤害？”家丁急着逃命，不耐烦地道：“我怎么知道！”王书游一怔，松手放开了家丁，家丁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我怎么那么笨！水牢立建成以来七十余年从无一人能逃出来。她进去的当天晚上就全部越狱了，这当然是她干的好事！”王书游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王书游嫌走廊太挤，干脆纵上房顶，准备房顶飞奔过去。

    “下去吧！”一个阴狠的声音在王书游头顶响起。王书游抬头一看，只见一根细细的竹竿向她刺来！王书游心中怒火正旺，见有人攻来，不惊反喜。王书游猛提一口气，身形凭空右移一尺避开竹竿，右手再往竹竿上一拍，借着反作用力再拔高三尺，盈然跃上屋顶，冷冷地看着屋檐偷袭之人。只见对方身形又高又瘦，面容枯槁，头发灰白，双目深陷，在月光下看上去甚是可怕。这人手执的青竹竿，看样子也是临时在王家大院拔的。偷袭之人见王书游轻功如此之俊也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格格笑道：“好一手‘移形换位’！未想何某十年未出江湖，苏州王家的后辈也成长起来了。来来来，小娃娃，把你们家祖传的‘琢玉剑法’耍两手给爷爷我看看！”王书游脸上一寒，连鞘都不拔便向对手刺去。

    王书游一怒出剑，剑气之盛，锐不可当。竹竿客冷笑一声，伸出竹竿搭在剑背上用力一压。王书游的剑被迫往下一沉，失去了准头。竹竿客一招得手，竹竿接着便压着剑背向前推去，若王书游不撤手，一竿下去手指势必要骨折。王书游面上一寒，手腕一翻，“呛啷”拔剑。只见月光下寒光一闪，剑鞘带偏竹竿，剑锋已直射竹竿客的门面，在王书游内力激发下，剑尖更是出现半尺来长的剑芒！竹竿客大惊，仰头躲过这势若惊雷的一剑，腿上倒踩七星，瞬间便向后飘出去五六尺远。竹竿客惊魂未定，耳边只听王书游一声娇吒，接着右手传来剧痛，竟被王书游一剑削下三根手指！长长的竹竿也被切为两段。

    竹竿客又惊又怒，不敢恋战，掉头就跑。王书游提气紧追，眼见便要追上，突然感到脚底传来异常震动，连忙提气跳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王书游原本落地之处一个巨大的铜鼎破顶而出，紧接着一个胖子从洞里跳了上来。“朱兄，这女人是苏州王家的，武功端的了得，你我二人一起对付她！”竹竿客见到胖子后大喜道。这姓朱的咧嘴一笑，一拉手中的铁链，铜鼎夹着风声呼啸着向王书游飞去。敢情竟是把王家祠堂祭祖用的大铜鼎当流星锤使，这份臂力，着实只能用“恐怖”形容！

    王书游惊了一身冷汗，心道这杭州王家例代家主莫非是疯了，一门几百口子无人习武，却把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高手关在自己家地底下！这么沉重的兵器，绝对是挨着便死，擦着便伤。王书游剑小力薄可不敢去挡，只能闪身避开。朱胖子一击不中，手腕一转，大铜鼎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仍向王书游砸去。习武行中有句话道是“一力降十会”，碰到这种巨力怪人，王书游便是剑法再好，也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只能远远地避开。幸好朱胖子攻击范围太大，竹竿客怕被朱胖子的兵器误伤，也只能远远地在一旁摇旗呐喊。

    “王家妹妹！”一个声音从王书游背后传来，王书游心中一喜。眼见铜鼎转眼又至，王书游不再躲闪，反而一个纵身跳进了铜鼎之中。朱胖子心中一喜，他本以怪力取胜，铜鼎都举重若轻，又何惧王书游一个小女子的重量？朱胖子原将铜鼎连王书游一起砸进层檐里，一个身影却突然闪了过来。只见那人双手搭在铜鼎边缘用力一挥，一阵奇怪的内力从铁链上传来，接着铜鼎竟不听自己控制，倒飞回来！朱胖子不敢怠慢，伸手往铜鼎壁上一按，便将铜鼎倒飞之势生生遏住。朱胖子狞笑一声，正要将铜鼎扔回去，王书游突然从铜鼎中跃出。朱胖子大吃一惊，只见眼前一阵寒芒闪动，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长途跋涉，更新不稳


------------

第十五章 哑口无言

﻿    第十五章 哑口无言

    王书游一剑杀死朱胖子，回头朝前来帮忙的慕容旭温柔一笑。//.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竹竿客见朱胖子如此实力，都被眼前这两个年青人所杀，心中一虚，掉头就跑。慕容旭急忙展开家传的轻功，三次纵身便拦在了他的面前，一掌将竹竿客劈倒，口吐鲜血不已。

    王书游赶到竹竿客身前，剑尖指着竹竿客喝道：“叶念思在哪里？”竹竿客哆哆嗦嗦地道：“俺，俺不知道。”王书游恨恨地道：“果然是天下第一奸滑狡诈之人！”慕容旭皱眉道：“书妹别急。姓叶的逃了不了。这人阴险狡诈，绝不肯和这群笨蛋一起对抗天下豪杰。想必会乘乱换装混出王府。我这就去王府个面巡视，一定要为书妹诛杀此人！”

    王书游断然摇头：“不。慕容家哥哥，你的武功高，留在这里帮忙制服这些犯人。我要亲自去抓她。”慕容旭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王书游一眼，道：“好吧。不过书妹要记住。这人是杀害你亲哥哥的凶手，而且她诡计多端。如果发现她，什么话都别跟她说，一剑杀了就是。”王书游感激地朝慕容旭点点头，纵身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王府外，夜深如苦海，雾浓似噩梦。

    叶念思终究没敢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而且选择闯入王家，弄了套黑色的夜行衣，然后悄悄翻墙而走。王家在奥拉出现之后，在所有围墙上都装了黑色的铁蒺藜，虽然对奥拉来说没有半点作用，但却成功地把之前毫不知情地叶念思划得遍体鳞伤。叶念思疲惫地从高墙上跳下来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叶念思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少挨饿过。入门仪式的时候饿了五六天，同文馆那回饿了八天，这次来江南又饿了整整两天。这门子晦气犯得叶念思一点点脾气也没有。孟子倒是曾经曰过，如果老天爷要降大任于你，一定先会把你饿个死去活来再说。要按这个逻辑，老天爷得把多大一个“重任”扔叶念思头上啊！叶念思卖相不雅地趴在墙角喘了半天气，这才艰难地爬起来，扫视一眼后，向王府外的小树林跑去。

    树林小道蜿蜒曲折，月光照在稀疏的树林上，在地上留下片片斑驳，就像叶念思这混乱一生。叶念思实在累得不行，站着喘了口气。这次逃跑倒是比预料中的似乎顺利不少。叶念思刚这样想，背后便传来王书游妹妹熟悉的娇吒声：“恶贼哪里跑！”

    “开什么玩笑呢！”叶念思面容一苦，卖力地奔跑起来。可没过多久，丝衣在风中舞动的声音便从叶念思的身后传了过来。叶念思心中一凛，猛地停下脚步，便见一个淡黄色的身影从他头顶上一跃而过，轻轻地落在他面前。“恶贼留下命来！”王书游一声怒喝，手中的三尺寒冰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光芒，精确地定在叶念思的喉咙前。叶念思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一阵阵凉气，霎那间寒毛乍起，头脑里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死——定——了——”

    微风吹过，树林哗哗作响。叶念思闭上眼睛等了足足五六秒钟，什么事也没发生。

    叶念思重新睁开双眼。王书游的剑仍然停留在自己的喉咙前，剑尖不住颤抖，却一直没刺下来。王书游的脸上带着一种绝望，伤心，痛恨……以及叶念思说不清楚的表情。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好妹妹……”

    “你敢再叫我一声‘妹妹’，信不信我就杀了你？”王书游长剑一挺，咬紧牙关打断叶念思道。剑尖轻轻地刺破了叶念思的咽喉处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流下，王书游心里猛地一痛。

    “王女侠……”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是我亲哥哥！”王书游狠狠地将剑扔到地上，掩面痛哭。

    叶念思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变故。这情景倒是有点像玩游戏的时候，历尽千辛万苦打到最后一关，结果主角啊咱们别打了，咱们好了吧一样让人无所适从。不过能够不死总归是好事。叶念思悄悄地用脚将王书游的剑踢开，轻轻地走到王书游的面前，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软语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偏要哭！”王书游跺了跺脚。

    “……”叶念思也不知道现在他是该笑还是该哭。只得轻轻将王书游抹泪的手扳开，看着她的双眼柔声道：“我发誓我没有害你哥哥。”

    “我不信！你说，你会什么要害死我哥？”王书游说着说着眼泪又出来了。叶念思没脾气了：“美女，你抢我台词了。这句话应该我问才对。我为什么要害死你哥，害死他于我有什么好处？”

    王书游一怔，连哭也忘记了。这一天她忙着伤心，竟然没空去想这个问题。“可是，可是慕容家的哥哥说……”王书游辩解。

    “若不是我命大，当时就已经死了——说真的，我和你哥有那么大仇吗？还‘慕容家的哥哥’……你可知道，就是那狗娘养的在最后关头震碎了你哥的心脉并企图连我一起杀死？”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这是不可能的。王家和慕容家世代交好，如果不出意外，我将来也会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他要杀我哥哥？”王书游半信半疑。

    “理由很多啊，为武功秘笈，为家产……这种事史不绝书，你王家也是书香门第吧，自己琢磨去吧。”叶念思道。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出来，就是慕容家世代背负复国大计，估计看上王家的财产，而又不想让王家知道这个叛逆的计划。但这个原因却无法对王书游说出口，因为慕容世家就目前而言，在江湖上口碑还算是不错。

    “可是……”

    “啧啧啧，月下谈情，树底吹箫。‘师妹’真是有雅性哪！”一个媚深入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只听这声音忽近忽远，忽弱忽强，却分不清是从哪里来的。这门“传音搜魂”的功夫，世上也一共就三人会。除了自己和远在东京的逍遥子，就只剩下李秋水那个惹祸精了。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心知要糟。果然王书游闻言脸色一变，一掌推开叶念思，从地下捡起长剑，颤抖而愤怒地道：“你！你和那些杀手们是一伙的？”

    “我，我的确是……但这不是重点！”叶念思有些无可奈何。这样苍白的解释，就算换自己是王书游，也不可能相信的吧？

    “果然，果然慕容家哥哥说得不错。我压根就不该给你解释的机会！”王书游悲愤地看着叶念思，道。王书游与李秋水交手三次，深知李秋水武功着实在她之上。有李秋水从中保护，王书游不可能再有机会伤害叶念思。

    叶念思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时，王书游已果断地回剑转身，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已顺利安全地返回大本营。长途汽车真不是人坐的……谢谢支持~~

    ps：有人要求废了慕容旭。其实慕容旭只不过是小虾米而已。

    ..


------------

第十六章 主仆重逢

﻿    第十六章 主仆重逢

    “师姐，师兄，猫儿，你们都出来吧！”叶念思有气无力地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既然李秋水叫自己“师妹”，显然是见到猫儿了。尉九总算没有让叶念思失望。往好了说的话，也算是完美大结局了。叶念思喊了三声，不见人回应，正感到奇怪时，一双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三师姐，别玩了。”叶念思没好气地道：“奥拉师姐和无崖子师哥呢？我有要事相告。”

    身后的李秋水似乎有些不满意叶念思的配合状态，哼了一声才松手道：“他们俩自然是去帮架了。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我一会儿也要过去。怎么说也要将到场的英雄杀掉一半再收手，看他王家还害不害怕。师弟啊，说句实话，尽管谁都从来没把你当回事，不过这次你真立大下功了。等我们把姓王的一家赶跑，挖了钱王墓，一定算一份功劳给你。”

    “我真是感激涕零。”叶念思翻了个白眼。幸好李秋水在他背后看不见这白眼，否则叶念思估计又免不了被李秋水一通狠揍。

    “你先回家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会武功的人干。顺着这条小道出了树林往左拐，不多久就有一个小的山神庙。大师姐杀了里面的住持，将这间庙占了下来。猫儿丫头就在庙里等你，看样子她很生你的气啊！对了，那个尉九你不用担心，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跑。”李秋水道。

    “……啥？”叶念思一愣。

    “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猥琐男人。你从水牢里出来的时候，这家伙乘乱点了猫儿丫头的穴就想抓了猫儿逃走。没想到刚出王府就被奥拉师姐抓住打了个半死。幸好你的小丫头还算机灵，哑穴一解开就报上了你的名字，奥拉师姐这才把他们俩个一起带回小庙。这尉九抢了你的丫头，所以奥拉师姐留了他一条性命，只点了他四处死穴，让他在庙里等你回去处置。经过奥拉师姐的一番调教，相信不管你怎么折磨尉九，他都不会反抗的。”李秋水漫不经心地道。李秋水说了一句大实话。若说天山童姥的武功冠绝天下，或许一部分人会有疑议；但若说天山童姥折磨人的本领天下第二，叶念思相信没人敢说第一。李秋水这句话一出口，叶念思就知道尉九这回遭大罪了——想必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认为外面的世界比水牢强了吧？

    “对了。你可以随便怎么处置尉九，但是别杀了他。这厮的轻功像极了本门的凌波微步，师哥决定把他押回东京，交给爹爹来审问。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我得走了。寒暄话等我们回到小庙后再叙吧！”李秋水歪着头用可爱的表情想了三四秒钟，确定没什么其他要讲的了，便道。

    “……我不是说过有要事相告么？”叶念思无语了。

    “哦，抱歉。师妹想说什么？莫非师妹现在还在‘痛经’？”李秋水说罢，又开始笑得腰枝乱颤了。叶念思差点晕过去，这个傻猫儿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往外面捅啊！叶念思厚着脸皮干咳了一声道：“王家水牢下面有一条暗道可直通大海，我猜测水牢可能是钱王墓的入口……”

    “很好！不过我现在急着要去王家支援师哥。你那些发现我记下来了，等我们占了王家后，我会回头问你的。”李秋水记挂着王府的混战，更是对现在奥拉与无崖子的单独相处而耽耽于怀。李秋水耐着性子听叶念思说了三四秒钟，见这家伙没有闭嘴的迹象，心中一急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叶念思的话，施展轻功掉头就走。

    “可是……”

    “快回小庙吧。这里危险。”李秋水说这话的时候，人都已经消失在树林外了。

    叶念思无语地看着李秋水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亲爱的师兄姐们和他之间总是像联通的手机信号一样时通时不通的。无论他想干什么，落在师兄姐们手里总是要悲剧。而师兄姐们要干的事，他无论多想插手，却从来都插不进去——亏他还一直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家人。叶念思站在寒风中怔了半晌，这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向李秋水口中所说的“小庙”走去。

    小庙的确离王家不远。王家上下派人搜索过钱塘县的所有客栈，却没想到杀手就住在家附近的小庙里。叶念思走到小庙门口时，顿时被从小庙里飘出的阵阵肉香给吸引住了。“快点的！公子没准转眼就回来。我要在公子回来之前把晚饭做好。”猫儿的声音从小庙深处传来，叶念思不禁感到心里一阵温馨。

    “小哥已经回来了。就在门外呢！”尉九有气无力地道。身为神偷，尉九的耳目自然远超常人，叶念思还没进门被便他发现了。“真的？”猫儿惊喜地叫了一声，飞快地从庙里跑出来。见到叶念思，双眼一红，泪水哗啦哗啦就往下流。看到这一幕，叶念思顿时把猫儿乱传“痛经”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

    念思朝猫儿挥了挥手。

    “公子——”猫儿像乳燕归巢一般扑向叶念思。可叶念思这都饿得半死不活的，哪有力气接人哪！所以只听“咣当”一声，猫儿直接就把她的公子推倒了。闹得猫儿脸红到颈根，连忙将叶念思扶了起来。

    “猫儿，你真该减肥了。”叶念思揉着被摔痛的背部，微微笑道。尉九刚好从小庙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坏公子。”猫儿气鼓鼓地瞪了叶念思一眼，然后指着尉九道：“这个坏蛋一出水牢就把猫儿绑走了。猫儿还说公子见猫儿被绑走怎么一点都不慌，原来公子早就算好奥拉姐姐在外面呢！公子，您说咱们要怎么处罚这个坏蛋？”

    猫儿这话一说，就轮到尉九开始落泪了。显然猫儿这番说辞让他饱受了不少人间酷刑。“叶小哥，您就说句话啊！俺怎么解释，你师哥师姐就是不信哪！”尉九勾起了自己伤心的往事，不由得声泪俱下。尉九这时候真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大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刚出水牢就落在奥拉的手中，还说什么自己偷学逍遥派的武功，要关进逍遥派水牢里一辈子——早知如此，他花大那么大劲，越个什么狱啊！

    “猫儿，别怪尉九大哥了。的确是我让他先把你弄走的。”叶念思道。

    “公子抛弃猫儿？为什么？”猫儿瞪大了双眼。

    “什么叫‘抛弃你’？不是尉九，我们俩个武功那么差，根本逃不出王府。你该感谢他才对。”叶念思道。

    “坏公子！”猫儿气得跺了跺脚，不理叶念思，直接进庙了。

    “女人嘛都这样。不能看不起，不能冷落，不能被人认为是负担——麻烦着呢！哥也是过来人。”尉九朝叶念思摊了摊手。他倒是随遇而安，居然都开始调侃起叶念思来了。

    “随便了。先进去吃点东西再说吧！我都快饿死了。”叶念思摇了摇头，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找去。当叶念思最终找到厨房时，换他流泪了。

    原来所有的食物，全被猫儿倒进臭水沟里了……

    很累，求票票安慰……

    ..


------------

第十七章 另辟蹊径

﻿    第十七章 另辟蹊径

    叶念思轻轻地走进厨房，只见猫儿可怜兮兮地蹲在灶前，双手抱膝抹着眼泪。//.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走到她身边蹲下，拍拍她的小脑袋道：“至于这样怪我？浪费粮食是很可耻的。”猫儿幽怨地抬头看了叶念思一眼，摇了摇头：“猫儿不怪公子。猫儿怎么会怪公子呢？”然后继续抹眼泪。叶念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猫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当时只能这样做。不然我们谁也逃不了。”

    猫儿把头埋在胳膊里，闷闷地道：“猫儿知道公子是逼不得已，猫儿不怪公子抛弃我。猫儿只怪自己太没用了，保护不了公子，老是拖公子的后腿。”叶念思卟哧一笑：“你怪你自己，所以你把为我煮的肉全部倒臭水沟里了？”猫儿卖萌失败，有点恼羞成怒地拍了叶念思一巴掌：“坏公子，猫儿不要理公子了。”

    叶念思温柔地摸了摸猫儿的小脑袋：“跟我走吧！”猫儿一怔：“公子要去哪里？”叶念思故作神秘地一笑：“我的师哥师姐们太笨了。所以王家庄的事情，还得我们主仆俩出面解决。”猫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却又立即黯淡下去：“猫儿还是不去拖公子的后腿了。”叶念思笑着打断猫儿：“别闹了。你要不拖我的后腿的话，那我的前腿该多寂寞啊！”猫儿一愣。叶念于是解释道：“前腿之所以称之为前腿，就是因为有人拉后腿嘛！要是没人拉‘后’腿，前腿又怎么能称之为‘前’腿——其实我是在开玩笑……什么？不好笑？那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公子是个大笨蛋！”猫儿别过头去不理叶念思了。叶念思郁闷地在猫儿身边插科打诨老半天，猫儿就是死活不肯跟他一起走。叶念思终于认识到得罪女人，并不是一件可以轻松摆平的事；而且作为封建时代的奴隶主，他的威信也实在太低了一点。“好吧！这是你自找的。等我挖到了钱王墓，我一定不给带礼物！”最后实在无法，叶念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强调自己坚硬的立场。

    在满怀希冀地等了猫儿大半天后，叶念思终于像外交部对美国对台军售自信满满的抗议一样，最终以无可奈何地认输而收场了事。叶念思垂头丧气地走出厨房，朝站在门外嘿嘿直乐的尉九叹了一口气：“你说……这臭水沟里的肉，洗洗的话能不能吃啊？”

    尉九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尉九炙热的目光中，最终叶念思还是放弃了从臭水沟里捞肉吃的打算。不过为了打击报复尉九的这种态度，叶念思强制地将他收编为小弟，命令他陪自己去钱塘县县衙一走。尉九自然是死活不肯。不过当叶念思抬出奥拉师姐这尊菩萨后，尉九终于泪流满面地屈服在了叶念思的淫威下。六年前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神偷尉九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连叶念思都替他感到难过……

    事实上王家庄坐落在钱塘江边上，离钱塘县县衙有一段挺长的距离。叶念思用日后在师父面前给他说好话为条件，诱尉九把凌波微步教给自己。尉九原本不大乐意，后来转念一想去他妈的技不外传。这逍遥派的轻功和自己同源，就算自己不告诉叶念思，那家伙依然能从他师父那里学到，所以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想到这里，尉九便再无保留，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轻功“魅影灵虚”口诀全部念给叶念思听。他自然不知道，叶念思如果想学本门轻功，是要用同等级别他派秘笈来换的；“凌波微步”在逍遥门武功评价目录里属轻功甲类，想学它可没那么容易。他更不知道，他那糟老头子师父教给他的“魅影凌虚”，其实并不完全是“凌波微步”——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叶念思在学了尉九版的凌波微步后，小试身手，果然一呼一吸之间，行走速度便增加了数十倍。看着四周景物呼呼往后倒退，叶念思终于重温了一把前世飚车时的快感。两人各自施展轻功向县衙赶去，一路上尉九不停地将一些运气走位的诀窍教授给叶念思，让叶念思对这门轻功的了解越来越深，行走速度也越来越快。这大概是叶念思入逍遥派以来，在最短时间取得的最大成就。而当叶念思想到这一切成就都是他骗来的时，叶念思的成就感就更高了。

    不多时二人已来到了县衙门口，叶念思仍然在为自己刚刚的速度而佩服不已。尉九不客气地打断叶念思的兴奋，问他究竟来县衙干什么。叶念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尉九笑了笑，然后朝他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尉九皱了皱眉头。“拳头大的钻石。你把它从王家偷出来了，我没猜错吧？”叶念思微笑道。

    “没有！”尉九捂住口袋矢口否认。叶念思微笑地将手再朝尉九伸了一寸。尉九终于顶不住压力，恋恋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钻石放在叶念思手上。“你怎么知道的？”尉九垂头丧气地地问道。

    “你知道吗？有一种生物叫寄生虫。你就是我的寄主。”叶念思故作神秘地一笑。尉九自然不知道叶念思说的是什么玩意儿，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从语境里读出叶念思的洋洋得意来。尉九怨念深重地瞟了叶念思一眼，问：“叶少侠接下来是何打算！”

    叶念思道：“钱塘王家暗藏兵器甲胄，意图谋反。你我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既然发现了这点，自然要把这条消息告诉我们敬爱的父母官大人。然后请父母官大人下令调附近厢军前去平反。”

    尉九目瞪口吊地看着叶念思，显然对他的计划十分地不以为然：“县令为何要听从于你？王家开武林大会也不是一天两天，县令要剿早就剿了。”

    叶念思将钻石高高抛起，然后在尉九胆战心惊地目光中准确地伸手接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的钻石？”

    尉九擦了一把汗。作为财迷，他对叶念思这样拿钻石扔来扔去开玩笑的行为表示严重的不满：“就算贿赂了知县，但王家现在高手如云，俺不认为凭钱塘县那点废柴厢军可以打下王家。”

    叶念思微微一笑：“相信我，那点废柴厢军打下王家绰绰有余。”

    ..


------------

第十八章 天下大乱（上）

﻿    第十八章 天下大乱（上）

    此时已是深夜，王家依旧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王家附近的小老百姓们无不紧锁家门，唯恐一个不小心就遭了池鱼之殃。

    李秋水踩着“凌波微步”，风驰电掣般来到了王家正门口。只见一个灰发老者正手执银月弯刀，与三个红衣剑客激斗不休。李秋水一眼认出红衣汉子使的都是归风庄的剑法。归风庄为岭南著名剑派，剑法凶猛迅急，在江南影响力十分大。这次应戴颂传江湖贴之邀，归风庄派出了以副庄主为首的九名得力弟子前来助阵，只不过在前几次较量中已经有六位死在了奥拉手里。剩下这三个当是硕果仅存的三位，中间那个矮个剑法明显较另两人更沉稳老练，想来就是归风庄的副庄主了。而那灰发老者的刀法飘忽诡异，只走偏锋，却像是塞北奚族刀客的路数。塞北奚人是辽国第二大族，在辽国地位仅次于契丹人，算是契丹人的附庸部族。这奚人老者用的是自己随身武器，显然并非从水牢里脱困的武林高手。看来王家一乱，在钱塘县流荡的各路高手都开始蠢蠢欲动了。仗着刀法犀利，灰发老者以一敌三，大占上风。

    李秋水二话不说，闪身便插进了战团之中。归风庄副庄主大吃一惊，手中长剑轻抖挽出六朵剑花，分别向灰发老者和李秋水二人刺去。李秋水冷笑一声，刺向她的四道剑光不知如何全落到了她的身后。归风庄副庄主心中一凛，急忙后退却已来不及了。李秋水姿势曼妙地躲过另外两处的剑招，步影轻摇已来到归风庄副庄主的跟前，伸手在他胸前轻轻一按。归风庄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大力从胸前传来，身体顿时向后飞出去，未落地时便已断气。归风庄剩下二人还没等想跑，便只见李秋水双手向外一绷，两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灰发老者看得心惊肉跳！他在塞外纵横，不可一世，自以为一身绝学天下少有匹敌。于是在听说了江湖贴之事后，千里迢迢赶来立威，哪里想到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还好这女人和自己是同一战线，不然……

    想到此，灰发老者忙讪笑着小跑到李秋水的跟前：“仙子好武功……”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花，然后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灰发老者歪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秋水冷漠的背影，慢慢倒地。他想问李秋水为什么要杀他，可惜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李秋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轻松地跨过灰发老者永不瞑目的尸体，一脚踹开半掩的王府大门，闯了进去。守在门外的是十四五个明教教徒，水平高下不一，李秋水也懒得一一试探。李秋水伸手夺过一个喽罗手中的刀，施展凌波微步在人群里来回转了个圈，十几人便不约而同地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贼婆娘！伤我教弟子，纳命来！”戴颂传远远地看到锐金旗连正副掌旗使瞬间便全死在李秋水手上，顿时目眦欲裂，挥拳便冲了上来。李秋水将手中的刀扔出去又杀一个，转身迎向戴颂传。李秋水与戴颂传最近也交过好几次手了，二人都是江湖上少见的高手，又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所以上来便全力相搏，打得周围气浪翻腾，飞沙走石。凭心而论，李秋水并不喜欢和戴颂传纠缠。戴颂传虽然在武功比她稍差一筹，但这厮的乾坤大挪移实在让李秋水非常头痛。有好几次机会李秋水能杀戴颂传，却都被他用诡异的功夫转移了掌力，始终奈何不了他。更别提戴颂传现在如疯如狂的劲头让李秋水感到有点吃不消。打了半天，李秋水从刚开始的旗鼓相当到后来的大占上风，压着戴颂传打，可就是拿他不下。李秋水心中急躁，出手的时候有失计较，反被戴颂传抓住机会一阵猛攻，差点转胜为败。

    李秋水气得牙痒痒地，猛劈两掌将戴颂传这条疯狗打退一步，然后朝戴颂传作了个鬼脸：“姑奶奶不陪你玩了！”，然后转向便跑。戴颂传把鼻子都气歪了！大吼一声，向李秋水扑去。可他哪有李秋水那么快啊！于是只见李秋水闲庭信步一般在王家大院漫步，而戴颂传就跟在她的背后，张牙舞爪地挠着空气。时不时李秋水会碰到一些武功差太多的武林人士，李秋水看也不看，抓住他们便往身后乱扔。那时候戴颂传还要负责为李秋水回收乱扔出去的垃圾，一时狼狈不堪，情形惨不忍睹。

    “师哥呢？”李秋水在人群中找到奥拉，问。

    “我怎么知道！”奥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极败坏，看得出，连不可一世的大师姐也遇到麻烦了。李秋水身形一晃，躲过戴颂传来自背后的全力一击，转眼向与奥拉激斗不休的人身上看去。只见对方是个神情肃穆，俊俏无比的小和尚。这小和尚无名指和小指翘起，中指食指并拢，与姆指遥对，使的正是少林派的绝技“拈花指”。小和尚出手虽缓，却极有法度，奥拉连连换了十六种手法，全被小和尚用简简单单的拈花指破去。拈花指法能练到这种境界，只怕单以指力论，天下便已难寻对手。李秋水心中骇然，一面继续躲着戴颂传绝望而无用的攻击，一面咯咯笑着问小和尚：“这位小师傅长得好俊俏！不知法号是什么？”小和尚一脸严肃，连连出指将奥拉逼退后才道：“阿弥陀佛，小僧灵门。”

    “呸，死榆木脑袋，你叫呆门算了。”奥拉呸了一声，继续朝小和尚一般攻去。奥拉与李秋水今晚运气都很不好。李秋水进门被戴颂传这只泥鳅缠得死死的，而奥拉则是刚开杀戒就碰到了灵门。少林寺的僧人直到昨天晚上，也就是叶念思被抓进水牢后才来到王家。所以无论是奥拉无崖子李秋水，还是叶念思猫儿尉九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灵门实乃少林寺百年一出的武学奇材，入门二十年不到，便已成为少林寺年轻一辈最杰出的高手。和奥拉这个四十四年老妖怪比起来，灵门无论是经验还是内力都颇有不足，但灵门自有对策，无论奥拉如何出招，如何示弱，他只认准攻敌必救。简单的对策竟让得奥拉一点办法都没有，也难怪奥拉会气得破口大骂。“阿弥陀佛，小僧自知不是施主的对手，为了不让施主随便杀人，只好取巧了。”灵门老老实实地答道。奥拉气得暴跳如雷，又是一阵臭骂。看到奥拉吃瘪，李秋水心里乐翻了天去，连身后还挂着戴颂传这个小跟班的不快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突然，李秋水和奥拉同时住手，退到一旁，面面相觑。灵门和戴颂传累得精疲力尽，当然很乖巧地没有立刻追上去。戴颂传喘着粗气，正要喝问李秋水，却听外面突然传来“杀！杀！杀！”的喊声，听上去竟有几百人之多！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停了手。

    “里面的人听着！王世航私藏兵器，犯上作乱。本将奉命将其擒拿。所有人放下兵器，听候发落！凡有反抗者，皆视为同党！”一个粗旷的声音朝王府内喊道。

    本来还站在大厅外镇定自若的王世航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新人不易。求推荐和收藏，谢谢~~

    ..


------------

第十九章 天下大乱（下）

﻿    第十九章 天下大乱（下）

    “世叔，干脆我们杀出去算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慕容旭快步来到王世航身边，耳语道：“依侄儿看，厢军虽多，不足为惧。只要世叔点头，侄儿立即帮世叔杀了外面那厢军将领。将领一死，这几百号厢军就是满山乱跑的绵羊。”

    凭心而论，慕容旭这句话说得有些自负，却并非没有道理。厢军这支军种是大宋乃至整个东北亚里杂牌军中的杂牌军，绝大部分都是老弱。厢军虽称之为“军”，却不从事作战任务，其首要任务就是执行劳役，比如修路建桥筑城墙。每当灾年来到，宋朝就大批扩招厢军，以此来避免百姓的流离失所或造反，就是文言文里讲的“除盗恤饥”。从很大程度来讲，厢军制度都是一项非常得民心的善政。可从此也能得知，厢军的作战实力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慕容旭心中自己另有打算。如果能把这么多武林人士都聚在一起杀退官兵，他就等于是将半个武林强行绑在了以王家为首的造反战车上。出了这事儿，那些武林门派怕宋朝事后清算，自然也会纷纷来投，这就是所谓的“投名状”。一旦群雄归心，军力在短时间内就能上不止一个档次。江南军力孱弱不堪，给慕容旭一支强军，他有信心短时间内扫平长江以南，然后依长江天险与大宋相峙。到时再配合一下北方的大辽，西北的夏国公李元昊三家分宋，天下风云涌动，也未尝不能创造出一个改天换日的契机。

    王世航自然不知道慕容旭心中的**反人类倾向。可王世航人世沉浮几十年，生意做遍大半个亚洲，他比谁都精明。慕容旭的把戏用来糊弄糊弄李秋水王书游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还行，想糊弄他老人家还早了几十年呢！“放屁！”果然慕容旭话还没说完，王世航就瞪着眼前吐了慕容旭一脸的唾沫星子：“你是想让老夫满门抄斩哪！厢军是易退。可我王家这上下几百口子人，杀了官兵，能逃到哪儿去！你太爷爷慕容龙城何等英雄，你爹爹慕容悠如此睿智，可怎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

    王世航骂慕容旭并没留半点情面。一来是苏杭王家与姑苏慕容世代交好，王世航自认有这个资格教训笨蛋侄儿；二来王世航并不知慕容旭包藏祸心，只道他是好心办蠢事，所以作为长辈当然要给他开开窍。慕容旭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偏偏还反驳不得；若仅仅是反驳不得也罢了，偏偏王世航还是当着众武林豪杰的面骂的。王世航从来都看不上什么所谓的“江湖豪杰”，可慕容旭看得上啊！王世航这劈头一骂，别说慕容旭的脸皮，就连他脸皮下的真皮，真皮下的皮下组织都一股脑儿丢光了。就这样，慕容旭还得点头哈腰地说是，是，叔父您远见，是小侄我刚才脑抽了……

    慕容旭昨天巧计害死王书洛的好心情全被王世航骂到爪哇国去了。在周围武林人士复杂的目光中，慕容旭低着头退回武林，心里不禁恨得牙痒痒地，暗道好你个老匹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以后有事别落我手里！

    王世航骂完慕容旭，稍稍降了点火气，这才让身旁小厮过去跟刚才乘乱汇合在一起的奥拉无崖子李秋水打个招呼。就说现在是同舟共济之时，无论三位与我王家有何冤仇，想来三位也不愿意见官，所以请暂且搁置一旁。三位请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官府这边王家一揽子承担了。等这事儿过了之后，你我两家的恩怨，家主自会与三位一同协商解决。然后另一方面，让人搬梯子过来，王世航要亲自爬到高墙上与前来的厢军将领谈话。

    若是叶念思在此，定会对王世航的沉重明智而感到赞赏。但叶念思赞赏不代表其他江湖粗人也报有相同想法。在被官兵围困一柱香时间后，王家被杀剩下的近两百条江湖好汉开始惶恐不安了。听说王世航要和外面的将领谈判，很多人第一想法竟然是：“他奶奶的，王老不死定是要将我们交出来以换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管他娘，杀出去算了！”五虎门大当家举刀振臂一呼，数十好汉跟在他后面便要夺门而出。正在爬楼梯的王世航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姑苏燕子坞、王家庄、两浙明教、普陀派、福建五虎门、江西庐山派、河东五台派、山东巨鲸帮、湘西排教……”众武林豪杰刚冲出门，便听这厢军将领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面无表情地大声朗诵。这份名单上，写的全是此番前来助阵的帮派会名，听得众人一个个心惊胆颤，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官府得到了这么详细的情报。一般来说，这份名单明显不可能只有一份。万一哪个冒失鬼真动手杀了人，名单传到东京天子手上，只怕在王家的所有人，所有门派都是灭门的下场。

    五虎门大当家当机立断，扔了兵器跑到将领面前，咣当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泪：“五虎门是被骗来的呀！姓王的要造反，可与俺们没有半点关系啊！”五虎门大当家的这灵机一动顿时提醒了所有的人。有那厮当榜样，几乎所有被点到的人都呼拉一声全扔了兵器出去投降了！厢军将领见状大乐，回头跟手下小弟们道：谁说我们厢兵不擅于打仗了？你看看，本将军刚刚就破了一起重大造反案，大军所到之处，反贼望风披靡！小弟当然纷纷拍马屁：老大您英明神武，真乃孙武再世，白起重生！

    “啧啧，真是什么都被你猜到了。”尉九侧耳倾听外面的混乱场面，由衷地佩服道。

    “别扯了。我们要在厢军进来之前找到钱王墓的入口。老兄，掘墓这事儿我可从没干过，一切都靠你了！”叶念思语拍拍尉九的肩膀，重心长地道。“可是……穿着这身沉重的锁甲，真的就能预防水里怪鱼的巨毒吗？”尉九仍然有些担心。毕竟水牢里的六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跟一物理……叶念思想都没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所以叶念思神秘兮兮地道：“放心吧，我在锁子甲里面画符了。”尉九恍然大悟，对叶念思在魔法方面精湛的造诣，无比敬佩地伸出了大姆指。

    “等等……声音不对。外面打起来了！”尉九突然道：“哈！看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叶念思吃了一惊。按理说有名单在，王家应该掀不起什么大浪。可是……叶念思身在地底，暂时也搞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瞪了尉九一眼：“那就更得快了。”拉着他冲进了大门虚掩的水牢。

    “你往左边找，我往右边找，仔细一点。找到了就大声告诉对方。明白？”叶念思大声问尉九道。

    尉九还没来得及回答。水牢深处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颤抖的声音：“叶……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偶卖糕的……”叶念思头皮发麻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王书游？她，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话说，其实我最伤心的是收藏……

    ..


------------

第二十章 心肺复苏

﻿    第二十章 心肺复苏

    “这女人叫你什么？”尉九又乐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别忘了你的前途还掌握在我的手里呢！”叶念思咬着牙朝尉九瞪了一眼，然后远远地朝水牢深处看去。只见王书游孤伶伶地坐在水牢的一个石台上，一脸的疲惫与幽怨，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的小狗。水牢里唯一的小船也早已被她撑到水牢中央去了。

    “这女人不是应该在外面抵御外敌吗？”叶念思像抱着头，比泄了气的皮球还要郁闷。为什么他之前会算不到这个饱受打击的女人会跑到这种见鬼的地方来“自我放逐”？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个水牢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你要穿成这样？”王书游站起身来，疑惑地看着叶念思和尉九道。

    “尉九，走啦。开工了。”叶念思一边下水一边道。

    “不要！这水里有毒！”王书游惊声尖叫。她预想中叶念思中毒倒地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叶念思和尉九大张旗鼓地跳进水里一个往左，一个往左开始寻找什么。无论王书游问什么，叶念思都仿佛她不存在一般什么也不回答。尉九在叶念思的警告下也只能乖乖地闭嘴。王书游又惊又怒，对叶念思无视她的态度更是伤心气愤不已：“姓叶的！你再不理我，我就从这个石台上跳下去了！”王书游朝叶念思喊道。

    “尉九，找到什么奇怪的机关之类的了没有？”叶念思一面默念着“我什么也没听见”，一面大声问尉九。尉九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得“卟咚”一声，王书游还真跳水里去了。尉九呵呵一笑：“叶姐，叫你不理你女人，看，她殉情了吧？”

    叶念思差点晕过去。自己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哪！眼见这笨女人一跳下去还不见起来了，叶念思也发了慌，拼命地划到王书游落水的地方，将她捞了起来。“别开玩笑了，醒醒！”叶念思拍着这个笨蛋女人的脸，没反应。一般情况下落水不可能这么快失去知觉，除非……叶念思一摸王书游心音，果然在强烈的电流冲击下，这女人的心跳骤停了。

    “桑诺法毕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念思抱着王书游爬上了石台。王书游心脏停止了跳动，叶念思若不能在四分钟之内将她救活，基本上她就永远别想再醒过来了。叶念思先试着往王书游体内输了一点内力进去，一点反应没有——当然不可能有反应。叶念思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这电击伤害要能和内力挂钩，几条海电鳗也不可能囚禁武林高手这么多年了。看来只能用前世传统的心肺复苏手段了。叶念思叹了一口气。

    所谓的心肺复苏急救，其实就是胸外按压，人工呼吸，快速电除颤，以及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四种形式。叶念思在前世也只是听过，从来没有过实践的机会。电除颤和用药没条件，不过另外两个叶念思还是做得到的。叶念思学电视里那样双手掌按住王书游的胸部用力压了一小会，感觉没什么用，于是开始做人工呼吸。潜意识里来讲，叶念思其实希望王书游在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突然醒来，然后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样会很有戏剧性。可惜叶念思等来的只有尉九欲言又止的规劝：“那个叶少侠……人都死了，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若不是现在叶念思分身乏术，他真想把尉九抓起来拿鞭子狠狠抽上一顿。

    叶念思对着王书游的小嘴吹了半天也没见她有任何心脏复苏的迹象，心里顿时慌了，使捶了王书游的胸膛几下，仍然没反应。叶念思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只能放弃了。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死在他的眼前，而且是因他而死……叶念思的心中一阵发堵，一种难受的感觉横在胸腔与喉咙之间，让他眼睛发酸，呼吸困难。“谢天谢地，你总算不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了……”尉九老怀大慰地道。听得叶念思恨不得将他身上的锁子甲脱光了扔到海电鳗群里去……

    等等。

    或许还有一招叶念思可以试试看……

    叶念思猛地跳入水中。一条硕大的海电鳗迅速地游了过来，头尾在他的腿上一碰——当然不能拿全身穿着锁子甲的叶念思怎么样。叶念思双手如风插入水中，一手抓住这家伙的头部，一手抓住这家伙的尾部，将这一米长的玩意儿从水里给捞了起来。海电鳗拼命挣扎，可惜它头尾的电流全顺着叶念思的铁衣流走了——也幸好有叶念思这身锁子甲当电路，不然离开水面的电鳗，头尾产生的电压能在电鳗自身体内产生强大的电流，也就是说它会把自己电死。

    海电鳗是让王书游心跳聚停的罪魁祸首——好吧，罪魁祸首是叶念思，海电鳗只是帮凶——不管怎样，如果说这年代，这条件，这世上还有一种方法让王书游活过来，那么这丝希望就在海电鳗身上。电击停止心跳的病人，可以用另一次电刺激促使心脏重新起搏。问题是电除颤恢复心跳的电能一般设定在400焦耳以下，超过400焦耳便会有生命危险。从王书游被直接“电死”来看，海电鳗一次电击产生的能量只怕并不止400。不过如果从好的方面想，海电鳗累了的话，能量自然会下降，与此同时会导致另外一个问题，低于150焦耳的电流对心脏除颤没有太大效果。所以电击时间对于叶念思来讲实在太重要了。

    “去他娘的，不管了。”叶念思抓住电鳗，在空中等了三秒，然后将海电鳗扔在王书游身上。只见海电鳗在王书游身上一个翻腾，王书游的身体随之猛烈一颤。叶念思急忙将电鳗抓起来扔回水里，然后伸手向王书游的心口摸去。

    跳了，心脏开始跳动了！叶念思激动万分！叶念思朝王书游的心脉输送了一道滋洋的内力，帮助她修补两次电击对心脏的损伤。虽着心脏恢复跳动，王书游的胸膛开始出现节律性起伏，这是肺呼吸开始活动的象征。

    “谢天谢地！”叶念思轻轻地摸着王书游的脸蛋，道。

    又等了片刻，王书游颤抖着睁开了眼睛，第一句居然是：“你总算肯理我了？”

    “有点出息好不好？我和杀手是一伙的。我杀了你哥，破了水牢，还把王家庄搞得八糟的——你该恨我才对！还有啊！这水牢水深才齐你胸口，就算跳水你也不用头朝下吧？看你这脑袋上撞出的大包，难看死了你知道不？”叶念思劈头就骂道。

    “我知道，我知道。”王书游一把抱住了叶念思，眼泪哗哗直流：“你说的我都知道……”叶念思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过了片刻。

    “……真的？我说的你都知道？包括头朝下跳水那个？”叶念思问。

    王书游“扑哧”一笑。正在这时，远方的尉九高喊一声：“找到了！”王书游一怔，刚想问找到什么，突然背后的“神道”、“神堂”两穴上一麻。王书游瞪大了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叶念思的怀里。

    “不好意思，我以后会道歉的。”叶念思轻轻地扶着王书游躺好，然后跳下石台，大步向尉九跑去。

    钱王墓啊，就在眼前了！

    ===================

    那什么……有收藏栏和推荐票的同学顺手帮个小忙~~谢啦。


------------

第二十一章 钱王宝藏（上）

﻿    第二十一章 钱王宝藏（上）

    叶念思乐颠颠地来到尉九的身边：“找到了？在哪里？”

    尉九神神秘秘地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顺着尉九手指的地方看去，却没发现任何奇特之处。看到叶念思疑惑的目光，尉九更加得意了。尉九比划了一下水牢的四个角：“这间水牢东北四百五十步，南北二百五十步。一共有五排石台，每排二十座。你猜一共多少座石台？”

    简单的数学题。叶念思脱口而出：“一百座。”

    尉九神秘一笑：“一共有一百零一座，最中央原本是四座石台的地方共有五座。这五座石台的中心恰恰是水牢的中心，也便是俺们所在之处。而五座石台之中，有一座是空心石台。俺敢打赌，这空心石台便是进入钱王秘室的通道，而这通道——就在这里。”尉九用脚跺了跺脚下的地板，地板顿时传来“空空”的声音，与跺在实处的声音截然不同。叶念思顿时对尉九刮目相看：“不愧是神偷！竟然能在短短时间里发现这么多线索。”尉九老脸微微一红。其实这厮六年前就发现这个奇怪的石台布局了。只不过这六年来他一直在琢磨如何利用此处特殊地形来逃跑，却从没想过下面会有宝藏。

    叶念思与尉九找到那个空心方形石台，用力一推，发现果然可以推动。当二人将石台推到尉九刚才所站之处时，只见石台微微一沉，便卡在了石板之中，紧接着便听见了石板内机关移动的声音。叶念思与尉九对视一眼，叶念思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尉九被奥拉点了四处死穴，无法违抗叶念思，只得硬着头皮跳上石台，从空心处率先钻了进去。叶念思紧随其后。

    空心石台下方是个滑行陡坡。叶念思一脚踩下去，顿时滑倒，身体贴着隧道高速下滑。巨变之下，叶念思吓得惊声尖叫，等他叫完睁开眼睛，发现他早已滑到了隧道的底部，尉九正用一种很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如果不是我当时被点了死穴，你早死一百遍了。”尉九后来对叶念思这样回忆道。不过当时他还是很友好地伸手拉了叶念思一把。叶念思尴尬地谢过尉九，站起身，回头打量着身边的环境。

    桑诺法毕齿！这真是古代人建的？回过神来的叶念思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个洞，这哪里是个墓穴，这分明是个21世纪的地下水族馆啊！蜿蜒曲折的窄道左右是玻璃组成的透明墙壁，水晶墙外是十多米宽的石壁，水晶墙与石壁之间灌满了海水。夜光宝石星星点点地镶嵌在石壁上，借夜光宝石的微弱光芒，能看到盈盈婷婷的海藻在海水中微微荡漾、五光十色的珊瑚尽情舒展，海藻与珊瑚之间，无数细小的鱼虾在其中悠闲游动，更能看见不少发着荧荧蓝光的水母在海水中自由飘浮——之前叶念思还不理解上方水牢里的海电鳗靠什么养活，原来就在水牢的下方，居然藏着一个如此庞大的生态群！

    “人都说吴越王钱鏐好大喜功，奢侈豪华。今日一见才知钱王之富，无法计量；钱王之侈，更是无法形容！想想，光是这透明的琉璃墙和夜光石搬回地面就值多少钱哪！叶小哥，这回咱们赚大了。”尉九喜不自禁地道。即便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分赃的时候也没他什么事儿，但作为神偷见猎心喜却是免不了的。尉九倒真不愧是神偷，见多识广。连叶念思第一眼都不敢确定的玻璃他都能认出来。

    玻璃的制作技术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700年，中国古代在公元前1000年就有制造出无色玻璃的记录。但这门技术在中国一直没能得到有效的流传和应用，家族技术壁垒和长年战乱是扼杀中国古代玻璃技术的两大凶手。就连逍遥派保留的文献里，也没有关于无色玻璃制作技术的资料。吴越王钱鏐墓里的这些大型玻璃，到底是从海运进口的，还是中国自己制作的已经不可考了。

    “太美了。”叶念思由衷地感叹道。

    尽管尉九十分眼馋这些巨大的玻璃和玻璃外的珊瑚、夜光石，理智还是逼他不得不选择了放弃。回头看看叶念思那种不带任何**的欣赏态度，尉九更觉得叶念思不简单。

    钱鏐在艺术方面的超出同时代数百上千年的眼光与成就，如同叶念思第一次读庄子看到“天之苍苍，其正色邪”那样让他惊为天人，叹服不已。二人沿着玻璃回廊一路走过，玻璃外的景色瑰丽奇巧，数百米的回廊，左右景点竟无一重复。就这样边走边叹，直到回廊的尽头，那是一扇雕着各式花色，美伦美奂的白玉门。“要不我们把这白玉门拆了出去卖钱吧？”尉九又开始出糗主意了。叶念思觉得这人真的很聪明，但一旦涉及到“钱”这个字眼上，他就傻了。果然就是个当小偷的料么？叶念思白了他一眼。

    推开沉重的白玉石门，叶念思又一次被钱鏐的想象力给震惊了。

    那是个如梦如幻的房间。圆形的，高达十余米的墙壁和两百余平方米地板皆是由厚重的玻璃组成。七根硕大的石柱从地面升起，支撑着整个房间和屋顶的重量。而这屋顶……竟然是在水泥粘合下由数十块弧形玻璃拼成的巨大半球体！水泥！玻璃！球形屋顶！这钱鏐，真的不是穿越者？

    其实叶念思并不知道，水泥这种东西其实中国在5000年前便已经出现了。用料礓石粉末与鸡蛋清经发酵后制作水泥类似手的手艺，至今仍然在天水、陇南、平凉、定西附近地区流传着。钱鏐墓厉害之处而在于将玻璃和水泥两种在中国都已近绝灭的技术结合在了一起，然后用无数金钱打造了这么一个或许有史以来最富有想象力，最奢华的墓穴。

    叶念思怔怔地看着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人造奇迹”的地方。屋顶的玻璃上镶嵌了无数夜光石，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夜光石荧荧闪烁，就象满天星辰一般让人绮丽神秘。若是仔细看时，还真能在上面找到不少星座。房屋的上下左右依旧是美得让人窒息的海底世界。水母，海马，小鱼在玻璃外悠然自得，这人与海洋无比和谐的一幕让叶念思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愣着干嘛？拿东西啊！”尉九又开始在一旁焚琴煮鹤。这位神经大条的仁兄在看到遍布房间的金银财宝后，什么都不管了。当叶念思回过神来看地面的时候，几个陪葬墓已经都被他掏空，金银珠宝扔得满地都是。尉九这一幕虽然不堪，倒是让叶念思想起此行的目的来了。于是叶念思也开始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尉九的搜刮队伍。

    =====================

    抱歉今天实验室硕士论文答辩，接着是谢恩会，一直忙到11点半。。

    另感谢龍吟劍和znpmmm的评价票。。。（总算有评价票了……）


------------

第二十二章 钱王宝藏（下）

﻿    第二十二章 钱王宝藏（下）

    整个玻璃宫殿其实就是国王与殉葬者公墓，面积很大，但布局十分条理美观。//.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直接跳过可怜的殉葬者，在正对玉石墓门的玻璃墙处找到了吴越国王钱鏐的正牌坟墓。有意思的是，钱鏐墓分成了殿内殿外两个部分。殿内部分是一个大白玉石碑，上面刻着“唐帮天下兵马都元帅尚父守尚书令兼中书令吴越国王谥武肃之墓”的字样。石碑左右依次排开着真实大小的玉人、玉兽、玉马，雕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石碑后方是两人多高的大型绿玉华表，富丽堂皇，美不胜收。殿外部分则是钱王真正的墓，很简单的一个土堆，深深地埋在海水的底下。

    叶念思微微一笑，心想这钱鏐也挺有意思。大概是自己也知道无论保密工作做得多么严格，自己的这墓有朝一日终会被人所盗，所以竟然将所有的财宝留在玻璃房间里，而把自己的棺材留在房间外。意思无非是：行，我服您了，钱您拿走，棺材板给我留下，ok？

    不过如果墓穴里当真有秘笈，而秘笈不在宫殿内的话，就必定在钱镠的棺材里。所以只怕到头来仍是少不得要打扰这位幽默的皇帝一番。当然如何到玻璃房外面打开石棺却是件麻烦之事。真实的钱鏐墓在宫殿外的海水里。如果打破玻璃，海水就会倒灌进来——除非是奥拉师姐那种内家高手，憋着一口气，用绝世武功直接将土堆夷平，打开棺盖，取出秘笈后再出来。不过叶念思估计，就算是奥拉师姐，这样浩大的工程也不可能一次能够完成。说不定还要花个十天半个月才行，毕竟从水牢海面到钱鏐墓的距离实在是太长了。

    叶念思皱了皱眉，在土地工程学方面，叶念思自认不是尉九那个万年老贼精的对手，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回头问尉九道：“尉九大哥，你过来看一下，有没有办法可以将那墓给我挖开？”

    尉九闻言走到石棺前，隔着玻璃沉吟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看宫殿结构后摇头道：“完全不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是一桩，即使叶小哥用愚公移山的笨法子，也另一桩可虑之事。小哥请看，这间宫殿构造过于奇巧而有失稳重。打破一处，只怕别处的玻璃亦会随之破碎，到时整个海中宫殿有可能全部倒塌。另外上层水牢全靠此处宫殿的石柱与外面海水支撑。若宫殿倒塌，海水大量涌进。短时间内水位必会下降，于上层水牢之间形成中空。如此一来，或许整个水牢都有崩塌的危险。”

    叶念思吸了一口凉气。照尉九这么一说，敢情这钱王墓还是一个陷阱。像尉九这种贪贪财就拉倒的人倒也罢了，如果像奥拉、李秋水这种冲着钱鏐武功去，并且对自己武功足够自信的人进这座墓，必定会试图冒险打破玻璃。到时水牢坍塌，便是神仙也怕也得和钱鏐陪葬了。想到这里，叶念思不禁为自己破格任用尉九当扫雷兵而感到庆幸。

    “那就算了，尉九大哥帮我找找附近的棺材里有没有图、书或者秘笈什么的。我只要那个，其他的都归你。”叶念思擦了一把汗道。他倒是不怕尉九耍什么小聪明，一来这厮的命还掌握在奥拉师姐手上；二来尉九这个人看上去也不是个对武功太感兴趣的人，否则以这厮的聪明劲，将偷东西的时间用来练武，他也绝对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果然尉九一听财宝都归他这句话，立即便来了劲，开始疯狂地找秘笈疑似物起来。叶念思很大方地将清道夫的工作交给了尉九，回头仔细打量着钱鏐的墓来。这时候他才现，在白玉墓碑的前方，竟然摆着一小撮香，两块火石和一个小小的香槽。

    叶念思哑然失笑，这位皇帝大人也太幽默了。算准自己的墓会被盗不说，还在自己的秘密墓地放一撮香，摆出一副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坐坐，陪老鬼我聊聊天的架式。叶念思笑着摇摇头，弯腰拣起火石和香，将香点燃后往香槽上一插……

    竟然插不进？！叶念思微微一皱眉，现香槽的深度浅得连香也树不起来。如果这墓是李秋水的还好理解，毕竟这个女人的神经实在过于大条。但钱鏐？叶念思可不认为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叶念思伸手朝香槽上轻轻一抹，将表面的细砂抹去，果然在浅浅的砂土下露出了香槽上的三个小洞。叶念思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香分出三根来插在三个洞里，其余的则拿在手上，对着石碑轻轻一拜。

    只听得地面一阵轻微震动！叶念思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三步。再向白玉石碑看去时，只见白玉石碑竟平平地后移了半米！叶念思心中一动，走上前一看，果然在原来白玉石碑的下方有一个小洞，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这就是藏钱鏐武功秘笈的地方么？”叶念思的心砰砰作响，心想钱鏐都用祭拜当考验了，总不会再弄什么毒液机关之类的来害自己。想此及，叶念思大着胆子伸手向小洞里摸去，伸手触及之处，果然有个油布小包；伸手再一摸，摸到一片丝绸；再摸时，就什么也没有了。

    打开油布小包，里面是一本小册子。借着夜明珠黯淡的光芒，叶念思随便看了几行，的确是武功秘笈没错。因为时间原因，叶念思用油布重新将秘笈包好，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剩下那张丝绸却是用夜光墨写就，在夜一般黑暗的宫殿里清晰可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数百个字，标题是“鱼龙百变”，似乎是一门心法。叶念思回头看了一眼尉九，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家伙居然连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现，仍然在津津有味地翻箱倒柜着，果然金银财宝就是他的弱点啊！

    叶念思苦笑着摇摇头，正要将丝绸也收入怀中，却突然现夜光墨接触空气后尽开始渐渐暗淡下去！照这个度，只怕还没等叶念思出水牢，上面的字便永远都辩识不清了。叶念思急忙打开丝绸开始背。

    叶念思对于背还是有不少技巧的。想当年他大学的所有考试，总是考前半天才开始突击记忆，却总是不但能全过，而且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这篇名为“鱼龙百变”的心法字数不多，才四五百字。叶念思看了三遍，便将全文暂时背了下来。背完没多久，丝绸上的字便全部消失不见。叶念思扔了丝绸，急匆匆地叫住尉九：“别捞了，咱们走。”他可得找个地方好好将这个古怪的心法消化掉。

    尉九对叶念思的命令有些吃惊，不过受制于叶念思，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尉九只能随手拿了几件金银珠宝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恋恋不舍地跟着叶念思走出白玉石门。

    “不对，有动静！”尉九突然道。叶念思怔了一怔，刚想问什么动静，却听得一阵糟杂声从上方的水牢传来。

    “糟了！”叶念思和尉九不约而同脸色一变。王书游可是将叶念思寻宝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更重要的是，叶念思下来的时候通道并没有封闭。也就是说现在地面上任何一个人都能没有任何阻拦找到这里来。听上面鼎沸的人声来看，似乎王家已经顺利地解决了厢军，开始下来寻宝了。但是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叶念思都快急晕了：外面究竟生了什么？

    求收藏。〔小〔小〔小〔说


------------

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

﻿    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

    一个小时前。//.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五虎门大当家哗啦一声带头倒戈后，相继有十多个门派，五十多人第一时间便投降了厢军。剩下的武林高手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反抗固然是不可能，毕竟对抗官府的罪名不是任何一个门派能承担得起的。就算是以秘密造反为核心教纲的明教，也不敢在大宋国力蒸蒸日上的节骨眼上自寻死路。可是另一方面，韩非子曾经曰过：“侠以武犯禁”。事实上一旦人在江湖，无论白道**，是魔是侠，都在不自觉中站在了官府的对立面上。一提到官府，人们口中总是离不开“**”、“黑暗”、“草菅人命”等词。大多数武林人士们从小接受的便是这类单纯的反*政*府信仰，所以像五虎门那样投降官府，总觉得脸上过不去。

    厢军将领一看两百多号武林人士只投降了五十来号，他也不是傻子，不敢傻呼呼地就带着军队强攻，所以便下令将王家庄包围起来，一边不断向里面喊话，希望瓦解这些亡命匪徒们的抵抗之心。

    看到局面接近稳定，王世航稍微安下心来。王世航做一辈子生意的人，老奸巨猾岂是一般人可以猜度的？老人家当即命下人准备两大箱金银珠宝，然后颤微微地在子孙的陪同下，带着珠宝箱来到厢军将领面前和将领谈判，诉说种种误会。又有钱拿又不用卖命的好事谁不喜欢？厢军将领又不是傻子。于是在孔方兄和王世航如珠妙语的强大攻势下，厢军将领的强硬立场像靠近太阳的彗星一样迅蒸汽化。三言两语下来，厢军和王家从拔刀相向变得亲密得如同一家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进行。王世航说服厢军将领，解散大部分吃干饭送死的武林人士，将造反的罪名洗脱或者干脆栽在水牢犯人头上。然后由厢军将领作保，王世航亲自去县衙花个三到一天销案。到时王家依旧是江南富，叶念思也挣取了足够多的时间把武功秘笈带出钱王墓。可惜叶念思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个人，或者说三个人。

    看到王家局势渐渐稳定，李秋水不乐意了。虽然王家目前的局势混乱得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厢军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到她也不清楚。但有一个朴素的理论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敌人的敌人是友，敌人的朋友是敌”。李秋水的脑袋里，“欲得钱王秘笈，必先赶走王家”成为先入观。所以当厢军从王家的敌人变为王家的朋友时，李秋水不乐意了。

    “我们不能任王家就此摆脱局面。反正名单里也没有我们，干脆我们杀了厢军将领得了。”李秋水对奥拉和无崖子建议道。无崖子沉吟了一下，不置可否。奥拉正准备一如岂往地反对李秋水的意见，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灵门小和尚倒是先说话了：“阿弥陀佛。有十种业，能令众生得短命报：一者自行殺生，二者劝他令殺，三者赞叹杀法，四者見殺隨喜。施主因一句话犯四业，罪过罪过。”原来灵门练就“天耳通”神功，作间谍的本领异于常人，虽然李秋水用的是传音入秘的法子，灵门仍然将这话偷听了去。小和尚的话对凡夫俗子或有一点说服力，但对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寿命动上百年的逍遥派门人来说，简直就是笑话中的笑话了。奥拉本来就恨极灵门，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眉毛一竖，连对李秋水的仇恨都顾不上了：“走，杀人去！”

    奥拉说完这话，一个纵身就跳到墙外。李秋水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奥拉这次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但想想总不是坏事，也跳了出去。无崖子一看难得师姐师妹就一件事的观点达成一致，便更加不会反对，于是也跟着跳出去。灵门急得不行，跟着跳出去阻拦三人。戴颂传也想出去，却被慕容旭一把拦住。

    就这样也够外面的厢兵好受的了。厢兵本来就不能算战斗单位，这五百厢兵中将近四百平日里只怕连武器都没摸过，瞬间就被逍遥派三人杀了几十个，其余的厢兵一见到这架势，就像灯光下的蟑螂一般，连抵抗都没有就哗啦一声全散了。一阵冷风从王家后院刮到前门的功夫，五百厢兵被三个人杀得屁滚尿流，溃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那个还在和王世航谈判的将军，在寒风中双腿直抖。

    “你们别过来！”厢军将领终于还是体现了他作为一军将领的急智，手中钢刀调头一挥，就架了王世航老头的脖子上：“再过来一步，我就把这老东西杀了！”

    李秋水和奥拉乐了，她们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最后要饶了这个可爱的军官一命。可惜还没等她们向前走，一个小石子从王家正门里飞了出来，正好打在厢军将领的刀背上。厢军将领手一抖，一刀便将王世航的头砍了下来。可怜一个四海布商的大资本家，就这样死在了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手中。那厢军将领脸色一白，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居然吐了……

    “杀死狗官！”王家庄内传来一声怒吼，只见慕容旭如迅雷一般冲了出来，一剑杀死厢军将领。然后开始鼓动如簧巧舌，邀众人一起造反。

    慕容旭的言辞里并没有多少新意，无非是名单已经被县令掌握，要想活命存派，就必须赶在名单散布之前将县令杀了之类。崂山派古荼道长提出异议，却慕容旭以软弱背叛等罪名一掌击毙，这份果断狠辣的手段更是吓住了许多胆小的武林人士。不多时，除了像李秋水、灵门、丐帮执法长老那种压根就没希望控制的人以外，大多数武林人士都被慕容旭强行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不过慕容旭没有开心太久，他很快就现事情出了他的掌控能力。虽然大部分高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但这些江湖人士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东一堆西一堆地乱窜，闹哄哄地连个队都排不好，更别说集结队伍冲击县衙了。慕容旭呼三喝四地吆喝了半天，嗓子都喊都喊得冒火也没人理他。正无可奈何之际，一个熟悉的呼救声却突然从王家水牢方向传来。

    王书游终于冲破叶念思这个废物点的穴道了！

    晕了，连续三章收藏没有增加过……痛哭流涕啊。。。


------------

第二十四章 鱼龙百变（上）

﻿    第二十四章 鱼龙百变（上）

    西方崇尚逻辑，这门用已知推导未知的思维艺术让后世不求甚解的浪漫东方人在技术方面吃足了苦头。//.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但是当锱铢计较的西方政治家碰到更看重大局的东方政治家时，却总是缚手缚脚。小便宜占尽，大便宜丢光，机关算尽却永远也猜不透对手。西方精英们总是对这个事实感到无比地憋屈：为什么？

    因为当你为一件事准备得越多，考虑得越多，事情的进展往往就会更出乎你的意料。有着数千年政治智慧的东方人更明白小节不够稳定，大局好控制的道理。西方若想像华夏民族那样引领世界上千年，只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为什么在这里讲这些无用的题外话，因为一向崇拜逻辑学，以逻辑辩证为思考基础的叶念思这回郁闷大了。他自认为将方方面面都思考清楚，自认为在容错范围内足够他和尉九取宝走人，但最终他还是失算了。现实挥动着它厚实的巴掌，狠狠地一耳光扇在叶念思的脸上，把叶念思扇得头重脚轻，连前后左右都分不清楚。

    首先，叶念思没想到王书游会在水牢里“面壁思过”；其次，他没想到李秋水并没乘乱进水牢，而是傻呼呼地出手料理他叫来的厢军；再次，他没想到一向与李秋水不对付的奥拉这次居然会和李秋水一起对付厢军；再次，他没想到慕容旭会杀了老谋深算的王世航；再次，他没想到王书游的内力高到一个小时就冲破了他点的四处大穴；再次……

    用不着举例了。叶念思自以为是的“算计”事实上在厢军逼近王家庄的那一刻起就走样得面目全非，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慕容旭杀了厢军将领，整合王家族人和武林高手失败，紧接着王书游冲开穴道高声呼救。王家人立即辩识出呼救声来自“水牢”，而李秋水也终于想起叶念思之前说的宝藏在水牢底下的话。

    想起来的李秋水用传音入密将这个秘密告诉无崖子与奥拉，三人正准备抢先进入水牢，结果忘记灵门就在一旁，用“天耳通”将这几个字听了个清清楚楚。当明教教主戴颂传问灵门“那三个贼厮鸟在干嘛呢”的时候，灵门将“宝藏在水牢底下”这七个字响亮地喊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就可以想象了。奥拉一气之下，什么宝藏的事也不管了，追着灵门便是一通臭揍。灵门武功虽不及奥拉，但自保却有余。这一架后来打了七天七夜，从钱塘县一直打到少室山少林寺正门外。灵门固然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连勉强遮体都谈不上；奥拉也被臭和尚整得灰头土脸，惨到当她返回逍遥门时，尉九误以为她是要饭的小乞丐，一脚便想将她踢出大门——这些后话暂且不表。

    回到王家庄。自从灵门将“水牢下有宝藏”的消息大声说出来后，上一刻还在担心官府会不会来清洗门派的武林豪杰们立即呼啦一声全冲进了王家水牢里去捞宝，这帮家伙目光之短浅让一腔热血的慕容旭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慕容旭见大势不可挽回，干脆也打消了扯旗和宋国大干一场的不现实想法，给戴颂传使了个眼色，一对一监视着无崖子与李秋水，共同混进了武林豪杰们的寻宝大军。

    最后这一场荒诞无比的闹剧只剩下死了家主，凄凄惨惨的杭州王家。幸好王世航的儿子王书海也是个见过世面、处事果断的人。王书海流泪朝王世航磕了三个响头，当场遣散了几乎所有下人与王家远亲，带近亲数十人收拾家中细软，直奔王家船坞，出海去了爪哇国。最后王家这一支在爪哇定居，靠丰富的资源和经验重新崛起，几代人皆为南洋华人富商之首。

    再次回到王家庄，水牢。一窝蜂涌入水牢的武林豪杰们第一时间就遭到了海电鳗的无情打击。不过因为电鳗电人是出于自卫，而百十来号人这么往水里一冲，绝大多数海电鳗都被吓到水牢的角落里去了。所以在损失了三五个武林高手之后，众人浩浩荡荡地扫平水牢，将王书游接了回来，然后在王书游的指点下，争先恐后地向钱王墓通道挤去。

    叶念思没办法，只好拉着尉九再次进入玻璃宫殿，关上石门，藏在一大堆宝藏之后。等武林高手狼一般嚎嚎叫着冲进宫殿后的混乱瞬间，从宝藏后面挤出来，然后混在哄抢财宝的人群之中。李秋水这个小笨蛋还蒙着头在人群中乱拱，幸好叶念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从玉石门外拽了出来。

    李秋水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对叶念思和尉九出现在这里感到无比地惊讶，不过看叶念思挤眉弄眼的样子还是立即明白了过来。于是李秋水和无崖子自动断后，护着叶念思和尉九往外闯。慕容旭戴颂传知道其中必有诡异，虽有心要拦但一来没把握打赢无崖子和李秋水，二来前方的财宝也实在是让人心动，三来此处更非动手之所，所以也只犹豫了一下便没再阻拦。叶念思脱离人群，好不容易松口气，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喝。回头一看，头皮都麻了。

    原来王书游一直在人群中寻找叶念思这个负心……妹，结果李秋水与戴颂传暗中较劲的一瞬间惊动了她。王书游回头一看，顿时把她气坏了：叶念思这个坏女人，泥鳅都没她溜得快。自己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找着，谁知道她又跑了！

    王书游憋了一肚子怒火没处撒，见到叶念思后也不管他身边有谁护驾，大喝一声，拔剑就上。叶念思大喊一声“风紧，扯呼啊”，掉头就跑，无崖子尉九急跟其后。好不容易跑出水牢，回头一看叶念思傻眼了：李秋水这个捣蛋鬼没跟上来……

    其实要说李秋水今天也不容易，先是被奥拉指挥守在王家庄外面救叶念思，错过了第一时间混水摸鱼的机会，接着就被戴颂传这坨烂泥巴缠住，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掉，恶心了好半天。现在王书游主动邀战，李秋水终于碰到一个武功了得，自己又刚刚好打得过的人，哪里肯走！于是两个女人就在宫殿外的玻璃回廊处大打出手起来。叶念思在水牢外等得冷汗直流：王书游也罢了，人家自幼生长在江南水乡，水性了得。李秋水这辈子都没碰过水，一不小心把玻璃打破，海水倒灌进来的话，她不是找罪受么？

    “这东西师哥先拿着！我去接应师姐了！”叶念思等了个五六秒钟，实在等不及了。从怀里掏出那本秘笈放在无崖子的手上。也不等无崖子发表意见，便朝中空石台通道跳了下去！

    ============

    今天有事，早更一点~~


------------

第二十五章 鱼龙百变（中）

﻿    第二十五章 鱼龙百变（中）

    叶念思从中空石台通道纵身一跳，身体沿着隧道高速滑下。//.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与上次着陆方式有些许不同，这次叶念思脚尖先着地，在巨大的惯性下，整个身体向前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下来。叶念思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便踉踉跄跄地向前方跑去。

    李秋水虽然鲁莽，却还好不是太蠢。所有的打斗都自觉地避开了玻璃墙面。但饶是如此，厚厚的玻璃面上仍然是伤痕累累。这一路把叶念思看得是心惊肉跳，而跑了半天没听见打斗声更是让叶念思迟疑不定——万一李秋水和王书游杀得兴起，跑到白玉石门里大打出手就麻烦了。想到这里，叶念思更加卖力地向石门跑去。玻璃回廊虽然距离不短，但叶念思施展新学的凌波微步，速度也是迅若奔马。眼见再一拐弯就要到白玉石门，叶念思眼前一花，肩膀处突然传来巨大的压力。于是叶念思双腿一软，咣地一声趴在了地上。

    现在他看清楚了。李秋水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在李秋水的身边站着一个络腮短胡，看年纪摸约三十来岁的男人。王书游呢？叶念思抬起头来一看，原来王书游就站在自己身旁，刚才那一掌自然就是王书游打的了。

    叶念思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王书游听脚步声辨人，以为是无崖子下来了于是静静地守在拐角处偷袭。王书游知道无崖子的实力远胜于己，所以刚才那一掌用尽了她的全力。当她发现来的是叶念思后已经为时过晚，硬生生收回六分气力后，改拍为按，将叶念思一掌按趴下了。要不然这掌若打实了，叶念思即便不死也会被打得高位截瘫。

    “王姑娘，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以报无数死难的弟兄之仇，”络腮短胡男子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李秋水对王书游道，“另外那个女人，王姑娘可以随意处置。”这个络腮短胡男子便是明教的教主戴颂传。

    戴颂传本来和慕容旭一起牵制无崖子李秋水二人。后来无崖子和李秋水护送尉九叶念思离开，戴颂传觉得没有胜的把握，只能无奈地任四人离开。进白玉石门后，慕容旭的心思立即被钱王遗宝给吸引住。钱王宝藏啊！若是能够独吞下这笔财富，到时揭竿起义，何愁钱粮问题？

    戴颂传的心思比慕容旭就简单多了。李秋水伤他明教弟子无数，戴颂传满脑子都是为明教弟子复仇的念头。眼见无崖子走，王书游成功拖住李秋水，戴颂传哪里肯错过这天大的机会！为了出奇不意，戴颂传故意装作进去寻宝的样子弃了李秋水，却一直在门后静静等待。当王书游与李秋水斗到白玉石门附近时，戴颂传一把珠宝洒在李秋水脸上。李秋水本身的武功一对一也仅仅稍高于王书游和戴颂传，猝不及防之下被戴颂传一招得手，华丽地喷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叶念思之前没见过戴颂传，所以并不认识他。当叶念思听得戴颂传要杀李秋水后大吃一惊，急忙喊道：“且慢！”

    戴颂传只知道这“女人”是什么神医，武功差得一塌糊涂，哪里会把叶念思放在眼里？叶念思虽然喊慢，但戴颂传只是撇了撇嘴便抽出了自己的宝刀来。叶念思急中生智，一个侧滚滚到玻璃墙旁，双手按住玻璃墙，大声喊道：“再不住手，我就把玻璃墙震碎！到时海水灌入，整个宫殿连上面的水牢一起倒塌，谁都别他妈的想活！”

    戴颂传手中一缓，嘴上却道：“谁信你的鬼话！”

    “是吗？你看看个水道和海底宫殿的结构，觉得它看上去比我说的更稳定吗？如果你敢冒这个险，我愿意奉陪。不过如果我不幸言中，请记住这里四个，还有白玉宫殿里一百来号江湖豪杰，都是你害死的！”叶念思色厉内荏地喝道。

    其实尉九当时只说打破“宫殿”玻璃可能导致水牢坍塌，却没说打破玻璃回廊会产生什么后果。打破玻璃回廊是否会导致建筑全面坍塌，叶念思心里并没底。不过没关系，他没底，戴颂传更没底。

    戴颂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戴颂传相信叶念思是在危言耸听，但他的确不敢冒这个险。毕竟水下玻璃宫殿在视觉上的冲击效果实在太大，太不真实。若没人提起的话，戴颂传肯定不会在意，但一旦有人提起，他就不能不引起警觉。想到这里，戴颂传心中不禁痛恨那个苏州王家的小娘们办事优柔寡断，结果引来这么一场祸事。“放松，大家放松。你赢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不求你放了我师姐，我只求你别做错事。”叶念思一边说，一边慢慢起身，双手却不离玻璃墙。

    王书游怔怔地看着叶念思。尽管被自己一掌击倒，叶念思却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在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杀人如麻的坏“师姐”……王书游的心就像被人一小片一小片撕碎一般疼痛。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她的双眼……

    王书游深吸了一口气：“祝……”刚说了一个字，王书游的嗓音一哽，接下来的字却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口了。王书游狠狠地摇了摇头，然后在戴颂传疑问的目光下一步步倒退，最后转身飞一般地消失在回廊外。

    王书游的无故退出让戴颂传着实迷茫了片刻。不过李秋水正落在他手里，叶念思死鸭子嘴硬，一切都仍然在他的掌握之中。为了防止叶念思鱼死网破，戴颂传收回配刀，道：“行，我暂时答应不杀她。不过她得跟我走！”

    叶念思松了一口气：“没问题！”作为善意的回应，叶念思的双掌也慢慢地离开了玻璃墙。

    “去死吧！”当叶念思双手离开玻璃墙足够距离后，戴颂传猛地弃了李秋水，一个箭步向叶念思冲来，宝刀出鞘，对准叶念思的头便是一刀下去！只见叶念思双脚一动，两个身影在小小的过道内交差而过。身影一晃即定，叶念思捂着左臂，站在李秋水的身前。而戴颂传则站在了叶念思刚才的地方。

    戴颂传原以为以叶念思的武功，收拾他应该不废吹灰之力。却不想叶念思新从尉九处习得了凌波微步，借着凌波微步的强大身法，叶念思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戴颂传势若惊雷，自认必中的一击。不过过道活动空间有限，戴颂传这一刀的刀气仍然划开了叶念思的左臂。嫣红的鲜血从叶念思右指的指间渗出，片刻就深透了半个衣袖。

    “你就不怕我真的打破玻璃么？”叶念思恨恨地看着戴颂传道。

    戴颂传咧嘴一笑：“我怕！我真怕！不过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说罢，刀光再起！

    ========

    求收藏~！


------------

第二十六章 鱼龙百变（下）

﻿    第二十六章 鱼龙百变（下）

    戴颂传的话并没有错。//.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人从运功到发力需要时间，而这点时间内已经足够戴颂传杀死叶念思。叶念思倒也不是没想过对方可能使诈，但一来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二来他也没想到这个络腮胡子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叶念思低头避过刀风，弯腰抱起李秋水就往外跑。叶念思的自不量力让戴颂传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凌波微步的轻功本于短期冲刺方面并不擅长，何况叶念思新学不久，内力不强，还抱了一个人。戴颂传有心卖弄，两次纵身便落到了叶念思的前方，手中宝刀从叶念思脑后绕了半圈，停在叶念思的脖子前方，就好象叶念思全力奔跑，将自己的脑袋硬往刀口上“凑”一般。

    叶念思来不及细想，猛地一个转身，肩膀重重地撞击在玻璃墙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叶念思和李秋水的巨大冲量让浅绿色的玻璃墙面上立即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裂纹。戴颂传眼皮猛然一跳，警惕地退了一步。叶念思左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右手抚摸着那道裂纹，冷冷地看着戴颂传道：“我们没必要非死在一起吧？”

    戴颂传喘着粗气，怒目圆睁。明明自己的武功高出叶念思不止万里，却就是没办法对付她，这种挫折感让戴颂传有些发疯。

    “好！我暂时不杀这女人。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弄碎墙壁！”戴颂传终于选择了退让。不退不行啊，明教副教主、掌旗使、五行旗掌旗使等一大堆，还有拿着圣火令的明教幕后者都在宫殿里呢！他可以为了报仇一死了之，但那些人怎么办？而且戴颂传拿叶念思没办法的唯一原因是这个地方太过诡异，等三人出了钱王墓，看他如何炮制这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小妞！

    “英明之举。”叶念思微微一笑。戴颂传心中的主意叶念思怎么可能不知道？上去以后怎么办？上去以后有无崖子罩着，他还用得着担心吗？叶念思这时候才腾出功夫来点了自己左臂的几处大穴，止住了流血。“您先请。”见戴颂传仍然对李秋水虎视耽耽，叶念思笑了笑，道。

    “哼！”戴颂传哼了一声。正准备掉头先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玻璃碎裂的响声。

    玻璃碎裂声连绵不绝。叶念思和戴颂传脸色一变，回头向玻璃宫殿看去时，回廊外面隐约可见的玻璃宫殿正以恐怖的速度崩坍。里面的人惊恐的叫喊，白玉石门第一时间被人用掌力震倒。但是这一掌的余威，却将白玉石门周围的玻璃也一同震碎。里面的人还没出去，海水便已从外面汹涌地倒灌进来！随着回廊一端崩溃，压力下周围的玻璃也跟着裂成碎片，海水呼啸着向叶念思和戴颂传扑来！戴颂传大喊一声，拔腿就往出口跑！

    叶念思头脑里一片空白。他的手臂新伤乏力，拖着李秋水的娇躯，根本没可能及时逃出钱王墓，更别提上方的水牢已经开始剧烈地抖动，随时都可能塌下来。叶念思已经来不及去考虑宫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给李秋水掐人中拍脸输内力，终于在海水将二人淹没前叫醒。

    “师弟……”李秋水娇弱无力地睁开双眼。

    “快吸气！”叶念思说完猛地吸了一口气。李秋水不明所以，怔了怔，刚要问叶念思，一道巨浪便迎头而下，将两人全部淹没在狂暴的海水之中。李秋水不识水性，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极度恐慌之下拼命在叶念思的怀中挣扎。幸好重伤之下李秋水的挣扎并不是那么有力，叶念思用力抱住李秋水，对准她的红唇狠狠地亲过去。

    李秋水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连挣扎都忘了。

    “上岸之后我会被她活活揍死的。”叶念思头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不过在给李秋水渡完一口气后，叶念思已经隐隐有些缺氧的征兆。无论是他还是李秋水，只怕都难活着渡过此劫。一阵震动从脚底下传来。回廊在玻璃墙碎后，脆弱的石桥也开始坍塌。叶念思紧紧地抱着李秋水，随着石头碎片缓缓地在海水中下沉，下沉……

    “大道无形，生于冥冥。神起于道，形源于精。用心不劳，应物无方……[注]”就当叶念思以为今日必死无疑之时，一行行文字突然在脑海中升起，却是叶念思之前背下来的四五百字《鱼龙百变》的心法。叶念思在心中默默地背诵，心中一片详和。体内的真气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转，缺氧的感觉竟然慢慢消失了！那种感觉是如此奇妙，就像叶念思置身在一个充满氧气的海洋中，不需要呼吸，氧气却能源源不断地进入自己的血液之中。

    叶念思陡然从奇妙的冥想中惊醒。那鱼龙百变的具体作用机制叶念思虽不太清楚，但的确能让他凭借肌肤在水中获取氧气。也就是说，只要会这门功法，便永远也淹不死了。发现这点后，叶念思又惊又喜。回头看李秋水时，只见她又吞了一大口海水。若非她内力高强，短时间通过内息也能支撑下去，叶念思冥想的那阵子她便已经被海水灌晕过去了。李秋水现在想来已是怕极，却不再挣扎，想来也知道即使挣扎也没有用，还不如把希望都放在叶念思的身上。看着向来刚强的师姐第一次露出这样脆弱柔软的表情，叶念思心中一动，再次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李秋水瞪大了眼睛。有心拒绝，却又无法抵抗从叶念思口中渡过来的丝丝氧气。在一秒钟的犹豫后，李秋水终于放弃了挣扎，尽情地吮吸着叶念思口中的空气，看来刚才真的是把她给憋坏了。叶念思一面默默地用鱼龙百变的心法运气，一面手脚划动向上游去。李秋水不懂水，更不敢离开叶念思的嘴唇，所以干脆闭着眼，死皮赖脸地吊在叶念思的身上，让叶念思一面幸福无比，一面苦不堪言。

    ===========

    怎么会上传失败了呢？奇怪。。。。求收藏推荐~谢谢~！


------------

第二十七章 鱼龙百变（终）

﻿    第二十七章 鱼龙百变（终）

    地面四次震荡后，整个玻璃宫殿全部坍塌。//.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无数江湖好手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宫殿内外，浮尸随着急流四处漂走，更多的则仍然一息尚存，在海水里无力地挣扎。叶念思无能为力，只能奋力往上游，尽量不去看下面绝望无助的眼神。叶念思鼻子一酸，眼泪悄无声息地融入冰冷的海水之中。随着地面第五次震动，天顶上一块块巨石沉重地砸进了海水里。王家的水牢，塌了。

    叶念思时时刻刻地盯着上方。当叶念思和李秋水越来越靠近顶部后，就越来越难逃开巨石。有时候更是只能祈祷苍天眷顾。只要能顺利地游到靠近水牢底部与大海连接的通道，叶念思就能顺着通道游到两公里外的钱塘外海，就能逃出生天——当然若非叶念思习有鱼龙百变，这么长的海水通道，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坚持下来。

    当叶念思终于靠近海水通道时，一块巨大的石头夹着湍急的水流呼啸地贴着他的身体砸下，差那么一丁点就将他和李秋水一起压扁。叶念思惊心动魄地回头看了巨石一眼，只见一个锦衣年青人从巨石的下方漂了上来，是慕容旭。

    慕容旭的后脑勺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怜一个名震天下的少年英侠，一个背负世代复国大计的阴谋家，就这样死在了这里。在他的计算里，只要打碎玻璃让水流填满整座宫殿，绝大多数北地豪杰都会死在宫殿之中；然后他只要游回水牢，守在中空石台上，不出半个时辰便可以杀尽宫殿里所有的武林高手。到时整个钱王宝藏便都是姑苏慕容的，以此为根基，只要经营得当，占领天下也指日可待！但为什么，为什么宫殿会突然崩溃啊？为什么水牢也会随之坍塌？是谁搞的鬼？是谁害死了自己？慕容旭瞪大的双眼里透出无尽地狂热和疑惑，这些疑问，他永远也不会知晓了……

    叶念思心情复杂地看了慕容旭一眼。他并不知道是慕容旭破坏了这里的一切，看着他的尸体，叶念思心中想的却是：“天哪！慕容博的爹就这样死了？”一阵莫名的悲哀从心底升起，叶念思有些黯然地朝慕容旭的尸身挥挥手，毅然钻进了海水隧道。

    叶念思抱着李秋水，沿漫长的地底隧道，慢慢地向前走去。李秋水没过多久便渡过了海水恐慌期和害羞期，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李秋水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反正一时半会也离不开叶念思，于是李秋水又开始一如既往地调皮起来。一会儿给叶念思挠痒痒，一会儿像美人鱼一样围着叶念思学游泳，等氧气用光了再狠狠地亲叶念思一口。若不是隧道里深手不见五指，李秋水不敢松开叶念思的手，否则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子。叶念思拿李秋水没有脾气，又打不过这个女坏蛋，只能无奈地任其施为。

    有时候当李秋水勾着他的脖子要来亲他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回亲过去。当然这样的话李秋水是得不到氧气的。所以为了得到氧气，她就不得不花更大的力气吮吸叶念思的嘴唇。两人的舌头在偶然之间会进行交流，在妓院当头牌的李秋水对这个的经验自然比叶念思更为熟练老到。两人相互拥吻，相互挑逗着向前走了三公里多才找到出口，这委实是叶念思此生此来最为诡异旖旎的旅程。

    隧道的出口在离钱塘大坝一公里远的海底。洞口被一只大章鱼霸占，洞里又太黑，叶念思毫不知情地一头就钻进了章鱼的八只大触手里。若非李秋水武功恢复了七八成，两人合力赶跑章鱼，叶念思只怕就送在这里了。饶是如此，他身上的衣服也被章鱼腕的吸盘扯得稀巴烂，身上青一处紫一处尽是伤痕。爬上岸后才发现，一只小螃蟹居然把自己的头发当成了一堆海藻，藏在里面打算永住下来。

    叶念思像搁浅的鱼一样仰天倒在沙滩上喘着气，李秋水则红着小脸趴在叶念思的身边。比起叶念思的一乱糟，李秋水在卖相上要好看许多。经过这一路走来，她的头发上缠满了海带，看上去就像一只刚刚失去尾巴的可爱小美人鱼。叶念思说他会将鱼龙百变的秘密详细地告诉她。李秋水却摇了摇头。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按住了叶念思的嘴唇，说谢谢他回来救自己，谢谢他没有放弃自己。鱼龙百变的秘密，他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两人在沙滩上休息了片刻。又累又渴的叶念思跑到海里抓了一条大鱼，李秋水在附近的小树林找来了木头和清水，然后两人在沙滩上堆起柴火，搞了一个野外烧烤活动。那一晚他们吃了很多，喝了很多，笑了很多，也谈了很多。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幸福，仿佛生活就应该是这样。

    吃饱喝足，烘干衣物后，叶念思毫不客气地搂着李秋水在海滩上美美地一觉睡到大天亮。从始至终，李秋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无崖子，叶念思也没有。仿佛无崖子师兄在这一刻从他们的生活中被剥离出去了一样。不过叶念思知道，李秋水还爱着无崖子。被逼无奈的接吻与短暂的海底步行并不能改变什么。李秋水从十岁开始便默默地爱着她的二师兄长达三十年，李秋水不可能放弃这份感情，叶念思也无法让她放弃。

    第二天，李秋水与叶念思仿佛没事一般回到小庙与无崖子、尉九、猫儿汇合。两人原地等了奥拉两天仍不见其踪影后，一起返回东京。回东京后不久，奥拉也灰溜溜地从少林撤了回来。经叶念思提议，逍遥门师徒集中讨论之后，尉九小命暂且得保。奥拉以毒药威胁其性命，让尉九负责外出替逍遥派打探消息。猫儿则在正式提出拜师后，被奥拉收为大弟子。

    逍遥派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轨道。

    （第三卷《鱼龙百变》终。第四卷《参合斗转》敬请关注！）

    [注]《鱼龙百变》心法一段改自庄子《知北游》。


------------

第一章 白首太玄经（上）

﻿    第一章 白首太玄经（上）

    “喂！师哥，别搞笑了你！”叶念思伸手在无崖子空洞无神的双眼前晃了一晃，毫无反应。//.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无涯就像入魔了一般看着眼着的画卷着迷不已。而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这就是叶念思最怕的事。这个曾经坑了三代人，直到石破天时代方才解脱的太玄经神功，这回把逍遥派未来的掌门人无崖子给坑了。还好自己心里有数，一开始便克制自己不往那幅长篇巨画看，不然的话今晚逍遥派只怕要全军覆没。

    叶念思心中一急，便想用身子拦住无崖子的视线。结果被暴走的无崖子一巴掌扇过来。叶念思立即成为狂风中的落叶，被人一巴掌刮到了身后的墙上。要知道无崖子那一巴掌，可不是李秋水平常与叶念思玩办家家时的拳打脚踢可以比拟的。无崖子这一掌上最起码用了他五成力气，那还得多亏叶念思太面，完全没有抵挡——当然以叶念思现在的功夫，他便想抵挡也抵挡不住。无崖子的掌力何等了得？五成功力一掌拍下来，叶念思身后的墙壁直接就凹进去一大块。紧接着叶念思“哇”地一声，吐了一大口血。若不是知道无崖子现在不能控制自己，叶念思真要骂娘了！

    “开门，开门！”密室外传来了狂暴的敲门声。完蛋了！叶念思一声哀号。他和师兄无崖子乘夜潜入东京第一镖局镇远镖局，放倒了四个镖师，又凭借无崖子强大的风水、机关造诣，偷偷地进入“只手镇八方”龙天斥的秘密藏宝室。别看这龙天斥今年年初在擂台上被藤原紫珠打得屁滚尿流，声名扫地，其实龙天斥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堪。想想，紫珠的武功连无崖子都不敢保证能胜，而龙天斥却能在紫珠**般的轰炸下坚持三四十回合方才败落，如果再考虑到紫珠其实占了轻功高明的便宜，龙天斥已经相当了得。事实上，龙天斥与灵门并称为少林派最令人瞩目的新秀并非浪得虚名。无崖子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要叶念思一个人去对龙天斥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屎）吗？你叫叶念思如何不急！

    “喂，小白脸！再不动我就揍你了！”叶念思绕到无崖子身后，一边在他耳边喊，一边搬起身边的铜器朝他后脑勺砸去！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铁制大门被龙天斥一掌震开。而与此同时，二师兄无崖子则在叶念思目瞪口呆之中歪着头，慢慢倒地。看来二师兄这傻病犯得不轻啊！只要叶念思不在眼前挡着，他都不带抵挡的！帅哥师兄还不得脑震荡啊？要知道叶念思刚才余怒未消，那一下可丝毫没留手……

    龙天斥看着眼前的的变故也是一愣一愣的。自从他发现自家镖师被人点了穴扔在墙角根里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带着人赶到自己房间，果然发现密室已经有人闯进。龙天斥气极败坏地冲进去，正欲出手将这贼人锉骨扬灰，没想到其中一个贼竟然把另一个贼给一铜像撂倒了。

    “恩公在上，恕小的来迟一步！”叶念思跑到龙天斥的跟前咚的一声跪下。

    “你是……”龙天斥警惕地退后一步。这一步让打着乘乱偷袭主意的叶念思彻底绝望了：难道这个世上只有逍遥门人才是笨蛋么？

    “恩公，我！是我呀！”叶念思激动万分地站起身向龙天斥走去。

    龙天斥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让叶念思这样靠近来更不是。晚上屋黑，龙天斥也看不清叶念思到底长什么样，只能又退两步和叶念思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一面回头对手下镖师和弟子道：“点灯！”

    龙天斥这刚一回头就发现身前风声不对。龙天斥心中一凛，一招“韦驮献杵”先就护住了周身要害。“韦驮献杵”乃是少林无上心法易筋经中的第一式，收心固本，无论对手从哪个方向攻来，龙天斥都能在第一时间内进行防守反击。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叶念思人已不见！

    刚才龙天斥堵住门口让叶念思逃无可逃。叶念思无奈之下，这才故意借口熟人要靠近他。若龙天斥让叶念思随意靠近的话，叶念思当然要出手偷袭；若龙天斥心有警觉，自动后退的话，则相当于将出口让给了叶念思。等龙天斥这才发觉上当的时候，叶念思早已施展轻功绕过龙天斥和他身后的弟子扬长而去。

    龙天斥又急又恨。刚才若是龙天斥肯冒险出击的话，现在叶念思只怕就躺在他面前了。但话却不能这么说，叶念思是狗急跳墙，除此以外别无对策。龙天斥稳占上风，又不了解叶念思的实力水平，怎会甘冒大险？况且他也不知道叶念思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进退如电。这等妖孽的轻功，甚至让他一瞬间想到了藤原紫珠，凭空打了好几个冷战……

    “追！”龙天斥回过神来，朝着叶念思的背影吼道。他手下的小弟们恍然大悟，纷纷向黑点追去。龙天斥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踏进密室，刚昏迷中的无崖子一把拎了起来。

    且说叶念思这边。龙天斥受刚才叶念思轻功的惊吓放弃了追他的打算，他的小弟们哪里追得上？叶念思轻松甩了这群笨小鸭，但接下来怎么做叶念思却犯了难。

    这次是他把无崖子叫过来的，谁知道出师未捷，白首太玄经神功没搞到，反把师哥给陷进去了。要说如果现在回去把奥拉或李秋水叫过来，虐虐龙天斥这头笨重的坦克还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就是……叶念思丢不起这个人哪！本来他就在逍遥派里不受人待见，出了这事以后，你让他以后如何立足？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话，最终功劳评定肯定就没自己的分了。

    这可是叶念思第一次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的案子啊！

    “不管了！”叶念思狠了狠心，丝巾往面上一蒙，纵身便跳进了镇远镖局的后花园。后花园一般都是女眷居住使用。事到如今，说不得叶念思也只得当一回淫贼了。半空之中，叶念思见后花园的凉亭前有四五位女子正在观花赏月，心中一喜，内力控制之下身体轻飘飘地向凉亭飞去。

    “都别动，爷爷我劫个色！”叶念思大喝一声。凉亭前的女孩子纷纷尖叫着闪开。只有一个女子不但不闪，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叶念思当时就在想，龙家不会还有武功高强的女着吧？这念头还没转完呢，便只听女子大喝一声，一脚踢在凉亭外的石凳上。然后石凳“呼”的一声朝叶念思飞来。

    叶念思大惊失色，想逃，但空中借力哪有那么简单！叶念思眼睁睁地看着石凳精准地打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胁骨断了……

    ============

    新的一卷，新的开始。请大家继续支持~~


------------

第二章 白首太玄经（下）

﻿    第二章 白首太玄经（下）

    叶念思不知道，这一石凳重伤他的女人姓龙名敏，乃是镇远镖局老板龙天斥的亲妹妹，“儒侠”龙洵的亲闺女，自幼受父兄影响练就一身好武艺，等闲四五十人也近她身不得。//.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前两天她从洛阳老家过来看望在东京自立的兄长，在上街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女性朋友，所以今天请她们一起来家里赏月吟诗。一群人正谈到兴头上，不想叶念思这时横空出世，吓得自己的朋友们惊声尖叫，把个好端端的吟诗会搅得乱七八糟。你让龙敏如何不恨叶念思？

    一石凳下去，叶念思应声而落，重重地摔在花园里。而那个花园……叶念思有种骂娘的冲动：太缺德了，居然种的全是玫瑰花……

    叶念思呻吟了一声。他身上的夜行衣已被满园的玫瑰花刺撕得乱七八糟，用来蒙面的丝巾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一种危机感突然从叶念思的心底深处升起，顾不上自责为什么没想过龙家的女眷也有可能身怀绝技，叶念思来不及爬起便就地一滚。只听“咚”的一声轻响，一杆红樱枪夹着劲风呼啸着从他脸边刮过，钉在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叶念思额前顿时冷汗淋淋。原来刚才那一滚，叶念思又挂了一背玫瑰刺不说，断裂的肋骨之间还轻轻地摩擦碰撞了一下。劫色啥的也不去想了，忍着巨痛从地上爬起来，叶念思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淫贼哪里跑！”身后传来一声娇咤，叶念思踩着凌波微步踉踉跄跄地躲过了身后凌厉的一枪。龙敏一招不中，接着出手，满花园追着叶念思跑。那枪尖舞成的一朵朵漂亮的梨花，就在叶念思背心要害附近绽放。若不是叶念思轻功胜她不止一筹，只怕重伤之下手脚反应变慢，早被她一枪扎成了肉串。

    真是一招错步步错。刚才意外的内伤让他半边身子处于痛楚和麻木状态，原本可轻松翻过的高墙，现在要翻的话，估计不是一头撞进高墙里，就是一屁股坐在墙头的铁蒺藜上。面对这样的窘境，叶念思也是束手无策。就在这没奈何之际，一个白衣少女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到叶念思前方，看见叶念思后惊叫一声，然后“咣当”的一声笨拙地栽倒。叶念思大喜之下冲过去一把抓起这位小妹妹，朝在身后的龙敏喝道：“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她先奸后杀了！”

    龙敏大惊失色，果然停住了脚步。被叶念思抓住的女孩家庭背景深得恐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龙家估计就等卷铺盖滚出东京了。“别做蠢事，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龙敏枪尖一指叶念思，颤抖着喝道。

    看到龙敏投鼠忌器，叶念思终于放下心来。嘿嘿一笑，伸手在白衣小美女细腻修长的脖子上轻轻比划一下：“别做蠢事，否则我将她……”说完后自己又郁闷了：对呀，整个后花园就她一个习武的，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躲过她抓其他女孩？嘛，反正危机暂时已过，叶念思决定选择性遗忘刚才的失误。

    白衣少女软绵绵地靠在叶念思的怀里，在魔爪下簌簌发抖。在她哀求的眼光下，龙敏终于颓然后退，扔了手中的长枪。闻讯赶来的龙天斥带着众镖师小弟们浩浩荡荡地冲进后花园，叶念思怕出乱子，只得艰难地架着怀中的小美女躲进后花园中央的凉亭。“靠近凉亭十米以内，我就掐死这位……美丽可爱的小妹妹！”叶念思朝凉亭外大声喝道。

    “我真有那么美丽可爱吗？”白衣少女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乘亭外众人不注意时轻声在叶念思耳边笑问道。叶念思脸上一滞，恶狠狠地吓唬她道：“严肃一点，我这里在绑架呢！”

    见到这个场面，龙天斥只气得脸色发白。想动手却惧怕于人质的家庭背景，只得忍着气扬声问道：“不知道朋友是哪条道上的？若是龙某平日里没照顾周全，龙某自是要亲自陪罪。阁下绑架的这位姑娘身份尊贵，若有个三长两短，只怕阁下也讨不了好去！”

    “吧啦吧啦吧啦。废话讲够了没有？想让俺放过这可口的小妹妹很简单。首先，赶紧把俺小弟放出来；然后你那密室里的财宝，挑个十件八件出来。要是你不识相存心糊弄俺——”叶念思捏着白衣少女粉嫩的小脸，狞笑一声。龙天斥虽然敛财有术，但在东京立业时间并不长，所以密室里的宝物其实并不多，总共也就二十来件。考虑到这位仁兄收藏唐代大侠叶方回的《白首太玄经》真迹仅仅是出于文物价值——若龙天斥知道那实际上是一门高深武功的话，他就不会将它束之高阁了——叶念思有九成把握，这十件宝物之中必有白首太玄经。

    龙天斥被叶念思的嚣张给气得浑身发抖，但白衣少女恰当好处的惊声尖叫终于使龙天斥心中喷薄欲发的火山彻底冷静下来。“好！龙某认栽了。你说的我都照做，但愿你言而有信，否则我必定追你到天涯海角！”龙天斥叹了一口气，挥手命人将一脸憔悴的无崖子押了过来，然后自己再从密室里忍痛拿出十件宝物，冷冷地堆放在凉亭十米之内。

    无崖子这时候也已经醒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叶念思，活像一条迷路三天后终于找到家的小狗。看样子刚才估计被龙天斥折磨得够呛。不过往好处想的话，他似乎并不记得曾经被叶念思一铜像打晕的事了，这让叶念思感到无比欣慰。而另一件让叶念思无比欣慰的事是，龙天斥真的把叶方回版白首太玄经的长篇巨幅给拿出来了。叶念思给无崖子使了个眼色，无崖子会意，随手将白首太玄经和另外几件不怎么值钱的宝物拿在手里，师兄弟二人架着白衣少女出了门，在安全距离以外将白衣少女释放后飘然而去。龙天斥，龙敏以及其他女友连忙赶上来问寒问暖。白衣少女含糊以对，却愣愣地看着叶念思远去的方向出神，嘴唇轻轻地抖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如果周围人能安静下来细细倾听的话，便能听见白衣少女说的是：“哥，你终于回来了……”


------------

第三章 天山六阳掌

﻿    第三章 天山六阳掌

    当无崖子和叶念思满心欢喜地将《白首太玄经》画卷交到师父逍遥子的手上时，逍遥子像触电一般浑身一颤，愣了半晌才接过画卷，轻轻打开。//.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一向老神在在，被叶念思背地里称作“老妖怪”的逍遥子在面对白首太玄经时居然如此地失态，这不禁让无崖子和叶念思都暗暗称奇。

    逍遥子颇有些沉迷地对着画卷看了十来分钟，这才意兴阑珊地放下画卷道：“你们俩今番又立下大功。

    思儿，你欠门派的帐从此就一笔勾消了。

    涯儿的功劳为师也先记着，回头为师会将它稍作修改传授于你。”

    叶念思的脸立即苦了下去。

    叶念思明面上在门内欠帐只有玄铁吉他弦。

    但当他和无崖子、李秋水、猫儿从钱塘县回来交差时，原以为可以学几套像样武功的他却被告知说，他的门内欠帐偿还了三分之一。

    叶念思当时就傻眼了，大喊不服，认为几根玄铁吉他弦没有那么珍贵。

    结果逍遥子让李梦蝶把门派日志拿出来给他一看，叶念思就蔫了：原来叶念思学的《八荒**唯我独尊功》是算在猫儿头上的。

    逍遥派有十二大门规，其中第二条逍遥派弟子不得与外人交换逍遥派武功秘笈；第四条逍遥同门之间不得私自传授武功——随便说一声，这就是为什么叶念思刚进逍遥派的时候，逍遥子没松口，奥拉李秋水和李梦蝶便无论如何也不肯教他真正的“武功”的原因。

    也就是说，根据第二条门规，猫儿正式成为逍遥派弟子并不是在拜奥拉师姐为师之后，而是以《无上瑜伽》换《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同时；而根据第四条门规，猫儿私授叶念思《八荒**唯我独尊功》在事实上已经违反了门规。

    谁都知道逍遥子传授猫儿《八荒**唯我独尊功》就是为了叶念思的疗伤需要，但是家有家法，门有门规。

    事情该通融的通融，不过逍遥派门派日志上的正式解释却是另外一回事。

    逍遥派门派日志上对猫儿私授武功一事的定性为：救同门心切，罪无可恕，情有可原。

    考虑到猫儿“初来乍到，不晓规矩”，所以惩罚她“禁闭半年”，“着其师严加管教”。

    而叶念思则是“明知故犯。

    鉴于情况特殊，且与猫儿共同参与取得《无上瑜伽》。

    故《八荒**唯我独尊功》以赊欠方式授之，偿还贡献翻倍。”

    也就是说，叶念思相当于要偿还相当于一整套唯我独尊功秘笈，才能从师傅手上重新获得新的武功秘笈！《八荒**唯我独尊功》到底有多珍贵，举个例子就知道了：这套武功一共六册，奥拉卖了二十年命，加上自己在山洞时背了一册，到现在才不过凑齐了四本。

    考虑到瑯環玉洞里没有的武功秘笈已经不多，奥拉什么时候能凑齐整套武功还不得而知。

    最起码从前叶念思看《天龙八部》的时候便感觉到她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缺点过于明显，不像是学全了的样子。

    所以当叶念思听到这个处罚的时候都差点绝望了。

    没想到一卷看似普通的白首太玄经，居然让自己的欠帐一笔勾消了！早知道这样，事先把秘笈拷贝一份下来后交给逍遥子多好——开开玩笑而已。

    连无崖子这等武功都被白首太玄经迷得晕晕乎乎的，换叶念思这样的菜鸟，那得修练多少年才够资格啊！“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武功啊？这么稀奇。”

    叶念思无比纯洁地看着逍遥子，撒着娇问道。

    这的确太稀奇了，由不得叶念思不好奇。

    前阵子无崖子拼命搜集唐代绝世高手叶方回的传说，希望从中找到他的武功秘藉。

    叶念思无意之中得知叶方回的遗物之中有一幅他亲手写的《白首太玄经》，联想到《侠客行》中的故事，心想莫非是它？刚巧据可靠消息显示，六天前镇远镖局的总镖头龙天斥从古玩市场买到了叶方回版《白首太玄经》，于是怂恿着无崖子连夜前往镖局盗宝。

    经过一系列波折，这才把他的武功秘藉给重现天日。

    问题就是，白首太玄经神功而已，有那么牛叉吗？按逍遥派的武功退化论来看的话，侠客行发生在明朝中后期，那时代的“绝世神功”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刻在石壁上的白首太玄经的确迷翻了整整三代人，直到石破天……说起来石破天能练白首太玄经，是真的因为他文盲，还是因为他内力比众人都高出不止一截？古代识字率那么低，武林高手里的文盲比例大概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吧？“天山九阳功。”

    逍遥子一本正经地道。

    叶念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天山九阳功”？有这么一套武功吗？倚天时代倒是有所谓的“峨嵋九阳功”、“少林九阳功”。

    莫非历史的车轮在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滚过了两百年？“你叶方回大师伯在总结无数前人武功的基础上，通汇贯通自创而成的绝世掌法。

    天山九阳，取意‘九日照雪山’，乃是刚柔并济，阴阳交合的奇功。

    想当年你叶师伯以这套掌法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若不是你叶师伯为情所困，最终身殒，这逍遥派掌门之位也轮不到我来坐……总之，这门掌法中融合了太多高深武学技巧，没有足够高深的内力根本练不了这门功夫，而且还有被反噬，导致走火入魔的可能。

    以涯儿、奥拉或是秋水儿的修为，或许再过八十年后能练，思儿嘛……”逍遥子干咳一声，将话题含糊带过：“为师需要几天时间，将这套武功改得粗陋简单一点再教给涯儿当奖励吧！至于精简后的武功名字……你们觉得‘天山六阳掌’怎么样？”“天山六阳掌”这门功夫，居然是从白首太玄经处简化而来的！虽然就算没有叶念思帮忙，无崖子大概也能追查到白首太玄经图上面，但是毕竟自己在其中立了大功啊！叶念思在这一瞬间，居然有种创造历史的激动。

    然后接着可惜，这等精妙的武功，估计轮到自己学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天山六阳掌，言简意骇，确是好名。”

    就算是拍马屁，无崖子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生趣的呆板表情。

    难怪他日后会偏向苏星河这小老头。

    叶念思一直相信后天培养对小孩子的心性是极其重要的，若不是无崖子性格古怪，待人不公，丁春秋这个可爱的小宝宝日后怎会成为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魔头？对于这个注定的悲剧，作为局外人的叶念思也只能耸耸肩，感叹感叹而已。


------------

第四章 新的任务

﻿    第四章 新的任务

    “来，跟着叔叔一起吸气，喊！啊啊啊————”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叶念思又开始牵着丁春秋肥呼呼的小手，开始在后院吊嗓子。//.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通过丁春秋小朋友对糖葫芦的喜爱，叶念思轻易地获取了丁春秋的信任。最近一个月以来，每天早晨叶念思都会拉着丁春秋一起玩“看谁喊得最高”的游戏。因为无论赢输，叶念思都会给他一串糖葫芦，所以丁小朋友的积极性相当之高。

    而丁春秋的表现则更是让叶念思惊喜。海豚音对于成人来说是一种极限发声挑战，但对于孩童而言却是再寻常不过。小孩平日的哭喊其实就是一种海豚音。只不过当小孩渐渐长大，声带变化后，这种技巧就慢慢忘记了。所以叶念思的内力练习法门，对于成人来说或许还有一定难度，但对小孩子却如同水到渠成一般毫无难度。丁春秋尖叫起来，声音有时候高得连叶念思都吃惊，这也是丁春秋没多久便彻底爱上这个游戏的原因。

    对于叶念思这种近似胡闹的行为，无崖子并不怎么高兴。但叶念思的理由却是无比的冠冕堂皇：我是在培养丁小师侄对于艺术的兴趣！因为无论是弹玄铁吉他还是极限发声练习，都算不上“心法”，仅仅是一种比较行之有效修炼内力的技巧而已。这些技巧，叶念思虽然向同门师兄姐们讲起过，但却从不为他们所重视——他们都是一流高手，看不上或不好意思看上叶念思的修炼心得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技术上来说，叶念思教丁春秋练功并不算是“越俎代庖”和“私自传授武功”。

    叶念思还准备以后等丁春秋再大一点，便开始教他练习吉他。到时候面对无崖子近乎刁难的“六艺面试”，他最起码也有一丝挑战师兄的机会。当然这个计划现在还言之过早，叶念思并不希望无崖子认为自己在抢他的徒弟。

    “很好，不过刚才声音的高度还不够，咱们再来一次。”叶念思又从背后拿出一串糖葫芦。丁春秋一见糖葫芦，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和第一次与叶念思见面的时候相比，丁小朋友明显胖了好几圈，都是被叶念思的糖葫芦催的。

    “小哥，开早会了。”尉九突然出现在眼前，朝叶念思作了个手势。自从他非正式进入逍遥派编制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虽然身上的毒药仍然没有解除，而奥拉对他的态度更是极端的不友好，尉九已经开始渐渐地融入了帮派的日常生活。真正让他放下心中仇恨的是叶念思。叶念思曾经告诉他说，赢得他人的信任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让毒药留在他的体内也是一种让双方都感到安全的办法——它不完美，但是安全实用。

    “又开早会了？走！”叶念思拍拍丁春秋的肩膀，让他自己去一旁练习，一面和尉九并肩朝逍遥子房间走去。逍遥派早会无大事不开。一般如果不是特殊突发**件的话，则必定是哪位师兄姐又发现一门绝世武功而求助于同门。也就是说，又有任务了。

    见到叶念思和尉九进屋，奥拉朝叶念思点点头，起身道：“最近可靠消息，吐蕃密宗祖师阿底峡[注1]应夏国公李元昊之邀，与亲传弟子三人一同前往兴庆府讲经布道。阿底峡为吐蕃密宗噶当派的创教之祖，在吐蕃时日不久但影响甚大。此人与宁玛派的大素尔[注2]上师并尊为吐蕃二国师，武功深不可测却罕有人知，不过弟子却听说，他的大弟子巴尔马，目前正在闭关修行‘无上瑜伽密乘’。”

    听到“无上瑜伽密乘”，叶念思“啊”地叫了一声。“无上瑜伽密乘”他熟啊！那不是神雕时代，金轮法王一脉的无上心法么？金轮法王一脉，在龙象般若功之上更有大瑜伽密乘，无比瑜伽密乘以及无上瑜伽密乘神功。金轮法王曾向郭襄坦言以他的武功和见识，尚无法修行无上瑜伽密乘，所以才选择了较为粗浅的“龙象般若功”。也就是说金轮法王虽然将龙象般若功修到“前无古人”的境界，但并不是说他的武功就旷古了，只不过他的前辈高手们不屑于将一辈子的时间浪费在“龙象般若功”这等粗浅功夫上而已……

    听到叶念思的叫声，奥拉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猫儿抄录的‘无上瑜伽’乃是吐火罗语系所写，但‘无上瑜伽密乘’却是吠陀语系传承，两者虽有渊源，却在四百年前便已分支。吐火罗语‘无上瑜伽’随着原文流落到中原和吐火罗语的没落而失传，但‘无上瑜伽密乘’却流传了下来。经过四百年的演化，已经并非一种武功了。”

    其实叶念思并没有想到猫儿手上的“无上瑜伽”上面，不过既然奥拉误解了，叶念思也不好反驳，只能尴尬地笑了一笑。奥拉别过头不再理他，对逍遥子道：“师父，此次正是乘机取得密宗绝学的大好良机。”

    逍遥子“嗯”地哼了一声，问：“计将安出？”

    奥拉道：“我和无崖子师弟随阿底峡一同前往兴庆府，沿途偷袭，总之务必要拖延一行人的行程。阿底峡带着自己三位弟子离开吐蕃，老家托林寺必定空虚，则请三师妹和五师弟去吐蕃一趟抄他的家。”

    “我不干！凭什么奥拉师姐能和师哥去上京，我却要和，和叶师弟去吐蕃？换一下，奥拉师姐陪叶师弟去吐蕃，我和师哥去上京如何？”李秋水立即跳出来反对。

    “诶？”叶念思当场傻眼。倒不是说李秋水伤了他的自尊。在逍遥派里，叶念思的自尊本来就和大理国的军队一样从不被人重视。让他傻眼的是，奥拉、无崖子和李秋水不都应该是超一流高手才对嘛？为何要搞得这样麻烦？在奥拉和李秋水无休无止的争吵中，叶念思举手弱弱地问道：“奥拉师姐和无崖子师兄、李秋水师姐三人联手将阿底峡打个鼻青脸肿，生活不能自理，然后逼他交出秘笈不就完事了吗？”

    叶念思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三位师兄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仿佛他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一般。

    “第一，你高估了姐姐他们的武功；第二，你高估了姐姐和奥拉师姐之间的合作能力；第三……你死定了。”李梦蝶小妹妹凑过身来，在叶念思耳边轻轻地道。

    [注1]阿底峡（梵名atisha，982年－1054年）尊者，又译为阿提沙，原名月藏，法号吉祥燃灯智，生于东孟加拉超越城中，他重新建立了藏传佛教僧团，重申戒律，并重新阐明了佛教根本教义，是对西藏后弘期佛教贡献最大的印度高僧。

    [注2]大素尔。索尔波且?释迦迥乃（1002－－1062），宁玛派三素尔之一，宁玛派的祖师。天龙八部中，鸠摩智的“火焰刀”神功就是传自宁玛派上师。


------------

第五章 刮目相看

﻿    第五章 刮目相看

    叶念思发现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认识上的误区：尽管藤原紫珠、陈思、戴颂传、慕容旭、灵门等一个又一个年青高手出现在叶念思的视野之内，叶念思仍然固执地认为，逍遥三老应该都是逆天级的妖孽人物。//.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只不过是他们运气不好，每每总是撞在铁板上而已。如果他们三人肯联手的话，哪里还有摆不平的高手？

    他却忘记，五十年后的天龙时代这三人或许都是巅峰高手，但是五十年前呢？逍遥三老拿不下二十来岁的紫珠、陈思、灵门，那他们可能拿得下紫珠、陈思、灵门的师傅吗？阿底峡今年五十六岁，在武学一道上正是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年纪。身为开教立派的宗教，吐蕃国师，合三老之力真的就能轻易将其拿下？更别说此次赴辽讲经，还有他的三位亲传弟子一同前往……

    说错了没有问题，问题是叶念思把话说满了，吹满则破。鼓吹三老联手将阿底峡揍个生活不能自理？叶念思自认为没问题，但话在三老耳中可就有点难听了。就像反日游行，大家砸小老百姓买的日本汽车自然是义不容辞，多多益善。但是当一辆本田的警车停在马路旁，而你正准备选择性无视的时候，你的小弟却在一旁大声嚷嚷：“有俺大哥在，别怕！管他警车官车，是日本车就给我砸！”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咳，这阿底峡尊者身为一派宗师，武功着实了得，思儿不要将他低估了。”逍遥子轻咳一声，掩过了大厅里的尴尬气氛。

    “反正我不去吐蕃，谁爱去谁去！”李秋水哼了一声。

    “我要去，我要去！”李梦蝶挥舞着稚嫩的小手，奶声奶气地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以叶念思的目光来审视，逍遥派所学的确都是最顶尖的武功，但是成型却较其他门派要晚很多很多。以奥拉为例，这位姐姐天纵奇才，从六岁便开始修行八荒**唯我独尊功，今年都四十五岁了也不过和二十来岁的灵门、陈思相仿。无崖子李秋水二人现在的水平，估计碰到陈思的降龙二十八掌还是被秒的份。虽然不能否认逍遥派武功的前途，但逍遥派武功成长过慢的确是个缺点。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一代武学圣典《九阴真经》也分快慢两种练法：想要见效快，最终成就便不高；想成就高，就快不了。逍遥派门人寿元都比较长，最合理的选择当然是按见效最慢，但威力最强的办法练。虽然李梦蝶的姿质比起她的姐姐只高不低，但离正式出道做任务，只怕还差了十年。最起码在她成年以前，逍遥子都不可能放她出门。

    其实按这个逻辑来讲，叶念思也应该是被关在家里苦修内功的那种。而且这是前半年叶念思天天在家里打酱油也没人说他闲话的主要原因。但最近叶念思状态神勇：取钱王墓，救李秋水，骗崂山剑法，偷五台心经，前两天还把大师伯的天山九阳功给弄了回来。其出色的表现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也就没有人怀疑叶念思的办事能力——好吧，所有的人仍然在怀疑叶念思的办事能力，但最起码已经没有理由将叶念思排除在任务之外了。

    “蝶儿，别胡闹！”逍遥子果然板着脸对李梦蝶道。李梦蝶一脸不高兴地别过脸，朝叶念思重重地哼了一声。叶念思知道她是不满自己入门一年不到就获权在外面招摇撞骗，但是这种躺着也中枪的事就算他能理解也颇为吃不消。叶念思只能赶快转移矛盾：“好吧，谁愿意跟无崖子师哥一起做任务？”

    “我！”“我！”奥拉，李秋水同声喊道。无崖子一脸黑线。看着这两姐妹雏鸟竞食一般争得如此不堪，叶念思突然之间很同情无崖子。对于他会移情别恋李梦蝶小妹妹的心情，叶念思也好象突然之间可以理解了……

    “呃……我能提个意见吗？既然三位师兄姐联手都未必能留住那阿什么的喇嘛，何不三人联手，乘喇嘛临开大本营的时候突袭他的本部？等喇嘛念完经回来，托林寺都能被挖成小煤窑了。”叶念思举手帮无崖子解围道。

    逍遥子摇摇头：“回鹘吐蕃西凉诸地红教势力庞大，信者甚众。中原人士与当地人外表迥异，容易引起注意。此次只可缓图，不可急取。冒然进攻喇嘛寺必定引起公愤，到时局面无法收拾。而且阿底峡身为一代宗师，门人弟子应该不在少数，若是短时间无法完成任务，一旦阿底峡提前赶回，则或许连能不能回来都难说。所以如果没有合适的方案，为师宁可错过这次机会！”

    “好吧，那就请三位师兄姐去吐蕃。与此同时，我去西夏，尽量拖延阿，那个喇嘛的行程。”叶念思一拍桌子。奥拉撇了撇嘴，轻蔑地道：“就凭你的武功？”

    “我也没说我要打断他的腿，让他走不了路啊！”叶念思轻声叹气：“拖延行程还不简单？雇小偷偷他们的行李；井水里下泻药；断路拆桥；号召人民群众请他们为当地百姓念经祈福；贿赂地方官员给他们制造麻烦……非得动手吗？可以用脑子的！”

    叶念思这话一出口，尉九露出一脸的崇拜，显然叶念思这一肚子的坏水非常对他的味口。而奥拉、李秋水、无崖子，甚至包括逍遥子却是一脸的镇惊，仿佛叶念思的话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他们并非笨蛋，逍遥门一门上下，哪个不是天纵之才！但他们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一力降十会，以他们的武功，根本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什么阴谋诡计在他们面前也都是太阳下的雪花，一触即消。久而久之，他们的思维渐渐僵化。无论何事，他们首先考虑的都是用武力解决，于是当他们碰到武力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他们就傻眼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金庸世界里，绝大多数高手都有这个通病。欧阳锋如此奇才，照样被杨康玩得团团转。过高的武艺，过强的自信和过多的暴力让他们政治智商低得可怕，这种缺陷却在一定程度上并不能怪他们。思维盲点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像如果你一辈子生活在连网络都没有的北朝鲜，你便会真的以为金家三代是全世界最杰出最伟大的领导人一样。这是人性的弱点，是人类自古以来都在挣扎却永远解脱不了的束缚。

    奥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逍遥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关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奥拉，涯儿，你们俩去吐蕃找秘笈；秋水，你陪思儿去兴庆府。”逍遥子沉吟片刻，道。奥拉和李秋水不合，偏偏无崖子又是一个没主见的人，三人一起或许还不如两人的效率高。而兴庆府路途遥远，叶念思孤身一人也让逍遥子放心不下。

    “遵命，师父！”奥拉大喜过望。“爹爹！”李秋水跺着脚撒娇不依。

    “准备一下，今天就走。散了吧。”逍遥子没有理会李秋水的幽怨，拂袖而去。

    “叶念思！”逍遥子前脚一走，李秋水和李梦蝶同时怒吼一声。

    叶念思又出了一身冷汗……


------------

第六章 朝圣

﻿    第六章 朝圣

    带着一丝夏意的暖风，夹着漫天的砂尘，轻轻地吹过漫长的宋夏边境。//.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骑马迤逦在绵延起伏的群山之中，远远望去，就像砂堆里一只不停挣扎的蚂蚁。在这广袤无垠的黄土高原上，人是那么的渺小，而天地却是那么的宽阔。

    这是叶念思和李秋水进入宋夏边境后的第二天。半路上买的马儿早已走得精疲力尽，抽两下往往才动一步。李秋水发了好几次脾气，无外乎怪奥拉找的破任务，怪叶念思出的糗主意，怪她爹爹下的烂决定，还有怪无崖子……不过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无崖子是完全无辜的，无辜到李秋水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任何可以用来迁怒他的理由——于是她的脾气就变得更坏了。直到叶念思安慰李秋水说，奥拉的吐蕃之旅只可能比他们更苦更累的时候，李秋水的心情才稍微舒坦了一点。也幸得叶念思这灵机一动，不然一定会被李秋水折磨得发疯。

    “好师弟啊，还有多久才到兴庆府？”李秋水恹恹地趴在马背上问叶念思。连日的曝晒与缺水，让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甚是娇美可爱。

    叶念思没敢接话。他的原意本是给商人塞一点钱，然后混在商人的队伍中一起去夏国。但叶念思问了好几个延州的大商人，却都是连连摇头，称已经好久不往夏国那边做生意了。

    原来这夏国公李元昊，自从亲宋的父亲手里接过王位后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搞起了渐进式独立。先是抛弃了汉姓，改姓“嵬名”，自称“青天子”；接着认北魏拓拔鲜卑族为祖，并下令党项族人三日之内剔头戴耳环以示与汉族不同，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接着，李元昊将兴州升格为府，立为一国之都，即现在的“兴庆府”，并设立百官。虽然到目前为止，李元昊仍然没有公然称帝，但其自立之心昭然若揭，自立之势瓜熟蒂落。连边境的老百姓都知道，李元昊登基称帝已经毫无悬，所欠的，仅仅是一个黄道吉日罢了。

    若李元昊一独立，首先肯定要拿辖区内的汉人开刀。宋夏战争会不会打起来老百姓并不知道，但是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下，谁还愿意去夏国找死？叶念思在延州死活没找到肯去夏国的商队，百般无奈之下只能花钱从延州商人那里买了一张夏国地图和四匹骏马，就这样和李秋水一起孤伶伶地上路了。延州商人给的地图可没什么gps定位系统。地图上的标记，大致方向或许差不多，但无论是相对位置还是绝对距离都与实际情况相差堪远。宋夏边境犬牙交错，今天可能在夏国，明天说不定又踏进了宋国的领土。叶念思沿着这份地图走了两天，路上应该碰到的聚居地却一个也没碰到，若不是天上的太阳还在指引着方向，叶念思都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方向了。

    不过李秋水问起，叶念思却也不能不回答，否则她发起疯来自己可吃不消。“大概……就在前面了吧。”叶念思苦笑了一声。

    “嘿！远处有人！”李秋水突然从坐直了，指着远方的山坳惊喜地道。

    叶念思功聚双目，朝李秋水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只见远方山峦的转角处，出现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因为离得太远，叶念思看得并不是太清楚，但这群人前进的方向，却明显是朝着兴庆府去的。叶念思如释重负：“师姐，看样子是一只正在向夏国内部迁自徙的小型部落。不如我们去向他们问问路如何？”一生喜动的李秋水这几天早就憋得发慌，当然不可能反对。两人快马加鞭向那只部落追去，等他们好不容易追近这支部落时，他们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只见这群人男女老少，林林总总摸约三四百人。所有人的手和膝盖上都佩着厚厚的护具，胸着挂着毛皮衣物。而所有男子，无论老少则皆剔顶秃发，只有两鬓处留有一小撮长发。这些人神情庄严肃穆，口里念念有辞，双手合什高举过头，行一步后；继续合十，移至面前，再行一步；双手合十移至胸前，迈第三步时，双手从胸前移开，掌心朝下俯地，磕头。三步一叩结束后，站起，前行，前行，前行，叩头，循环往复。所有的人，包括老人和小孩，就这样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去。叶念思捂住嘴巴，震撼之余，他只觉得胸前一阵阵的难受与不忍。他从前也在电视上听说过虔诚的藏人三步一叩朝圣的故事，此时亲眼所见，才知道是何等的残酷与悲壮！马都受不了这样长途的跋涉，何况是人？要知道，这里面可有不少的小孩子和老人啊！

    李秋水回头见叶念思面色有异，愣了愣问道：“师弟，你可好？”叶念思摇了摇头，刚回了句：“我想吐。”便哗地一声趴在马背上呕吐起来。两人骑马奔来的时候早就引起了这支部落的注意，因为只有两个人，他们也没有如何惊慌。叶念思这一吐，领头的男子顿时停下脚步，善意地用生硬的汉语问：“这位小哥可是身体不适？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草药，如果小哥需要，我可以给你拿一点过来。”

    叶念思干呕了一阵，这才抬起头，勉强地朝领头男子笑了笑：“多谢大哥，我身体很好。我们只是想过来问一声……如果我把这四匹马都送给你们，你们能让孩子们不受这番痛苦，轮流骑马么？”

    叶念思此话一出，首领男子，附近的族人和李秋水一齐变色。“我们正怀着无比神圣的心情向往兴庆府拜见阿底峡尊者，你却要我们的孩子骑马享受安逸，却是何居心？”首领男子一脸不豫道。

    李秋水直接一巴掌扇在叶念思的后脑勺上，然后和颜悦色地朝首领男子道：“不好意思。我弟弟脑子有点问题，加上长途跋涉，糊涂了。我们正好也是去兴庆府拜见……啊不，去走访亲戚。不如同行，沿途也好有个照应，如何？”李秋水本来想说“拜见阿底峡”，但是话到嘴边却突然想到，万一首领男子邀请她和他们一起行三步一叩的大礼去兴庆府，那岂不是要她的命？于是连忙改口。

    首领男子和附近人们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不过他，”首领男子毫不客气地指着叶念思道：“不准再对我们神圣的仪式指手划脚！”

    叶念思刚想辩解，后脑勺的“哑穴”上却突然轻轻一麻。叶念思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当然。我保证我的弟弟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话。”李秋水笑嫣如花地说道。

    ======================

    今天上线，惊喜地发现俺的书居然多了四张评价票。感激得临表涕零不知所云啊……谢谢“桂圆甜橘”大大的厚爱~~

    另外，俺这书似乎签约没戏，所以将全部以免费的形式发表。我不会太监，但因为不能签约，所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推荐或任何进首页的希望了。一切都只能靠大家的支持让我的书保持在分类推荐与点击榜上。所以，拜托了。

    如果可能，如果喜欢，请帮忙推广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七章 西夏一品堂

﻿    第七章 西夏一品堂

    朝圣是一个“神圣的”，“自我升华”的过程，朝圣途上一般是不允许说笑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但是这个要求对于一个庞大的部落来说甚为困难，为此部落的长老们通过抽签的方式选出几个“牺牲者”来负责与外界或部落相互之间的联系。这些“牺牲者”放弃了三步一叩的“权利”，却可以自由地与外人交谈，整个部落的衣食住行之类也完全是有这几个人来负责。一开始主动和叶念思李秋水联系的男子就是“牺牲者”之一，名叫萧迷石。

    宋夏的边境线上种族繁多。从发型服饰来看，这支部落并非党项人，亦非吐蕃诸部，却是契丹人。萧迷石等人的汉语水平很低，但却难不到李秋水。因为个人爱好，李秋水精通至少七门外语，其中尤以契丹语、党项语和蒙古语为佳。一路上李秋水与萧迷石相谈至欢，完全没有障碍。

    据萧迷石所言，随着宋夏战争的阴云越来越密，在宋夏辽三国边境的小部落们生存也越来越困难。此次部落长老决定全族朝圣，其实有集体迁徒的意思在内。据说当他们去兴庆府朝完圣后，将不再原路返回，而是沿黄河北上，穿过黑山威福军司，返回辽国境内安家。

    听着李秋水的翻译，被点哑穴的叶念思只能微微叹息。历史上仁宗时期爆发的三场宋夏战争打出了西夏的国威，更打出了李元昊的立国之基。最终仁宗无奈之下答应每年“岁赐绢十万匹，茶三万斤”与李元昊以买平安。自此以后，在北宋的身上除契丹人外又多添了一只吸血的虱子，而宋人的骨子里又少了几分自尊与血性。作为一个汉人，叶念思一直以来便对北宋强大的经济状况与糟糕的军事外交成就感到无比痛心。叶念思也曾想过如果不是刚穿越就碰到李秋水，接着被引进逍遥门，他是否会走向北宋政坛，以千年的先知先觉引领北宋一步步走向强大——但是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他前世不过是一个药学院博士，无论政治还是军事都不是他的强项。政坛……说得轻巧。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明明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自己无能为力，可自己还是要难过；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自己还是要内疚；为什么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心中就是无法平静啊！叶念思紧紧地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心痛，痛得让他恨不得用小刀刺自己的身体。

    “你没事吧？”李秋水见叶念思表情有异，伸手解了叶念思的哑穴，颦着眉道。叶念思勉强地笑了笑，点点头。

    李秋水还要再问，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音竟似有数匹之多。萧迷石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用契丹语大声“停止前进！”萧迷石从随行的马匹上取了三根长矛，自己拿一根，又扔李秋水和叶念思一人一根，一面解释道：“宋夏边境马贼众多。以妨万一还是谨慎为好。二位不用担心，契丹人天生骁勇擅战，寻常马贼不敢近前。”

    李秋水和叶念思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接过长矛。

    马蹄声转瞬即至，却是一支服饰，种族，兵器各异的马队。李秋水神色一凛，轻声对叶念思道：“这些人武功都非常高，绝非一般马贼。”萧迷石强作镇定地上前喊道：“敢问前方是哪个山头的好汉？契丹人借道去兴庆府朝圣，劳烦诸位行个好，放我等通过。我们将略备薄礼一会奉上！”

    萧迷石话一出口，顿时引来对面的一阵轰笑。马队正中的秃发男子轻蔑地说了一句党项语，李秋水、萧迷石一听之下顿时神色大变！叶念思刚要问，便见对面的马队里突然飞出一根铁杖，呼啸着向萧迷石射去！萧迷石挥舞着长矛想抵挡，却不料铁杖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萧迷石一枪格空，铁杖悄无声息地穿过萧迷石的身体，将他牢牢地钉在身后的黄土地上。看到萧迷石身死，契丹部落顿时一阵混乱。逃？三步一叩的朝圣都已经走了一半，难道这样前功尽弃？不逃？如之奈何？

    “快走啊！他们要杀光所有的人！”李秋水精通党项语，知道刚才那个秃发男子说的是什么，见众人不跑，急忙用汉语和契丹语喊道。李秋水的声音同样吸引了对面的注意，李秋水的容颜让对面的秃发男子更是看得一阵失神。“活捉那个汉人小妞，其他的格杀勿论！”秃发男子马上改变命令。手下众人齐声遵令，纵马向契丹部落冲来。

    “快走！他们都是高手，我挡不住！”李秋水着急地对叶念思道。叶念思突然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就算当日闯江南王家庄的时候，李秋水的表情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宋夏边境千里荒凉之地，哪里去找一支比王家庄还强大的武林势力？答案呼之欲出：西夏一品堂！那个马队为首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亲手组建西夏一品堂的李元昊本人！

    叶念思这时也顾不上寻思为什么李元昊会带西夏一品堂来杀戳朝圣的百姓，俯身抱过一个契丹小孩，跳上马背，掉头就跑！李秋水拍马紧随其后。契丹族的男子纷纷取出兵器朝马队迎去，等待他们的……契丹部落再怎么骁勇善战，也不可能和西夏一品堂这种国家机器碰撞。惨呼声，惊叫声，怒喝声和哭喊声几乎是立刻就从身后传来。见李元昊点名要的汉人女子逃走，马队里顿时分出五个武功高手，弃马施展轻功向叶念思和李秋水追来。

    “阿爸！阿妈！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怀里的小男孩一边哭，一边狠狠地用小手捶打着叶念思的手臂。叶念思含着泪，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男孩，不让他有机会回头看他的亲人，狠狠地鞭打着身下的座骑，夺路而逃。

    “师弟，我们跑不掉了。”李秋水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西夏一品堂高手，焦急地道。

    “先转过这个山角，然后下马灭了他们！”叶念思咬着牙道。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第一次。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一向在门里懦懦弱弱，人人可欺的小师弟露出主动杀人的意思。

    “好。”李秋水居然情不自禁地听从了叶念思的调遣。

    =================

    从这章起，将关系到西夏和大宋的国运啦~！所有历史情节和人物都是我在细细参考过史料后再写的。虽然难免仍然有不对的地方，但大体上应该是没什么错的。至于细节，通俗就不必计较太多啦~~金老也是这样认为的，哈哈~

    请大家继续关照。


------------

第八章 反追杀

﻿    第八章 反追杀

    见到叶念思与李秋水纵马拐进山角，紧随其后的五个西夏一品堂高手无不大喜过望。//.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原来这个拐角表面上看去似乎是两座山之间的一条通道，但事实上却是黄土高原向内部深深裂开的一道裂缝。裂缝外面看上去虽然比较宽阔，但越往里走越窄，转过几个弯后就会发现其实是条死路。这五位西夏一品堂的高手随李元昊在此附近狙杀迁徙百姓不止一回，也见过不少老百姓慌不择路跑进了这条死胡同里。所以叶念思和李秋水往这里面跑，正合他们的心意。真正值得他们担心的，就是自己跑不过同伙，拿不到头功罢了。

    赫连铁岩是紧追而来的五位高手中唯一一位西夏本地人。据西夏一品堂的总管“张先生”考据说，他其实不是党项人，而是吐谷浑人。他的祖先因为活捉了胡夏的末代皇帝赫连定，所以夺其姓氏以彰其功。再往上追溯的话，吐谷浑族第一代领袖慕容吐谷浑还是前燕武宣皇帝慕?a class="__cf_email__"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data-cfemail="67bae827b1c9">[emailprotected]弟。“所以要记住，你是伟大的慕容鲜卑的一员啊！”张先生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说起来，这位连李元昊也要恭恭敬敬地称之为“张先生”的人，对他似乎格外地欣赏。西夏一品堂养着近百来位天南地北的高手，但受其青睐，得其传授“凌波微步”绝学的，却只有赫连铁岩一人而已。在张先生悉心的教导传授下，赫连铁岩的武功突飞猛进，轻功更是一日千里。仅一年，他就从刚刚够资格挤进西夏一品堂的无名小辈，成长为西夏一品堂里少有的高手。每每想到这里，赫连铁岩就对张先生无比地感激。只要张先生一声令下，让赫连铁岩死他也愿意。

    “那个女人是我的！”赫连铁岩一声怪叫，脚下发力，晃过三个在他前面的西夏武士，一马当先冲上前去。

    李秋水听声回头一看却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凌波微步”是天下顶尖的轻功，可先是尉九，接着又是身后那个西夏武士……凌波微步什么时候成了遍地可拣的大白菜么？

    “拼了！”李秋水一拍马鞍，飞身而下。赫连铁岩见大美女从马上掉下来，心中大喜，疾步赶到李秋水身前，伸手接去。李秋水突然回眸一笑，出手如电，正中赫连铁岩胸口。赫连铁岩仰头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整个人倒飞回去。剩下四名武士大吃一惊。李秋水更不留手，脚下施展凌波微步，向四人攻去。

    因为没想到这个汉族美女居然身怀绝技，所以张先生这次指派的五名西夏高手都是以轻功见长，手上功夫却并非一流。李秋水精研“缠丝手”，最近更是新习了钱王墓里的绝学，招式刁钻，掌力诡异，以一敌四，一时竟丝毫不落下风！赫连铁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咳着血吼道：“还不赶紧求援！”

    四人恍然大悟。西夏一品堂对外作战无数，相互之间也早有默契。其中三人立即猛攻李秋水，而轻功最高者则乘机退时战场，拔腿就跑。

    李秋水大急，围攻她的三人武功都不弱，短时间要想解决三人并不容易，万一逃走那人叫一堆帮手过来，她就完蛋了。正没奈何的时候，一道灰色光芒突然从她眼角掠过，瞬间追上逃跑者。灰光在逃跑者身前一转而回，看再时，逃跑者已经捂着咽喉轰然倒地。灰光停下，叶念思右手横握着华佗手术刀，阴沉地站在逃跑者身边。逃跑者的鲜血顺着手术刀的刀锋，一滴一滴地滴在李秋水的心上。

    李秋水的瞳孔突然放大：叶念思？怎么可能？

    要知道逃跑之人乃是西夏一品堂中数一数二的轻功高手，就算是精通“凌波微步”的赫连铁岩也无法将他甩开。他全力奔跑的时候，居然被叶念思在一眨眼的功夫追上一刀割破喉咙？这是多快的速度？这怎么可能？

    之前也曾提过，“凌波微步”虽是当世顶尖的轻功，但它注重身法躲避，速度上却并非所长。叶念思的轻功“敲诈”自尉九，而尉九的轻功李秋水是见识过的。尉九的“魅影凌虚”与“凌波微步”几乎同源，比起凌波微步，魅影凌虚身法略强而速度稍弱。以刚才叶念思爆发出来的恐怖速度，绝对不可能是魅影凌虚或凌波微步——倒是有几分藤原紫珠的风格。

    因为逍遥派并没有规定门下弟子找到的武功秘笈必须归库，所以叶念思就算隐藏秘笈，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比如之前在钱塘县的时候，叶念思就凭借水下呼吸的功夫与李秋水逃出生天，还占尽了她的便宜。想必这小子一定是偷得了藤原紫珠的轻功心法，却藏着掖着不告诉大家。想通这点后，李秋水倒是放下心来。“这个坏小子，人小鬼大，偏偏运气这么好……”李秋水忍不住笑骂了一声。

    其实她完全猜错了。

    回东京后，他一直刻苦地练习尉九教与他的轻功口诀，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这份口诀似曾相识。当叶念思把凌波微步（魅影凌虚）的口诀与在瑯環玉洞找到的薄绢上的文字拼接起来后，他突然发现原来无论是逍遥派的“凌波微步”，还是尉九的“魅影凌虚”都只是半部轻功。而薄绢上的文字，就是这门轻功的下半部分。这门无名轻功上部讲身法，下部讲速度，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轻功。这曹崆在浩瀚秘笈之中找到了凌波微步的下部，却别有用心地隐瞒了下来。这门轻功在中原失传，连逍遥子都不知道凌波微步居然有下部。诡异的是，它却在摘盆国的外使藤原紫珠身上再现。

    叶念思暂时还不知道这曹崆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他很有可能还尚在人世，并通过藤原紫珠寻找过逍遥派。联想到当年走街窜巷卖艺时曾经遇见过的古怪老头，叶念思突然发现逍遥派这趟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出于各方面顾虑，叶念思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这时才让李秋水大吃了一惊。

    事实上，叶念思恐怖的轻功不但吓了李秋水一跳，更把赫连铁岩等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虽然叶念思除了轻功外一无是处，击杀逃跑者也纯粹是他速度太快，而对方又专注于跑路而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对一的话，叶念思根本不是五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西夏一品堂的人只道叶念思武功比李秋水更高出十倍，哪里还敢继续对抗？围攻李秋水的三人之一首先大喊一声，弃李秋水而逃。平衡终于崩溃。剩下二人被李秋水一掌一个击毙。而先逃那人也被叶念思缠住，当等李秋水料理完二人赶上来后，那人自然也没能幸免。

    “这人怎么办？”李秋水喘着气，指了指远处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赫连铁岩问叶念思道。

    “逃命要紧！谁管他死活？”叶念思白了李秋水一眼，抱过看得如痴如醉的契丹小孩，骑上骏马扬鞭而去。李秋水恍然大悟，急忙跟上。

    今天qq上接到父母发来的消息，外婆于今早凌晨去世。我……

    谢谢取税留伤和桂圆甜橘的评价票。今天没什么心思拉票了，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

    ..


------------

第九章 山谷突围

﻿    第九章 山谷突围

    山谷的另一面，一边倒的屠杀已经接近了尾声。//.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朝圣的契丹人在经历了愤怒、恐惧、求饶、绝望、拼死一战后，终于进入了万念俱灰的阶段。能拿得动武器的人已经全部屠杀一空，只剩下七八个弱女子在西夏武士们的身下辗转悲鸣。

    李元昊志得意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又一支朝圣的部落永远地消失在了宋夏边境。在涉及这场悲剧的几方势力里，作为失去人口的一方，宋国的嫌疑无疑最大。宋国在其他民族心中的印象越差，就越有助于西夏与宋国即将到来的战争。反正死的不是回鹘人就是契丹人、奚人，朝圣后他们都会各自回家。既然用不上，李元昊不介意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政治筹码。

    “张先生真是妙计啊！”李元昊回过头来，看着身边黑衣黑冠，黑纱遮面的汉人儒生，由衷地赞道。

    没人知道这位张先生的来历。只知道大约四年前，他和另外一个吴姓书生在兴庆府一间酒楼里大发酒疯，还在酒楼的墙壁上写着“张元、吴昊到此一游”。巡逻的士兵进来一看，这两个不想活的家伙居然敢犯咱夏国公的讳，这还了得！于是将他们俩个一根绳子绑抓了起来送至官府。

    听说两书生名字犯讳的事后，李元昊大怒，命人将张元和吴昊提来问道：“入国问讳。你们既然来了西夏，就要遵西夏的规矩。敢触犯我的名讳，你们活腻了？”张先生哈哈一笑：“国君您连自己的姓都不要，还管别人的名作甚？”原来当时李元昊搞渐进式独立，刚刚把自己的姓改成了“嵬名元昊”。张先生这狂言一出口，李元昊身边的官员们大怒，纷纷请求李元昊将这两个狂悖的小子明正典刑。李元昊却敏感地从中听出了二人话中有话，似是有备而来。李元昊也是一代雄主。他当场就解开了张、吴两位先生身上的绳子，邀他们进秘室相谈。这一谈，谈出了后世令人闻之色变的西夏一品堂，谈出了西夏国唯一的两位与皇帝同名的汉人权臣：张元，吴昊。张元不多久便成为新组建的西夏一品堂第一代总管，因为名字中有个和李元昊相同的“元”字，西夏人多不敢称其全名，只以“张先生”呼之。

    此时黑纱蒙面的张先生却似乎有些出神。听得李元昊的赞美，张先生摇了摇头道：“不对……算时间，以赫连铁岩等人的轻功，那一对汉人男妇所骑的马再快，现在他们也该回来了。万岁，我们应该派人前去查看一下。”

    “对了！那个美女，可别伤着了……”李元昊一拍头，抬头大声喊道：“收工，走！”

    李元昊一行人如何处理剩下的契丹人，抓紧时间前往山谷支援暂且不提。当叶念思和李秋水纵马赶到山谷深处，却发现前方是条死路的时候，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绝望。

    “这下麻烦了。不过没关系，小菜一碟，”叶念思微微一笑，似乎一瞬间又恢复了自信：“待会儿我们从原路退回的时候，如果那些西夏武士没有堵住出口，我们就一起逃跑。如果他们堵住了出口，则立即下马用轻功突围。师姐的凌波微步炉火纯青，相信西夏武士也拦师姐不住。到时我们分别从两个方向走，那些西夏的武士虽然厉害，但轻功却未必能胜过咱们，只要能冲出去，就不难甩掉他们。”

    “好。不过你怀里的小孩呢？把他扔在这里？”短暂沉默后，李秋水咬了咬牙道。

    “为什么？”叶念思嘻嘻一笑：“你师弟的轻功，师姐您又不是没见过。抱着小孩我照样能跑过师姐，您信不？”

    “吹牛！”李秋水撇了撇嘴。尽管心中不太自信，但是一代高手的尊严哪里容得污辱？何况是万年被她欺负的小师弟？“要不我们比试一下？您空手，我带着小孩，看谁先回到延州？我们在延州福临客栈汇合。”叶念思很欠揍地朝李秋水眨了眨眼睛。“好！你输定了！”李秋水挥了挥拳头，色厉内荏地道。两人拉钩打赌后，纵马向谷外冲去。

    黑纱下的张先生面色阴沉。缠丝掌力纠结诡异，当他们一行发现赫连铁岩的时候，他已经时昏时醒，命在旦夕。以张先生的功力也只能一丝丝化去缠丝掌力，暂时保全赫连铁岩的性命。山谷一战，西夏一品堂轻功最高的五个好手全军覆没，不但来日宋夏战争中又将少一个大的助力，赫连铁岩这支暗棋的折损也让他无比恼怒。

    “来了来了！”守在前方的西夏一品堂武土喊道。只听马蹄声从谷内传来，不一会两个年青的汉族男女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闯！”叶念思一声轻喝，与李秋水同时下马，分别朝两个方向冲了上去。“活捉那个女子！”李元昊高喊一声。西夏武士已经一窝蜂地挤了上去。

    这时的西夏一品堂还没有堕落到五十年后被萧峰一人横扫的惨状，张先生的严格把关下，有资格进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的确当得上“一品”二字的称号。李秋水这边情况还好一点，毕竟谁都看得出李元昊对那个女人有意思，日后李元昊登基为帝，没准那女人就是贵妃什么的，谁敢对她下重手？叶念思这边就大不一样了。

    率先迎上叶念思的六位高手一出手便都是生平绝技。叶念思心中“咯噔”一响，情知要糟。身法再快，也不能可能穿墙而过啊！这六位高手掌风重叠着掌风，就像一道墙一样向叶念思压来，让他躲无可躲。叶念思无奈，只得护着小男孩后退数步，绕着掌风走。

    利用众高手之间的顾忌和本身实力的强悍，李秋水强势挤进了西夏武士之中。不过三五息的时间，李秋水便将一干西夏武士冲得人仰马翻，隐隐有突围之势。张先生眼皮眯了起来：这个女人居然使的是凌波微步！

    “逍遥派？”张先生哼了一声，回头看叶念思时，却是眼皮猛地一跳。不为别的，这家伙的轻功实在是太……太妖孽了。

    原来众西夏武士联手攻击，原以为叶念思会无处可躲，只能与他们拼掌力，却没想到他居然可以不可思议地直接退了回去！这情形其实与春节擂台赛上陈思与紫珠之战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陈思第一掌保留了三分气力，而且陈思的武功远胜单个西夏武士。

    一掌击空让四五个自以为一击必中的西夏武士瞬间脱力，而少数几个未尽全力的则抢上一步继续向叶念思进攻。这样一来，众高手的攻击之间便出现了一丝参差。攻击气墙变成了栅栏，叶念思身形一闪，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擦着致命的掌风，贴着自己的鼻尖从眼前瞬间溜走！

    闯过前方阵地，后面的进攻就更缺乏组织性。叶念思单手护着契丹小男孩，硬生生地挤进数十个西夏武士之中。鹰爪手、大小擒拿手纷纷在叶念思的身前或身后出现。但因为怕误伤同伴，西夏武士只敢用招式进行精确打击，却不敢使出劈空掌力进行范围攻击，这样一来对叶念思的压力反倒是大为减轻。只见到叶念思在无数西夏武士之中以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趋避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太嚣张了！”所有围攻叶念思的西夏武士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

    “哼！”张先生哼了一声，从座骑上飞身纵起。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

    继续默哀


------------

第十章 追与逃

﻿    第十章 追与逃

    李秋水一口气冲出包围圈，回头看山谷内时，再次被叶念思进退如神的轻功小小地震惊了一把。//.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虽然叶念思目前仍然没有脱离危险，不过以他的轻功，扔掉小孩包袱的话，应该能够轻松逃走吧！李秋水闪身晃过一个西夏武士的追击，转身拍中另一位西夏武士。犹豫了半刻后，终于和叶念思赌胜的心思占据上风，呼呼两掌逼退追击之敌后，掉头就跑。

    “饭桶，追！快追呀！”李元昊挥鞭大骂。大约一半的西夏武士得令后翻身上马，向李秋水逃跑的方向追去。

    围攻的西夏武士散去一半后，叶念思面前的压力顿时减小不少。叶念思正要松一口气，前方空气中的压力突然一变。叶念思心中警兆顿生，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横移三四米。只听得身旁一阵惨叫，一个黑衣黑冠黑纱袭面的汉人男子束手站在叶念思刚才所站的地方，周围的西夏武士全被他一掌震翻！

    “小伙子轻功不错嘛。不知出自何门何派？”黑衣男子盯着叶念思，轻柔缓慢地道。

    或许是黑衣男子地位特殊，或许是他刚才那敌我不分的一掌太过暴虐，西夏武士如潮水一般退开，要在叶念思与黑衣男子周边让出一块空间。

    “老奶奶掌力了得啊！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叶念思哪里会傻乎乎地让西夏武士将他围起来？西夏武士退，叶念思退得更快。叶念思一面回答，一面抱着小孩子愣是“挤”进了西夏武士的人群之中。西夏武士连呼带叫，想跑跑不过，想打打不着，场面一片狼藉。

    张元脸上青筋暴起。“张先生”一向以自己言辞的温雅自豪，而且他内功深厚，虽然早已年纪不轻，但外貌看上去却并不怎么显老。他出仕夏国之前身份尊贵，出仕夏国之后更是位高权重，从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而那个小子……居然敢叫他“老奶奶”？张元一怒，内力扩散至周身，全身黑衣无风自动，声势骇人。

    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心中，张先生几乎就是“神”的代名词。听这个年青人如此戏称张先生，心中早就把他当成了死人来看。而此时最惶恐的却是叶念思身边的西夏武士，张先生一动怒，叶念思身边的西夏武士发疯一般往外挤，唯恐被张先生一掌误伤。叶念思一见有机可乘，立即全力向外奔去，几乎是一眨眼便冲出了山谷，朝与李秋水相反的方向奔去。

    众西夏武士见叶念思从自己身边走开，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识相的刚想反正也追不上，是不是要装个样子追上一追时，胸前突然一闷。只见一道黑色狂风从眼前刮过，张先生已经追了出去，两三眨眼的功夫便和叶念思一起消失在视线之外。李元昊下令原地等待，过了两个时辰后没有等到张先生，先头追李秋水的马队却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李秋水可不是像叶念思那样除了轻功外一无是处。西夏一品堂的确高手如云，但西夏一品堂的厉害，在于一流高手集体冲击的威力。除了张元、吴昊二人，西夏一品堂里论单打独斗能胜过李秋水的人其实寥寥无几。李秋水借轻功拉开追击者之间的距离，利用时间差连杀三名西夏高手，然后一人三马带着西夏一帮高手在广阔的黄土高原上兜圈子。然后仗着三马轮骑的速度，专杀落单者。又被李秋水杀个三五人后，追击的西夏一品堂高手终于感到了恐惧，停止了追击，眼睁睁地看李秋水在他们面前骑着马，耀武扬威而去。了解事情经过后，李元昊大骂手下都是饭桶，连个女人都留不住。眼见天色渐黑，张先生仍然没有回来的迹象，李元昊无奈，只得下令全体起程打道回府。

    无论是谁都没想到，张元和叶念思这一追一逃，跑了整整一个晚上。两个人都只能赢不能输，一方面，叶念思要逃命；一方面张元气不过叶念思羞辱他，更不容忍这次追击无功而返，成为他在西夏人心中完美形象上的一个污点。想想，都追了一天一夜了，就这样灰溜溜的滚回夏国，以后张元这张老脸往哪里搁？以后他还要不要在夏国施展影响力了？虽然叶念思在速度上胜张元半筹，但却并不能甩掉张元。而张元内力之深世间罕见，自认只要能咬住叶念思，就不怕叶念思能逃到哪里去。事实上，能保持这样高强度运动将近一整天，连叶念思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个契丹小孩似乎也知道事情的危险，就这样在怀里饿了大半天居然一声也不吭，这份坚强懂事更是让叶念思又是惭愧又是心疼。

    “喂，小子，你也累了吧？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去河边喝点水。我保证不追你。”张元在身后好心柔和地建议道。张元的确内力深厚，但这不代表他能进化成骆驼。这将近一天的马拉松大赛，两人均是滴水未沾，若不是一个坚强的意念支持着张元，他怕早就晕死过去了。张元也知道停下来喝点水，休整片刻后会跑得更快，但是叶念思不会等他。本来叶念思的速度就稍快一筹，张元若停下来修整，等他修整完，叶念思早跑没影了。

    不过张元的算盘打得不错，但叶念思是傻子么？长途奔跑，最终决胜的因素有且只有一个：内力。叶念思再怎么眼高于顶，也知道比内力绝对不是身后那把老骨头的对手。叶念思唯一可能赢的办法，就是仗着年青力壮用疲劳法累死对手。老东西不是很装逼吗？有种咱们就这样跑下去，看谁先死！休息好了再跑？你想得美！

    叶念思可没有张元那种全力奔跑之中仍有余力说话的本事。所以听到张元“友善”的提议后，叶念思抽出一点点气力，回头朝张元作了个鬼脸。张元被叶念思的无赖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的小子。就这样，张元和叶念思，就像奄奄饿毙的孤狼与羚羊之间的对决一样，谁都输不起，因为谁都没有退路。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爬上天空的最高处，夏日的骄阳终于渐渐露出了他不可一世的王者风范。叶念思还是小瞧了那个黑衣男人的决心。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坚持到极点了，没想到身后那把老骨头还是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若不是叶念思没力气说话，他真想问那老家伙，自己到底是勾引过他老婆还是强奸过他女儿。怀里的小男孩自从半夜之后便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叶念思真的已经很累了，他的信心也在烈日之下一点点销融，他跑不动了。

    就在他要放弃抵抗，倒在黄土地上再也不起来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新的变数！

    ..


------------

第十一章 延州指挥使

﻿    第十一章 延州指挥使

    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根根直指天空的旗杆，绿色的旗帜迎风飞舞。//.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宋国为木德，所以旗帜和服饰大多以绿色为主。在边境上竖一杆绿旗，那就象征着宋军的来到。看着宋国大军向自己这边奔驰而来，叶念思心里一松，干涸的眼眶都湿润了。

    在这场马拉松大赛中，叶念思胜在年轻，而“张先生”张元则胜在内力深厚。一日一夜不吃不喝不歇地没命狂奔后，无论是在生理还是心理上，他们俩都已经到了极限。在看到宋国旗帜后，张元立即停住了脚步。叶念思又跑了几步，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后，这才转过身来，喘着粗气朝张元咧嘴一笑。摸摸怀里契丹小子的额头，很烫，不过总归比很凉好。

    “诶，继续追，别停啊。”叶念思嘿嘿笑着挑逗张元。笑声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显得特别难听。张元哼了一声，干脆原地打起坐来。

    想养精蓄锐？叶念思眼睛一转，弯腰拣起地上的石头没头没脑地朝张元扔去。张元刚开始还不想理会，却没想到叶念思的弹指神通一打一个准，而且落点部位阴狠毒辣，眼睛、下阴、嘴唇、咽喉，无所不用其极。张元伸手挡了几下后便被打得火冒三丈，跳起来向叶念思追去，叶念思呵呵一笑掉头就跑。张元停下脚步，叶念思又挑逗上来。就这样一拉一追，不多久便与宋军相遇。只听为首的宋军将领提矛一声大喝：整四百宋国骑兵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拉住一般齐齐停下。

    “来者何人，胆敢阻挡我宋军巡察地方！”只听这宋军将领厉声朝叶念思与张元喝问道。

    叶念思朝这宋将看去，只见这宋将看上去摸约三十岁年纪，身长七尺，浓眉大眼，姿态雄伟，长发披肩，不怒自威。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刺着字，竟是军犯出身。叶念思抬头朝宋将身后的旗帜看去，只见飘扬的大旗上赫然写着“延州指挥使狄”的字眼。叶念思心中一动：莫非是他？

    叶念思心中还在犯嘀咕，张元却上前一步，义愤沉痛地指着叶念思告道：“启禀军爷，老夫乃是夏国的教书先生。昨日从夏国返境时见此人洗劫沿途契丹部落百姓，手段凶残狠毒。老夫待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此人抢走最后一个活着的契丹小孩夺路而逃，老夫怕他伤害这个小孩，追他一日一夜至此。这人心狠手辣，想来此时小孩早已死去多时了。还请军爷明察，还契丹数百人性命一个公道！”

    叶念思差点被气歪了鼻子！这张元还真是个影帝，鬼话说得连叶念思都差点信了。狄将军瞟了张元一眼，沉声对叶念思道：“你可有话讲？”

    “我无话可讲。”叶念思耸了耸肩。叶念思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张元都被叶念思如此快速缴械感到一愣。狄将军皱了皱眉头，道：“你怀里的孩子呢？”

    “奔波了一天，没吃也没喝任何东西。加上亲人惨死打击太大，孩子发烧晕厥过去了。”叶念思缓缓地走到狄将军跟前，将怀中的孩子伸手递过去。狄将军身后的卫兵正要上前阻拦，没想到狄将军一弯腰，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

    狄将军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虽然奄奄一息，但的确尚在人世。如果真如二人所说跑了一天一夜的话，那这孩子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狄将军改颜朝张元笑道：“探子发现从金明寨出发的契丹部落昨天被人屠杀，所以我带着手下儿郎们前往调查。没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先生这样见义勇为的人。还请先生与我一同回去向韩安抚使处领赏。”说罢狄将军一挥手，两侧马队纷出，将张元和叶念思围了起来。

    张元心中一凛，笑道：“既然这奸贼已经束手，老夫心愿也了。我为夏人，不便受宋赏，所以还请将军放行，让我回夏国继续教书去。”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刚刚还笑容可鞠的狄将军却立即脸色一变，怒喝道：“李元昊乃宋国臣子，夏国乃宋国属国，夏人即宋人，强分宋夏，你想造反吗？给我拿下！”

    张元脸色大变，这才知道中了这贼配军的诡计。若是平日里遇到这种场合，以他的武功，往这队伍里杀上几个来回，宋军就算再精锐也免不了崩溃。但现在他体力差得不能再差，武功也打了不知道多少折扣，与宋朝最精锐的边军厮杀，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慢，慢！”张元大声道：“刚才是我口误，请大人恕罪。我愿与大人一起去韩琦大人那里，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让我先看一眼那契丹小儿？老夫平素里对医学颇有研究，或可救他一命。”

    狄将军脸色稍缓，点头道：“你且前来。”

    “不可！”叶念思一听大急，他与“张先生”相互纠缠了一整天，张先生的武功之高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叶念思自认为逍遥门武功天下第一，但除了逍遥子的武功叶念思从没见识过不好评价外，门派里其他所有人的武功加在一块儿，只怕也远非此人的对手。若非叶念思的轻功太过逆天，更是早就死在了这老匹夫手上。一旦让这老东西靠近，谁还抵挡得住？

    叶念思话刚说出口，便见张元已经出手！凌波微步转眼跨过十余步，飞身一掌向狄将军击去。叶念思急忙冲上前去，却已然来不及。

    好个狄将军！千钧一发之际一提马绳，张元凌厉的一掌顿时击在了马颈之上，战马凌空向后飞去，连声音都没发出便死于飞命。狄将军从死马身上一跃而下，左手抱着契丹小孩，右手执矛向张元刺去。长矛划破长空，竟发出刺耳的尖啸！

    张元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大宋边军之中竟有这等人物。右手抽回，轻拍枪刃，狄将军只觉得一顿古怪的劲力从枪身上传来，长矛顿时一滑，却向从身旁袭来的叶念思刺去。叶念思见这狄将军一枪向自己刺来，破口大骂，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张元一招解决身前身后两处危机，反手将身旁宋军拉下马来，翻身上马便要突围。狄将军手一挥，长矛破空而出向张元射去。张元反手一指，将长矛劈为两段，跨下战马却是一声悲鸣。原来叶念思乘张元格档长矛之限，豁出性命一头撞在马腿上，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马腿撞折。马儿轰然倒地，张元不善骑马，虽然总算及时跳下，却仍免不了狼狈不堪。

    “小子！你和逍遥门什么关系！”张元厉声喝道。

    “什么逍遥门艳照门，没听过！”叶念思闪身躲过张元凌空点过来的一指，随口胡说八道。

    张元恨叶念思油嘴滑舌，满嘴没一句实话，便要乘着宋军包围下一掌要了叶念思的性命，背后却又传来凌厉风声。却是狄将军把契丹小孩交给身后卫兵，又取了一杆大枪，向张元杀来。张元回手一拍，格过闪电般的一枪，脚下踏着凌波微步，硬生生挤在狄将军的枪影之中，一掌向狄将军劈去。危急之际，狄将军大喝一声，退步回枪，只听“咔嚓”一响，长矛再断，张元也身形稍顿。狄将军撤枪伸掌，与张元猛对一掌。

    只见地面的黄土以张元和狄将军为圆心向四周翻腾而去。周围的战马在弥漫的灰尘中惊恐嘶鸣。待尘烟稍退，只见狄将军向后退了四五步，每一步地面都深深地裂开。而张元显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早已是强驽之末的他在三板斧没能收拾对手后已经弱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长枪队，杀！”狄将军伸手擦了一把嘴角流出的鲜血，狠狠地盯着张元，下令道。

    2600字。求票。d


------------

第十二章 张元身殒

﻿    第十二章 张元身殒

    同样都是禁军看不上眼的杂牌子厢军，这狄将军带的骑厢军与前阵子叶念思在江南拉过去捣乱的厢军可是天壤之别。//.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狄将军手下的厢军都是由流放到延州边境的犯人组成，平素里作风狠辣，敢杀敢冲，就连正牌边防禁军也颇有不如。这狄将军在边军里更是素有“知兵”的美名，带出来的兵阵形严谨，数百人在他指挥下如同臂使一般。随着狄将军一声号令，骑兵们立即整齐地围上来，如林的长枪结阵向张元冲去。

    张元一声暴喝，内力涌动之下须发皆张。只见他双手往外一绷，劲力所过之处，长枪阵“咔嚓”一声，齐齐断裂。紧接着马儿齐声悲鸣，竟围着张元倒了一圈！倒是狄将军手下的兵个个经验老到，在劲力伤到自己之前，全部从马上滚了下来。狄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西夏小国竟藏有如此高手，今日若不尽早除去，终将是宋国心腹大患。

    狄将军将令不改，进攻仍然要继续。第一排骑兵从马蹄之间狼狈退开，第二排骑兵已经开始展开了进攻。长枪如林，军阵似铁，即便是以张元这等武功，陷在阵中也轻易逃脱不得。只听马儿悲鸣不断，只片刻之间地上便多了一排又一排马儿的尸体，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厢军被张元浑厚无匹的内劲命中，也是转眼便命毙当场。不过张元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厢军的拼死一击让他身上多了好几处枪伤，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狄将军心中焦急，回头从亲卫手中接过长矛，正要亲自上场，却一眼瞟到刚刚抱着契丹小孩跑的年青人正在大口大口地伏在死马的尸体旁吸着马血。年青人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朝他微微一笑，原本英俊秀美的脸上沾满了马血，看上去特别的恐怖阴森。狄将军眉头一皱，不过他是久经沙场的军人，并不在乎这点血，而且考虑到这个年青人和西夏人斗了一天一夜滴水未沾，倒也立即释怀。狄将军走到这个年青人身边，解下随身的水袋扔到他脚下：“喝这个吧。”

    叶念思抬起头朝这位指挥使大人笑了笑道：“将军难道就不怀疑我吗？”

    狄将军也是微微一笑，回手一指亲卫抱着的契丹小孩：“逃了一天一夜也不肯扔下这个孩子，我相信你不会坏到哪里去。”

    叶念思翘起大姆指：“威震辽夏的狄青狄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叶念思服了。”

    狄将军一怔：“狄青不过是小小的马军指挥，所辖不过三五百人，焉敢自称将军？更别说什么‘威震辽夏’。叶兄弟太高抬我了。”

    早在看见“延州指挥使狄”的字样时，他就猜到来者可能是狄青，结果还真给他蒙对了！狄青狄汉臣！千古名将！万世楷模啊！居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的眼前，而且还长得这么帅，帅得叶念思都花痴得想哭了。叶念思恨不得立即掏出钢笔，让狄青在他的胸罩上签个名——哦对了，他没有钢笔；哦对了，他没有胸罩……

    狄青被叶念思盯得有些发毛，皱着眉头道：“不知兄弟还能动否？只怕要收拾这个党项走狗还得你我二人联手。”

    叶念思坚决摇头，心想哥哥你太高估我了，就我那小身板儿，上去也破不了防，还得小心被秒，何苦来？狄青见叶念思态度坚决，心中略有不喜，便不再与叶念思寒暄，提枪补上。战争已到收官阶段，死在张元身前的马匹都有六七十，堆满了整个战场，后面的厢军不得不下马爬过马尸堆成的小山与张元近战。这样一来人员伤亡变得更加惨重，饶是狄青部队素来精锐，此时也不由得士气大降，进攻不复原来的节奏。狄青的加入这才堪堪将战局拉入僵持。

    狄青武功之高，只怕不在奥拉无崖子之下。以狄青的武功，对上油尽灯枯的“张先生”却仍然拿不下。照这个样子下去，今天就算能留下张元，狄青的部队只怕也得死伤过半。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家伙！叶念思叹了一口气，缓缓盘膝坐下，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地一声，开始打起坐来。

    张元虽处于战斗之中，却一直留了一分精神警惕着叶念思，见到叶念思摆出这个姿势来，顿时肺都快气炸了。这小子不但随口胡说，更气人的是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练起“八荒**唯我独尊功”来。要知道八荒**唯我独尊功最忌中途被打扰，叶念思这么大咧咧地练功，真当自己是死人了么！

    张元这一气之下，尽全身力气震开四周宋兵，飞身向叶念思冲来。无数宋兵在背后追逐张元，狄青也带着一部分宋兵在前面堵截，张元此时也顾不了这许多，拼着被身后宋兵长枪刺中的危险，左手向狄青拍去，将狄青的掌力扭转，冲散了七八个宋兵。右手凌空虚点，以隔空指力逼退狄青。就这么稍稍一顿，四杆长枪狠狠地刺进了张元的背部。

    张元怒吼一声，身躯一震，四杆长枪顿时倒飞回去，将后方的宋兵刺死。狄青猱身而上，张元脚下踏着凌波微步避开狄青，冲入阵型微乱的宋兵之中，手指点处，空气在内力激荡下哧哧作响，顿时将前方的十多兵宋兵一扫而清。叶念思脸上抽*动了一下，但姿势却并未改变，显然正在运功的要紧关头。

    狄青大喝一声，一掌向张元劈去。张元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一咬牙竟然不避不闪，以背硬接下狄青这一掌，同声双腿一蹬，全力向叶念思扑去。狄青的掌力加上张元本身的速度，使张元的身影陡然快上一倍，如闪电般向叶念思冲来。

    “要死我们一块死！”身在半空中，张元心中想的却是这个。一辈子的苦心经营，一辈子的卧薪尝胆，一辈子的机关算尽，那临终的一点念头，却是如此的肤浅简单！

    就在张元掌力触摸到叶念思的那一瞬间，叶念思的影子消失了。他根本就没有在练什么“八荒**唯我独尊功”，他只是在做戏，演给“逍遥通”张元看，将张元诱入死地。

    张元的最后一击狠狠地打在黄土地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灰尘与碎石向四周飞溅开来。当灰尘散尽后，叶念思和狄青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只在平地无端被张元打出了一个直径两米来宽的大坑。而张元则静静地躺在坑里，双目圆睁，鲜血悄悄地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大b张元挂了，张元家人表示需要摆碗求安慰……

    谢谢桂圆甜橘大大和znp大大的评价票~d


------------

第十三章 涟漪效应

﻿    第十三章 涟漪效应

    张先生留下的东西并不多，一枚西夏一品堂总管金令，一副相国腰牌，一块冰凉透心的青龙玉配，一封证明他身份的信件，如此而已。//.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叶念思把玩着从张先生尸体上搜得的西夏一品堂总管令和吴昊的亲笔信，才知道这个绝世无双的神秘高手，竟是历史上以汉人的身分位列西夏相国，辅佐李元昊分裂大宋江山的大汉奸张元。看看忙着给士兵包扎伤口的狄青，又看看躺在坑里死不瞑目的张元，叶念思心中百味陈杂。

    这传说中的历史的车轮啊，终于还是被小小的自己给推到其他轨道上去了么？一瞬间改变亿万人的命运，这份沉重的责任感，自己这小身板儿可担当得起么？

    “叶兄弟，你救下的契丹男孩醒了。”狄青走过来，拍拍叶念思的肩膀，将他从沉思中唤醒过来。狄青不仅是个出色的将领，天才的武功高手，对创伤急救也很有一套。在救完自己的属下后，狄青给契丹小男孩输了点内力，再灌了点水，就把小孩给救活了过来。

    叶念思回过头去，只见小男孩虚弱而坚强地站在狄青的身后，朝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说了一堆契丹话，然后向坑里的张元吐了一口口水。虽然听不懂契丹话，叶念思却也不难猜到其中的意思。叶念思颇有感触地看了这孩子一眼……太懂事了。

    “这小子，挺有骨气，我喜欢。你们接下来是何打算？”狄青笑呵呵地摸着孩子的头，问叶念思道。看样子，狄青倒是和这孩子颇为有缘。

    叶念思心中一动。他和李秋水此番还有任务，自然不可能带着这个孩子；而且逍遥派这潭水现在越看越深，就算是出于安全考虑，叶念思也不忍心把这孩子牵扯进来。想到此，叶念思开口道：“兄弟我也是一时冲动，才救下了这个孩子。过两天我要去西夏办一件要紧之事，自然不能带他走。既然狄兄喜欢这孩子，不如让这孩子从此跟你如何？以狄兄的武功品性，这孩子跟了你，将来必成大器。”

    狄青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爽快地道：“如此也好。我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等他长大了，我教他上阵杀敌的本领，也好让他日后找李元昊报这满门的血仇。”说罢用契丹语低声问了小孩几句。小孩怔怔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毅然跪下来朝叶念思磕了几个响头。

    狄青看帮这孩子翻译契丹话道：“这孩子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小男子汉。他刚才说叶兄弟你的救命之恩，他萧远山永远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叶念思一怔。萧远山？他救下了童年时代的萧远山，并把他托负给了一代名将狄青？萧远山那位恩深义重的师父，那位让他立誓永远不杀汉人的师父，居然是狄青？师承军神狄青，那就难怪他日后会成为辽国的高级将官了。不过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过来，萧远山岂不是就要死在西夏一品堂的人手上？而如果自己的穿越本来就是历史的一部分，那张元又怎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提前死去？

    叶念思记得前世有一个与“蝴蝶效应”相似却又有些不同的“涟漪效应”，蝴蝶效应强调微小的改变会逐级放大，离改变点（穿越者）越远，改变就越大；而涟漪效应则强调改变会像水纹一样远远散开，但因为受到混沌体系的干扰，而使得离改变点（穿越者）越远，改变就越小。都是些无法严格证明的形而上学理论，都是人面对超过想象能力外的事物的臆想，所以叶念思也不知道哪个更对，哪个更不对。总之这笔帐算不清了。值得安慰的是，就目前来说，一切都向好的方向改变着。

    看着张元的尸体渐渐变宋兵所掩埋，叶念思心中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与张元身高相近，何不李代桃僵，易容成张元混进西夏呢？张元与逍遥派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不深入虎穴，搞清楚这家伙的来历的话，日后只怕仍会有大麻烦。况且，张元的武功强得匪夷所思，如果运气够好能从他家搜出几本武功绝学，此次吐蕃那边的任务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补偿。更别说以李元昊对张元的信任，只要叶念思轻轻一句话，那个叫什么“阿底峡”的喇嘛，还不是想留多久便能留多久？

    这个计划看上去非常危险，但其实却非常安全，最起码风险要远远小于收获。首先，李秋水精通易容之术，化妆技巧出神入化，只怕比阿朱还胜上几分；而且张元为了装逼天天戴黑纱，所以就算面相稍有破绽，旁人也看不出来。而且叶念思听过张元的声音，以千里传音来模仿张元的嗓音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张元的武功虽然比叶念思强上百倍，但真正需要他出手的时候并不多。张元是西夏一品堂总管，武功冠绝天下，整个西夏，谁没事敢去摸他的虎须？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和张元齐名的吴昊。张元能厉害至此，吴昊的武功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从刚才搜到的信件来看，此时的吴昊似乎还在宋国境内做着搜集情报之类的秘密活动。既然张元吴昊二人都不在西夏，他怕什么？再说了，实在不行，他还不能撒开脚丫子跑路么？以他的轻功，跑开了有谁追得上？

    叶念思一路打着这个算盘，随宋军返回了延州。在确定叶念思所言属实后，陕西安抚使韩琦韩大人不但没有为难他，还赏了他一百两银子，以彰其英勇救人之举。叶念思拿了钱，与狄青和萧远山小弟弟依依惜别后回到了福临客栈。

    与李秋水的赌局当然是输了。本来山谷突围战，叶念思为了让李秋水放下他这个大包袱自己逃走，才立下“看谁先回福临客栈”的赌局。从一开始叶念思就没想过赢，甚至都没想过自己能活着逃出来。于是在李秋水的敲诈下，叶念思刚从韩琦那里得来的百两银子，除了之前请狄青喝酒用了二两外，一股脑地都输给了李秋水。乘着李秋水兴情高兴，叶念思将路上的计划全盘托了出来。d


------------

第十四章 别无选择

﻿    第十四章 别无选择

    “不行，爹爹走之前让我保护你来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李秋水愁眉苦脸地摇摇头：“你不，不如你干脆把我也一起抓去给李元昊吧。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你的能力了。”

    叶念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李元昊在山谷看李秋水那眼光，淫邪得就是石女被他看了都会破处。把李秋水抓起来交给李元昊？就算李秋水舍得献身，叶念思还舍不得呢！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李秋水鼓着腮帮子问。

    “没理由。反正我不让你去见李元昊那个色中饿鬼。”叶念思道。

    “放心啦，我可以催眠他的。”李秋水嘻嘻一笑，看来这位头牌没少对过往嫖客干这类事情。

    “那也不行！”叶念思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李秋水小脸一沉。

    “因为出门的时候，师父交待过此次任务以我为主。这个理由够充分不？”叶念思道。

    “你！”李秋水撅起小嘴不理叶念思了。叶念思见李秋水对自己玩起了甘地同学的“非暴力不合作”那一套，摇摇头，干脆坐在铜镜面前自己易起容来。这一年里叶念思软磨硬泡，多少也从李秋水那里学到了一些易容的技巧，虽然没有李秋水那么精致，但是也凑和着能用。到了西夏的兴庆府后就把张元的招牌黑纱往脸上一盖，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揭他的头盖？高人都喜欢扮猪吃虎，叶念思自己就是一头粉嫩粉嫩的小乳猪，若是吃肉的话也只能扮虎吃猪了。

    李秋水生了半天闷气，本以为这个小师弟会像往常一样千方百计地迁就自己，哪知道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回头一看，叶念思自己干自己的事了！“叶念思！”李秋水气得大喊一声。

    “啥事儿？”叶念思一边描眉一边哼道。

    “我说……”李秋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该不会是在吃李元昊的醋吧？老实告诉姐姐，莫非你暗暗地喜欢上姐姐我了？”李秋水笑眯眯地坐在叶念思的身旁，右手轻轻地在叶念思的后背上划着圈圈，挑逗道。

    “那又怎样？”叶念思专心致志地描着眉，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

    李秋水的手顿时僵硬了，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溜圆。她原本只想挤兑挤兑这个一向老实乖巧的小师弟，让他被迫答应和自己一同行动。谁想到他居然会毫不犹豫地承认暗恋自己？他，他真不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吗？“你，你！”李秋水捏紧小拳头，恨不得狠狠地捶叶念思一记，可是当拳头落在他后背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收回了力道，轻轻地仿佛一片落叶。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叶念思回过头白了李秋水一眼，仿佛反倒是李秋水少见多怪一般：“你这么漂亮，对我那么好，我们还在海底亲热过那么长时间，喜欢上你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儿？我是男人！”

    李秋水怔怔地看着叶念思，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叶念思摇了摇头，继续没事人一般对着镜子易容。“该死。那老东西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来着？早知道就不该将他埋了。”叶念思嘀咕道。

    “我不相信你。”李秋水突然大声道。叶念思吓了一跳，手一颤，易容笔立即在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黑线。叶念思一脸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易容笔，回过头去看着李秋水：“师姐又想怎样？”

    “我不相信你，”李秋水抱着膝，闷闷地道：“你不喜欢我。你这样说，只是在堵我的口，不想让我去西夏罢了。你说我这么漂亮，可是二师哥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你在撒谎！”

    “姐姐，你是妓院头牌。你要是不漂亮，人家嫖客都是瞎子啊？”叶念思叹着气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喜欢我。”李秋水气呼呼地道。这女人一旦闹起别扭来，什么逻辑，什么道理在她面前都是对牛弹琴，向氯化银问水溶性，听奥巴马讲无核化，跟诺贝尔**评委论和平——你要真把它当回事你就悲剧了。所以叶念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你也对二师哥感兴趣。”

    “没错，我就是只喜欢无崖子师哥。无崖子师哥也只喜欢我一个！”李秋水恶狠狠地朝叶念思挥了挥拳头。

    叶念思“卟哧”一声笑了出来。五十年后，当李秋水看到无崖子画的李梦蝶画像时，不知道又会怎么想。叶念思这一笑，让李秋水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你扪心自问一下，是真的喜欢二师哥，还是仅仅是喜欢和大师姐争抢二师哥这个‘玩具’？”叶念思意味深长地看着李秋水道。

    叶念思这个问题问得字字诛心。早在当年看《天龙八部》的时候，叶念思便一直对逍遥三老乱七八糟的所谓“爱情”感到极为困惑。不管金老怎么粉饰这种麻花一样扭曲的感情，在叶念思的眼中看来，无论是天山童姥还是李秋水，对对方的恨都远远要超过对无崖子的爱。天山童姥就不要说了，生理上不可能，心理上更有见男人就杀的变态倾向；而李秋水和无崖子结婚几年，发现无崖子对她冷淡后竟然会选择四处找男人的办法来“激怒”他。这无论如何也不是“爱得深切”的表现。而在与无崖子分手的四十年时间里，李秋水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天山童姥自立门户一统西疆，两人的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一门心思要让对方痛苦，却从没有一个人想过去寻找无崖子的下落。无崖子固然是一心只爱小师妹，但童姥和李秋水的心里，真的就有无崖子吗？叶念思并不这样认为。

    “你什么意思？我，我当然喜欢二师哥！我喜欢他三十年了！”李秋水怔了一怔，怒道。

    叶念思耸了耸肩，回过头去继续干他的易容大业。见到叶念思摆出一副不和自己计较的样子，李秋水心里却更加烦躁。“你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指责我？我就是喜欢无崖子师哥，我也必须喜欢他！我和大师姐都别无选择！”李秋水委屈地跺了跺脚，眼睛红了。

    叶念思一怔，缓缓地回过头，注视着李秋水的眼睛：“什么叫你和大师姐‘都别无选择’？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秋水“啊”地一声，紧张地捂住了嘴巴。她说漏嘴了！

    今天两更吧！晚上还有一更。


------------

第十五章 同门倾轧

﻿    第十五章 同门倾轧

    “我什么都没说过！”李秋水一开始想抵赖，但在叶念思目光逼视下，李秋水罕见地乖乖坐在凳子上，耷拉着小脸不说话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李秋水会变乖，树都能上老母猪。看到这个情景，叶念思不由得疑窦大生：“难道二师哥……对你和大师姐用强了？”

    李秋水一怔，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放屁！二师哥是这样的人么？”李秋水说得倒是没错。以叶念思对无崖子的了解，这人虽然才艺惊世，但总体性格上却比较呆板木讷。如果是要从整个东京府的所有男人里抓强*奸犯，按嫌疑大小开始排除，无崖子无疑是最后一个审查对象。叶念思本来也不相信无崖子会干出这种有如禽兽的事，而且说老实话凭无崖子那点功夫，想强暴奥拉只怕还早了十几年，但是如果无崖子是无辜的，又如何解释李秋水所说的“我和大师姐都别无选择”？

    “师姐，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情，到底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叶念思有些怒气地问道。自从他进入逍遥派的那刻起，他就总感觉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地融入到逍遥派中，他和奥拉，和李秋水，尤其是和无崖子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一开始他还以为逍遥派的人就这样，但是猫儿迅融入逍遥派的事实却让他迷惑不已。看到李秋水的表情，叶念思心中隐隐抓到了一点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好吧。你知道太师祖南华子创建了逍遥一派，对吧？”李秋水无奈地看了看叶念思，叹气道。叶念思点点头。

    “那太师祖后，太师祖的徒儿，也就是师祖抱朴子成为逍遥派第二代掌门；抱朴子死后，我爹爹成为逍遥派第三代掌门——这些你都知道，对吧？”李秋水接着道。叶念思又点了点头。

    “可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太师祖生前有四个徒弟，师祖抱朴子排行第四。抱朴子生前有七大弟子，我爹爹排行第三。按照逍遥派门规，除了掌门外，逍遥弟子一生中能进入瑯環玉洞一次。”李秋水伸出了三根手指。

    叶念思的眉头轻轻扬起。想当年，他曾经试图在逍遥派日志里寻找“曹崆”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因为叶念思被授权翻阅的逍遥派日志只限于逍遥子接任掌门之后，之间的两千一百七十六页日志全部处于锁定状态，非掌门不可翻阅。极度缺乏资料让叶念思对“曹崆”、“叶方回”等逍遥派前辈的故事一无所知，只能通过已有的武功推测曹崆可能去了摘盆，叶方回莫名其妙地死掉。至于曾经遇见过的武功高得恐怖的老头；以及刚刚死在眼前，与逍遥派渊源甚深的张元张大汉奸，叶念思完全没有头绪。

    事实上除这些师叔、师叔祖的不明下落，还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叶念思。逍遥派镇派神功“八荒**唯我独尊功”，又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事实上叶念思这一辈除了年纪尚幼的李梦蝶外人人都练，区别只不过是专长和深浅而已。因为这门神功，无崖子和李秋水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和叶念思一般大小；逍遥子的年龄只怕有几百岁，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再活个几百年也不成问题。所以叶念思想不明白的是……

    五十年后，当天山童姥听虚竹说无崖子“命在垂危”的时候根本不相信，说：“他怎么会命在垂危……无崖子一身武功，他不散功，怎么死得了？”在这里，天山童姥说的是“不散功，怎么死得了”，而非“才九十来岁，怎么死得了”。这里似乎有个潜台词，就是她的师父，也就是叶念思的师父逍遥子，并非“寿终正寝”。那逍遥子是怎么死的？谁能杀他？再深想一步，逍遥子的师父抱朴子，抱朴子的师父南华子，他们又是怎么死的？一个近千年的古老门派，这么多练过“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弟子以及弟子的弟子，那些非掌门一系的逍遥弟子是怎么消失的？

    叶念思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李秋水的话虽然说得很含蓄，但叶念思却仿佛看到了淋漓的鲜血顺着李秋水说出的每个字，一滴一滴往下落。客栈的空气仿佛突然之间降了十几度，叶念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如果除了掌门外，逍遥弟子一生中能进入瑯環玉洞一次的话，那么一旦掌门不管是什么原因殒落，为了争夺玉洞宝库，师兄弟之间则必然引一轮惨无人道的同门倾轧。胜者将成为下一代的逍遥派，而败者大概就只有两个下场：远走他乡——比如曹崆，或者……死。

    记得半个月前，当无崖子和叶念思从镇远镖局弄回了大师伯叶方回的“天山九阳功”，交给逍遥子时，逍遥子曾经一度失态。现在想起来，如果叶方回真的成为了逍遥派掌门，他自然会有自己的一套班底，那奥拉、无崖子、李秋水等人便都不存在了吧？逍遥子当时评论叶方回“若非……最终身殒，这逍遥派掌门之位也轮不到我来坐”时，到底是真的有感而还是在掩盖什么呢？

    “所以按师姐的意思，在这世界上，可能还有不少隐藏得很深的同门，对吧？尉九的师父就是逍遥派从前的旁支，对吧？这就是为什么逍遥派必须保持低调，绝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原因？”叶念思问。

    李秋水点了点头。

    “三位师兄姐中，无崖子师兄的武功只能算中等，但是无论是他和哪位师姐成婚，都能稳胜另一位师姐，成为下一届掌门。而无论是谁成了下一代掌门，则除了掌门夫人外，其他的同门的下场都会和其他前辈一样被迫远走他乡？这就是两位师姐争夺无崖子师兄原因；这就是无崖子师兄明明不喜欢却从不点破的原因；这就是师姐们就从心底排斥我的原因，对不对？”叶念思苦笑一声。

    “师弟……”李秋水脸色有些苍白。她没想到仅仅凭自己的这几句话，叶念思就能想得这么透，这么深，直截了当地将她心底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想法也挑了出来。这种感觉让她非常尴尬难受，就像突然脱光了站在这位玲珑剔透的师弟面前一样。

    “而你们都认为，这些事就算不告诉我也无所谓？”叶念思大雷霆。

    “我爹爹春秋鼎盛，这些话要说还早着呢……”李秋水嚅嚅地道。

    “难以置信！”叶念思摇摇头，冷笑道。

    “师弟……”李秋水抬起头，刚要辩解，一阵狂风却突然迎面刮来。李秋水后退一步，只听得房门咣当一声巨响。再看时，房门大开，叶念思已经不见了。

    求票。


------------

第十六章 慕容在西夏（上）

﻿    第十六章 慕容在西夏（上）

    六天后，一个黑衣黑冠，黑纱遮面的古怪汉人骑着黑色俊马，出现在西夏明珠兴庆府东门外。//.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由于形象特殊，他这一路上没有少吸引百姓们的目光。出城巡逻的西夏士兵见到他后纷纷回避行礼，他却理也不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般。让老百姓们奇怪的是，这个古怪汉人目中无人的举动，不但没有招来军爷们的怒火，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昂，血肉一方的太岁们反而把头鞠得更低了，恭敬的神情里更是带着一丝丝恐惧，仿佛这个古怪汉人是个什么可怕的怪兽一般。老百姓们纷纷立在道旁开始兴奋地议论，猜测这个古怪的汉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贱民知道个屁！刚走的那位可是咱夏国大名鼎鼎的西夏一品堂总管，张元张相国！他的西夏一品堂那可是高手云集！听说天下十大高手里，有八位都在他麾下听他调遣。你要是惹怒了他，他哼一声就能让你家满门抄斩！”刚刚吃瘪的城门官满脸晦气地用刀鞘抽着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一边心有余悸地看着夕阳在古怪汉人身后投下一道瘦长而疲惫的倒影，一边小声骂道。

    这个古怪汉人，当然不可能是张元。真正的张元早已经死在了狄青和叶念思的手上，这个“张元”，自然是叶念思假冒的。话说叶念思与李秋水一语不合，负气出走。不过叶念思这一气之下跑出城外，看着城外无尽的黄土高山，又迷茫了。

    他气忿李秋水和奥拉不告诉自己真相，他气忿无崖子明明提防着自己却装得什么事也没有一般，他甚至有点气李梦蝶。那个人小鬼大的女孩，焉知她不是因为自认为争不过两位师姐，这才把自己拉进门里来搅浑这潭水？

    可是气过之后呢？他能怎么样？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和逍遥派这个奇怪的门派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别说八荒唯我独尊功他现在只拿到了一半，就算练全了，他还真能因为这件事和逍遥派断绝关系？所以思来想去，叶念思最终还是偷偷地溜回了延州，找好哥们狄青要了一匹黑色军马，化作张元，一路赶往兴庆府。

    这几天叶念思一直在琢磨未来命运的走向。因为自己的穿越，逍遥子的命运会不会发生变化暂时还不清楚。叶念思决定以后多研究一点这方面的情报，如果能够救逍遥子一命，将掌门之争再拖个几十上百年自然最好；如果命运终究无法更改，逍遥子真的会在未来几年内意外去世的话，那他就老老实实地将瑯環玉洞让给无崖子，自己去南亚找个海岛小国去当皇帝算了。

    ……话说这样一想的话，倒还真不是一个坏主意。谁说穿越武侠世界就不能玩架空历史了？咱偏要在南方建立无敌舰队，然后北上屠韩灭日，把源忠信阉了当太监，把藤原紫珠收入，一统东亚海疆，当个幸福的海上皇帝不行？

    按下这个令他有些激动不己的想法，叶念思随手拦了一辆小轿，让轿夫“去张府”。

    虽然夏国一直被称为“党项王国”，不过它的组成民族繁杂多样。在夏国境内，党项族、汉族、吐蕃诸部等主要民族的综合人口、实力等都相对均衡，并非大多数人以为的党项一支独强。在兴庆府，长期居住而且混得有头有脸的张姓汉人，只怕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叶念思这一句“去张府”，定义上实在是太过模糊。不过叶念思暂时想不出比较装逼拉风的台词，所以只能先这样说着，如果轿夫问起来，再慢慢补充。

    不过事实却大大地出乎了叶念思的预料。轿夫们二话不问，抬着他就往城西的张元府跑去，一时倒把叶念思弄得云里雾里。原来在兴庆府乃至整个西夏国，敢不加任何前缀，直呼“张府”的府第有且只有一家，那就是张相国府。这些轿夫们虽然身份卑微，但长年在兴庆府跑单，也都算有些见识之辈。看到这一身黑衣黑纱和那嚣张得不带任何定语的“张府”，轿夫们哪里还有不明白，或者说还敢不明白的？

    轿夫拉着黑马，抬着叶念思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才停下来。叶念思掀开帘子一看那建筑规格，果然是相国府。叶念思大喜，正想打赏轿夫，没想到轿夫死活都不肯接。叶念思见到这场面，虽然非常过意不去，也只得作罢。

    此时将近黄昏，张府大门已经关闭。叶念思在大门前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敲起了门环。过了一小会儿，大门拉开一丝缝隙，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从府里探出头来。“老爷？”这老头一见叶念思，顿时惊喜万分地喊了一声。

    叶念思抬起的手又放下，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老头打招呼。不过这个尴尬时间并不长，管家老头快速打开大门，然后兴高采烈地往府里一边跑一边大喊“老爷回府了！”叶念思一扶大门，额前便悄悄地流下一滴汗来。原这张府的大门纯铁铸就，沉重异常，这老头打开的时候却不费吹灰之力，看来内力着实了得。一个看门的老头能有如此功力，你让叶念思这空架子心中如何不慌！

    老头的喊声惊动了整座张府。一盏盏灯光从府里的各个房间亮起，不一会儿，一大帮子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都跑了出来，纷纷朝叶念思下跪行礼。“老爷（相国）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等等寒暄声不绝于耳。叶念思一个人都不认识，自然没办法跟这帮人打招呼，只能沉着脸挥了挥手。下人们见到老爷消失好几天后终于回来，但心情似乎不怎么痛快，当下也都自觉地闭口不再说话。

    叶念思吸了一口气，镇定自若地朝最大的房间走去。手下男女纷纷退开让道。叶念思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最近有什么要事？”话音刚落，一个青衫，山羊胡子的中年人便跟了上来，轻声在叶念思耳边道：“主上能回来真是让属下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李元昊天天派人来府上打探消息，说一旦主上回来就立即请你去皇宫。今天天色已晚，想来李元昊不会让主上连夜去皇宫，所以派个人往皇宫传个消息就行了。”

    叶念思点点头。中年人接着道：“赫连铁岩受了重伤，西夏太医束手无策。夫人说那是西域的缠丝掌力，不过这门掌法在西域也已失传很久，估计出手之人，应该与逍遥派有关。”

    叶念思眼皮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夫人还怎么说？”

    “夫人说虽然她知道赫连铁岩对主上的大局很重要，但她身为女子，实在不方便抛头露面。夫人还说，请主上放心。以主上‘斗转星移’的修为，要化解这门掌力并不为难。”中年人道。

    “斗转星移”？叶念思的心猛地一沉，嗓子一阵干涩。张元当然是慕容家的人！该死！为什么一早没想到？宋夏大战在即，那帮鲜卑的遗老遗少们怎肯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来得有点晚了，抱歉~！

    ..


------------

第十七章 慕容在西夏（下）

﻿    第十七章 慕容在西夏（下）

    “回来了？”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自正前方响起。//.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叶念思心中一凛，收敛心思抬头看时，却见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白衣女子身段婀娜，金发垂肩，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形的诱惑，一看就知是个风华绝代的西域美人。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蒙着一块白纱，打扮得如同金书里被天山童姥破了相后的李秋水一般。

    “属下邓渊参见夫人！”叶念思身边中年人连忙低下头恭敬地道。叶念思瞟了中年人一眼。邓渊？大概就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中排行第一的邓氏了。既然中年人叫眼前这位女子作“夫人”，想来她便是张元的妻子。虽然这女子看上去当张元的女儿都绰绰有余，但叶念思却不敢肯定。李秋水还三十九岁了呢，谁能看出来？从之前邓渊跟他说的话来看，张元老婆的武功比起张元来讲怕理只高不低。加上慕容家向来就与逍遥派关系不清不楚，所以别看这女人外表年轻，没准又是一个练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的老妖怪。

    叶念思硬着头皮向上走了一步：“那个夫人……”

    “……邓渊，你退下。我有话要对悠儿说。”白衣女子朝中年人扬了扬手。“是，夫人。”邓渊低头应道。

    悠儿？叶念思风中凌乱了。不会吧？悠儿？求求你告诉我“悠儿”什么的只是夫妻两人之间的亲昵称呼，要么告诉我张元的真名其实叫“慕容悠儿”也行……

    “跟我过来。”白衣女子瞟了叶念思一眼。幸好隔着黑纱，白衣女子看不到叶念思脸上的僵硬。叶念思紧紧地跟着白衣女子来到一间幽静的房间里。叶念思进屋后，白衣女子右手食指轻轻一勾，叶念思身后的房门无风自动，轻轻合上。叶念思眼睛瞪得溜圆，正要感慨白衣女子武功之高时，白衣女子右手食指横向一划，叶念思身后的铁门栓居然“咔嚓”一声锁上了！最让叶念思恐怖的是，白衣女子远远地用指力关门上锁，他站在白衣女子和房门之间，居然什么动静也没有感觉到！

    叶念思咽了口唾沫，头脑一片空白。这世上的确有些奇妙的武功可以让劈出去内力在空中转向，达到类似隔空取物的效果，比如白虹掌、擒龙功、控鹤功等，但叶念思从来不知道内力居然可以精妙如斯！如果说对付张元这样强横的武功高手，叶念思还敢上前一试的话，那白衣女子不经意间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高得让叶念思不敢有任何想法。

    白衣女子见叶念思身上肌肉有些僵直，不由得微微一笑道：“你的武功有一半儿是为娘教的，你娘的水平，难道你现在还不清楚？”白衣女子这话一出，叶念思心里就开哭了。完了！这女人还真是张元的娘！叶念思都有种骂邓渊的冲动了。什么“夫人”？主子的娘，不应该叫“老夫人”才对吗？

    不过话说回来，主子的娘长得这么年轻漂亮，换自己是邓渊，那“老”字也说不出口。总之，叶念思现在只能幸庆刚才没有得意忘形，出言调戏，不然的话……叶念思打了个冷战。

    “悠儿，我们母子有多长时间没说过话了？”白衣女子见叶念思不吱声，轻声叹息道：“三十年了吧？今天突然听到你跟我打招呼，就算不叫我‘娘’，我心里仍然很高兴。我知道你恨你有个比你看上去还要年轻的娘，你不肯跟我学‘八荒**唯我独尊功’，不肯像我一样成为永远不会老去的怪物，我都能理解。我想说的是，你已经很努力了。夏国在你的辅助下国力蒸蒸日上，一旦宋夏开战，就是你复兴燕国的大好机会。我以你为荣，慕容家列祖列宗都会以你为荣。旭儿的事是个意外，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好在旭儿虽死，两浙路还有晃儿坐镇。等此间事了，我会回燕子坞辅佐晃儿——当然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我是他的奶奶。”

    叶念思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白衣女子，他一直只把“八荒**唯我独尊功”当成是这世上最神奇的武功，却从没想过它会带来如此大的伦理道德问题。只因为看上去太年轻，母亲便白纱遮面，三十年与儿子无话，还不敢当面认自己的孙子？叶念思心道这张元，或者说慕容悠的恋母情结只怕也是相当严重，黑纱遮面估计便有无颜见母的意思在里面。

    听着白衣女子饱含深情的一番话，叶念思头一次对自己杀死张元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动摇。叶念思心情复杂地看了白衣女子一眼，道：“……娘，你把白纱揭了吧。”

    白衣女子怔了数秒，这才伸出手，颤抖着揭开了她的面纱。在烛光的照耀下，白衣女子的海蓝色瞳仁闪着晶莹的泪水，美丽的脸庞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一时间仿佛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叶念思却倒吸了一口气，活见鬼般倒退两步。这张脸……叶念思强忍住惊声尖叫地冲动，匆匆地说了一句：“呃……天气已晚了，我，我先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再向您请安。”推开房门，掉头就走。

    叶念思一口气走出数百米，这才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那消失在假山后的房间。慕容悠的老娘……那脸形，那眉眼，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师姐奥拉的成年版！“桑诺法毕齿！她是天山童姥的妈妈！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念思无力地坐在地上，失神地仰望着天空，暴了一句粗口。

    逍遥派和慕容家的影子渐渐拉近，终于在这个点上重合在了一起。夜深雾起。叶念思努力地看向远方，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是夜，叶念思在张元的密室里练了一晚上功，终于在天将破晓前，突破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第二层，进入第三层境界。八荒**唯我独尊功练习难度远超其他武功，若非他与张元那一日一夜的极限奔跑，若非凌波微步本身就是修练内力的上乘法门，叶念思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速度将这门神功练到第三层。

    随着门外传来金鸡的报晓声，叶念思呼出一口白气，收功站起身来。虽然现在第三层的境界还不够稳定，不过叶念思已经能感觉到浑身上下明显的不同。原本聚在丹田的内力，在叶念思的意念之下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五脏六腑之中来回游走；不仅如此，内力还可以从指尖处释放到体外，再从脚底收回，在周身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护体真气。叶念思现在虽然仍然缺乏有效的进攻手段，但最起码已经不再是人尽可欺的小肉猪了！

    ===================

    日本宫城大地震，很多人问我的安危。。我没事。在福冈一点都没有波及到。我甚至是在上网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地震这件事。一切安好，请匆挂念。


------------

第十八章 隆隆圣眷

﻿    第十八章 隆隆圣眷

    第二日清晨，叶念思如约去向张元的母亲请安。//.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在接见叶念思的时候，张元之母无论是从穿戴还化妆上都显得十分隆重，看得出她对儿子思想上突然的“转变”感到十分意外与激动。而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叶念思感到惭愧——他并不后悔杀掉张元这种分裂主义巨头，但却实在无脸见白衣女子。其实叶念思与白衣子女的处境惊人的相似：同为逍遥门人，同样都不是或不会是逍遥派的掌门，同样练唯我独尊功而不为世人所包容。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的悲惨遭遇，叶念思就像看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一般。

    无论是对死去的张元，还是对活着的叶念思，与白衣女子相对而坐的时间都是那么地渡日如年。叶念思在白衣女子房间坐了片刻，实在受不了空气中的气氛，起身告辞：“那个……娘，我早朝去了。”

    白衣女子慈爱地笑了笑：“去吧。”叶念思如蒙大赦，正要抱头鼠窜，白衣女子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叶念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朝叶念思扔了过去。

    叶念思看着半空中朝自己缓缓飞来的小册子，刷地就冒了一头汗。跑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叶念思只能咬着牙，抱着整个右手粉碎性骨折的觉悟一把抓住了小册子。出乎意料的是，这本小册子轻飘飘地竟然没有传来一丝内力，倒仿佛是穿堂风轻轻地把书吹到他眼前一般。叶念思松了一口气，抬头问白衣女子：“这是？”

    “你昨晚不是对为娘的凌空指力很感兴趣吗？这是为娘根据自己琢磨多年的心得编写而成的指法秘藉，名为‘参合指’。这参合指虽为指法，却并无招式，乃是控制体内外真气运行的高深内力法门。练到极处，虽未必有大理段氏六脉神剑那般威力，但精妙之处却远非六脉神剑可以比拟。今日赐与你，望你好好修行。”白衣女子微微笑道。

    这就是天龙时代赫赫有名的慕容家的参合指法？叶念思又惊又喜地翻开这本体温尚存的小册子。只见秘藉上字迹绢秀工整，最后几页甚至墨迹未干，显然是白衣女子连夜写下的。看到这里，叶念思的心情立即沉重下来。手中的秘藉温暖而炙热，叶念思感动之余越发觉得对不住白衣女子。不过事已至此，叶念思总不能再把秘藉扔回去，只能郑重地向白衣女子行了个礼，将小册子收入怀中，然后逃命一般匆匆离去。

    早朝。

    这是叶念思这辈子，这两辈子里第一次亲身参与的高级政治局会议。叶念思完全不懂规矩，开始的时候几乎傻眼。还好叶念思反应快，进入内城后立即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先偷偷观察其他大臣们的举动，然后最后一个进殿，没人站的位置，自然就是张元的位置了。叶念思战战兢兢地看着别的大臣行事，总算有惊无险地混到退朝。叶念思擦了一把汗，正要走人，却被李元昊一把叫住了：“张相国留步。”

    叶念思一头冷汗地转过身去。只见李元昊笑吟吟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亲热地拉着叶念思的手道：“张相无恙而返，朕总算是放心了！张相大概还未吃早饭吧，来来来，我让太监多准备一副碗筷，一起吃吧！”

    叶念思有些厌恶的看着李元昊的魔爪。要不是叶念思知道古代君王喜欢用这种近似同性恋的方式来表达对臣子的信任，叶念思都要怀疑李元昊是不是有什么性取向上的偏差。不过让叶念思有些意外的是，李元昊竟然丝毫没有问起当日张元追杀叶念思的战果，这等帝王心术让叶念思的心越发忐忑起来。

    皇帝有赐，臣子当然不可能拒绝。叶念思只能无奈地任李色魔拉着自己的手来到大殿后的偏殿。这时太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菜，看见皇帝和相国来到，太监和歌女纷纷下跪请安，叶念思这辈子从没受过如此高级的待遇，一时倒有些受宠若惊。“相国请坐。”李元昊笑呵呵地拉着叶念思到座位旁，叶念思忙称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后，李元昊轻拍三掌，歌女开始起舞。叶念思装作很有兴致地扫视一眼，却看到了舞女们身后挂在偏殿墙上的吉他。这吉他本是叶念思随身携带之物。山谷之战时，为了减轻马身上的质量，叶念思忍痛将吉他扔弃，没想到却被李元昊当宝贝给拣了回来。

    “这是那天在山谷捡到的东西。看上去似乎像是乐器，但拨动时发不出声音。皇宫内虽能歌善舞者数百，却无人认识它。张相博学多才，可知此乃何物？”李元昊招手让小太监将吉他取过来，笑问道。

    废话。这吉他上的琴弦玄铁所铸，平常之人当然拨它不动！不过这倒是一个在李元昊身边卖弄的机会。叶念思微笑地接过吉他，弹了一段由beautifulday编曲组创作改编过的贝多芬悲怆交响曲第三乐章《v3》。在beautifulday编曲组的巧妙改编下，原本压抑低沉的曲调变得热情激烈。强大的节奏感使得这首曲子在叶念思前世的竞技游戏界里非常有名，曾被人改编成星际v3、魔兽v3等多个版本，贝多芬要是活着，听到这样的改编估计也会发愣。

    本来仅仅凭一把吉他很难弹出协奏曲的气势，但在玄铁琴弦的低音非常有力度，加上弹指神通的辅助，叶念思倒也能弹出这首曲子的七八分气势来。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音乐没有和弦，曲风都较为单调。叶念思弹出的这七八分气势的v3，顿时便技惊四座。舞女全部停了下来不说，在一旁给舞女配音的琴师也全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为首的老琴师更绝，抬手把琵琶往地上一摔，长叹道：“此生再也不谈琴！”

    李元昊张大嘴巴看着叶念思，半晌才回过神来赞道：“原来张相居然不但武功高，眼界高，计谋高，连琴艺也是如此之高。这天下竟是没有张相不精通的东西了！”旁边服侍李元昊的一个嫔妃打趣道：“看张相这一手，把老琴师都吓得不敢再弹琴了。我说呀，张相要是能天天来宫里为皇上弹琴，那才好呢。”

    “放肆！”李元昊一拍桌子，嫔妃吓得浑身一缩。“张相乃王佐之才，岂是巫医乐工之辈？**妄言涉政，此风若长那可了得？来人哪，把她给我拖出去活活打死！”

    嫔妃当场就吓得软在了地上，竟然连求饶也不敢求。叶念思更是被李元昊的暴虐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李元昊在故意向自己示好，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强悍作风也让叶念思心惊不已。眼见侍卫冲了进来将软泥一般的嫔妃往外拖，叶念思连忙出言相救。李元昊淡淡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不净，天下不宁，张相勿需多言。”竟然不让叶念思再说下去。

    叶念思看了那嫔妃绝望的神眼一眼，如坐针毡。不一会儿，殿外传来嫔妃凄惨的叫喊声。李元昊一边吃肉，一边挥手让舞女们接着跳舞。叶念思硬着头皮坐在那里，李元昊一个劲劝自己吃菜，自己哪里吃得下去？一曲既毕，殿外的惨叫声也不复听闻。叶念思无能为力，也只有暗暗为那个倒霉的嫔妃默哀。

    李元昊见饭吃得差不多了，挥手让下人退下。看着空荡荡的偏殿里只剩下自己与李元昊两个人，叶念思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如果在这里一刀杀了李元昊会怎样？


------------

第十九章 山遇惟亮

﻿    第十九章 山遇惟亮

    “朕要杀左厢监军惟亮，但恐惟亮在朝中势力太大，请问先生有何妙计？”李元昊凑到叶念思的耳边，轻轻地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左厢监军惟亮？山遇惟亮？叶念思一怔，一时间也不知道心中是喜是愁。

    这山遇惟亮算得上是西夏建国前期，党项内部保守派里势力最大的将军。山遇惟亮是李元昊的父亲李德明手上的大将，在李德明扩充西夏版图的过程中居功甚伟。李德明立李元昊为太子，山遇惟亮则与其弟山遇惟永分领西夏左右厢监军，势力惊人。很有意思的是，这位曾为西夏扩土开疆，对回纥部落态度强硬的鹰派大员，在对宋方面却是彻头彻尾的鸽派。山遇惟亮不但不赞成进攻宋国，还执意反对李元昊的称帝行为。认为李元昊称帝则必定引起宋国不满，而宋夏开战，夏国必亡。

    在历史上，李元昊在称帝之前，为了统一朝**下思想，曾经想害山遇惟亮。没想到这一计划却提前泄漏了出去。山遇惟亮没办法，只好带着妻子儿女二十三人连夜逃往宋国。李元昊当时大为恐慌。要知道山遇惟亮可是西夏的军政二把手，威望高人缘好不说，对西夏的虚实更是了如指掌。这样一个人逃到了宋国，整个西夏在宋国面前就成了脱光衣服的小姑娘，被宋国看个通透。那李元昊还称个屁的帝啊！在得知山遇惟亮逃跑后，李元昊连夜带着大军一路往追，直追到宋夏边境。

    历史有时候就像个出色的小丑，永远都只有更荒唐，没有最荒唐。如果说党项人因为反对党项人建国而投奔宋朝是宋夏战争中的第一场乌龙的话，第二场乌龙紧接着就出来了。当时延州知府郭劝一看西夏大官山遇惟亮跑到自己地面上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军的西夏兵，郭劝吓了一个哆嗦，怕与李元昊擦枪走火，居然把山遇惟亮抓起来遣送回了西夏！就这样，李元昊的王霸大业以一种滑稽的方式陷入困境，然后以一种更滑稽的方式走向辉煌。当郭劝的使者告诉李元昊，宋国决定将把山遇惟亮送回来时，李元昊当时便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宋国怕我！”从此坚定了分裂国家的决心。

    这正是天下风云变幻，东亚格局剧烈动荡之时，叶念思却蒙头蒙脑地撞了进来。除了心中有一丝激动外，叶念思更多的却是恐慌和迷茫：在他的面前有着太多的选择，他该怎么办？

    “张相国，张相国？”李元昊轻轻地在叶念思耳边喊道。

    叶念思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李元昊问他的问题，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动用西夏一品堂高手将山遇惟亮暗杀。但这个想法随即便被打消。正如李元昊所说，山遇惟亮在朝中势力太大，暗杀惟亮的后果便是民心浮动，人人自危，不利于一个新朝代的建立。基于同样的道理，叶念思此时也绝对不能动手杀了李元昊。因为如果李元昊一死，以叶念思（张元）的汉人身份，在西夏世代居住的占30%人口的汉人会立即遭到党项人的血腥报复不说，党项内部对宋国的分歧也会因此统一起来，那时候叶念思可就是民族罪人了。

    看到李元昊灼灼的目光，叶念思一时有些头痛。在原本的历史上，李元昊是试图通过让惟亮的弟弟惟序“大义灭亲”，告发惟亮谋反，继而顺理承章地杀掉惟亮。可惜惟序最后关头还是不肯出卖自己的哥哥，把消息泄漏了出去……等等，有没有可能李元昊故意让惟序出卖自己的哥哥？因为如果惟序答应出卖惟亮，自然万事皆休；而如果惟序不愿意出卖惟亮，则惟亮不得不逃往宋国，李元昊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整合西夏所有势力与宋国开战了。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惟亮前脚刚走，李元昊后脚就能集结好大军逼到延州去了。诶，李元昊这只老毒物，我叶念思真是自愧不如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惟亮基本上都死定了。叶念思叹了一口气道：“以微臣之愚见，惟亮不能杀，只能逼。杀惟亮，昔日追随惟亮的臣子部下不免人心浮动，万一祸起萧墙，皇上只怕得不偿失。”

    李元昊眼中精光一闪，有些激动地搓着手问道：“这‘逼’字怎讲？”

    叶念思看了李元昊一眼，这毒货心中显然早有计较，只不过是想让臣子替他把这些恶毒的主意说出来而已。叶念思正要按着李元昊的思路应对，话到嘴边时头脑中却灵光一闪，改口道：“皇上的意思，微臣今晚自会去转告山遇大人。山遇大人若是想活，自然会往东边逃。”

    李元昊微微一怔。叶念思的计策与他大致相仿，细节上却有些不同。李元昊微微皱眉道：“张相国与惟亮素来不合，张相国的话，惟亮未必肯信吧？”叶念思微微一笑：“微臣自有妙计，保证今夜惟亮必走。皇上只需负责收拢兵马，明早向东追击就是了。”

    李元昊哈哈一笑，拍着叶念思的肩膀道：“张相国办事，朕一向是放心得很哪！就这样，惟亮的事情就拜托张相国了。”叶念思微微一笑，举杯细细地抿了一口酒。

    “对了，三天后与阿底峡神僧的斗法，张相国想必也早已准备妥当了吧！到时候也让这吐蕃神僧，见识见识我西夏人的厉害！”李元昊笑道。

    “啥？”叶念思一听这话，彻底傻眼了。

    是夜，山遇家失火。山遇惟亮的八十岁老母自知无法走脱，为了不给山遇惟亮拖后腿，独自留在家中举火**。火光腾起二十多米，数里可见。正在奋力爬山的山遇惟亮和惟永两兄弟回头看见兴庆府城中的那道火光，忍不住萧然泪下。

    是夜，李元昊正在城外雄心勃勃地集结军队，誓言要活捉叛国的山遇惟亮。

    而与此同时的，在兴庆府的另一面，叶念思正陷入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给赫连铁岩拔毒。

    赫连铁岩是张元在西夏一品堂埋下的重要棋子。这颗棋子在一个礼拜前的山谷之战中被李秋水的“缠丝手”重伤，群医束手无策。其实若不是当时势态紧急，李秋水出掌时还留了几分力气，不然以赫连铁岩这点子功夫，哪里撑得住一个礼拜！无论如何，既然叶念思要冒充张元在西夏城行事，这颗棋子他就不能不救。白衣女子曾告诉张元的小弟邓渊说，以张元“斗转星移”的功夫，拔毒并非难事。所以叶念思这次很悲哀地不能再请外援了。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以叶念思现在的内力，要想完全化解李秋水的缠丝掌力几乎不可能。所以没办法，叶念思只能决定采用更加激进，更加冒险的办法给赫连铁岩疗伤：他要用“吸功入地小法”，将淤积在赫连铁岩五脏六腑里的缠丝掌力，引到自己的丹田里去！

    ====

    求票。


------------

第二十章 暖轿深情

﻿    第二十章 暖轿深情

    张元的母亲曾经通过邓渊转告她“儿子”说，用“斗转星移”的功夫可以化解缠丝掌力。//.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白衣女子的意思或许是让张元用斗转星移的借力技巧，将缠丝掌力“转移”到一处集中化解。叶念思并不懂斗转星移。虽然他曾在张元的秘室里找到过张元写下的一些关于斗转星移的心得体会，但即非完整心法，叶念思也没有足够时间去消化这些高深的武功技巧。不过白衣女子的建议却向叶念思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如果叶念思不去试着对缠丝掌力施加压力，而是施加“负压力”呢？叶念思不会斗转星移，所以他无法“转移”缠丝掌力；但叶念思熟悉奥拉发明的引功**，完全可以通过对缠丝掌力一端施加“负压力”，将缠丝掌“勾引”出来。

    早在两浙路的时候，叶念思有过最终将入侵到体内的慕容旭和李秋水的内力统统消化吸收的经历。也是从那时起，叶念思才发现自己的内功能够统合与自己同源性较高的异种内力。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慕容旭的内力也能被自己吸收，现在想想的话，慕容旭的的武功源自他爹慕容悠——也就是张元，而张元的武功大部分源自他那位逍遥派出身的娘，所以一切就全都解释清楚了。这是题外话。

    叶念思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重现在当时被慕容旭暗算时的情景，将李秋水的缠丝掌力勾引回自己体内，然后用强横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将李秋水的这部分内力同化掉。叶念思将这次试验疗法称之为“吸星一号”，因为如果实验成功，不但赫连铁岩能够拣回一条性命，叶念思的内力更上一层楼；更重要的是，他将第一次成功实现主动吸收他人内力的壮举。

    为了避免赫连铁岩无义的反抗，叶念思像当时对付王书洛一样一针将他暂时瘫痪，然后开始他的“吸星一号”计划。吸收缠丝掌力的过程出乎叶念思意料的简单，有了上次的经验，李秋水的缠丝掌力就像乳燕归巢一般投入叶念思的丹田。不过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叶念思却因为自己的贪心吃足了苦头。

    原来实验成功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叶念思居然想用自己发明的山寨版吸星**去吸赫连铁岩的内力。结果当叶念思把赫连铁岩的大部分内力都吸到自己体内后，他却发现丹田无法“兼容”赫连铁岩的内力，结果这部分异种内力在叶念思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当场就受了不小的内伤。叶念思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这部分内力又遣返回赫铁铁岩的体内，不过内伤与痛楚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好得了了。一切表面上都处理好后，叶念思将赫铁连岩救醒过来。幸好叶念思之前一针扎瘫了赫连铁岩，让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段插曲，否则后果……叶念思不敢想象。

    总之，赫连铁岩对“恩公”手出手相救感动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还郑重地把他老婆和三岁的儿子赫铁连树一起招呼过来给叶念思磕头。叶念思心中有愧，不敢多待，只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上轿。直到轿子走出好数百米，叶念思往回看时，赫连铁岩还和他的老婆孩子一起朝着叶念思的方向，在家门口虔诚地跪着……

    “真是个实诚人儿啊！”叶念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谁是实诚人儿？”一个俏皮的声音突然打断叶念思的思绪。叶念思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淡绿的身影已经从轿子的门帘处飞了进来，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叶念思的大腿上。

    “师姐！”叶念思一看到这张漂亮得足以让任何男人怦然心动的脸蛋，顿时只觉得整个天都旋转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秋水得意洋洋地搂着叶念思的脖子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为那些微不足道的破事就胆敢冲姐姐我发脾气。果然你就是不想让我跟你来西夏罢了。人小鬼大的家伙。想甩掉姐姐我，你还早着呢！”

    叶念思满头黑线地看着怀里的李秋水，他都有些怀疑逍遥派的武功是不是会对下丘脑产生深奥的影响，不然怎么解释逍遥门人那变幻莫测的情绪与性格？不过话说回来，考虑到李秋水并不可能知道她爹会在未来几年内去世，所以让叶念思倍感压抑的未来掌门人事件，在她眼中只怕还真是“微不足道的破事”。她都这样说了，你让叶念思如何回答？

    “师姐明察秋毫，师弟我佩服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似通货膨胀一发就不可收拾。”叶念思朝李秋水伸出了大姆指。

    李秋水当然不知道“通货膨胀”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吃，不过这却不妨碍她将它理解成一句恭维话。“师弟啊，我想过了。你很有前途。”李秋水抱着叶念思的脖子，有些吞吞吐吐地道。

    “前途？赚钱的‘钱’吗？猜得太对了。师姐可知道，李元昊这个笨蛋居然让张元保管国库的钥匙……”叶念思随口胡说八道。

    “师弟！我是指，我不和奥拉姐姐抢二师哥了。你这么聪明，这么有趣，这么喜欢我；你的武功进步这么快，让我见一次吃惊一次。听我说，我爹爹春秋鼎盛，就算讨论下一代掌门，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只要你努力，只要我们俩一起努力，我们完全可以打败奥拉师姐和二师哥……你觉得怎么样？”李秋水抱着叶念思的脖子，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有些害羞，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地问道。

    在这深夜的暖轿外，八名膀大腰圆的关西大汉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专心致志地大步向张元府走去，连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发觉；在这昏暗的暖轿中，叶念思轻轻地搂着李秋水的纤纤细腰，看着月光下李秋水那红扑扑的小脸，水汪汪的眸子，闻着空中气散发的丝丝沁人心扉的发香，心里充满了平安喜乐。

    “师姐，还记得在两浙路，我抱着你从王家庄逃生吗？”叶念思微笑地看着李秋水，问。

    “嗯哼。”李秋水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叶念思，轻轻地哼道。

    什么话也不用再说了。叶念思紧紧地将李秋水搂在怀中，深情地吻上了那两片柔软的红唇……e


------------

第二十一章 上师阿底峡（上）

﻿    第二十一章 上师阿底峡（上）

    叶念思没敢让李秋水踏进张元府。//.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张元的母亲出身逍遥旁门不说，长得又和奥拉这么像，叶念思可没胆子让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去。在叶念思甜言蜜语的忽悠下，李秋水总算放弃了跟叶念思一起回张元府这个惊世骇俗的糗主意，并向叶念思保证下次在公众场合出现前一定易容，最不济也要打扮成男子。

    临走之前，李秋水问叶念思拖延阿底峡行程的任务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叶念思胡乱搪塞说本师弟自有妙计，师姐完全不用担心云云，总算将李秋水应付了过去。商量好明天见面的细节后，李秋水撩起轿帘飞了出去，以李秋水的轻功，这番举动自然没能引起轿夫的注意。

    “拖延阿底峡行程！要死了。”眼看李秋水消失在夜幕之中，叶念思这才把头缩回轿子里，长长地呻吟了一声。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乱，不是李秋水提醒，叶念思都差点把此行的主要目的给忘记了。回到张元府后，叶念思立即把邓渊叫了过来，询问关于阿底峡在西夏的活动情况。据邓渊报告说，阿底峡上师在李元昊和夏国公夫人野利氏的邀请下来兴庆府讲经一月，明后二日乃是最后的两天。通过套话得知，这请阿底峡来兴庆府的主意，还是张元出的。据邓渊说，张元当时提议请阿底峡来西夏讲经授道，一来可以借信仰之力聚集人口，强大西夏国力；二来可以在宋夏、辽夏边境制造朝圣者惨案，加剧宋辽两国边境的民族矛盾；三来可以以佛法来提高西夏内部各族的凝聚力。李元昊一开始深以为然，但是随着阿底峡的现身讲经，在民间短时间内赢得了难以想象的人气和威望。于是李元昊又开始不忿了。

    按李元昊的逻辑，他保障了西夏百姓的生命安全，他提供了西夏百姓的富足生活，所以他才该是西夏百姓们应该天天供奉的对象。一个从天竺远道而来的臭贼秃，靠着两张嘴皮子上下翻动，凭什么就轻易获得了堪比皇室的威望？愤愤不平的李元昊为此还差点下令让擒生军逮捕阿底峡，然后以妖言惑众之罪将他当街烧死。李元昊这个疯狂的念头最终被张元用孙策、于吉的典故打消了。不过为了安抚李元昊的滔天醋意，张元在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李元昊，将在阿底峡离开西夏的前一天，与阿底峡进行一场公开的“斗法”，狠狠地挫一把他的底气。现在张元已死，叶念思这个冒牌货自然不可能傻呼呼地去接这个差使。阿底峡的武功连无崖子、奥拉两人联手都没把握能赢。以张元的武功，或许足够强大到去挑战这位印度上师的权威，至于叶念思嘛，就不要去抱这个奢望了。

    “斗法之事不用担心。”叶念思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邓渊的肩膀：“我心中有数，你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邓渊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主上言重了。邓渊对主上一直充满信心。”

    叶念思满意地点点头，镇定自若地回到张元的卧室，然后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脑袋，一边打滚一边笑。其实早在李元昊告诉他三后后与阿底峡“斗法”时，叶念思就打好了两天之内溜之大吉的打算。反正挑战是张元发出去的，叶念思一走了之，丢的也是西夏分裂势力和慕容家家臣们的脸——顺便提一句，叶念思十分乐意看到这种效果。

    总体来说，这次西夏之行还是收获颇丰的。白衣师叔自创“参合指法”就算不如叶方回师伯的“天山九阳功”，也比精简后的“天山六阳掌”要高出整整一个档次；而张元自己平时写下的练功笔记里涉猎很杂，包含了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星云剑法以及内功心法等许多最为精妙高深的技巧，其武学价值也是非同小可。只是参合指法来历特殊，叶念思很难向逍遥子交待清楚；而张元笔记又并不系统，算不得心法，所以叶念思无法用这两本秘藉来换他急需的“八荒唯我独尊功”。

    叶念思熬了一个晚上试图参详参合指法，可惜白衣女子这本密藉太高，叶念思这点内力连入门要求都不够。路漫漫其修远兮，叶念思知道练武这事急也急不来。而且经过一晚的钻研学习《参合指法》和张元笔记里记载的内力运转法门，叶念思的眼界大开，在内力控制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叶念思也并不怎么灰心。

    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叶念思才稍微睡了一会儿，结果五六点的时候就被邓渊叫起来上朝去了。连续的睡眠不足让叶念思疲惫不堪，甚至在上朝的路上做起了去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挖寒玉床的美梦。

    “要是能把林朝英妹妹穿越过来多好……”叶念思迷迷糊糊地坐在轿子里想道：“咱也不劫财，也不劫色，就把她的寒玉床劫过来……唔，劫一点点色也不错……”

    一阵嘈杂声却顿时惊醒了叶念思劫床劫色的美梦。叶念思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没好气地问轿外：“外面发生何事？”

    轿夫停了下来，邓渊在轿外低声道：“好象是阿底峡和他众弟子在大街旁搞什么灌顶传法仪式。百姓正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礼，希望阿底峡能看中他们，将他们也收为门下弟子。现在整条大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估计一时半会没办法走出去。”

    叶念思皱了皱眉头，难怪李元昊这枭雄要收拾他。叶念思是个无神论主义者，对宗教那玩意儿总是敬谢不敏。在他眼中看来，什么上师活佛大主教，说白了不都是娱乐明星嘛！娱乐大众是职责，挣取粉丝是目的。不可否认，粉丝多是他的本事，但是借粉丝的力量来挑战社会秩序，这就不对了。一个小小的和尚弄出这么大动静，这样不知收敛的行为大概任何一个有志有为的君主都没办法容忍。叶念思下令停轿，让邓渊和轿夫在原地待命，自己则和一路跟随而来，易容成漂亮小书生的李秋水一道，向人群中央挤去。他倒想见识见识这个万人迷。

    福岛核泄漏已经到6级了。能不能到切尔诺贝利的级别也很难说。让在福冈的小弟我天天担心。摘盆们这回真坑爹了。诶，要不回国吧？

    ..


------------

第二十二章 上师阿底峡（下）

﻿    第二十二章 上师阿底峡（下）

    看着四周那一片熙熙攘攘的人海，恍惚之间，叶念思都差点以为他回到21世纪初的上海春运火车站里去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叶念思灵机一动，以巧劲悄无声息地渗到四周百姓身上，然后运用斗转星移的法子让四周百姓往四周挤去，不一会儿，叶念思身前就呼喇喇地闪开一条一米来宽的通道。因为叶念思用劲细微巧妙，旁边的百姓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退开，等他们发现是叶念思搞的鬼时，叶念思和李秋水已经扬长而去。如果从街道附近的二楼酒楼往下望，便能看见叶念思和李秋水一路将人群轻松划开，如同热刀子切在黄油一样轻松而震撼。

    李秋水的眼睛瞪得溜圆，叶念思插队的手法直接颠覆了她的认知，以她的武功仍然看不出叶念思的使用的手法和技巧。叶念思还是那个她随手能秒的小师弟，可是她再也看不透了……

    其实叶念思并不轻松。这一手功夫综合了他在弹吉他时领悟的内力多方向控制技巧、山寨吸星**的微内力渗透技巧和斗转星移的高深借力技巧。虽然也只能在这种人挤人的场合显摆显摆，但这个世界上这么多武林高手，能无声无悄做到这一点的，却只有叶念思一人。从这点来看的话，叶念思也足以自豪了。

    叶念思的强大气场在人群之中迅速传开。加上叶念思那一身黑衣黑纱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和威慑力，到后来叶念思都不用怎么使劲，附近的百姓便退潮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叶念思带来的骚乱甚至连人群中心的阿底峡都惊动了。阿底峡停下授徒仪式，站起身来，微笑地看着叶念思过来的方向道：“相国有礼了。”

    阿底峡这一声问候慈祥温和，声音虽低，在嘈杂鼎沸的人群中却清晰可见，顿时引来四周百姓的一声欢呼声。叶念思和李秋水相视一眼，心中一凛。以阿底峡的内力，说话让所有人听到并不难，但阿底峡的言辞里明显有种蛊惑性，仿佛和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产生共震一般。这种发声技巧虽然有别于逍遥派的“传音入密”，但效果上却惊人相似！

    难怪这家伙能在短时间内拉起这么多信徒！叶念思嘴角微微翘起。“张元见过天竺上师。”叶念思的内力远远不及阿底峡，所以他采取了一种更加空灵的发声技巧，让人分不清声音的传播方向，自然也分不清声音中的力道。

    咱大夏国的张元张相国？围观百姓再次轰然。阿底峡猛地睁眼向叶念思看去。他也发现，这位前些天公开宣布要与他斗法的张元张相国，不但懂慑魂音，而且还不在他之下！

    “莫非相国决定将斗法的时间提前？”阿底峡天纵奇材，岂是惧怕挑战之辈？瞬间的惊讶后，阿底峡微微一笑，针锋相对地问道。

    **才和你斗“法”呢！叶念思微笑地走到阿底峡前方，做了个不怎么庄重的合什礼，皮笑肉不笑地道：“上师此言差矣。斗法之事早已定下良辰吉日，如此郑重之事，怎可随意更改！”

    阿底峡瞥了叶念思一眼，虽然他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信，但对这个名满西夏的汉人相国也有几分忌惮。天竺一脉武功讲究“**力”，于力的控制上却并非长项。虽然阿底峡修行“无上瑜伽密乘”多年，武功返璞归真，对内力的控制也已经圆润自如，却自认做不到像眼前这个男子这般在拥挤人群中闲庭信步，来去自如。见叶念思否认，阿底峡微笑道：“相国国事繁忙，想必不会无事相见吧？”

    “关于这个……”叶念思随手朝人群外面一指，笑道：“适才本相路过之时，小校报告说大街上有宵小聚众闹事，堵塞交通。我听了当时就大怒。要知道夏国最重规矩，扰乱社会秩序的，要见一个抓一个，可是那小校身子瘦弱，挤不进来。没办法，本相只好代劳了——可是谁知道这当街聚众闹事的不是什么宵小，而是上师您哪！误会，误会！”

    阿底峡脸上一僵，怒气顿时涌了上来。他在藏南地区当教主当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吐蕃的角厮罗国王和古格王朝的智光王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没想到这西夏相国却对他如此无礼，下战书在前，出言挑衅在后。可恨的是张元出言不逊，却并留下什么话柄。阿底峡微微眯着眼睛看了张元一眼，压下心中的怒火笑道：“相国说笑了。阿底峡岂是不懂规矩之人。只是这位女施主突然冲出来，无论如何也要拜入我门下。我见她姿质也算不错，便起了收徒的主意。等我灌礼传法完毕，自然散开。”

    叶念思一哂。收徒不能带回自己庙里去慢慢收？别说灌礼了，就算你给他灌肠谁又会阻止你？阿底峡明明是想通过这个方式给西夏百姓一种虚妄的幻想，并借此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不过叶念思没兴趣去琢磨阿底峡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弘扬佛法还是别有目的，所以他也不准备撕下脸皮。叶念思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看不清模样的女子，微微一笑：“既如此，上师请便。”

    见叶念思虽然退后一步，却不肯离去，一副要看戏的样子，阿底峡也不好将他赶走，只好不理叶念思，回头对跪在地下的女子道：“张星沉。灌礼一旦结束，你便终生为我佛家子弟，你可下定主意了？”

    “张星沉？”叶念思“咦”了一声。这个名字……很耳熟，绝对在哪里听过，但是却又完全想不起来。莫非又是一个史上留名的大人物？正在琢磨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颤抖而坚定的声音道：“弟子下定主意了。请上师为我灌礼！”

    女子这一抬头，让叶念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脸。叶念思忍不住猛地后退一步！李秋水正站在叶念思老老实实地扮着小跟班的脚色，没想到叶念思突然退后一步撞到她的怀里来。李秋水吓了一跳，看叶念思时，只见他脸上化着厚厚的妆看不出表情来，但他的脉搏却突然之间加快了不少。

    “师弟，怎么了？”李秋水一面传音入密问叶念思，一面向地上的女子看去。只见这女子卷发披肩，大而明媚的眼睛中闪着脆弱而坚强的眼神；五官的轮廓较深，不太似汉人；白晰而细长的瓜子脸上颇有风尘之色，似乎是吃了不少的苦，看上去即妩媚又令人心痛。李秋水却从没见过此人，一时有些不明白小师弟为何突然之间如此激动。

    叶念思当然激动！岂止激动，他都快窒息了。叶念思曾暗地里向无数人打探过她的消息，设想过无数次与她的相逢，却没想到他终于梦寐以求的这一天，居然是在这样一个不合适的时刻！


------------

第二十三章 张星沉（上）

﻿    第二十三章 张星沉（上）

    “咳，”叶念思轻咳了一声，强自定下心神，笑眯眯地问那个叫张星沉的女子道：“姑娘可是夏人？”

    “我……”张星沉也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刚才张相国和阿底峡上师的一番话火星四溅，她哪里听不出来？以张星沉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可能插得上话，所以从刚才开始她便一直缩首缩脚，甚至没敢看张元一眼。//.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张元不但把开火的目标转移到她身上，还亲口向她问话。张元张相国，那是多大身份的人哪！居然问自己话！张星沉当时脸便涨红了。

    “不用怕，一切有为师作主。”阿底峡柔和地道。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魔力，能让张星沉的心情立即平静下来。张星沉轻吸一口气道：“小女子星沉见过相国。小女子父亲是汉人书生，母亲是柔然人，小女子生在宋国的安邑县。所以小女子并不算夏人。”

    叶念思脸一僵，她居然不是西夏人。幸好外面套着的人皮面具很好地掩饰了他奸计破产的尴尬：“好吧，你来夏国多长时间了？”

    “小女子来夏国已有一月有余了。小女子遇人不淑，一生命苦。幸亏有佛祖时时照抚，否则早已魂散他乡。一个月前，我听说夏国公大慈大悲，请来天竺高僧为夏人祈福。小女子慕名而来，一是想满足夙愿，见上师一面；二是希望上师能收我为徒，从此遁入空门，了无牵挂。”张星沉双手交叉着合在胸前，一脸虔诚地道。这笨女人的回答让叶念思听得直翻白眼。不就是想当尼姑嘛，哪儿不能当，非要看上这老和尚？他那么老，还那么丑，哪里好了……

    这女人绝对是上天派下来尅他的灾星。再跟她这样绕下去，自己非发疯不可。看来不将美帝的霸权主义精神发扬光大，今儿还真治不这女人了。想到这里，叶念思静下心来，笑眯眯地道：“张姑娘，这一个月你都在哪里住，靠什么生活？钱带得够不够多？”

    张星沉怔了怔：“小女子身上并无长物……这个月来，小女子一直在旅馆帮忙，以工代租……”

    叶念思立即接口道：“这么说，你这一个多月来，工作、吃喝、住睡都在我夏国……你在衙门报案了没？上户藉了没？交租了没？服了徭役没有？那个什么……水儿，你帮本相问问兴庆府的漕司，外来移民都要交哪些租，服哪些徭役，本相要清点一下。”张星沉的小脸顿时吓得煞白。她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自幼父母双亡，此番大老远从宋国迁徙到夏国已是历经千难万险。既非在此长住，干的又是社会最底层的工作，她哪里会去自愿报案上户藉什么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报案”和“上户藉”究竟是什么意思！至于缴税服徭役什么的……她更不可能干了！

    这里连阿底峡也觉出不对来。虽然不知道这张相国到底想干什么，但查张星沉就无异于打他的脸，阿底峡堂堂一教之主，哪里受得了这种气？阿底峡当即不动声色地走到张星沉与叶念思之间，微带怒意地质问道：“张相国，你对我百般刁难，到底意欲何为？真当我怕你不成？”

    叶念思微微一笑：“上师误会了。本相只不过是尽心竭力为夏国公办事而已。本相对上师一直敬佩有加，若没这身官袍，说不定我便和这位姑娘一样拜在上师门下了。可是职责在身，本相不敢殆命。这位姑娘我先带回府衙，等查明情况，我自会将她放了。”

    阿底峡盯着叶念思半晌，突然笑道：“相国可是怕我到时不敢与您斗法？也罢，不如你我打个赌如何？这位姑娘今天且随你带走，两日之后的斗法，我若赢了，这位姑娘便跟我走；我若输了，她随你处置。”

    虽然这种奴隶主之间的赌博让叶念思听了很有快感，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本相要这女人干嘛？如果输了，我只要你在夏国每一个城市传道三天。”叶念思虽然没有和阿底峡“斗法”的心思，但价还是要还的，不然阿底峡就得怀疑自己的动机了。

    阿底峡眼中精光一闪：“相国不觉得这个赌注太不平等了吗？”叶念思无赖地一耸肩：“下次我去吐蕃的时候，本相一定让上师您来决定赌注。”

    “很好。”阿底峡发现这位张相国蛮不讲理的本质后倒是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反正他自信不输于任何人，与这种无赖争辩反倒失了身份。阿底峡唯一有点想不通的是，像张元这样的一个混混小流氓，是怎么练成一代绝顶高手的？回头安慰了张星沉几句后，阿底峡又深深地看了叶念思一眼，这才拂袖而去。

    看着阿底峡的背影，叶念思松了一口气，一时只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全是冷汗。阿底峡的信徒们见到叶念思这样粗暴地打压欺负他们心中的神，纷纷大声叫嚷以示抗议。而被叶念思一把拉起来的张星沉更是一脸委屈，眼睛红红地竟似要哭。叶念思心中烦躁，运足内力大喝一声：“shutup！”

    虽然没人学过英语，这两个英语单词却是用尽了叶念思全部的内力，通过高深的传音搜魂直接“塞”进了众人的灵魂深处。随着音波的扩散，这声怒喝在一瞬间吓得方圆数里之内的百姓噤若寒蝉。连内力深厚的阿底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得浑身微微一颤。叶念思一声喝完，和颜悦色地朝离他最近，吓得有些发懵的张星沉道：“我们走吧。”

    叶念思要走，张星沉哪里还敢反抗？周围百姓哪里还敢堵路？听叶念思这么一说，周围百姓如退潮般向后跑。张元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民间默默无闻的西夏相国，这下被叶念思一嗓子喊出名了！

    叶念思没敢与邓渊等张元府的人汇合，直接拉着李秋水和张星沉朝相反的地方跑，一直跑到四周无人这才停了下来。

    “师弟真是好主意。我虽然不知道西夏这时候共有多少个城市，不过每个城市传道三天，加上往返路上用掉的时候，没半年阿底峡绝对干不完。有半年时间，足够二师哥把托林寺拆成平地了。”李秋水由衷地赞道。叶念思直翻白眼，他怎么可能真去和阿底峡pk……算了，和那个笨女人一时讲不清楚。

    “你想对我怎么样？”倒是人家张星沉妹妹冰雪聪明，一转身就把前因后果考虑清楚了。他张元堂堂一国之相，要和谁斗法还需要拿小女生当人质吗？至于说查偷税漏税更是扯淡，没见过一品宰相干这事儿的。叶念思的动机被张星沉一言戳穿，无奈之下只得道：“师姐，有件事我从没向大家坦白过。我有一个老婆——张星沉就是我老婆。”

    “什么？”李秋水和张星沉齐声惊呼道。

    求个票吧。

    ..


------------

第二十四章 张星沉（下）

﻿    第二十四章 张星沉（下）

    看着李秋水和张星沉一脸愕然的表情，叶念思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故事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太复杂了。这团乱麻，别说李秋水和张星沉两个人可能听不懂，就连叶念思自己也没有理清楚。总而言之就是，从叶念思的一些梦境和濒死时的一些人生闪回里，叶念思了解到自己穿越后的这具身体，并非一具等待苦苦穿越者降临的空白肉身，他有自己的人生经历。

    直到现在，叶念思还不太清楚他这具肉身的前任原本叫什么名字，出身哪里。叶念思唯一能肯定的是他有家室，有一个新婚燕尔的妻子——而那个妻子就是叶念思从前在濒死状态下好几次梦见的，就是叶念思翻遍东京城也能没找到的，也就是这个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眼前并且铁了心要跟阿底峡那老和尚一起过日子的张星沉张美女。

    叶念思不知道他的前任为什么最后会离开张星沉，一个人死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街头以至于被自己乘虚而入，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前任是多么爱着他的妻子。叶念思从来没有梦到过前任的家庭，但好几次叶念思濒临死亡的时候，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他的妻子来。当然，这是否代表叶念思不孝或干脆自幼父母双亡还得通过张星沉来确认，但叶念思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还是有亲人的，而且那种感觉……很复杂和矛盾。往好的方向想，既然给他找到了张星沉，他这具身体的前世的一切身世之迹，最终能通过张星沉来了解。往坏的方向想，他首先得到张星沉的原谅——当然，还有李秋水的原谅。考虑到李秋水昨天晚上刚刚向自己表白，今天早晨自己却在大街上捡回一个老婆。这种巧合，无论叶念思多么乐观，他也不认为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星沉，我知道你现在有多么惊诧。我需要你平静下来，因为接下来的那一幕可能会比较吓人。”叶念思轻轻地掀开脸上的黑纱，然后功运双手轻轻在自己脸上一擦，两块巨大的“人皮”从叶念思的脸上掉了下来。张星沉“啊”地惊叫了一声后，她张开的小嘴便再也没合上过。随着一块块“人皮”从叶念思脸上掉落，叶念思的脸渐渐露出来，张星沉认出了眼前这个男子：“司马凉！真的是你……”张星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自从她的老公离她而去后，她只当她老公已死，没想到……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叶念思感激涕零。来这世上这么一年多，总算知道自己是什么名字了。司马凉，司马凉……叶念思撇了撇嘴，这名字一般般啦。虽然双姓“司马”听上去会比较牛逼，但叶念思还是更喜欢自己后世的名字。

    “你认错人了。我师弟叫‘叶念思’。”李秋水急不可耐地纠正张星沉的错误。叶念思抚额望天，看样子，李秋水的脑袋又短路了……

    “对不起，我想我记错我家官人的名讳了。”张星沉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李秋水那气鼓鼓的小脸道。叶念思发现张星沉骨子里有一种现代人的幽默感，这种幽默感让他从心底升起一种温暖的，回到家的感觉。

    李秋水被张星沉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忿忿地回头瞪向叶念思：“师弟，告诉我，你—没—有—娶—妻！”张星沉和李秋水齐刷刷地瞪向叶念思，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杀意。引用一句老得生锈的话来形容叶念思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就嗝屁了。

    叶念思硬着头皮道：“那个，我可以解释……”说完这句话后，叶念思愕然地发现，他根本没办法解释……

    “呃……我失忆了。对对，我失忆了！古代叫‘离魂症’，据说长乐帮帮主石破天得的就是这毛病……等等，《侠客行》的故事背景是什么时候来着？”叶念思这时候已经开始慌不择言。

    “师弟！”“官人！”李秋水和张星沉的脸上阴沉得像是随时能下冰雹。张星沉轻轻地走到叶念思的身前，问：“官人，我是一个不入流的奴婢。官人能为了我抛弃家族，我感激不尽。我只想问官人你，如果你真得了‘离魂症’，那是在你决定抛弃我之前，还是之后？”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能不能再换个简单点儿的？”叶念思脸上肌肉忍不住一抽。张星沉太毒了，虽然一点武功也不会，抓起别人死穴来却比武林高手还狠。叶念思心中无比郁闷：前任是个窝囊废，是个抛弃老婆的怂球，凭什么让要他来背这个黑锅？自己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的，那从没见过的老婆又不知道在哪里，泡个妞又有什么错！

    “去他奶奶的，不管了。真相只有一个，我今天就要把它公布出来！其实我是一千年以后的人……哎哟！师姐您轻点……”叶念思吸了一口气，李秋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他身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法把他两只胳膊给反拷起来了。看来就算把叶念思武功进展速度吹到平流层上去，和李秋水的差距还是有地球和月球之间的距离那么远……

    “我恨你。”背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叶念思的心一沉。努力地转过头看时，叶念思发现一向强悍粗旷的李秋水，居然哭了。“三师姐……”叶念思心中一软。

    “你比无崖子师哥差得远了！你一辈子也别想赶上他！”李秋水一跺脚，伸手在叶念思背后“志室穴”上轻点两下，掩面而去。叶念思大急，待施展无上轻功去追她，可惜志室穴被点，浑身上下却是一点内力也使不上来。

    叶念思虚弱无力地跑了两步，然后垂头丧气地放弃追赶。忍住心中的烦躁，叶念思朝微风中怔怔出神的张星沉伸出手：“走吧，我先带你回东京。我知道我们之间还存在很多问题，我知道我曾经非常地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会尽我一切地可能来补偿你这一年多的伤害。相信我。”

    “回东京？那你和阿底峡上师的斗法怎么办？”张星沉微微一怔。叶念思不耐烦地摇摇手：“谁说我会和他斗什么法了？我哄那老秃驴玩儿的呢！”

    张星沉“卟哧”一笑：“你说你不是原来的你了。可是在我看来，你丝毫未变啊！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清谈却厌恶担当；惧怕付出又贪图享乐。你让我如何能信任你？”

    “喂喂！这是两码事！阿底峡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我！况且‘斗法’是张元那死鬼提出来的，关我屁事！别闹了，跟我回家去吧。”叶念思忿忿不平地道。

    “无所谓了。除非你能在后天的斗法上堂堂正正地赢了阿底峡上师，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张星沉惨然地笑了笑，道。叶念思出离愤怒了，这女人明明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对自己指手划脚？“美女！别太自以为是。信不信等我穴道一解，我就把你强绑了送回东京去？”叶念思怒道。

    “你可以强迫我的身子，你强迫不了我的心。”张星沉鄙夷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竟不再理会叶念思，径直远去。

    “走吧！都他妈的走吧！不住你记住了！如果我死在阿底峡手上，你会后悔一辈子！”叶念思冲着张星沉远去的背影，


------------

第二十五章 暗流涌动（上）

﻿    第二十五章 暗流涌动（上）

    叶念思大发了一通脾气后，望着空无一人的深巷叹了口气，无比落寞地走出了小巷。//.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

    西大街上，张元的家将邓渊和公孙胜正焦急地在渐渐散去人群里四处打探张元的消息。见到叶念思后这才放下心来，纷纷上前请安。叶念思虽然卸了易妆，但有黑纱遮面，加上没人敢正眼看他，倒也不至于露了馅。叶念思这时候哪有心情去cosplay张相国处理公务？见邓渊上前，叶念思一挥手打断了他的问话，沉声说：“打道回府。”

    邓渊等人一怔，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却也不敢上前询问。要知道张元身份贵为中书令，也就是俗称的“相国”，在夏国公李元昊不在，左厢军监军山遇惟亮叛逃的当儿，夏国百官便是以张元为首。所以张元若是要罢工的话，满朝文官还真没人管得了他。邓渊小心地问是否让人去中书省那边请个假，叶念思挥挥手示意邓渊自己酌情办理。邓渊一看家主心情低落，便识相地不在他耳边废话，悄悄地退了下去。

    叶念思回到张元府，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怔怔地待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叶念思甚至一度想去他妈的，张星沉是那个傻叉司马凉的老婆，跟自己又没关系。这女人爱当尼姑，爱剔光头，爱青灯烛影地过一辈子，甚至想跟阿底峡搞不伦之恋，然后生一窝小印度阿三……都随她去，爱怎样怎样！可是想到张星沉临别前那惨然的目光，想到自己梦见她时心中的那一片温柔，叶念思又完全没办法割舍。想让张星沉回心转意，便要打败阿底峡。阿底峡不可能打得过，而张星沉却是一定要抢回来……这两件事之间好象组成了一个死循环，而叶念思的大脑就在这个死循环中不断转动，就像50亿年来不断挣扎，却永远也逃不出太阳系的冥王星。

    更别说李秋水那边还没有摆平……叶念思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北宋不是实行一夫多妻制嘛，多么幸福美满的时代，为什么自己会处处碰墙呢？真是没天理，太没天理了。中午的时候，小丫头端饭上来，叶念思没心情，连门都没开。到傍晚时分，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主上。”却是邓渊。

    邓渊是张元最亲近的家将，叶念思可不能将对待中午的小丫头那样对待邓渊。于是叶念思强打起精神道：“进来。”邓渊恭恭敬敬地推门进来道：“主上，属下已经通知中书省，说大人最近两天要忙于与阿底峡上师的斗法，就不参加朝政议事了。另外，主上数日前吩咐属下做的事，今天属下已经完全办妥了。”

    数天前，那不是张元还活着的时候下的令吗？“你是指哪件事？”叶念思假装记不起来的样子。“就是十天前主上让属下带人挨家挨户去通知全城的百姓，在斗法那天不准为阿底峡喝彩，否则加税三年，强制兵役之事。因为城里百姓太多，属下虽尽量多派人少，但也是直到今天才终于办妥。”邓渊躬身道。

    诶？叶念思一怔。“斗法那天不准为阿底峡喝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喝彩难道就能打败阿底峡？

    等等，不喝彩就能打败阿底峡……莫非这斗法，并非叶念思之前想的比武单挑？叶念思顿时来了精神。“来来，坐下说。”叶念思笑呵呵地指了指邓渊身旁的椅子道。

    邓渊先谢过叶念思，这才郑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叶念思旁敲侧击道：“不瞒你说，原本我对斗法充满信心。但今天见阿底峡如此威望，我又有些担心起来了。你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张元向来刚愎自用，加上他本身才华惊人，武艺超群，他的属下们对他又敬又怕，从来不敢当面或背面评论张元的决定。所以叶念思这句话一出口，邓渊在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受宠若惊。所以邓渊并不敢明目张胆地评价张元的决策，只能是顺着张元的原意将整个事件重新捋了一遍，而这正是叶念思目前最想知道的。

    照邓渊这么一说，原来斗法还真就不是比武单挑。李元昊嫉恨的是阿底峡超高的人气和民间威望，却不是阿底峡惊世的武功，所以李元昊给张元下达的命令就是，尽一切方法，狠狠地打击这位当红男优的威望。张元提出所谓的“斗法”，便是两日之后在庆幸街城南广场，在全城百姓的观看下，和阿底峡各讲一场“佛法”。讲完后百姓选择自己喜欢的佛法大师站队，谁获得的百姓支持最多，谁就胜。斗法的幕前幕后，两人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来争取支持率，但因为这是一场“佛法比较”，两人不能对对方动手。

    原来如此！叶念思心道难怪今天他那样蹬鼻子上脸，阿底峡都没向他动手。敢情他是被挑战规则所限，却并非惧怕张元的武功。不过这种斗法，不明明就是后世的全民选举么！叶念思呵呵一笑，这张元不会也是穿越党党员吧，怎么连这种挑战规则都想得出来！而且不但想出了这样的规则，连“威胁选民”这样高明的作弊手法都能想出来。叶念思不得不承认张元是个超越时代的天才。如果他不死，不当民族分裂主义分子，叶念思都有点想和他作朋友了。“好了，谢谢你，我想我心里有数了。”叶念思起身送客。邓渊诚惶诚恐地告了个罪，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

    说实话，张元这种肤浅的竞选技巧，碰上能用声波进行全屏催眠的阿底峡，胜败还真不好说。但是叶念思？叶念思望着窗外那轮弯弯的，如同笑眼的明月，他已经没话可说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轻舟已过万重山；春蚕到死丝方尽，茧破而出化成蝶；前一刻还担心自己会饿死在大街上，后一刻律师就跑过来说，自己是亿万富翁的私生子。

    这弊作的，连叶念思这样厚脸皮的家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远在一两百里外的夏国边境，李元昊也在默默地想着后天的斗法大赛。真应该晚几天再逼走山遇兄弟的！李元昊有些郁闷地想道。不过李元昊并不担心，他对张元充满了信心。因为山遇惟亮、山遇惟永兄弟的集体叛逃，西夏的军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使得李元昊迅速地整合了全国的势力。接下来一步，就是称帝了吧！想到自己将成为一个王朝的开国皇帝，李元昊就激动不已。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李元昊一怔，帐外的卫兵已经走了进来：“禀报夏国公，吴昊求见。”

    “吴昊？”李元昊心中一阵奇怪。张元、吴昊投奔西夏以来，张元主内强军健国，吴昊主外刺探消息。如今吴昊突然求见，莫非宋国方面出了什么大事不成？“请吴先生进来。”李元昊正襟危坐，朝卫兵道。卫兵得令而出。不一会儿，只见吴昊披麻戴教，一头冲进帐中，见到李元昊后顿时放声大哭：“张元被宋人杀死了！”

    什么？李元昊悚然而起！

    ===========

    今天弄了个封面，好不容易做好，结果上传的时候还要求限制在20kb以内。20k啊！随便哪个爱情动作片的种子也不止20k吧？郁闷了，只能压缩再压缩……然后就压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得，大家暂时先对付着看吧！如果有哪位大大能帮忙做个20kb以内，还能看得下去的封面的话，小弟我在此感谢啦。

    另：发现评价票又涨了。谢谢龙神一笑大大的评价票，谢谢龍吟劍大大的再次支持~~


------------

第二十六章 暗流涌动（下）

﻿    第二十六章 暗流涌动（下）

    夜已深。//.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空气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吴昊携张元遗体归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营，各级将领以代左右厢监军野利遇乞、野利旺荣兄弟为首，在吴昊带来的棺材周围排好队伍，静静地看着从中军大营中走出来的李元昊和吴昊二人。军营内火光跳动，照得众人的脸一明一暗，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张大哥的遗体被安抚使韩琦重新挖了出来，洒上石灰送往东京。微臣于是在路上将张大哥遗体截下，连夜赶回西夏。”吴昊悲伤地打开棺盖，一阵腐臭味扑鼻而来。各级将领纷纷以手捂住口鼻，唯有李元昊不动如山。

    “吴先生，你确定这就是张先生？”野利旺荣皱着眉看见棺材里有些面目全非的尸体问道。“野利大人何出此言！微臣与张相是八拜之交，数十年的兄弟，微臣岂会认错！”吴昊神情激动地道。

    “朕不怀疑吴先生的判断。但是如果这位真的是张先生，那么现在在兴庆府的那位又是谁？”李元昊的表情异常严肃。这时，身后一位文官打扮的党项人上前道：“陛下，我曾闻中原武林有一门奇异的易容术，可以易容成其他人，而且唯妙唯肖，非最亲近之人不可识别。”说话的却是李元昊的亲信野利仁荣。李元昊看向吴昊，吴昊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野利仁荣接着道：“而且臣比较担心的是，那个假张元究竟想干什么？”李元昊闻言大惊失色，原来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逼走”山遇惟亮兄弟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假张元！

    要知道李元昊此次大军出行目的有二，其一自然是抓山遇惟亮，其二却是想纵容山遇一家逃到宋境，然后再一举抓获处死，以此来向宋国示威，并树立他在西夏的威信。如果山遇惟亮兄弟事先已经得到通知，以至于李元昊此行功败垂成的话，这无异于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既然张元是假的，那么山遇惟亮兄弟就很可能不在前方的山遇家人之中。想到这里，李元昊气得仰天一声大喊。暴怒之中的李元昊猛地拔出剑来，一剑刺入的野利仁荣的胸膛。野利仁荣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野利仁荣身为党项人中的第一智者，曾奉李元昊旨创造了党项文字，可谓劳苦功高。其人在历史上也评价甚高，死后甚至被追封至王。没想到因为一语触怒李元昊，竟会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若是叶念思见到这一幕，只怕也要感慨万分。

    众将领默默地看着野利仁荣的尸体不语，心中隐隐升起一种狐悲之感。尤其是野利遇乞、旺荣刚刚被晋级为左右厢监军的，欢喜劲还没过就遇到这种皇帝擅杀大臣的事，即便野利仁荣只是遇乞两兄弟的远亲，此中心中仍然不免戚戚然。

    “陛下不用担心，臣会去处理好兴庆府的那个冒牌货，一定不会让他死得痛快。”吴昊阴沉着脸道。

    李元昊狠狠地吐了一口气。冲动过后，李元昊又开始后悔不该杀了野利仁荣。当然作为一代枭雄，李元昊脸上并没有表示什么，。轻轻踢了野利仁荣的尸体一脚，示意军士将其拖出去就地掩埋后，李元昊然后柔声对吴昊道：“朕还要继续追击山遇叛党，兴庆府之事，就全权委托吴先生了。”

    说罢，李元昊厉声道：“野利遇乞、野利旺荣！点兵，给我连夜追击！”

    “是！”野利遇乞、旺荣齐声应道。

    阿底峡上师在西夏的落脚之处，坐落在兴庆府城南郊外的弥尘寺内。阿底峡上师酷爱奢华。想当年[1]吐蕃古格王朝虔诚的佛教徒国王为了将阿底峡从天竺请来，花费的黄金数目可能比自己的体重还要重。所以这次李元昊请阿底峡上师来夏之前，早已将弥尘寺装潢一新。不但寺内横梁全部金箔镶边，佛像也涂上了金身；寺内所用的香烛全是渤海国打到的鲸鱼脂所制，所有檀香则全部从进口自大理，总之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弥尘寺阿底峡所住的小佛堂内仍旧是檀香缭绕，烛火鼎盛。阿底峡正静静地在佛像前面闭目打坐，突然心有感生。阿底峡微微一笑，柔声道：“是仲敦巴回来了吗？进来吧。”

    佛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阿底峡的二弟子仲敦巴[2]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悄声道：“师尊，徒儿出去打探过了。这张星沉与张元并无任何关系。”阿底峡的眼睛依旧闭着：“这么说，他还真是冲我来的。也罢，还有什么消息？”仲敦巴犹豫了一下，道：“徒儿在打探消息的时候，有信徒偷偷告诉徒儿说，前几天张元派他的手下挨家挨户地进行威胁，要他们斗法那天选张元。师尊，这张元不是东西……”阿底峡轻轻一挥手：“仲敦巴，戒嗔。”仲敦巴神色一凛：“弟子知错了。”阿底峡再一挥手，仲敦巴躬身退下。

    听得仲敦巴远去，阿底峡突然睁开眼睛，微微笑道：“看来这张元自信心还是不足啊！”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随着月光，如轻烟一般悄悄地落在了城东某个小客栈的厢房内。厢房里的客人静静地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沉睡。

    “诶诶诶，还没收拾完行李么？看来某些人就是舍不得我啊。”叶念思看着在床上装睡的人儿，轻轻地笑道。

    “你怎么找到我的？”李秋水没有起来。黑暗中，只见她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撅着小嘴闷声问道。看着李秋水那欲气还休的小模样，叶念思心中一暖，慢慢地走到李秋水的床边，伸手想去摸她的脸蛋。李秋水气鼓鼓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避开了叶念思的鬼爪。

    “师姐，我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星沉的下落，难道这不意味着我和她早已结束了吗？我知道这件事我做得很不对，我有我自己的理由，而且我没办法解释。但是你必须相信我，相信我只喜欢师姐你一个人。”叶念思叹了一口气，真诚地道。

    “那猫儿呢？”李秋水转过头来，看着叶念思的眼睛问。叶念思一怔，脑海里突然浮现了猫儿那活泼可爱的身影。赶紧摇头甩掉头脑中的影像，叶念思无力地解释道：“……你知道，猫儿只是我的丫环……就像星沉只是我的老婆一样，都，都不能代表什么……”

    “滚出去！”李秋水咬着牙怒道。

    “……好吧！师姐，我们的事回去慢慢再讨论。我相信总归会有一个解决办法。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后天就是我和阿底峡的斗法。只要我能在斗法上面打败阿底峡，阿底峡就必须推迟回吐蕃的行程，这次任务我们就能圆满完成。可是没有你帮忙，我赢不了阿底峡。”叶念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暂时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李秋水忿忿地瞪了叶念思一眼，叶念思搬出任务这个大杀器来，李秋水虽然不愿，却也只能配合。“你想要做我什么？”李秋水闷闷地问道。

    [1]历史上阿底峡应吐蕃古格王朝的国王之邀前往吐蕃的时间是1040年，较书中所处的年代稍稍微晚了两三年，前往西夏的时间则更要往后靠。这只是一本通俗，希望大家不要过于计较时间上的严密性。

    [2]仲敦巴(1005—1064)，是阿底峡在吐藏收的第一个徒弟，也是藏传佛教噶当派的创始人。


------------

第二十七章 吸星小法

﻿    第二十七章 吸星小法

    要想在斗法上战胜阿底峡，叶念思粗略估计最少要让自己的内力翻上一倍。//.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而叶念思脑海里能想得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用自己的山寨吸星**将李秋水的内力吸为己有。

    叶念思的山寨版吸星**源自奥拉在《青囊书》中记载的引功之法。两浙路的时候，叶念思曾成功引慕容旭的内力化去缠丝掌力。昨天在为赫连铁岩疗伤之时，叶念思再次成功地将缠丝掌力吸到自己体内并融合了它。叶念思自已鼓捣出来的这套山寨吸星**有两大局限性，首先是吸收对象必须不反抗或无反抗能力；其次是吸收的内力与自身内力的亲和度必须很高。考虑到叶念思曾两次成功吸收过李秋水的掌力，所以理论上来说，李秋水是受试的最佳对象。

    叶念思的山寨版吸星**因为采用了奥拉的引功法，在吸功手法上并不逊于吸星**。但是这样一来，吸星**可能被反吸的害处也是照样继承了下来。至于对身体的损害，因为叶念思坚决只吸与自己内力亲和度高的内力，所以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不过对于今晚的危险游戏，叶念思却有另一件事值得担忧：被叶念思吸过之后，李秋水的内力还能不能恢复？

    前世叶念思看书的时候一直有一个疑问：这北冥或者吸星，吸的是别人的“内力”还是“内力最大值”？无论是用北冥神功还是吸星**，被吸得内力全失和只是暂时失去部分内力的人都有不少。以左冷禅为例，左冷禅与任我行一仗被吸星**吸走大半内力，却也只是“非花上几个月时光，无法复元”的程度。所以叶念思大胆猜测只要不吸得太狠太急，对方的内力还是可以恢复到原来水平的。就像用吸管吸可乐，不用力猛吸的话，可乐瓶就不会变形。

    叶念思的引功法，是用自己的内力去“勾引”对方的内力，所以就吸收强度而言或许是三门吸功法门中最弱的。饶是如此，叶念思仍然不敢轻举枉动。这个实验只能在李秋水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进行，像对付赫连铁岩那样对李秋水实行银针高位截瘫法是肯定不可能的。叶念思再三嘱咐李秋水，一旦她觉得自己经脉受到难以恢复的压力，就立即停止实验，将自己的内力抽回来。与此同时叶念思反复强调这个实验的重要性和可能对受试者产生的痛苦，并希望在不损伤自己经脉的情况下，李秋水能强行忍受叶念思对她内力的控制权。

    叶念思的一番话说得李秋水面色铁青。叶念思说的这个实验李秋水倒是很容易理解，逍遥派的镇派神功之一北冥神功就是类似的功夫，而且比叶念思自己琢磨的山寨心法高明得多。不过欲练北冥，必先散功，而逍遥派最忌的就是散功。所以师兄弟之中，除了一开始便修练北冥神功的无崖子，无人能修练这门神功。叶念思的想法让李秋水觉得异想天开，但仔细琢磨的话似乎又未必不行。不过李秋水见过被无崖子吸干的武林高手们的惨状，如果不是任务需要，如果不是李秋水心中对叶念思有种奇妙的信任感，只怕李秋水打死也不会同意这个损已利人的实验。

    “我事先声明，如果太痛的话，我会把内力抽回来的哦！”李秋水鼓着腮帮子说。

    “谢谢师姐！”叶念思感激涕零。李秋水不乐意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与叶念思双掌相对，开始运功。

    如同在两浙路时叶念思吸慕容旭的内力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过于不适，李秋水本能地抵抗了好几十次，累得叶念思出了一身大汗。还好李秋水在叶念思的内力耗尽之前终于习惯了这种不适，开始刻意地配合起叶念思来。内力便开始源源不断地从李秋水体内转移到叶念思丹田里，然后在叶念思的操控下绕周天一圈，完成融合。

    实际操作过程中，叶念思才发现他远远地低估了吸星小法对内力控制的要求。毕竟两人互动与叶念思单方面吸收植物人体内的残留内力不可同日而语，叶念思每消化一丝李秋水的内力，李秋水便会感应得到，并不由自主地将内力轻轻回拉。刚开始的时候，叶念思的内力差李秋水太多，就算在李秋水的配合下叶念思也几乎占不到便宜，有几次内力还被反吸回了李秋水的丹田。而随着拉锯战的进行，丹田和经脉中汇聚的内力越来越多，丹田和经脉都不由自主地向外“撑”，这种现象一度让叶念思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会暴体而亡……

    在有惊无险地经历了几次难关后，叶念思对吸收、转化内力的控制越来越驾轻就熟，“调戏”李秋水内力的手法也越来越高超，李秋水的内力终于从抵抗到顺从，畅通无阻地转变为叶念思的内力。而这两个人当时都没想到的是，这番奇妙的经历，内力互换让两人的内力完全融为了一体。李秋水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从第一层直接跳到第三层；而叶念思更是无意中有了一身“小无相功”的内力。

    随着金鸡一声报晓，一个晚上的通宵实验终于结束。李秋水体内的内力所剩无已，为了不至于让她的经脉干涸，叶念思没敢再吸下去，当机立断地切断了与李秋水的内力联系。叶念思一松手，李秋水直接便软倒在了床上。叶念思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抱起：“师姐，您别吓我。试试看内力运转有没有问题？”叶念思用手轻轻地擦了擦李秋水额前的汗珠，关切地问道。

    只见怀中的李秋水浑身香汗淋漓，娇喘微微，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甚是可爱。李秋水红着脸摇摇头，一把推开了叶念思：“你快走吧，我很好。”

    叶念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知道这位师姐一向来性子古怪，所以也没将它放在心上。反正李秋水也不像被自己吸干的样子，而且最近自己惹得她生了不小的气，既然她要自己走，那就走吧！

    “师弟！”叶念思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秋水突然叫住了他。叶念思一怔。李秋水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异常：“答应师姐，这门功夫以后永远也不要再对任何人使用。”叶念思又是一怔，随即点头道：“既然师姐这样吩咐了，我答应你，永远也不再用这门功夫。”

    其实就算李秋水不说，叶念思也不打算再施展这门功夫。叶念思现在的内力是原先的将近三倍，丹田和经脉的扩张让叶念思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痛得要死。其实之前的两次叶念思也非常难受，只不过一来吸的内力并不多，二来每次施展的同时自己身上都有不小的内伤，以至于叶念思都没有发觉这门功夫施展后居然会这么痛。其实叶念思的情况算是好的了，段誉练北冥神功的时候又何偿没有受罪？还是那句话，人从生理上就不适合外物进入，这句话可以适用于李秋水和慕容旭，自然也可以适用于叶念思……

    叶念思嗟吁一声离开了李秋水的房间。这个呆子只想到“人从生理上不适合外物进入”，却没有想到这句话其实是可以倒着说的。李秋水在确定叶念思远去后，终于喘着气站起身来。初升的太阳斜斜地穿过窗格照在她的牙床上，在她刚刚坐着的地方，是**的一大块深色。

    这一晚，李秋水居然生平第一次地**了……

    ===========

    求票。


------------

第二十八章 斗法（上）

﻿    第二十八章 斗法（上）

    天色由黑变白，由白变黑，再从黑夜变成白昼。//.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当红红的太阳再一次照射在这美丽的宁夏平原之上时，万众睹目的斗法之日终于降临了。

    为了这一日，不知道有多少人绞尽了脑汁，多少人费尽了心力。一条条明里暗里的线在这一日，在这美丽的“塞上江南”上空交织成网，缠绕成团。在这些线上蹦跶着的蚂蚱们，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一天。胜负成败，就在此一举。

    吴昊静静地坐在城南广场旁的小酒店二楼窗口前自饮自酌。此时的吴昊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让炎炎夏日都不敢靠近他一丈之内，过往客人也不自觉地坐在远离他的地方——虽然吴昊附近的座位是观看斗法的最佳地点。吴昊心中这叫一个“恨”！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布置。只怪他得到消息太晚，只怪这该死的“斗法日”举行得太早——不管那个假张元是谁，出于什么动机来兴庆府，吴昊都不认为他会傻呼呼地真去和阿底峡拼过一场。只怕这个时候，假张元已经远走高飞了吧？如果到时候假张元逃之夭夭，说不得他也只能代兄长出战了。虽然吴昊不认为自己仓促上阵能够胜过那个早有准备的妖僧，不过事已至此，就算战败也比避战更有面子吧？

    吴昊正在心里盘算斗法的细节，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吴昊瞟了楼梯口处一眼，只见一个身穿青色披风，长发垂肩的大汉正从楼下走上来，在这汉子之后另有一个轻灵的脚步声，似乎轻功不弱。吴昊别过头不去再看他们。此时离斗法还差一个时辰，虽然阿底峡和假张元都还没有出场，但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将整个酒楼下方挤得水泄不通。

    吴昊此时又有些怨李元昊了。这人虽然口口声声说信任自己，将京城之事全权托付与自己，事实上却并没给他任何金牌手令。吴昊长年在宋辽刺探军情，在兴庆府挂的只是虚职。不给他任何实权，要吴昊怎么施展手脚？就算给他一个临时调动城里戍卫军的权力，吴昊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束手无策啊！看来李元昊还是不太相信那具尸体是大哥的。吴昊轻声叹了一口气。在假张元与吴昊中间，李元昊最终还是选择了假张元。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意味着李元昊对张元的无比信任，所以吴昊在埋怨李元昊的同时，对他又恨不起来。

    “大哥，若您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代你出战告捷。此战结束，我立即辞去西夏官位，就算走遍天涯也要找到杀害并假冒你的那个人。”吴昊望着天上的白云，低声道。

    “嘿！这里不是有座位么？洪兄，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一个男子声突然打断了吴昊的思绪。吴昊眉头一皱，回头看时，只见刚才上来的那个大汉，以及他身后的另一个瘦高汉子正向自己所坐的位置走来。吴昊不看则已，一看心中顿时一惊。原来那大汉身后的瘦高汉子身上破破烂烂地打着好几个补丁，竟是丐帮人士！

    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势力着实不可小看。就连宋朝的官府对这个天下第一黑帮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昊曾经专门花过一段时间研究丐帮的人事结构。眼见这瘦高汉子轻功了得，在丐帮地位想必也很高。再加上披风汉子称他“洪兄”，丐帮姓洪的高手……不就是大信分舵舵主洪荆棘嘛！

    大信分舵总管陕西诸地。近年来丐帮势力扩张，兴庆府的地下势力也逐渐被大信分舵统一。不过因为丐帮决策层一直是强硬的亲宋派，所以自从李元昊开始实行渐进式夏独后丐帮就屡屡在境内生事。洪荆棘此时出现在兴庆府，绝对没有好事。而他身旁那个披风男子，身后背了一把大得吓人的刀，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洪兄，快坐。”那披风汉子大声嚷嚷着就往吴昊身旁坐。吴昊眉头一皱，伸手在披风汉子手臂处轻轻一带，披风汉子身体不知不觉地朝侧面一转，这一屁股立即坐偏。“你奶奶的！”披风汉子武功不弱，刚发现失去平衡，便想跳起。吴昊伸手轻轻一推，披风汉子向上跃的力道立即变成向后，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对面一桌酒席上。一时间桌上汁水纷飞，客人纷纷躲避叫骂。吴昊这时却突然叹了一口气。这手“斗转星移”，还是二十年前蒙义兄张元相授的。如今物是人非，怎不令吴昊黯然神伤！

    洪荆棘眼中的瞳孔突然放大！那个背着大刀的披风汉子名叫楚烈风，是丐帮执法长老陈思的八拜之交。以楚烈风的武功，便是陈思亲至，想要如此轻描淡写的让楚烈风吃这么大的亏也绝无可能。即便是那个书生打扮的人刚才占了偷袭的便宜，他的武功也足够惊世骇俗。可是小小的西夏，怎会如此高手！

    楚烈风一跃而起，手一翻，已拔出背在背后的那把一尺余宽的巨刃，大喝一声：“匹夫找死！”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吴昊！在周围看客们的惊呼尖叫声中，只见吴昊一转身，内力带动下青色长衫舞成一团墨绿色，飞速向楚烈风扑去。洪荆棘此次来西夏必定没安好心，极有可能是想在乘斗法的时候捣乱。吴昊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时辰一到假张元不来，他便代张元迎战阿底峡，所以眼前的这个隐患自然是早去早好。只听吴昊一声轻喝，内力全速涌出。楚烈风和洪荆棘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下去，楚烈风回刀一挡，吴昊一掌便拍在了楚烈风的刀身上。

    楚烈风噔噔噔连退三步。举刀一看，整个刀身瞬间便已布满了寒霜。楚烈风看得心中一凛。要知道他的武功练自西域酷热的万里沙海之中，不但刀风凶悍，内力更是炙热如火。如果让他发挥完全，内力贯注下连刀本身都会被烧成红铁。没想到对方不但将自己的内力完全压制，还冰封了自己的武器！这是何等的耻辱！楚烈风凶性大起，不退反进，手起刀落，自创的四十九式“万里狂沙刀法”倾泻而出。这霍霍刀光，在旁观者眼中真个就如同沙尘暴一般扑天盖地，地动山摇！观众一阵阵地叫好，纷纷赞叹说没想到公开斗法尚未开始，酒楼就已经上了一道精彩绝伦的开味菜。只有那酒楼的老板，看着刀风中地板和家具一块块碎裂，心痛得脸上肥肉乱颤，老泪纵横。

    眼看着那道墨绿色就像树叶一般风雨飘摇，似乎随时都可能绞碎在刀风中。观众们已经开始吹哨开盘，赌吴昊还能坚持几招。只有楚烈风暗暗叫苦，他这套激发潜力的万里狂沙刀法威力虽然惊人，但却不能持久。尤其是对方的掌力中寒气凛然，让楚烈风十分难受，只怕过不了几招，等万里狂沙的劲一退，就是他落败之时。洪荆棘见多识广，自然也看出来情况不对。此时身在敌营，洪荆棘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大叫一声“楚兄，我来助你！”便猱身而上。

    吴昊冷哼了一声，伸手向洪荆棘抓去。洪荆棘不敢殆慢，一招“龙战于野”向吴昊拍去。“龙战于野”乃是“降龙廿八掌”中的一掌，洪荆棘早年为帮里立下大功，帮主江岚以此招相授以兹鼓励。降龙廿八掌可算是天下第一等的掌法，威力刚猛无比。洪荆棘几次命在旦夕都是以此招救命。原想这一掌下去，那书生就算不败也得退避，没想到吴昊不闪不动，左手迎上洪荆棘的降龙廿八掌，右手一掌拍在楚烈风的宽刃刀上。

    与此同时，洪荆棘只觉得一股炎炎似火的内力向自己袭来，接着便是身体猛地一震，退后三步。与此同时，楚烈风也突然感到一股刚猛无匹的掌力从吴昊手心里传来，当他发现那是熟悉的“降龙廿八掌”时已经来不及变招，只得硬拼了一记。原来吴昊运用“斗转星移”的上乘法门，轻轻松松掉转二人掌力，让二人互拼了一掌。楚烈风胜在内力高强，洪荆棘胜在掌力刚猛，所以这一招两人倒也是在伯仲不间，势均力敌。

    不过这招并没有结束。二人对拼一记，还没等内息调息完毕，吴昊的玄冥掌力已紧随其后分别向二人攻去。

    只听得两声齐齐地惨叫。楚烈风与洪荆棘一边一个，击穿并不算薄的木墙，被击飞了出去。吴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冷一笑：“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来兴庆府捣乱？自不量力！”

    收拾完二人，吴昊仿佛没事人一般继续坐回原来的位子，靠着窗户慢慢自饮自酌。不过这次，再也没人敢和他挤座位了。所有的顾客都屁滚尿流地了跑回了一楼，连端盘子送菜的店小二都死活不肯再上去一步。

    ==================

    3000字章节奉上。

    不是我要催票。主要本书没有签约，所以天天都处于裸奔状态（也就是没有任何官方推荐），唯一露脸的机会就是武侠分类榜的周点击和推荐榜上。所以大家的点击和推荐，对别的书来说或许只是锦上添花，对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最近我在分类榜的点推排名都有下滑的趋势，我有些着急，所以……无论如何，拜托大家了~


------------

第二十九章 斗法（中）

﻿    第二十九章 斗法（中）

    随着太阳渐渐高升，斗法的时辰也越来越近。//.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李秋水挤在拥挤的人群之中，随着人潮缓慢身不由己地向前涌动，四周人们发散出来的热度和气味让本就有些洁癜的她难受得只想呕吐。“若非叶念思这个坏蛋抽干了自己的内力，我怎会沦落到此等田地！”想想前天晚上叶念思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李秋水便些肝火上升。“他最好赢了这场斗法，否则老娘少不得好好跟他算泄我元阴这笔帐！”李秋水恨恨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广场中心，又羞又愤地想。

    李秋水刚这样想着，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李秋水本能踩着“凌波微步”的步子，想闪开身后的力道。一时慌乱之中，没想到自己身在人群之中，“凌波微步”一脚便踩在了别人的腿上。只听得那人一声痛呼，本来就浑身乏力的李秋水被前推和反震两道力夹击，顿时失去了平衡，“呀”地尖叫一声栽进了附近另一个人的怀抱之中。虽然宋时男女大防并不算太严，但李秋水的这一幕仍然引来了周围的一阵轰笑。李秋水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羞辱？那张精致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谁在后面推本姑娘？”李秋水一把推开身前的男子，转过身怒气冲冲地问道。周围又是一阵轰笑。至于推她之人是谁，哪里分得清楚，又有谁会没事找事地承认？

    李秋水快气晕过去了！但使她恢复一成功力，大规模杀伤性掌法老早就劈出去了，她可不管什么无辜有辜。所以，她现在更有理由恨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师弟了。李秋水气鼓鼓地看着笑成一团的人群，心中忿忿不平地道，等叶念思斗法结束，不管他是输是赢自己非要他好看不可……

    “这位姑娘……”李秋水的思绪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干什么？”李秋水气呼呼地转过身去。只见说话的是刚才一把抱住自己的那个男人。只见他二十岁上下，瓜子脸柳叶眉，面若傅粉齿若编贝，眉眼里透尽温柔，若不是李秋水一眼看见他喉间喉结隐现，只怕都要以为他是一位女扮男妆的小美女。李秋水一愣，心中不禁有些邪恶地将叶念思和眼前这个小男生相比较。

    逍遥派一门全都男俊女俏。其中无崖子英俊之中透着老成阳刚，算是美男子中的典范；而叶念思则是一种与无崖子截然不同的“漂亮”。上次从两浙路回东京后，李秋水曾经“强迫”过叶念思换上女子的衣物，结果女妆后的叶念思让李秋水差点没合拢嘴。叶念思本身性格轻浮跳脱，换上女装后这种轻浮立即变成极度媚惑，那眉眼，那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祸害天下，颠倒苍生的主儿。最让李秋水捧腹的是，那天她强迫叶念思换上女装给她看，当叶念思被逼无奈换上女装后，李秋水将叶念思一把推出房门。当时苏星河一眼看见女装的叶念思，顿时被震撼得半天没合拢嘴，自此之后每次苏星河见到叶念思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

    但即便是以叶念思站在身旁，他也完全无法夺走眼前这个男子的目光。因为这个男子……实在是太“美”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细致得让所有女人忍不住嫉妒上苍的不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体现得无限温柔。看得出，这个男人不但漂亮，而且久经训练，知道如何保养自己，知道如何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柔弱化和女性化。如果这个男子穿上女装接客的话，李秋水保证嫖客能把青楼给撑破。

    男子显然被眼前这看惟娇弱实则凶悍的美女吓了一跳，退后半步，行了个礼道：“见过这位姑娘。在下叫云烟，我身后这位姑娘叫云月。我们都馨云班的乐户，一个月前刚从宋国巡演至夏。阿底峡与张相斗法实乃古今罕见的万事，故今日我和云月一起出来观看。我见姑娘孤身一人，行走时只怕多有不便，不如一块前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姑娘你看如何？”

    李秋水皱了皱鼻梁。若是其他人出言相邀，以李秋水那娇横霸道的性子，不一巴掌扇过去就算是容忍了。不过这男子的绝色让她忍不住有些喜爱，他的邀请也好似不那么讨厌了。考虑到自己内力尚未恢复，很多事不方便，被人保护着也算不错。想到这里，李秋水微微一笑道：“那小妹就多谢大哥了。”别看李秋水今年都三十七了，在八荒唯我独尊功的驻颜术下，她看上去仍然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年轻。若是李秋水当时板着脸说：“那阿姨就多谢了。”周围的人只怕不但不会相信，反会生气。这就是奥拉和李秋水不同之处，李秋水喜欢有嫩装嫩，奥拉则更喜欢依老卖老。

    云烟身后那位叫云月的姑娘有些气闷地看着李秋水和云烟拉拉扯扯，又不好说出口，只得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眺望远方。正烦躁之际，只听前方有人喊：“上师来了，上师来了！”，接着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云月踮起脚朝广场中心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云月心中焦急，正要问云烟时，耳边却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梵音，那梵音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声音平和却起伏有致，似是念经却更像一首歌，让人听了不禁心中平和喜乐，似乎几个时辰烈日下暴晒和等待，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鼎沸的人声迅速安静下来。这梵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便仿佛每人两耳之中都有一对小佛陀在轻声吟唱一般。在这声音迷幻之下，连广场的空气都好象弥漫着一股神圣的檀香之气。恍忽之中，周围的景象都开始发生变化，人们不再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而是被佛祖以力带到了西方极乐的二十四诸天。那一望无际的云中之国，那郁郁芬芳的空气，那清晰的佛音……一切都那么让人沉醉。

    坐在不远处酒楼二层冷眼旁观的吴昊手一颤，指尖酒杯立即被捏成了无数碎片。上好的美酒乘势迸裂而出，在空中被吴昊体外激发的内力冻为圆润的冰珠，噼里啪啦落了一桌子。

    求票。

    ..


------------

第三十章 斗法（下）

﻿    第三十章 斗法（下）

    如同接到冥冥之中的指示一般，拥挤的人群自动慢慢散开一条通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通道的外面，阿底峡披着一身红色的袈裟，漫步向广场中心走去。在阿底峡的身后跟随着张星沉和阿底峡的五名弟子。在阿底峡的有意保护下，张星沉并没有像其他百姓那般觉醒在佛号之中，但灵魂深处一阵阵潮水般的冲击感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张星沉忧郁地看着四周梦游一般的百姓们，心中早已被阿底峡那神鬼一般的手段所深深折服以及——虽然张星沉不愿意承认，但她的确害怕了。

    “上师大人并不是用佛法折服百姓，而是用妖术！”张星沉喘着气，心里默默地想。在张星沉的心目中，阿底峡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从一代高僧变成了活着的恶魔。若是阿底峡知道自己露出这手引以为荣的功夫，却换得未来的徒弟这样一番评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张星沉这时才开始担心起她那没良心的老公来。这逃婚和逃避斗法，的确如她那个混蛋冤家所说是两回事：前者可以用责任感来克服，后者却是送命。

    张星沉学着未来的师兄们那样低头合什，口中轻轻祈祷的却是司马凉（叶念思）千万不要受她的言辞所激前来送死。

    随着阿底峡一行越行越近，他们前面的人墙越裂越深，越裂越宽，前方已经依稀便是斗法赛场。

    李秋水脸色惨白。身边的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让开了一条道，但只有她仍然倔强地站在原地。心性高傲的她仍然试图用自己的内力来抵抗阿底峡的佛号。没多久，连阿底峡也注意到了人群前方那只碍事的小蚂蚁。阿底峡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但传到李秋水耳中的佛号声却是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重。李秋水双膝一软，刚要跪倒，后方却突然冲出一个人，伸手将她抱起，退到了人群之中。

    李秋水无力地抬头看了身后那人一眼，居然是云烟。没想到这位小帅哥居然也能从阿底峡的魔音中挣脱出来。李秋水张口还想说什么，云烟早已伸手在李秋水胸前点了一指，李秋水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阿底峡朝云烟的方向扫了一眼，眼神中射出的精光让云烟如入冰窖。等云烟回过劲来时，阿底峡已经若无其事地路过了他和李秋水，走进了广场中央。见阿底峡不和自己计较，云烟这才松了一大口气。阿底峡进入事先圈好的斗法场地，其余弟子连张星沉一起皆在场外等候。

    吴昊眉头深锁，阿底峡的声波攻击虽然对他无效，但他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进行破解。要想解除阿底峡对百姓的深度催眠，除非吴昊用内力激发出一声长啸。只是这长啸的力度却是不好掌握。力度轻了怕是不管用；而力度重了，只怕离广场近一点的百姓会直接晕死过去。无论是哪种情况发生，斗法都不可能赢。吴昊叹了一口气，正要跳进广场中心认输，一阵响亮的弦音却突然自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这道弦音，就如同惊蛰天的一道沉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百姓们沉醉着的洁净无尘西方乐土像被恶魔亲手撕开一般从中间裂出一道缝隙，缝隙之外依稀便是无底深渊。那巨大的感观差异让无数百姓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战栗和恐惧。眼前天堂出现了无数裂纹。这些裂纹一方面似乎拼命地想拼凑维持成一个整体，一方面却在声声激烈而沉重的弦音声中不住颤抖。也不知道这种挣扎过了多久，终于，整个画布在重音和重音堆积而成的浪潮前轰然崩溃。在场的所有百姓身体猛地一震，睁开双眼，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人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酒楼之上，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抱着一把古怪的拨弦乐器站在酒楼顶端，黑色长衫在风中翻飞起舞，说不出的诡异。

    这人，自然就是假扮张元的叶念思。

    两天前，当叶念思第一次和阿底峡在闹市中相逢。当时阿底峡并没有使出看家本领，但以叶念思对声音上的造诣，立即就察觉到阿底峡声音里强大的催眠能力。他命邓渊、公孙胜去搜集阿底峡从前讲经时的资料，果然大多数文献在描写阿底峡讲经时都有类似于“天降异香”，“天花乱坠”的字眼。如果阿底峡真的能够克服质量守恒定律，凭空创造出花和异香来的话，叶念思也就别和他斗什么法了，直接叫他“外星人”得了。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阿底峡能用强大的声音技巧控制绝大多数人的思维，使人产生幻觉。

    叶念思并不懂催眠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乐理和声音攻击上的技巧弱于阿底峡。“传音搜魂**”在灵魂沟通方面有奇效，叶念思甚至能让目不识丁的老百姓大致听懂他的英文歌词。所以或许别人拿阿底峡的群体催眠术没有办法，但叶念思却正是他的克星。叶念思唯一担心的是他那点浅浅的内力无法持续对阿底峡的幻境造成打击，所以他才会不惜犯险将李秋水的内力吸走了九成。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吸星大小法，对内力的利用率都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叶念思借李秋水的内力扩充自己经脉，让内力增长到原来的三倍，但总量上依旧只有李秋水的一半左右，可能连阿底峡内力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不过幸好已经足够。

    这次叶念思选择的吉他曲目是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的第一乐章。在这个乐章里，“命运”这个魔鬼起着绝对的主导作用。嚣张的敲门声和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打压得人性抬不起头来。贝多芬的交响乐本就有着强烈的灵魂震撼能力，叶念思巧妙地将传音搜魂的技巧编织在乐曲之中，更让所有的听众都充分地感受到曲子里那种横行无忌的暴虐。

    阿底峡的催眠能力和幻觉构造能力，以及内力都远远在叶念思之上。但一方面，阿底峡只能被动地维持苦苦构造的幻境，幻境越精致，反过阿底峡维持的难度便越大；而另一方面，叶念思所需要做的就是拿个大铁锤不断敲击这个幻境，两者难度不可同日而语。当第一乐章渐渐深入，音乐冲突越来越激烈，幻觉越来越不稳定，阿底峡最终没能维持下来，在命运沉重的敲门声中被迫收了幻境。

    随着佛号戛然中止，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阿底峡却突然“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来阿底峡在收住佛号的一瞬间被催眠反噬，受了很重的内伤。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崇拜的活菩萨，发出一阵阵鼓嗓和抗议之声。谁也没想到，这次斗法，张元居然赢了！

    ===========

    感谢龙神一笑大大的评价票~！


------------

第三十一章 斗法（终）

﻿    第三十一章 斗法（终）

    阿底峡上师的粉丝们愤慨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阿底峡，阿底峡！”狂热的教徒们齐声喊着阿底峡上师的名字。毕竟，斗法胜负并不取决于选手，而是取决于百姓。很显然，张元定这个规则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阿底峡神奇的群体催眠术，阿底峡在接受挑战时没想到世上有人能用这种方式破他，而叶念思则没有想到教徒们会无视比赛胜负结果。

    叶念思和阿底峡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对方，一些好事的信徒开始乘机在广场上起哄，场面渐渐失控。虽然阿底峡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信徒在台上闹事，但一来他输得并不服气，信教们的打闹从某种意义上符合他现在的心情；二来有叶念思在远处虎视眈眈，他也不敢轻易施展催眠术安抚混乱的人群。这样一来，信徒们见阿底峡上师对他们的行为不发表意见，以为得到了上师的默许，于是叫得更欢。个别场地还发现了严重的打人现象，一时间，哭的，叫的，跑的，打的，护的，躲的，将整个广场煮成了一锅沸水。

    叶念思手轻轻一滑，悠扬的乐章如水一般流淌而出。当闹事的人发现无论自己叫多大的声音都无法掩盖这道琴音后，终于开始慢慢安静下来。在短暂清水溪流般的先奏之后，叶念思开始轻轻哼唱起来。

    叶念思这次唱的是维塔斯的名曲《奉献》。这是一首只有歌却没有歌词的声乐歌，却是前世叶念思所知的人类的发声极限之一。平淡朴实的基调和刺破云端的声线，使得这首歌如同雪域高原上的阳光一般淡泊宁静却又大气磅礴。《奉献》之经典，就算被称之为“神曲”也丝毫不为过。叶念思一开始还用吉他进行简单的伴奏，当他唱开之后，连吉他声也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像在温暖的泉水中浸泡一般淹没在圣洁而无可比拟的歌声之中。当海豚音一路上飚，不断刺破人们对音域的认识极限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那，所有人都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全身的毛孔似乎全都散开了一般舒畅。当这首歌渐进尾声的时候，当人们都已经比赛已经结束之时，叶念思再次做出了一个令包括阿底峡、吴昊在内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随着最后一道悠扬的海豚音，叶念思，飞起来了！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叶念思，或者说张元哼唱着最后的海豚音，张开双臂从酒楼3楼楼顶平平地“飞”向广场，然后围绕广场在上空盘旋了三周，最后轻轻地落在广场中心，离阿底峡数米远的地方。

    叶念思甫一落地，四周掌声雷动。连阿底峡的信徒们也真诚地为叶念思鼓掌。这一刻，连阿底峡也彻底服了。如果说阿底峡是通过精神控制的手段强迫人敬畏信服的话，叶念思则是用无国界的最高艺术来真正地打人心。在效果和境界上，阿底峡自叹不如。在当时的有限条件下，能在这样大范围，做到这样高质音效的，在这世上除了叶念思外再无他人。

    张星沉在台下怔怔地看着她的“官人”。眼前这人，还真是她的那个保守懦弱的书生老公吗？一年不见，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这一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突然想起那天和他重逢后，他对自己说出的话来：“我知道我们之间还存在很多问题，我知道我曾经非常地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会尽我一切地可能来补偿你这一年多的伤害。相信我。”

    为了自己，他真的来和阿底峡斗法了，而且他还斗赢了！难以置信，无能的老公竟然真的变了，虽然嘴还是那么花……张星沉抿嘴一笑，心想是不是真的要再给他一个机会，和他一起回东京呢？他这么有本事，这世上再也没有能难得到他的事情了吧？

    “张姑娘，你好。”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张星沉耳边响起，将她从幻想之中拉了出来。张星沉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的书生正站在她的身后对她微笑。

    “您是？”张星沉迟疑地问道。书生微微一笑：“我是张相国的朋友，他拜托我先将你带走。请跟我来。”

    张星沉一怔。司马凉（叶念思）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还要偷偷搞这种小动作？张星沉的心中顿时疑惑大生：“多谢了，我想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一起走吧。”

    书生见张星沉不肯就范，呵呵笑了：“好一个聪明的姑娘！那在下就实话实说吧！你那位朋友杀了我的义兄，还假冒着他的名字在这里招摇撞骗。你说可恨不可恨？他的武功似乎很高，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他——不过既然他能伤害我的亲人，我也能伤害他的，你说是不是？”

    张星沉听到这里，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寒意。转身想跑时，背后却突然一麻。张星沉又是害怕又是着急，用尽全力却一步也走不了，大声呼救却一个音也发不出。那书生在她的耳边轻轻一笑，伸嘴在她的脸蛋上轻轻一吻，然后抱着她慢慢向人群之中退去。

    张星沉绝望地睁着眼睛，恐惧的眼泪像流水一样夺眶而出。张星沉死死地盯着她的男人，希冀着最后一刻，他能够听到自己心中的呼唤：

    官人救我，救我，救我！

    ……

    广场中心。

    “你赢了。”阿底峡走到叶念思身边，诚恳地道：“贫僧将会去西夏每一个城市传道三天。只不过贫僧有个不情之请：张相国可否传授贫僧这传音的法门？贫僧愿拿任何武功交换。”

    “不好意思，我拒绝。我不想帮你发展狂热的信徒。哦对了，你那个徒儿叫什么张来着？她我也一并带走了。虽然我不怎么在意这种小老百姓，但是赢了就是赢了，我也没办法。”叶念思灿烂地一笑。

    阿底峡见叶念思回答得这么斩钉截铁，只能喟然长叹，一指台下道：“星沉徒儿就在……咦？”阿底峡突然“咦”地叫了一声，一闪身直接下了赛场，来到自己的一群徒儿之中。

    阿底峡的二弟子仲敦巴和其他四位弟子硬邦邦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阿底峡和紧随其后的张元一动不动。阿底峡伸手朝弟子们身上拍了几下，解开了众弟子的穴道。

    “仲敦巴，张星沉人呢？”阿底峡沉声问道。

    “启禀上师，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汉人出手点了我等的穴道，将张星沉掳走了！掳走之前，那个汉人好象还对她说了什么‘你的朋友杀了我的义兄’之类的话。弟子无能保护不周，还望上师恕罪！”仲敦巴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叶念思的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如雪！此时叶念思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吴昊回来了！”

    =======================

    本卷终。下一卷《玄冥一阳》仍然是在西夏地图，重点将突出在战斗、大国游戏上。敬请期待。谢谢大家的点推支持~~


------------

第一章 最后的疯狂（上）

﻿    第一章 最后的疯狂（上）

    绵延数百里的宋夏官道，原本是西夏商业的血管命脉。//. 78 无弹窗 更新快//大宋种类繁多的商品源源不断地从这条官道上运进西夏，再换走西夏人养的牛羊。大宋是多么的强大富饶啊！茶业、陶器……所有你能想得到的生活物品都能自己造出来，然后用差价从其他国家的人民手中轻巧地获得他们辛苦劳作特产。可是因为近年来李元昊越来越强烈的独立倾向，商人们闻到战争的血腥味，开始渐渐远离这块是非之地。这条官道，也渐渐开始荒凉起来。山遇惟序坐在地上，看着空旷无人的官道，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夏国公要独立，惟序的大哥山遇惟亮是第一个站出来坚决反对的。惟亮当时说如果夏国公一旦独立，宋夏交怒，商路便会立即断绝。惟大宋之富饶，便是不与夏国通商也完全没有问题；但夏国国小民穷，必须的生活物品都得完全依赖商人们从大宋进口，一旦商路断绝二年以上，国家便会立即陷入困境，百姓生活便会难以为继。一旦这种情况超过五年，夏国便会完全崩溃，国将不国。

    凭心而论，惟序认为大哥的观点是正确的，但他认为惟亮有些高估了宋国。那些远在万里之外，身在富贵之中的宋国皇帝和大官们，根本不知道宋国的经济是多么地恐怖，宋国经济对周边小国的影响力是多少的大。就算宋夏真的开战，这些从来没感受过饥荒的宋国人也根本不会想到用打经济战的方法来拖垮西夏。夏国公似乎也是看准了这一点，这才敢明目张胆地与宋国对着干。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夏国公一定要杀死大哥的原因吧！如果大哥逃到宋国，受到宋国重用。一旦宋国接受了大哥用经济战拖垮西夏的方案，只怕不出数年，夏国便会不战而亡。问题是：宋国真的会接受大哥吗？惟序不敢肯定。

    那一晚张元和山遇惟亮在密室里到底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之后不久，惟亮便将他和二哥惟永叫来，告诉他们李元昊要害山遇一家。消息是张元带来的，就连最后定下的逃亡计划也完全是出自张元的主意。对此惟序一直有些困惑。因为作为大夏国朝上反宋和亲宋两派最鲜明的旗帜，张元和大哥惟亮一向是极不对眼的。什么时候开始张元肯为惟亮着想，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惟亮信任张元到愿意赔上全家性命作赌呢？惟序不知道。不过大哥既然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阿叔，”一个胖呼呼的小孩伸出手，在惟序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惟序定神一看，却是他八岁的小侄儿阿遇，他大哥惟亮唯一的血脉，可惜……山遇惟序心疼地一把抱起小孩，温言哄道：“乖，大概还有两到三天我们就到宋国境内。那个时候，大恶人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算来，自打他们一家逃离兴庆府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仗着惟亮和惟永二人的积威，这一路上都畅通无阻。然而惟序心里仍然隐隐有些不安。虽然西夏的擒生军一直没有出现，但久经沙场的惟序仍然敏感地闻到了空气中一点隐隐的杀气。就在这时，惟序突然感觉到地上传来微微的震动。是骑兵！

    “停止休息，都给我上马，上马！”惟序猛地站了起来，朝家人大喊道。惟序心里一阵冰凉：太快了！早知道就不走官道了。可是那个张元不是说，李元昊为了震慑群臣，不是原本打算在大宋境内抓他们的么？是什么促使李元昊改变原计划了？

    难道是……消息走漏了么？

    惟序带着家人疯狂向宋国的方面奔去。山遇一家将门，家里每个人的马上功夫都不错。可惜追他们的是李元昊手下最精锐的擒生军斥候队，个个是万里挑一的骑马好手。惟序为了照顾女人和孩子，不得不放慢了行走速度。双方从晌午追到黄昏，终于在一个山坡下被三百擒生军围住。惟序披挂上阵，杀进擒生军轻骑队里，一连挑翻了二十来位军中猛士后才被人重创落马。不久后，西夏大军追至，惟序被挑断手筋脚筋，押送到了李元昊的大帐之中。

    无尽的夜色黑得就像李元昊的脸。“还没找到惟亮兄弟么？”李元昊问身旁的野利遇乞。野利遇乞摇了摇头：“……属下刚才严刑拷打之下，有人终于架不住，说这惟亮两兄弟一开始就没在逃走的队伍之中。”

    “哈哈哈哈！我哥哥早就到达宋国了！你哭去吧，昏君！”惟序哈哈大笑。身后的士兵照着他的背一脚踹下去，惟序立即倒在了地上。“皇上，这不可能。惟亮兄弟现在也应该还在夏国境内。”野利遇乞低声道。

    “这点我当然知道，何须你来提醒！”李元昊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不知道的是，这两兄弟现在在何处……”李元昊说到此处，突然颜色大变。既然惟亮兄弟逃脱，那么兴庆府里的张元的确如吴昊所说的是个冒牌货！万一山遇兄弟就在兴庆府没走，他和假张元一个是文官第一，一个是武官前第一，若是闹将起来……

    李元昊被这个可能性吓得毛骨悚然，“咣”地一拍座椅站了起来！

    “火速回京！”李元昊当即下令。

    “遵命！”遇乞俯首道。

    “……慢着！”李元昊叫住了遇乞。遇乞迷茫地看向李元昊。

    李元昊叹了一口气：“不能回去。朕即将称帝。在这个关头绝不能允许失败！所以无论山遇在不在前方，朕都必须追下去！遇乞，回头朕给你一封密旨，你派一个精干将士去兴庆府交给吴昊。朕决定将兴庆府的一切事物全权托付给他。其余将士，全速赶往宋国的延州，找郭劝要人！”

    野利遇乞目光一跳：“皇上意思是……要和宋国开战？恕我直言，我军现在……”

    李元昊富有深意地看着遇乞一笑，走到他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宋国开战？让我想想，这好象也不是什么坏主意嘛。行，那就照你的意思，和宋国开战吧！”

    野利遇乞被李元昊这一巴掌拍得浑身都酥了。这不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吗？为什么非要说成是他的意思？野利遇乞本来是想劝阻皇上的啊！莫非皇上也怕打不过，将来好拿自己的脑袋来顶缸？

    ====

    新的一卷开始了。前几章对主角来说微微有点小挫，这是为了其后的**，请喜欢看爽文的朋友不要因为前面的低谷而放弃后面的**。这卷很多情节进展应该都会出乎大家的意料。


------------

第二章 最后的疯狂（中）

﻿    第二章 最后的疯狂（中）

    李元昊执意挥师攻宋，自然有登基在即决不能无功而返的理由在内，更深层的原因却是：李元昊从心底并不相信山遇惟亮有这么大的魄力与决心。//.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不得不说，李元昊在识人方面的确很有一套。即便在叶念思原本的历史上，当山遇惟亮确信李元昊要对他动手后，惟亮仍然没敢举兵反抗李元昊，而是选择了放弃在西夏的一切权力地位，落荒而逃。在这个时空里，当假扮张元，受命逼走惟亮的叶念思来到惟亮家里后，叶念思通过卸去脸上的易容取信惟亮，然后按古代谋士最喜欢的装逼风格，给惟亮出过上中下三策。

    其中上策恰恰便是李元昊最担心的，乘李元昊大军在宋夏边境之际，张元惟亮二人同时在兴庆府起乱。届时张元派西夏一品堂高手助惟亮取得兵权，占领皇宫，立太子李宁林格为继任夏国公，东面遣使交好宋、辽两国，西面派右厢监军惟永统合瓜、凉等原本在李元昊影响力之下的地盘；军事上坚壁清野，掐断李元昊大军粮道，阻李元昊西归。只要能挺过李元昊临死的一波反扑，李元昊必败无疑。如果没挺住，叶念思也可以通过易容术，将山遇兄弟易容成其他人转道入宋。

    计划是好计划，但却被惟亮一口回绝。归根结底还是叶念思计划太毒，而惟亮虽然亲宋，却并不反夏。如果真照叶念思定下的计策行事，一轮惨绝人寰的内乱下来，无论成败党项族都必将一蹶不振，从此只能作为汉人或者契丹人的存在，而失去其自立的机会。无奈之下，叶念思只能怏怏地收回一劳永逸的痴心妄想，接着抛出了中策和下策。

    叶念思的中策是：一部分山遇家人为饵东逃宋地，引李元昊追击；惟亮和惟永两兄弟则悄悄潜往他们的老地盘甘州和沙州，暗暗联络部将，同时向李元昊认罪称臣。这个时候李元昊登基之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发现山遇兄弟跑回甘、沙二州后，为了不引起全国的战争和动乱，最起码在登基之前，李元昊只能捏着鼻子承认惟亮惟永兄弟的半割据状态。而下策则是叶念思辛苦一点，把山遇全家人都易容了，大家混在羊群马群里四散而逃，能走一个是一个。最后惟亮选择了中策，顺便提一句，那是叶念思认为最不妥当的一条路。不过既然人家愿意，叶念思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可以说战争的风云因为叶念思的存在而大大地提前，也大大地复杂化了。不知不觉之中，宋夏攻守之势已经悄然逆转。而默默无闻的叶念思一夜之间成为了扭转宋夏战局的关键。

    当然，叶念思并没有时间来沾沾自喜。刚刚在斗法中赢过阿底峡上师的喜悦已被吴昊的出现和张星沉的失踪洗刷得干干净净。阿底峡没有保护好张星沉，但在此之前，张元也没有特意委托他照顾张星沉。所以心情很不好的他并没多做交代，解完众弟子的穴道后，连招呼都没再打便带着弟子扬长而去。因为输了斗法，在未来的半年多里，他只能在西夏广袤的土地上来回奔波了。

    叶念思抱着脑袋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如同今年年初在两浙路发生的事情一样，无论叶念思如何算计，现实总是能用出乎他意料的方式一遍遍打他的耳光。这种深深的挫折和无力感让叶念思的心口闷得像盛夏暴雨前的空气一样。叶念思甚至有撂担子，不再管张星沉死活，拉着李秋水直接回东京的打算了。说白了，张星沉只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前妻”而已，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既然自己喜欢的是李秋水，又何必要为一个陌生人拼死拼活？

    但是心底深处，叶念思仍然躲不过那沉重的责任感。如果不是叶念思强迫她从阿底峡身边离开，吴昊又怎么会发现她和自己的关系？如果不是叶念思杀了张元，吴昊又何苦和这样一个毫无武功的弱女子一般计较？事实就是，即便在此之前张星沉与他毫无瓜葛，在此之后，他们便已经深深地绑在了一起……

    脚步声靠近，叶念思头也没抬：“邓渊，我现在没心情听你的恭维话。”

    来的正是邓渊。他也的确有前来恭贺主上斗法成功的意思，不过在来时的路上，他却发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邓渊躬身道：“主上，属下刚刚看见二老爷抱着一个女子走了。属下原本想打招呼，但当时人多，二老爷武功又高。一转眼又不见了。二老爷回京，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二老爷？叶念思随即反应过来，邓渊指的是“吴昊”。等等……叶念思猛地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什么？”邓渊一怔，道：“属下刚才在人群中发现了二老爷，属下心想莫非……”

    “好了，我知道了。”叶念思一口打断了邓渊的话，“让我想想。”

    就在刚刚短暂的对话里，叶念思发现一个很值得玩味的事情：吴昊这次回京，谁也没告诉。为什么吴昊不把自己是个冒牌货的事情宣扬出来？原因一，吴昊没见着李元昊，或者没得到李元昊实权相授。原因二，张元当了好几年西夏中书令，他的信任级别要远远高于在外面当探子的吴昊。原因三，吴昊个性孤僻，自知没办法指挥得动西夏一品堂和慕容家将，所以干脆就单干。

    也就是说，自己这个张元的“皮”虽然已经披到头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暴光出来。最让叶念思感到幸庆的是，慕容家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冒牌身份。究其原因嘛，只怕仍然是张元对母亲的复杂态度，使得和他结为义兄弟数十年的吴昊却不知道张元母亲这个恐怖的存在。那个会八荒**唯我独尊功的老妖怪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连逍遥子都未必能对付得了，更别说自己这个还在高手和非高手之间徘徊三流货色了。

    想到这里，叶念思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对邓渊道：“你回去吧，另外通知家里所有人，包括夫人，全家立即打包，准备离开西夏。详情等我回去后解释。”邓渊被叶念思这突出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但叶念思语气十分郑重，邓渊一时不敢多问，只得退下。

    叶念思满意地看着邓渊的离去。既然吴昊不来揭穿他，看来暂时还有不少事情可以做。

    ==

    求票。


------------

第三章 最后的疯狂（下）

﻿    第三章 最后的疯狂（下）

    梦后楼台高锁，醒时帘幕低垂。//. 78 无弹窗 更新快//长长的睫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秋水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看着昏暗而陌生的房间，李秋水猛地坐了起来。“这是哪儿？”李秋水下意识问道。

    “姑娘莫慌。”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在大街上昏迷过去了，是我和云月将你搬回了馨云班。”

    李秋水回头一看，却是云烟，那个在大街上碰到的，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李秋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衣物完好。“什么我昏迷过去了？分明是你点晕我的！”李秋水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怒道。其实照当时的情况，若非云烟一指点晕了李秋水，只怕她在阿底峡的魔音下撑不了片刻就得非死即残。虽说美女都有不讲道理的特权，但能将这个特权用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大概也就非李秋水莫属了。

    云烟心中也有些好奇，这位姑娘内力那么差，居然能不受阿底峡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居然有胆子硬抗阿底峡的精神催眠……面对李秋水的无礼取闹，云烟微微笑道：“姑娘说的是，是我孟浪了。等姑娘精神恢复完毕，我请姑娘吃顿饭以聊表歉意如何？”

    李秋水一怔，云烟的温柔倒让一向大大咧咧的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李秋水只是不讲道理，但却并非不明道理，云烟救她一命这事，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比起无崖子的退避躲让，叶念思的讨好卖乖，云烟的表现则要成熟多。李秋水小脸一红，腾地了下床：“我要回家。”“行，我送姑娘回去。”云烟微微一愣，随即道。

    李秋水瞪了云烟一眼，这个漂亮男人的不停取悦，让她在得意之中感到一丝慌乱。自从她的内力被叶念思吸得不剩几丝后，李秋水便生平第一次有种弱女子在外那种危机感和无力感——而正是这些感觉，让李秋水变得从未有过的感性和性感。“不用了！”李秋水红着脸轻轻地推开云烟，道。

    “姑娘有所不知，今晚兴庆府并不太平。外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到处都有士兵来往。此处还稍好一点，靠近皇城的地方已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远处还有火光。姑娘若执意回去，请千万让小生一起陪同照应。实在不行，我叫馨云班的保镖刘五陪你回去。”云烟解释道。

    李秋水一怔，急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只见楼下果真空无一人，偶尔路过的也全是骑马狂奔的军士；远方更如云烟所说，隐隐闪着火光。李秋水突然想到，叶念思不是假扮着中书令张元吗？莫非……“我要回去！”李秋水更急了。“我送姑娘。”云烟执意陪同。李秋水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她又开始痛恨叶念思起来了。若不是那个冤家吸干了自己的内力，自己要回个家哪里还需要人护送？

    虽然云月和馨云班的老板娘白如梦不太乐意，但云烟决意要陪李秋水一起出门，她们也没办法。李秋水的客栈靠近皇城，越往里走，乱兵便越多，看样子兴庆府的确已经卷入了一场深重的内乱之中。一路上有不少西夏士兵见色起意，想强暴李秋水或云烟，都被云烟轻松点倒。李秋水见云烟身法轻盈，指法更是精妙深奥，连李秋水也一时看不出路数，不由得暗暗称奇。不一刻二人来到李秋水下榻的客栈，无论李秋水如何敲门，客栈里的伙计和老板娘就是死也不开，气得李秋水大骂。

    云烟微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揽住李秋水纤细的腰身。李秋水心里一惊，刚要挣扎，脚下却突然一空。原来云烟直接抱着她跃上了客栈二楼。“你住在几号房？”云烟在李秋水的耳边柔声问道。李秋水腾地红了脸，使劲挣开云烟的怀抱，抬手就赏了他一耳光，然后闷闷地指着自己的房间道：“我住玄字三号房。”

    云烟哭笑不得地捂着被打的脸。其实李秋水此时武功几乎全失，她赏云烟的那一耳光虽然掌法精妙，但云烟想躲却也并非难事。不过考虑到此女脾气暴躁，云烟觉得还是挨一个耳光更省事儿，所以也就没有抵抗。两人踩着屋檐来到李秋水的房间，李秋水拉开窗户跳了进去，然后“咣当”一声关上窗户，把云烟晾在了窗外。

    点灯。漆黑的厢房顿时亮了起来。李秋水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叶念思这个混蛋……不是已经斗法结束，任务完成了么？为什么还不回来？

    房间正中的八仙桌上放着一张便笺，李秋水走上前，借着烛光向它看去。只见便笺上简单地写了一列小字：“师姐，此地任务完了。我和我老婆还有点家事要办，要不，您先回去？”李秋水用力将手中的煤油灯朝墙壁扔去。只听得当啷一声轻响，房间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李秋水再也忍不住，趴在八仙桌上放声痛哭。

    “那个……姑娘，你还好吗？”云烟听见房里的哭声，想进去安慰，却又不敢擅自闯入。只能轻轻地敲了敲窗户，柔声问道。

    夜深如海。

    叶念思站在皇宫的栏杆上，看着四周的一片火海，轻声地叹了一口气。张星沉还在吴昊手里，叶念思若此时回去，只怕后半辈子都要生活在内疚之中。所以叶念思决定干脆玩一把大的，玩得天翻地覆，看最后谁输谁赢。不过这样一来，西夏便不再是安全所在。李秋水师姐的内力只怕没个把月无法尽复，所以还是早点把师姐送回东京去比较好。以李秋水的性子，看到自己留的那封书信，一气之下就会立即回东京吧？

    但愿她能一路平安。

    叶念思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祈祷李秋水一路无事的时候，不远处李秋水下榻的客栈，李秋水猛地拉开窗户，一把将小帅哥云烟拽进房间，激烈地热吻起来。

    命运又在叶念思不经意之间，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城外的高山之颠，吴昊望着城中点起的火光，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他触怒假张元的后果么？那个浑蛋居然要把他义兄生前辛苦奋斗的一切，在一夜之间毁灭殆尽。

    “说！那个假张元到底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系？”吴昊回头看着张星沉，厉声问道。

    张星沉身体不住地颤抖，眼泪在脸庞上结成了厚厚的霜。这个青衣男子不知道给她施展了什么邪术，让她从骨髓深处感到一阵阵寒冷。吴昊见张星沉不答，又是轻轻一掌拍在她柔弱的身上。“快说！”吴昊怒道。

    张星沉并不是不想保住那个人的秘密，可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这样的折磨，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他叫司马凉，他是我的，我的……我的丈夫……”说到此处，张星沉已是泣不成声。张星沉已经说不清她对司马凉（叶念思）的感情，每次相信他，带给张星沉的都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伤害。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她那悲惨的命运，归结为她在上辈子赎罪。可是，张星沉真的能不恨他，能不怨他，能不怕他吗？

    前期有些低谷，请朋友们耐心等待。这章里所有的都是表象，结局会出乎大多人的预料——嗯，是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


------------

第四章 最后的疯狂（终）

﻿    第四章 最后的疯狂（终）

    邓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念思的身后。//. 78 无弹窗 更新快//自从吴昊出现后，叶念思就对邓渊这种鬼鬼祟祟的出场方式感到很恐怖，生怕邓渊突然暴起，偷袭他的后背。但目前看来，吴昊不知是缺心眼子还是别的，到直到现在也没有将自己是冒牌货的消息告诉任何一个人。从这点来看，叶念思越发肯定了吴昊是个性格孤僻古怪，平素不讨人喜的家伙。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解释了为什么张元能受李元昊重用成相国，而吴昊却仍然在外面当探子这个疑问——这家伙天生就不是个当官的料嘛！

    在斗法胜利，吴昊劫走张星沉的这半天之内，叶念思做了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两个决定。第一件大事便是回家吩咐慕容氏全家立即出城，离开西夏撤回宋国的两浙路。慕容氏在西夏扎根日久，叶念思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很多人感到困惑和反对，不过在叶念思的强力压制下，慕容全家终于收拾完毕。除了坚决要陪在张元身边与他同生共死的邓渊和公冶胜以外，其他人都在日落之前离开了兴庆府。

    叶念思下这个决定主要是出于对张元母亲的恐惧感。那个不知道称逍遥子“师兄”还是“师弟”的老妖婆在叶念思眼里就如同神一般不可对抗。不管吴昊知不知道她的存在，在与吴昊决一生死之前，叶念思绝对不允许这个隐患留在西夏。等到她知道她的儿子被自己所杀的时候，自己早就远走他乡了。以天下之大，她到哪里找自己去？

    将慕容家人轰出兴庆府后，叶念思带着邓渊这个小跟班，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西夏一品堂总部。张元阿底峡斗法，西夏一品堂全部高手可都是前去参观了的。叶念思在斗法上的表现，尤其是最后凌空在广场上“飞”的那两圈，便是用“惊世骇俗”这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当时在场高手们的震撼。若说斗法之前，众高手心中张元的地位还在“高不可攀”这一级，斗法之后的张元便直接成了“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当叶念思出现在西夏一品堂的时候，众高手给予了最热烈的欢迎和庆祝仪式，直到叶念思杀气腾腾地抛出了他今天的第二个决定：“我要废李元昊，立宁林格为国君，诸君意下如何？”

    西夏一品堂里的空气瞬间从沸点跌到了冰点，叶念思甚至能看见众高手们脸上凝固的笑容。叶念思泰然地坐在太师椅上，杀气腾腾地看着堂下，而众高手则面面相觑，不敢答话。气氛一时僵到极点，空气仿佛充满了瓦斯般一点就爆。这时突然有位高手大喊一声，掉头就往堂外跑。比叶念思反应还快的居然是赫连铁岩，他突然从人群之中越出拦住了那个想逃跑的高手，两人在堂下翻滚剧斗了三十余招，直到叶念思蓄满内力，以参合指力绕过赫连铁岩，隔空扭断了那位高手的脖子。

    满堂再一次震惊了。其实叶念思从赫连铁岩拦住逃跑者的一瞬间就开始蓄力，直到二人斗了三十来招才戳出一指。所以说，这参合指法叶念思现在用来吓吓人还可以，实战的话在未来十年内都未必能用得上。

    不过这种细节虽然叶念思心知肚明，但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亲眼所见的，便是张元的凌空指力绕过中间的赫连铁岩，悄无声息地杀了逃跑者。至于张元的内力是怎么“转弯”绕过赫连铁岩的，满堂的高手连死者在内没一个知道。赫连铁岩更是怔怔地看着倒在身前的对手，满脸的震惊，就像……喝了符水冲上阵前的义和团第一次见识到八国联军的洋枪洋炮一般。

    习武之人以实力为尊。在杀掉几个负隅顽抗的李元昊族人后，剩下的高手全部臣服。叶念思当即兵分三路，一路由邓渊带路控制皇宫，堵住四门出口；一路由公冶胜带路瘫痪兴庆府衙和行政机构；一路由赫连铁岩指挥，自己亲自坐镇杀往翊卫司，也就是西夏的城外禁军本部。因为西夏一品堂人数不够，叶念思实行的是斩首之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到总部，杀了领军大将，然后以李元昊留给自己的金牌令箭直接接管了军队。

    在翊卫司将军和他的亲信被杀后，令箭在手的叶念思并没用多久便接管了军队。此中一切都由赫连铁岩包办完成，叶念思都没有动手的机会。看到赫连铁岩这么识相，叶念思干脆分给他一半军权，让他带人开始在封锁城门，并于全城设卡，实行全城逐级戒严。他则带着剩下的一半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皇宫。

    因为人数不够，邓渊带的那部分西夏一品堂高手并没能占领皇宫，而是夺了城门进行死守。李宁林格率侍卫司猛烈攻城。当叶念思带一半翊卫军赶到后，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叶念思飞身上城墙，朝城内一喊话，城内的侍卫司便如潮水般溃散。原因无他，张元今日在广场斗法给人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没有人愿意跟神一样的男人作对。李宁林格连杀数人都没能阻止溃败后，气得连连跺脚，却也无奈，只得脱了太子服，扔了天子剑，和小兵一起逃了。

    叶念思看着李宁林格逃跑，虽然他有足够的轻功和实力在败军之中抓住李宁林格，但寻思再三，叶念思还是忍住了。叶念思披着虎皮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万一不小心失手，被人看穿了他假货的真面目怎么办？反正内城四门皆被邓渊封锁，内城就那么大，一个小小李宁林格还能逃到哪里去？

    “邓渊，看见没？山遇惟亮不肯与我合作，现在一定会后悔吧？没了他这屠夫，我还能吃带毛猪了？”叶念思朝身后的邓渊微微一笑。

    “主上，李宁林格找到了。”邓渊在背后毕恭毕敬地道。这么快就找到了？不赖嘛！叶念思飞快地转过身来：“好！带我去见他。”邓渊转身，一面在前方带路，一面低声问道：“主上，属下不明白……”叶念思一口打断了邓渊：“不需多言，日后自明。”

    这是叶念思此生最为疯狂的一个晚上。借着各种虎皮大旗，他以一个小民身分轻松断送了西夏近两百年的国运。虽然不知道日后史官会如何书写这件事，但是可以肯定一件事，他们绝对想不到，叶念思一开始只想早早地回东京去。真正让叶念思下定决心将西夏闹个天翻地覆的，只因为一个女人：

    张星沉。

    ====================

    看样子有必要两更以平民愤了。觉得被文青作者侵犯的朋友请无论如何再看两章以上——什么的作者最讨厌了……

    呜呜，不好意思求票了。。


------------

第五章 月夜遇敌

﻿    第五章 月夜遇敌

    李宁林格和他的母亲野利氏在雪亮的屠刀下簌簌发抖。//. 78 无弹窗 更新快//张相国发动的这场政变太快太猛，李宁林格只记得前一刻他还在宫里庆祝张相国斗法成功，为国争光，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张相国的阶下囚。宁林格忍不住有些怨恨自己的父亲。他认为是李元昊太过信任张元这个汉人而导致了这场悲剧。宁林格一边颤抖一边给自己打气：在生命最后的关头，他一定大骂奸相再死，这样最不济也能在史上留下个英名。

    “张相国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士兵突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宁林格抬头一看，只见那个黑衣下的恶魔，正在邓渊的身后翩翩而来。是逞英雄的时候了！宁林格这样想着。他张了张嘴，喉咙处的肌肉却仿佛被注过水的猪肉一般软趴趴的使不上半点劲道，满腹的毒言怨语被小小的喉结堵在胸腔里倒不出来。宁林格急了，猛地一使劲，喉咙处的肌肉依旧没有反应，不过和它位置相对的一个部位的肌肉却突然来了个大收缩——宁林格只觉得裆下一热，尿了。

    宁林格殿下的雄心壮志随着这泡尿流了一地。走上前来的叶念思看着宁林格身下那滩不明的液体，脸上也是一阵尴尬。叶念思清了清嗓子，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对面的宁林格却突然抢先一步，“咣”地一声跪倒在了他的身前，抱着他的大腿啕号大哭：“相国饶命啊！”

    宁林格这一嗓子喊得字正腔圆。连宁林格自己都有些奇怪，什么时候这声带又恢复功能了？叶念思哭笑不得地弯腰扶起宁林格，正色道：“殿下言重了。微臣此行正是为夏国万世之基，辅佐殿下成为新一代的夏国公啊！”

    叶念思一言既出，宁林格愣了。是啊！西夏以党项族立国，张元区区一介汉人，就算他犯上作乱也不可能直接黄袍加身当皇帝。他必须要扶植一个傀儡皇帝，而他宁林格，就是这个傀儡皇帝的最佳人选！他怎么没早想到这点！宁林格懊悔不已，早知道是这样，他还害怕个什么劲呀！刚才那泡尿真是白撒了。“那我父王……”宁林格支支吾吾地问。

    “李元昊妄想挑战辽宋两国的心理底线，是自己找死。我张元为大夏国奉献了一生，不能让一个暴君毁了大夏国的万世基业。所以虽然你父王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是为了大夏国着想，我也只能忍痛将其废黜，希望他日后能够理解我。”叶念思一脸沉痛地说道。

    看着朝中最大的反宋派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宁林格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荒谬。“我不能背叛父王。”宁林格摇头道。

    叶念思卟哧一笑，凑到宁林格的耳边道：“别跟我玩父慈子孝那一套。你我都知道，如果没有这场宫变，你永远也不可能当上西夏王！我倒是无所谓了，你不与我和作，自然有其他人——问题是，你到底有没有这份野心？”

    宁林格脸上一红。说实话，父亲李元昊的死活，他倒还真不怎么在意。在叶念思所知的历史上，李元昊的死便是他儿子宁林格干的好事。虽然现在离日后那场宫变还早了近10年，但李元昊与太子不合却是不争的事实。而宁林格对此也有心病，认为一旦李元昊登基，稳定了国势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废黜自己——而历史上也的确如此。在宋夏、辽夏的战争结束之后没多久，李元昊就正式卸磨杀驴，先后杀掉了野利皇后的两个哥哥，左右厢监军野利遇乞和野利旺荣和党项第一智者野利仁荣，将野利一族的势力连根拔起。紧接着的一年后，李元昊便废掉了野利皇后和太子宁林格，改立没藏氏为皇后。

    “怎么样？我们答成一致了？”叶念思笑眯眯地问宁林格道。宁林格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他很害怕他的父亲，但眼前的确是他唯一当上国王的机会。在叶念思的步步紧逼之下，宁林格终于微微地点了点头。

    宁林格刚一点头，邓渊便和身旁的士兵齐声高喊：“万岁，万岁，万岁！”一时声震屋瓦，倒是吓了叶念思一跳。

    邓渊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主上。他没想到这么大的动静，他的主上居然一夜之间就办到了。他更没想到，他的主上棋高一筹，将主意早早地就盯在了西夏的土地上。在此之前，跟着张元一步步走过来的的家臣们一直以来都认为主上的计划，是辅佐西夏打败宋朝，然后在宋朝的废墟上建立起新的慕容燕国。没想到张元的思路完全凌驾在了他人之上。待此役成功之后，张元便是事实上的一国之君，假以时日完全控制全国后，只需一个简单的禅让之礼，慕容鲜卑的复国计划就成功了！

    邓渊此时为自己是慕容家将而感到深深地荣幸和自豪。只是不知道，他若是发现真张元的计划从来就没改变过，而假张元从来就没把燕国复兴大业放在眼里时，他又会怎么想？

    而与此同时，在李秋水所住的客栈里，云烟猛地推开了李秋水。“姑娘你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姑娘安危而已，并没有喜欢姑娘的意思！”云烟冷冷地道。

    李秋水瞠目结舌地看着云烟，心里这个气的！李秋水想问他，若是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这种话，一个姑娘家，尤其是李秋水这样心高气傲的姑娘家哪里问得出口！想到刚才一气之下，不要脸地将自己的吻送给一个陌生的男子，却被他一把推开，李秋水不由得又羞又怒：“你给我滚！”

    云烟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拂拭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正要从窗户跳走。突然间只见月光之下，一个巨大的人影迎面扑来。紧接着窗外空气中传来一声龙吟，云烟只觉得胸前一阵窒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手段，狂暴的掌力便如海啸一般向自己冲来。云烟大吃一惊，反手抱起李秋水往旁后一闪。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除了云烟内劲防御处外全部分崩离析。所有的木制家具居然全部破碎，无一完好！云烟仅受了这一掌的三分之一劲力，便已觉得胸前隐隐作痛，心中不由得大惊：来者是何人，掌力居然如此了得！月光之中，只见一个高长的大汉杀气腾腾地站在被摧毁的窗前，向云烟与李秋水二人望去。

    “姑娘快走！”云烟猛地一推李秋水，猱身向那个大汉杀去。李秋水心里一惊，刚要说话时身体已然不受控制，撞碎房门飞了出去。

    =====

    下一章初步揭露云烟的身份，总之会出乎大家意外。李秋水是女主，我不会把她给任何人的。这点请大家放心。


------------

第六章 不打不相识

﻿    第六章 不打不相识

    “回来！你打不过他！”李秋水又气又急。//.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云烟苦笑一声。他又不是傻子，就冲对方隔窗那一掌的力道，他便是再练二十年也不是对手。他硬着头皮上前动手，只不过是想稍微拖延一下时间，好让那个姑娘有逃跑的时间而已。而且云烟心里另有一番计较：眼见这姑娘本事低微，显然不可能惹上这么厉害的对头，那么这对头毫无疑问便是冲自己而来。既然是冲自己而来，那么自然不能让那位姑娘受池鱼之殃。

    这一番话写起来虽多，但在云烟的脑海里不过霎那间便转过。云烟一个箭步冲到大汉身前，刷刷刷三指向大汉点去。那大汉“咦”了一声，似是对对手出手的手段比较惊讶。大汉随手接过云烟三指，却没想到云烟指法甚是精秒。大汉一时大意失了先手，而云烟指法连环相扣，内劲激发交织成网，竟然将大汉阻在窗檐半晌不得寸进！

    “且慢！阁下莫非是……”大汉猛地想起某个西南边陲的大理国有一门独步天下的点穴功夫叫一阳指，非皇家段氏子弟不得修行。眼前此人指法不同于中原，莫非竟是大理段氏？

    大汉原想停手，大家交谈一番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云烟自知实力不如那大汉，不但不答，反而乘大汉说话分心之际猛攻十来招，竟似要将他逼下屋檐。大汉大怒，一记重手朝云烟劈去，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爆鸣之声。云烟自知抵挡不住，只能无奈闪身躲避。没想到大汉不但掌力了得，内劲控制手法更是神乎其神。只见那大汉手一勾，掌力急速回带。云烟刚刚躲避掌力时已经闹得狼狈不堪，哪里还躲得过这诡异的二次回旋攻击？只听一声惊呼，云烟竟被大汉硬生生“吸”到了他的手心里。大汉一把揪住他衣襟的瞬间，五根手掌轻轻一动，已点了他身上的五处大穴。

    云烟一时心若死灰。他自以为习武有成，今日一见才知道天外有天，这大汉的武艺，高出他岂止一筹两筹？便是他最后点自己穴的那一抓，其手法之精妙也丝毫不输于段氏的一阳指。今日一仗，云烟是输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就在云烟开口认输的一瞬间，李秋水却突然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颤抖着声音道：“陈思，你要抓我便罢。放了云烟公子！”

    陈思？云烟脑海里灵光一闪，差点叫了出来！莫非这大汉，那传说中的陈思么？说起来，他还是自己的偶像呢！据说他七岁入丐帮，十二岁便在丐帮新秀大会上一展头脚，二十岁时便超越乃师成为丐帮第一高手，年纪轻轻便名震天下，一手降龙廿八掌无人能敌……难怪自己会输给他！不冤枉，真的不冤枉！可是……那姑娘又是何人？为何认识陈思？

    殊不知陈思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一个月前，当丐帮得知李元昊近期将登基称帝的消息后，现任帮主江岚命陈思和堂下高手赶赴西夏，试图制造混乱，延缓或打消李元昊的称帝计划。陈思和义弟楚烈风，以及大信分舵舵主洪荆棘等主要人物风尘仆仆地赶到兴庆府后，却发现李元昊和他的大军已经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去了。陈思担心李元昊要进攻宋国，于是一面暂时在兴庆府等候消息，一面命丐帮弟子四处打探擒生军的下落。

    陈思与李元昊的军队刚好错过。李元昊大军前一天刚刚拔寨，陈思等人便顺着山路进了兴庆府，紧接着大街小巷里便疯传着阿底峡上师和张元相国斗法的消息。洪荆棘向来看不起大汉奸张元，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怂恿着年少无知的楚烈风一起出来，想要在斗法的时候给张元一个好看。没想到两人还未出手，便被吴昊一个人给收拾了。

    吴昊的玄冥真气本就是天下少有的阴毒内力，三十年前更是在张元的帮助下获得了一只雪山冰蚕。吴昊以冰蚕为助，在雪山巅峰，花二十年时光练出了一身前无古人的罕见玄冥之气。楚烈风和洪荆棘受吴昊玄冥掌力所伤，等丐帮帮主将二人抬回丐帮分坛时已是气若游丝。陈思大怒，命众弟子四散到城里去打听消息。不久，兴庆府发生内乱；再不久，丐帮弟子来报，说发现了打伤楚、洪二人的元凶。

    这其实是个巧合。张元阿底峡斗法结束后，吴昊掳走张星沉。负责盯梢的丐帮弟子追不上吴昊，只能回报说那个大恶人和一个漂亮女子一起走了。于是陈思只能让弟子们四处打听“一个武功高手和一个漂亮女子”的下落。外出打探消息的丐帮弟子发现云、李二人的时候，二人正在闯西夏乱兵的马队。在那名丐帮弟子眼中，云烟的武功已经是高到了极点，偏偏李秋水又是绝色。于是丐帮弟子错认二人为吴昊和张星沉，连忙回报陈思。而那时陈思刚刚试着为二人疗伤不果。正彷徨愤怒之即，听说找到了那个大恶人，陈思二话不说便冲了过来，朝着窗台上的人影便是一记“飞龙在天”。两人就这么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交手之后，陈思立即发现认错了人。因为对面这男子武功虽高，内力却光明正大，绝非那种阴毒掌力。所以一方面陈思想住手罢斗，一方面云烟却偏偏使劲浑身解数纠缠陈思好掩护李秋水逃跑。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斗了三四十回合，直到陈思忍不住下重手，一掌秒了云烟。

    而当陈思把误会向云烟、李秋水二人澄清后，陈思纳闷了：“这位姑娘，你认识我？”

    李秋水哑口无言。

    她和陈思岂止是认识！想当年她和二师哥无崖子学武有成，嫌小门小派的武功心法能换的秘笈太少，于是偷偷背着师傅，胆大包天地潜入丐帮总部去偷学降龙廿八掌和打狗棒法。结果当然是没学成，两人没藏多久便被江湖经验老道的江岚一眼看穿。结果李秋水和无崖子两联得半点脾气都没有。后来两人使了个心眼，一人一个方向掉头就跑，仗着凌波微步的速度好不容易才甩了陈思。从此之后李秋水便和无崖子得了“陈思恐惧症”，见到陈思的第一眼，李秋水便认为“陈思是来追我的”。却不想那时是晚上，李秋水无崖子穿了一身夜行衣戴着黑口罩，形象和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事隔多年，陈思哪里能够认出来？

    “我，我在东京见过你比武招亲！”李秋水硬着头皮道。

    陈思更纳闷了。这“见过他比武招亲的人”跟“以为自己要抓她”有什么联系？陈思摇摇头，按下了这个疑虑，他现在可没时间调查这个。想到这里，陈思一抱拳：“抱歉，是在下认错了人。打碎家具的钱，明日叫我帮中子弟送过来。陈某还有要事要办，就此别过！”

    “慢着！”云烟见自己的偶像要走，连忙叫住道：“令朋友的伤势，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我没什么别的本事，但家传的一阳指，对于疗伤却有奇效。”

    李秋水一捂脸。她本来一直不相信云烟会无故对她献殷情，什么并不喜欢她之类的话，只不过是云烟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位滥好人啊！完蛋了，老娘我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李秋水在心中悲鸣。

    ..


------------

第五卷 玄冥一阳 第七章 玄冥神掌（上）

﻿    第五卷 玄冥一阳 第七章 玄冥神掌（上）

    当第二日的太阳落下之前，兴庆府大事已定。//. 78 无弹窗 更新快//西夏皇宫出旨诏示天下，大意是李元昊好战无德，嗜杀寡恩，惹天地震怒，导致了三月前甘凉地区的大地震。国不可不顺天，故此废去李元昊夏国公之位，以世子李宁林格继承其爵位。特此封前左右厢监军山遇惟亮、山遇惟勇为甘州王、凉州王，总领甘、凉军政；封现左右厢监军野利遇乞、野利旺容为沙州王、瓜州王，总领沙、瓜军政；封张元为太师兼枢密院枢密使，总领朝纲及军务；封扬守素为中书省中书令兼兴庆府府尹，总理朝庭政务。同时大赦天下，望天下官员百姓摒弃旧主，景从新君。

    诏书经宁林格的手发出，内容完全是叶念思的意思，至于具体细节则是由大学士扬守素用汉语和党项语两国文字写成。说起这扬守素，历史上他也和张元一样，都是李元昊手下重要的汉人谋士。当公冶胜将扬守素从他家里揪出来的时候，扬守素一路骂不停口，一副甘愿为李元昊以死殉节的架式。叶念思本就烦这种煽动国家分裂的汉奸们，心想这厮不是要当文天祥吗？老子成全他！没想到这边叶念思刚一露杀心，那边扬守素哗啦一声就软了。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扬守素不但举手投降，愿意接受张元管理下的新朝庭，还自告奋勇要劝降其他同僚，热心辅佐叶念思筹划一切。下告示，办理细务，安定民心……扬守素的一番动作下来，连存心挑刺的叶念思也感到十分满意。看来这家伙虽然骨头比较软，才华倒也着实有几分，没枉了他“张元之后西夏汉臣之首”的名号。而且在这首安平公告发布之前，扬守素还冒死朝叶念思“进谏”了一回，说封山遇和野利兄弟分别为甘、凉、瓜、沙四州之王只怕不太妥当。因为这样一来，等于将西夏最富饶的河套地区拱手相让，日后宁林格政权就算斗赢了李元昊，照样会一蹶不振。叶念思听后微微一笑，挥挥手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叶念思当时没好意思跟扬守素说：“这才是我最想要的效果呢！”他怕说出来后扬守素立即哭着回家上吊。说实话，叶念思能走到改朝换代这一步，完全是仗着张元本身的威望和“双方谁死谁活都不关我事”的心态来横闯蛮干。朝政纷繁复杂，他一个来自一千年后的人哪里搞得清楚？叶念思在头痛了一阵子后，干脆将所有的政务全扔给了扬守素。若不是扬守素拉了一群汉臣在旁边帮衬着安定局势民心，只怕这兴庆府的民心军心在一天之内就会崩溃。可以说，在新政权的存活上面，扬守素表现得实在是比正主儿叶念思热心多了——虽然这种热心未必不是因为扬守素等人害怕李元昊回来后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总而言之，看着扬守素等人渐渐将混乱的局面稳定下来，连叶念思自己都感到惊奇不已。虽然稳定局面只是第一步，能否顶住李元昊随后的狂暴反击才是关键，但那就不是叶念思应该头痛的事了。叶念思估计到那个时候，自己要么已经死在了吴昊手里，要么已经带着张星沉美眉远远地返回宋国去了吧！

    说起来，吴昊也该忍不住找自己了吧？他到底在等什么？叶念思送走扬守素，独自一个人在枢密院办公室愣神，百思不得其解。

    安平告示一出，举城哗然。很多党项人为此忿忿不平，但是张元斗法的余威仍在，没人愿意面对张元这种可以在天上飞，可以打败阿底峡上师的“妖孽”。与此同时，接到报告的陈思却是又喜又愁。喜在西夏内乱一生，李元昊应该就会退兵回老家平乱，宋夏战争就消弥了；愁在西夏有不少丐帮骨干，战乱之时朝庭管制严重，保留必要暗线的同时尽可能地撤出西夏有不小的困难。尤其是在洪荆棘和楚烈风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之际。

    因从丐帮弟子的描述来看，出手伤洪、楚的那人内功深不可测，陈思自认远远不及，更非云烟可比。所以尽管云烟自夸他那家传的“一阳指”在疗伤方面多么多么有效，陈思在对云烟的热心表示谢意的同时，却并不怎么抱有希望。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陈思最后还是决定带云烟去丐帮分部试一试。

    “姑娘，我二弟和洪舵主怎么样了？”眼见夕阳西下，云烟在厢房替洪、楚二人疗伤已经整整一天。陈思正守在厢房外急得团团转，见李秋水从厢房里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问我干嘛？”李秋水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她还在为陈思拆她房子生气呢！

    原来那天晚上陈思邀请云烟去丐帮分坛，临行之际云烟对李秋水道，这陈思乃是一代高手，如能得他的指点，武功立即能得到飞升。言下之意自然是让李秋水抓住这个提供实力的好机会。李秋水又好气又好笑，逍遥派武学典籍之丰富，武功之精妙天下无双。她承认自己的武功或许暂时还赶不上陈思，但那是因为降龙廿八掌太过霸道，她的小无相功尚未大成，而逍遥派很多精妙武功又只有内力高深到极点才能修行的缘故。等李秋水内力上去之后，自然就不惧降龙廿八掌，哪里还用得着陈思来指点她？当即一口回绝。云烟见李秋水态度坚决，只好说那我们先走了，姑娘留下来慢慢休息。

    李秋水一听这话，当时就傻了。留下来慢慢休息？刚才陈思的一掌就差没把房子拆了。现在这厢房满目狼藉，她上哪儿休息去？若李秋水武功未失，她倒是哪里都去得，可现在……李秋水用她那对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云烟一眼，云烟则摊开双掌很无辜地表示他也没有办法。最后李秋水被闹得没办法，只好答应跟他们一起去丐帮分部，前提是——给她准备一间干净的厢房。

    陈思一口答应，说丐帮正好有待客的厢房，非常干净，姑娘一同前去吧！结果……怎么说呢？女孩子眼里的“干净”和叫花子眼里的“干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自从李秋水被屋里时不时窜出全~文}字,o的老鼠惊醒三次后，她便再也没睡着过……


------------

第八章 玄冥神掌（下）

﻿    第八章 玄冥神掌（下）

    云烟天纵英资，虽然年纪轻轻，一阳指的造诣却已经到了三品境界，进展之速，便在大理段家也是首屈一指。//. 78 无弹窗 更新快//李秋水和陈思都是行家，眼见云烟用一阳指给洪、楚二人疗伤，出指时快时慢，自成节律；指法精深奥妙，难以形容，不由得都大为赞叹，对大理段家的一阳指和云烟的武功又高看了数分。陈思心想这一阳指厉害无比，昨晚在客栈里若非仗着地方狭窄，腾挪不便的优势以掌力雄浑直接将他拿下，在平地场合真要分出胜负却也不容易。李秋水则是捏着下巴，寻思如果能从云烟手中骗来一阳指的指谱，不知道拿给爹爹后又能得到什么奖励？

    云烟用一阳指同时为洪、楚两人疗伤，危险程度不亚于一场生死激战。陈思看了片刻便不敢再打扰，静静地退守在门外。陈思见李秋水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完全没有离开房间的意思，又不知道这李秋水和云烟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所以也没有强行拉她出去。

    一阳指在疗伤方面功效非凡，而且一阳指内力柔和温暖，又正是寒毒类掌力的克星。吴昊的玄冥寒毒一次次反扑都被云烟以精妙的点穴手法隔断掌力首尾联系，然后各个消灭。所以云烟疗伤，一开始进展十分顺利。然而，随着洪、楚二人体内的玄冥掌力越来越少，这股寒毒似乎有灵智一般，开始越来越狡滑，竟和云烟的一阳指力捉起迷藏来。云烟同时指出十二处，将阴毒掌力的活动空间慢慢压缩，最后缩到了三焦之中。云烟用一阳指反复刺激洪、楚二人的“手少阳三焦经”，却发现无论如何使力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响应。三焦经繁杂多变，云烟也不敢肆意用内力冲撞，只怕那样的话反倒使洪、楚二人死得更快。在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之后，云烟终于叹了一口气，收功回指，对坐在一旁参观的李秋水摇了摇头。

    “让我看看。”李秋水突然说道。云烟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秋水倏地抓住楚烈风的手腕，切起脉来。

    逍遥派弟子平日里除了练功外，大抵都对杂学有不少的涉猎。李秋水的兴趣集中在声乐、艺术方面，对医学的造诣并不像奥拉和叶念思那么深，但是平日里耳濡目染，却也知道不少。尤其是叶念思在两浙路用巧劲解她的缠丝掌力后，出于不服气的心理，李秋水跟叶念思讨论过几次，有一次还强迫尉九在他身上做了一次“实验”。虽然最后李秋水对叶念思输得心服口服，但在疗伤方面却也有了不少经验和见解。

    原本李秋水对叫花子们的伤势并不感兴趣。但云烟的一阳指法成功地激起了她的好奇之心，所以连带着对连一阳指也无能为力的伤势起了一点点兴趣。谁知这不瞧则已，一瞧却吓了李秋水一跳。原来这歹毒的阴寒掌力，掌力纠结诡异，竟与她的缠丝掌力有六七分相似！与缠丝掌力不同的是，缠丝掌力最后会滞留在膏肓穴，而这阴毒的掌力最后滞留三焦。按逍遥派祖师南华子的武功演变理论，这门掌法与自己的缠丝掌力只怕同出一脉，然后于三四百年前分支。李秋水顿时兴奋起来：如果能得到这门掌法的秘笈，缠丝掌法复原程度只怕能再进一步，威力更上一层楼。

    或者到那个时候，自己比武就不会输给奥拉这个臭女人了！李秋水这样想道。“喂，呆子。伸出你的手掌来。”李秋水朝云烟勾了勾手指，老实不客气地道。云烟一怔，手已经被李秋水轻轻拉住。“听着。一会儿你必须任凭我牵着你的内力走，不能用半点内力，明白？”李秋水用大眼睛瞪着云烟命令道。云烟不明其意，只能点点头。

    李秋水用的就是之前叶念思向她介绍过的以引功小法解缠丝掌力的技巧，将缩在三焦经里的阴寒掌力“吸”出三焦，同时将云烟的内力拉出来和阴寒掌力火拼。这门技巧她只听叶念思说过，因为她自恃内力高，不需借别人的内力，所以虽然知道原理，却是第一次使用。

    这次试验的结果就是让李秋水真正认识到叶念思在控制内力技巧方面的恐怖天赋。叶念思跟她说的这些技巧，听上去似乎简单无比，但实际操作起来却繁杂得让李秋水头大不已。牵引他人功力涉及到两个人的协调，同时牵引一阳指内力和玄冥神掌内力则同时涉及三个人的协调，三个人的身体状态，功力强弱都截然不同，人体的生理结构又复杂异常，生理指标随时都有大小不同的波动——哪里是李秋水想当然的那样简单？李秋水弄了大半天，也只成功地让一阳指力和玄冥掌力拼过一次。照这个速度下去，没几个月洪、楚二人根本好不了。几个月？别说云烟的内力经不起李秋水这般挥霍，就算云烟内力足够，那时候洪、楚二人都已经早死了。

    “老娘我不干了！让他们俩死了算了！”李秋水累得香汗点点，娇喘微微，最后终于撒手放弃。

    其实现在在李秋水的心里，最可恨的还不是正视了内力控制不如叶念思的事实。最可恨的是，云烟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听话了。李秋水又不是没被引功小法引过内力，那可是非常危险难受的一个过程啊！这个笨蛋云烟……也不知道云烟是个傻子还是什么，居然从一开始便完全服从于她。有了云烟无条件地配合，李秋水自然省事很多，但这样一来，她在这次实验上的所有失败便没有了可以迁怒的对象。所以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的李秋水又开始恨叶念思了：若不是这个负心汉吸走了自己的内力……以下省略三千六百字。

    “其实姑娘疗伤的手法还是很精妙的……”云烟似乎想安慰李秋水，但在李秋水怒目圆瞪之下，最终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李秋水哼了一声，拉开房门就往外走。抬头一看，天都黑了……

    “姑娘，我二弟和洪舵主怎么样了？”守在房门外的陈思见李秋水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问我干嘛？”李秋水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还嫌她丢脸没丢够吗？李秋水一摆衣袖，别着头扬长而去。陈思挠了挠头，满头的雾水。他一直在房门之外，自然没看到李秋水装逼失败的过程，只得暂时认为这位大小姐是在发泄对住房条件的不满。陈思摇摇头，一边感叹这样的媳妇自己可养不起，一边心里记挂着洪、楚二人，快步走进了房间。

    “云烟兄弟，洪舵主和我义弟……”看着云烟黯然摇头，就算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陈思仍然免不了心中一沉。

    “不过在下虽然无法尽解这阴寒掌力，但以二位精深的内力，几个月内仍然不会有性命之忧。大理天龙寺有一位高僧名叫正严禅师，一阳指功力炉火纯青，当可解这阴毒无比的掌力。陈兄当立即带着二位南下大理，前往天龙寺向正严禅师求助。正严禅师慈悲为怀，乃一旦名僧，更是在下伯父。以丐帮之名，再加上在下修书一封，正严禅师应该会答应为这二位兄弟疗伤。”云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

    “果真如此？”陈思眼睛一亮，冲上前紧紧地抓住云烟的双手激动地道：“那真是多谢云烟兄弟了！洪舵主和我义弟若能得救，陈思永远欠云烟兄弟一个人情！”

    云烟微笑地点了点头，脸上……红了。

    ================

    果然被人说更新慢的问题了。俺知道俺错了，可是……

    啥也不说了，泪目中……


------------

第九章 亢龙有悔

﻿    第九章 亢龙有悔

    十步，九步，八步……张星沉咬紧牙关，用颤抖而柔弱的手臂艰难地在山洞里爬行。//.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三天了。自从她告诉青衣恶魔她是司马凉的妻子，而被他打晕带到这个深遂的山洞已经整整过了三天了。自从知道她和司马凉的关系后，那个恶魔就变得特别喜欢折磨自己。他用了一切她可能想象和无法想象的方法让她感到痛苦。她不能喊，不能动，却能比以往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上每一处微小部位上针刺般痛疼和彻骨的寒冷。她天天以泪洗面，尽管她是那么地后悔信任过司马凉，可是面对巨大的痛楚，她又不得不望眼欲穿，只希望她的官人，或者是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来救她——可是整整三天了，除了那个恶魔外，谁也没有来过。她的心绝望得比严冬的天山雪顶还要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天开始，青衣恶魔突然不再出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身上的寒毒越来越重，但是手脚却慢慢能活动开了。张星沉并不知道这是点穴时间已过，她只当是天上的神灵不忍心看她再受此折磨，要助她脱离苦海。张星沉试着站起身来，但是失败了。寒毒让她的下肢根本无力支持自己瘦弱的身体。她含着泪，忍着痛，一点一点朝着洞外那一点阳光爬去，似乎那点阳光，就是西方极乐。

    七步，六步，五步……洞口离眼前越来越近，张星沉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她的心灵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脆弱，像这样的希望扑倒在丈夫的怀里静静流泪，像这样的害怕看见那个青衣恶魔的恐怖身影。“佛祖保佑弟子逃出魔爪，”张星沉默默地在心里念祈祷着，“如果不能，那就请佛祖……让弟子就此死去吧。弟子再也受不了了。”想到这里的时候，张星沉再一次忍不住泪如雨下……她的身后，山洞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点点斑斑都是她眼泪的痕迹。

    四步，三步，两步，一步……当张星沉艰难地伸出手触摸到洞口的那一抹阳光的时候，那一丝温暖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一瞬间仿佛身上的寒毒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失去已有的些许力气奇迹一般突然回到了张星沉的身体，张星沉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向前猛地爬出一大步，将头伸出洞口，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在山洞顶部突出的尖石上休憩的小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四处乱飞。阳光无情地刀切般的悬崖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张星沉的眼前。张星沉的心霎那间冻成冰块，然后随着一声轻响，裂为粉碎……

    太残忍了。张星沉一时心痛得无法呼吸。三个时辰从洞底到洞口的艰难爬行，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那个魔鬼！他不来看自己，因为他早就知道，即使自己爬到了洞口，也绝对下不了悬崖。张星沉失神地趴在洞口，看着外面的世界，连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殆尽。

    也不知道这样无神地看了多久，远方突然传来了车轮的响声。张星沉一个激灵，使劲地伸出头向外望去。只在悬崖下的小道尽头出现一辆黑色的马车，正沿着小路向自己这边驶来。希望真的来了？张星沉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救我，救我……”张星沉用尽全声力气，软绵绵地喊道。微弱的气息艰难地穿过她的咽喉，发出的声音小到连张星沉自己都听不清楚。张星沉急了，用力扳起身前的小石子向下滚去，沙石顺着陡峭的山壁簌簌滑落，卡在半山腰的小树苗上。张星沉试着用石块拼命地敲打石壁，双腿用力蹬地面……毫无作用。她的力气太小了，发出的动静远远没有大到可以惊觉马车上行人的程度。眼见这棵救命的稻草越来越近，不多久便要路过自己所在的悬崖离她远去，张星沉再一次陷入了疯狂的绝望之中。

    “救我，救我，救我……”声音如泣如诉，张星沉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于是眼泪再次成河，在朦胧的泪光中，张星沉恍恍惚惚地向洞外爬去。

    干脆……我就这样死了吧。

    张星沉这样想着，身体从洞口一翻而下，如流星般坠落。

    “该死的张元！”陈思郁闷地驾着马车一路狂奔，马车后面，是受伤的洪荆棘和楚烈风二人。

    云烟的一阳指消解了大部分玄冥寒毒，以洪、楚二人精湛的内力，虽然仍然不能使用内力，但行动已与常人无异。以陈思的急脾气，两日前便想带着二人离开西夏。怎知道那三姓家奴张元刚巧在这个要死不死的时候发动政变，率叛变的翊卫军和京师卫戍军一夜之间包围皇宫，尽灭皇宫的三千侍卫军。皇室圈养的几名大内高手也在西夏一品堂的围攻下全军覆没。对于这种敌人内部狗咬狗的行为，陈思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可是张元宫变直接导致了兴庆府的军管和城门大封锁。陈思一个人闯城门自是不在话下，但却没把握把洪、楚二人活着带出城，所以只能静静地等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太子宁林格正式即位大夏国新国公。以张元、扬守素为首的汉官权臣们第一件事就是势力大洗牌。这两天拖出去斩首的党项大官，皇亲国戚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明面上宁林格的意思，但谁都知道那是张元和扬守素的决定。当然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这些杀人令全是扬守素一人的决定——假冒张元的叶念思哪里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叶念思干脆打着“用人不疑”的大旗，把杀人的活儿全丢给了扬守素。而扬守素汉奸大翻身，为了表示对张元的“忠心”，杀人杀得也真够狠……

    总之，在扬守素残忍的镇压下，权力和利益高效地实现了再分配，城市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里迅速安定下来。两日后，让陈思望穿秋水的城门总算打开了。陈思二话不说，雇了辆马车，将洪、楚二人装上就一路抄近路向南狂奔，直到马车后面的楚烈风突然指着身前的悬崖对他喊道：“咦，好象有人在悬崖上面挥手！”

    陈思顺着楚烈风的手指抬头看时，张星沉正好从山洞翻滚而下……

    张星沉的身体一路压碎悬崖上的小树苗，以恐怖的速度往下坠落。陈思不会斗转星移，若是等张星沉落到地面上再接，巨大的冲力只怕会直接将陈思和张星沉一起打成肉饼。陈思一时来不及细想，猛地勒马翻身路向悬崖，几个纵身便踩在了悬崖处一块稍微突起的石台上。好个陈思，算准张星沉坠落的时间和路径，在张星沉落在他身前的一瞬间使出降龙廿八掌中“亢龙有悔”的后半招。亢龙有悔原是两个半式，前半式掌力喷发为“亢”，后半式掌力回收为“悔”。陈思这后半式“亢龙有悔”的吸力与张星沉坠落的方向刚好垂直。在受到垂直向心力的作用下，张星沉的坠落方向立即从自由落体运动变成了以陈思的手臂根处为圆点的单摆运动。张星沉坠落之势太大，以陈思之力尚不能一次刹住下降的趋势，当单摆绕了大概五六十度便脱离陈思的掌力半径，斜斜地飞出。陈思双腿一蹬，以更快的速度跳到另一个踩点，接着第二次使用亢龙有悔后半招。就这样循环四五次，张星沉下落的力道终于缓解，在落地的前一刻被陈思紧紧地抱住。

    在泪光之中，张星沉晕了过去。


------------

第十章 八荒六合

﻿    第十章 八荒六合

    “枢密使大人。//. 78 无弹窗 更新快//据探子密报，山遇兄弟果然如大人所料去了甘、凉州。不出意料将在短时间内整合甘、凉，成为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果山遇兄弟与李元昊势成水火，绝无可能帮助李元昊。所以一旦李元昊反攻，我们必定能得到甘、凉方面的援助。枢密使大人下的一手好棋！”扬守素乐呵呵地将密探的最新飞鸽传书递到了叶念思的手里。

    叶念思微微一笑。当上首辅军机大臣后，那种将所有人性命握在手里的感觉舒服得让叶念思有些飘飘然，好几次都生出干脆装张元装一辈子的念头。其实，若不是叶念思学了那套近乎仙术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使得他人生观猛然升了一个境界，他这辈子最终极的目标大概也就现在这样了。

    这几天叶念思忙里偷闲，在进一步纯化从李秋水那里得来的内力的同时，用深厚的内力生生地将八荒**唯我独尊功拔到了第四层。到第四层之后，叶念思突然之间便觉得身体好像变透明了，他能够轻松地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器官，控制身体每一寸肌肉。

    叶念思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的速度之快，只怕就算在天才辈出的逍遥派里也是绝无仅有。究其主要原因，并非叶念思内力够高，也并非叶念思天份好——其实叶念思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学天份，在逍遥派门里都是要倒着数的——而是叶念思对现代医药学领域的超前认知。

    八荒**唯我独尊功最独到之处在于改善人体体质，体能，甚至生理结构。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六层后，修练者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撇去内力清零这个后果不提，八荒**唯我独尊功改变人体体质竟然能到这个程度，委实匪夷所思。冲这点来看，叶念思前世的医学别说拍马赶不上，就算坐和谐号高速动车组也是望尘莫及。但有一点，在解剖生物学、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和药代动力学等领域，叶念思远超这个时代一千年。

    在中医里，组织学和细胞学是近乎绝对的盲区。所以八荒**唯我独尊功的修行对于其他人来说，最难的地方在于内力与非经脉系统之间的互动。要知道，人体生理是一个非常精细脆弱的系统，内力与组织的互动只能一点一点去试探，如此一来自然旷日持久。而对叶念思来说，互动虽然仍然是个问题，但相较而言却简单得多了。毕竟叶念思对组织、细胞和分子水平的理解却远非同时代任何人可以比拟。就像玩《魔兽争霸》一样，一方只能在永不消散的浓雾里瞎摸索，另一方却靠拨秘技地图全开，其他的人怎么比得过叶念思？更别说内力控制身体在操作上存在作用点多，变化细腻等难点，而偏巧叶念思最厉害的就是多线控制内力的能力。

    可以说这个世界里，八荒**唯我独尊功是最适合，或许也是唯一适合叶念思的内功心法。从这点来讲，叶念思应该感谢源忠信。如果不是源忠信伤他命根，导致他不得不主修八荒**唯我独尊功，他很有可能会选择北冥神功这门作弊利器作为第一专攻方向，而与八荒**唯我独尊功失之交臂。刚到四层的他，就能通过让血液给头部送运更多的氧气以减缓睡意；通过刺激受伤部位血液循环流动来消除疤痕；通过加强肝功能来达到千杯不醉；甚至已经能通过刺激之前被源忠信暗算的部位来达到**的效果……这些动作，在逍遥子等其他练习过八荒**唯我独尊功的人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顺便提一下，从前在门内的时候，叶念思曾就练功的问题去问过逍遥子，发现他对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很多细微用处也并不怎么明了，而且仿佛还对这门神功深有疑虑。据逍遥子自己说，他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了第七层。第七层是什么概念？奥拉师姐今年四十四岁，她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了第五层巅峰，快摸到六层的边缘。逍遥子多大了？少说也有两三百岁了吧？两三百岁，就算是换虚竹这个笨蛋来练，大概也练到第七层了吧？

    为什么逍遥子才刚刚七层，这就要从这门功夫的副作用说起。

    八荒**唯我独尊功在五层之前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过修炼到第五层后，修练者每十年会有将十天的倒退期，倒退期间经脉消失不见，内力也完全隐藏在内脏之中；而第六层后每三十年会有数十天倒退期，倒退期天数与练功者年龄数惊人巧合。至于第七层的害处，逍遥子从没说过。叶念思估计这是他的一种自保手段，因为第七层的倒退期想必非常恐怖。

    古人，无论多么睿智聪明，在缺少实验条件的基础下，他们都没办法超越已有经脉理论，去理解八荒**唯我独尊功对练功者生理上带来的深远影响。而当他们尝试着用经脉学解释这门武功失败后，就开始犯经验主义和归纳主义的错误。既然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害处一层比一层深，那么这门功夫是否值得继续练下去呢？反正练个两三层就已经能够青春永驻，练个六七层便能长生不死了。何必非要练到最高级，自讨苦吃呢？八荒**唯我独尊功虽然是逍遥派目前上古武学还原度最高的一门神功，但谁知道有没有还原出问题来呢？

    这样想的话，那还不如在刚入门的时候，先把这门功夫学个一两层用来驻颜，然后主攻方向修其他威力更强，更看得见摸得着的武功；到**十岁，武功已经到巅峰之后，再慢慢将八荒**唯我独尊功学到三四层以延长寿命，接着继续修炼到五、六、七层。那时候差不多就不死了，所以便没必须接着学了。

    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几乎所有的逍遥派门人，除了撞进南墙都不肯回头的奥拉，除了被逼无奈不得不修行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叶念思，以及除了被动学习这门神功的猫儿以外，都只把这门武功当成辅助心法学习。其实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威力哪里仅仅是驻颜那么简单？叶念思有种预感，只要自己不死，有朝一日，自己在武学成就方面终将超越逍遥子和同辈所有的人——奥拉除外。

    当然，前提是只要自己“不死”。

    这些天，叶念思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隐隐觉得他走错了一步，非常危险的一步，但却不知道错在哪里。

    因为那个拐走他老婆的吴昊，一直神秘地没有出现。为什么？为什么啊？

    =============

    低谷正在过去，**即将来临。大家前段时间看得这么群情激愤的份上，让我都不好意思要票了……


------------

第十一章 一路向西

﻿    第十一章 一路向西

    宋夏之战的消息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高气压一样弥漫在犬牙交错的千里宋境边境线上，敏感地嗅到空气中血腥味的百姓纷纷背井离乡，一座座原本生机盎然的村庄，此时只剩下一片荒凉，只有一些走不动的老人还在孤独地坚守着自家的土地，盼望着暴风雨过后彩虹出现的那一天。//. 78 无弹窗 更新快//

    狄青疲惫地从马上跳了下来，这是第五个无人村庄了。照这个情形来看，狄青基本上可以肯定李元昊大军一定已经开到了宋夏边境的某处。这个结论与丐帮弟子前日从兴庆府方面发送过来的情报吻合度非常高。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反复查探，方圆上百里内怎么也找不到大军存在的痕迹？要知道，那是一只军队，不是一只蚂蚁，上万人的吃喝拉撒是个非常大的场面，不可能能从自己拉网式的搜索中漏走。

    到底是自己忽视了什么？狄青呼了一口气，坐在村口路边的大石头上闷闷地想。

    “我说将军，我看这李元昊八成是被您老的威名吓得阳萎，乖乖缩回老家去了。”说话的是狄青的副官王昴。这小子不久前刚刚从京城被贬到边疆来。听说他从前还是个赫赫有名的禁军殿前司都头，不知道因什么事犯了当今圣上的忌讳，被挑了个小错，削去官职打发到边疆当都头来了。

    王昴刚来的时候一脸倨傲，认为自己是禁军出身，看不起身份卑微低下的厢军。安抚使韩琦拿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没办法，又听人说起厢军里有个叫狄青的指挥使武艺超群，于是特地把狄青叫来让两人比试武艺。结果一战下来，王昴被狄青打得屁滚尿流，被狄青追得满场乱跑。韩琦深感满意，于是将王昴编进狄青的编制里，让他受狄青管辖。偏巧这王昴生来谁也不服，就服自己打不过的，不久后就成为了狄青的心腹。

    前段时间狄青出兵调查部落被屠一事的时候，兵分两路，一路自领，另一路由王昴领队。这位曾经在东京的风云人物也因此和叶念思失之交臂。那时叶念思在见到狄青后，曾恭维狄青是“威震辽夏的狄青狄将军”，结果叶念思忘记了狄青的成名时间，这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被当成恬不知耻的马屁流传遍了军营。王昴虽然十分佩服狄青，也被叶念思这句恶心得不行，时不时就拿这个典故和他的顶头上司开玩笑。

    狄青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他一直觉得看不透那个叶念思，武功是一方面，保护义子萧远山是一方面，这句马屁话又是另一方面。叶念思当时那句话说得十分坦然赤诚，并不像是在马屁。以他宁死保护幼童的高洁人品和易容成张元混入西夏朝庭的过人胆识，也不像是个无原则胡乱拍马屁的小人。狄青很有自信，虽然从不曾对人明说，但他一直认为自己有朝一日终究会出人头地，成为名垂千古的名将。所以叶念思的那句话直接便印在了他的心里，让他对叶念思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哼，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一下呢？那家伙，应该还在兴庆府当他的中书令吧？”狄青脑海里灵光一闪。“王都头，既然李元昊大军已经返回，我们干脆潜入夏国打探消息，如何？”狄青问王昴道。

    王昴被狄青彪悍的提议吓了一跳。“那可不成，俺们可是军务在身，不能乱来。”王昴连忙摇头。“可是战事警报已经结束了。李元昊大军定是已经回了灵州，但原因却十分可疑。既然韩安抚使给我们的任务是侦察大军动向，我们总要找到大军才能回不是？”狄青朝王昴眨了眨眼。

    王昴头上冷汗立即流了下来。狄青见他仍要反对，连忙抛出诱饵道：“战事不起，你我就立不了功。立不了功，你何时才能回东京？”回东京？王昴的精神头立即抖擞起来。“好！”王昴激昂慷慨地站了起来：“指挥一句话，王昴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狄青大为满意，起身拍了拍王昴的肩膀，朝身边的士卒们喊道：“兄弟们，上马啦。这次，咱们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

    自从三天前，李元昊在边境的塞门寨接到吴昊送过来的飞鸽传书后，他整个人懵了。吴昊的飞鸽传书简单地写了几件事：第一，山遇兄弟已回到甘、凉；第二、假张元以西夏一品堂为骨干，夺取翊卫军军权，悍然发动宫变，太子宁林格即位新夏国公；第三、野利兄弟被封为沙、瓜二州大王。李元昊放下吴昊传说，当即暴跳如雷地下了令：招野利兄弟进寨，然后剥夺两人军权，囚禁军中。

    这命令一下，擒生军内部顿时大噪。野利兄弟战功彪炳，在全军上下威望仅次于山遇兄弟。李元昊追杀山遇兄弟才几天功夫，这又对野利兄弟开刀了。如此一来，谁还敢为他李元昊卖命？李元昊用心腹武士辣手镇压，虽然一时压下了军中的不满之声，但李元昊也伤心地认识到，他的精锐擒生军，算是废了。叶念思这阳谋用得堂堂正正，却让李元昊束手无策，原因无他：野利遇乞和旺荣两兄弟，正是当朝野利皇后的亲兄弟，叛逆太子宁林格的亲叔叔！李元昊原想直接一刀斩了野利兄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饶了两兄弟一命。

    李元昊有苦说不出啊！他算准了山遇兄弟不敢公然背叛他，这才下决心和宋朝一举开战，却没算到这假张元居然甩开了山遇惟亮独干！兴庆府一反，李元昊便失去了大后方。这个时候再去和宋朝开战，那就不是犯傻而是送死了。所以，在压下内部不满之声后，李元昊立即抛出了第二道军令：全军开拔向西，向西，向西。

    李元昊这次撤军撤得太急，以至于接到战争警报，忙着紧急备战的宋国方面甚至不知道李元昊早已撤军。而另一方面，原本就军心不稳的擒生军在连续三天，每天百里的高强度行军后，也已经士气萎靡到极点。这一切李元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只能打碎门牙往肚里吞——下棋的都是高手，但棋局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所有棋手之前的预料。李元昊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吴昊，你一定要给朕撑住，朕回来了！

    有兴趣的同学，猜猜吴昊现在在干什么……

    ..


------------

第十二章 惊天逆转（上）

﻿    第十二章 惊天逆转（上）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张元、扬守素宫变，山遇远走河西的消息渐渐传开之后，宋夏边境、辽夏边境、河西走廊等地全面紧张起来。各方势力斥候频繁往返，军队快速调动，战争的阴云沉重地压在西北的土地上。而兴庆府，这一切的源头所在，却像龙卷风风眼一样平静，静得那么诡异，那么绝望。

    连兴庆府的小民都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来。李元昊不日将带着辽国的援军返回银州，夺回兴庆府的流言开始在城里悄悄流传起来。一些诸如李元昊为了求得辽国援助，甚至答应辽国皇太弟耶律重元，只要打下兴庆府，允许辽国大军屠城三日之类别有用心的消息也开始在各处酒馆、茶楼里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蔓延。被困孤城的百姓们人心惶惶，求神拜佛的人比平日里突然多了四五倍。就算反应最迟钝的人也终于认识到：天，变了。

    受到城中绝望气氛的影响，这几日城中的各类大小娱乐场所，诸如赌坊戏院等地，生意都开始暴跌。平日里座无虚席的馨云班戏园，最近也沦落到门可罗雀的地步。馨云班的老板白如梦在无奈之下，也已经开始做起了裁员的打算。

    第一个要赶出去的自然是吃干饭的李秋水。当时李秋水在丐帮无功而返，住的客栈又被陈思拆得不成样子。现在宋夏边境不稳，李元昊大军更是不知道在何处，以李秋水现在脆弱的武功，还真不敢轻易上路。万般无奈之下，李秋水只得再次回到馨云班求云烟暂时收留。若是往年，看在云烟这个台柱的面子上，便是再多十张嘴老板白如梦也不会有意见。可是现在时事艰难，物价疯涨，白如梦便不得不为自己多做打算了。

    为了不触怒云烟，白如梦请李秋水单独留下吃饭，席上只口不提赶人的意思，而是在将馨云班的困境和盘托出，希望李秋水能够识相，自觉离开。为了说服李秋水，白如梦可谓不遗余地，正反论述，旁敲侧击，就差没有将“滚蛋”两个字掰开，一个字一个字解释给李秋水听——奈何李秋水的大脑里压根儿就没有“自觉”这个单词。任白如梦好说歹说，李秋水就是死活不上道：白如梦说“时事艰难”，李秋水回“深有同感”；白如梦说“生意不好做”，李秋水回“挺过去就好”；白如梦撂担子“要不你帮我出个主意吧”，李秋水欣然回答“好啊！让我想想”，然后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一顿饭吃得白如梦肝火上升，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拍桌子骂李秋水是笨蛋。别别扭扭地吃到最后，白如梦心想不是老娘我不想做善事，可老娘我也得吃饭哪！不能这样，干脆说实话吧，得罪云烟这个台柱也没办法了。正想到这里，坐在对面的李秋水突然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白如梦感动得差点哭了。看来对面这姑娘虽然反应迟钝一点，心地还真不错，能体谅别人的苦处。若非最近日子真的不好过，白如梦还想收下李秋水。凭她那人见人爱的小脸蛋，调教上一段时间的话，也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戏子吧！白如梦正想对李秋水不得不离开戏园表示一下自己的难过之情，李秋水却说了一句让她摔碎下巴的话：“没人看戏，咱们演给新的夏国公看去！”

    演给新的夏国公看去……还咱们……白如梦突然有种用头撞墙的冲动。

    李秋水可没注意去看白老板的脸色，仍然在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我有首歌，一会把它写出来，你让人去张相府上当面交给张相，然后告诉他说，馨云班有意演一出大戏以贺夏国公即位。这个演出费嘛……一千两银子？两千两？你们自己报数去吧！”白如梦一怔：“李姑娘这话说得好生蹊跷，莫非你与那张相相识？”李秋水一听这话立即哼了一声：“我才不认识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虽说张元这人这几天可没少被人骂“没良心”。不过李秋水话里指的明显不是他背叛李元昊的事。白如梦是馨云班的老板娘，商海纵横十年的人精，自然不会连这种细节都抓不住。看着李秋水那张气得微红的小脸，白如梦一时如坠梦中：这是真的吗？这个女人，居然是一代枭雄的……云烟在路边拣这么个大祸事回来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祸事？

    白如梦有足够的手道和渠道接近西夏上层社会，知道与长年沉浸在李元昊淫威之下的百姓们相反，朝中权贵们对张元新政权普遍表示乐观。一来平稳接管甘凉重权的山遇惟亮兄弟就算出于自保，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在李元昊一边；二来李元昊眼下手里最厉害的两员战将，野利遇乞与野利旺荣皆为新夏国公的叔叔，以李元昊的性格也不可能再用二人；三来李元昊前不久因为兴平公主之死的事件得罪了辽国，又通过渐进式独立的方式得罪了宋国，加上李元昊一生与回纥、吐蕃处于交战状态，李元昊政权在外交上处于绝对孤立状态；四来张元还有一个并不太知名，一直在暗处行事的异姓兄弟吴昊，听说此人精明厉害之处不亚于张元……

    万一张元真的事成了呢？那我这馨云班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白如梦深深地看着李秋水，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估计让李秋水试试又何妨？如果张元事败了就把李秋水往街头上一赶，翻脸不认帐就好。到时上面的人忙着打架争权，谁有空管一个小小戏班子站没站错队？

    白如梦在打这个算盘的时候并不知道的是，李元昊的擒生军前锋，离兴庆府已经不足百里了！

    李元昊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走动。朝中大小废物们能看出来的劣势，他李元昊又岂能看不出来？不过他仍然有一丝希望，在山遇的甘凉军团赶往兴庆府之前，一举攻破兴庆府，重掌大权。而这个计划要实行，吴昊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吴昊的武功或许未必强过能杀死张元的那个人，但黑夜里开个城门之类的，对吴昊却并非难事。一旦攻进兴庆府，李元昊一定要让将假张元凌迟处死，以泄心头之恨。

    “皇上，吴昊吴大人在营外请见。”营外卫兵进来报告。“太好了！吴爱卿终于出现了！”李元昊急忙道：“快请他进来。”

    ==========

    晕。。差点忘记。。。来晚了，抱歉。


------------

第十三章 惊天逆转（中）

﻿    第十三章 惊天逆转（中）

    卫兵出帐，不一会儿吴昊带着一阵凉风走入军帐。//. 78 无弹窗 更新快//行过拜见礼后，吴昊抢先发问道：“皇上为何不杀野利兄弟？”李元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野利兄弟骁勇善战……”“皇上！”吴昊冷冷地打断李元昊的话：“莫非皇上认为以后还有再重用二人的机会？假张元轻功无敌，万一他乘夜偷走二人，皇上又当如何？”李元昊一怔，吴昊倒是提醒了他。野利二人是宁林格的亲叔叔，不管二人是否有反心，李元昊都不可能再启用二人。况且一旦二人出逃，对擒生军士气将是最沉重的打击。

    “来人哪！”寻思片刻，李元昊朝帐外喊道。卫兵进营。“杀了野利兄弟！”李元昊冷冷地下令。卫兵怔了一怔，点头出帐。

    “多亏吴爱卿提醒……”李元昊一脸笑容地回过头来。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李元昊的头突然转过了一个奇异的角度。李元昊脸上的笑容僵滞了。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吴昊要杀他，为什么吴昊也要背叛他，为什么……

    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想下去。一代枭雄李元昊，历史上西夏王朝的第一任皇帝，就这样瞪大着双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李元昊眼角最后一抹余光中，看到的是吴昊诡异的笑容……

    此时的叶念思正被眼前的麻烦事弄得头痛不已。今天中午他刚从枢密院回来，门吏就上前递来贴子说是有人点名要将它亲手交给自己。叶念思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吴昊终于来了！怀着激动的心情，叶念思像拆地雷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结果从里面却只找到了一张乐谱。乐谱的标题叫《盛世霓裳》……

    叶念思当时便呻吟了一声。《盛世霓裳》，那不是当年叶念思抄袭过来讨好李秋水的歌儿吗！李秋水还在兴庆府没走！叶念思差点晕过去，这娘们有完没完哪？

    ……话说回来，自己还真是很傻很天真，以为气一气李秋水就能把这小姑娘给气跑。李秋水的好奇心可是比看见捕蝇灯的蛾子还强烈，叶念思在西夏做了这么一场大买卖，能指望她不跑来掺和一脚？叶念思没好气地问门吏：“送信那人呢？她说她想干嘛？”

    门吏指了指贴子上的名字：“喏，上面不是写着嘛？白如梦白老板。”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念思一头雾水，问过后才知道那白如梦是戏院的老板娘，据说是上贴想为新国公庆贺，安定民心什么的。叶念思一脸无语地用45度角仰望了一下这个荒谬的天空。李元昊大军就在兴庆府的百里之外，庆贺也不是挑这种时候啊！不过……算了吧，李师姐办的事，什么时候有过谱？找个活儿让她忙一忙也行。反正国库内库的钥匙都在自己手上，又不差请戏子唱戏的钱。叶念思回头吩咐门吏，告诉那什么白老板，让她自己定个良辰吉日，然后去扬守素那里通报一下就行。这种小事，就别再烦他了。门吏此前曾收了白如梦五十两银子。见叶念思答应得这么干脆，也衷心为白如梦感到高兴，忙不迭答应着出去了。

    叶念思揉揉自己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他和李元昊的终极对决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到此，叶念思就一阵心虚。毕竟李元昊可是百战百胜的战神，叶念思自认在战场上没有把握能打赢他。而且吴昊那个恶心人的家伙还躲在阴影之中至今没出来。别的不说，以吴昊的武功，替李元昊大军开个城门，杀几个高级将领什么的一点难度也没有，而山遇大军据也还要三天才能赶到兴庆府。也就是说，叶念思能不能挺住接下来的三天，才是成败的关键——叶念思有信心挺住接下来的三天吗？没有。

    “老天爷啊，请降下一道神雷，劈死李元昊吧！”叶念思躲在密室里大吼一声，心情这才稍稍舒畅了一些。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吼这一嗓子的时候，李元昊已经魂归西天了。

    李元昊之死是叶念思自穿越以来对现实产生的最大变数。虽然叶念思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这点，不过李元昊一死，西夏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存在的可能性永远地消失在了历史之中。当西夏不再强大，西北地区的势力真空势必将引来宋、辽两国的觊觎。叶念思或许阻止了北宋的一次战争洗礼，却未必能阻止蝴蝶效应带来的连环战火。毕竟到那个时候，叶念思不再具有穿越者的优势。还是那句话：你尽可以机关算尽，但命运的滚动永远不在你的控制之中。

    兴庆府外，擒生军中军大营前。

    当野利兄弟被李元昊无情处死的消息传遍军营后，李元昊十年来百战百胜的威名终于再也压不住军队内部的怒火。各级军官将领义愤填膺地聚集在李元昊的大帐前进行抗议申诉，为死去的野利兄弟以及之前被陷害的山遇兄弟鸣冤。李元昊的近身卫兵手执长矛，不由分说将众将军死死地拦在帐外。李元昊的卫兵全是当世一流的武功高手，众将领们虽然武功高强，碰上内家高手却也束手无策。双方一时僵持不下，脾气火爆一点的擒生军将领气恼之下，干脆在军帐前大喊：“要是夏国公这样不体恤属下将领的话，我等不如跟宁林格太子殿下算了！”

    那将领话音刚落，军帐突然被一阵冷风掀开。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吴昊一脸冷峻地走出大帐，手一扬，李元昊的头颅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抛物线落在众将领的脚跟前。李元昊的头滚了两个圈，脸朝天，怒目圆睁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齐齐的惊呼之声。

    “李元昊多行不义，吾已毙之，”吴昊看着众将领傲然道：“宁林格殿下和张枢密使命我前来收编擒生军，所有将领官升两级。众位可有意见？”

    看着吴昊那张阴冷的脸，场面一时冷清到了极点。“这出连环计，太狠毒了！”众将领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句话。先是支开山遇骗李元昊出城；紧接着张元在内发动政变，吴昊在外骗李元昊张元已死；飞鸽传书诱李元昊杀死野利兄弟，自断手足；待大军回到兴庆府后行刺李元昊，收编擒生军主力。下一步，只怕便是以擒生军主力加上翊卫司去算计山遇兄弟的甘肃军司吧！拿下山遇兄弟后，整个西夏便不复有可以对抗张元兄弟的势力。再下一步，或许张元就该黄袍加身了吧？再下一步呢？南下中原？

    不知有没有筒子猜到张元到底想干什么？求票。

    ..


------------

第十四章 惊天逆转（下）

﻿    第十四章 惊天逆转（下）

    可是这一步步的算计，现在摊开来看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实行过程中，每一步都是险而又险，稍微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这要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人才能干得出这样惊天的豪赌啊！尽管现在是大热天，可是所有将领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你！你这个逆贼！居然乘我离开的时候杀死夏国公！”李元昊的卫兵愤怒地朝吴昊吼道，事发的时候，他刚巧被李元昊支开去杀野利兄弟。否则的话，军帐内发生这样的大事，以他的武功，不可能感觉不到。

    “你的忠诚我已经记下，回头必会向宁林格殿下禀报的。”吴昊微微一笑。“逆贼休想我背叛主子！”李元昊卫兵一声怒吼，持枪朝吴昊刺来。昊昊右手轻轻一指荡开长矛，左手朝卫兵胸口按去。吴昊这一掌看似不急，但却让卫兵躲无可躲，只得一脸惊恐地硬撑了这一掌。随着一声凄厉而短促的惨叫，卫兵的痛苦和恐惧的表情完全凝固在了脸上，全身上下不久便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吴昊轻轻一推卫兵的身体，卫兵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哗啦一声裂成无数碎片。

    然后吴昊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搓了搓手掌，阳光灿烂地笑问众将领：“还有谁不愿意追随张丞相的？”

    李元昊决定掉头回军的时候与狄青决定前往兴庆府打探消息的时候相差不过两三个时辰。不过狄青一行乃轻骑斥候，速度上比大军前行快得多。按理说，他们这支部队的使命在两天前追上擒生军尾翼时就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们已经确定了李元昊的部队正在全速返回兴庆府的路上。一般侦查到这个地步，全军就已经可以回延州复命了。不过在狄青的坚持下，他们这两百号人继续向前，在穿插中超过擒生军大军，赶在大军回到兴庆府之前抢先一步占领了兴庆府城外一处没有人烟的小村庄。

    “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狄青的手下忙着做晚饭，狄青的副官王昴乘机问狄青道。狄青沉吟了片刻，问王昴：“王大个儿，你难道不觉得李元昊大军这一路的前进姿态不对劲吗？”王昴一怔道：“指挥若不提我倒是没注意到。不过以擒生军这行军速度和路上安营扎寨的形式来看，不像是在自己国土里行军的样子，反倒像……”“像什么？”狄青追问了一句。

    “像……要打仗一样。”王昴犹豫了一下，道。狄青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没错！大军前锋距灵州[1]百里不到，灵州城却城门紧锁，不见一人出来与擒生军联系。我想必是李元昊在率军进犯我大宋边境之时后院起火，灵州有变。李元昊无奈，只好班师回城平乱。”王昴被狄青的大胆猜测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大人可别瞎猜。李元昊在西夏的威望无人可比，谁敢乘他不在的时候造反？那不是找死吗？”

    狄青微微笑了一笑，远远地看着黑夜中巍峨的城墙不语。当日叶念思与狄青、萧远山在延州告别，一路向西之后，萧远山曾将黄土高原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惨战一一告诉给狄青听过。狄青当时听得心驰神往，对叶念思勇于出手救小孩子的大慈大悲和他用半吊子武功，抱着小孩就想累死绝世高手的魄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恨当日不了解事情真相，没有好好与叶念思这等英雄豪杰把酒言欢一番。故听了王昴这席话，狄青口中虽然没有反驳，心中却道：此等大事，一般人或许不敢，但那个叶念思……肯定敢吧？这个叶念思，真是了不得啊！

    想到这里，狄青回头对王昴道：“你等且在这里暂时藏着，切忌不要惊动附近军队。容我去城中打探一番。”说罢，飞身上马，向兴庆府的城墙奔去。王昴知道狄青说过的话绝无改变的可能，又素来佩服狄青的武艺。见狄青的态度如此坚决，只能看着狄青的背影，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叶念思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精疲力尽地推开了张府的大门。此时张府早已人去楼空，往日的喧哗早已成为历史。看着冷清的楼阁，叶念思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就在叶念思准备关门的时候，就像迎接叶念思的回来一般，不远处的书房里，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

    叶念思心中一凛：邓渊和公冶胜是不敢私自进张元书房的，那么，这书房里的人是谁？邓渊公冶胜都没这个胆子，李秋水？还是……那个吴昊？叶念思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门前，凌空一掌猛地推开了房门。

    “是谁？”叶念思一步踏进书房，喝道。

    只见灯光下，一个形容穿着青衣，形容枯槁的老头抬头朝叶念思一笑：“大哥，你不认识我了？”

    吴昊？叶念思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不是因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吴昊，而是因为……他从前见过吴昊！

    那还是一年前，他刚进逍遥派不久的时候。当时叶念思抱着吉他，走街窜巷地唱歌卖艺，同时练习自己的传音搜魂**和弹指神通。结果有一天卖艺结束后，他被一位陌生的老头一把抓住脉门，问他逍遥派的下落[2]。当时他胡乱搪塞，骗过了老头。随后叶念思也没少暗暗向人打听过那老头的下落，却再也没见到过他。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意想不到的时候再次相逢，更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就是张元的结义兄弟吴昊！

    叶念思脑海里“轰隆”一声巨响。他总算知道他算错在哪里了。叶念思目前为止所有的算计，全部建立在吴昊是个不善人际交往，只能当探子和保镖的推断之上。现在看来，吴昊当探子并非因为他别无用处，而是因为他要去宋国寻找逍遥派门人。至于吴昊为什么要寻找逍遥派门人，或许是受张元所托，或许是受张元之母所托，或许是别有用心，叶念思不知道。但在对吴昊的定位上，叶念思算是错到姥姥家了。叶念思的心陡然间变得冰凉，那一霎那间，叶念思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小子，放老实一点。不想你老婆死的话，乖乖给我进来，把门关上。”吴昊仿佛看穿叶念思心中的想法一般，突然开口说道。

    叶念思蔫了。

    [1]灵州，即西夏的兴庆府。党项人李继迁夺取宋灵州后，改灵州为西平府；子李德明继位后，北渡黄河，在灵州城辖下的怀远镇营造城阙宫殿及宗社籍田，定都于此，名为兴州。李德明子李元昊继位后，升兴州为兴庆府。并于此正式立文武班，建立西夏统治机构。所以兴庆府在当时有志宋人眼中，应仍为大宋的灵州才是。

    [2]见第一卷第十三章正式学艺（下）

    ===============

    请求票票支持~~


------------

第十五章 小无相功（上）

﻿    第十五章 小无相功（上）

    “你总算来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你可不知道我等得心急！”叶念思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朝吴昊笑道。

    “司马凉，你是个很聪明的小子。你诡计多端，胆大妄为，更难得的是你有胆有识。为了一个小姑娘，你不惜犯险跟国师斗法不说，连国家你都敢颠覆——冲着这点，历朝历代的奸相佞臣都要逊你三分。”吴昊微微一笑，笑容在灯火的跳跃下明灭变幻，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居然会名垂青史的大汉奸吴昊定义为“奸相佞臣”，这还真是一个对价值观的**裸的讽刺，叶念思苦笑着想。从吴昊对他的称呼来看，张星沉大概什么都招了吧？那么吴昊肯定也知道自己一年前还不会半点武功这个事实——也就是说，扮虎吃猪这套算是走到头了。“您这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叶念思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吴昊轻轻地走到叶念思身前，拍了拍叶念思的肩膀：“我承认，和阿底峡斗法的那一场，你成功地糊弄了在场的所有人。撇开传音搜魂那些忽悠人心的鬼把戏，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飞’的？”

    吴昊每一掌拍下来，叶念思便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肩膀上直钻进骨髓里，血液也仿佛在一瞬间冰冻了一般。叶念思连连打了几个哆嗦，咬紧牙关陪笑道：“那个广场不是圆的吗？我用一种在阳光下看不见的蚕丝，将四周的建筑顶端全部用蚕丝连接起来，然后用轻功在蚕丝上围着广场跑上几圈，从下方看起来就像是飞一样了。很简单。你要是好奇，改日我可以教你。”

    吴昊早知道叶念思一定是用了什么诡计花样才能“飞”起来，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听叶念思说起“改日”，吴昊不禁微微一笑，继续不停地拍着叶念思的肩膀：“改日？你有改日吗？想得倒是挺美！”

    吴昊这一掌掌拍下来，掌中的玄冥真气顺着叶念思的经脉渗透到叶念思的全身，将叶念思冻得连一根小指头也抬不起来。若非吴昊还有心在叶念思面前显摆，叶念思估计他早已冻成冰柱，别提开口说话了。叶念思费力地吹去鼻尖上凝结的冰霜，打着哆嗦道：“那个吴大侠，你我都是文明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何必动粗呢，好好谈判不行吗？你看，你有我要的人，我有你要的事业。张元没办到的事儿，我替他办了一大半了。所以呢，不如你把我老婆还给我，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办了李元昊，回头咱就去两浙路把博儿接回来，重建大燕王朝，岂不是两全其美？就算是张元本人看到这个局面，也必定会含笑九泉吧？”

    吴昊脸色一变：“你是怎么知道博儿的？”叶念思嘻嘻一笑：“两浙路慕容家嘛，我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师叔师侄，一门老老少少五六百口子，谁不知道张元就是慕容悠这件事啊！”吴昊嘿嘿冷笑一声，又拍了叶念思的肩膀一掌：“你这是威胁我吗？你道我不晓得，这传音搜魂**是逍遥派秘技，而逍遥派一门上下最多也不过十人？老实告诉你，就算逍遥子我也不怕，还能怕他的笨蛋徒弟？”这一掌下手极重，叶念思被拍得“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念思知道自己刚刚又玩过火了，这吴昊真不是个谈判的好对象。叶念思不愿意跪在吴昊身前，所以当重新站起的尝试失败后，叶念思干脆顺势趴在在地上，一边哆嗦着一边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没人能对付李元昊了。”吴昊哈哈大笑：“你以为我这几天在干什么？坐在暖房里一边看戏一边玩弄你老婆吗？李元昊和野利兄弟早被我杀了！他的擒生军也已经被我收编。回头再干掉山遇兄弟，这大夏国，就是博儿的了。”

    吴昊疯狂的笑声像手执镰刀的死神一样在房间里盘旋飞翔，叶念思的心在笑声中不断下沉，下沉。说到底，他还是太小看吴昊了。金老的武侠世界，极少有过武林人士干政的现象，以至于叶念思总是天真的认为这些武林人士对政治并不感兴趣，也完全没有政治头脑——他错到姥姥家去了。叶念思的脸上一片死灰，一半是因为被冻，一半是因为绝望。“你还是不能杀我，你需要一个‘张元’来稳定局面，最少要在慕容博来西夏之前。”叶念思哼道。你奶奶的，别告诉我就这四五天功夫，你连张元的替身都准备好了！叶念思恨恨地想。

    张元呵呵一笑：“你真的很聪明，很会讨价还价。凭心而论，你小子很对我的胃口。如果不是你设计杀害了我的义兄，我真想收你作我的弟子，传我一身惊世神功。没错，我还需要你假冒我义兄，所以我暂时不会杀你。”叶念思嘴一撇：“哇！您这样一说，我就什么要求都没有了。放心吧，在您杀死我之前，我一定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吴昊目光一冷：“你要是想逃，那你老婆的生命我就没办法保障了。”叶念思脸色一滞，他知道他彻底输了，从钱包到内裤，输得一干二净。看见叶念思的脸色后，吴昊会心一笑，轻轻踢了叶念思一脚：“那么，祝你睡个安稳觉！”说罢甩动衣袖，轻飘飘地开门扬长而去。

    “法克鱿！”叶念思啐道。

    叶念思静静地趴在地上喘着气。苦于寒气冻结经脉，叶念思便是想运气都不能。尝试几遍后叶念思只能颓然放弃。看来只能趴一晚上，等明天早晨吴昊给自己松绑了。

    “叶小哥！叶小哥！”迷迷糊糊之中，叶念思仿佛听见有人叫他。叶念思艰难地睁开眼皮，入眼之处却是狄青！大宋未来的将星狄青！“我在做梦？”叶念思有些糊涂，狄青不应该在延州调教萧远山小正太吗？怎么来兴庆府了？“小哥醒醒！是俺狄青！在延州和你一起杀掉张元的狄青。还记得俺不？”狄青将叶念思抱起来放到椅子上，然后拍着叶念思的脸，关切地问。

    这下叶念思是真醒了。

    ===================

    礼拜一下午开始到礼拜三上午这段时间内，必须去东京办一趟事。更新就没办法了。所以明天和礼拜一都会尽量多更一点作为补偿。谢谢支持。希望看到我多更的朋友，实在是非常抱歉。

    ps：东京啊……我要自带干粮和清水，我一定要自带粮草……


------------

第十六章 小无相功（下）

﻿    第十六章 小无相功（下）

    “狄大哥怎么在这里？”叶念思一边打着冷战一边问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说来话长。总之你和吴昊的谈话我都偷听到了。你是好汉子！孤身在外，颠覆敌国；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俺狄青佩服。说吧，有什么俺可以做的，俺和俺手下四百厢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狄青一脸敬重地道。

    狄青和他的厢士兵深入了夏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可是局部战场上一股不小的战斗力啊！很好！冷静想想，看应该怎么用。叶念思深吸了一口气：“狄大哥，您先帮我打通一脉，让我能自由运行内力再说。”

    只要能调动自己的内力，叶念思就好办了。这吴昊掌力的寒毒虽然厉害，但因为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所以并不致命。更别说吴昊掌力的运行轨迹和李秋水的缠丝掌力有七分相像，叶念思自认为还是有一定把握解除的。麻烦的是明早吴昊查看自己的伤势时如何交待——不过那都是后事，身中寒毒的滋味叶念思一刻也不想忍受。反正吴昊一时也不会杀他，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狄青闻言后，当即用自己的内力硬生生将吴昊留在叶念思体内的玄冥真气“推”出了一脉，好让叶念思的内力能自主运行。恢复了内力控制权后，叶念思开始模仿以前的办法，一点一点勾出吴昊的阴寒真气慢慢消灭。两种内力在叶念思经脉中来回厮杀争夺控制权，吴昊的内力慢慢被逐渐压缩到“三焦”之中。

    三焦经有名无形，经络繁杂异常。关于三焦内力的运行法则，就连逍遥子和奥拉也不太清楚。奥拉改定版《青囊书》里，关于三焦用药和运功疗伤的诸般法则，也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慎行”二字。吴昊的内力进入三焦后消失不见，叶念思一时大意，输入一股内力后竟然遭到吴昊内力的反压。叶念思一时心头火起，将内力源源不断推挤过去，本想在三焦打个“歼灭战”，没想到当双方挤压力超过某个阈值后，居然……叶念思只觉得神智中猛地一晃，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居然合二为一了！

    叶念思打歼灭战，无意之中却使用了和“吸星小法”极为相近的内力挤压技巧。叶念思早知道，在一定的挤压之下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内力可以吞噬合并与自身相近的内力，根据这个特点，叶念思发明了山寨版吸星小法，也是因为这个特点，五十年后的虚竹在没使用北冥神功的情况下成功合并了李秋水与童姥的内力。但这种合并吸收却有一个非常大的限制：合并的两种内力必须同源度极高。同源度不高的异种真气不但无法合并，反会导致内力暴走的现象，就像叶念思上次试图吸赫连铁岩的内力一样。吴昊的内力迥然异于叶念思的道家内力，按理来说应该无法吸收才对——莫非这吴昊也是逍遥派的人？

    叶念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三焦之中叶念思无法自由控制内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将内力从三焦之中抽出再说。结果内力刚一出三焦，叶念思的整个身体便感到一凉。叶念思突然惊讶地发现，他的内力竟莫名其妙地转变成了玄冥真气！这又是怎么回事？

    据叶念思所知，逍遥派记载的所有武功，能随意模拟转换成其他内力的武功有且只有一种，那便是李秋水的小无相功。问题是叶念思从未说过小无相功，而叶念思学过的武功，没有一门有此特性。难道是吸收了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内力之后，叶念思无意之中已经掌握了小无相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多问题就好解释了。叶念思吸李秋水内力的时候两人的内力交融在一起，最后合并为一。这种交融之下，叶念思莫名其妙地有小无相功的内力，而李秋水则很有可能无意中将八荒**唯我独尊学到了三层。叶念思虽然身具小无相功内力，但因为从未学过这门奇功，所以不会应用。刚刚的高强度挤压，叶念思的小无相功内力被动转变为吴昊的阴寒内力，而因此成为两种内力之间的桥梁。当两种内力同源后，强的一方吸收弱的一方，吴昊打进叶念思体内的那点内力便顺理承章地被吸收成了叶念思的内力。

    更妙的是，当叶念思吸收了吴昊的内力后，他可以用小无相功将自己的内力模拟出玄冥真气来。虽然威力上或许远不及吴昊，但也非同小可。最起码明天早上吴昊来检察自己身体状况的时候，叶念思已经有足够的把握将他骗过去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叶念思内力绕全身运转三个周天，终于成功地适应了这种新的内力。睁开眼时，只见窗外已经有些蒙蒙亮，而狄青正坐在他的身旁，眼皮一搭一搭地打着瞌睡。整整一晚，狄青都静静地在他身边为他护法。叶念思心中感动，起身轻轻拍了拍狄青的肩膀。

    狄青一惊而跃，看到是叶念思之后这才放松下来。“对不起，俺睡着了。”狄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叶念思摇摇头：“你帮了我太多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总之一切都先记在心上，日后慢慢再报答。”

    狄青一挥手：“叶小哥，你是大英雄大豪杰，不比俺这等下层官兵。为了大宋，就算俺粉身碎骨又如何？所以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再也别说。你若看得起我这个流配犯，你我今日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叶念思又惊又喜。在第一次认识狄青后，叶念思便做着和狄青结拜的美梦。只不过狄青名垂千古乃是所有汉人的偶像，叶念思心中自卑，没好意思向狄青提出来罢了。没想到狄青居然主动要和自己结拜，叶念思顿时沉浸在幸福之中，乐得合不拢嘴，差点连答应都忘记了。“有狄青做我的大哥，我求之不得啊！”叶念思感动不已。

    ============

    求票~


------------

第十七章 绝地反击（上）

﻿    第十七章 绝地反击（上）

    两人当下摆开香炉向天跪拜完毕，从此为异姓兄弟。//.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能用到什么时候，于是干脆把“司马凉”这个名字也告诉了狄青。两人一时都欢喜不尽。叶念思道：“大哥，不是小弟我不想留你。只不过再过片刻，只怕吴昊那厮便要过来。吴昊武艺超强，便是你我二人联手也远远不及。所以大哥请先回，容小弟我慢慢想对付他的办法。”

    狄青知道叶念思所述属实，也相信叶念思，遂点头道：“如此俺便先去了。俺相信你能打败吴昊那厮。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别讲客气。”叶念思点点头，留下联系方式，狄青这才去了。

    狄青刚去不久，远方便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鸡鸣，新的一天又来临了。叶念思叹了一口气，这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虽然口中从未说过，但在内心深处，吴昊依旧是深深忌惮着司马凉那个小鬼，忌惮他杀害义兄张元时用的手段，忌惮他花样百出的诡计，忌惮他杀伐决断的勇气魄力，忌惮他身处绝境仍有心情说笑的自信，忌惮他在武学上惊世骇俗的进展速度……这些忌惮让吴昊昨晚好几次动念要一掌击毙这个潜在的祸害，但是为了义兄的夙愿，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冲动。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吴昊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将司马凉一个人留在张府。但军机一纵即逝，为了狙击山遇惟亮正从西面匆匆赶来的甘凉大军，吴昊不得不暂时让司马凉离开自己的视线，连夜赶往城外擒生军大营点兵。原本对于这场即将到来并决定全国大势的战争，吴昊一定要自己亲自挥指才放心。可是因为司马凉的存在，吴昊不得不留在兴庆府监视司马凉，而将战斗重任交给了汉人毛惟永和高怀正为正副元帅。考虑到军中党项人数量众多，吴昊又任命了野利遇乞的小舅子没藏讹庞作为军中参谋。毛惟永、高怀正为野利遇乞生前帐下亲信，吴昊为野利遇乞报仇雪恨，所以二人忠诚度暂时没问题；没藏讹庞虽然年轻，但一代将星的锋芒已经开始展露，虽然未必强过山遇兄弟，但也比毛、高二人厉害得多。虽然这个组合牵制众多效率低下，但眼下吴昊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当这一切都布置完毕后，天居然已经大亮。吴昊这才发现军政机务的繁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心中不禁对把一切弄得井井有条的司马凉更多了几分忌惮。吴昊擦了一把汗，连最后的阅兵仪式也没参加便匆匆地赶回了张府。还好，司马凉还是很老实地趴在地上没去任何地方。吴昊伸手探了一下司马凉的脉，平稳而虚弱，再往深入探去也没发现问题。吴昊松了一口气，轻轻将司马凉一把拉起，道：“你该上早朝了。”说完又在司马凉肩膀上拍了两掌。

    吴昊的掌力中带着一丝温暖。叶念思在惊讶于吴昊随意转换阴阳两种内力的同时，不敢反抗这股力量，让他轻易地抵消了叶念思刻意模拟出来的一部分阴寒掌力。好在吴昊只是想减轻他的伤势，并非疗伤，否则叶念思的损失就大了。叶念思乘机向吴昊问张星沉的安危，吴昊却咬紧牙关死活不说。面对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叶念思也感到十分地无奈。

    叶念思刚回枢密院，擒生军往西征讨山遇大军的军令便摆在了他的桌前。这是吴昊的自做主张，叶念思为了小命着想，自然不可能不批。叶念思刚开始还有心要给山遇报个省，后来一想，反正内战谁输谁赢他都无所谓——就算让慕容博复辟了燕国又怎样？于是叶念思干脆利落地盖上了印章。

    吴昊跟他要西夏一品堂总管之职，叶念思给；吴昊跟他要兴庆府府尹一职，叶念思也给；吴要跟他要翊卫司和侍卫司监军的位置，叶念思通统照给不误。吴昊美滋滋地要了一大堆关键实职后才发现，他压根就没办法行使职务，因为他不能容忍叶念思离开他的视线，在他背后搞任何小动作……

    “怪不得你给得这么慷慨，你就想我离开你，是也不是？”吴昊阴着脸质问叶念思。叶念思立即摆出一脸的委屈：“这您要当官，我敢不给您吗？”叶念思理直气壮的耍赖皮，吴昊气得呼呼喘气，最终也只能摇摇头作罢。

    叶念思机灵聪敏，有几千年历史文化知识当底蕴，这几天在枢密使的经历又让他的政治经验哗哗上升，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一丝上官气质，再也不复有之前拿到军务时那种头晕脑涨的感觉。倒是吴昊大眼瞪小眼地瞅了半天，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叶念思在干什么。吴昊还有苦说不出，又不可能问叶念思，只好在装模作样地点头摇头，然后在一些小细节上跟叶念思唱唱反调。

    叶念思是过来人，一看吴昊的反应，哪里有不明白的？于是干脆施展斗转星移**，把小事做大，大事做繁，一时间手起笔落，把案卷做得龙飞凤舞。大半天公务处理下来，只晃得吴昊眼花缭乱，吐的心情都有了。而将汉人狄青任命为泼喜军指挥的换防委任令，也就这样不动声色地被叶念思夹在一堆案卷之中送到了吴昊面眼。吴昊早已被之前的政令搞得头晕脑胀。一看这调动令只是个指挥级别（数百人），便没细看直接点头通过。

    看到吴昊通过了那张换防令，叶念思嘴角的肌肉轻轻上扬了一个肉眼不易察觉的角度。别看泼喜军指挥只是个几百人的职务，可这泼喜军一共也就两百人。泼喜军是西夏唯一的重型炮兵部队，西夏军队的攻城主力，精锐中的精锐。李元昊此次没带它一起出去追击山遇，纯粹是因为泼喜军的移动速度太慢，而并非它不重要。

    吴昊啊吴昊，你终于还是着我的道儿了！叶念思心中哼着歌儿，想。

    与此同时，宫中太监告诉了白如梦一个好消息：中书省已经初步敲定新君登基庆典将在四日后举行。在进宫参加演出的一长串名单之中，馨云班赫然在列。


------------

第十八章 绝地反击（中）

﻿    第十八章 绝地反击（中）

    其实叶念思曾想过，既然自己伤已好，展开轻功撒腿跑的话，吴昊大概拿自己也没有办法。//. 78 无弹窗 更新快//但因为张星沉还在吴昊的手里，叶念思话，吴昊势必要拿张星沉出气。无论如何，叶念思不想再让张星沉替他受过，所以也只能把定下心来与狼共舞。

    两天下来，叶念思发现自己再一次小看了吴昊的决心。自从那天布置军队回来后，吴昊便再也没有让叶念思离开他的警觉距离半步。叶念思央求吴昊照看一下张星沉的要求也被吴昊直接无视了。在这种情况下，叶念思压根没有机会与狄青联系。每当想到这里，叶念思便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用的是军队移防令，目标直指狄青藏在城外的那支部队，而非个人任免状。不然的话，枢密院的官吏们找不到狄青这个人的档案，肯定会回头来询问请示叶念思，到时候就穿帮了。

    军队移防令就简单多了。现在正值天下大乱之际，对于狄青这支突然多出的部队，枢密院的官员们只以为是张元养的私兵，要接管精锐泼喜军也都在各届军政要员的理解之中，所以并没有遭到太多的置疑便顺利进行。看到狄青部队顺利换防的回执后，叶念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为了减轻狄青的压力，叶念思请示吴昊后，任命了邓渊为擒生军监军，带五百翊卫军前去助战；公冶胜则带二百名侍卫司的大内侍内，前往中原叫回被之前叶念思支使走的张元家人。

    算时间，公冶胜把张元家人叫回来最少需要六七日。六七日后，张元家人回来，吴昊势必要内部公布张元身死的消息，到时有张老夫人那个老妖婆在，叶念思再想跑就不可能了。所以叶念思必须要在六天之内救出张星沉，离开兴庆府。因为被吴昊盯得太紧，叶念思一时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摆脱这厮，叶念思只好用正式公文给泼喜军下达隐晦指示，让狄青在四五日内见机行事。

    至于狄青会怎么见机行事，叶念思就不知道了。不过叶念思相信狄青的能力，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剩下的问题就是：这个吴昊，究竟会把张星沉藏到哪里呢？

    叶念思万万没想到，让他一直投鼠忌器的张星沉，此时早已离开夏境了。

    张星沉被陈思救下之时便已昏迷。张星沉本就长得让人怜惜，身受的又是与楚烈风、洪荆棘一样的内伤，陈思一行人顿时大起同病相怜之心。陈思内力深厚，但却对吴昊的玄冥真气无能为力，只能天天给张星沉续内力以维持她的性命，同时加紧前往大理国天龙寺。张星沉时昏时醒，生活几乎不能自理。陈思等人有心帮忙照料，却又有男女受授不亲的障碍，若是借住在百姓家里还好，可以请其他女人帮忙，若是露宿荒效，就有许多不便。

    就这样边走边停，一路上闹了很多笑话和尴尬。直到有一天，张星沉难得的清醒了小半天。三位大男人很高兴地围在张星沉身边大叫大嚷，像三个小孩一般。陈思生上一堆火，再从马车里拿出干粮，四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晚饭。为了让张星沉忘记身上的寒痛，楚烈风还特地挖空心思说了很多笑话。正当大家吃得开心的时候，张星沉突然怔怔地落下泪来。见到张星沉流泪，三个大男人顿时着了慌，想帮忙擦眼泪却又不敢，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

    见到众人的慌乱，张星沉不由得破涕一笑。那流着泪的笑靥，如带雨海棠一般凄美动人。张星沉轻轻地抓过陈思的手，轻轻地道：“陈大哥，星沉知道一路上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这病不除的话，肯定还会给陈大哥添更多的麻烦。星沉是一个可怜的女子，面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所以……如果再昏迷过去，生活上的事，就一切拜托你了。”

    在这礼教严防的时代，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的委托意味着什么。虽然站在张星沉的角度，她也的确没有太多的选择，可是听到张星沉正式把话挑明，众人仍然大感狼狈。楚烈风瞪大眼睛看着陈思和张星沉，“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陈思头脑中“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姑娘……”陈思干涩地道。

    张星沉的眼睛突然红了，轻轻抽啜道：“陈大哥对我恩深难报，星沉本该以身相许才是。只是星沉已经有婆家，所以……如果大哥不愿意照料我，星沉完全明白。”“姑娘……”陈思心痛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正想说什么时，张星沉却突然“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陈思连忙将她扶将起来，入手处一处冰冷，却是张星沉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陈思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张星沉的身上，一言不发地抱着她朝马车走去。

    “大哥。她说她有婆家了……”楚烈风欲言还休。陈思头也不回地道：“那就怎样？难道还能将她扔在这里不成？侠者以救人为先，不能拘于小节，只要我心正心诚，女人男人都不过是臭皮囊而已，没什么好顾忌的。”楚烈风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可是陈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当他真的触摸到张星沉肌肤的时候，还真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心如止水吗？

    兴庆府，馨云班。

    因为搭上了张相国这条线，朝里的官员们对白如梦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尤其是当李元昊被吴昊所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后，这种客气已经成了热情。很多大官都开始照顾起白如梦的生意来。比如不久前，白如梦便接到兵部大员的通知，说今晚要在馨云班为一位官场新秀接风。带信的小吏还神秘兮兮地说，这位新秀是什么张相国的亲信，要馨云班把最好的节目都拿出来招待人家。这样的待遇白如梦幸福得如坠梦中，李秋水从吃干饭的废物摇身一变成为大财神。对了，前日李秋水还想告辞来着，尝到甜头的白如梦哪里肯让她走？

    白如梦早已决定从此要坚定不移走张相这条路线。所以无论是李秋水还是这次的晚会，她特别看重。为了让表演尽可能完美，白如梦把今晚的表演都排练了四次了。“记住，每一个动作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错走一步就给我卷铺盖滚蛋！”白如梦冲着彩排舞台上的演员们喊道。

    “白老板，那个所谓的张相新宠，叫什么名字来着？”李秋水有些好奇地走到白如梦的身边，问道。

    “叫……叫什么狄青。李姑娘可否听过这个名字？”白如梦问。

    李秋水认真地侧着头想了半天，然后果断地摇头：“从没听过！”

    =========

    运气好的话今天还有一更。

    明天人在东京，无法更新，还请照常支持~~

    谢谢大家~~


------------

第十九章 绝地反击（下）

﻿    第十九章 绝地反击（下）

    今天下午去东京，最后一更，明天断更请见谅。//.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关于张星沉的故事，出于剧情发展需要，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想说张星沉这个女孩，从前不是叶念思的，现在不是叶念思的，将来……将来是。如果因为这个占剧情分量重，占篇幅小的女孩而看不下去的话，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

    宁林格的即位大典前一天对先夏国公李元昊有个小小的葬礼，不过因为无论是宁林格还是皇太后还是假张元对这个失败的枭雄都没有太多好感，所以李元昊的葬礼也就草草举行，连知道和参加人都没有几个。

    葬礼一天后，即位大典匆匆举行。首先礼部官员在朝上奏请宁林格即位，宁林格再三推荐不得后，“不得不”点头答应。然后宁林格在西夏一品堂和侍卫司的护送下，摆仪仗从中兴门出发绕城一周而回，文武百官于皇宫入口处恭候大驾。回宫后，举城大庆。城里的庆典自然有官吏负责集中打鞭炮耍灯笼之类的活动。内城之中，各路名流戏班在侍卫司的层层严密把关下进入皇宫，开始紧张地准备节目。

    叶念思有点心不在焉地守在宁林格的身旁，而他的身旁，自然是形影不离的吴昊。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叶念思发现吴昊其实非常机智，对政治也绝不像叶念思之前想的那样一窃不通。不过有一点叶念思仍然猜对了，那就是吴昊的孤僻。从始至终，吴昊一直是试图通过控制叶念思一人来控制整个大局，虽然分身乏术，却从来都没想过培养心腹为他办事。诚然，吴昊现在是叶念思的影子，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去拉拢心腹，但之前张元一个可信的手下都没有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更夸张的是，吴昊连张元的家将邓渊公冶胜，也明显表现出不信任，他不但没向邓和公冶二人坦白叶念思是假货的事，叶念思有意将他二人支开时吴昊也没有任何表示。叶念思不知道这种病态的孤僻是源于吴昊的过度自信还是神经质，但叶念思知道，像这样孤僻的人不可能对人权力有太大兴趣。也就是说吴昊干此惊天一票，不杀弑兄凶手的真正目的，确确实实是如他所说为了满足张元的遗愿，让叶念思代替张元成为复兴大燕的开国皇帝。

    这个发现让叶念思对他和张元的结交充满了兴趣。叶念思曾尝试套吴昊的话，想问他和张元是怎么相识的，可惜从未成功过。年代久远，张吴两人的往事后人估计是永远无法知晓了。按理来说，吴昊这种孤僻偏激的性格，放在后世的学校里绝对是被大孩子们天天欺负的对象——以吴昊现在的武功，自然是没人能欺负得了他，但没练成之前呢？吴昊曾说他和张元是结义三十年的好兄弟，三十年前吴昊只怕刚刚二十岁，武功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张元是哪只眼睛慧眼识出吴昊这个英才，并且施法让吴昊对他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这样强悍的主角光环，叶念思也想预定个几打戴在头上啊！

    胡思乱想之中，宁林格已经在宫女的服侍下换装完毕。在西夏侍卫的护卫下，宁林格百味陈杂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一脸苍白地来到皇宫前的大操场。在那里宁林格第一次以夏国公的身份接见百官。台阶之下百官对新国公行跪拜礼，仪式繁杂，大概就是缩小版宋朝登基典礼的那一套，叶念思也不是很清楚[1]。就这样闹哄哄的弄完后，累死人的登基仪式总算结束。接下来是庆祝表演时间，百官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放松放松了。

    原本无论是在宋礼还是夏礼中都没有在典礼中插播戏班子表演这套，但因为张元坚决要搞，而扬守素坚决要迎合张元的所有主意——当朝文武两派权势最大的大人们要这样搞，其他人还有什么好反对的？至于宁林格陛下的意见……谁还在乎？

    “来了来了。”随着戏子们鱼贯入内，百官们开始议论纷纷。在陌生的曲调之中，一位头戴步摇冠，佩珠睽洛，穿着五色霓裳羽衣的美人轻舞着长袖，轻启樱桃小口唱道：

    “凤冠霞衣，抖落历史风尘，京腔京韵，梦绕兴庆。谁又临摹，贵妃一笑一颦，不经意唱醉了天下黎民[2]……”

    看那美人俏颜如玉带笑，明眸似水含情，舞袖似云飘逸优雅，吐字如珠亮丽清新。那歌声如洗浴房的按摩一般让人全身上下无不爽利，那眉眼如同微弱的电流一样让人心跳加快，舌燥口干。那演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都透着无限诱惑，别说那帮早就看得如痴如醉、全身酸软的百官，就连心中早已**的叶念思看到后都忍不住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一句：“好一位美人！”

    扬守素凑趣道：“可不是？这云烟的旦角[3]名满西夏。无论是身段，还是歌艺都比女人还女人。看了他的表演后，回家看老婆都无趣了。”叶念思一怔：“这云烟……是男人？”

    扬守素也是一怔，他以为既然这首歌是张元点的，想必熟知云烟。考虑到张元未有正室，扬守素甚至曾暗自猜疑他与云烟早就勾搭成奸……扬守素正要回答，城外突然雷声大作。不久，皇城上空突然传来呼啸之声，扬守素抬头一看，只见数不尽的黑烟正向皇城飞来，黑烟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放大，细看竟是一个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

    “是石炮！有人攻城了！”扬守素心中一惊，大声喊道。

    扬守素话音刚落，巨石便像雨点一般落在了宫殿、百官人群之中。叶念思亲眼见一枚火球砸在侍卫司的队列里，火球轰然崩裂成数十块。侍卫司统领当场被烈火吞噬，以火球为中心的五米之内，再无全尸。戏曲戛然而止，人们惊恐地四处奔跑，叫喊，乐土在一瞬间突然变成了地狱。

    叶念思被这突来的惨事吓得一怔，另一个火球已经从天而降，向他和扬守素飞来。扬守素双腿一软，直接吓晕了过去。叶念思刚要拖走扬守素，吴昊已经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手对着火球使用力一推，火球的方向哗的改道横向飞出去，在人群中压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这是怎么回事！”吴昊喘着气狠狠地问叶念思。刚才吴昊那一下虽然成功推开了火球，但火球乃是巨石外面涂着厚厚的石油所制，重达千斤，吴昊虽然用了“斗转星移”的法门，仍然感到吃力不已。

    叶念思一脸无辜地摊了摊双手：“或许是李元昊的余部犯上作乱？我如何得知？”

    吴昊气呼呼地瞪了叶念思一眼，直觉让他感到叶念思肯定与这件事相关，但叶念思的说辞他却也挑不出错来，只能恨恨地哼了一声，道：“总之礼典上出那么大乱子，是你一个宰相的不是！”

    叶念思嘴上诺诺应着，心中却明了：狄青的反击终于开始了！

    [1]宋朝的登基典礼我虽然查了一下宋史，但是实在是搞不清楚，估且先这样写着，如果哪位朋友有更详细的资料能给我参考就更好了。

    [2]参考李玉刚《盛世霓裳》。其中“京腔京韵，梦绕紫禁”一句放在宋朝有点不伦不类，所以改成了“京腔京韵，梦绕兴庆”。不通之处，就不要计较太多了。

    [3]传统戏曲中女性角色，我不知道这个名词用宋朝时代的话来讲是什么。先这样用着，等找到资料后再更新补全。


------------

第二十章 绝地反击（终）

﻿    第二十章 绝地反击（终）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集合侍卫司的人反击，反击！”吴昊气极败坏地冲叶念思吼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正在台阶下混乱的人群中寻找李秋水的踪迹，听到吴昊的责问后回头一笑：“还愣着干什么？把我老婆还给我！”吴昊一怔。叶念思接着道：“现在你需要我。这场乱子只有我才能收拾。所以……把张星沉还给我！否则一切免谈！”

    吴昊勃然大怒：“你找死！”伸手去掐叶念思的脖子。叶念思身形急退，风一般轻飘飘地躲过吴昊的手指，退出一丈来远。在吴昊震惊的目光中，叶念思笑道：“别忘杀了我，大燕复国可就没机会了。”

    吴昊一时气得浑身发抖：“小子！你是怎么破我的玄冥神掌的？”叶念思嘻嘻一笑：“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玄冥神掌啊！难怪如此了得……怎么破的我就不说了吧，免得丢你的自尊。”

    吴昊怒吼一声，向叶念思扑来。叶念思当然不会傻到和他硬拼，当即转身便跑。吴昊掌风之中似乎别有一种吸力，让叶念思的腾挪变得格外吃力。若非叶念思轻功已然高出吴昊不少，只怕还真躲不过去。两人一眨眼的功夫便绕着议政殿走廊的柱子地绕了十几个圈后倏地分开。叶念思喘着气道：“喂，你该长大了！知道一个女人和大燕国复兴到底哪个更重要。我没说要跟你做朋友，我只说做笔生意。把张星沉还给我，我帮你镇压这次叛乱。等慕容博当上皇帝后我们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行不？想想如果是你义兄的话会怎么选择？”

    吴昊愣了愣，然后突然放声大哭。叶念思被吴昊这番痛哭弄得一头雾水，仔细听时，却听到他隐隐约约在说什么“十年前要和大哥你远走高飞，你就是不听”什么“累你被鼠辈害死不说，自己也为鼠辈所骗”之类的。叶念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这人有多么心软。只要您一哭，我马上就投降，什么条件都不要了。”

    吴昊狠厉地瞪着叶念思道：“你杀了我大哥！”叶念思耸耸肩：“请您节哀顺变——快点儿的！星沉现在在哪里？再晚一点，我可不能保证事态不会超出我的控制。到时候死的就不仅仅是你大哥，还有他一辈子的心血和梦想！”吴昊笑了：“你杀死我大哥，然后威胁我说，只要我不报复你，你便不毁灭大哥的我梦想——我真有那么蠢吗？”

    叶念思一怔。如果要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自己的确似乎做得比较过份……但这事不是这样说的吧？如果不是张元一开始想出那个惨无人道的屠族计划，如果不是张元非要弄死自己，以他的武功又怎会被自己设计反杀？当然叶念思不指望能跟吴昊讲这种道理。“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出来我们慢慢讨价还价。”叶念思叹气道。

    “张星沉早死了。”吴昊沉默了片刻，道。

    “什么！”叶念思身形一晃，如坠冰窖。

    “没错，她早死了。不是我杀的，不过我很高兴她能自己跳下悬崖。你杀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也杀了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虽然不能完成大哥的遗愿，不过我也满足了。”吴昊疯狂地笑道。

    张星沉……死了？叶念思的心神一阵恍忽。没事的，没事的，死了就死了吧！那个女人其实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司马凉与现实的最后一丝联系，所以她死了，我反而应该如释重负才对。因为从今天开始，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用“叶念思”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了。叶念思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

    可是啊，为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心痛？自己明明没见过她几次面啊！

    叶念思突然暴发出一声怒吼：“来人哪，把犯上作乱的吴昊给我杀了！”侍卫司统领在第一轮炮击中便已经身死，其余部众自然而然地归上司的上司——枢密院枢密使直接调令。所以叶念思一下令，四周侍卫哄然应诺，纷纷抽刀上前。

    吴昊哈哈大笑，转身冲入侍卫人群之中。大内侍卫之中虽然也不乏高手，但哪里是吴昊的对手？吴昊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可挡。“你不是想报仇吗？自己来啊！”吴昊一边笑一边道。事已至此，吴昊也有些破罐子破甩。人家夏国公宁林格没招谁没惹谁，身中火弹，在地上无助地争扎。吴昊却突然杀到他的前面，然后在侍卫们悲愤欲绝的眼光中，大大方方地一脚将他踩死。按西夏律法，国君被刺，全体侍卫全部要死。

    “杀了这个逆贼！”侍卫们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叶念思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战局一言不发。其实吴昊要逃走的话，大内侍卫们还真追不上或未必敢追上。但吴昊就是装逼不走，在西夏森严的军令下，别无选择的大内侍卫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吴昊死磕。这其实还因为吴昊在自认轻功不如叶念思的情况下，希望通过屠杀叶念思的手下来达到激怒叶念思下场的效果。殊不知叶念思根本就不心痛这些人的性命，事实上为了减轻皇宫外面狄青的压力，叶念思甚至也不在乎让吴昊更多地牵制侍卫司的人。经历了前后几次血腥政变，叶念思对眼前的惨死场面已经可以从容面对了。

    “一品堂的人都死哪里去了？全给我滚过来！”叶念思用传音搜魂**朝殿外吼道。不多时，赫连铁岩带着一群狼狈不堪的一品堂高手出现在叶念思的眼前。侍卫司的大内高手再加上一品堂高手相助后，被吴昊一边倒虐杀的情况总算稍微有了一丝转机。叶念思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确远不是吴昊的对手，所以他在等，等吴昊精疲力尽的那个时候。

    这时，一个曼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睛之中。“叶兄弟是吗？我叫云烟。受狄青大哥和秋水姐姐所托，带你逃离这皇宫。请随我来。”在无边刀光血影中，身穿霓裳羽衣的云烟圣洁迷人得就像雨后的彩虹一般。

    “你就是那个戏子？那个男的，戏子？”诚然如扬守素所说，这云烟的确有种让男人迷失性取向的特质。在如此强烈的视觉对比下，叶念思只觉得一阵失神。

    云烟捂嘴一笑，似怨非怨地轻轻瞪了叶念思一眼：“狄大哥昨日来馨云班听戏，认识了秋水姐姐。狄大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我们都很佩服崇拜你。现在秋水姐姐和白老板夺了皇城城门，狄大哥的部队正在和侍卫司的部队战斗。宫殿全都被刚才的火炮点燃了，这场战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狄大哥和秋水姐姐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让我前来先救你出去。”

    “不！”叶念思被云烟的媚眼电得一怔。叶念思摇摇头，隔着殿内殿外的火光，指着战场中央的吴昊道：“那个人杀了我老婆。他不死，我绝不走！”

    ==============

    终于从东京回来了。。坐了两个晚上的夜行长途，累得不行。居然坚持在东京没有用自来水（洗手用自带的矿泉水），我自己都觉得神奇。

    谢谢断更时期大家的支持。先更一章，晚上继续补一章。


------------

第二十一章 一决生死

﻿    第二十一章 一决生死

    天上风起云涌，地上火光闪动，即便远在城郊，似乎仍然能听见皇城方面传来的喊杀声。//. 78 无弹窗 更新快//馨云班老板白如梦看着窗外远处的滚滚黑烟，和当家花旦云月相视苦笑。白如梦已经不止一次责怪自己鬼迷心窍，居然会想到依靠李秋水这根线和西夏国上层搭上关系。可是张元是假的？若非她亲耳听那新晋的“泼喜军指挥使”狄青对李秋水说起，谁能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

    她辛辛苦苦奋斗小半辈子，馨云班才从前任老板时的默默无闻，上升为今天名誉西夏的大班子。可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和血汗，就这样完了。馨云班完了。白如梦欲哭无泪。她最自责的是当初不该好心收留李秋水，她最怨恨的却是她依重的云烟却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受李秋水的蛊惑，和那些亡命之徒一起闯皇宫。她当时哭着闹着，求云烟能够以馨云班的事业为重，可李秋水那个可恨的女人却根本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没等自己哭两声，就把自己点了穴扔进自己的厢房里，等待这必然来临的命运。

    “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再也不搞戏班子了。回头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算了吧！”白如梦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心想。

    与此同时，西夏皇城。

    最近兴庆府经历了太多的政变与内乱。城头王旗变幻不定，士兵们人心惶惶，士气低迷，不知道谁才是自己应该效忠的对象。当城外一声炮响传来的时候，刚被叶念思清洗不久的大内侍卫们第一反应不是“快快守住城门，打退乱党”，而是“这是元昊余部，还是山遇前锋？我究竟要不要投诚？”

    正是出于这种心态，狄青的数百人反攻皇城才会如此出乎意料的容易。

    李秋水狼狈地用身法转过侍卫司指挥的连环刀法，步履虽稳，但气息已经微有混乱。经过这几天的休养，李秋水的内水总算恢复到原有水平的五分之一左右。五分之一水准的李秋水已经算是一名高手，但在大内侍卫的攻击阵型下，李秋水仍然有些应不暇接。

    狄青大喝一声，疾步赶来。侍卫司指挥回马向狄青劈来，狄青侧身放对方腰刀劈过，然后左手夹住腰刀，右手一枪将侍卫司指挥扎成了肉串。侍卫司副指挥看着他，远远一箭射来。狄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飞箭，然后甩手掷了回去。副指挥没想到狄青勇悍至斯，还没还得及逃跑，便被自己的羽箭一箭穿喉，沉重地倒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其余侍卫一见首领全部身死，顿时哄然而散，城门终于完全拿下了！狄青这才放松下来，疲惫地拄着长枪喘粗气：“李姑娘没事儿吧？”

    “叶念思笨死了！”李秋水骂了一句，狄青被这种没头没脑回答弄得一怔。他却并不知道若非叶念思占了李秋水的便宜，以李秋水的实力，怎会需要一个臭男人来为她救驾？正摸不着头脑之际，他的副官王昴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头儿，你真了不起！谁能想得到，咱四百大宋健儿居然会占领西夏皇宫啊！”狄青白了王昴一眼：“什么西夏皇宫？伪皇宫！这是咱大宋的灵州，咱宋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王昴陪笑道：“是，是是！我糊涂了。”

    狄青稍稍调息了一下内息，叹道：“我也是出于义愤随口胡说。就算打下这皇宫，凭你我这四百人也断断守不住。不过我想西夏经此内乱，大概二十年之内不再复为大宋威胁。唯今之计，还是赶快把我义弟给救出来，逃回宋境是正经。不知道云烟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弟媳救出来了没有。”

    王昴挠挠头，正想说不知道，一旁的李秋水却突然抬手指着远方叫道：“叶念思这个大笨蛋在那里呢！”狄青顺着李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隔着重重黑烟和火光，在皇宫大殿最高处站着两个人，不是假冒张元的叶念思和吴昊又是谁？

    “他们跑那个上面去了？”狄青大吃一惊。刚才那一通炮击早已点燃了皇宫的每一处建筑。人们从房子里逃出来还不及，那两个笨蛋，上房顶干什么？万一宫殿烧塌，别说武功高手，便是神仙也逃不出那火海啊！二弟不是想救他的老婆吗？怎么会……不好，莫非吴昊已经杀了弟媳，所以二弟想……

    “不好，他要和吴昊同归于尽！云烟这个废物，怎么不去阻止他？”狄青一怔，头都炸了。

    现在他们都在内城的城门口，要前去援救已经来不及。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狄青恨恨地看着远方火光之中的叶念思和吴昊，云烟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其实狄青却是错怪云烟了。并不是云烟不想阻止，而是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讲起。

    吴昊一人单挑西夏一品堂和大内侍内，一柱香的时间下来，在吴昊身边已经倒下了一地的高手。这些死去的一品堂武士和大内侍卫，如果放在江湖上，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高手，却悄然无息地死在宫变之中。那满地的尸体，让叶念思无论如何也难以平静下来。

    “我必须再等一等。”叶念思捏紧拳头对自己道。

    “司马凉！你真的以为我会被这群杂碎拖到精疲力尽，最后被你一举击杀么？哈哈，你也太小看我的实力和我的智商了。这诺大皇宫，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能拦得住我？就算我杀不了你，也能让你每天活在世上，为杀不了我而感到痛苦。”吴昊哈哈大笑。

    云烟一脸担忧地看着叶念思：“叶大哥，他说得对。他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他的。走吧！”

    叶念思深吸了一口气，温柔地对云烟道：“姑娘，错了——兄弟，我非常感激你帮的忙，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尽我一切来报答你。不过现在——”叶念思突然伸手点中云烟的几处穴道，然后郑重地说：“对不起。”

    云烟愣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叶念思将他抱着轻轻放在石阶下面，然后走到战圈里对吴昊说：“吴昊！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有种跟我上议政殿顶上一决生死么？”

    不要，不要做傻事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议政殿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万一烧塌了怎么办？云烟张口想喊，可是哑穴被点，云烟便是再怎么使劲，话到喉咙处也无法说出来。云烟一焦急，眼睛一红，居然哭了。

    ==========

    发现这本书掉出分类周点推榜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

第二十二章 烈火焚城（上）

﻿    第二十二章 烈火焚城（上）

    吴昊闻言手上一停。//. 78 无弹窗 更新快//原以为必死的侍卫如蒙大赦，抱头逃出了吴昊的掌力范围。“你终于忍不住了？”吴昊呵呵一笑，慢慢地向叶念思走来。叶念思耸了耸肩，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人生自古谁无死，老而不死也是耻。问题是：你敢不敢？”

    对吴昊来说，这的确是个诱人的提议。尽管叶念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虽然他武功低微，但他的诡计多端、他对玄冥神掌的免疫以及他那无敌的轻功，都使得他成为吴昊心里最忌惮的对手——更别说他还使计杀了张元，又让吴昊的大燕复兴计划完全泡汤。议政殿屋顶上挪移不便，叶念思的轻功在那里施展不开，所以对于吴昊来说，这或许是他现在一举击杀叶念思的唯一机会。

    于是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吴昊一声冷哼，飞身跃起。在议政殿正门大厅的门框上半空中蹬腿借力后，吴昊轻轻松松地跃上十余丈高的议政殿屋檐。不等吴昊催促，叶念思也如吴昊一般在议政殿大厅门框上借力跃上了议政殿。“你居然没有乘我起跳之际偷袭我，佩服佩服。”叶念思朝吴昊嘻嘻一笑。吴昊又哼了一声，呼地一掌朝叶念思拍去。叶念思身形一晃，踩碎两块琉璃瓦，躲过吴昊的进攻，向议政殿中心更高处奔去。

    议政殿是整个西夏的中央行政机关。当年李元昊为了彰显其声威国力，花了五年多的时间，数十万两白银才将议政殿修缮完毕。整个建筑虽然只有一层大殿，却极尽奢华之能事。从里面看议政殿是个十丈高的空旷大厅，后半部分是半圆形层层堆砌而上的台阶，顶端夏国公的御座与御案离地面高达五丈，甚是肃杀威严。议政殿的外部，在第一层屋檐之上，另有一个由琉璃瓦铺成的高达五丈的六角形装饰；而在二层之上，更有三层，四层，五层装饰，层层叠加竟高达二十余丈！从议政殿外的台阶下仰望，议政殿就像一个金碧辉煌的三角形巨塔，直刺云端。议政殿正门向西，每到议政之日百官从宫殿西门鱼贯而入，那时巍峨的议政殿正好将朝阳完全挡住。那时只要一抬头，便看见议政殿边缘射出来的阳光，雄伟而神秘；而那压在身上的巨大阴影，更是如同皇帝的威严一般无边无际，扑天盖地。

    叶念思此时，就正在和吴昊在第二层的屋檐上捉着迷藏。叶念思虽然因为小无相功的原因不再怕吴昊的玄冥真气，但吴昊的内力实在太过深厚，叶念思仍然只能不断游走，丝毫不敢沾上吴昊的掌力。待上得第二层屋后，可以腾挪的空间明显比第一层要狭窄很多。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比试，吴昊也渐渐有些掌握叶念思的身法规律，让叶念思的闪避变得越来越困难。在坚持十余招过，叶念思没有办法，只好转身飞身上了第三层，吴昊紧追其后。而与此同时，火焰已经钻透了第一层，跳着娇艳的舞蹈向第二层蔓延。吴昊看着身下的火焰，犹豫了一下。叶念思在三层朝吴昊做着鬼脸：“吴大人，怕了？不想给你老相好报仇了？”吴昊气得脸上发青，发足朝着叶念思追了上去。

    越往上走空间越小，对叶念思便越不利。但问题就是：吴昊真的能在火焰完全吞噬议政殿之间杀死叶念思，然后择路逃走吗？吴昊不知道。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退路了。“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罢！”吴昊咬了咬牙，恨恨地瞪着叶念思，想道。

    皇城内的战斗已经渐渐接近了尾声。侍卫司与西夏一品堂的人早已没有了斗志。在少部分勇悍之徒战死，小半士兵溃逃之后，其余的士兵皆在狄青厢军的神勇之下乖乖投降。狄青一下子抓了十多倍于自己总人数的降兵，顿时忙得焦头烂额。只得派手下临时接任侍卫司的各级要职，要近指挥侍卫司的人灭火和救治伤员。

    好不容易忙完，狄青便马不停蹄地冲到了议政殿前。在垂头丧气的西夏一品堂武士中间，狄青一眼便找到了李秋水和云烟这两个大美……人。这时云烟的穴道已被李秋水解开，此时正拥抱着泪人儿一般的李秋水软语安慰，那神情仪态，就像是一对亲姐妹一般。

    这美好的一幕让狄青看得有些直犯糊涂：有道是男女受授不亲，这云烟看上去再怎么像女人……他，他也还是男人吧？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当？不过眼下有更让他上心的事，狄青一时也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撂置，上前责问道：“二弟怎么还在楼上？”

    狄青问话的时候心情激动，语气中自然便带着三分责怪。云烟听得脸上一白，眼睛立即便红了：“我想阻止来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云烟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狄青脸色一滞，下面的话自然便不好意思再说出口。狄青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没让云烟继续说下去，捋起袖子便要上去助叶念思一臂之力，可这回头一看议政殿，顿时就愣住了。

    作为整个皇宫最显眼的建筑，议政殿被燃烧弹命中了不下十次。在微风助长之下，议政殿第一层已经烧得只剩下了一根根地大梁支撑的骨架。骨架上爬满了火蛇，一伸一缩之间百年巨木便在可见的速度下不断腐蚀。风吹过处，大殿随风摇晃吱呀作响，滚滚黑烟直耸云宵，将半边天熏得跟烟囱一样。狄青施展轻功飞快地绕着议政殿转了一圈，发现火焰已经烧到了三层以上，一层可烧的东西已经基本上烧得干干净净，支撑大殿的木制大梁早已脆弱不堪，随时都可能坍塌。

    这种情况下，根本已经找不到上去落脚的地方，而上面的人也绝无可能下来。一旦烧塌，叶念思和吴昊将从二十余丈的高处摔进火坑。再算上致命的浓烟，无论这两人武功高到什么地步，只要他们还是生物，便万无幸存之理。

    狄青心中“咯噔”一声轻响，头脑像被人挖去一块似的空白。好不容易结拜的兄弟，就这样……死了？云烟拂着李秋水的背，红着眼睛道：“叶大哥说吴昊杀死了他的妻子，他必须报仇。秋水姐姐想上去救他下去，被我阻止了。”

    狄青静静地沉默半晌，突然朝议政殿的楼顶拜了三拜，大声道：“好汉子！有情有意！不枉我狄青与你结拜一场！哥哥我这辈子都敬重你！”

    云烟原本眼泪就一直在眼眶打转，听狄青这么吼一嗓子，心中一酸，眼泪刷地便奔流不息地淌了下来。

    ===============

    诶，收藏涨得好慢啊。。裸奔果然是没人权的。


------------

第二十三章 烈火焚城（中）

﻿    第二十三章 烈火焚城（中）

    狄青、云烟和李秋水不约而同抬起了头，深深地仰望着塔顶。//.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仿佛要从浓烟中再看叶念思最后一眼，但便是再怎么功聚双目，又如何能穿透那如夜的黑烟？李秋水恼怒地跺着脚，指着塔顶骂：“叶念思，大笨蛋……我，我恨你……”但喉咙哽咽得厉害，又怎么骂得出口？

    听见狄青和李秋水在楼下的大呼小叫，叶念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相比起吴昊，叶念思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从小学过消防意识的他深知高层建筑上发生火灾，80%的死者并非死于火，而是死于致命的毒烟。所以在第一波浓烟袭来的时候，叶念思便自觉地闭住了呼吸，而改用内呼吸。

    金老的武侠世界里，“内呼吸”的法门分两派，一派叫“龟息功”，一派叫“闭气秘诀”。龟息功是逍遥派的独门密技，后来借星宿老仙丁春秋之手扬名天下。扫地僧似乎懂得一些龟息功的法门，后来龟息之法在《九阳真经》中出现，最终助使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在布袋中达到大成。考虑到九阳神功和扫地僧以及小无相功之间说不清楚的关系，九阳神功里的龟息功，或许便源自逍遥派。而“内呼吸”另一派“闭气秘诀”记载于《九阴真经》，王重阳以此法诈死击伤欧阳锋；数十年后，杨过小龙女又以此法从古墓中逃出。无论是哪一派，“内呼吸”都算是一种非常尖端，少有人知的内功心法。叶念思赌，赌的便是非逍遥一派的吴昊不会这门看上去没什么用，在某些场合却无异于逆天的奇功。

    “内呼吸”的生理机制叶念思目前并不太清楚，只知道这属于一种由内力引导的无氧呼吸。总之在施展龟息功后，叶念思内力分散，躲避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但与此同时，吴昊则是完全暴露在毒烟之下，加上剧烈运动后呼吸加粗，受到的伤害远比叶念思更大。在浓烟之下，吴昊和叶念思都被熏得泪流满面，吴昊甚至不得不几次收回原本可能命中叶念思的掌力，将身边的黑烟震散震开。只是黑烟中最致命的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都是该死的气体，吴昊再怎么神功盖世，还能把自己周围打成真空不成？

    果然不出叶念思所料，没过多长时间，叶念思身上的压力便越来越小。再过一段时间后，吴昊便基本上没有太大威胁，偶尔拍出的掌力也是软弱无力，就算打在叶念思身上也根本伤不到他了。叶念思松了一口气。论武功，十个叶念思堆一起也不是吴昊的对手，但他终于还是赢了。叶念思不否认自己很阴险，但除了阴招他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对付吴昊。要怪，也只能怪吴昊没上过消防意识课了……

    吴昊艰难地喘着气，恨恨地瞪着叶念思。就差一点点啊！他都把叶念思逼到最顶层了。若上天还能再还给他一点气力，他也许可以将叶念思一掌打进火坑……“小子，你得意思什么？没听过楼下都有人为你嚎丧了吗？就算死，你也是和我一起死！”吴昊一面干咳，一边嘿嘿笑着对叶念思道。

    叶念思静静地看着吴昊，并没开口回答，他怕一开口便被浓烟熏晕过去。吴昊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让叶念思惊讶和佩服了。叶念思从前经常在古典仙侠里看到诸如“念你修行不易”的话，心中常常不以为然，可是现在看着吴昊这样一位绝代高手憔悴无神的面孔，叶念思心中突然猛地一抽，竟升出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修行不易啊！这是要什么样的奇才，历尽多少艰辛，才能练到这样的境界。他这一死，他一生的神功，他一生掌握的无数武学的精华，就随着这大火浓烟滚滚而逝。而这武侠的世界，也就这样一点点走向衰退，走向现代的自由搏击艺术。

    如果不是他杀死了星沉，如果不是他实在威胁太大，叶念思真不想杀死他。叶念思突然站起身来，朝吴昊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小子，你想玩什么花样？”吴昊有气无力地躺在屋檐上道。叶念思用行动回答了他。鞠完躬后，纵身上前，轻点吴昊三处穴道，然后开始搜吴昊的身。吴昊又气又急，原以为与叶念思这种小鬼同归于尽已是他的奇耻大辱，没想到临死前还要被这小鬼污辱。吴昊欲高声怒骂，但口一张，浓烟入喉立即引起一阵咳嗽，却是想骂也骂不出口了。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吴昊幽幽地看着叶念思，嘶哑地道。

    交子，扔；铜钱，扔；关防文谍，扔……叶念思将吴昊的每一个口袋都细细地翻开，检查，然后将无用的东西一件件往楼下扔。吴昊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无力地拍打着尾鳍却改不了正被解剖的命运。李元昊亲笔信，扔；碧玉簪。叶念思条件反射地要扔了他，一眼瞥到时却突然一怔：那不是张星沉生前戴在头上的簪子吗？犹豫了片刻，叶念思最终还是没舍得扔弃，将它揣回了兜里。

    脚下突然一阵失重，却是楼下塌了一根大梁，议政殿开始倾斜。吴昊的衣服穿得很紧，搜索困难。叶念思心中一急，也不管什么斯文，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向两边一拉。只听“嘶”的一声长响，吴昊的衣服被硬生生扯成两半，一册破羊皮书从怀中掉了出来。叶念思眼疾手快，半空中一把抓住这本破书，拿来一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玄冥神掌”。“就是它了！”叶念思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叶念思这一得意忘形立即被浓烟熏得一阵咳嗽。吴昊咬牙切齿地道：“臭小子，你都要死了，还要秘笈做甚！”叶念思起身走到屋檐边上，双手合什朝吴昊抱歉地一拜，然后张开双臂，从容地仰面跳下。

    感谢“龍吟劍”大大和“龙神一笑”大大的评价票~~！

    晚上还有一更。

    ..


------------

第二十四章 烈火焚城（下）

﻿    第二十四章 烈火焚城（下）

    吴昊心中一惊，拼命将头伸出浓烟之外，却见叶念思的身体如流星般坠地。//. 78 无弹窗 更新快//吴昊轻叹一口气，正要将头缩回去，突然之间却看到叶念思身体的下降速度猛然一缓，然后这厮，这厮……这厮竟然飞起来了！无论吴昊多么诧异，多么不能相信，但叶念思已经成功地阻止了下降的趋势，飘逸地转了两个圈，向皇城远处飞去。

    “他，他，他亲口告诉我，他是靠蚕丝才‘飞’起来的！”吴昊浑身剧烈颤抖着，绝望地喊道。叶念思和阿底峡斗法上绕广场上空飞行的事，他明明还问过叶念思。那小鬼当时告诉自己说，他只不过是借助日光下看不见的蚕丝，在广场上“走”了一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信这个小鬼啊！明明知道这小鬼不可以信任！明明知道的呀……吴昊双手拼命捶打着屋檐上的瓦片，啕号大哭。

    他是怎么飞起来的！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飞起来，我为什么死在这种小鬼的手上呀！回来，有种回来跟我再决一死战呀！吴昊在烈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长长的惨叫声中，高达二十余丈的议政殿塔楼轰然倒塌。张元在众人崇拜和惊讶的目光中绕着皇城飞了整整一圈后落地，落地后全城拜服，再无抵抗。

    事后李秋水追问叶念思有“飞行神功”的时候，叶念思倒也没有太大隐瞒。其实斗法和议政殿上的两次“飞行”，严格来说都是特殊情况下的“滑翔”。在有足够初速度的情况下，保证下方气压大于上方气压，重力被压力抵消或大部分抵消，便可以进行滑行了。

    早在叶念思的八荒**功练到第三层之时，他便已经成功地进行了内力外放实验。将内力从指尖流出，再经体外循环从足尖流入，就能在身体周围产生薄薄的护体真气。而张元母亲传给他的“参合指法”，更是内力外放方面最精深的技巧。在与阿底峡斗法的前一夜，叶念思用自创的吸星小法吸收了李秋水的绝大部分内力，再参考了参合指法的内力施放技巧，终于成功地掌握了塑造护体真气形状的能力。

    虽然护体真气不能隔绝空气，但一定程度上却可以起到隔绝空气流通的作用。斗法那日，叶念思通过加厚手背和背部的护体真气，将护体真气维持成“飞蝶状”，然后以加强版凌波微步最高速度跳下酒楼。在那样的高速之下，经过叶念思身体上部的气流因为需要爬过“飞碟状凸起”，而使叶念思背上气压小于腹下气压，事实上让产生一个类似于滑翔机上下的气压差，从而“飞”了起来。

    滑翔机的原理说出来虽然不算太难，但实际操作的难度却相当之高。飞起来只是第一步，空中转向等技巧更需要叶念思在维持稳定真气形状的同时，通过微微调节护体真气的某一个细小部分来达到目的。叶念思在充分了解原理的情况下，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基本学会了稳定护体真气形状的技巧。接下来叶念思又花了一个晚上在城外大树上进行实际演练，一共失败不下七八十次，摔得身上淤青无数，惨不忍睹，这才有第二天张元的成功首飞亮相。这个成就，还是在叶念思多线内力控制技巧天下无双的基础上。

    议政殿上起飞之时，叶念思的八荒**功已经进入到第四层，对内力的控制比之前更加自如。而议政殿的大火使得议政殿低空气压本就比高压气压更高。虽然议政塔顶端缺乏让叶念思加速的足够空间，但在种种便利下，叶念思还是成功地飞了起来，一路滑翔出城。

    飞行可以说是人类数百年科学的精华之一，在理论和实际操作方面的要求都十分苛刻，两者缺一不可。当世勉强能达到要求的，恐怕也就只有叶念思一人而已。后来李秋水在叶念思的全程指点下，试飞几十次，却无不以失败告终，摔得……因为有叶念思在下方接应，所以确切来说是摔得叶念思鼻青脸肿。不过这件事沉重地打击了李秋水的自信心，她发现这个小师弟虽然看上去很弱，很好欺负，但是当他却能很多旁人连想到不敢想的事情：假以时日，这个“鬼才”或许真的可以超越“天才”无崖子师兄？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这次宫变的真接后果就是夏国公宁林格死于吴昊之手。因为之前扬守素杀光了除宁林格以外所有有继承权的人，所以宁林格一死，夏国公之位顿时后继无人。叶念思原本就对西夏的破事儿不感兴趣，在得到张星沉死了的消息后更是一度意志消沉，只想撒手回大宋，身后的烂摊子谁想管谁管。可是看到狄青如此迅速顺利地接管城中全部军力，叶念思又突然觉得就这样一走了之太划不来了。

    次日，扬守素联合百官，以夏国公后继无人为名，一致要求张元继承夏国公之位。一心练八唯**以求长生的叶念思自然不肯钉死在这个位置上，更别说几日后张元家人将返回兴庆府，叶念思可不想再继续面对张元的母亲。两方正僵持之际，前线突然那边传来了消息：没藏讹庞偷袭成功，大破山遇惟亮。

    消息刚一传来，兴庆府百官顿时欢呼雀悦，劝张元“登基”更勤了。不过这个消息传来不久，又有消息称山遇军队重整旗鼓，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没藏被打得丢盔弃甲，死伤无数。战事瞬息万变，牵动着兴庆府内的形势也是一日三惊。叶念思疲于应付，加上张元家人不久便至，所以干脆和狄青商量偷偷返宋的事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被狄青一口回绝了。

    狄青的说辞很老套。什么灵州之失是宋人百年之痛，如今侥幸占取灵州，身为宋人，只要有一丝希望恢复故土，他便绝不后退之类的，就算不说叶念思也能倒背如流的话。可这些老套的话，在狄青口中却说得是那么义正词严，大义凛然，让叶念思听得惭愧不已。拗不过狄青的叶念思只得暂时继续接着假冒张元，一方面撤去吴昊任命的毛惟永、高怀正两个废物，任命没藏讹庞为擒生军元帅。同时任命邓渊为左厢监军，前往前线节制没藏讹庞，抵挡山遇大军。另一方面，则派王昴带着狄青的亲尾书信火速回宋国，将收复灵州的捷报传遍陕西四路，以求宋国的火速支援。

    ===============

    求票。


------------

第二十五章 孤城血战（上）

﻿    第二十五章 孤城血战（上）

    当时陕西四路主事者有三位，分别是经略安抚招讨使夏竦，经略安抚招讨副使韩琦、范仲淹。//. 78 无弹窗 更新快//其中夏竦善经营，是仁宗朝出了名的“奸邪”，韩琦性情直爽，范仲淹光明磊落，都是一时人杰。可当三位人杰看到王昴带来的捷报后却面面相觑，不敢作答。从狄青的书信来看，不单是灵州，整个西夏全境都指日可下——这也太假了，假到三人不敢相信有人会编这么假的消息。莫非……这个胆大妄为的狄青，真的用四百人把灵州给拿下来了？

    如果狄青真的只身收复了灵州乃至西夏，这个功劳也就太大了。五十年前，李元昊的爷爷李继叛宋后，太宗皇帝赵光义五路伐夏全部溃败，败到真宗最后没法收拾，以至于割地赔款，请求李继迁消停一会的地步。就这样，李继迁仍然大举侵犯中原，先后拿下宋国的灵、凉二州，之后灵州还成了夏国的都城，也就是现在的兴庆府。面对西夏如此下流无耻的侵犯，积弱无比的宋军却只能疲于防守，用手胡乱掩盖被西夏人扯得稀烂的亵衣内裤。宋国在军事方面无能到甚至明知道人家在搞渐进式夏独，却只能把脑袋埋在沙子里权当不知道。狄青这次的成功——先假设他是真成功了——无异于一剂春药灌进了疲软已久，早已忘记**滋味的大宋军队之中。当然它同时也是一记扇在所有宋**人脸上响亮的耳光：一个小小指挥，手下四百人，在十天之内，做到了百万军人五十年只敢想不敢做的事。

    夏竦、范仲淹、韩琦三位大人商量了大半天，最终决定临时任命经略判官尹洙[注]为“兴庆府权知”，孤身上任与节制兴庆府的狄青，一面派信使火速请示在汴京的仁宗皇帝。凭心而论，这是一个扯淡的决定。可是如果站在三位经略相公的立场来看的话，这样的决定其实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宋朝打仗，是要请皇帝亲自赐下阵图，然后不折不扣执行的。任何不经过批准的行动都无异于谋反。所以像挑战两国战争这样的大事，狄青这没什么可失去的贼配军敢钻空子，三位经略相公却不敢。

    守在兴庆府后方的狄青和叶念思万万没想到，他们辛辛苦苦打下了兴庆府，援军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位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的教书先生。尹洙文学水平高啊！范仲俺写散文，欧阳修编史书的时候都要专程去询问尹洙的意见——屁用啊！给他一把榔头都打不过赤手空拳的乡下农民。等那三位经略相公的信使到达汴梁，经皇帝批阅，召群臣百官激烈讨论，皇帝再下达命令，这边陕西路再紧急调动……这边骨灰上都长草了！

    叶念思无奈之下，问尹洙：大人，眼前的情况您也看见了，我们没有撒谎。要不您现在回一趟陕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三位经略相公，让他们多少派点援兵过来？尹洙连连摇头，说没有皇帝的命令，军队是绝不可能派出来的——不过不用怕。尹洙神情激昂地拍着狄青的肩膀说，夏国左右厢共十二个军司，山遇惟永目前只得到了右厢四到五个军司的支持，其他军司仍然在观望之中。山遇惟亮接管右厢时日尚短，如今远道来袭，除了作为山遇嫡系的西平、甘肃两个军司外，也只有黑山威福军司响应了山遇的起兵号召。而兴庆府这边，没藏讹庞带领擒生军目前已经接管了右厢朝顺军司的防地。擒生军加上朝顺、嘉宁军司的部队，在数量上并不比山遇少。

    “只要能在野仗打败山遇惟亮，其他口头上支持山遇惟亮的军司自然会倒戈相向。每胜一仗，我们得到的地方军队支持就越多。到时就算打不过山遇惟亮，相持总是没有问题。只要坚持到皇上下达命令，陕西大军开到，山遇小丑自可一鼓而定。”尹洙大人胸有成竹地道。

    叶念思和狄青面面相觑，半晌叶念思才弱弱地问了一句：“您丫的大麻抽多了？”

    山遇的大军虽然在数量上未必胜过兴庆府残军多少，但无论是军心还是士气上，山遇联军都远胜经历数次大变后的兴庆府残军。更别说当时为了守住克夷门这个山遇东进的必经之路，叶念思下令没藏讹庞强行接管了朝顺军司，还杀了好几个不服的将领。据邓渊写的密信，此时兴庆府残军的士气已经不能用“低迷”二字可以形容。没藏讹庞的确算是半个名将，但资历太浅，野心又太大。在没藏讹庞的血腥管制下，军中表面平静，内部却像火药桶一样危险。这样的部队，就算没有外界压力只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幻想着用它去打长期对峙战，叶念思说尹洙大麻抽多了那还是客气话。良机总是转瞬即逝，等赵祯下达命令队？人家辽国几十万边军还能在一旁打酱油围观？

    尹洙不知道“大麻”是什么东西，叶念思也没心情给他解释，大发脾气的叶念思拉起狄青的手臂就往外走。狄青哭笑不得地拉住叶念思，一面使劲儿给尹洙赔礼道歉，说我这位兄长野惯了，不懂规矩，还请大人见谅。虽然两人结拜的时候狄青比叶念思年长，但因为叶念思化妆成了张元，所以狄青在外人面前便改口叫叶念思兄长。

    尹洙铁青着脸拂袖而出。若不是叶念思是兴庆府的实际掌权者，尹洙只怕早就命令狄青把叶念思关了起来。尹洙走后，叶念思摇头跟狄青说咱不逞强了行不？让山遇统一西夏得了，就当咱没来过。狄青没答话，只是朝着北边努了努嘴。

    叶念思明白狄青的意思，如果此时不占领西夏，就算让山遇惟亮统了一西夏，也绝对挡不住北方大国辽国的进攻。如果他们现在走了，辽国肯定会赶在宋国之前占便宜。到时候，后果将比李元昊独立更加严重。虽然从一开始叶念思就不是为了“一心报国”，但是将西夏搞得天翻地覆后，最后却让辽国摘了桃子，沦为民族罪人，自己真的能这样做吗？叶念思忍不住问自己。

    “我们不能走。”狄青看着叶念思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叶念思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他又被打败了……

    ==============

    明天两更，谢谢支持~！


------------

第二十六章 孤城血战（中）

﻿    第二十六章 孤城血战（中）

    局势的糜烂远比叶念思想象的还要快。//. 78 无弹窗 更新快//就在尹洙幻想和山遇惟亮打持久战的时候，西寿保泰军司和卓啰和南军司已经宣布接受山遇惟亮的领导，并各派了一支军队北上，沿着黄河，绕过贺兰山向兴庆府杀来。因为兴庆府的绝大部分军力目前都在克夷门阻挡山遇惟亮的主力。保泰军司和和南军司的叛变不但使得坚守克夷门变得没有意义，更让兴庆府联军有被两面包抄的危险。得到这个消息后，没藏讹庞苦苦思索了一个晚上，然后以商谈军机为名把邓渊及张元的另几个亲信请进帐中，乱箭射死。至此，叶念思唯一能倚靠的部队已经落在了野心家没藏讹庞的手中。而射死邓渊后，没藏讹庞连夜向北撤退，将克夷门险关拱手送给了敌人。

    至此，兴庆府就像一个剥光洗净的小姑娘，完全被暴露在了大灰狼山遇惟亮的眼前。得到没藏讹庞叛变，克夷门失守的消息后，叶念思甚至都来不及为邓渊，便开始了全城紧急动员。城外的坚壁清野什么的也不用干了，直接关城门。克夷门离兴庆府实在太近了。叶念思刚来得及关上兴庆府的六个城门，如山的脚步声便从兴庆府的西面传来。当狄青和叶念思赶到城墙上时。只见在清晨的薄雾中是那一望无际的西夏黑甲军。

    “如果你现在下定决心，我们仍然可以活着逃出去。”叶念思看了狄青一眼。

    狄青面上毫无表情。叶念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尹洙站在狄青地身后慷慨陈辞，大有从容赴死，并作首诗流传百世的意思。叶念思怕这厮的真实身份（兴庆府权知）被兴庆府汉夷官员发现后会动摇军心，干脆一指点了尹洙的哑穴，然后让手下绑了扔厢房里“严加看管”。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狄青干的，否则以他的脾气，是绝对不肯对尹大人无礼的。

    当太阳东升西落，结束了一天的旅程后，山遇军团终于完成了兴庆府的合围。兴庆府，已经彻底地成了为一座孤城。

    兴庆府城外的西夏中军大营之内，山遇惟亮坐在火堆旁边，望着夜色中巍峨沉寂的的兴庆府叹气不语。山遇惟永轻轻走到山遇惟亮的身边，提醒道：“大哥，没藏那小子刚刚派人把邓渊的人头送了过来，以示臣服之意。我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货。想当初张元多么信任他，连升数级将他从小小牙将拔为一军统帅，没想到他最后却倒打一靶，损了张元一把。他今日带兵北撤，不用说肯定是去抢白马强镇军司的地盘去了。这种蛇鼠两端的小人，今日不除，一旦得势则日后必为后患。”山遇惟永忿忿不平地道。虽然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张元作对，但毕竟张元曾经救过他们哥俩的性命，所以私下里山遇惟永还是很为张元抱不平。

    山遇惟亮哼了一声：“他提的条件，无论什么都先答应他。这小子人品虽然不行，但才能还是有的。现在是党项族最危难之时，东有宋国跃跃欲试，北有契丹虎视眈眈，我们不能再内讧了。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任务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兴庆府，整合剩下的几个军司，然后和宋人讲和。”山遇惟永愕然：“为何大哥至今念念不忘与宋人讲和？要知道这张元便是宋人，看他把咱大夏国都搞成什么样子了！”

    山遇惟亮微微苦笑：“咱们夹在宋辽两大强国之中。先主元昊尚在时，还可在游离于二国之间自行其事。但此一时彼一时，以现在夏国这个样子，如不附从一国，另一国来进攻时，凭何抵抗？宋国皇帝仁慈，而辽国皇帝志大。如依附宋人，应约每年许以战马牛羊，宋人绝不至攻伐；如依附辽人，辽国皇帝必定带兵来攻，到时我等只怕退守贺兰山以西也不可得了。我一直在想，这假张元一定便是宋人间谍，来西夏除去先主以绝后患。不然为何我明明放缓了行军和围城速度，张元却死活不肯走？想来想去只有四个字——死守待援。待什么援？宋兵！”

    山遇惟亮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其实此次的确是宋人收复灵、凉甚至夏国全境的最侍良机，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致使援军未至。他想死守待援，我焉能让他如意？一会下令全军，明早进攻，明天日落之前必须拿下兴庆府。占领兴庆府后，这假张元一定要活捉，然后作为谈判筹码送给宋人。”

    山遇惟永默默不语，火光映在兄弟们的脸上，说不出的肃穆，深沉。

    第二日，全军总攻。鼓声动天，箭羽蔽日，好一场死战！

    兴庆府的军队，擒生军近卫军等早已送给了没藏讹庞当晋身资本。所以守城的只有狄青和他的“泼喜军”，衙役，以及叶念思临时征召的杂兵。山遇惟亮认定叶念思绝不会逃跑，所以连“围三阙一”这种经典战术也不使用了，四面六门同时堵住围攻，所有精锐一拨接一拨轮番上阵。除了狄青的四百人马可以正面对抗山遇惟亮的嫡系部队，其他的老弱病残幼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开战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城下的西夏精锐突破六次。如果不是叶念思将西夏一品堂残部和剩下的大内侍卫分成四队，李秋水、云烟、赫连铁岩和他自己每人领一个小队，在四面六门来回救火，城墙只怕在山遇军团第一次冲刺的时候就破了。

    杨守素等一干汉官也知道如果真的被山遇惟亮占领兴庆府，第一个要死的只怕不是张元，而是他们。所以叶念思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会反戈相向。相反，杨守素等汉官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文官，但在军事管理方面却帮了叶念思不小的忙。坚持到中午，叶念思身边的武士团由三十人减少到了十三人，叶念思自己身上也中了三箭，幸好都是不致命伤。叶念思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个登上城墙的党项士兵踹下城楼，这才退下来处理自己的身上的箭伤。

    “报告相国，南，南门失守了！”一个大内侍卫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来。叶念思手中一抖，狼牙箭的倒刺顿时带下身上一片肉来。叶念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赫连铁岩这个废物呢？替我转告他，他最好给我战死了！”叶念思咬着牙关咒骂道。南门是叶念思划给赫连铁岩的防区，南门失守，赫连铁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禀报相国，赫连大人……的确战死了。”大内侍卫深深地低下头去。叶念思一怔，手中的狼牙箭“叮咚”一声落在地上。

    赫连铁岩战死了？叶念思失了一瞬间的神。因为张元的关系，叶念思对这个单纯的汉子从来没有过什么好感。可是如果在西夏所有人里面挑出一个叶念思真正能信任的人，那就是赫连铁岩。无论自己做什么事，赫连铁岩都是无条件服从——而他居然就这样死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向自己报告过的呀！

    “……相国，相国？城下又有一拨士兵准备登城了，我们怎么办？”身边的侍卫叫醒了出神的叶念思。

    叶念思咽了咽唾沫，扫视了一眼他身边这一个个年青而疲惫的面孔。在他们眼里，仍然闪烁着对张元的崇拜和尊敬，仍然闪烁着对生存的渴望。叶念思干涩地说道：“去和狄青狄大人，李秋水、云烟的部队汇合。汇合之后，我们就从东门突围吧！我们败了。”

    ==============

    晚上还有一更。

    谢谢“卧室斋”大大的评价票~~！


------------

第二十七章 孤城血战（下）

﻿    第二十七章 孤城血战（下）

    虽然大家都有预感，但听到叶念思亲口说出“我们败了”这句话，仍然有人忍不住低声哭泣。//. 78 无弹窗 更新快//无论是张元历年来的积威还是叶念思最近翻云覆雨的大手笔，都得到了一大批部下的死忠。叶念思的话让他们悲从中来，仿佛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叶念思心中也是颇有感慨。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回天乏术。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而且大部分时间内叶念思都是抱着利用的心情看待自己的手下，但经过这场战火和鲜血的洗礼，有了这段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历，叶念思是真心地喜欢上了这些热血单纯的战友们。这就是为什么叶念思必须走的原因。反正大宋的援兵已经不可期待，乘着城还未破的时候走吧！能救得一个是一个。

    叶念思含泪带着手下悄悄地撤下了城墙，向城内撤去。途中经过馨云班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的悠扬的，遗世独立一般的琴声，叶念思勒马停了一下，最终仍然什么也没做，便直奔了城西。

    城西是叶念思划给云烟的防区。刚到城西，迎面就冲来了一百多逃兵，乱哄哄地向城内溃散，武器都扔了一地。叶念思当机立断杀了十来个跑在前面的逃兵这才震住那伙逃兵。“全给我压回城墙上去！”叶念思怒喝道。

    “相爷，饶了我等吧！山遇大军已经登上城墙。所有人都跑了！云将军宁死不退，现在已被敌军堵在城墙上，死得不剩几个了！”逃兵首领听得叶念思要把他们押回城墙，忙告饶道。“什么？”叶念思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这百余人，展开轻功便向城墙冲去。叶念思身后的手下们纷纷抽刀跟上。身后的逃兵们见没人再管他们，一发喊，全散了。

    叶念思可没有什么武侠里高手打小兵一定要赤手空拳的觉悟。叶念思随手在地上捡了两把弯刀，仗着凌波微步的极速冲进刚爬上城墙的敌军。叶念思这来回一冲，直若虎入羊群，当者立毙。登上城墙的党项大将急忙招呼手下结阵自保，可是叶念思有上次山谷之围的经验，哪里会给这些小兵结好阵势城的时间？叶念思专挑人多的地方挤，一次次打断敌人结阵的举动。心生惧意的党项士兵们不住往旁边躲，却哪里赶得上叶念思的速度？

    心无战意的党项士兵成群成群地被叶念思堵在城墙的角落尽情屠戮。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上前进攻叶念思，那也是一眨眼便身首异处。指挥列阵的党项将领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被叶念思割草一般收去性命，一时都吓得傻了。这个党项将领自认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也曾从尸山血海里生还，也见过武林高手们在两军前方相互争斗——可他还从未见过眼前这么高效率的屠杀。仿佛自已带的不是兵，而是一堆长好的等待收割的麦子。叶念思完全颠覆了他的观念：人居然可以这么杀！

    这一仗再一次杀出了张元的威风。叶念思杀光一片党项士兵，回头向那党项大将杀去。党项大将心中一突，居然吓得一个踉跄从城墙上摔了下去！当叶念思的手下顺着叶念思的脚步爬上城墙时，却骇然发现，就在他们赶上张相的这一会儿功夫，前方六七十丈范围内的敌人都已被张相清个一空，地上党项士兵的尸体，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六七十。

    叶念思这样高的杀人效率，不仅仅是远超自己的水平，更已经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手下们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禁想道：张相真是霸王再世，温候重生！不然谁能这样杀人的啊！而脑筋灵活一点儿的则不禁想道：刚才和张相一起并肩杀敌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神勇啊！怎么一听别人说云烟有难就变得这么厉害，莫非张相和云烟两人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种猜测当然是无稽之谈。其实云烟有难固然是叶念思变强的一个原因，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甚至不是主要原因之一。叶念思能打出这样的战绩，首先是和他那的轻功有关。如果是正儿八经地的两军对阵，所有的武器都往他身上戳的话，叶念思便是速度再快也难保不被乱刀分尸。可是城墙空间小，结阵不便，零零星星的近身攻击根本伤不到踩着“凌波微步”的叶念思。叶念思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看不清楚的地步，面对如此快的速度，普通人的本能反应便是退后躲避，结果前面的士兵和身后的士兵完全挤作了一团，行动不便——正中叶念思下怀，他杀个人都不用来回奔走了。

    而第二个原因恰恰便是叶念思身边没有了自己的同伴。将速度放到最大后，外人用肉眼看不清叶念思，其实反过来叶念思的眼前也全是周围环境因为快速移动而产生的光影。虽然因为叶念思练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眼力要比常人好上很多，但在这样的高速下，叶念思仍然没办法分辩眼前的士兵究竟是自己人还是敌人。所以当他和手下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能按下他最擅长的轻功，无法施展出速度全满的杀戮盛宴。

    而第三个原因，说来好笑，却是因为叶念思完全不会任何武技。刀法、剑法、枪法……统统不会。这是武林人士最常见的思维定式：有招式强过没有招式。所以当他们和军队作战时，他们平日里的训练使他们往往倾向于使用武学招式来进行杀敌，而且是一个一个杀。因为绝大多数招式是建立在单打独斗的基础上，最多以一打五。而当他们真正以一对一百两百时，那些什么辗转跳跃，格档腾挪……都是能让你死的动作。叶念思虽没练过什么刀法，但以他的速度，配上宝刀的锋利，对上普通的小兵直接一刀划过去，基本上就是劈枪枪折，切甲甲破，割头头断——还真不需要什么刀法。

    问题是叶念思是自知自己完全不会刀法，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的手下们只以为叶念思用的是神的刀法，纷纷瞪大眼睛，立足观看，只盼从中学到张相的一招刀法。当然他们不可能学到叶念思的刀法，但他们之中，仍然有人一丝一忽勉强捉摸到了神刀的影子。兴庆一役结束后，叶念思曾经的一个精通使刀的手下解甲归田，用十年时间苦心琢磨，终于创造出了一门在后世大放异彩的刀法——血刀刀法。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发现收藏掉了几个……呃……

    明天是礼拜一，周点推榜的战争又要重新开始了。还请各位朋友予以支援~~

    明天发孤城血战（终）。


------------

第二十八章 孤城血战（终）

﻿    第二十八章 孤城血战（终）

    叶念思一人如神如魔般杀光爬上城墙的所有党项士兵后，城下一片噤声。//. 78 无弹窗 更新快//本来都已经露出半个头来的党项士兵直接便吓得从云梯上滚了下去。负责西面攻城的山遇惟永在城下看到张元的英姿后喟然长叹，下令暂时鸣金收兵。

    远处响起了震天的叫好声，却是张元手下的西夏一品堂众武士，见到叶念思那惊若天人的刀法后，发自内心的赞美。叶念思喘了口粗气，收刀而立，刚才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叶念思透支潜力的大暴发，虽然效果惊人，但内力消耗实在不小。如果现在再出现一批党项士兵，叶念思就不敢保证还能杀出刚才那样的战绩了。叶念思静静地调息了一会儿，不让手下看出自己的狼狈，这下转身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找一下云烟的下落。”手下们如梦初醒，纷纷开始走过来翻弄地上的尸体。叶念思沮丧地在城墙上捶了一拳，看样子，只怕云烟也和赫连铁岩一样……

    “相国！找到云公子了！他还活着！”一个手下突然高声叫道。

    叶念思心中一喜，倏地移动到那个下属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双目紧闭，气若游丝的云烟。只见他那俊美的脸蛋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在胁下和背部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创伤。叶念思微微一皱眉，回头对那名属下道：“再找找附近是否还有幸存的袍泽。”然后抱着云烟走到墙角掩体下，开始给他进行紧急治疗。

    自从从两浙路王家庄回来后，叶念思越发地感觉到医术的重要，于是花了不少空闲的时间来研究奥拉师姐扔给他的《青囊书》，加上之间在大学时自学的医学知识，此时的叶念思从理论水平上，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当世顶尖的医学家。外科创伤学是华陀领先世界的一个学科，奥拉借华陀之名重写了《青囊书》，所以于外科创伤方面也有不少的涉猎。唯一担心的是，叶念思现在就像一个刚刚毕业，分进大医院的医生，理论虽有，却没看过病人。到底能不能救活云烟，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云烟的伤口出血很急，这事实上是一件好事，说明云烟的受创不久，还没有失血到无血可流的地步。叶念思用指压和点穴两种方法暂时止住云烟伤口的流血。然后用牙齿将自己的衣服撕成条状，将云烟包扎好。虽然叶念思也知道他的衣服干净不到哪里去。不过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当然，在包扎之前，叶念思还是忍不住解开了云烟的衣裳，偷偷地查看了一下他“胁下的伤势”，然后——“这家伙居然真的是男的！”——叶念思一面给他包扎一面失望地想道。

    将云烟包扎好后，叶念思的属下们又找到三个未死的大内侍卫。其中二人的伤势即便是叶念思也回天乏术，剩下一人只是暂时性休克，经叶念思治疗后立即便能够动弹。那名手下挣扎着要给叶念思磕头，叶念思心中已经内疚得不行，哪里肯让他跪？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脚下的云烟轻轻一动，醒了。

    “我死了吗？”云烟醒来后看到叶念思，第一句话便是这样问道。

    “别搞笑了！我还没死呢，哪里轮得到你！”叶念思笑了笑，道。

    这本来只是叶念思随口的一句安慰话，前世的电视里，战友之间都是这样说话的。没想道云烟一听这话，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你能这样待我，不在意我是男儿身，我好开心……”云烟低着头,抽噎道。

    叶念思差点一口气呛死！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云烟这话音量说得并不小，叶念思手下的一品堂和大内高手们纷纷将头转向其他地方，看大雁的看大雁，数蚂蚁的数蚂蚁。那几个克制力比较低的家伙，虽然转过了身去，依然可以看见他们背部不住地耸动。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地解释：“这位云同学……”

    “我也许活不了多久了。”云烟深深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柔声道。

    “……你还能走吗？这里守不住了。我们现在要去城东和狄大哥汇合。”叶念思揉了揉太阳穴，改口道。人家云烟都打死亡牌了，叶念思再残忍，也不能拂他的意思不是？“我走不动了。我不想拖你的后腿，把我留在这里吧！”云烟低低地道。

    “扯淡！来个人，把云烟背起来！”叶念思毫不客气地驳了云烟的请求。

    “不要！我宁肯死了也不要别的男人碰我！”云烟急道。

    ……我他妈欠你的啊！听到这话，叶念思的脸都绿了。身后传来吃吃的笑声，音量虽然很小，但叶念思是什么耳力？叶念思回头狠狠瞪了这群没大没小的属下们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得，我来背你。行了吧？快走吧，这里守不了太久了！”

    就当我欠他的吧！叶念思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心中道。

    叶念思一行人从城墙上下来，骑上各自的座骑，向城东奔去。此时兴庆府南门已失，北门是叶念思之前的防区，现在想来也已不保。整个城里一片混乱，时不时有一队队的党项士兵沿着街道烧杀抢掠。叶念思等人身付武功，寻常小队人马自然是遇见一队杀一队，不需细表。好不容易杀到东墙，却发现李秋水和她的手下正在城墙上奋力抵挡，岌岌可危。

    东墙是山遇惟亮中军的主攻方向，军力最强。此时城墙之上，居然有十多个党项高手，正和李秋水及她的部下剧斗不休。围攻李秋水的六个党项人武功都甚为了得，以李秋水的武功，对上这六个党项人，仍然是守多攻少，微露败相。

    叶念思叫一声“上”，属下全部冲上去帮忙，局面这才扭转回来。叶念思抓起地上的尸体，不住朝李秋水的战团扔去。这一扔，对方的阵型立见散乱，李秋水乘机呼呼两掌逼退身侧的党项高手，挽回败势。围攻李秋水的党项高手们纷纷咒骂。叶念思扔得五六具尸体后，自己也跟在一具尸体后面向党项高手飞去。战况紧急，党项高手们只道半空中的叶念思也是一具尸体，正要躲开，却没想到叶念思突然出掌，左右掌分别拍在两名党项高手的膻中穴上，顿时连毙二人。余者大惊，转而攻向叶念思时，李秋水却开始发威，不一会儿便将剩下四名高手一一击毙。

    “我大哥呢？”叶念思拉住李秋水的袖子问。

    “你为什么要拜一个脸上刺字的家伙当大哥？”李秋水一脸不满地指了指城下：“刚才城上危急，姓狄的那小子为了救城，带兵杀出城去了。”

    “什么？”叶念思大吃一惊！

    [注]尹洙，字师鲁，世称河南先生，素有文名。这位老先生一生喜谈兵法，写过很多关于带兵打仗的书，就是自己从没打赢过。尹洙与韩琦、夏竦等人共同策划了对夏的“好水川之战”，结果以惨败告终。需要指出的是，这位老先生虽然指挥打仗的水平只有那么半瓶子还少一点，不过胆量还好，最起码不怯战。和范仲淹那种明明仁宗决定开打，还一个劲拖大军后腿的“军事家”相比，他还是比较干脆的。

    “夜月恶魔”兄，谢谢你的三张评价票。虽然三星评价让我的心凉了好长时间……

    对于云烟同学的定位，不知道有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不知道大家又满不满意……

    稍微剧透一下，云烟是有天龙原型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小叶子，五十年后，他将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天龙人物……


------------

第二十九章 破釜沉舟（上）

﻿    第二十九章 破釜沉舟（上）

    叶念思将头伸出城墙向下一看，果然见到了狄青和他的部下在城墙下，满地的党项骑兵中左右冲突。//.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因为狄青的反击，山遇惟亮被迫停止了继续向城墙增兵，转而调动大批部队开始围剿狄青部队。当叶念思看到狄青时，他那支一手打造起来的四百精兵，已经只剩下两百不到了。

    身后传来一阵欢呼，却是李秋水联合西夏一品堂的高手，终于把山遇惟亮派上来武林高手们一网打尽，然后将他们的头割下来，一颗一颗往城墙下扔。狄青听见城上的欢呼声，知道守城成功，于是大声招呼手下，向城门方向杀回去。

    山遇惟亮气得跺脚，刚才他为了拿下城墙，几乎把手上所有的武林高手都派了上去，以期一战成功。没想到狄青出城这一搅和，让登上去的勇士们没有后援，最终功亏一篑。“唐兀烈，把你的部队调上去！若是放走了那个汉人将领回城，你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见我！”山遇惟亮一指身边的心腹，恶狠狠地道。

    “是，大帅！”唐兀烈大声应道。他本是瓜州西平军司监军，是山遇惟亮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将，心腹中的心腹。山遇惟亮受叶念思指点西遁，第一个找的就是唐兀烈，而唐兀烈二话没说就跟着山遇惟亮反了李元昊。党项族民风彪悍，唐兀烈自幼便拜得明师，学了一手万人敌的功夫。战争刚一开始的时候唐兀烈便自动请战，山遇惟亮怕伤着这位虎将这才将他的请求压了下来。

    且说唐兀烈领命后领了两千铁骑出阵，向城门口杀来。狄青看出对方的意图，带领手下全力向城门冲去。党项士兵在长官的死命驱使下不住向狄青杀来，阻挡狄青的归路。狄青武艺高强，一杆长枪在他手中便如同毒蛇一般迅速精准，每一枪必有一位党项猛士翻身落马。前线指挥的几个党项将领急了，不约而同地冲向狄青，欲将狄青围而歼之。好个狄青，一声大喝，纵马和前方的党项将领交错而过。叶念思在城上，只见两枪相交的一瞬间，狄青手中长枪枪芒暴起，仿佛陡然之间长间长了三寸，抢先一步刺穿前方党项将领的喉咙，然后转身回手反刺，又了杀一名追上来的党项将领。与此同时，第三名党项将领从侧面赶来，一枪向狄青刺来。狄青扭身躲过雷霆一击，左臂用力一夹，将对方的长枪死死夹住，右手长枪横扫，重重地拍在第三名党项将领的脖子上。那名党项将领当时便歪着脖子一头栽下了战马。第四名党项将领见一瞬间三名同伴便死于非命，吓得急忙勒马。狄青左手抓起刚才夹住的长枪，用力一掷。长枪“呼”的一声直接射穿第四名党项将领的头颅，将他掀下马去。四周的党项士兵见到狄青的神勇，吓得魂飞魄散，四下逃走。

    “好！”城墙上传来热烈的鼓掌声，就连李秋水也忍不住为狄青刚才的表现叫好。

    打散前方的阻挠，眼看狄青就要到城墙下。叶念思连忙叫人打开城门。没想到狄青回头一看自己的部下尚有四十来人被切断归路，掉转马头，带着部下又杀了回去！

    “大哥快回来！”叶念思急得在城墙上跳脚，可狄青从军以来一直便是和自己的部下同进同退，又哪里肯听他的！等狄青返身杀回去，接出手下，再重新杀回来时，唐兀烈的两千铁骑终于斜斜地穿过阵地，占据了城门！狄青大喝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冲！”便一马当先撞进了那两千结好阵的党项铁骑之中！

    城墙上鸦雀无声。狄青再勇，凭他那一百来号疲兵要想打散养精蓄锐已久的两千党项铁骑，安全返回城内，几乎是不可能了！叶念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李秋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叶念思，柔声宽慰道：“你义兄自己找死，须怪不得你……”

    “你放屁！”叶念思破口大骂，喷了李秋水一脸的唾沫。骂完李秋水，叶念思回头骂那群部下：“人都死光了？快城门下扔石头啊！还用我一个个教吗？你，你！给我找两杆大旗来！”

    李秋水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叶念思。她从来没想到小师弟会这样对她说话，这样粗鲁无礼，这样有男子气概……如梦初醒的手下们纷纷开始搬石头，热油，忙做一团。叶念思一把推开发愣的李秋水，从部下手里接过大旗，跳上城墙。还没等李秋水反应过来，叶念思便张开大旗，一跃而下！

    李秋水大吃一惊，冲到城墙前往下看，只见叶念思挥舞着大旗，如同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晃晃悠悠地向党项的中军，向山遇惟亮所在的高地滑翔而去！

    滑翔，给这个还在普遍倾向于用迷信来解释一切现象的时代带来的冲击感，只有那个时代的人们才清楚。叶念思的部下虽然看他飞行已经不止一次，但再次见到时仍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兴奋和激动。而对于山遇惟亮手下那些第一次见到这种“神迹”，而且对方还是敌人的时候，他们的精神在那一瞬间便完全崩溃。

    “神仙，神仙来了！”下方的党项士兵下跪的下跪，念佛的念佛，哭的哭，逃的逃，场面乱得一塌糊涂。狄青一看叶念思居然直接朝中军杀过去了，顿时大为感动。心想别看自己这兄弟平日里有一谱没一谱的，可是每到关键时候他都绝不含糊，交上这个兄弟，这辈子也值了。再一想，反正也不可能撞碎城门前的那两千骑兵，不如干脆掉头杀向中军，哥俩死在一起得了！想到这里，狄青大喝一声，刺死眼前因为“看神仙”看得出神的党项骑兵，忽哨一声，掉转战马，返身向中军冲去！狄青手下的士兵早就把性命都交给了狄青，狄青往中军走，他的士兵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杀去，仿佛完全不知道狄青正带领他们走向死亡一样。

    “这个笨蛋……”李秋水怔怔地看着叶念思的背影，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就算能杀了山遇惟亮又能如何？这个笨蛋难道还以为他可能在千军万马中活下来吗？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李秋水用手轻轻地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芳心一片混乱。

    “他是一个英雄……秋水姐姐，你曾经告诉过我说，他没有易容成张元的时候，是个英俊少年，对吗？”云烟不知何时悄然地出现在李秋水的身后，略带悲伤地问道。李秋水轻轻地“嗯”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真想看看他的真面目啊……”云烟轻轻地将李秋水搂在怀里，一面拍着李秋水的后背软语安慰，一面眺望着渐飞渐远的叶念思，静静地想着心事。

    =============================

    谢谢“龙神一笑”和“卧室斋”大大的两张评价票，让我非常感动。

    明天两更。


------------

第三十章 破釜沉舟（中）

﻿    第三十章 破釜沉舟（中）

    “快射箭！把他给我射下来！”山遇惟亮将手中的马鞭斜斜地指向空中的叶念思，大声喊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虽然山遇惟亮知道真假张元的武功都很高，但他从来不相信外面谣传的“张元会飞”的鬼话，因为那实在太离谱了。叶念思这临高一飞，给山遇惟亮的震撼并不比他身边的士兵小。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枭雄，一念恍过来，立即下令箭射叶念思。

    “不能射啊！这是神仙，不能射啊！”党项士兵跪在地下不住磕头。山遇惟亮心头火起，拔剑连杀四五个党项士兵，抢过长弓拈弓向叶念思射去。叶念思在空中转了个圈，潇洒地躲过了山遇惟亮的飞箭。每飞一次，叶念思对飞行的理解便更深一层，原本做不到的许多空中动作，现在都可以勉强办到了。山遇惟亮原本对真假张元的恐惧便根深蒂固，见一箭无功，士兵又多处于混乱状态不听指挥，于是立机立断，拨马便撤下高地。

    叶念思运气在空中一顿，双手一抖，手中的旗帜飞速向下射去。两面大旗，一面射向山遇惟亮的后心，另一面却是射向山遇惟亮的中军大旗。山遇惟亮听得背后风紧，不敢回头，紧急之中一个蹬里藏身。只听咔嚓一响，旗帜的尖端从山遇惟亮的身侧擦过，直接穿透了山遇惟亮座骑的颈骨！山遇惟亮的宝马连悲鸣都没发出便轰然倒地，山遇惟亮及时就地一滚，虽然难免灰头土脸，但却逃过了被压在死马身上的命运。与此同时，叶念思的另一根旗帜准确地射断了山遇军中军大旗的旗杆，中军大旗在将士的惊呼声中轰然倒地。狄青见中军旗倒，乘机将内力灌注于嗓门，大声喊道：“我军胜了！山遇惟亮死了！”原本便已微显乱相的山遇将士们回头一见中军大旗倒下，终于开始大面积崩溃。士兵绝望地叫喊着，开始四处乱跑。紧追狄青身后的唐兀烈很快便被乱兵挡住去路，唐兀烈下令拦路者就地砍杀，可是如此一来，大军速度立即慢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狄青带着小伙部队在他眼前越走越远。

    “护卫，护卫都死哪里去了！”山遇惟亮气极败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护卫们如梦初醒，纷纷聚到山遇惟亮身边，亮刀护驾。“元帅不用担心，让贫僧来对付这个妖人！”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喇嘛双手合什，肃穆庄严地对山遇惟亮道。这个喇嘛和之前登城的武林高手一样，都是山遇惟亮这次在西域重金收买的高手，专门用来对付西夏一品堂的。山遇惟亮鼻子一扇一扇的，差点没质问他之前干什么去了。不过这喇嘛是吐蕃某个部落里的国师级人物，虽然是冲着山遇惟亮的金银珠宝而来，山遇惟亮却也不敢对他太过无礼，只得勉强点头道：“一切就拜托大师了。”然后在护卫的保护下，掉头就走。山遇惟亮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逃命，至于收拾乱兵等事自有各军司的监军自发约束。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东面的部队全部溃散，除了东面城墙外，其他三面在缺少西夏一品堂和大内高手坐镇的情况都已经被山遇惟亮的部下攻陷。所以只要山遇不死，局势对叶念思便仍然无解。

    叶念思一击失败，空中失去初速度后无法继续滑行，在空中三纵三跃后终于落下了地面。叶念思刚到地面，便一掌打翻一个党项骑兵，抢下他手中的刀和跨下之马，继续向山遇惟亮追去。追不到几步，那个红衣喇嘛突然拦在了叶念思面前，口中喝道：“妖人哪里走！”一掌向叶念思和座骑拍来。

    这红衣喇嘛出掌虽然看上去很慢，但出手厚实稳重，掌风让十来米之外的叶念思都已经感到呼吸不畅，显然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武林高手。叶念思心道不好，不敢硬撞，急忙下马跳开。只听马儿一声悲鸣，高速奔驰的骏马居然在五米外就被那红衣喇嘛凌空一掌拍飞！叶念思看得眼皮直跳。上天赐与他的好运似乎到此就终结了，这种内家高手可不是叶念思用轻巧就能够随便斩杀的。红衣喇嘛一击不中，见叶念思不敢与他对掌，心中大定，左掌紧跟着向叶念思拍来。叶念思心中大骂，却只能再次以轻功躲避。

    正没奈何之处，一道尖锐的呼啸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狂风从叶念思身旁刮过，一根长枪在叶念思眼角的余光中一闪而过，直指红衣喇嘛。红衣喇嘛“嘿”地大喝一声，双手合什将长枪夹住。没想到长枪上的内力实在是太过刚猛，红衣喇嘛连退三步，最后仍然没能止住退势，一跤栽倒，又向后滚了两个圈才停了下来。“大哥！”叶念思又惊又喜。狄青和他的骑兵，终于在这个时候赶上来了！

    “上马！”狄青朝叶念思伸出手来。叶念思心情激动地握住狄青的手，翻身坐在了狄青的身后。“还能战斗吗？”狄青回头问叶念思。“当然！”叶念思毫不犹豫地回答。狄青和叶念思相视一笑。

    狄青豪气大生，哨忽一声，纵马长驱。红衣喇嘛扔开狄青投掷出的长矛，胸口仍然隐隐有些作痛。此时见到那百十骑同时纵马向他冲来的情景，心中战栗，居然再顾不得身份，掉头就跑。红衣喇嘛一跑，山遇惟亮的中军立即便暴露在狄青和叶念思的眼前。山遇惟亮看到红衣喇嘛的逃跑，一时气结，连忙调动后方的预备兵前来拦截狄青的部队。

    狄青振臂高呼：“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山遇惟亮就在眼前！今天就让我们打出咱大宋男儿的威风来！兄弟们，冲啊！杀了山遇惟亮！”

    “杀了山遇惟亮！杀了山遇惟亮！”狄青手下齐声附和。战到此时，狄青从宋国带来的四百多手下已经只不足百人，但其斗志直冲霄汉，却让数十倍于已的敌兵都不敢正视。喊杀完毕，在狄青的带领下，宋军整齐地收枪，平端，然后向着山遇惟亮的临时中军，浩浩荡荡地杀去！

    韩国人：历史证明，大半个中国都是韩国的！日本人：什么时候韩国人会说福岛也是韩国的呢？


------------

第三十一章 破釜沉舟（下）

﻿    第三十一章 破釜沉舟（下）

    在山遇惟亮的指挥下，后备兵源组成一道一道的屏障，挡在狄青部队和山遇惟亮中军之间。//. 78 无弹窗 更新快//狄青从延州带来的厢军从最开初的四百渐渐折损到只剩下六十余骑，可就是这六十余骑迎面撞上并狠狠地击碎了山遇惟亮引以为豪的一千二百余甘凉精锐。尽管连续苦战的宋军精疲力竭得连自己的双臂都已经感觉不到，可枪尖依旧是直直地指向山遇惟亮的中军，纹丝不动。这一仗打出了宋军的锐气和威风。党项勇士如涨潮一般冲向宋军，无一例外地击碎在岩石一样的宋军军锋之上，然后像退潮一样落荒而走。

    宋军的两翼全是被狄青和叶念思打散后溃散的党项士兵。这些军队的指挥官们通常在第一个回合便死在了狄青和叶念思的手下，失去长官的党项士兵们混乱不堪，恐惧不已，就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跑。随着前方阻挡一层层地被击破，宋军附近的党项士兵也越来越多。狄青和叶念思手心都沁了一层汗，他们都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这些党项士兵都是百战精兵，眼下虽乱，也只是被暂时打散了而已，一旦被更高级的党项将领召集起来，倾刻便又是一支强大到狄青的六十骑兵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唯今之计，就是在这些士兵被重新编制之前赶上并击杀山遇惟亮。

    在击破六层阻挡后，山遇惟亮和他的护卫队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狄青和叶念思眼前。“胜利就在前面了，大家冲啊！”狄青声嘶力竭地大喊。

    可是杀了山遇惟亮，他们真的就胜利了吗？狄青和叶念思都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就算他们真能在万军之中击杀山遇惟亮，他的弟弟山遇惟永也会自然而然地继任，到时山遇惟永只会因为山遇惟亮的死而加紧进攻兴庆府——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兴庆府都万无幸理。可是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们还能怎样？狄青身中两枪，叶念思更是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之前中的三处箭创，流血流到他几次都差点晕倒，从马上栽下去。

    所以……管他呢，杀了山遇惟亮再说！最后剩下的五十不到宋兵，在撞破一千二百铁骑后马不停蹄，继续向着山遇惟亮的方向，前进，前进！前方的山遇惟亮在夺路狂奔数里之后终于走投无路，在一座小山前方停了下来。所有的护卫都立马抽刀，团团地守护在他们的统帅身旁。

    兄弟俩相视一眼，呼吸都忍不住有点急促。背后的唐兀烈的两千骑兵一路收编沿途的败兵，追击的规模已经有三千余骑。无论是否能成功击杀山遇惟亮，这都是他们人生最后的一仗了！“大哥，我以成为你的兄弟为荣。”叶念思深深地看了狄青一眼，道。狄青无声地一笑：“俺以你这位义弟为荣！”

    “杀！”叶念思和狄青同时齐声大喊，向山遇惟亮的座驾冲去。

    突然，叶念思清清楚楚地看见山遇惟亮朝自己轻蔑地一笑。与此同时，山顶上出现了无数西夏人的旗帜！“杀！”“杀！”“杀！”一阵阵雄浑的喊杀声从山上传来，山遇惟亮的身边，霎时间多出了五六百骑兵！再加上山顶上的步兵，只怕有上千之多！

    他们中山遇惟亮的埋伏了！

    叶念思和狄青心一凉，齐齐勒马。仗打成这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山遇惟亮不愧是李德明时代的党项名将。这一仗，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叶念思苦笑着安慰狄青道：“最起码我们尽力了。已经做不到更好了。”

    山遇惟亮朗声笑道：“孤从未想过攻一个空城，居然也会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如果不是孤无论打什么仗，都一定会在后方埋伏一支部队的话，今天孤已经被先生您活捉了！先生的确已经尽力了。投降吧！党项人敬重勇士，只要先生肯投降，孤必定既往不咎。”

    叶念思卟哧一笑：“哟，现在就称孤道寡，未免太早了一点罢！”山遇惟亮哈哈一笑：“托先生洪福，李元昊一家上下已经被先生您斩杀干净。党项皇族现在以孤为尊，如果孤不继任这夏国公之位，又怎能对得起西夏十四州百姓的盈盈期望？”

    叶念思一哂：“连李元昊都是大宋的臣子，你想继位？问过咱大宋没有？”山遇惟亮微微一笑：“孤的确想问大宋皇帝。但这天高路远，往返不便，所以孤想请先生代我美言几句。”

    “呸！”叶念思低头吐了一口血唾沫。山遇惟亮微笑着摇头道：“汉人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生弹尽粮绝，切勿逞强。”

    “笑话！”叶念思发现山遇惟亮似乎有不杀他的意思，死鸭子嘴硬的脾气又上来了：“什么弹尽粮绝？说笑哪？二十万宋兵就在我身后转眼就到。笑吧，一会儿有你哭的。”“哈哈哈！”山遇惟亮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十万宋兵？在哪？让孤瞧瞧！”

    “就在那！”叶念思随手朝东一指。

    山遇惟亮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手指向东望去。看了半天，光秃秃的地平线上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山遇惟亮哈哈一笑，刚想取笑叶念思慌不择言，地面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声。那声音，那震动的频率和大小，山遇惟亮从军多年，一听就知道是数千骑兵正急速向这边前进！山遇惟亮的脸色变了。他负责的是东城，被狄青、叶念思追赶的时候也是朝东跑。东边来人，不可能是自己的部下！难道……

    不仅是山遇惟亮脸色变了。这时人人都能听见那越来越响亮的马蹄之声。叶念思神色古怪地看着狄青，只有狄青知道叶念思刚才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可是，可是……那到底是谁的部队？

    西夏的左厢五军司，在兴庆府东面的除了早已被叶念思整编，最后随着没藏讹庞北上的嘉宁军司外，便只有神勇军司和祥佑军司的部队。后两支部队也在当初李元昊起意进攻宋境的时候便收编了一大半。李元昊被吴昊杀死后，神勇和祥佑军司的精锐基本都编入了擒生军。可以说，现在西夏东部基本无成编制的西夏军队，这也是叶念思敢让派王昴请宋军直接西进的原因。但是尹洙不是说宋朝不会派援兵么？难道是东部哪个部落的奠长决定参加战斗了？

    渐渐的，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战斗打到现在，叶念思这边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山遇惟亮这边，除了埋伏已久的一千骑步兵算是生力军外，唐兀烈的三千骑兵都是连马都跑不动了的残兵。东边来的那支军队，无论帮哪一方，另一方都绝对打不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东方。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每一次蹄声，都重重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直到第一杆战旗缓缓地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青旗，是青旗！

    “青旗！是咱大宋的青色战旗！兄弟们，我们大宋的援兵，来了！”叶念思激动得热泪盈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狄青的五十骑兵，在战斗中血染战衣，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全都哭了。喜极而泣！

    “撤！”山遇惟亮铁青着脸，下令道。

    第二更。

    light_tra

    (光总是比声音跑的快——这就是为嘛有些sb只有在开口说话之后，你才发现他是在装逼...）


------------

第三十二章 兴庆议和（上）

﻿    第三十二章 兴庆议和（上）

    叶念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你醒了？”一个关怀的声音地在耳边响起。叶念思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云烟那张妖孽的瓜子脸，在云烟的身后，还有狄青和另一个从未见过的白发将军。叶念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问云烟：“我师姐呢？”

    云烟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柔声道：“李姐姐在外面，我去叫她。”说罢低着头，捂着嘴，急忙起身离开。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将眼神抛向狄青和那个白发将军。昨日叶念思和狄青追击山遇惟亮中伏，眼见便要全军覆没，东方却出现宋国的大队骑兵。一直怀疑宋国这次会举国入侵的山遇惟亮吓得当时拨马就走。叶念思本想活捉山遇惟亮，逼对方退兵，没想到宋国来后心神一松，再想提气却提不上来了。叶念思强行运气不果，当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眼前这个白发将军，想必是千里来援的宋将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又带来了多少人。

    “好兄弟，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宋延州兵马都监，周美周大人。这次周大人不顾三位经略相公的严令，拼着自己前程不要，毅然带本部两千余人星夜前来驰援，这等义气，胆识和魄力实在是令人叹服！”狄青一脸尊敬地向叶念思介绍这个白发将军。

    周美？叶念思一怔。居然是周美！偶像啊，偶像啊！先是狄青，再是周美，叶念思觉得自己都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周美字子纯，灵州人士，也就是兴庆府本地人。三十七年前，李元昊的爷爷李继迁突然叛宋，攻陷灵州。若是论对西夏的仇恨，论收复灵州的渴望，宋国满朝文武连三代皇帝在内，只怕也无人及得上周美。灵州被陷时，周美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兵败时逃难，流落到开封，受到宋真宗的召见并成为侍卫。不久后周美便调往陕西路戍边。那时正值李元昊军威正盛，左征右讨无往不利。周美胆大心细，机灵果敢，在宋夏边境与李元昊几次交手均获大胜，声名四起。

    事实上，若非叶念思剋死了李元昊，李元昊将于今年登基为帝，然后将持续便是长达数年的宋夏战争。周美在宋夏战争中大放异彩，每次都自告奋勇打硬仗，打强敌，而且每战必胜。单论战绩，便是狄青也远远不及。可惜的是，周美虽然厉害，奈何身边都是一群猪一样的队友。周美每战必胜，同僚却是每战必败，打到最后总是赢了战场输了战役。

    在北宋名将普遍屡战屡败的纪录里，周美是少见的一位百战百胜的“非名将”。其品德之高尚，战功之昭著，名气之低迷，待遇之冷漠都让叶念思每每读史时都觉得难以理解。

    “……等等。也就是说，除了周大人那两千援兵就……没了？”叶念思突然想到一件极为严峻的事。如果周美此次出兵没有得到三位相公的首肯，那么也就是说周美其实是严重地犯了军纪，一个不好被戴上“造反”的高帽子也说不定。而且如此一来，三位相公自然不可能再派兵支援——兴庆府昨日能打仗基本上都死绝了，靠周美的两千部队能起什么作用？多守个三五天？山遇惟亮昨日的确是被援兵吓跑了，可一旦让他知道援兵只有两千，别说兴庆府守不住，只怕周美的两千人也逃不回去！

    叶念思将眼光看向狄青，狄青黯然地点了点头。

    “俺也不是不知道三位经略相公谨慎万全的想法。可是一听到狄将军手下的战报，俺这土生土长的灵州人，怎么可以爱惜自己这把老骨头，坐看收复灵州的良机而不顾！刚刚俺在城里转了一圈，城中的状况也大致了解了。只要俺有一万人马，俺都可以帮你守住这城。可现在……”周美摇了摇头，一脸沉痛。

    “二弟，在你睡的时候，我已和周大人，尹大人商量好了。乘着山遇惟亮收拢败兵之际，及早离开。有周大人军威在，相信山遇惟亮也不敢强追。周大人率部途经夏州时，曾留人将嘉宁军司的防御工事进行增筑。万一山遇惟亮领兵追来，我等可以据险而守。山遇惟亮内乱未平，必无心死战。虽然此次无法尽复被党项人夺去的土地，但夏州、静州和胜州还是有望收回。有夺回三州的功绩，相信以今上之仁慈，必不会加罪于我和周大人。”狄青道。

    “何时离开？”叶念思问。“越快越好。”周美道。

    “……等等。如果我们不逃呢？”叶念思沉吟道。

    周美和狄青都是一怔。“我们守不住这里。”狄青提醒道。

    “我们为什么要守？山遇惟亮被吓跑，是因为他不知道周大人是孤军深入。山遇惟亮本来便是党项人里最大的亲宋和惧宋派。如果他认为宋国大军已经倾巢而出，此时说不定正准备卷铺盖回甘凉呢！”叶念思越说越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响亮：“为什么不诈他一诈？让尹大人和扬守素在城中贴出布告，只说咱宋朝大军三十万不日即至。周大人多置旌旗，将本部两千人散开，状大声势。山遇惟亮必会派出大量斥候打探消息。和山遇这支新军阀相比，咱们在武林高手方面有优势。所以有劳狄大哥带皇宫侍卫和西夏一品堂的武林高手出城巡弋，将一切靠近东部和兴庆府的探全部斩杀，让山遇成为睁眼瞎。这种情况下，山遇必会认为前方危机重重。然后咱们再去和他谈判。”

    “谈判？怎么个谈法？”周美大感兴趣。

    叶念思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西夏地图，沿着贺兰山从北到南斜斜地画下一道线，微笑道：“我要让山遇惟亮退出贺兰山，将太宗时候丢的夏、绥、银、宥、静、灵、会、胜，八个州，全部要回来！”

    叶念思的胃口让周美和狄青都吓了一跳。“二弟，军中无戏言。你可是认真的？”狄青忍不住问道。

    叶念思胸有成竹地一笑，一个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型，虽然还不太成熟，不过已经足够让他去博一把了：“两位请听我说……”

    “他疯了……”李秋水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叶念思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计划，摇头道。

    “不过他真的是一个天才。而且他很喜欢你。”云烟不无羡慕地对李秋水道。李秋水黯然地摇了摇头：“你错了。他只是把我当成他妻子的替代品而已。我要回东京。”

    “回东京？现在？为什么？”云烟大吃一惊。

    李秋水眼睛微微一红：“像他这样一次次地玩命，总有一天会玩死自己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做，我不能天天为他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所以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先走了，让他没事赶紧回家。”说罢，李秋水回头再深深地看了屋内的叶念思一眼，终于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看过那个房间……

    ================================

    感谢“卧室斋”同学的两张评价票。受鼓舞中。

    omen_might_be_able_to_fake_orgasms.but_men_can_fake_a_hole_relationship.

    a.女人的**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是男人tmd可以整段感情都是装出来的！

    b.女人假装**以获取真实的感情；男人假装感情以获取真实的**。


------------

第三十三章 兴庆议和（中）

﻿    第三十三章 兴庆议和（中）

    李秋水的离开让叶念思惆怅了半晌，最后还是使劲晃了晃头，将这丝惆怅压在了心底。//. 78 无弹窗 更新快//接下来的两天是大国游戏时间，他实在是没有功夫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在这两天之中，山遇惟亮虽然没进行太大的动作，但在兴庆府周围仍然频繁暴发着局部冲突。狄青和云烟带领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在方圆百里之内巡视，击杀往来的党项斥候。随着斥候部队被有效杀伤，山遇惟亮的部队开始有退缩的趋势，毕竟山遇惟亮远道而来，粮草方面准备并不算充裕。

    这两天山遇惟亮的眉头就没舒展过。缺粮的问题，他的确可以通过就地取食来解决。不过那样一来，当地的民生便将遭到极大的破坏。这是内战，一向关心民生的山遇惟亮对自己的子民还做不出这么绝的事来。为了探明宋军军势而派出去的斥候，绝大部分都被宋军斩杀，少部分幸存者也从来没进入兴庆府后方三十里以外的地方。对此，每个部落都有怨言，有的部落甚至已经开始拒绝接受山遇惟亮的命令，说他这是在把部落里最优秀的人才拿出来送死。前不久，几个军司的重要将领联名请战被山遇惟亮压下。可是山遇惟亮知道，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压抑的军心势必暴发。那时候，局面就不归他控制了。

    “大哥，西寿保泰军司和卓啰和南军司北上的派兵前锋刚刚已经到达。是时候和宋兵决一死战了。不然粮草问题将更加严峻。”山遇惟永这时冲进军帐，对山遇惟亮道。

    “等等，再等等。”山遇惟亮皱着眉头道。山遇惟永急了：“大哥……”山遇惟亮伸手打断惟永的话，正要跟他解释，帐前亲信突然闯进大帐：“大帅，延州兵马都监周美求见，说受夏竦相公之命，要和大帅议和。”

    山遇惟亮和惟永相视一眼。山遇惟永的两路援军前锋刚到，周美便亲自来军帐议和，来的真是好时机！宋军的探子只怕此时已经遍布兴庆府周围百里，无孔不入了。山遇惟永悄声道：“周美乃是宋国现下第一悍将，大哥不如叫他进来，且听他说什么。就算谈不拢也可以杀了他，除我夏国一大心腹之患。”

    山遇惟亮瞪了他弟弟一眼，不过内心却深以为然。宋国虽富却不强，对山遇惟亮有足够威胁的将领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排在第一的便是这周美。如果能在这里杀了周美，倒也是一桩好事。想及此，山遇惟亮对进来的亲信道：“请他在军中等候，孤随后便到……等等，只允许他一个人进来。”

    亲信行礼离去。山遇惟亮出帐，传令众将在帐前集合，军容齐整后，这才让人请周美进中军与他见面。周美昂首挺胸走入中军，见到山遇惟亮后哈哈一笑：“当年方渠一别，已有数年不见。前日本将急行军，本想给大帅一个惊喜，不料大帅却不给面子，行色匆匆，害我好生失望。不过今日总算是再见到大帅了，看来大帅精神依旧啊！”

    周美这话说出来，山遇惟亮帐下齐齐变色。方渠之战是数年前李元昊主导的一场对宋侵略战争，山遇惟亮奉命总揽军务。宋夏两国大战于方渠，周美的部队突然从背后冲出，大败夏军。此战折损精兵两千有余，主帅山遇惟亮丢盔弃甲，落荒而逃。而三日前山遇惟亮紧急退兵，本已攻入城中的五百多党项勇士，因为后续无援全军覆没，加上之前死去的士兵，也折损了近两千士兵。这两仗称得上是山遇惟亮的奇耻大辱，周美一见面就揭伤疤，怎不让党项众将愤怒？山遇惟永当时便抢上一步：“大帅，咱们不跟狡诈的宋人议和了，杀了他！”

    山遇惟永的提议得到帐下将领的齐声附和。山遇惟亮刚要喝退惟永，下方的周美却突然嘻嘻一笑：“呵呵，我就是学不会周大人的语气。也罢，不学了。”说罢伸手往脸上一抹，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顿时扯了下来。

    “张元！”在座所有将领齐声声地吸了一口冷气。三天前张元在城头瞬杀两百士兵的战绩早就传遍了整个军营。在坐的将领不少更是亲眼所见张元在空中飞行的“神迹”，当场吓得跪下磕头的也不是没有。若真在这里打杀起来，在坐的党项高级将领只怕得死绝，而且还未必留得住这个会飞的老妖怪……

    山遇惟亮更是肠子都悔断了。原本他让周美独身进营便是怕张元易容成小兵随行保护，谁想到张元居然这么大胆，直接易容成了周美！现在想来，这张元本来就不是真人！是那个年青的宋人易容成张元搅乱西夏，害死了李元昊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他当然会易容成周美混进军里来！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啊！

    山遇惟亮一时手脚冰凉。在见识到武林高手的威力后，山遇惟亮也不是没有请过西域高手助阵，奈何他夺权日短，大部分高手不屑于为他卖命。好不容易搜罗到的高手，两日前也几乎全部折损在兴庆府城头，唯一剩下的那个土蕃大喇嘛更是当了逃兵。想来想去，以假张元的武功，他竟是只能引颈就戮，没有一点办法！

    “别紧张。我这次前来，不是来杀人的，我是来议和的。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回头夏大人还不打我屁股？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动手的。”假张元似乎感觉到了周围气氛不对，嘻嘻一笑道。其实叶念思完全是在诈唬这些党项人。三日前不是一股信念还支撑着他，他早就战死了。内力耗得干干净净，又受了如此重的外伤，别说只有三天，就是给叶念思半个月的时间，只怕也不能完全恢复——而且就算完全恢复，叶念思的武功其实也远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高。

    叶念思自家人知道自家难，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话说叶念思穿越到这里之后，一直就是靠着“装逼”这个特殊技能，一路扮虎吃猪活下来的。现在的叶念思早已是影帝级别，骗人一骗一个准的。见到在座雅雀无声后，叶念思满意地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现在让我们来议和吧。”叶念思笑容可鞠地走到傻子一般的山遇惟亮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递到他的眼前。从始至终，山遇惟亮的亲兵居然没敢过来制止他！


------------

第二十四章 庆兴议和（下）

﻿    第二十四章 庆兴议和（下）

    山遇惟亮汗涔涔地接过叶念思手中的纸筒，并没打开而是直接问：“为什么不杀我？”

    叶念思貌似高深地一笑。//. 78 无弹窗 更新快//虽然以叶念思和山遇惟亮现在的距离，叶念思要暴起杀人也不难。不过如此一来势必要暴露自己重伤未愈的弱点，到时只怕自己也就走不出这座军营了。当然，叶念思选择不杀他也有另外的考虑：杀了他，自己找谁谈判去？“杀你不难。如果我想杀人，这里坐着站着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出去。不过西夏那么大，杀了你之后引发的乱子我可不想处理。大帅一向是党项人里的知宋派，理性派。夏相公认为你在位比其他人更合适。事实上，如果你统一西夏的时候遇到困难，夏相公将非常乐意出兵帮你料理没藏讹庞这小子。”叶念思微笑地对山遇惟亮道。从一开始，叶念思就不住地打陕西经略相公夏竦的牌，好让山遇惟亮认为这次事件真的是宋仁宗批准的大规模入侵。

    山遇惟亮见叶念思把话说得明白，稍稍放下心来，苦笑道：“多谢夏相公看得起在下。区区没藏小子，孤还不至于对付不了。如果孤没猜错，夏相公这样做，只怕更是因为不想最后便宜了辽人和没藏小子吧！辽人的皇帝年青气盛，一直野心勃勃地想建立大功业。李元昊这一死，辽国皇帝只怕会立即举大军入侵[注1]。这时候若孤也死了，孤的三万大军在兴庆府周围溃散，势力将贺兰山以东弄得烽火处处。到时宋人到时两面对敌，只怕不会好看吧？更别说北面还有没藏讹庞这只狼崽子虎视眈眈。孤若死于此处，没藏讹庞将成为西夏最强的力量。这些，都不是夏大人愿意看到的吧？”

    山遇惟亮这话一说，周围的党项人都恍然大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山遇惟亮早就算准了两败俱伤之后只能便宜辽人和没藏小子的事实，这才压住他们不与宋人决一死战。他们的大帅其实是高瞻远瞩，并非胆小怕事啊！

    叶念思微微一怔，赞道：“大帅果然是明白人，一点就透！”其实连叶念思没想山遇惟亮那么透，毕竟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在政治方面比不上山遇惟亮这种政治家。不过难得山遇惟亮这么配合，让他这说客的工作轻松不少。

    山遇惟亮自以为说中了假张元的心病，有些得意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缓缓将叶念思给他的纸筒打开。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幅西夏周边地图，山遇惟亮微微一怔。

    “让我们来谈谈条件吧！李元昊已死，他的直系子孙也全部罹难。我大宋将全力支持大帅成为新的夏国公，如果大帅境内有反对力量，我大宋愿意出兵为大帅平叛。若辽国入侵西夏，宋国愿意提供支援。议和若成，两国重新开设榷场[注2]，互市往来。岁币免谈，但如果西夏遇到青黄不接或大灾之时，我大宋可以考虑给予物质支援。”叶念思侃侃而谈。

    “那大夏又该如何回报宋国皇帝呢？”山遇惟亮问。

    “我大宋的要求很简单，西夏从此向宋国且只向宋国称臣。夏、绥、银、宥、静、灵、会、胜八州回归大宋！”叶念思盯着山遇惟亮，沉声道。

    此话一出，党项人大哗。西夏十四州左右二厢，假张元这狮子大张口，一下就要了八个州，也就是西夏左厢全部的领土。虽然单论土地面积，左厢的八个州还没有右厢六州那么大。不过这八个州无论是人口还是富庶程度都远胜右厢六州。相较而言，西夏从此只向宋国，不向辽国称臣的条件反而没那么荒谬了。

    “宋人欺人太甚！大帅，我们不跟他谈了，和宋人拼了！”众将领大声喊道。“哈哈哈哈……”叶念思运用传音搜魂的功夫，灌注内力哈哈一声长笑，顿时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这时这些人才想起来，他们眼前是那个斗法战胜阿底峡，单挑击毙吴昊，一人秒杀数百，飞城追击主帅的神仙般的张元！

    山遇惟亮铁青着脸摇头道：“这个条件过于苛刻，张相这样一划，等于把和辽、宋鼎足而论的大夏直接划成一个贫弱小国。孤就算再无用，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多说无益。左右不过是算死罢了，你就算杀了孤，孤也决不会签这等丧权辱国的和约！”

    叶念思摇摇头：“大帅是丧权辱国吗？错了。丧权辱国的不是大帅，而是李元昊！李元昊死之前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大帅您也只不过是帮李元昊擦屁股而已。若非李元昊执意要杀大帅你，西夏又如何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再者，我所说的这左厢八州，全是李元昊的爷爷李继迁从我大宋那里抢的。如今李元昊失道，我大宋再从他手中收回这八州，又怎能说是‘苛刻’？且如大帅所说，辽人不日即至，西夏已元气大伤。到时就算我大宋不拿，辽人照样会抢这八州。大帅有几分把握能独立抵挡辽人大军，大帅又有几分把握没藏讹庞不会投降辽人，以左厢八州换你大帅的人头？大帅说我这样一划，将大夏划成一个贫弱小国，此言更是差矣。经历这次兴庆之难，你认为西夏还是从前那个叱咤风云的西夏吗？将大夏划成贫弱之国的不是大宋，是李元昊自己！”

    众将领哑口无言，山遇惟亮沉吟不语。叶念思见山遇惟亮意动，软下口气道：“辽人素心野心勃勃；而我大宋众所周知，对领土没有太大的野心。有宋在贺兰山以东为西夏挡路，西夏必不会为辽人所亡；宋人远比辽人富庶，与宋通商互市，则党项人从此衣食无忧。相反，如果贺兰山以东为辽人所占，则西夏在东北两面都将面临辽人的夹击，党项日后将无立足之地；辽人对其他民族肆意欺凌，民怨甚深，失去宋人支持，党项日后将无裹腹之粮。我知道大帅自愿继任夏国公，并非为了个人野心，而是真心为了党项一族的生死存亡，所以我相信大帅能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山遇惟亮叹了一口气：“如果孤不答应呢？”叶念思斩钉截铁地回答：“那么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辽人大军，我将助大宋军队在最快时间内，铲除大帅和大帅的部队！”话里的意思自然是，只要山遇惟亮一摇头，叶念思便要大开杀戒。

    山遇惟亮颓然坐下：“议和细节，孤还要细做考量。”叶念思微微一笑：“夏相公已全权委托我主持此次议和。所以细节之处，我可以和大帅，啊不，和尊贵的夏国公一起商量。”

    [注1]历史上李元昊死去不久，耶律宗真便发动了第二次贺兰山战役，小胜没藏讹庞的西夏军，但没捞到土地。

    [注2]榷场：指中国辽、宋、西夏、金政权各在接界地点设置的互市市场。

    i_thought_that_i_could_lovher

    －－that_is_until_iyour_brother.

    曾以为一生只爱你一个

    直到遇见你的二表哥。


------------

第三十五章 后记

﻿    第三十五章 后记

    两日后，山遇惟亮退兵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据叶念思和山遇惟亮的商议结果，贺兰山克夷门三道关口，西夏占一道，宋国占两道。夏、绥、银、宥、静、灵、会、胜八州归还宋国，也就是西夏从李继迁开始历代侵占宋国的领土全部归还宋国。山遇惟亮派出亲弟弟山遇惟永作为特使，前往宋国东京请降。与此同时，得到周美捷报，抱着侥幸心理前往宋夏边境查探的斥候也终于确认了西夏左厢军司全部退至右厢的信息。

    夏竦、韩琦和范仲淹三位相公都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周美擅自出战后，三位相公，尤其是对周美有过知遇之恩的夏竦气得暴跳如雷，连发数道奏折弹赅周美和狄青二人。没想到才过几天的功夫，山遇惟亮已经降了。还好夏竦应变奇快，这才没在山遇惟永面前露了馅。夏竦这边刚送完山遇惟永出城，那边立即开始点兵进驻西夏左厢八州。范仲淹问夏竦可曾得到皇上的出兵许可时，夏竦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便顶了回去。

    开玩笑。收复八州，唾手可得的天大功劳啊！像夏竦这么机灵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因为得不到皇上的出兵许可而眼睁睁看着他溜走？发兵的同时，夏竦已经开始构思怎么写请功奏折，才与他前面严厉弹赅周美的奏折不至于冲突太甚了。也幸得夏竦增兵迅速，才能及时地将左厢八州安定下来。夏竦出兵不久后，留在左厢的探子这才把事情真相写成快报递给山遇惟亮。山遇惟亮接到快报后，一口气没顺出来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直摇头：“宋朝有能人，咱们不是对手。”从此再也没生过叛意。

    狄青和周美以英雄的姿态昂首返回陕西。结果刚到陕西便被抓了起来，接到三位相公弹赅的赵祯直接判狄青和周美为叛国罪。夏竦为人油滑，将两人关起来后并没有按赵祯要求的那样“就地斩杀”，而是用囚车装起来送到了东京。囚车到东京的时候，周美狄青收复灵夏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大宋。周美和狄青在东京被百姓夹道欢迎，掌声欢呼声响彻云宵，开创了从未有过的奇观。

    两人解送东京后，接下来就是一场有如裹尸布般晦气冗长的官司。狄青和周美虽一度被定性为叛国罪，但夏竦第二批捷报奏折里细细地为二人洗脱了罪名，再加上后来前线吃紧，急需像周美、狄青这样的大将坐镇，最终赵祯宽大为怀，认为狄青、周美功大于过，免去处罚，但下不为例。山遇惟亮投诚有功，册封夏国公，基本上全盘接受了叶念思议和的内容。扬守素有辅佐之功，调大名府知府。而带兵进驻左厢八州的夏竦、韩琦、范仲淹、种世衡等则以老成稳重而得到重赏，被誉为当朝名将——北宋军制，扭曲至此。

    而化名张元的慕容悠，在宋军成功收复灵州后，便已飘然远去。却是叶念思最后玩了一个小花样，走之前留书给张元之母，书中尽述了慕容家历代复国，实为为害苍生的道理。说自己帮宋国夺取灵州是为了替列祖列宗赎罪，自己无脸再留在慕容家，从此浪迹天涯，再无慕容悠此人等等。慕容家在收到这封信后全家大哭三日，然后相互扶持着再次返回江南。而宋仁宗念慕容家爱国有功，特赐慕容悠幼子慕容博良田千亩，御笔“侠之大者”匾额一块，免死金牌一枚。

    从此“江南慕容”之名，终于在江湖上慢慢传遍。

    （第五卷终）

    [编后语]这两卷出场的历史人物比较多，比较重要的有阿底峡、张元、吴昊、李元昊、山遇惟亮、惟永、惟序、野利遇乞、旺荣、仁宗、扬守素、宁林格、没藏讹庞、狄青、夏竦、韩琦、范仲淹、尹洙、周美、种世衡等。

    在这里历史人物中，除却阿底峡、张元、吴昊、狄青幻想成分比较重外，其余诸人大体是作者调查史料后作出的总结。虽然未必中允，但也算有点可信度。史载狄青品性无可挑剔，连欧阳修也找不出他的毛病，从这点来看就知道以狄青谨慎的性格，绝不至于做出违令潜入兴庆府这种出格的事儿。不过因为狄青是作者的偶像，所以将这个功劳送给了他。通俗，合理性方面不必计较太多。

    野利遇乞、旺荣、仁荣三人皆死于1042年，遇乞旺荣兄弟史载死于李元昊之手，原因是李元昊废黜野利皇后及太子宁林格后，害怕二人造反（沈括《梦溪笔谈》中将这个功劳归于种世衡的反间计，诚未可信也）。仁荣据说是宁林格的远亲，史料中亦未载他是被李元昊所杀，但这个很巧合地与遇乞、旺荣死于同年，所以亦不排除受遇乞、旺荣牵连的可能性。

    没藏讹庞是李元昊死后下一代的野心家和名将，曾经下三滥的扫荡战术恶心得西北一干子北宋名将们恨不得抽死自己。当然他的才干也就能恶心一下宋朝的名将。辽兴宗发动的第二次贺兰山战役，辽国三路大军，没藏打退一路吓退一路，另一路却将他打得屁滚尿流，还把西夏太后给俘虏了。

    夏竦才华惊艳，不逊于范仲淹。不过当时他在世人心目中有个“材术过人，急于进取，喜交结，任数术，倾侧反覆，世以为奸邪”的恶名，被看作奸佞小人。而夏竦的心也的确狠毒了一点，石介是他的政敌，夏竦陷害石介致死不说，还试图诱导宋仁宗将石介开棺曝尸。除了面善心狠，让人不敢恭维以外，夏竦在历史上也算是功大于过。当然，在他任陕西四路经略使的时候，惨败于李元昊是不可推托的责任。但人家是文官，让他来指挥军队原本就是扯淡——没办法，这就是弱宋。

    夏竦在任上提拔过很多牛人，包括范仲淹，宋庠和周美。

    范仲淹和宋庠就不介绍了，高中语文课本里都出现过。周美为灵州人，李继迁陷灵州时逃回宋境。家国之恨使周美恨西夏甚过任何人。提起周美，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个时代北宋名将众多，什么韩琦、范仲淹、种世衡，但大多数都是常败的名将。叫起名号来威风八面，打起仗来就落花流水，不值一提。就连一代战神狄青在西北也没有什么太拿得出手的战绩。唯独周美与西夏大战十余次，未有败绩，甚至有过两千破数万西夏精兵的完美战绩。周美与其他人协同作战，其余几路（包括种世衡在内）全部败退，唯周美大胜而还。

    要知道当时西夏国力正当巅峰时期，无论是对宋对辽，李元昊都战无不胜。在这种情况下，周美每次担当战役最困难的部分而战无不胜，这种武功，只能用“卓越”来形容。而且史上记载周美品德高洁，所有财产都分给了他的士兵，死后身无余财。这样一位战神级的人物，却在史上没留下什么名气，埋没在一堆号称“名将”的从军文人之中，实在让我觉得可惜可叹。究其原因，或许因为他不按常规出牌，经常性违抗军令有关。历史上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周美擅自出营援助兴庆府宋军，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韩琦、范仲淹、种世衡……诶，这帮子名将我就不说什么了。

    =========================

    i_see_your_face_hen_i_am_dreaming.

    that‘s_hy_i_alays_ake_up_screaming.

    你的容颜依稀入梦境，

    于是我在尖叫中惊醒。

    －－－－－－－－－－－－－－－

    感谢“冫绎灬魂”的评价票！


------------

第一章 地主生活

﻿    第一章 地主生活

    1038年的历史让叶念思这个穿越的小蝴蝶搅得面目全非。//. 78 无弹窗 更新快//李元昊身死，山遇惟亮兵败请降；招讨安抚使夏竦运筹帷幄，收复太宗、真宗时期丢的八州全境，晋枢密院知事，加封龙图阁大学士，一跃成为仁宗朝最耀眼的政治明星。在占领八州后不久后，辽兴宗耶律宗真以李元昊为辽国臣子，宋国侵夏有违“檀渊之盟”为名，拜皇太弟耶律重元为主将，萧惠、萧孝友为左右接应，率18万大军，分三路浩浩荡杀向西夏。维持30多年的辽宋和平终于破裂。

    临时上任的宁夏安抚使韩琦仓促应战，种世衡、刘平、任福分三路截截抵抗，三路皆大败而归。辽军狂进七百余里，宋人望风而逃。好在陕西安抚使范仲淹后续援军源源不断，这才勉强顶住了辽国的强大攻势。12月，韩琦与北院枢密使萧惠于河曲鏖战，胶着之中周美的援军穿过敌军后防线从后面进攻辽军，辽军大败。耶律重元的中路则在种世衡、狄青的顽强抵抗下惨胜收场，但再也没有进攻的能力。第一次宋辽宁夏之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叶念思，此时则在东京逍遥派驻地的四合院里，幸福平静地渡过了穿越以来第二个新年。

    叶念思和李秋水的关系，在这一年中可是风风雨雨，一言难尽。自从李秋水在西夏不告而别，一个人跑回了东京后，两人的关系便开始变得古怪起来。面对李秋水忽冷忽热的态度，作为一个有现代理念的男人，叶念思很自然地归咎为自己的过错——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忍恼了李秋水。

    叶念思也曾问她为什么冷落自己，也曾卖命地向她解释张星沉、狄青的事，但毫无作用。每当叶念思去和李秋水套近乎，李秋水就闹别扭，要么不理他，要么干脆和奥拉玩“看谁更喜欢无崖子”的游戏。兜了几个圈子后，叶念思实在是没办法安抚李秋水的小性子。而李秋水时不时讨好无崖子的行为也让叶念思忍不住心头火起，于是慢慢也懒得用自己的热脸去蹭李秋水的冷屁股。于是两人的关系，在西夏达到高峰之后，又开始慢慢低落，重新回了叶念思刚进逍遥派那时候的水平。

    除去在李秋水身上打的大败仗的话，去年一年倒的确算得上是叶念思的丰收年。西夏之旅，不但使奥拉和无崖子成功收获密宗无上护教神功《龙象般若功》和《无比瑜伽密乘》，更让叶念思获得了慕容家无上心法斗转星移的精华本和“参合指法”原本，以及吴昊的玄冥神掌。另外在西夏，叶念思曾和云烟有过一段短暂的友谊。临行之前，在“纪念友情”的旗帜下，叶念思用参合指法的一部分换得了云烟的一阳指法。这件事其实是有些违反了逍遥派门规中关于“逍遥派弟子不得与外人交换逍遥派武功秘笈”的规定，但参合指法叶念思本来也就没打算上交给逍遥子，所以技术上来说，也算不得违规。

    参合指法的作者因为身份特殊，所以叶念思在没有弄清楚后果之前，没敢轻易将它交给逍遥子。但吴昊的玄冥神掌可是帮叶念思赚了不少“帮贡点数”——叶念思一直用这个词来形容逍遥派这种以秘藉换秘藉的系统。张元生前写的练功笔记，在叶念思系统地编辑后得到了逍遥子的首肯；而最后一阳指的评价也很高。这三本秘籍，再加上《龙象般若功》和《无比瑜伽密乘》这两本秘笈的分成，叶念思成功地得到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第四、五册。

    换完后叶念思还剩下一点“帮贡”，叶念思从门派物品清单里找到一把名叫“暴雨梨花枪”的枪头，据说是三国时期赵云用过的武器，很有收藏价值。叶念思又一直是赵云的粉丝，所以央求逍遥子，用剩下的帮贡换了这个枪头。将枪头装上枪杆后，叶念思玩了没几天前线便传来了辽宋在贺兰山附近开战的消息。叶念思心挂前线义兄的安危，便托尉九去镇远镖局，请人将枪头捎给狄青。

    一个月后，叶念思收到狄青的回信，说谢谢这个枪头，他很喜欢云云。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念思便是天天练功打坐，以求早日突破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第五重。不过无论这一年叶念思收集了多少武功秘籍，练功这东西却仍然只能一步一步走。他已经不是刚进逍遥派那时，连大藏经里的武功都不放过的菜鸟了。现在他接触的随便拿出哪一种来都是世间最精妙最神奇的武功，都是外面的武林人士宁肯减寿十年也想看上一眼的不世绝学，可是他却根本没时间去学习。“鸠摩智那厮是究竟怎么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么多武功的？”每每练功练到郁闷的时候，叶念思都会无比幽怨地想起鸠摩智那个人才。

    叶念思现在大部分精力，仍然在冲八荒唯我独尊功上，其余的时间，也仍然只能大部分用于练于弹指神通和传音搜魂，半年之后，别说新的武功，就连原来学过的凌波微步和参合指法都忘了一大半。最可恨的是——叶念思仍然没能冲破唯我独尊功的第四层，达到第五层的境界。也就是说他现在仍然只能看着猫儿活蹦乱跳地在他身边出现，却有心无力……

    “好猫儿，下面，再下面一点。”初春上午暖暖的阳光下，叶念思披着睡袍，舒舒服服地趴在竹床上享受猫儿的按摩。在经过叶念思集练后，猫儿在最短的时间里便掌握了按摩的决窍。那双巧手，出手的力度长短无不恰到好处，让叶念思全身的肌肉沉浸在一阵又一阵的快感之中。“猫儿。等公子我把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五层，我绝对要教你不用手的按摩方法……”叶念思闭着眼呻吟了一声，这罪恶的封建地主阶级生活真是太太太他妈的了……

    猫儿难得地红着脸装了一把清纯：“不用手？那我用哪儿给公子按摩啊？难不成是脚？”

    然后便听得对面房门里传来一声冷哼，接着奥拉板着脸走了出来：“猫儿！你今日的功课可都做完了？我的徒儿怎么能天天伺候男人！太没出息了！”

    一听这话，猫儿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很明显，猫儿在伺候人方面的天份要远远高过她学武方面的天份。在奥拉这样古怪刻板偏偏天赋极高的师傅调教下，想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不管猫儿小嘴撅得多高，奥拉来叫她，她还是得乖乖跟着奥拉练功去。谁让她是奥拉的徒儿，而她的主子又是奥拉的师弟呢？猫儿怏怏地离开竹床，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奥拉进房，进房前还用手指指着胸口，眼泪汪汪地凝望叶念思一眼。搞得好象奥拉是拆散董永和七仙女的王母娘娘一般。虽然明知这小妮子是故意搞怪，叶念思仍然趴在床上笑了半天。

    正在捶床暴笑中，尉九突然出现在叶念思的身前：“叶小哥，你师父找你。”

    “别告诉我又有任务了。我都累了整整一年了，让我歇歇会死啊？”叶念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竹床。叶念思其实是一个很懒惰的人，在《八荒唯我独尊功》拿全之后，叶念思做“帮派任务”的心就淡了许多。估计逍遥子也是看不惯这小子太闲的原因，这才要强行给他摊派徭役。

    叶念思轻轻敲了敲逍遥子的房门，然后推门而入。“师父，这次又是什么任务？坑蒙拐骗，要我干哪一样？”逍遥子端着茶，慢悠悠地喝上一口，然后道：“天仙酒楼，三天之内会发生一起刺杀案。为师命你去保护一个官员。”

    叶念思眉头一皱：这很不合逍遥子的个性啊！“咦，难道我走错路，闯进六扇门的总部了？”叶念思道。逍遥子被叶念思逗得一乐：“为师自有道理。你且先去。此事过后，你自会感激为师。”

    叶念思听这话顿时一怔：这个万年老妖怪又在卖什么老鼠药？

    having__odrtner,you‘d_better_havegood_hand.

    就象打桥牌。如果对手不好使，自己的手必须好使。

    －－－－－－－－－－－－－－－－－－－

    新的一个礼拜，新的一卷。大家都知道裸奔书的难处，所以，分类的周点推榜就拜托大家了。

    ..


------------

第二章 拯救老爸（上）

﻿    第二章 拯救老爸（上）

    天仙酒楼是东京乃至整个大宋国数一数二的，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大型豪华酒店。//. 78 无弹窗 更新快//用后世的评级方式来评价的话，它的地位绝对是五星级里的五星级。这天仙酒楼座落在汴梁内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十字街正中心，西面靠着东华门，那是皇宫必需品集中供应处；北面是朝庭要员们集中居住地；南面则聚居着大量汴京富商。就地理位置来说，天仙酒楼全东京第一。

    宋朝建筑不尚高而尚大，天仙酒楼层数不高，只有上中下三层，但每一层都高达两丈。六丈的高度，就算出了东华门在东京外城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进了东华门，第一眼能看到的建筑就是天仙酒楼。天仙酒楼沿十字街而立，蜿蜒长度近两公里。一应设施餐厅、茶馆、书楼、茶馆、澡塘、赌场……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的，天仙酒楼里就有。就连教坊（宋朝的国家文化艺术表演团）也有一部分便在天仙酒楼内。从现代的眼光来看的话，这天仙酒楼已经有了大型娱乐城的影子。

    像这样庞大的半官方酒楼，其拥有者没有皇室背景根本是无法想象的。而在要在这里面行刺，难度更是可想而知。当然这不是叶念思要头痛的问题。现在摆在叶念思眼前的问题是：天仙酒楼这么大，又有皇室背景，天天接待官员无数，叶念思怎么知道保护谁去？可是无论叶念思怎么问，关于这次莫名其妙的刺杀，逍遥子除了指出了发生地点将在“天仙酒楼”，刺杀对象是“官员”以外，最终没有再给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叶念思郁闷之余，情不自禁地心想这莫非是门派搞的“年终小测试”？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叶念思回过头去：“尉兄，等你好久了。”

    来的正是尉九。这位同志凭借良好的业务素质迅速得到了门派里其他人的信任，成功在逍遥派站稳脚跟，成为了逍遥派的特别调查员，被屡屡委以重任——嗯，说白了就是门派的高级跑腿的。尉九一脸疲倦地走到叶念思身前坐下，从怀里取出一打宣纸，往桌子上一扔。叶念思一手接过宣纸，顺手朝尉九竖起一根大姆指：“尉兄今儿可帮我大忙了。赶明儿我请客喝酒。”尉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少心血才搞到这些。现在你可要告诉我，你要怎么用它们。”

    叶念思请尉九偷的是天仙酒楼的整体设计图，流水帐和雇员表。天仙酒楼的保安系统对外宣称天下第二，仅次于皇宫。虽然有些夸张，但在那里护院的保镖，的确有不少都是从军中或大内退下来的高手。尉九能在两天之内把酒楼盘子踩好，接触这些机密的商业资料并抄写下来，实在不枉他“盗神”之名。

    “首先，师傅明确告诉我说要刺杀的对象是‘官员’。天仙酒楼虽然有官方背景，却不是一个行政机构。唯一算是常驻官员的只有教坊的几个班头，品阶非常低。我可以把他们列在保护名单里，但我严重怀疑师傅会将这些小人物放在心上。我要找的人最有可能是近期将去酒店花销的官员。而如果有人要在天仙酒楼行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叶念思伸出两根手指。

    “首先天仙酒楼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处，如果我要刺杀某人，天仙酒楼绝对是最后考虑的地点。杀手选择这个刺杀地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刺杀的对象，在天仙酒楼的时候受保护程度最低。也就是说，那位官员随时都带着护卫，而且护卫的武功很高。当他在天仙酒楼的时候，护卫却不知如何突然没了或者削弱了……”

    “妓院！”尉九一拍大腿。叶念思赞许地点头道：“对。还有洗浴室和推拿房。理论上说还有厕所，但我想护卫在官员如厕之前应该会进行检查，所以可以排除了。所以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应该是一位有军方背景或地方实权的，近几日在天仙酒楼各处洗浴室、推拿房、妓院有预约的三品以上大员。尉大哥，请你把天仙酒楼的帐本打开，里面应该会记载最近在天仙酒楼预约的名单，照这几个方向查就是了。”

    “小哥刚才说需满足两个条件……”尉九问道。

    “布局严谨说明杀手的整体实力并不算高。天仙酒楼本身便守备森严，杀手或杀手组织应该没有强行突破的能力。而且强行突破也会引起护卫的注意。所以要想刺杀，必须事先潜入酒楼。考虑到预谋的时间不宜太长，长则生变，我们不妨从雇员名单里找进入天仙酒楼不到一个月内的所有店伙计，然后对照建筑图纸，把这些新雇员的活动范围和你找到的大官名单做一个交叉对比。那样就不难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了。”叶念思道。

    “……叶小哥，你是从谁那里学到的这套方法？”在细细进行完叶念思所谓的“交叉对比”后，尉九一脸崇拜地抬起头看着他。叶念思故作高明地一笑，不答反问道：“你找到什么了？”

    “没有符合条件的。”尉九嘻嘻一笑，将手中宣纸往叶念思身前一推。

    “真的？”本已摆足架子要当高人的叶念思脸皮上立即下不来。这种推理当然会有遗漏之处，但已经是叶念思找到保护对象的最好机会了。叶念思微微诧异地扫了一眼尉九的对比结果，果然没有符合条件的。“看来你的方法不管用嘛。”尉九揶揄道。

    “把官员品阶降低，四品官员以上，不限背景看看。”叶念思开始翻起了名单。

    最后得到十二位，除一位节度使外其他都是狭妓的文官。“我打赌是那个节度使。”这下尉九终于提起了精神。

    “不，还是不对……”叶念思摇摇头。节度使在宋朝属于虚职，是给人养老用的官位。虽然节度使有能力请护卫，但叶念思严重怀疑节度使有刺杀价值，更别说值得逍遥子特地抽专人保护。

    “小哥，可不能再放宽要求了。天仙酒楼的帐房先生把来客按官阶都贴上了不同颜色的标签，我刚看了一眼，四品以下的官员密密麻麻地不下两百。你说把它和新晋店伙计活动范围作交叉对比，可现在是正月，很多外地的伙计都回家过年，天仙酒楼没有一个地方没换过伙计，这怎么比较？”

    “真的？”叶念思一怔，因为刚才一直是尉九做这种文书工作，他倒是没考虑到这个时代还有“春运”这回事儿。叶念思抓过一个月内辞职或停职的伙计名单，将成群结队返乡的排除掉后，只剩下三十四个可疑的工作岗位。“尉大哥，把天仙酒楼的图纸再给我看一遍。”叶念思道。

    叶念思将这三十四个岗位一一用红圈标注在图纸上，结果在天仙酒楼东路段靠近黄花巷的白兰香院二楼周围发现了整整十八个红圈，将整个白兰香院所有楼道完全堵住。“你是如何做到的？”尉九惊讶地道。

    “山人自有妙计。”叶念思意气风发地打了个响指：“总之这就是行刺地点。我需要这个地点最近五日内的顾客预约名单！”

    不久，尉九从预约单里抽出一张纸来：“从第七行到第五十二行。”

    叶念思用手指比着一个个可疑对象看下去。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司马池。酒楼管帐师爷贴出的标签是从六品，标注是兵部员外郎。

    司马池？好熟悉的感觉……叶念思在头脑里快速搜索他的信息不果。但叶念思这具身体原名叫司马凉，莫非和司马池有什么关联？毕竟姓司马的不多啊……叶念思这边一思索，手指立即停顿下来。尉九凑头一看，怪叫一声：“那不是小哥你的老爹么？”

    什么？叶念思吓了一跳。司马池是司马凉的爹？他爹是被刺对象？他爹狭妓的时候被人行刺？难怪逍遥子不好意思明言，只说自己事后会感激他。

    ……等等。逍遥子怎么知道司马池是他爹？尉九这厮又是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身份是多久没被这一屋子的间谍们给扒下来的？叶念思的头又痛了起来……


------------

第三章 拯救老爸（下）

﻿    第三章 拯救老爸（下）

    在北宋这种信息极度不发达的时代，若说逍遥子的情报网能达到无孔不入的程度，那是说死叶念思都不相信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而且在西夏的时候，当他第一次遇见司马凉的妻子张星沉时，李秋水也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逍遥子从李秋水口中得到了“司马凉”这个名字，然后做了一番小调查。姓司马的本就不多，丢了一个儿子的司马家就更少了。从这方面去找的话，逍遥子打听到司马凉的家世背景也不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说不定还是在调查中发现有人要刺杀他的父亲司马池，这才出言提醒叶念思。

    话说回来，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尚书兵部员外郎，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地跑到天仙酒楼行刺么？莫非其中另有蹊跷？叶念思一边抿着酒一边想道。

    “哎呀呀，客官让您久等了，月月姑娘现在正在楼上等您呢！请随我来。”伙计轻轻跑过来，打断了叶念思的思绪。别的青楼是姑娘出去拉客，天仙酒楼是客进来拉姑娘，不但要提前预约，连预约费什么的也一个子不能少，由此也可见天仙酒楼的与众不同。

    叶念思随手扔了一小锭银子给伙计，夸了伙计几声，然后拎着酒壶一摇三晃地跟伙计上楼见那个“月月姑娘”。带醉狭妓在北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伙计虽然觉得这位客官有些不合店里高雅的格调，但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只得微皱着眉半拉半拖地上了楼，往月月姑娘的房间里引。

    “喂，伙计。这间屋子里的姑娘是谁？”走到半途中，叶念国冷不防一手勾住伙计的脖子，一口酒气喷在伙计脸上问。伙计一脸不悦刚要发作，却见客官腿一软，往地上倒去。“臭酒鬼。”伙计嘀咕一声，拉着叶念思的胳膊就要扶他起来。突然之间，叶念思左手出手如电，连点伙计五处大穴。伙计一脸惊恐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念思满意地在伙计身上一拍，两把模样奇怪的短刀顿时从伙计身上掉了出来。叶念思随手别在身上，推开身旁的房门，将伙计一脚踹了进去。只听得屋里茶杯“咣当”一声响，然后听到一声又急又怒的声音“什么人”。叶念思侧耳一听，竟然没有传出尖叫之声。莫非我在楼下刚喝了两杯酒，这边就已经完事了？持久力太低了吧？叶念思不怀好意地想道。在确定屋里的人并非赤身露体后，叶念思这才踱着步子走了进来，笑嘻嘻地朝屋里一脸震惊的官员行了个礼：“对不起打扰了。”那官员打扮的人气得浑身发抖，说了好几声“你，你，你这个孽种……”却怎么也接不下去。

    那官员，当然就是司马凉的父亲司马池。

    叶念思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的便宜老爹。只见他老人家长得倒是非常的道气凛然，虽然这样一副央视主旋律剧中男主角的脸，在妓院这样的特定场景里，看上去显得有些可笑。叶念思一眼看见司马池和他狭的那位“妓”穿戴都比较整齐，不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称奇。于是也不等司马池邀请，叶念思大刺刺地便走了进来，冲屋里的姑娘灿烂一笑：“在下司马凉，姑娘长得真是标致，不如姑娘芳名？”

    叶念思身旁的司马池差点气晕过去！闯进老爹偷腥的屋子，当着老爹的面泡美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儿子？那姑娘用手捂着樱桃小口，笑得花枝乱颤，用充满诱惑挑逗地声音道：“原来是司马大人的二公子，失敬失敬了。奴家路云瑶见过公子。不知公子要奴家干什么？”

    司马池咬着牙干咳三声：“凉儿不要瞎猜！为父正在办公。休得打扰，有事回家说。”叶念思卟哧一笑：“父亲大人当然是在办公！凉儿怎么会瞎猜呢？再说了，这地方除了办公还能干什么！”

    司马池脸上无光，怒道：“两年前你和你那婆娘离家出走，我已经正式将你从祖谱中移走，从此与我再无瓜葛。如今你又回来做甚？你那婆娘呢？”

    司马池这下点中了叶念思的死穴。张星沉死了，而且是因为他而死。这件事无论过了多长时间，叶念思总是无法挂怀。叶念思叹了一口气，轻轻踢了身下伙计一脚，解了他的哑穴。哑穴一解，伙计立即高声大叫起来，说的却是叶念思完全不懂的语言。司马池与路云瑶姑娘脸色一变，刚要问叶念思什么，只听得房间的木制墙壁轰然破碎，一边冲进来两三个执刀刺客。与此同时门外也杀进来三个执刀的汉子。这些刺客手中的刀或长或短，都与中原长短刀形状截然不同。

    叶念思一怔，他倒是算到了从屋外会冲进两到三名刺客，不过认为自已的武功应该可以摆平。但他却没想到对手在隔壁房间里也埋伏好了杀手。如此一来，他要对付的刺客从三名直接变成了八名，同时又要保护不会武功的司马池，这难度可就大了！

    说不得，也只好抱着他便宜老爸从窗户跳走了。叶念思硬着头皮，刚要行动，却突然听得一声娇咤。抬头看时，路云瑶姑娘在空中舞成了一朵彩云，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她长袖中放出向周边的刺客射去。为首的一名刺客猝不及防，被彩带抽中直接闷哼一声倒飞回去。他身后的刺客抽刀回击却被彩带缠住，便要用力绞断彩带时，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彩带拉上了空中。眼见路云瑶一掌拍来，那刺客连忙松手，从空中一跃而下。刚松一口气，却突然觉得后背一麻，咚地一声栽倒在地，却是被叶念思一阳指放倒在地。

    叶念思一指偷袭得手，转身施展加强版凌波微步，抱着司马池转了两个圈，晃过左右刺客的长刀，接着玄冥神掌一掌击飞左侧的刺客。右侧刺客弃了司马池向叶念思杀来，却不提防一根彩带横空而出，轻轻划过颈间。彩带一吐即收，路云瑶翻身拦住门外的刺客。再看刚才那刺客时，已经捂着脖子，全身抽搐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叶念思又惊又喜地看着这支意外的援军，回头冲着面无人色的便宜老爹道：“爹您眼光好。这姨娘不错，我喜欢！”

    =================================

    转一个很经典的翻译笑话，《泰坦尼克号》里，rose和jack亲热的时候，rose说了一句台词"jack,slo_**."

    这句台词本身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但在经过某个无良的翻译组翻译后，便成了：“捷克斯洛伐克！”

    －－－－－－－－－－－－－－－－－－－－－－－－－－－－－－－－

    这本书已经30字了！回看看，实在是不容易啊！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忍受着我那龟速更新的读者们来说。

    在这里，我想对所有支持我的朋友说声“谢谢”。没有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不太可能走这么远。

    以后也请多关照啦。


------------

第四章 大宋七品堂

﻿    第四章 大宋七品堂

    计划越精细，往往便越脆弱。//.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从这次的刺杀行动来看，的确是经过精心策划的绝妙刺杀。楼下传来的打斗声表明楼下的保安护卫等正在被人阻拦，而冲进屋这批刺客的实力，则足可以迅速压制路云瑶——当然更可以压制叶念思了。不过，当叶念思和路云瑶联手后，情势就发出了很大的改观。叶念思将便宜老爹司马池扶到房屋的角落旁，出声让路云瑶在一旁护卫，然后仗着无敌的轻功在屋内迅速移动。一时满屋都是叶念思的身影，在路云瑶有心协助下，刺客们无法组成有效的阵式，被叶念思用轻功一个一个分离放倒。最后三个刺客见势不妙，拔腿就往原路跑。路云瑶和叶念思各放倒一个，最后一个却从大门口逃了出去。

    叶念思大叫可惜。本来以叶念思的轻功，要追上那名刺客却也不难，可是他怕刺杀计划还有后招，所以不敢离司马池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最后那名刺客夺门而去。路云瑶抿嘴一笑，道：“无妨，让他去便是。二公子好俊的功夫，奴家却从未听司马大人说起过。”

    叶念思回颜一笑：“我也从未听父亲大人说起过这么年轻漂亮又武功高招的姨娘啊！”路云瑶听得花枝乱颤，娇笑不已。司马池的脸色刚回复了一些，听得叶念思出言不逊，不禁脸上又是一板：“孽畜……”

    司马池正要敞开怀开骂，门外突然传来的惨叫声打断了他。紧接着，一个彪形大汉拧着一个店伙计打扮的家伙走了进来。大汉把店伙计往地上一扔，翁声翁气地道：“大人，刺客已全部捉拿完毕！”瞧那店伙计，不是刚才逃走的刺客又是谁？瞧这大汉太阳穴上高高鼓起，又是一位外功练到顶尖，由外入内的一流高手。叶念思禁好奇地问道：“老爸，你真的只是一个从六品兵部员外郎？”想来司马池一介小小兵部员外郎，哪有钱请这么彪悍的保镖，泡这么彪悍的软妹子？

    “大胆逆子，还不跪下！”司马池大发雷霆。

    叶念思看了看司马池，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没什么下跪癖，但碰上这种狗血场合也只能跪了，谁让他是自己的便宜老子呢？司马池一看叶念思下跪的那勉强劲，心中又有些来气：“不用多礼了！自从你决定跟那野丫头私奔，你早就不是我司马家的人了。我可受不起陌生人的跪礼！”

    叶念思心中郁闷，站起身来反手扇店伙计一耳光：“说！刚才可是你冒充我老爸的嗓音，命令我下跪的？害得我老爸生气，胆子不小！”店伙计周身大穴被司马池的保镖点中，反抗不得，结结实实地挨了叶念思一记，半天脸全肿了，呜呜呜地想喊冤，哪里说得清楚话来？

    司马池被叶念思这一耳光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你好，好……好……”地哆嗦了半天后才提起气来吼道：“给我滚！”

    叶念思面上无光，心里有气。司马凉是司马池的儿子，不代表叶念思就把司马池当成他爹了。既然司马池让他走，他也便不准备留着。反正经过此次刺杀后，司马池的保安定会再严上几倍。所以听到司马池这样说，叶念思当即洒脱地挥了挥手：“很高兴与您见面，那么再见了。”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一脚踢碎闺房木门，扬长而去。

    “这个孽畜……”司马池颤抖着手指着叶念思远去的方向吹胡子瞪眼。“大人，要不要我帮您把您的公子抓回来？”彪形大汉低声问道。司马池愣了一愣，终于颓丧地垂下手来：“算了吧。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对了，”这时，叶念思的头突然从房门外面伸了进来：“作为一个陌生人，作为一个碰巧救了大人性命的陌生人，我是不是能要点赏钱？”

    “混帐东西！”司马池暴跳如雷，抓起身边的花瓶花盆就往门外砸。砸了半天，门外也不见动静。彪形大汉出门查看，哪里还有叶念思的影子？

    在确信身后没人跟踪后，叶念思推开四合院后门，回到了逍遥派总部。“回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却是逍遥子在屋里用“传音入密”的方法问候叶念思。

    “回来了。”叶念思没敢胆大妄为地猜测逍遥子所在的位置，只能老老实实地大声回答道。“到我房里来汇报吧。”逍遥子柔声道。

    叶念思依言走进逍遥子的房间。叶念思刚进门，便见逍遥子手掌轻轻一挥，门、窗顿时全部关上，屋内陷入无尽的黑暗。紧接着，叶念思突然察觉到身体一阵异样，仿佛突然浸润在某种说不清楚的气场中一般。

    “不用担心，为师只是以内力在屋里形成屏障，以妨别人听见而已。”逍遥子淡淡地道。

    这也行？叶念思张大了嘴巴。不过话说回来，声音是靠震动传播的，叶念思的护体真气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止空气流通，也就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声音传播。将他的护体真气效果再加强，范围再加大的话，不就是逍遥子现在用的隔音屏障么？

    “我有一个秘密的任务交给你。”逍遥子继续用那种老神在在的声音说道。叶念思拍拍胸脯：“师父您就说吧，有什么好处给我？”逍遥子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叶念思一眼：“我需要你渗透宋国的神机营。”

    “神机营什么是东西？”叶念思一怔。

    “神机营是一个听命于宋国朝庭的武林机构。神机营里藏龙卧虎，论实力比西夏一品堂也只强不弱。不过神机营比一品堂隐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神机营掌握的都是天底下最深的机密。”逍遥子道。

    “大宋一品堂？”叶念思又惊讶又好笑。

    “不尽然。大宋以文御武，便是军中重将在朝中也没有地位，何况草莽英雄？据我所知，神机营一直由兵部的从六品文官指挥，神机营高手最高不过七品，其余为从七品到从八品之间……”

    “等等……我老爸是大宋七品堂总管？”叶念思愕然。

    “前任兵部员外郎三个月前被契丹不明刺客刺杀身亡。你父亲正是继任。”逍遥子颔首道。

    i_see_your_face_ing.

    你的容颜依稀入梦境，

    于是我在尖叫中惊醒。

    ..


------------

第五章 千年冰蚕

﻿    第五章 千年冰蚕

    据逍遥子所说，逍遥派与神机营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不知何故，最近几年，神机营突然开始收集起逍遥派的情报。//.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国家机器几乎无尽的人力与情报资源下，逍遥派的所有主要人物，上至逍遥子下至苏星河都已经在神机营立档。上次调查钱镠墓一案，神机营的探员们也是无比精准地将犯罪嫌疑人直接与逍遥派三位二代弟子挂上了钩。现在“逍遥派”在神机营档案库中的调查顺位非常高，似乎已经被当局认定为一个非常危险强大的恐怖组织，无时不刻不试图颠覆赵氏王朝云云。

    逍遥子对当局的误解感到十分委屈。像他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怎么会有兴趣管那种人间琐事。虽然以逍遥子的武功未必就怕了神机营，但是被国家机器时刻紧盯的滋味无疑是非常难受的，而且也严重影响了逍遥弟子在大宋境内的活动。所以无论是为了神机营档案库里海量的武林信息，还是为了从神机营的雷达中溜走，逍遥子都迫切需要在神机营里安插一个内线。但是逍遥派缺的就是能当这个内线的人。这么多年来，逍遥子一直很被动地躲避着神机营的侦查，直到有一天，叶念思横空出世，出现在他的面前。

    叶念思去当内线有非常多的优势。首先，叶念思是少数几个没有暴露的逍遥弟子。其次，叶念思的武功迥然别于逍遥派的传统武功。叶念思现在的武功，像什么一阳指、玄冥神掌、斗转星移等，虽然都只学了个皮毛，但是都不是逍遥派的传统武功。八荒**唯我独尊功是内功心法，有小无相功在，旁人根本看不出叶念思的内力路数。再次，叶念思的轻功虽然脱自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但表现方式与凌波微步区别很大，可以说，叶念思是最不像逍遥弟子的逍遥弟子。最后，叶念思还有一个刚上任神机营总管的老爸——当然最后那点究竟是福是祸，无论是叶念思还是逍遥子都不能肯定。所以逍遥子最后说，他虽然希望叶念思去渗透神机营，但这个任务有点让叶念思和自己老爸对着干的意思，所以不但危险而且存在伦理道德上的矛盾。因此逍遥子并没有强迫叶念思接受这个任务，而是让叶念思自己作决定。

    叶念思最终接受这个任务的原因有很多，限于篇幅这里不一一尽述。总之在一番市井般的讨价还价之后，逍遥子亲自下瑯環玉洞，去十五区取出一条千年冰蚕给了叶念思，以补偿叶念思叛父的“精神损失”。这条千年冰蚕，据逍遥子所说是七十年前他在天山游历的时候发现的。取回来后，这条冰蚕便在万年寒玉雕制的盒子被圈养了七十年。若不是叶念思提起，逍遥子差点都把它忘记了。幸运的是冰蚕不愧是一活上万年的灵物，七十年的幽禁居然也没把它饿死。

    叶念思要这条冰蚕主要还是为了练习玄冥神掌。因为无论是在张元留下的笔记，还是吴昊自己写的《玄冥神掌》秘笈都非常郑重地提到了吸收冰蚕寒气以提升玄冥境界的方法。要知道当时叶念思上缴《玄冥神掌》秘笈，逍遥子在仔细参阅一遍后将它的定义仅仅稍高出缠丝掌一线。可见在没有冰蚕辅助的情况下，玄冥神掌练到极致估计也只能和现在的李秋水差不多。吴昊那一掌将人冻成冰棍的手段，叶念思认为很大一部分还是应该归功于千年冰蚕的能量。

    逍遥子对叶念思的推断表示肯定，不过他同时提醒叶念思说，千年冰蚕乃至阴至毒之物。一旦叶念思吸收冰蚕，他的内力将不可避免地整体转为阴性。也就是说，叶念思或许仍然可以通过小无相功来驱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燃木刀法”，但却不太可能一掌劈下去点燃枯木。同理，段家一阳指虽然不会变成“幻阴指”，但指力从中性偏温转为中性偏凉却是无法避免。逍遥子的提醒让叶念思犹豫了三分钟的时间，然后被华丽地无视了。有千年冰蚕的加成，叶念思还需要练什么“燃木刀”，“火焰刀”这种武功？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眼前的好处先吞了再说，日后若有麻烦，那时武功也高了，自有那时的解决办法。

    于是叶念思用《玄冥神掌》里记载的方法，吸收冰蚕寒毒，改造了自身的体质和内力。不过叶念思稍稍手下留了点情，没有直接吸死冰蚕，而是将精疲力竭的冰蚕又放回了万年寒玉盒里圈养。毕竟千年冰蚕可是极度濒危物种，叶念思前世学了那么多年自然科学，良心上自然不允许他做那杀鸡取卵的事。为了尽快帮冰蚕恢复元气，叶念思甚至去东京几大药房买了很多风干的天山雪莲叶，用水浸润后给冰蚕吃。这样一来一回用了小半个月时间。看着冰蚕渡过虚弱期后，叶念思终于放心下来，是时候做渗透神机营的任务了。

    要渗透神机营，他首先需要进入神机营。虽然他有一个当总管的便宜老爸，但很显然这个后门目前来说是走不通的。根据逍遥子的情报信息，加上自己的分析，叶念思最终找到了神机营在东京的地下招募处，一个叫做“碧空茶庄”的地方。走进大堂，向戴着黑色圆帽，留着数根稀疏鼠须，长相猥琐的王帐房出示了逍遥子仿制的一块“神机营推荐令”。王帐房见到后眼中光芒一闪，郑重地向叶念思问了几句暗号。叶念思轻松应付过去后，王帐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塞进了叶念思的手里，然后高声嚷着“本店店小利薄，恕不赊账”什么的，将叶念思从店里轰了出去。

    叶念思出了店，到无人处打开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五月初五，河间府[注]，五湖客栈。”想来那里便是接头地点了。

    此时刚过新年不久，离五月初五端午节尚早。叶念思也乐得有这么一段时间供他稳定熟练自己的冰蚕内力，为不可预测的未来做足准备。这次叶念思难得地没有将主要精力用于八荒**唯我独尊功，而是从头开始，稳扎稳打地修练起玄冥神掌来。

    气温由寒到暖，再由暖到热。在端午节来临之前，叶念思终于将吸收的寒毒和自己内力完美地融为了一体。融合后叶念思的体温较常人低了大约两到三度，无论外面气温多热，站在叶念思身边永远像空调一样清凉舒适。在武功方面，玄冥神掌博大精深，叶念思只练了十成中的二成不到，但完全释放掌力的时候，也能瞬间凝水成冰。全力一击之时，便是李秋水这样的高手也感到应付吃力。千年冰蚕，果然不同凡响。

    自信心爆棚的叶念思终于收拾行李，悄然北上，朝河间府走去。

    [注]北宋的“河间府”在仁宗年间仍然被称作“瀛州”，直到宋徽宗大观二年才改成“河间府”。但因为“瀛州”与“瀛洲”太像，怕引起读者误会，此处仍以“河间府”命名。按金老的话来说，通俗，不必太过计较。

    ========================

    实验做到晚上11点多，还有结束！！木有吃饭，回家还得自己做饭……泪目。


------------

第六章 五湖客栈

﻿    第六章 五湖客栈

    河间府从契凡人手上抢回来的时间仅仅七十年。//. 78 无弹窗 更新快//当年周世宗柴荣北伐契丹，河间府是他最后的辉煌。拿下河间府后，周世荣不久遇疾而返，不久病逝。周世荣驾崩后，大将赵匡胤第二年便发动陈桥兵变，建立了现在的弱宋王朝。由于宋王朝骨子里的对外软弱，这河间府，也成为了汉人政权能触及到的最北方。对于从小熟知中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领土的叶念思来说，看到河间府最北端那宋辽旗帜分明的边境线就是感到一阵别扭和憋屈。虽说契丹也是中华民族的组成部分，但那种一个国家分裂成好几个政权，不能一统的违和感却仍然压抑着他的情绪，让他非常郁闷。

    叶念思到达河间府的时候离端午节还有一段时间。为了吸引神机营长官的注意，叶念思特地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非常拉风的造型，花重金让河间府的裁缝加紧制作而成。叶念思给自己设计的服装有点像后世奇幻电影里的魔导师。夸张的白色披风白色披肩白色长衫白色的礼帽，纯丝绸打造。衣服上再以银丝线雕饰出各色花纹，站在风中长衫飞舞，银光熠熠，说不出的妖异夺目。穿上这身衣服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直接便超过百分之九十，为了看叶念思撞树上或墙上的行人差不多每小时便有一个。

    叶念思也对这个造型感到很满意，惟一据点的是这衣服太容易脏了。无奈之下，叶念思只得时时刻刻分出一股内息，在体外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不使外界灰尘沾在自己衣服上。这样一来相当于叶念思时时刻刻都在练习内力，一开始的时候叶念思累得走路都能睡着，好几次咬牙差点扔了这套装逼用的衣服。不过当他慢慢习惯这种压力，并将护体真气变成一种肌肉记忆后，叶念思发现无论是他的内力总量还是对内力的掌控和了解，都又精进了一大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果然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而端午节也终于来到。

    五湖客栈在河间府其名不显，因为河间是个大地方，而五湖客栈却好死不死地在山里面。寻找五湖客栈的地点，首先便是一个考验。幸好叶念思到河间府到得比较早，而他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服装也或多或少地帮助了他打听消息。这天一大早，叶念思便出了城向山里摸去，花了大半天才终于找到这个破败不堪，在山风中吱呀作响的小木楼。叶念思扶了扶自己的宽檐礼帽，在门外大声咳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推门而入。

    叶念思知道，只要他一进门，凭着这身另类的打扮，他立即会成为大众的焦点。所以他不着急。轻轻推开门，叶念思低着头，用宽檐帽挡住一切视线，慢慢关上门，然后这才抬头朝四周灿烂一笑。

    他的笑容在半道上便凝固了。现根本没人朝他这边看来，然后他发现在引人注目方面，他委实小瞧了江湖好汉们。

    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汉子。这人不用打扮，天生便是一个衣架子——这里说的“衣架子”，完全是字面上的解释。什么意思呢？叶念思从没见过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像竹节虫的人。只见他瘦骨如柴，脸长手长腿长，若是站起来身把手伸直了，活脱脱就是一个乡间用来晾衣服的架子。更搞笑的是，他虽然瘦得让人看得心惊肉跳，穿的衣服两袖却比寻常长衫更加肥大。伸手的时候，空空的衣袖在他那竹节一样的手臂下晃荡，便像谁在他手上晾了一件衣服似的。在这人手上抓着一把看上去像纸牌一样的东西，或许是出于无聊，在那人长长的指节快速舞动下，纸牌时而消时现，时展时收，时大时小，花色也时时番新变幻。玩到精彩之处，就连后世的魔术大师们也颇有不如，让人啧啧称羡。

    第二个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个红毛，尖瘦的脑袋上除了正中间一溜长长的红发外其余都剃得精光。看到这头红发，叶念思不禁一阵恍惚，差点把这位仁兄看作和他一样的穿越者。宋朝那时还没有染红发的技术和水平，红毛的异相，只可能是因为练了某种厉害诡异的内功导致。红毛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对他进行窥视，回头凶狠地瞪了叶念思一眼。红毛看见叶念思的目光中有种阴狠诡异的气息，让叶念思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将目光投向别处。

    然后叶念思麻木了。这一屋子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秃子，瘸子，瞎子，瘤子；纹身，猩猩，酒鬼，赌棍，还有东方阿姨和武大郎……一时间叶念思差点以为他走进了异形庇护所。比起其他人，叶念思这扮相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都不好意思进门。难怪神机营的人都只有七品官位，这种卖相当高官实在有伤煌煌天朝的体面。叶念思就不明白了，同是官方的武林机构，神机营和西夏一品堂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好歹他在西夏冒充过一段时间一品堂总管，西夏一品堂里虽然也有长得拿不上台面的，却也没有这般难堪啊！

    叶念思硬着头皮，踮着脚走进这个对他来说不啻于动物园的地方。正东张西望地想找个空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样。叶念思心中一凛，脚下踩着凌波微步险险地躲过了身后的一击。叶念思心道侥幸。刚才那一击来无影去无踪，若非他怕弄脏他的宝贝装逼服，时时刻刻撑着护体真气，早一步得到预警，否则便是他有加强版的凌波微步也决计躲不过去。

    “是谁？”叶念思愤慨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那个玩纸牌的衣架子。衣架子见自己自认必中的一击居然被眼前的小白脸躲过，也是大为惊讶。见叶念思目光定向自己，衣架子若无其事地拍拍身边的空位，朝叶念思笑道：“小哥好身段，好身法！要不要坐大哥我身边？”

    叶念思脑门上青筋暴起。不过刚才衣架子拍他那一掌神出鬼没，着实了得，叶念思也不敢跟他当场翻脸。正要想词儿来婉拒他，头顶上却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叶姐姐？”

    听这声音……莫不是江南王家的那个书游妹妹？一想到她，叶念思立即流了一额头的汗……

    aiter:yes,sir,i－－－it‘s_the_heat_that_kills_it.

    ——————————————————

    停更警报：

    号，我要去欧洲参加学会。这段时间的更新状态可能会很不稳定。我会尽量想办法。但是如果不能更新，还请朋友们见谅。

    ..


------------

第七章 装逼遭雷劈（上）

﻿    第七章 装逼遭雷劈（上）

    叶念思抬起头，果然不是那个冤家又是谁？

    一年多不见，王书游看上去清减不少，憔悴不少，却依旧那么漂亮。//.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只见她仍然是那一身不变的淡黄色衣裳，仍是那绸缎一般柔软光滑的长发，仍是那副单纯得似乎叶念思说什么她都能相信的可爱表情。

    王书游听到叶念思的声音后心中有些怀疑，便随口喊了一声。没想到果然是叶念思，王书游又惊又喜：“叶姐姐，快上来！”

    叶念思的脸黑了下去。他有志打进神机营，身旁这些怪人不管他喜不喜欢都是他未来的同事。现在让王书游这样“姐姐”长“姐姐”短的瞎叫一通，他这张老脸岂不是要丢光？叶念思装作若无其事地干咳一声，然后飞身跃上二楼。

    二楼离一楼有两丈来高，却难不住轻功大成的叶念思。跳上二楼，叶念思扫视了一遍，却发现二楼的人外表看上去基本上比较中规中矩，起码都比较正常。估计是主流和非主流们谁也看不起谁，谁也不愿意跟谁走在一起，这才分楼而坐。叶念思松了一口气，若神机营里人人都像一楼里坐着的人，叶念思实在不知道他日后该如何自处。

    “叶姐姐……”王书游欢喜不尽地走上前来。

    “嘘——”叶念思连忙让她噤声。王书游妹妹愕然地看着他。

    “咳，你怎么在这里？”叶念思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王世伯造反，苏州王家受了点牵连。”说到这里，王书游幽幽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低下头轻声道：“我听人说，只要在神机营当职，家人便可以免去大部分罪。”

    叶念思怔了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神机营居然有“豁免权”一说。这么说来，这满屋子的武林高手，绝大多数都是犯了事，冲这豁免权来的了，难怪会有这么多牛鬼蛇神在内。

    “这一年，难为你了。”叶念思心情复杂地拍了拍王书游柔弱的肩膀。王世航“造反”是叶念思一手捏造的，而苏州王家作为杭州王家九服之内的亲族，就肯定不只是像王书游说的那样“受了点牵连”而已。虽说王书游并不知道叶念思是罪魁祸首，但毕竟他是和奥拉李秋水一伙儿的，所以要怪的话也能怪在他的头上。而且她不知道，不代表叶念思便没有负罪感。毕竟人家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叶念思却把人家弄得几乎家破人亡，还不得不把王书游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送到这步步危机的神机营里来。叶念思深深地看了王书游一眼，他欠王书游太多，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弥补她。

    “不好！”叶念思突然想起来，奥拉无崖子李秋水可是长年被神机营悬赏缉拿的要犯。一旦王书游进了神机营，定然会发现叶念思与逍遥派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槛，到时候少不得还点编排些故事来掩盖过去。

    “姐姐你……”王书游见叶念思脸上阴晴不定，担忧地问道。“别叫我姐姐了！”叶念思满头大汗地低声央求道。王书游的大眼睛里闪着迷茫的光芒。

    “我是男的。”叶念思低声道。王书游瞪大了眼睛。叶念思干咳一声，挺起腰杆来。

    “卟哧！”王书游她，她居然笑了！叶念思一脸黑线。

    “姐姐怎么可能是男人！我知道了。姐姐定是怕以后有人欺负你。有我在呢，不用担心！”王书游拍拍胸脯，笑靥如花。

    叶念思一头撞死的心情都有了……

    “我看他是男人……”一个猥琐到不能再猥琐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那一霎那，叶念思被吓得毛骨悚然！

    脚踩九宫，叶念思一瞬间转到了王书游的身后，定睛看时，不是一楼那个耍纸牌的竹节虫又是谁？练了这么多年传音搜魂和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改造，叶念思自认他的听力也算好了，可是居然被这根牙签两次逼近自己却不曾察觉，这人的轻身功夫委实诡异得恐怖……

    “阁下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的私人谈话？”王书游张开双臂护住叶念思，淡淡地朝这具骨头架子道。居然让一个女孩子保护自己。丢脸！太丢脸了！叶念思躲在王书游背后泪流满面……

    衣架子咧嘴一笑，却不去回答王书游的质问：“嘿嘿，小姑娘，咱们赌一把如何？”

    王书游一怔：“赌什么？”

    竹竿男颤微微地伸出他那筷子一般的手指朝王书游身后的叶念思一指，舔了舔嘴唇道：“我们把这小白脸拖到角落里，扒光了他的衣服，看他是男是女。男的就归我，女的就归你。”

    叶念思听得差点晕过去！他奶奶的，这也欺人太甚了！王书游脸上一红，摇头道：“你这人胡说八道，不跟你说话了。叶姐姐，我们走。”

    叶念思头皮直发麻。这“姐姐”二字，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正自为难之时，一楼大门“咣当”一声大开。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在刺眼的阳光中，一个师爷打扮的胖中年人懒洋洋地走了进来。“哟！看来今年来的人还真不少嘛！”师爷笑眯眯地扫视了客栈上下一眼，慢吞吞地道。

    叶念思和王书游面面相觑。莫非这师爷打扮的胖子，便是神机营的人？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之际，师爷突然提高了嗓门：“本官姓顾，奉新上任的司马总管之命，担任你们这一期的考官。事先说一声，想进神机营可那么容易！所以如果谁反悔不想进了，乘早提出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客栈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在场的都是心智坚毅之辈，事到临头，又岂会被人一句话轻易吓得退出？更有人喊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真是考官？”

    师爷微笑地朝问话的人扔出一块牌子。那人接到后默默无语地转交身后之人，在屋里传了个遍以后重新还给了师爷。叶念思仔细打量了那块牌子一番，发现那块牌子材质极为古怪，雕琢也十分精巧，决不是可以随便就复制出来的东西。牌子在每个人手里都过了一遍，没人提出任何疑问，想到这师爷真的是考官没错了。叶念思心中一沉。他原以为有推荐令便可以进入神机营，没想到却还要经过所谓“考官”的同意。一阵不好的预感悄悄从心底升起。

    ==========================

    马加爵，已毙了！

    药加鑫，判死刑！

    加爵、加薪都是死路一条，

    历史的血的经验告诉我们只有加班才是最安全的

    药家鑫一审判处死刑，老板看完新闻后，语重心长的对员工说：看见没，要加薪就是这个下场。

    员工说，那我改名吧，就叫林黛玉（零待遇）。

    老板：呵呵，懂事

    工作辛苦了!

    提钱祝五一劳动快乐

    ————————————————————

    整整三天实验，累死了。。。存稿也木有码。泪目……


------------

第八章 装逼遭雷劈（中）

﻿    第八章 装逼遭雷劈（中）

    “没人退出爷笑着拍了拍手掌。//.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还没等众人悬着的心放下来，师爷却突然厉声喝道：“第二考验：保住自己的推荐牌，抢别人身上的推荐牌，集齐三块后出门见我。没集齐三块推荐令便想出门的，本官杀无赦！”

    屋里哗然。师爷冷冷一笑，也不再解释，转身便出了大门。

    “咣当”一声，客栈的大门重重地关上。只剩下屋里七八十个虎视眈眈看向对手的武林豪杰。

    中原地大物博，高手众多。有意思加入这神机营的，或多或少都是对武功高强的豪杰，不然推荐令哪里弄得到！沉默之中人人均想，这满屋子的高手多少实力也有参差不齐，一场混战下来，武功弱少不得先行倒下。所以动手越慢，剩下的对手自然就实力越强，自己胜出的概率也就越小。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狠狠地射向附近的人。

    “杀呀！”寂静中也不知道是谁在大喊了一声，整个客栈上下顿时陷入一片刀光剑影！

    叶念思身形一晃，躲开背后袭来的一把亮银环首大刀。偷袭的虬髯大汉一击不中，不待招式用老，刀锋如影随形地贴着叶念思的衣襟上撩，刀锋未至，刀气便吹得叶念思的衣服猎猎作响，声势好不惊人！叶念思退后一步，右手拼指在刀背上轻轻一点，以一阳指荡开刀锋。虬髯大汉见叶念思招式精妙，内力充沛不由得心中一凛。不过他应战经验极为老到，手腕一翻，钢刀顺势一绞，避过叶念思的指力后仍向叶念思砍来。叶念思吓了一跳，连忙仗着高明的轻功跳开。虬髯大汉一声大喝，刀光暴涨。叶念思心中一惊，猛地一仰头，刀风擦着叶念思的鼻尖而过，将叶念思自得的宽檐礼帽削成了两半。

    这虬髯大汉名叫秦公望，自创八八六十四路五虎断门刀法行走江湖十余年，少有对手。这五虎断门刀法刚烈威猛，也算是一门绝学——当然，跟叶念思这种秘笈暴发户不可相提并论。若仅以武功来论，无论是招式还是内力叶念思都胜过秦公望，更别提叶念思的轻功在短距离的移动速度几乎天下无双。不过比起秦公望十四岁起始闯，数十年刀头舐血来说，在临战经验上叶念思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了。电光火石间叶念思与秦公望交手十余招，武功高强的叶念思竟被秦公望压着打，全仗极品轻功保命。

    叶念思心中的郁闷只有他自己知晓。原以为从逍遥派出来自己就可以横行江湖了，于是洋洋自得地给自己弄了一件看上去装逼的行头，并打算用这个形象在江湖上闯个名号出来。没想到刚进五湖客栈便连接丢脸，明明对手武功不如自己，却被对方赶得满场乱跑，这让同门那几个无良的师姐们知道了还不得笑死？“喂！你再不住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叶念思大声喊道。秦公望岂是被吓大的？叶念思越这样说，秦公望越断定自己胜利在望，刀使得越快了。

    奶奶的，果然是马王爷不动怒就当他老人家是独眼龙么？叶念思心中怒力暗生，运转小无相功，将内力调成至阴至寒，然后玄冥神掌向秦公望拍去。秦公望手中一抖，刀锋稍稍偏过一个角度向他的手掌削去。叶念思手掌一伸一缩已搭在刀身上劲力一吐。秦公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刀身上迅速传来，忙抽步退开。眼中余光瞥过自己的亮银刀，只一眨眼功夫便已结了厚厚一层白霜。秦公望心中骇然，手中却并不停息继续向叶念思砍去，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死活不与叶念思的手掌接触了。

    叶念思晕了。原以为玄冥神掌一出，秦公望那样的小角色必定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手却不是傻子，再也不肯与叶念思正面交锋，便是偶尔碰到也是一沾即走，让叶念思一身毒功毫无用武之地。叶念思改指为掌，虽然渐渐扳回了劣势，一时却仍然拿不下秦公望，不由得心中焦燥。那考官走时说，要收集三块推荐令才算过了这关。照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三块推荐令了，能保住自己这块就不错了。

    “小哥，你的内力真是让我着迷……”叶念思这边正着急，耳边却突然传来那个熟悉而猥琐的声音。叶念思这一惊之下，浑身一颤，差点岔过气去！

    “滚开！”叶念思来不及回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反手一指却点了个空。“哎呀呀！吓死我了。”耳边又传来那个晾衣架子淫荡戏谑的声音。叶念思一空了……叶念思心中一凉。

    凭他的轻功和感知能力，居然完全感应不到那副骨头架子。刚才他若是想杀自己的话，只怕自己早死了一百次了。叶念思心里发慌，手上自然慢了下来。“看刀！”秦公望见有机可乘，“呼”地一刀当头劈来。叶念思无奈，闪身避开。

    叶念思这一转身，躲到他背后的瘦竹竿自然就进了五虎断门刀的攻击范围。秦公望吃了一惊，连忙收刀后退。他一直在和叶念思争斗，这瘦高男人什么时候溜到了叶念思身后，不但叶念思没有察觉，就连站在叶念思对面的秦公望，也是直到他开口调戏叶念思的时候才发现。对于这样恐怖的家伙，没摸清底细之前，便是秦公望也不想轻易招惹。

    叶念思闪身躲过秦公望那开山一刀，转身回首向秦公望拍去。这一掌刚拍到一半，叶念思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原来就在自己转身的那一瞬间，形势已发生了巨大变化。刚才还和叶念思剧斗不休的虬髯大汉正在空中飞舞，而原来虬髯大汉站着的位置上，却换成了那个一直在自己身后和自己捉迷藏的竹竿男。

    就在刚才叶念思闪身躲避，秦公望收刀退身的一瞬间，竹节虫突然抢身冲进秦公望的身前，一把抓住秦公望的胸口扔下了二楼。这个过程发生得实在太过迅速，秦公望还没反应过来便中了招。竹节虫料理完秦公望，搓着手，一脸淫笑地对着目瞪口呆的叶念思道：“我帮你把这碍事的家伙解决了，小哥看要如何报答我？”

    “那个，我……我其实是女的……”叶念思张了张口，干涩地说道。

    马上要去斯德哥尔摩和维也纳参加学会了。这几天累死，补充实验，ter制作……呜呜，好几天没码字了。。看着存稿一天天变少……

    ..


------------

第九章 装逼遭雷劈（下）

﻿    第九章 装逼遭雷劈（下）

    “哦？”竹竿男眯着眼睛，一面向前走，一面上下打量起叶念思来：“此话当真？”

    叶念思咬着牙退后几步以保持安全距离，直到“咚”的一声轻响，叶念思的背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78 无弹窗 更新快//竹竿男一步步向叶念思走来，那一步步逼近的高手威慑力让叶念思不得不低下头来，万分违心地点了点头：“嗯，我是女的……”

    竹竿男咧嘴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男女都喜欢……”

    “你大爷的！”叶念思忍无可忍，呼地一掌向竹竿男拍去。小白兔被调戏逼急了还会咬人呢，这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叶念思被竹竿男调戏得肝火上升，当下也管不了对方武功远胜自己，先做过一场再说。大不了这神机营不进了！叶念思就不信自己要是掉头跑，天下有几个人能追得上！竹竿男呵呵一笑，退步让开叶念思的掌风，抬手向叶念思点去。

    竹竿男一出手，十根枯木似的手指轻轻抖动，瞬间便将叶念思的整个手臂笼罩在他的攻击范围之中。叶念思不敢和他比招式，连忙展开轻功向外掠去。竹竿男嘿嘿一笑，紧紧地尾行叶念思而去。两人在四下激斗的人群里飞快游走，叶念思骇然发现以他这样的轻功，居然完全无法摆脱那个骷髅架子！

    叶念思明显地感觉到，那个竹竿男的轻功虽然的确很高，但速度上其实仍然差他一大截。他始终没能甩开屁股后面那个死拖油瓶的原因有很多。首先客栈虽然不小，但人却很多，而且都打得不开交。在保持速度的同时躲避时不时出现的掌力剑芒这点上，没练多长时间轻功的叶念思便远不如竹竿男。其次由于叶念思是领跑，所以开路的活儿都是叶念思做，受到攻击的概率也远远大于吊在叶念思身后的竹竿男。更重要的是，竹竿男的武功里似乎有种奇怪的“粘性”。每当叶念思快甩开竹竿男的时候，竹竿男都会出手攻击他。虽然这些攻击都没有什么威胁性，但短暂的交手却让叶念思前进的阻力大增，而竹竿男的速度却陡然上升，将将追上叶念思——就像两人赛跑，后面的选手不断拉扯前面的选手一般，当然手法上更复杂得多。

    两人快如鬼魅的身法顿时让周围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在天龙时代，虽然速度并非武功高低的重要评价标准，但对于非一流高手而言，对手速度若是超过自己太多，仍然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因此大多数人都刻意回避二人，生怕自己的掌力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当然，途中也不是没有不长眼的家伙，不过大部分都打在了他们背后的空气上。剩下的攻击，无论是针对叶念思还是针对竹竿男的攻击，都被竹竿男轻松接了过去。

    时间慢慢流逝。武功超过侪辈的几人已经成功拿到三块推荐令，踩在鼻青脸肿的对手身上出了客栈大门。叶念思渐渐着急起来。要知道加强版凌波微步速度虽然快，但内力消耗速度也快。别看叶念思曾经累死过张元，长途跋涉与短距离冲刺毕竟不是一回事。这样猫捉老鼠般一圈一圈地跑下来，叶念思已经是有些气喘了。再这样拖下去，没实力的家伙们手里的推荐令都会被高手抢走。到时候他怎么过关？难不成让他去抢那个变态竹竿男的推荐令？

    眼见甩开那死祸无望，又隐隐地感觉到那家伙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叶念思心一横，干脆一个冲刺之后猛地来了个转身。这招大是超过竹竿男的预料，竹竿男急忙刹住脚步，将将在撞上叶念思之前停了下来。

    叶念思刚才这样做实在是非常危险。当时两人速度非常之快，叶念思突然一停，如果不是竹竿男及时刹车，强大的动量撞在叶念思身上，最少也能撞出七十码的效果。如果竹竿男借势伸手一推的话，叶念思被他拍得击碎木墙，飞出客栈也不是不可能。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叶念思额头上流了下来，那倒不是因为刚才形势太过惊险，而是因为……竹竿男低下头，朝他轻轻一笑。

    要知道，刚才那番紧急刹车使叶念思和竹竿男面对面地站着，相隔不过三指来宽。加上竹竿男本身便比叶念思高上小半个头，所以竹竿男这一低头，逼得得叶念思不得不将头向后仰以避免……你懂的。

    竹竿男的嘴唇险而又险地停在叶念思鼻梁上方一点点的位置，微笑道：“你终于决定放弃挣扎了？”

    叶念思的世界崩溃了，脑海里好象有几十上百个骑着扫帚到处乱飞的女巫，在一面尖叫，一面放着乱七八糟的魔法。叶念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本能地后退一步。竹竿男却紧跟着向前跨了一步，二人仍然保持着刚才的距离……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念思强忍着怒气说道：“我们都知道你追不上我。所以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拖到最后，我们可能谁都没有时间去搞推荐令，到时你可不要后悔。”

    “你是说这个？”竹竿男修长的手指在叶念思眼前一晃，五枚推荐令顿时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叶念思的眼前。叶念思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刚刚自己和那个虬髯大汉打斗的那一小阵功夫，他便抢了四枚推荐令？这个怪物……

    “这种小事，我压根就没在心上。倒是你，拿不到三块推荐令，你该怎么办？”竹竿男低头在叶念思耳边轻轻地呢喃道：“要不然你可以跟我混……”叶念思咬着牙干笑了一声。当对手实力太高时，一切计谋都如晨露般脆弱无能。比如贾谊写的《过秦论》里，洋洋洒洒地将六国的软弱批得狗血淋头。可问题是：六国不知道割地赔款非长久之计吗？可是面对强大的秦国，苟延残喘的六国真有说“不”的能力？

    叶念思吱吱唔唔地拖延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微笑地拒绝了竹竿男的邀请：“谢了。我实在是对丑男没有兴趣，要不你先去高丽整个容先？”与此同时，叶念思双掌齐发，猛地向竹竿男击去！

    政客和纸尿布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很有规律地被替换，而且因为同一个理由——脏了！！a


------------

第十章 装逼遭雷劈（终）

﻿    第十章 装逼遭雷劈（终）

    竹竿男一声怪笑，身形暴退。//.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一掌既出，身子已抢先向竹竿男追去，又是一招玄冥神掌，第二掌掌力叠着第一掌的掌力，如冰川雪崩之势向竹竿男袭去。竹竿男心中一凛，自己倒是小瞧了这小白脸，没想到他的掌力当真了得，看来真的有必要打压打压这小子的气焰了。想到这里，竹竿男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双掌平推，硬生生地接下了叶念思这掌！

    他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叶念思。别看叶念思平日里表现得软弱可欺，玄冥神掌全力一击便是李秋水这样的高手也有些吃不消。叶念思这一击暗暗蓄力，又是两掌叠加，加上冰蚕内力至阴至毒的辅助，饶是竹竿男内力深厚，一触之下也当即吃了个大亏。玄冥掌力顺着竹竿男的左右手经脉倒灌而入，竹竿男的两只手掌当时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竹竿男一面向后急退，一面凝聚内力将叶念思掌力中的寒毒逼出。这小白脸刚才的两掌已经是他的极限，只要等他缓过内伤，到时那小白脸还是随他蹂躏？竹竿男正咬着牙琢磨一会怎么折磨叶念思，突然觉得背后风声不对。这时一声娇咤自背后传来：“恶贼看剑！”

    却是叶念思硬着头皮跟竹竿男虚与委蛇了半天，总算把王书游给等来了！

    在那神机营考官提出考题，屋内响起喊杀声那一刻起，叶念思和王书游便同时受到了不同对手的攻击。叶念思对上在**成名已久的“五虎断门刀”秦公望，而王书游却是与另一名刀客拼杀起来。

    和王书游拼斗的刀客也姓王，叫王维义。此时还没有太大名气，不过二十年后他将声名雀起，一把钢刀打遍天下罕有敌人，被人誉为“万胜刀”，然后在雁门关一场血战，死在萧远山小朋友手上。此时的王维义武功虽尚未至化境，不过日后“万胜刀”的威势已有些许显露出来。王书游与王维义交手四五个回合，感到一时没把握速胜，而叶念思当时的对手，五虎断门刀秦公望又伤不了叶念思。于是王书游便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与王维义。等王书游收拾了王维义和另外一个对手，顺利拿到三块推荐令，回头一看却发现叶念思正被竹竿男逼在了墙角。王书游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飞身下楼相助。在这之前，叶念思一直在拖时间，见王书游终于赶到，当机立断全力攻击竹竿男。

    此时竹竿男刚刚使出了全身解数接下叶念思蓄劲多时的两掌，招式用尽，内力都用在其他地方，又身在空中无法转圜。王书游这这声娇咤，顿时吓得竹竿男头皮都炸了起来！只恨自己该死，一时得意忘形，竟把那个黄衫女子给忘了！竹竿男勉强提一口气，在空中诡异地扭动几下身躯，竟将王书游疾如闪电的六剑连环一一躲过。王书游一击不中，剑尖顺势横空一划，剑芒在空气中划过一片灿烂的光芒。

    王书游可不是叶念思那半桶水，每一剑的落点走位都是异常精妙，让人躲无可躲。眼见这一剑便要将竹竿男拦腰砍为两段，王书游微微一个犹豫，剑尖稍微上挑，与此同时一脚飞出，重重地踢在竹竿男胸口。只听得竹竿男一声惨叫，被王书游踢出两丈来远。王书游虽然剑下留情，但脚下却并没有太客气，这一脚下来，少说竹竿男也断了三四根胁骨，内伤更是跑不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叶念思总算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不雅，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一个胖乎乎的家伙从后面偷袭叶念思，被王书游一脚踢开。“对不起我来晚了。姐姐……你没被他怎么样吧？”王书游关怀备至地问道。

    “都说我不是什么姐……算了。”叶念思没力气再去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休息片刻，叶念思捡起地上不知是谁扔下的银钩，走到竹竿男的面前，冷冷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竹竿男捂着胸前的伤口，难听地笑着道：“你的衣领子。”叶念思一怔。竹竿男用他那深沉的嗓子呻吟道：“如果能抓着你的衣领，狠狠地往两边一撕。那布料破碎的声音想必是非常地**……”

    叶念思忍了好一阵子才没有将手中的银钩钩进竹竿男的身体里。“推荐令呢？给我两块，我饶你一命。”叶念思咬牙切齿地道。竹竿男呵呵一笑，竟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叶念思吓得后退半步。尽管知道他已被王书游重伤，叶念思仍然有点忌惮这个怪物。竹竿男爽快地扔给了叶念思两块铜牌。叶念思收起推荐令，朝王书游点头示意，向客栈门外走去。

    “你知道吗？不杀我，你会后悔的。”竹竿男在叶念思身后哈哈大笑。叶念思脸上一青。这竹竿男虽然猥琐古怪，但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叶念思动杀心。否则以他的武功，叶念思早就死了十七八次了。一报还一报，叶念思在上据上风后不愿害他性命便是出于这个原因。可是竹竿男这一笑，让叶念思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他真的已经后悔了……

    叶念思苦笑着转头问王书游：“要不我们把这厮的手筋脚筋挑了？”

    出门之时，叶念思骇然地发现整个五湖客栈的外面居然围了整整两圈数百名弓箭手。五湖客栈里不乏听力高强的豪杰，叶念思也自认感知超常，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军队的集结，从这点来看，这几百名弓箭手也只怕个个都身手不凡。回想起师爷考官临开客栈前说的，没集齐推荐令便想出门的杀无赦之类的话，叶念思吓了一身冷汗。不愧是国家机器，杀伐决断毫不犹豫。

    八十多位武林高手走进五湖客栈，最终出来的只有二十八位。师爷考官又等了片刻，确定里面不可能再有人能凑齐三块推荐令后，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杀！”

    弓箭手们立即分出一部分，收弓执剑冲进了客栈。随后只听得客栈里传来一声声不甘的怒吼和惨叫，以及剧烈的打斗之声。客栈的大门虚掩着，叶念思看不到里面战斗的情况。但殷红的鲜血一遍又一遍地涂摸着客栈每一扇纸糊的窗户，暗示着里面惨无人道的屠杀。叶念思黯着地拍着王书游的后背软语安慰。这位武艺虽然高强，却从没杀过一个人的王家大小姐，此时正看着从门内流出的暗红色血液而剧烈地颤抖着，弯着腰不住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一刻，无论是闯出客栈外，还是仍然留在客栈里的武林豪杰们都后悔了，后悔趟这趟混水，后悔和神机营扯上联系。

    当然，或许那个脸色平静古怪的骷髅架子除外。

    残暴翻译：


------------

第十一章 大破辽骑

﻿    第十一章 大破辽骑

    “报告审大人！五湖客栈的贼人总计五十七人已全部伏法。//. 78 无弹窗 更新快//本部折损三人，轻重伤合计十六人！”不多时，一位血染战甲的军人从五湖客栈中走出，一脸肃穆地向神机营考官行礼道。

    叶念思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惧意。若非侥幸拿到三块推荐令牌，只怕自己此刻已是死人了。虽说经过一场厮杀后，被抢走推荐令的那些武林高手们个个都受伤不轻，但是这支军队片刻之间杀死五十七位江湖豪杰，己方却只死三人，这样的战绩说出去实在恐怖。由此看来，这支军队绝非普通的边军，只怕每一个士兵都有不亚于一般武林高手的实力。

    叶念思等人内心正戚戚然时，那个审大人冷冷地扫视众人一眼后发话道：“能到这个地方来的，必是自己或亲族犯了法，以求朝庭庇护者。所以你们这些流犯贼配，个个死不足惜！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庭有宽宥之策。客栈里的人必须死，是因为他们太没用。朝庭不用没用之人，神机营的存在也不允许外人得知。只要你们能证明你们忠于朝庭，有用于朝庭，你们自然是安全的，你们的家人也都在特赦范围之内。好了，现在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背景，推荐人的姓名告诉给本官，本官会上报朝庭，适当给你们的家族网开一面。”

    “小，小人王维义，河南陈州人士。因瘟疫期间屯集药材犯法，被陈州知州，也就是现在的刑部尚书晏殊晏大人抄察家中药材。小人一时没想清楚，聚众闹事围攻州府以致连累家族。推荐人是晏殊晏大人。”沉寂片刻后，王维义首先颤抖着嗓音道。这王维义在输给王书游后转身打翻另外三个好汉，终于通过了测试。

    “小人秦公望，去年和兄弟打家劫舍时被欧阳春大侠当头棒喝，于是大梦初醒，决定从此洗手不干，抱效国家。推荐人便是河北大侠紫髯伯欧阳春。”秦公望翁声翁气地道。这秦公望虽被竹竿男一把扔下楼，却并未受太重的伤。像王维义一样，自知武功远不如竹竿男的秦公望没敢上前找麻烦，而是随便打倒了身旁的两个武林高手拿到推荐令。

    “小人胡八万，和宋祁宋大人的第六房小妾私会被抓……”

    “小人……”

    关于神机营内部的运作机制，逍遥子也并不太清楚。当初叶念思决定进神机营时，逍遥子只知道需要推荐令，却并不知道还有像五湖客栈这样的考验，更没提还要什么“推荐人”。所以当轮到叶念思的时候，叶念思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答。叶念思这一发愣，审大人的眼神便锐利起来。叶念思毫不怀疑，如果他回答不上的话，那师爷打扮的家伙必定会下令杀死自己。

    “我的推荐人是，是……天仙酒楼的路云瑶路姑娘。我的名字叫……算了，我叫什么无所谓。你不妨差人去东京问她一下，就说我是今年年初在天仙酒楼救过她和司马大人一命的人。她一听自然会明白。另外告诉她，我不希望我的身份暴露给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司马大人。”情急之中，叶念思头脑里灵光一闪，道。

    既然他的便宜老爸是新上任的神机营总管，那么路云瑶或许也未必就是一般的“妓”了。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司马池进路云瑶房间那么半天，叶念思闯进后却发现两人的衣服都穿戴整齐，不像“运动一场”的样子。路云瑶的确没给过自己推荐令，但她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他国间谍，也必定会掩盖自己的身份。

    叶念思这样一说，审大人的脸上立即露出惊讶的表情。神机营总管司马池和副总管路云瑶两位大人年初在天仙酒楼遇刺之事，这他自然清楚。因为司马池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具体的情况并未外泄。审大人只隐约知道有人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了司马大人一命，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个年青人。审大人脸上阴晴不定，眼光在叶念思身上转了两圈后便没再出声，朝下一个人看去。

    轮到竹竿男的时候，叶念思特地将眼光抛射过去。仿佛感应到叶念思的目光，竹竿男回头朝叶念思邪邪地一笑，这才懒懒地道：“俺叫什么也无所谓。两个月前，老子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打赌打输了，所以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加入神机营，帮他铲除逍遥派。他让俺告诉你，他名字中有个‘抟’字。”

    叶念思听得眼皮一跳。奶奶的，这厮不会知道自己是逍遥派的，所以才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吧？不过想来想去，叶念思还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来自己并没有暴露过，二来这家伙对自己也没有杀意。审大人则是“咦”了一声。这一届神机营新人出身之复杂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想到这里，审大人心中不由惴惴，心想好在救司马大人一命的小子和那“抟”字号大人看中的瘦高男子都顺利通过了考验，否则哪一个死了他日后都不好解释。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人就算存在，武功也差不到抢不到三块推荐牌。他却是不知道，叶念思手中的两块牌子其实都是抢了竹竿男的。

    “请问，俺们现在就是神机营的人了吗？”秦公望见审大人低头不语，忐忑地问道。

    “想得倒美！”审大人冷笑了一声：“不过暂时算过关了。先跟本官回河间府军中大营。等本官把手续都办完后，自会交给你们下一道考验。只有通过三道考验，你们才是正式的编组人员。走吧！”

    叶念思和众人一起胆颤心惊地跟着审大人和他的军队回到河间府城外军营里。此时辽宋两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所以此地的局势也特别紧张。虽然在定州路经略安抚使，一代名将王德用的威慑下，辽国南京道暂时没敢擅开边衅，将辽宋在西夏的局部特别战争扩大为辽宋全面战争，但小规模军事冲突却是时有发生。叶念思等人在军队严密监视下没有参与战斗，不过有一次七百契丹铁骑在边境打草谷时打败巡视的宋军，七百契丹铁骑呼啸着在军营门外来回奔跑示威。叶念思看不下去，便怂恿了竹竿男和他一起悄悄离开军营，从契丹骑兵侧翼突然杀了进去。

    竹竿客用的是一杆马鞭，在强悍内力的灌注下，马鞭变得坚硬如铁，锋利如刀，一鞭子扫下去战场便空出一大片。叶念思则是准备了一大口袋小石子，以内力一把一把地向契丹士兵洒去，专打脸部等没有铠甲保护的地方。契丹骑兵一下被打懵了，两人的出现就像两部高效的割草机，收割着契丹骑兵的性命。两人骑着马从西侧杀到东侧，倒在地下的契丹士兵便超过了一百。等契丹将领反应过来，正指挥其余士兵围攻二人时，营内的宋军也摆好方阵浩浩荡荡地杀出阵来。契丹士兵抵挡不住，拨马便跑。叶念思和竹竿客纵马追出三十余里，各自杀敌上百，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兵回营。没想到这两人回营之后立即便士兵关押起来，理由当然是“违抗军令，擅自出战”……

    发现最近书评区有点冷清……

    ..


------------

第十二章 叶氏排尿法

﻿    第十二章 叶氏排尿法

    在大破辽骑的前提下，叶念思和竹竿男就这样被关起来了，由此也可看出有宋一代，对武将（叶念思和竹竿男现在暂时隶属于神机营，也算是一种特别的武将）擅自行动的提防心有多强。//.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对叶念思来说，被关押倒是没什么。可要命的是，他居然和竹竿男这个恶心的家伙关在一起。竹竿男的轻功很古怪，不如为何，他总能将空气振动的声音降到最低，低到让人根本无法察觉。如果把叶念思的凌波微步比作高速公路上极限奔驰的汽车，竹竿男的轻功则像夜晚滑翔的吸血蝙蝠一样轻盈。而和竹竿男同居一室的后果，就是这厮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旁人无法想象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粘住你，然后无论你怎么使出浑身解数都别想甩开他。

    负责看守他们的士兵们算是大开了眼界，经常能看见叶念思和竹竿男以肉眼难以识别的速度在小小的班房里转圈，互相追逐。一时叶念思以完美的形象，英勇的作战和惊人的武功成为军中底层士兵们心中的超级偶像。他们却不知道，在军牢的十多天，是叶念思两世为人的经历中最黑暗，最血腥，最悲惨的日子。叶念思不得不每一分每一秒都警惕竹竿男的一举一动。有竹竿男在一旁觊觎，叶念思无法睡觉，无法安心吃饭，甚至连上厕所都不能——你知道，马桶就在牢房里，叶念思完全没有胆量在竹竿火辣的目光注视下使用它。

    这差点要了叶念思的小命。相比之下，不能吃饭甚至不能睡觉对于叶念思倒是没那么难以忍受。万幸的是，叶念思现在已经把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了第四重，生理的改变能力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顶着巨大的生理压力，叶念思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候，终于掌握了改变血液代谢途径的方法，将积蓄于膀胱的液体通过另一种方式，即汗液的形式排泄出体外。

    这样说起来似乎很可怕，其实人体的汗液与尿液在成份上基本上相同，只不过排泄渠道和作用有所不同而已。简而言之，便是叶念思以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无上心法，改变肾动脉出口处血液代谢的途径，将原本会积蓄在膀胱的尿液流回血液，经指尖动脉运送至指尖，然后刺激指尖汗腺将废液排出。

    这个方法其实与天龙时代段誉与萧峰喝酒，以及射雕时代丘处机与江南七怪赌酒时，以内力将酒液从皮肤逼出的法门原理基本相似，但复杂精深得多。人在喝下酒后，少部分酒精会通过肺部和汗腺排泄出体外，绝大部分是经消化道吸收后于肝脏进行解毒，形成尿液后排出体外。段誉和丘处机使用的法门虽然不同，但大体上是将消化道吸收的酒精不经肺动脉，而是随着血液汇聚指（脚）尖，刺激指（脚）尖的汗腺后将酒精排出。“叶氏排尿法”所需要各器官，全身代谢的配合远比排酒法复杂得多。也亏叶念思前世是药代动力学方面的专家，否则八荒**唯我独尊功就算练到十层，不熟悉代谢途径也做不到这一点。

    叶念思尽量少吃东西少喝水，靠着这门“手艺”撑过五天以后，竹竿男感到稀奇了：这个小白脸居然不用上厕所的！几次竹竿男都想脱了叶念思的裤子，看叶念思是否把尿偷偷地撒在裤子里——当然叶念思不可能让他得逞。十天后，竹竿男终于服了，打破他的脑袋也想不出叶念思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于是乎，竹竿男看向叶念思的目光中除了一贯的淫荡和猥亵外又多了一丝着迷，追逐叶念思的次数更多了……

    十五天后，审大人终于从东京带回了神机营新人的第三道试验。与审大人同来的还有神机营情报司一把手，副总管路云瑶。显然在听了审大人报告后，猜到叶念思身份的路云瑶不敢大意，这才亲自赶过来确认。神机营在军中地位特殊，当路云瑶听说叶念思因擅自出战被关押后，二话不说便出示令牌直接将两人放了出来。当铁牢的大门终于打开，精神虚弱的叶念思抬起头一眼看见满脸关切之情的路云瑶后，他哭了。是真哭了，冲过去一把抱住路云瑶号啕大哭。

    路云瑶被叶念思这个拥抱吓了一大跳。原想一把推开叶念思，但看到叶念思哭得那么厉害，伤心得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小孩一般时，路云瑶的心也软了下来。路云瑶心想这军牢暗无天日，臭气熏天，也真难为这么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在此待了这么些天。“二公子，让你受难了。”心中却对这个吃不了苦的年青公子微微感到一丝不屑。当然若她知道叶念思这十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的话，就绝对不会这么想了。

    叶念思这一哭可了得，竟似如那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路云瑶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任叶念思在她身上撒娇，一面轻轻地抚着叶念思的后背，温柔地安慰他。身后的审大人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和年青男子发生不正当的接触，顿时便傻眼了。竹竿男则是懒洋洋地坐在牢房的一个角落，看着叶念思和路云瑶感人肺腑的一幕哈哈大笑。路云瑶白了竹竿男一眼，竹竿男是“抟”字号大人钦点的人物，就算位高如她，也不好拿那厮怎么样。

    好不容易等叶念思止了哭，路云瑶急忙和叶念思拉开距离以示清白。在路云瑶和审大人带领下，叶念思和竹竿男垂头丧气地跑到王德用跟前认了错，这才总算洗脱了罪名。认过错后叶念思竹回到属于自己的单间。在单间里整整静闭关了三天后，叶念思才将生理和心理状态完全调整过来，可见竹竿男对他造成的伤害。

    这三天的短暂闭关里，叶念思发现在竹竿男牢中半月的调教下，叶念思的轻功落点技巧，应战经验居然都有了长足的进展。尤其是本已练至瓶颈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也更进了一步，隐隐到了四层顶峰，离叶念思五层的世界大同目标仅有一线之隔。而这一切进展，居然都是拜竹竿男所赐……难道自己还要感谢那厮不成？每当想到这里，叶念思都觉得份外地耻辱。

    =====================================

    今天有事，怕不能及时更新，便提早更了。

    明天5月6号生日，摆碗求票票~~


------------

第十三章 反斩首行动

﻿    第十三章 反斩首行动

    因为有叶念思的特别嘱咐，所以在这三天里，路云瑶将整个单间都隔离了起来，除了每日三次送饭送水外，谁也不允许见叶念思。//. 78 无弹窗 更新快//所以从自己的单间里走出来后，叶念思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感谢路云瑶。

    见到叶念思后，路云瑶第一反应就是想笑。她还是念念不忘叶念思抱着她哇哇大哭的可爱情形。叶念思尴尬地笑了笑，摊开双手略显无奈地道：“看来我是没希望约你晚上出去吃饭了，对吗？”

    路云瑶微笑着摇了摇头。叶念思吃不得苦的形象深深地印在路云瑶的心里，这让路云瑶对他完全起不了好感。不过叶念思对自己的糗事坦然处之，毫不做作的风格又替他挽回了一点印象分。路云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问叶念思为什么要参加神机营。

    叶念思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回答：“因为我想把我老爸气抽过去。”

    路云瑶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你还知道这样会让你老爸气抽过去啊！”然后语重心长地摸着叶念思的头说：“回东京吧，你父亲很想你。”叶念思的脸色一僵。别不是那天在牢门外那一哭，把她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深深的母爱给钩出来了吧？“说真的，我老爸那天去天仙酒楼是不是和你……那个吧？因为你说话的神态和语气，慈祥得就像我的姨娘一样。”叶念思好奇地问她。

    路云瑶脸上一青，扬手做了个“打”的姿式，却发现叶念思“刷”的一瞬间就躲到了一个巴掌能扇到的范围以外。这小子的轻功……比半年前又有长进了！路云瑶心中震惊，嘴上却道：“胡，胡说八道。司马大人是我的上司。我与你父亲之间清清白白。不要随便玷污你父亲的名声。”

    “哦？”叶念思眯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路云瑶。路云瑶被叶念思看得心里发慌，手一扬又有打人的冲动。

    “别忙！”叶念思连忙高声叫暂停。路云瑶放下手，气鼓鼓地看着这个坏小子。“你和我爸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叶念思嬉皮笑脸地凑在路云瑶身边问道。“没有！”路云瑶没好气地道。想这司马池大人是多么庄重正经之人，他家的三公子司马光也和他父亲一样温良谦恭，刚正不阿，一看就是个作学问的——怎么生了个二公子却是如此顽劣不堪？难怪当年会为一个婢女离家出走……当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路云瑶心中不禁叹道。

    “这么说，我还是有希望的。对吗？”叶念思朝路云瑶眨了眨眼。路云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朝叶念思打去。

    高手过招是何等迅速，路云瑶从动念打人到实现动作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要换作半个月前的叶念思，面对这种近距离突袭，就算他有着天下无双的轻功也铁定躲不过去。不过在竹竿男的调教下，叶念思的反应速度已经比从前不知快了多少，路云瑶这边刚开始运气，叶念思便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等路云瑶扬起手来的时候愕然发现，叶念思又躲到一个巴掌能扇到的范围以外去了。

    “别走！”路云瑶气恼叶念思口无遮拦，决定替司马大人教育教育这个不成气的公子，于是展开轻功向叶念思追去。叶念思呵呵一笑，路云瑶轻功的确不错，比起竹竿男可就差得远了。无论路云瑶怎么突然挪移反转，怎么改变追堵路径，总是差叶念思半步左右的距离。路云瑶若是使用自己“流云彩袖”的绝技，倒也未必就拦不下叶念思，可是全力施为，万一叶念思有个三长两短却也不是路云瑶想看见的。就这样两人在路云瑶的房间里转了十多圈，路云瑶终于认输，放弃了追逐。本来以她的武功，区区十几圈本不会出汗，但因为动怒，刚才又是尽全力追击，这一停下来，顿时出了一额头细细的汗珠。

    “给你。”叶念思见路云瑶掏出手帕，扔给了路云瑶。古代男女都流行带手帕，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叶念思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渐渐也习惯了。路云瑶不言不语地接过手帕，擦完脸又还给了叶念思。

    “你的妻子呢？”沉默片刻，路云瑶忍不住问道：“她知道你要进神机营吗？”“她过世了。”叶念思低沉着声音道。路云瑶吃惊地捂着小嘴：“我不知道……”

    叶念思挥挥手打断了她的抱歉：“我用尽了所有可能的方法去救她，可她仍然死了。我知道这是我的过错，但是我不能永远地责怪自己。所以我回来了。我不想接受什么‘家族的宽容’，我要用自己的方法，去赢得父亲他老人家的尊重。所以请你不要把我在神机营的事情告诉我父亲。”

    路云瑶默默地拉过叶念思的手，拍着他的手背，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的。我想以你这么高的轻功，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肯定能逃出去的。有你加入，这次任务的成功性就更大了。”

    叶念思一怔：“任务？我以为我接受的是‘第三道考验’？”

    路云瑶微微一笑：“第三道考验三天前就结束了，主要是考验新人对朝庭的忠诚。你是司马大人的儿子，司马家一门忠良，想来你也不会是敌国奸细，所以我便自作主张，直接让你过了。恭喜你，你已经是神机营的一员。同时恭喜你刚刚接到了进入神机营的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叶念思问道。

    “刺杀辽国鹰军克耶律宗严。”路云瑶微笑地说道。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叶念思满不在乎地道。见到叶念思这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路云瑶却苦笑一声，有些后悔把他拉进来了。

    鹰军克，辽国的官名。“鹰军”是军名，意思是“行动如风的军队”。当年耶律阿保机灭黑车子国，出动的就是鹰军。“克”在契丹语里的意思是“军长官”，“鹰军克”加在一起，意思便是统帅鹰军的长官[注]。鹰军本是辽太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辽太祖驾崩后，鹰军的规模逐渐缩水，不过军人质量却只高不减。后来宋朝开始组建“神机营”，辽国方面为了对抗“神机营”而将鹰军改型为类似神机营的一个地下情报机构。与“神机营”和“西夏一品堂”相同，鹰军除了最高统帅可能是文官外，其余的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勇士和武林高手。“鹰军克”在鹰军的地位，便如同叶念思的便宜老爸司马池在“神机营”的地位一样。

    事实上，此次任务便是神机营针对鹰军先后两次“斩首行动”而作出的针锋相对的行动。所以可以说，这是一个敢死队任务。而叶念思这个笨蛋，却完全不知道他将陷入的处境。

    [注]“鹰军克”这个官名是根据脱脱等人编篡的《辽史·国语解》杜撰。因为本人对契丹语了解甚浅，或有不对之处请见谅，并欢迎指正。

    ======================

    俺又老了一岁了……

    感谢“5dmay”与“卧室斋”同学的评价票。

    5月8号起飞，接着就是为期14天的国际学会。这14天基本上就是学习与旅游了，估计没时间码字。更新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有存稿。不过如果没机会上网就不好说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如果有欠更，还请大家见谅。


------------

第十四 周密计划（上）

﻿    第十四 周密计划（上）

    随着考核结束，审大人第一时间便返回了东京，接到任务的新人也相继临开了河间府。//. 78 无弹窗 更新快//出关那天，叶念思依依惜别了曾经的对头和现在的战友“五虎断门刀”秦公望。神机营上级给秦公望和另外两个新人的任务是，让他们在辽境的云内州建立神机营下属的秘密据点。走惯**的秦公望对据点什么的一窃不通，头痛不已。叶念思忍不住提醒他说，其实你可以干你的老本行，占山为王嘛！强盗的山寨不也是据点嘛。秦公望恍然大悟，郑重地作揖道谢。十几年后，秦公望所建的秦家寨威镇江湖，每念及此，秦公望都感谢叶念思不已。这是后话。

    竹竿男、王书游和叶念思三人接的是同一个任务：刺杀耶律宗严。当然像这么艰巨的任务，叶念思的便宜老爸就算再昏聩也不至于让三个新人赤条条地上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正是情报司司长，神机营副总管路云瑶。参与这次刺杀任务的，除了叶念思、路云瑶四人外还有五位神机营精英，他们在接到任务后正加紧从全国各地向河间府赶来。

    因为竹竿男的原因，叶念思曾和路云瑶大闹一场，并扬言说有那根牙签在，他就绝不北上。路云瑶直接无视了叶念思的威胁，说那厮虽然古怪，但武功极高，此次刺杀行动困难重重，只有他在行动的才有足够的成功率。为此路云瑶还客窜了一把叶念思的老娘，用长辈的语气语重心长地教育叶念思说，凡事要以大局为重，不可耍小孩子脾气。叶念思有苦说不出，心里想这回真是亏大了。早知道这样，就算逍遥子给他十条冰蚕，他也不会答应啊！

    又等了几日，神机营“猎鹰行动小组”的组员终于陆续集合完毕。为了保证组员之间有足够的默契，路云瑶又特意花了三天时间促进组员之间的相互了解。此次行动是神机营对鹰组蓄力已久的雷霆一击，所以加入的都是精英，高手中的高手。这其中有原出身少林的一空和尚，昆仑山屠龙道人，六扇门的李谅延，漕帮前副帮主“剑锁寒江”陈吹雪和“小半仙”杜经纬，在加入神机营之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

    高手有高手的架子，像叶念思王书游这样在江湖上没什么太大名气的神机营新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些做任务时必须的炮灰而已。所以如果路云瑶不在的情况下，新老组员们相互见面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倒是在这些组员里，有一个叫唐谷峰的年青人拉叶念思出去喝了几回酒。

    这唐谷峰之所以跟叶念思关系好过其他精英，倒也不是说他有多么亲切随和。这唐谷峰今年二十四岁，加入神机营的时间不过才一年多。所以他和叶念思一样，都是生活神机营食物链最底层被老人看作消耗性战略资源的小人物。与另外四人相比，毫无疑问年龄相近，地位相似的叶念思和他更有共同语言——当然他并不知道叶念思其实是神机营总管的儿子。

    别看这唐谷峰年纪尚青，他的武功却颇为了得。叶念思虽然没和他切磋过，但平日里见他的一举一动，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走位意识，都表示着他是一个武功了得的高手。最让叶念思刮目相看的是，有一回两人喝酒，他见给他斟酒的酒家女长相水灵，忍不住出言相戏。感觉受了侵犯的酒家女铁青着脸，将整整一碗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在酒家女扬手泼酒的那一瞬间，就算以叶念思这种半调子武功也最起码能想出十种方法使自己不被酒淋着，或者干脆在酒家女出手前阻止他。但唐谷峰什么也没干，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座位上让酒家女将他浇了个落汤鸡，然后用舌头舔着脸上的酒滴说这酒不错，还有没？最后酒家女拿这个无赖没办法，气呼呼地走了不再理他。叶念思问为什么唐谷峰不躲开时，唐谷峰笑了一笑说，因为我活该被泼。而且躲开……那多没意思啊！

    就这短短两句话，让叶念思重新认识了这个看上去什么都漫不在乎的青年高手。叶念思怔了一怔，朝他竖起大姆指赞道，平易近人，胸怀坦荡，不恃强凌弱。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四日后，在北方间谍的接引下，叶念思一行人偷偷摸摸地越过宋辽边境一路北上，不日到达析津府，也就是契丹的南京[注]。因为此次是秘密行动。除了一开始便因为便宜老爸的关系而被事先得到内幕的叶念思外，其余组员都并不知道此次的目的。到达析津府后，路云瑶这才告诉其他组员，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路云瑶话音一落，知道“鹰军克”是什么概念的老人们同时变色。一空大师首先道：“既然上面让我等刺杀耶律宗严，我等自然是万死不辞。但契丹习武风胜，契丹的武林高手较中原武林只多不少。耶律宗严身为鹰军克，身旁守备森严。我等虽不怕死，却怕不但徒送性命，反让他产生警觉啊！”

    老人们纷纷附和一空的说法，新人们则反应各有不同。早知内幕的叶念思面无表情；唐谷峰打了个哈欠；竹竿男依旧是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斜斜地瞥着叶念思，心里想什么只有孔夫子才知道；王书游脸上却浮现了一丝忧色。她虽然不太清楚鹰军克到底是什么概念，但老人这样说的话，此次任务想必是艰巨无比。万一是一场苦战怎么办？万一叶姐姐受到伤害怎么办？王书游怔怔地愣起神来。说起来让叶念思很无奈，直到此时，王书游居然仍然不相信叶念思是男子。本来在叶念思的反复重申下，王书游已经有了点疑惑，但这点疑惑，却在当竹竿男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叶念思在军牢十五日憋着不上厕所的事实后完全打消了：如果叶念思不是女孩子，哪来的“痛经”？何惧与男人共用一个厕所？于是现在王书游更倾向于相信，叶念思虽然是女孩，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是女孩。

    “谁说的让你们送死了？”路云瑶环视了一下神态各异的众人，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此次是我亲自带队，如果我没有必胜的把握还过来做什么？给鹰军送功劳么？”路云瑶这么一说，神机营的老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士气大振。屠龙道人更是将胸脯捶得震山响：“对啊，有路大人在，我等还担心什么？别说是小小的耶律宗严了，就算是耶律宗真[注]的脑袋，只要路大人要，我等也立即给大人取来！”

    “屠龙道长说的是！契丹国哪代皇帝不是咱神机营的人下手暗杀的啊！”叶念思大声附和。

    屠龙道长的脸一下子便绿了。

    ==========================

    谢谢“龍吟劍”同学的3张评价票，这个生日过得很充实。


------------

第十五章 周密计划（下）

﻿    第十五章 周密计划（下）

    神机营的总管代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这与宋国“以文御武”的国策相关。//.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与宋国不同，契丹实行的是“以武治国”。所以当任鹰军克的人，历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拿现任鹰军克耶律宗严来说，他本是现任契丹国君耶律宗真的堂兄，出身显赫，地位超群，本身更是契丹武林界中的顶尖人物。宗严的父亲耶律隆武自幼体弱，虽然好武却不能习武。宗严刚出生不久，隆武便请了佛教高僧以精深的佛门内力为宗严洗髓易筋，宗严六岁以后更是以重金聘请了各路武林高手调教他的宝贝儿子，以满足其不能驰骋江湖的梦想。而耶律宗严在这方面也颇为争气，体现出极高的武学天份，先后超越了三位他的武学教师，并在十七岁的时候便一举拿下了契丹皇室举办的，类似于后世青年武术大赛的比赛头名状元，得到当时的辽圣宗耶律隆绪的赏识。二十七岁时，圣宗讨伐甘州回鹘失利，蒙古人乘机叛乱，耶律宗严随军平乱，以一人之力击杀十三名蒙古武林高手。一时间宗元之名威震漠北，被誉为“契丹皇家第一勇士”。六年后，原鹰军克因病致仕。宗元则顺理承章地成为了下一代鹰军克。

    宗严性格狠厉激进，是契丹对宋鹰派的代表。他认为尽管辽宋有檀渊之盟，但辽宋之间终将有一战，胜者则可支配天下。宋辽西夏战争爆发后，他的观点迅速在辽国朝野间占领了巨大市场。也因为他的存在，鹰军对待神机营的手段也是日益升级。一年前，原神机营总管便是在如厕时被契丹死士一刀割了脑袋扔进茅坑里。司马池继任神机营总管还没多长时间，鹰军便再次针对他实施了斩首行动。若不是当时路云瑶的身份还没有爆光，若不是逍遥子及时提醒叶念思前去救驾，司马池只怕也早已未成身先死了。

    所以无论是为了大宋的利益还是神机营的脸面，行刺耶律宗严的行动都势在必行。但行刺军方重臣哪有这么容易？别说宗严身边时刻都有高手护卫，就算能想办支开宗严身边的护卫——别忘了，宗严本身便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也是这帮神机营老人们所担忧的：朝庭到底只是想作个刺杀的姿态表明自己有屈服的立场，还是真的找到刺杀的方了？

    不过按照路云瑶的说，此次倒似乎真是找到了一个干掉宗严的好机会。据路云瑶的“可靠线报”，宗严去年在审察南面官系的时候，在一次应酬酒宴上看中了一位析津府的风尘女子。在此后的两个多月里，宗严多次和这个风尘女子约会，渐渐爱上了这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孩。没过多久，宗严便花重金将女孩从庆应花楼赎出，并将在本月底的大吉之日，也就是五日之后正式迎娶这个女孩。而婚礼之日，便是路云瑶决定刺杀宗严之时。

    “不过，婚礼之日不更应该是重兵把守以防万一吗？”唐谷峰怔了一怔，问道。

    “这是最精彩的地方，”路云瑶微微一笑：“耶律宗严在临潢府[注]有妻室子女，其妻族萧氏乃辽国大姓，势力惊人，又是出了名的妒妇。宗严不敢将这位风尘女子公然娶回上京，所以这次结婚的消息被他完全封锁了起来，就连庆应花楼的老板也不知道新郎官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了不走漏消息，此次迎娶宗严甚至只带了三两个亲信，准备吉日那天以普通的青轿将女孩悄悄接出，置于析津府效外的一处幽居。通往幽居的路上需经过一个市集，只要在那里埋伏好，打扮成卖小东西的汉族商人，等青轿一到，立即杀出。宗严武再强，难抵人多。市集四通八达，杀了宗严，立即夺马而走。等城内的驻军听到消息赶过来，我们已经到辽宋边境了。”

    “妙，妙！路大人果然心思缜密，百密无疏，令属下等人佩服！”杜经纬急忙大声赞叹。其余老人们不甘落后，纷纷大拍美女上司的马屁。等这帮老人们马屁拍得差不多了，唐谷峰这才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问道：“路大人，这个消息是否真实可靠？”

    “当然可靠。”路云瑶点头道：“所有的情报都是耶律宗严亲口告诉那个风尘女子的。而那个风尘女子，恰好正是我们神机营在析津府的秘密眼线之一。”唐谷峰见路云瑶如此肯定，点点头，接着打瞌睡去了。

    “谁还有意见？”路云瑶环视一眼四周，将目光定在了竹竿男的身上。尽管神机营老人和新人之间的矛盾很难调和，但大家对竹竿男的看居然罕见地一致，那便是危险和恐怖。虽然除了时不时纠结叶念思以外，竹竿男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示他的武，但这组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他，只因为一点：无论你的感知有多么灵敏，不用眼睛，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除了不能隐形以外，这厮就像一个幽灵，当他在你身边，无论是站是坐，是走是跑，甚至是你身边跳钢管舞扭秧歌……你都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这样的人，如果想杀你的话，他可以用一万种方让你死一万次，还不让你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感觉到路云瑶的目光，竹竿男舔了舔嘴唇，邪恶地笑了一笑：“杀谁我都没意见，只要不是叶小哥。”

    所有的人都向叶念思射来同情的目光。叶念思强忍住心中的恶寒，转移话题道：“姨娘威武。可是若按姨娘所说，宗严喜欢上一个高级妓女，而那个高级妓女刚好是我们的人——您不觉得这个故事太匪夷所思了么？”

    路云瑶俏脸一板：“你指的是什么故事太匪夷所思？是五天后的故事，还是五天前的故事？”

    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笑意。原来路云瑶说的“五天前”，却是指竹竿男叶念思洗澡的事。五天前的晚上，竹竿男潜入叶念思的房间试图叶念思沐浴，却因为叶念思的警觉而宣告失败。事后叶念思穿好衣服拼命追杀竹竿客，两人在客栈里用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兜圈子兜了不下两百圈，吓得其他客人以为客栈在闹鬼。最后还是路云瑶出面调停，逼竹竿男作出承诺，保证“如果没有叶念思的同意”，他绝对不叶念思洗澡——那次事件才终于揭了过去。

    路云瑶把这件事提出来，一然是不满叶念思叫她“姨娘”，二来是是不满叶念思把“卖艺不卖身”叫作“高级妓女”，三来却是不满叶念思质疑她的领导。用“门”和“宗严娶妾”相提并论，即打击了叶念思，又足以说明“宗严娶亲”并算不匪夷所思。叶念思再能言善辩，又哪里吃得消这夹枪带棒的话？于是在众人嘻笑的目光中，叶念思红着脸告了个罪，落荒而逃。

    [注]契丹的南京，就是现在的北京。当时宋人称之为“幽州”，辽人称之为“析津府”。因为“南京”，“北京”容易混淆，本书以后如非特殊情况，统一将“南京”称之为“析津府”。

    [注]耶律宗真，辽兴宗。1031年至1055年在位，他的统治期间是辽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在此之后，辽国国运江河日下。

    [注]临潢府，辽国五京中的上京，也就是辽国首都。其余四京是东京辽阳府，西京大同府，南京析津府，中京大定府。

    下午飞机，所以先更了再说。

    谢谢“昵称不能与现在的昵称相同”同学的3张评价票。从id来看，这位同学也是一位作者啊。欢迎大大提供宝贵意见和建议~！a


------------

第十六章 名妓宋歌

﻿    第十六章 名妓宋歌

    “我这辈子算是身败名裂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出了客栈，叶念思朝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提起竹竿男，叶念思总是心情复杂。一方面，叶念思恨不得一口一口活活咬死那个心理扭曲的家伙。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叶念思却又不得不感激他。叶念思现在无论是武功和意识上，都远远地超过刚离开东京时的自己，进展之快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而这一切，无论是叶念思多么不愿意承认，都是拜竹竿男所赐。就拿五天前的例子来说，竹竿男偷窥叶念思洗澡被叶念思发现——这对大多数人来讲是一个笑料，但却很少有人在笑后能发现：叶念思现在的感知和警觉，居然已经强到可以勉强感应到竹竿男的存在了！

    这可是一个里程牌式的进展。行动小组的所有人，武功都高出叶念思不止一筹；但能感应到竹竿男存在的，在那个晚上之前没有一人，在那个晚上以后有且只有一人，那就是叶念思。有时候叶念思忍不住心想，如果竹竿男真的想干些，比如能让自己背上一辈子心理阴影的事，他能轻易办到，无论自己如何坚决地反抗——但是那厮没有。那厮只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身边，吓一吓他，让他的神经时刻保持高度紧张。从某个角度来看，叶念思甚至觉得竹竿男是在故意训练他，帮助他提高反应意识和反应能力。

    “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叶念思这样想着，然后浑身涌起一阵恶寒：“……算了，还是别知道的好。”叶念思摇摇头，将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拉住路旁的一位行人，问了问路，然后朝庆应花楼走去。庆应花楼离“猎鹰行动小组”下榻的客栈并不近，叶念思也借此机会好好地欣赏一下异民族统治下的北京城，这个从汉奸皇帝石敬瑭手里送出去便再也没能要回来的名城。

    这个时候的契丹，算得上是有辽一代最为繁华的时代。在当朝皇帝耶律宗真的穷奢极欲下，他老子，一代明君辽圣宗耶律隆绪留下的遗产，和宋朝每年的岁贡一起正被迅速地挥霍，形成的泡沫经济将辽国推向了虚假繁荣的最顶端。以析津府为例，析津府城虽不算大，但商业已经极度繁荣，皇城之外，八门之内，坊市、廨舍、寺观，盖不胜书，市中心的人口密度甚至已经接近宋朝的东京。析津府是汉人为主的城市，不过因为统治者是契丹人，所以与北方接触很深。一路上随处可见口音不同，服饰迥异的少数民族，叶念思那拉风的魔导师服混在人群之中，倒是显得不那么另类了。

    叶念思顺着丹凤门大道笔直朝南边走边看，大约在一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了庆应花楼。叶念思一进门，守在门口的小厮立即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叶念思随手扔给他一锭银子，道：“你们这里都有哪些有名的姑娘，把名号报给我听听。”小厮一掂手上银子的重量，顿时眉花眼笑：“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都有。”

    “少废话，给爷报名字。”叶念思作势踢小厮一脚，不耐烦地道。小厮嬉皮笑脸地报上一串名号，想来都是这庆应花楼的头牌们，叶念思也懒得一一去记这些名字，待小厮报完后一挥手，皱眉道：“不不，不是她们。我朋友给我推荐的那个女人叫，叫……叫什么来着？反正不是你说的这些名字。咦，难道我来错地方了？这城里是不是有两个庆应花楼？”

    小厮脸上堆起笑来：“瞧爷您说的。在这析津府，庆应花楼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爷您可是记错名字了？”叶念思恶狠狠地瞪了小厮一眼：“你看爷我是那种连名字都记不住……咳，是那种连名字都记错的人吗？”“是，是，是！小人该死！”小厮笑嘻嘻地轻轻掌了自己一嘴巴，凑到叶念思耳边轻声道：“这样说来，您那朋友给您推荐的想必是宋歌姑娘。不过爷您来晚了，宋歌姑娘已经被人赎身，不再是庆应花楼的人了。”

    “她怎么能嫁人呢？你们也不阻止她！爷我大老远跑来一趟，不就是为了玩玩这个女人吗？”叶念思大声喊道。

    小厮脸上一滞：“那个，宋歌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扯淡！这不都已经卖了吗？说，多少钱卖的？爷我出两倍价钱买回来！”叶念思必须承认，有时候装无脑款爷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爷说得在理，”小厮哭笑不得地在一旁点头称是，想必心中鄙视自己到了极点：“可是爷啊！宋歌姑娘已经不再是咱庆应花楼的人了。您想买她，我们作不了主。”

    “那告诉爷，是谁买的她？”叶念思故作不耐地问道。

    “这个……我不能告诉爷。”小厮有些为难。叶念思一把将小厮拉出花楼，背着众人悄悄又塞给了他一锭银子。小厮幸福得差点晕过去，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啊！小厮一咬牙，凑到叶念思耳边轻声道：“那个买主很神秘。他出手阔绰，跟宋歌姑娘相会不到十次，便花出去上千白银。而且他的身边常跟着三五个一看便是高手的大汉当护卫。我们也曾好奇打探过，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私下讨论，觉得那人一定是北面的大官，因为惧内不敢直接将宋歌姑娘娶回家，这才要在析津府置一处宅子安置宋歌姑娘。”

    这倒是与姨娘得到的消息高度吻合——莫非自己真是多心了？一个北方官员看上析津府的名妓，于是决定将她包下来，办一处幽宅安置。这种破事别说宋朝了，就是历史的车轮再往前滚一千年，包二奶的官员不照样遍地都是？乍一看来，这的确不能算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叶念思总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事情不是这样考虑的。

    半年前耶律宗严策划了针对便宜老爸司马池的刺杀计划。具体计划便是乘司马池的时候进行刺杀。刺杀失败是因为宗严不知道司马池嫖的那个妓其实不是妓，而是神机营的情报司副总管。在这个背景下，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妓女，并且连续两个月她私会，他难道连一丁点警觉和心里负担都没有？他难道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很危险？他难道不知道神机营会对他实行反斩首？叶念思不这样认为！

    最可疑的是，宗严嫖的这个“妓”，居然好死不死地是神机营眼线！这又是什么概率！这怎么可能！

    前两天在北京友谊宾馆住，因为那里上网是单独算钱的，老板想了想，于是替大家决定还是都不上网了……

    今天到达斯德哥尔摩。现在住的旅馆上网时间是限定的，所以更新还是有麻烦，总之先上传一章。话说我都不知道现在是北京时间几点整。

    坐了8个多小时的飞机，6小时的时差让我现在还有些迷糊。来之前换了一些欧元，到了后才发现人家瑞典人根本不收欧元，然后我说刷卡吧，人家告诉我，对不起，您的信用卡已经刷爆了……

    这倒霉催的……

    ..


------------

第十七章 十面埋伏

﻿    第十七章 十面埋伏

    在金钱的鼓励下，小厮又说了一些关于新郎倌的信息，不过大体上与路云瑶的情报也并没有什么冲动。//. 78 无弹窗 更新快//见到叶念思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小厮壮了壮胆，说宋歌姑娘虽然已非庆应花楼的人，但现在仍然住这里。只要叶念思点头，他可以放叶念思进去和宋歌姑娘见上一面。叶念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如果宋歌姑娘真是自己人，那她知道的路云瑶也已经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人，就更没必要自曝身份。

    出了庆应花楼，叶念思又出城往路云瑶说的那个通往幽居路上的市集踩了一圈盘子，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这让叶念思的自信心大受挫折的同时，倒也有些相信了路云瑶的说法。不过如果宗严真是照路云瑶所说，买了个神机营女间谍当小老婆的话，那他真是个该死的蠢货。叶念思闷闷不乐地想道。在市集又转了两圈，实在没什么发现，叶念思只得放弃尝试，踱步慢慢回城。

    因为没什么像样的发现，叶念思也就没脸马上回去，左右无事，便顺着析津府最繁华的大道慢慢溜达。叶念思虽然长得像汉人，但那与众不同的服装却经常让人以为他是哪个天高皇帝远的少数民族部落勋贵，所以这一路上没少被小商贩们缠住。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叶念思都不是一个会讲价的人，加上心软钱多，刚走个两条街，叶念思身上就挂满了沿途花大价钱买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里面有很多叶念思甚至买完根本不知道是作什么用的。叶念思看着身上乱七八糟的零碎一声苦笑，恰逢身边跑过一群小孩，便弯腰拉住他们，把这些东西都给了小孩子们。

    “那小娘子说了，谁会用那个东西弹一首曲子她就嫁给谁！唐兄，你见多识广，想必认识那件乐器。咱们也好借唐兄你的光，一亲那小娘子的芳泽！”正在此时，一个猥琐暧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传来另一个人得意的笑声。叶念思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一汉一蕃两个书生，正嘻嘻哈哈地向前方走去。

    叶念思心中一动，拉住那个叫“唐兄”的书生，问道：“请问她弹的是什么乐器？”

    唐兄斜视了叶念思一眼，似乎有些不满叶念思打断了他们二人的意淫，挥挥手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本事自己弹去！”说罢甩袖挣开叶念思的手，和另一人一起大步向前走去。

    叶念思一时好奇心起。那个女子既然敢夸下海口，自然是因为那件乐器极其罕见。从前他练习古典吉他的时候也自学了不少其他乐器的知识，虽然不管说熟知历史上所有乐器，但最起码还是了解不少的。万一他碰巧认识那件乐器并给他弹出曲子来，岂不是白拣一个老婆？虽然肯定不能带回家去见李秋水，但学耶律宗严的瞒天过海还不行么？想到这里，叶念思也悄悄地跟了过去。

    跟着那两个书生拐过两个弯后，动人心魄的琴声已经渐渐传入耳中，明显是一种拔弦乐器。叶念思继续跟在两人后面走了大约几百来米，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却是一处小型广场。广场上人群簇动，围成一个大圈。而圈子的中心，就是音乐传来的方向。

    叶念思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倾听，里面的人弹的似乎是“十面埋伏”的变种，杀伐惨死的气息没有原曲那么浓厚，但在节奏上要强上许多，相比之下现场的较原曲煽动力更强烈。若是像这样街头花噱头卖艺的话，这改编的比原曲自己更合适。最奇妙的是，弹奏者似乎已经有了初步和弦的知识，声音处理上比原曲更为复杂多变，而旁边更有两三人敲着小鼓配合，听上去十分合谐舒畅。

    人才啊！若不是圈里的人和弦知识仍然比较粗浅，叶念思差点以为他终于有穿越者同伙了。叶念思不动声色地施展“斗转星移”的方法，慢慢地挤进人群之中。待进了圈内之后，却见圈子中心，一个美丽的异族女孩正微笑地弹着琴。她的身后站着两个汉人小厮为她击着小鼓配乐。只见她的纤长的细指上下舞动，挑、夹、滚、弹、剔、抚、飞种种手法交错使用，完美得让人不忍心眨眼。“十面埋伏”曲特有的杀伐之气从那漂亮的指尖划出，美丽而又诡异，就像是一幅传世的抽象画。

    说到这女子手里的乐器，还真难到了叶念思。这女子手中的乐器听上去声音像琵琶，弹奏手法上也有点像琵琶，但绝对不是琵琶。叶念思左看右看，反倒越看越觉得像她弹的东西像吉他。不过这女子的吉他与叶念思自做的古典吉他相比，弦的数量材质长短都所不同，回音箱也小上很多，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乐器听上去不像吉他，却更像琵琶的原因。

    叶念思不由得暗暗称奇。古典吉他的形成大概是在十六世纪，但早在八世纪九世纪的时候便有古典吉他的最早雏形——阿拉伯吉他和拉丁吉他。莫非圈里之人弹的是这些始祖吉他？看此女的脸型和小麦肤色，别说还真有点像印度人，就是穿得比较暴露。想来是流落到中原的时间比较长，或干脆隔了几代，完全没有那种佛教气息了。就这样想着想着，女子一曲已终，周围观众掌声震天，纷纷扔钱在地。

    “我来弹！”人群之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刚才的“唐兄”。“不就是一个变异的琵琶吗？这有何难？”这姓唐的书生卷袖欲上。

    “且慢！”异族女子微微一笑：“如果公子能用我的乐器弹出调子来，我二话不说就是公子的人，在场各位大哥都可以作证。如果公子弹不出来，则还请公子出十两银子给我。”

    “简单！”唐公子从怀里取出十两银子扔在地上，接着从异族女子手里抢过乐器。经手一弹，顿时傻眼了，弹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那回事。要知道，琵琶和吉他虽然看上去有点像，但指法却完全不同，甚至拨弦的方向都是反的。异族女子一开始选择“十面埋伏”这个琵琶曲来弹，又用了大量拟琵琶手法，目的就全文字是为了让大家以为她手里的不过是个奇怪的琵琶而已。不明道理的唐公子以为稍微较正一下音色便可以用弹琵琶的手法弹出来，当然中计。卡了几次壳后，周围的观众轰堂大笑，唐公子自认没脸，将乐器往异族女子手中一塞，掩面而走。

    “公子请慢走。”异族美女微笑地朝唐公子的背景说道。

    叶念思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学唐公子的样子扔下一锭银子：“让我试试。”

    今天去了诺贝尔博物馆，见了很多诺贝尔奖得出的照片和道具。然后去了一趟国家艺术博物馆，看了很多……大家都知道欧洲的古代美术都包涵些什么吧。总之少儿不宜。

    走了三个半小时，最后打的回宾馆，4公里路，一共大约花了400人民币，这物价高的……


------------

第十八章 水边的阿狄丽娜

﻿    第十八章 水边的阿狄丽娜

    异族女孩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叶念思，微微一笑：“公子请。//.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在这之前我想问姑娘一个问题，”叶念思从女孩手中接过古怪的吉他，低头接过女孩的眼神，微笑地问：“姑娘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把自己的身子给输了去怎么办？”

    异族女孩深深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三四秒后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新月：“那就请公子以后多多怜惜小女子了。”周围又开始新一轮的起哄。叶念思微微一笑，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虽然有李秋水在，就算赢了叶念思也不可能把她直接带回家里，不过叶念思不能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还不能学耶律宗严金屋藏娇么？叶念思一面想着不怎么健康的念头，一面接过吉他，坐在板凳上开始试起音来。这一试音，叶念思立即发现出不对来。

    原来叶念思发现，这种用不知什么动物的肠衣做出来的吉他琴弦，音色较为空洞不说，音量也远比叶念思想象中的要小很多。叶念思记得他跟着唐公子进来的时候，异族女孩弹琴的声音透着古怪，隔着一条街都能隐约听见。当时叶念思还以为是琴弦材质的原因，但试音后才发现，如果按正常的手法，琴声无论大小还是穿越力都绝对弹不出这那效果。别说传出一条街，就是人群最外层的观众也未必能听得清楚。如此看来，这异族女孩一定是用了什么类似于“弹指神通”的特殊手法。

    从前叶念思在家里翻阅逍遥派历代掌门编写的武功档案时，因为兴趣，曾研究过这种乐器类的特殊武功。据书中所写，这类武功绝大多数都不是出自名门正派，倒是域外流传得比较多。而且因为这类武功对敌的高不实用性，域外真正精通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叶念思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位异族女孩这么有信心，敢拿自己的身体作赌注。了解古怪乐器，又学过古怪心法的人，满世界找有几个人？如果叶念思是这个异族女孩的话，说不定他也卖了。

    “叶念思啊，叶念思。从今往后一定要以这个印度美眉的事迹为前车之鉴，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任何小到可以忽略的概率都有可能被放大。绝不能因为概率小而挺而走险啊！”叶念思想到这里，又瞟了印度美眉一眼，心中告诫自己道。

    虽然异族女孩口口声声说只要有人会弹她的乐器，她便把自己打包送给那个人，但“会”这个字里却有不少埋袱。什么程度才称得上“会”？这异族女孩刚刚弹的是《十面埋伏》，那可是千古名曲。虽然被她做了一些改编，但其经典之处却并没有因为改编而褪色。如果叶念思随随便便弹一曲简单的曲子，只怕女孩会耍赖不说，就算观众也不会答应。叶念思寻思片刻，看到印度女孩那美丽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娇艳欲滴的脸蛋，终于拿定主意，开始轻轻地弹了起来。

    淙淙流水一般的琴声刚从叶念思指尖流出来的时候声音并不大，排在人群之外的观众甚至不知道叶念思已经开始演奏。异族女孩嘴角刚刚扬起一丝笑容，却突然发现吉他的声音正在不知不觉之中放大。在第一节过渡后，人群内外已经都能听见那清澈的琴声。

    异族女孩的笑容僵住了。那个青年人弹的曲子，调子固然美丽，难得的却是他对音量炉火纯青的控制。在宁静平和的两节过后，琴声由缓入急，音调由低变高。就像起伏的群山一样，无论是急是缓，是高是低，琴声中透露的，都是一种纯粹的和谐，美丽得让人不忍心呼吸。

    叶念思弹的是吉他改编版的钢琴曲《水边的阿狄丽娜》。这首世界名曲原本是钢琴曲，改编成吉他曲也不难，但要想改编好并弹好却并不容易。《水边的阿狄丽娜》**部分由低到高的一窜音符变换过快，要完全移植到吉他上难度非常高。叶念思前世的时空里，吉他演奏家们在移植这首曲子的时候，一般都用轮指将这部分带过。而且这个曲子最难的地方在于轻重掌握，同一个音符的不同强弱都代表了不同的感情，改编成吉他曲后，在变速变换指法的同时照顾强弱控制相当困难。并不是掌握了“弹指神通”和“传音搜魂”两大神通就可以轻易办得到的。事实上，叶念思甚至穿越后很长时间内都没能将这曲子完美地演绎出来。

    叶念思真正弹好这首曲子是在从西夏回来后不久。从西夏回来后，叶念思无意中发现他的琴技又提高了不少。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系统地学习了参合指法和斗转星移关于内力掌控方面的高深知识。叶念思发现他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等级上升后，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头脑似乎比从前更加清晰。具体落实在琴技上，则是无论什么曲子，他在思考片刻后便能准确地用吉他改编出来，而且不需要刻意练习，他的每个指压，每个节奏都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这些提高都是大脑和肌肉的精化和细化，与叶念思所学的知识无关。异族美女的古怪吉他，在各个方面都与叶念思平日里玩的古典吉他差别太大，而叶念思居然可以在稍微试音之后就完美移植，这点就连叶念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正因为如此，叶念思越发地肯定“八荒**唯我独尊功”在改善人体质方面的强大功能——它的副作用机理叶念思尚未完全弄明白，但是叶念思相信，这条路他走对了，而且他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一曲既毕，人群中久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回味刚才的琴声。叶念思知道自己成功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他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已经到了四层巅峰，约约有突破第五层的迹象。

    “好！”又过了好一阵子，反应过来表演已结束的人们这才发出热烈的响声。这首《水边的阿狄丽娜》和异族美女改编《十面埋伏》到底哪首更为经典，可能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最起码叶念思露出这手，无论是谁也不可能说他“不会”弹这个乐器了。

    “娶了她！娶了ap她！”周围的观众们兴奋地叫喊着。在缺乏娱乐和八卦的古代，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老百姓们津津乐道一辈子。习惯在街头巷尾卖唱求粉的叶念思当然不可能拂逆观众的意思。

    “来。告诉老公我，你叫什么名字。”叶念思微笑着走进呆若木鸡的异族美女身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瑞典是个英语教育很好的地方。我们一行三人完全不懂瑞典语，但是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餐馆里，与人交流都完全没有问题。这里似乎每一个人的英语都好得离谱。

    今天去卡路林斯卡学院参观，那是一个诺贝尔医学与生物学奖得主辈出的地方。接待我们一行的是现诺贝尔奖委员会的五位委员之一，最后一起和我们吃饭的，还有斯坦教授，据称他是当今世上细胞死亡与凋亡方面最权威的人。他们在医学与生物学方面的成就，就好象白金作家在网文方面的成就一样高……当然所谓的“白金作家”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我导师在那里做演讲时，都拘谨得就像是小硕士在一群教授面前做毕业论文报告一样。整个学院都让我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放眼望去，全是大神啊……

    这帮牛人让我真的很有自惭形秽之感。


------------

第十九章 英雄救美（上）

﻿    第十九章 英雄救美（上）

    叶念思靠得太近了，近得让异族女孩不得不稍稍偏过头，以避免额头和叶念思的嘴唇接触。//.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令人迷醉的男子气息从叶念思身上传来，异族女子呼吸不禁为之一摒。

    “阿……阿夏。”异族女子艰难地道。正在犹豫要不要后退，那个陌生男子却突然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笑道：“阿夏姑娘你看，这么多人在一旁看着，我不表示一点什么只怕不好收场。要不你乖乖地抬起头，让我亲一下？”

    阿夏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辽国是个封建制和奴隶制并行不悖的国家，阿夏之前夸下了海口，既然赌输了，那她就是这个坏蛋的女人。知道事情要糟后，阿夏便开始紧急思考脱身之道。按阿夏的打算，本是暂时先跟这个男人走，走到远处，不再有观众围观后便伺机逃跑，实在逃不掉就当场耍赖，只说这个男人耍流氓。她学过一点点粗浅的功夫，虽然未必及得上那个男人，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是了。阿夏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这男人赢了赌局立即就要将手里的筹码竞现。有里里外外上百观众围观作证，她哪里跑得了？可是不跑，还真能让这个男人占了自己便宜？一时间阿夏手足无措，眼泪都急出来了。

    叶念思细细地看着阿夏的脸，微微一笑。既然出来搂钱嘛，自然要有被人搂的觉悟。叶念思伸出手来，轻轻地掂起阿夏的下巴，慢慢地靠近她的嘴唇。周围的观众掌声越来越响亮，“亲她！”，“办了她！”之类的呼声也越来越高。阿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大概是知道反抗也没用的缘故，她并没怎么反抗，反而慢慢地闭上了星空一般迷人的双眼——看来她是真的放弃抵抗了。

    叶念思会心一笑，这样的场合总是能最大程度地满足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当然话说回来，叶念思只是想跟她开开玩笑，占占小便宜，却也并不想过份为难她。毕竟谁都有难处，沦落用自己的身体作赌注骗钱的地步，这个叫阿夏的女孩，究竟是处在多么绝望的境地啊！别便宜没占到，反倒一个不小心被她榨干了所有钱财，那就得不偿失了。

    “算了，不好玩了，”叶念思哈哈一笑，放开了阿夏：“下次记住，不管多么缺钱，千万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去赌。因为你输不起。你走吧！”阿夏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叶念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些许的迷惑。“多谢公子了……”阿夏低低地说道。

    “且慢！”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围观人群里传来。叶念思和阿夏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黑壮壮的少年，用力挤开人群，闯了进来。“这位公子，你这样干不对啊！”黑少年理直气壮地道。叶念思一阵愕然，随即笑问道：“那要怎样干才对？”

    黑少年正气道：“你比赢了，就该娶了她才对。”阿夏刚刚恢复的神色，被少年一说，又激得满面通红。叶念思笑吟吟地道：“要是我不娶呢？”黑少年道：“你既不愿娶她，干么下场试琴？她当初说的明明白白，谁能弹这琵琶，她就嫁给谁。你怎么能赢了她后就跑？你这一跑，她日后怎么嫁得出去？”

    “我没事的。那位公子既然想走，就让他吧。”阿夏一脸尴尬地对这位见义勇为的好少年道。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当众耍流氓欺负你这个弱女子！今天我一定要让他娶你回去！”好少年正气凛然地道。他的话自然博得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围观者们的再一次热烈叫好声。阿夏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那个冤家愿意放过自己，没想到这还有看戏不爽的观众来抗议。她有心说自己不是想嫁人，只是想骗点银子而已——但这话当着上百围观者的面，又怎能说得出口？

    叶念思神色不悦地回头看了阿夏一眼，问：“你们俩一伙的？”“当然不是！”阿夏睁大眼睛，急忙摇头。叶念思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又看那黑少年傻楞楞地不像是有什么心机的人，这才释然。

    叶念思摇摇头，心想跟这种浑小子多说也白费，于是不再理会那少年，掉头便要走。黑少年见他要走，急忙伸手一把将他拦住：“咦？怎么又要走啦？”叶念思不耐烦地道：“怎么？”黑少年道：“我不是劝你娶了这位姑娘吗？”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地一把推开黑少年，大步要走。

    黑少年见叶念思推他，连忙加劲，却不想叶念思这一推手里用上了“斗转星移”的高深功夫。黑少年上前的力量被叶念思伸手一带，立即变成了横向的力道。黑少年煞不住脚，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黑少年定下脚步，回头见叶念思走开，大叫一声：“别跑”，又抢身一把揪住叶念思的衣袖！

    “撒手！”叶念思真怒了！内劲一抖，衣袖突然崩起，拍在黑少年的脸上。这一下叶念思虽没用全力，但灌注内力的衣袖一袖扇在细嫩敏感脸上，疼痛之处不亚于被人当面扇一耳光。黑少年大怒，不进反退，双手交叉而落，已扣住叶念思右手的脉门。也是叶念思一时大意，竟不曾料到这闹市中毫不的少年，竟也练了一手高明的“鹰爪手”。叶念思又惊又怒，欺身上前，左手向少年拍去。黑少年两手扣着叶念思右手脉门，分不出手抵挡，无奈之下只好奋力将叶念思抛向空中。叶念思在空中一挺身，凌空借力化去黑少年上抛之力，轻轻巧巧地落在阿夏的身旁。

    刚才的交手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叶念思出尽全力竟然也只和这黑少年打个平分秋色，这让叶念思大是没脸。若论武功，其实此时的叶念思已经远远胜过那黑少年。只不过叶念思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这黑少年居然会武功，而且居然相当不错。加上叶念思临敌经验不足，导致一步失算之下，右手脉门被黑少年所扣，顿时落入下风。

    “好！想打架是吗？过来！”叶念思一拂衣袖，朝黑少年喝道。黑少年摇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架？我只要你娶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相貌既好，琴艺又高，你干嘛不要？不要就不要了，刚才为什么又要占她的便宜？”

    “浑小子找打！”叶念思气得牙痒痒地，刚要挥拳便上，突然觉得不对：眼前这一切，怎么那么熟悉啊？等等，那不是某本武侠名著里比武招亲的桥段么？只不过在那本书里，自己是大反派，主角是眼前这个黑小子而已……

    “那个……靖哥哥？”叶念思明知道很荒谬，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

    今天飞机到达维也纳。

    维也纳的房价实在贵得让我想上吊。和斯德哥尔摩同样的房价，却住进了一个连一星都算不上的小旅馆。冰箱、热水器、澡缸……基本上除了一张小床，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没有。房间小得能让患有幽闭恐惧症的精神病人紧张到自杀……总之让人非常不满意。

    奥地利人的英语水平远远不足瑞典人。当初到瑞典的时候，瑞典人的英语水平实在让我吓了一大跳，奥地利嘛……倒也算人人都懂得一点英语，不过流利度和口音上，就比瑞典人差多了。

    不过比起瑞典，奥地利最大的好处还是东西不那么难吃。斯德哥尔摩一般的餐馆（非常高端的除外），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到维也纳第一顿去的是越南餐馆，还不错。量足……当然价钱并不能算便宜。


------------

第二十章 英雄救美（下）

﻿    第二十章 英雄救美（下）

    “你怎么知道俺的名字？”黑少年傻呵呵地挠挠头：“俺可认识你么？”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郭靖！叶念思面部肌肉一抽。//. 78 无弹窗 更新快//杨再兴和郭盛都还没出世呢！这郭靖从哪里滚出来的……“靖哥儿，快上。打倒这个小白脸，把那小娘子抢到手！”旁边有人开始起哄。“不行，不行。我只想让这个人娶了那位姑娘。强抢民女的事，我可干不来。”黑少年连忙摆手。

    ……还真是靖哥儿？自己没听错？叶念思一时间想死的心情都有了。难道自己穿越的不是天龙，而是无限流版的金庸群侠传？若是这样，干脆叫超风姐姐一九阴白骨爪挠死我算了。

    “喂！你到底娶不娶这位姑娘？”黑少年见叶念思在一旁自怨自艾，半晌不语，喝问道。

    “娶，我娶！”叶念思恍过神来，忙随手一把把站在一旁发愣的阿夏拉到身边，强笑道。开玩笑了，叶念思就算再逆天，怎么斗得过主角模式全开的郭靖啊！还是早点投降为妙。不就是娶个小老婆嘛，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这才差不多嘛！”黑少年一听叶念思识相了，顿时喜得眉开眼笑，从怀里掏出一锭看上去足有一百来两的银锭，走上前塞在阿夏姑娘的手里：“恭喜两位喜结良缘啦！这是俺的贺礼……要不这样，大家一同前去附近的酒馆喝两位新人的喜酒如何？俺请客！”周围观众又暴发出一阵热闹的叫好鼓掌声。对于那些有知或无知的围观群众来说，今天的戏真可谓是精彩纷呈，**迭起。不但完全免费不说，完了更是还有人请酒吃，找遍天下也找不到这样的好事啊！

    叶念思和阿夏面面相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板上。叶念思没想到这位“靖哥哥”不但逼自己娶阿夏，居然还要主持婚礼：这是他知道自己要耍赖，还是他人太古道热肠，坚持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不管为什么，对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公子，你确定打不过他？”阿夏乘黑少年不注意，轻轻地扯了一下叶念思的衣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叶念思瞥了阿夏一眼，那对漂亮得如同钢琴的音色一样的眸子里，多了一份乞求和焦急。叶念思这才想起来，那个二楞子大侠所干的事，伤害最深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可爱的异族小美女。“永远不要猜测智障儿童心里的想法。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让他包办婚姻去，玩到最后，他总得让我们进洞房吧？等进了洞房，我再带你走。”叶念思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回答阿夏道。

    阿夏脸红红的，欲语还休地忍了半天，最后终于还是用唇语问叶念思道：“那万一……他要听墙根呢？”叶念思卟哧一笑，用传音入密告诉她：“那你装着喊几声吧！”阿夏未经人事，不太明白叶念思话中的“喊几声”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听他的语气，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话儿，小脸不由得更红了。

    叶念思取笑完阿夏，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处境，不由得又是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气声不小，黑少年回过头来不悦道：“小哥儿，你这就不对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那姑娘又这么漂亮，优柔寡断可不是我契丹好男儿的本色。”

    叶念思翻了个白眼，随口应付道：“是，是，大侠你说得对……等等，你说‘契丹好男儿的本色’？”叶念思一怔。

    “我知道你是汉人。但汉人契丹人，不都是我契丹国的子民么？”黑少年豪爽地拍了拍叶念思的肩膀道。辽国的国号曾几经易名。辽太祖统一契丹诸部后建国号“辽”，圣宗皇帝的时候改国号名“契丹”，道宗皇帝——也就是萧峰的结拜哥哥——又将国号从“契丹”改回了“辽”。所以严格而说，现在的辽国并不叫“辽”，而叫“契丹”，契丹即是族名也是国号名。黑少年这样解释，显然误解了叶念思的意思。

    “那个，你的全名到底叫什么？”叶念思一脸严肃地问黑少年。

    “你不是认识我吗？我是耶律靖哥啊！”黑少年诧异地看着叶念思，道。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差点没气晕过去！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郭靖，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郭靖——我真是个**，居然会相信他是郭靖！叶念思咬牙切齿地想。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叶念思。毕竟他穿越的时候，位面管理者也没正式书面通知他，穿的是到底是天龙八部还是金庸群侠传，是单穿双穿还是群魔混穿。虽然明知道从时间线上来讲郭靖不可能出现，但这种话说给穿越者听，谁信啊？

    他娘的，害自己担心了大半天。叶念思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郭靖，就没必要跟他客气了。叶念思功聚指心，正要用一阳指点翻这个混小子，这混小子却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你武功不错，下次见到我父亲的时候，我把你推荐到鹰军里好了。”

    叶念思一怔，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脑海：“你是耶律宗严的……儿子！”

    耶律靖哥回过头来，一脸愕然地看着叶念思：“为什么你认识我，我却完全不认识你？”

    叶念思不答反问：“你来这里可是为了拆散……你为什么来析津府？”

    耶律靖哥呵呵一笑：“我一直跟鹰军的师傅练武。前不久师傅被父亲调到析津府办事了。我在家里闲得慌，又常听下人们说析津府的繁华，于是便偷偷出门过来玩儿了。若非这样，我也听不到你和阿夏姑娘的天籁神乐，也交不到你这个朋友啊！”

    可惜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你老爸的。叶念思心中苦笑道。经过短暂交谈，叶念思发现耶律靖哥倒是个很可爱的人，非常豪爽，为人也很单纯，完全没有官二代的架子。这样一来，倒是让叶念思有些觉得对不住他。当然，私事归私事，国事归国事。再对不住靖哥儿，该杀他老子的时候，叶念思绝不会手软的。

    不过事情有变。叶念思没有足够的时间分析这个变量带来的影响，所以他有必要将这个消息带给路云瑶。

    “靖哥儿，我记起一件急事。你能否先帮我照料一下新娘和客人？我保证一个时辰后便回来娶这位姑娘。”叶念思道。阿夏“啊”地叫了一声，以为叶念思要一个人开溜。：“别留下我一个人啊……”

    “别担心！有我守着，谁也别想欺负你。”耶律靖哥将胸脯拍得山响，向阿夏保证道。阿夏都快哭了……

    叶念思微微歉然地朝阿夏耸耸肩，掉头挤出了人群。走过墙角时，突然隐约听得耶律靖哥在远处喊：“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是个傻蛋啊！叶念思摇了摇头。


------------

第二十一章 戴罪立功

﻿    第二十一章 戴罪立功

    由于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叶念思回到客栈的时候已近天黑。//. 78 无弹窗 更新快//唐谷峰见到叶念思，拍拍他的肩膀告诉叶念思说王书游出事儿了。叶念思大吃一惊，忙问原由。这才知道原来在他走后，同僚们仍然在剔着牙笑话他。结果王书游听得心头火起，顾不得还在会议中，拔剑便向竹竿男砍去。以竹竿男的武功，自然不可能让王书游砍中。王书游剑上的剑芒一下就将竹竿男的椅子劈成了两半。这下祸就闯大了，路云瑶勃然大怒，亲自出手，只用了十招便制住王书游，让众高手见识了一番神机营副总管那出神入化的“流云彩袖功”。

    “我承认我一直小看了王姑娘。她那一手剑法耍得够漂亮，如果驰闯荡江湖，绝对能混出一番大名号。可惜她碰到的是咱们的路总管。你可是没看到，路总管的武功可真是一绝——哦，对不起。你和王姑娘是不是一起的？”说到这里，唐谷峰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神秘兮兮地在叶念思耳边道：“我觉得她可能喜欢你……”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叶念思白了唐谷峰一眼。叶念思在决定交唐谷峰这个朋友之前，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八卦。早知道他是这个性格，没准叶念思就要考虑一二了。唐谷峰朝叶念思眨眨眼，一副“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总之路大人让你回来后立即去见她。副总管大人好象怒火很盛哦！”

    又翻了个白眼后，叶念思告别唐谷峰，快步走到路云瑶的厢房，敲了敲门：“姨娘，我回来了。”

    “滚进来。”路云瑶没好气地在房里道。叶念思头皮一阵发麻，路云瑶居然连“姨娘”这个词都没心情反驳，看来今天王书游闯祸的确不小。推门而入，不等路云瑶训话，叶念思赶紧道：“副总管，耶律宗严的儿子耶律靖哥来析津府了。”

    听见叶念思不再称自己“姨娘”，路云瑶一怔，问道：“这个消息神机营的眼线也没查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念思耸耸肩，将比乐招亲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然后道：“我知道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所以抽空逃了出来转告您，具体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还需要您亲自分析再作定度。”说到这里，叶念思瞟了路云瑶一眼，见她正在低头沉思之中，于是顿了一顿，低声道：“那个……我听说王姑娘的事了。我非常地抱歉，我替王姑娘保证，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如果您同意，我想用我这次的功劳为她抵过……”

    “你这次的功劳？”路云瑶抬起头来，冷冷地道：“你在会议的时候公开质疑上司；在未得上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岗位；明知此行必须低调，你却在闹市上卖弄才艺；不但卖弄才艺，你还和人在街头打了起来；不但和人在街头打架，你还娶了一个女人回来。你可知道街头有多么鹰军耳目？你可知道那个女人底细是否清白？”

    诶？这火还没开始救呢，就烧自己身上了？叶念思面色一滞。

    路云瑶劈头盖脸地一通训话：“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可有更好的方案？你质疑我定的计划，可有一丝一毫的证据？身为下属，你没有一丝规矩；任务当前，你没有一点紧张。你所做的一切，不是置疑他人便是寻欢作乐。既然知道耶律靖哥是耶律宗严之子，就该知道他身边明里暗里必有鹰军的高手守护。你这样闯完祸，屁股也不擦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你可曾留意背后是否有人跟踪？如果鹰军的人跟踪到了这里，整个这次的行动，所有努力便付之东流不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未必能活着离开契丹——这就是你说的功劳？”

    叶念思当场便吓出了一身汗，路云瑶说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他的死穴。的确，叶念思太大意了。或许是有了在西夏那样的经历，潜意识里叶念思总是有些看不起路云瑶这种小打小闹的行事作风，觉得什么事都要自己当老大才好。再回想一下，似乎叶念思自穿越以来，他就没尝试过当下属的感觉，几次和师兄姐们作任务也一直是独来独往，配合性极差。而且他并不是什么天生的领袖，他定的计划，经常是从头错到尾，每次都被人玩得团团转，最后仗着小聪明才能死里逃生。很明显，作为上司，路云瑶比叶念思强得太多。而叶念思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对不起，我……”叶念思叹了一口气，正要向路云瑶道歉，身后却突然传来敲门声。叶念思回头一看，只见屠龙道长走了进来，躬身对路云瑶道：“大人，客栈外面有个可疑的家伙想摸进来，唐谷峰装醉把他拦住了。请问大人，要不要……”屠龙道长作了个“杀头”的手势。叶念思心中“咯噔”一响。路云瑶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和王书游不再负责这次任务了。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一步也不允许出客栈。任务结束后一起回东京，到时候再计较你们这次的过失。”

    “姨娘别啊！”叶念思急了，任务做到一半被切掉，这是多丢脸的一件事啊！“放肆！”路云瑶断喝道：“就凭你今天犯的错，我完全可以抹杀你。所以不要再与我讨价还价！”

    叶念思一怔。记忆里，叶念思用“姨娘”来对路云瑶撒娇，一直以来总是无往不利，没想到这招也不管用了。路云瑶回头对屠龙道长道：“杀了那个探子。”叶念思急中生智，高喊一声：“且慢！”

    路云瑶秀眉一颦。叶念思低声道：“这个鹰军探子是来找我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姨……总管在这里。杀了他，鹰军肯定会继续派人过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回去。我一回去，那个探子自然会跟我走。你们就安全了。”

    “可是……”路云瑶微微有些犹豫。“求求您让我戴罪立功吧！我还可以缠住耶律靖哥，不让他知道耶律宗严三天后娶小妾的事。总管大人肯定也不希望这次行动因为耶律靖哥大闹婚礼而失败，对吧？我答应我绝对不参与刺杀行动，成不？”叶念思双手合什央求路云瑶。

    路云瑶注视叶念思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一路小心。”叶念思大喜过望，冲上前要给路云瑶一个拥抱，却被路云瑶轻轻一带，顺手扔出了窗外。

    =============================

    今天在学会组织安排下，一千来号（准）科学家浩浩荡荡地杀往maria·theresa的hunting_palace。凭心而论，那里的确是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方，除了德语外还有英语导游，有位英语导游mm居然还是一副地道的美国口音，让通过看美剧学英语的俺感到十分的亲切。

    唯一的混乱是吃饭的时候，一千多号人挤在大厅里吃自助餐，排队都要排半个小时以上。当时我在想，如果恐怖分子在这里安排一个炸弹，将这里一千来号科学家和准科学家全部炸上天，那世界损失才大了呢……幸好我的乌鸦嘴没有成谶。

    今天的旅游汇报到这里。拍了很多照片，可惜不能和大家一起共享。感谢“5dmay”，“先置后决”，以及“柒靨（这是什么字？）”大大的评价票。


------------

第二十二章 洞房花烛（上）

﻿    第二十二章 洞房花烛（上）

    叶念思匆匆收拾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细软之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 78 无弹窗 更新快//意料之中的，与唐谷峰扮演的酒鬼纠缠不清的探子，在看到叶念思离开客栈后也不再久留，离开了客栈。叶念思怀满心事地来到事先与耶律靖哥约好的地方。耶律靖哥正等得不耐烦，见叶念思如约回来后大喜，连忙握着叶念思的手说兄弟是个信人，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什么的。一般客套之后，喜乐响起，喜宴开始。

    一时间宾主尽欢，喝得一塌糊涂，谁都没替厢房里的新娘子考虑。阿夏穿着大红衣裳，眼泪汪汪地对着洞房红红的花烛发愣。她的心里这叫一个委屈！那个冤家……那个自称叫“叶念思”的家伙，他明明他说放过自己的呀，明明他都跑了的呀！为什么，为什么他又回来娶自己了？那个冤家轻易地便控制了她的情绪。一整天这样剧烈的感情起伏早已抽干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让她精疲力尽。

    我不能让这个坏蛋得逞。阿夏悄悄地抹着眼泪，心想。

    身在酒席上，接受白天观众们轮流敬酒的叶念思面上带笑，心乱如麻。路云瑶对叶念思的批评仍然在耳边回响，让他愧疚无比。他们的媒人耶律靖哥此时却是心情大好，在桌上不住和叶念思拼酒，似乎非要和叶念思在酒量上一决高下一般。叶念思哪里能喝酒？心里有太多秘密的他更不敢随便喝醉，只能得运用八荒**唯我独尊功，将喝进肚里的酒悄悄从指尖流出。

    有八荒**唯我独尊功当作弊器，耶律靖哥便再如何天生海量，可又怎么比得上叶念思？几十盅酒下来，耶律靖哥就从桌上喝到了桌子底下去。叶念思周围流了一地的酒水，不过婚宴上热闹非凡，人人都兴高采烈，谁去管地上的酒水是哪里来的？暗中保护耶律靖哥的鹰军护卫见耶律靖哥被叶念思灌得烂醉如泥，忙向叶念思告罪，扶靖哥儿回楼上客房去了。

    “……闹洞房。我要闹，洞房……”被拖走的时候，耶律靖哥口中仍然念念有辞。叶念思微微苦笑，这样古道热肠的人，只怕找遍天下也不多见吧？若不是立场不同，叶念思还真想交他这个朋友。

    耶律靖哥最终还是没闹成洞房。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睡死了过去。闹洞房的都是白天他和阿夏比琴技时赢得的忠实粉丝。阿夏是番邦女子，叶念思更是完全不懂这个时代的礼仪，本想随便应付一下就算。怎奈粉丝们不愿意，硬是吹吹打打闹了大半个晚上才渐渐散去，笑嘻嘻地将新娘交给了新郎。虽然让叶念思着实长了一番见识，却也把他累了个够戗。

    叶念思送走最后一个闹洞房的客人，关上房门，走到阿夏身边轻轻撩起她的红盖头，柔声道：“你困了吧？”阿夏摇摇头不回答。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坐在阿夏身旁：“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喂！”

    原来突然之间，阿夏双掌一翻，向叶念思打来！叶念思此时虽然疲惫不堪，但在竹竿男的有心锻炼下，他的反应能力也相当迅速。未等阿夏双掌袭到，叶念思已从她的身边站起，闪开了阿夏的突袭。阿夏一击不成，后续招式立即跟上，化作一片红云向叶念思飞去。阿夏的身法很奇特，招式十分巧妙，大异于中原武功。在她源源不断的进攻之下，叶念思竟被她打得连退三步，疲于应付。

    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阿夏身怀武功的事叶念思倒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阿夏隐藏得很好，让叶念思严重低估了她的实力。接过阿夏数掌后，叶念思隐隐觉出阿夏使的是一门威力巨大的掌法，只不过阿夏完全用得不对而已。比如说，阿夏攻向叶念思的实招对叶念思威胁有限，反倒经常被阿夏用来当作虚招的手势吓得一跳。

    阿夏的内力实在太低了，低到根本无法理解“掌力外放”的概念。叶念思估计阿夏很有可能是根据某本秘笈自学的武功，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把这门掌法里绝大部分远距离杀招都当成了掩人耳目的虚招，反而把掌法里的过渡型手势当作实招重点练习。如此一来，原本可以打九分的高深掌法，在阿夏手里使出来就只剩下了一二分，就算是“暴殄天物”四个字也不足以形容阿夏对那门掌法的糟蹋。

    事实上，自天龙时代以降，武功招式越来越细致，但越来越衰落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后人无法跟上前人的内力，使得外放型武功渐渐变成近距离擒拿式武功。而因为侧重点发生偏移，所以掌法的实用性随着时代的推移也就变得越来越低，这时后辈中天份杰出之辈便开始尝试改良。改良之后的掌法自然更适应于时代，实用性也有所提高。那些杰出之辈对此也很得意，却不知道他们在武功衰落的历史过程中，其实扮演着最为重要的角色。其中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天龙时代萧峰对降龙二十八掌的删减，以及笑傲时代剑宗弟子对华山剑法的改良。

    阿夏用的这门掌法，如果是李秋水使出来，叶念思自然只能掉头就跑；但在阿夏手中使出来，对叶念思基本上就没什么压力了。叶念思看得差不多了后，忍不住出言调戏：“喂！谋杀亲夫也不是在洞房花烛这天就动吧？那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再不住手，为夫可要行家法了！”阿夏铁青着脸，上前半步，“呼”地拍出一掌作为回答。

    那可是你自找的，叶念思心想。眼见阿夏这掌即将拍到叶念思身上，叶念思突然使出改良版凌波微步的身法，倏地一下从阿夏眼中消失。眼见必中的一掌拍在空气上，阿夏美丽的瞳仁瞬间放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该怎么做，叶念思已经绕到了她的背后，将她猛地抱起。在阿夏的惊呼声中，叶念思双臂轻轻一荡，将她扔进了红牙帐内。

    突然承受阿夏重量的牙床发出“吱呀”一声呻吟。阿夏在红牙帐内“嘤”地哼了一声，便不见了反应。叶念思在帐外等了四五秒也不见阿看~书就夏从床上跳起来反击自己，不由得有些奇怪。心道莫非刚才那下不小心用力太猛，将她伤着了？想到这里，叶念思急忙撩开红牙帐，向里看去。只见阿夏保持着被叶念思扔进床上时的姿势，高耸的胸部一起一伏，漂亮的眸子瞪着帐顶，倒是一副吓懵了还没清醒的样子。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并肩躺在阿夏的身边，扭头看着阿夏那迷人的脸蛋，柔声道：“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

    “我恨你……”阿夏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眼角隐隐闪着晶莹的光芒：“你武功那么高，打十个靖哥儿都够了，怎么还会被他逼着娶我？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玩弄我，对吧？你玩的一切花样，都是要让我的身子和心一起完完全全地屈服于你，对吧？你赢了还不行吗？我受够反抗你了。你赢了……”

    叶念思张了张口，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阿夏就这样温顺地躺在他的身边，旖旎风光一览无余。她是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又是那么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真的需要解释吗？叶念思不这么认为。

    叶念思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地翻过身来，将阿夏柔软的娇躯压在了身下……

    经过十多个小时辗转倒飞机后，回北京了。时差倒得我晕头转向的，很难受。

    此次欧洲之旅，最大的几个收获：第一是参观了评选诺贝尔医学与生理学奖的卡洛林斯卡学院；第二是参观了诺贝尔博物馆；第三是参加了一个和我专业其实没什么关系的学会。最后而最重要的，我在维也纳看了一次音乐会，而就在那次音乐会的第二天晚上，当我参加学会组织的party时，我再一次遇见了当晚那个迷人的小提琴手，语无伦次地和她交谈了半天，并最后和她一起拍了照片！

    ps：学会晚会上，有个白胡子老教授在授奖仪式上讲了一个笑话，当时觉得很有意思，记下来转述一下。他说他当年在开学会的时候，遇到一群人找他商量怎么给大家通用的套套制定一个标准（老教授旁白原话：你知道欧洲人有多么喜欢制定标准——）。老教授当时说好吧，不过我没主意，你们可以拿出方案来我参考参考。若干日后，别人把设计好的三个方案拿出来了。第一个是法国式套套，一盒五只。老教授问：为什么是五只呢？对方回合，法国人办事每两天一回，逢礼拜六礼拜日加倍。老教授说再想想，于是别人拿出第二套方案，意大利式套套，一盒七只。原因是：意大利人不管周一周日，每天必干。接着别人又拿出了第三套方案，英国式套套，一盒十二只。老教授震精了：英国式套套一盒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对方回答：因为一月，二月，三月……


------------

第二十三章 洞房花烛（中）

﻿    第二十三章 洞房花烛（中）

    这个晚上无论是对叶念思还是阿夏来说都意义重大，因为它不但是阿夏的第一次，也是叶念思穿越成司马凉后的第一次。//.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严格上来说，其实并不能算第一次。因为叶念思被源忠信暗算后在那方面一直处于无能为力的状态。

    逍遥子曾说过，叶念思的暗伤在他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五重后便能恢复，这也是一直以来叶念思全心全力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真正原因。事实上直到昨天晚上，叶念思仍然将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五重。

    不过尽管某个部位的暗伤没有痊愈，叶念思仍然可以通过改变血液流动的方法来强行对某些部位进行充血，以便满足某些方面的需要。当然因为伤势未愈，所以叶念思无法享受整个过程中最令人愉悦的那个瞬间。但话又说回来，正是因为感觉不到那个瞬间，所以事实上单单就持续力而言，叶念思做得比以往所有次数加起来都更完美——如果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

    这一晚叶念思最大的收获，当然除了阿夏这个可爱的大美女之外，就是在一晚上反复的内力牵动下，他终于终于捅破了那层薄膜——将八荒**唯我独尊功升到了第五重。

    突破到第五重的瞬间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象突然钻进水下一样。那个时候叶念思正在激烈地运动，挥汗如雨。突然之间，叶念思从生理到心理最深处感到一阵惊悸，全身的内力突然变得不受控制，如同被真空抽走一般迅速地逆流回丹田。集中在丹田的内力一点一点压缩，一点一点凝聚，最后缩成一个奇点。紧接着，叶念思脑海里传来一声“嘭”的巨响，奇点爆炸了。

    强大的爆炸力将高度凝结的内力炸成漫天星屑，分散消散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里。爆炸后全身经脉寸寸断绝，一片狼藉。在修行八荒**唯我独尊功这么长时间后，叶念思总算迎来了第一次见鬼的散功期。也因此意味着，他终于突破第四重障碍，上升到第五重的境界。

    那种突然暴发的痛疼感让叶念思忍不住“嘶”地抽了一口冷气，身体为之一僵。在失去内力的维持，强行充血的部位也开始渐渐消退下去。阿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修长的身体渐渐放松，被她攥成两团的床单也终于得到释放，缓缓散了开来。叶念思温柔地挽起阿夏额前凌乱湿透的长发，帮她别在耳后，怜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阿夏默默地将头埋在叶念思怀里，沉沉睡去。

    一夜过去，黎明降临。叶念思睡醒睁开眼睛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消失多年的，男人在清晨时特有的感觉，重新回来了。

    那一刻叶念思泪流满面。逍遥子没有骗他，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确把他的暗伤治好了！阿夏的眼皮抖了一抖，发现叶念思还睡在自己身边后，立即闭紧眼睛装死。叶念思微微一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阿夏微微颤抖一下，接着继续装死。

    叶念思突然玩性大起，伸出双手，顺着阿夏柔弱光滑的躯体，由上到下慢慢滑去。刚开始的时候，阿夏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装死，可当叶念思的手翻过险峰，缓慢而坚决地向低谷滑去时，阿夏终于没办法继续装死，咬着嘴唇，翻身背对着叶念思，将他的手挡了回去。叶念思在阿夏耳边嘻嘻一笑：“你再不醒来，我就要从你背后进攻了哦。”

    阿夏还想装作没听见，可是背后立即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阿夏“啊”地一声惊呼，满面通红地转过身来，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叶念思一眼。叶念思被阿夏那又嗔又怨地眼神勾得浑身一酥，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这次，就是真真正正叶念思穿越以来的第一次了。

    不知不觉地，就日上三竿了。

    “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叶念思轻轻地环抱着阿夏，亲吻着她细腻的肩膀，衷心地赞叹。阿夏嘴角含着笑，摇头不答。虽然阿夏仍然觉得很委屈，但叶念思在她面前展现出的武功，才艺，和那一夜的温存都让阿夏隐隐觉得，或许从了他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坏。“也许他长得的确太漂亮了一些，使他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可靠，不过洞房都入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阿夏回头温柔地看了那个她托付终生的男人，心情复杂地想道。

    叶念思接着问道：“现在，老老实实地向你老公交待，你为什么缺钱？”阿夏神色一黯，叶念思的问题让她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傻乎乎地把自己输给他的事。阿夏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严肃地看着叶念思道：“官人，阿夏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希望官人能够守口如瓶，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叶念思微微诧异地看着阿夏庄严的表情，耸了耸肩：“说吧。”他这辈子要守的秘密实在是太多，虱子多了不痒，他也不介意身上再背负一个秘密。“阿夏的祖上不是汉人，也不是契丹人，而是印度人。”阿夏缓缓地说道。

    “这也叫秘密？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叶念思哑然失笑。阿夏微微一怔，据她所知，大多数宋人和辽人根本不知道印度这个地方。叶念思一眼能看出她是印度人，让阿夏小吃了一惊。不过想到叶念思能流利地弹奏她的吉他，也便释然。阿夏轻轻地拍了叶念思一记：“阿夏还没说完呢！官人可知道‘性力派’？”

    “没听过。”叶念思摇摇头。

    “性力派是印度婆罗门教的一个支派，信奉圣母提毗。性力派的信徒们认为，性是天地间的最根本动力，是智慧和力量的集中表现。只有男女交合、双抱双修才能获得精神解脱和无上福乐。”阿夏说道。

    “有这么好的宗教？我喜欢。”叶念思抚摸着阿夏的肩膀呵呵一笑。阿夏又好气又好笑地横了叶念思一眼，道：“性力派有很多教规，他们的教义规定他们反对瓦尔那，反对女人为死去的丈夫殉葬。”

    叶念思一笑：“反种族歧视，反妇女歧视，这不很好吗？”

    ===================

    欧洲人出名的喜欢制定标准来规定自己和别人，制定过很多其实没必要的所谓“标准”。那老头是在自我讽嘲。

    关于套套那个……德国人一星期五次，意大利一星期七次，英国人一年十二次……


------------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下）

﻿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下）

    瓦尔那就是印度教臭名昭着——当然，在印度人眼里或许未必如此——的种姓制度。//. 78 无弹窗 更新快//所谓的种姓制度，就是严格的公民等级制度：神职世家永远高高在上，洗马桶的世世代代只配洗马桶。严格来说，中国古代也有类似于这样的等级划分制度，比如乐户不能进行科考之类，但是这个等级人数并不多，且多为罪犯后人。即便如此，中国古代的封建制度仍然提供了足够的渠道供这些人脱籍，而不像印度高种姓阶级那样永远不给低种姓阶级希望。

    最为荒谬的是，就算社会发展到叶念思穿越前的那个时代，种姓制度依然在印度和南亚一些受印度教影响深刻的地区广泛存在着。在那些国家的领土上，不管社会制度是多么的，按西方观点所谓的“民主”，高种姓人碰到低种姓贱民，看不顺眼的时候照样想打就打，完全没有顾忌。叶念思前世就从来没掩饰过对这种丑恶制度的歧视，此时听阿夏说性力派反对种姓制，反对妇女歧视，叶念思顿时便对这个教抱有了好感。

    阿夏惊讶于叶念思对婆罗门教种姓制度的了解，顿了顿方道：“性力派最重要的特点是，他们修行练功的方式是双修。”

    “等等，双修……你指的是，我们刚才干的事？你是说，那帮人可以通过刚才我们干的事来练功？”叶念思一怔。阿夏俏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宗教啊！早告诉我啊，我也就不信主产主义了。”叶念思一脸羡慕地道。

    虽然知道叶念思是在故意开玩笑，阿夏仍然打了个寒颤。阿夏狠狠地掐了叶念思一把，道：“如果你要信这个教，你就必须要把我献出来，和其他人一起修行，你真的愿意？”

    诶？叶念思一怔。听完阿夏的解释后，叶念思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性力派，根本就是个**不堪的教派。抛开那些泛泛其谈的扯蛋宗教理论，性力派的核心就是享乐，通过鱼、肉、酒、谷物与性这五种“享乐”来获得所谓的“提升”与“超越”。性力派的仪式基本上就是怎么**怎么搞。比如说“轮宝供养”仪式，就是三更半夜，等数量的男女围着一个“上师”和“明妃”坐好。女信徒脱去胸衣置于箱内，归上师保管。念完乱七八糟的咒语后，上师把箱子拿出来，所有的男人从箱子里抽取胸衣，每人一件。胸衣的女主人，就是那个人这次仪式的“明妃”，接下来干的事不言自明。千万别以为这是一件非常刺激有爱的事，因为你抽到的这件胸衣，很有可能属于你的姐妹，或者更糟，属于你的母亲……

    “母亲？真的？”叶念思从心底感到一阵反胃。阿夏咬着嘴唇，轻轻地点头道：“我的母亲十二岁开始就是性力派的桑杰士大上师的明妃。后来那位大上师玩够了她，就把她转让给了其他信徒。我母亲在那个黑暗的教会里生活了二十年，直到她怀上我。我出生那晚，很多信徒前来恭喜我的母亲，可我的母亲连谁是我的父亲都不知道。我的母亲知道如果我在那个环境长大，一定会沦落到和她一个下场，于是她决定铤而走险。”

    阿夏的母亲是个人才。在打定主意要跑后，阿夏的母亲一不做，二不休，偷偷地跑到桑杰士的房间，勾引桑杰士和她一起“参悟教义”。然后乘桑杰士睡觉的时候偷偷打开他床上的暗格，偷走了性力派无上传承秘卷出逃。桑杰士发现之后大发雷霆，亲自带领性力派教徒在婆罗门教的势力范围内追堵阿夏母女。母女俩一路上躲躲藏藏，花了十年时间才从印度逃到吐蕃诸部，再从吐蕃诸部逃到婆罗门教并没有那么盛行的西夏。在这途中，阿夏有印象的险些被追上杀死的就有十三次之多。为了保护阿夏，阿夏的母亲更是受了三次差点致命的重伤。

    好在事情在母女二人来到西夏边境没多久后发生了转机。当时刚刚继位的李元昊为了突破宋国制定的对夏包围圈，悍然发动了针对吐蕃河湟地区的大型战役。那一仗，无数人死于战乱，倒霉的桑杰士也被卷入乱军之中。与他同来的教徒在乱军中全军覆没，只有他仗着高超的武功在李元昊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

    此役过后，失去助力的桑杰士只得灰溜溜地返回印度重新发展信徒。阿夏母女却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兵荒，甩掉了一路上追踪她们的性力派教徒，逃到了西夏境内。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一路逃向东北，最后到了契丹境内。两年后，重伤难愈的阿夏母亲瞌然长逝。阿夏于是抱着她母亲的吉他，靠着连蒙带骗的方式走街窜巷的卖艺生活，直到最后连人带钱一起输给了叶念思。

    叶念思听到这里，忍不住紧紧地抱住阿夏，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安慰她：“你母亲实在是太伟大了。我谢谢你的母亲，把你送到我的身边。以后我会代替你的母亲，我们的母亲，来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嗯。”阿夏轻轻地哼了一声，舒舒服服地钻进叶念思的怀里。

    “对了好夏儿，母亲大人偷的那个什么‘双修之法’，能不能拿给我参研一二？”叶念思好话没说两句，一张嘴，满口的狼牙又全部露了出来。

    阿夏可爱地皱了皱鼻梁，躲在叶念思的怀里撒娇。初次行房的阵痛虽然已经过去，但阿夏仍然有些余悸。叶念思拿到性力派无上秘典后，第一件事会干什么阿夏就是不用想也能知道。虽然自从她认命从了叶念思起，她就已经决定将一切都交给他。但事到临头，阿夏仍然有些害羞。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半天以后，娇喘微微的阿夏终于认输投降，起身拿起她的贴身小衣，用剪刀细心地裁出一条缝，从中取出一块淡黄色的布来。

    叶念思伸手接过布料，将它一层层打开，没想到一张手帕大小的布料最后全部展开竟然有整个床单那么大，布料之薄，让见惯高科技产品的叶念思也赞叹不已。布料上用红蓝黑等染料画满了各式各样交合和不交合状态的小人，旁边则是密密麻麻叶念思完全看不懂的印度文字。

    “好夏儿，告诉你老公，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叶念思津津有味地看着图上的小人，问阿夏。

    ================

    ps：别以为这个派是我的随口杜撰的。事实上“性力派”到现在仍然存在。


------------

第二十五章 提毗圣典

﻿    第二十五章 提毗圣典

    阿夏俏脸一红，指着独身的小人道：“这是外传承‘拙火瑜伽’，是性力派的无上护教神功。//. 78 无弹窗 更新快//”然后再一指画着交合状态小人的部分道：“这是内传承‘提毗圣典’，是性力派里最深奥的体位瑜伽心法。我刚才所用的武功，就是学自‘拙火瑜伽’……”

    “武功什么的以后再说，你先把‘体位瑜伽’的部分翻译给老公我听听。比如说，这个姿势是什么？”叶念思打断了阿夏的话，指说两个交合的小人，笑眯眯地问道。

    “官人你……”阿夏羞得满脸通红，死活不从。当然这种程度的反抗还不足以令叶念思放弃尝试。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后，阿夏终于无法抵抗叶念思对提毗圣典所画图像的异想天开的模仿，败下阵来。

    “好吧。”阿夏幽幽地瞪了叶念思一眼，喘着气提醒道：“不过阿夏要提醒你，提毗圣典是很神圣庄严的内功心法，非常深奥。它需要两个人同时集中精神全力以赴。如果官人真想学这些，那就请官人乘早打消了那些……和阿夏寻欢作乐的念头，否则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阿夏的提醒，叶念思一开始并不卖帐。在他眼里，什么练功，什么宗教，什么感受神明，拥抱宇宙之类的压根就是糊弄围观群众的鬼话，引诱美女上床的幌子。**的一瞬间，大脑都空白了，还练个屁功。不过当阿夏将提毗圣典的内功心法一字一句翻译给叶念思听完后，叶念思倒是发现或许还真是他想得太龌龊了。因为他发现提毗圣典上所写的心法，竟是意外地似曾相识。

    提毗圣典里的双修，不同于**那种内力相互接触，相互帮助，而真正的双修，即练功的双方不但在身体上相互交融，在内力上也完全混合在一起。这样一来，相当于双修的每一方都能以几乎两倍于自己的内力进行修练，大大地提高练功速度。而这种内力混合的模式，与叶念思当年用吸星小法吸李秋水内力的过程，惊人地相似！

    叶念思当年用的办法，主要是以内力“牵引”李秋水的内力到自己体内，然后借八荒**唯我独尊功吞噬同源内力的特性，把李秋水的内力变为自己的内力。其结果是叶念思提升了数倍的功力，而叶念思李秋水二人的内力也因为混合的原因相互同化，叶念思拥有了被动的小无相功，而李秋水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也提升到了第三重——总而言之，是个双赢的局面。

    不过，如同之前提到的，叶念思的“吸星小法”要想成功实现，有三大前提：第一，施者与受者内力要求基本同源，或者施者拥有像小无相功这种逆天级的万能内力；第二，施者对内力的微控能力需要达到像叶念思这样变态的程度；第三，还需要对方完全不抵抗。三个前提缺一不可，稍有不对便是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提毗圣典用它特殊的方式，完美地解决了吸星小法的局限性。首先，这是性力派无上心法，每位上师与明妃的内力完全同源，所以不存在吸星小法的第一大障碍。其次，提毗圣典的方法在操作上是两人同时进行，内力的一进一退都需要两个人共同操作。这样一来，内力控制的精度要求便降低了数倍不止。要知道人体的生理十分复杂，各种生理指标都在不断波动。内力进出身体的时候会有各种反应，应对自己体内的反应并不难，但要同时应对别人体内的反应，就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了。

    提毗圣典采取的是一种取巧的办法，当融合内力在上师体内的时候，由上师控制；在明妃体内的时候由明妃操作。内力在两人之间大致呈横“8”字型来回运转，而那两个圈之间的联系点便是……

    咳。总之这样一来无论是内力的微控要求，还是风险都大幅度降低。当然这种方法要求上师与明妃二人心意相通，配合一致：这其实也是非常困难的，需要上师和明妃在练功之前预先演练很多次——你懂的。

    所以最终叶念思还是放弃了和阿夏一起修炼提毗圣典的意图。首先，叶念思还没有和阿夏磨合到心意合一的地步，再怎么也得再预演个十次八次的才敢玩心跳。其次阿夏的内力明显跟叶念思完全不同源，在操作上有些麻烦。最后，叶念思昨夜首次进入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散功期，现在全身经脉断绝，又如何能练功？

    “不用伤心，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叶念思轻轻吻了吻阿夏修长的脖子，安慰道。

    “谁，谁伤心了！”阿夏结结巴巴地抗议道。叶念思哈哈一笑，起身穿衣。

    阿夏起身穿衣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麻烦，无非就是因为昨晚初夜的时候叶念思又闹得太凶，导致她现在有些行动不便。阿夏步履维艰的样子让叶念思不由得又是一阵心动。总之两人穿了又脱，脱了又穿，来回忙几次，等叶念思终于穿戴整齐，走出房门的时候已经不是日上三竿，而是午后了。

    叶念思出门后首先去拜访了耶律靖哥的客房，以表示对靖哥儿“成*人之美”的谢意。耶律靖哥正在房里练气，听叶念思敲门，连忙停了下来，开门请叶念思进去。

    叶念思自行申请发配到耶律靖哥身边监视他，心里原本是打算等刺杀行动进行的时候，偷偷前去助大伙一臂之力。可是好死不死地，居然在刺杀行动计划的两天前赶上自己生平第一次散功期，所以参与这次行动是想都不用想了。也正因为如此，叶念思必须把“监视耶律靖哥”的任务完美地做好，最起码也要缠着他，不让他有机会去搅他老爸秘密纳妾的局。

    经过短暂的相处，叶念思发现耶律靖哥其实是个非常单纯好糊弄的人，很像南宋的那个靖哥哥第一次遇见小乞丐时的那种轻度智障的精神状态。只不过这个靖哥哥比较倒霉，碰到的不是女扮男装，貌若天仙的大美女，而是一心要杀他老爸的敌国间谍罢了。

    叶念思记得射雕时代，蓉妹妹是用高谈阔论来打动南宋靖哥哥的，于是叶念思“故技重施”，开始在耶律靖哥面前大肆忽悠起来。就这样忽悠来忽悠去，只把靖哥哥忽悠得两眼冒光，将叶念思当时了无所不知的大才子加这辈子最亲密的朋友。

    接下来的几章，会把整本书从武侠层面提高到半奇幻层面，但本质上还是武侠。希望喜欢武侠的筒子不会因此失望。


------------

第二十六章 聚宝斋（上）

﻿    第二十六章 聚宝斋（上）

    “对了，”靖哥儿一拍巴掌，“我还没给兄弟和弟妹贺礼呢！”

    叶念思一怔，他没记错的话，靖哥儿的“贺礼”不是强行塞给了叶念思一场婚礼么？不过……有人坚持要送礼，叶念思倒没有推托的觉悟。//.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反正自己是宋人，靖哥儿是辽人，敌人的钱，不拿白不拿。

    “对了，弟妹呢？”靖哥儿问。

    “那个……她有些害羞。”叶念思含糊带过。事实上是阿夏现在那个样子根本出不了门，叶念思也不放心她这么楚楚可怜地出现在广大人民群众的视线里。“兄弟不用瞒我，哥也不是雏儿。”耶律靖哥嘻嘻一笑，朝叶念思眨了眨眼：“看你出门这么晚，脚底下又如此虚浮无力，一定没少干吧？老兄我奉劝一句话：好火费炭，好女废汉。何必急色？来日方长！”

    叶念思一脸尴尬地看着耶律靖哥。看来在男女之事方面，这个靖哥哥可就比南宋那个木头靖哥哥强多了啊……

    “弟妹不在啊！那要不这样吧，”耶律靖哥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对叶念思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玩。”

    叶念思面色一滞：这货不会要是带自己去**吧？因为叶念思现阶段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紧耶律靖哥，所以为了完成任务，即便耶律靖哥真带他去逛窑子，他也没办法推辞。

    而且话说回来……叶念思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来叶念思突然想到两世为人，撇开刚穿越时去窑子骗吃喝，差点被李秋水杀掉那次，他居然还从来没有正儿八常逛过窑子。这里是北宋啊！这里是把**称作“风雅”的靡靡宋朝啊！好不容易在这世上走一遭，不去感受一下那封建社会的罪恶，那是多么暴敛天物的事情啊！耶律靖哥见叶念思一口应允，对他没有一点疑虑，心中大喜。

    说是说耶律靖哥带路，不过这析津府其实也是耶律靖哥第一次来。叶念思跟着耶律靖哥走走停停，问了一路，花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析津府闹市区的最边缘的一处宅子前。叶念思心潮澎湃地抬头一看牌匾，傻了。只见这匾额上写着五个楷书大字“卓氏聚宝斋”。

    原来，居然，还真……不是去**……

    这卓氏聚宝斋的大门紧关，似乎平日里并不对大众开放，也不知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耶律靖哥上前敲了敲门，半晌后一个小厮懒洋洋地打开门来。耶律靖哥从怀里掏出一幅看上去像是白绫制成的门状递给小厮，小厮接过门状，头一缩，又把门关上了。

    “兄弟别小看这卓氏聚宝斋。架子可大着呢！卓氏聚宝斋乃天下第一宝商，立商五代，专贩天下最珍稀的宝物。卓家在宋辽两国都有生意，每年皇帝、皇后或重臣的寿诞，卓家都会给献上大笔的金银珠宝。所以卓家店面无论在何处都有两国官府给他们当后盾，势力之大，你我根本想象不到。”耶律靖哥侃侃而谈，倒是让叶念思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想来也是，这北宋靖哥哥的出身皇族，比南宋靖哥哥可是高贵多了。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就算北宋靖哥哥再怎么淳朴单纯，在见识上也必定远远胜过南宋那个乡下土包子的靖哥哥。也亏得叶念思肚子里藏着超越时代近千年的学识见闻，否则还真未必能压得住他。

    正介绍间，卓氏聚宝斋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个二十四五岁样子的年青人推开门，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耶律兄别来无恙！卓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自上京一别，已有大半年不见。耶律兄看上去英气勃勃，武功一定又有长足进展。恭喜恭喜！耶律兄身边这位公子面生的紧，之前未见过吧？”

    “叶兄弟，这位就是卓家辽国分店的总负责人卓别林卓兄。卓兄，这位是叶念思叶兄弟。他也是个妙人，胸中所学不比卓兄差，你们俩想必能谈得来……”耶律靖哥拉着叶念思的手介绍道。

    “卓……谁？”叶念思一个踉跄。

    “耶律兄过誉了。看这位叶公子举止温文尔雅，想必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辈，我一个区区玩古董的，哪能和叶公子相提并论！”卓别林笑道。

    “卓……别林兄。”叶念思忍了半天才止住笑意：“久仰大名。卓氏聚宝斋名扬天下，小弟我是十分向往的。”

    卓别林微微一笑：“别的不敢说，若谈到宝物，我卓家的生意做得的确不小。曾经有朋友说我卓家‘天下宝物，只有想不到，没有卓家找不到的’。当然这都是朋友抬爱，谬赞，谬赞。叶公子如有什么想要的宝物，别客气尽管问。”卓别林话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想来卓家的确不凡。

    叶念思悄悄撇了撇嘴。他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psp，iphone4，ak47，神舟五号，金龙电池，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哪个他卓家能拿出来？“其实我对宝物也没什么了解，不如卓公子让我看看你这里有什么收藏吧？”叶念思心中腹诽，脸上笑眯眯地问道。“对对！”耶律靖哥接口道：“昨天叶兄大婚，今天我准备给他一件贺礼。一会儿进去后，叶兄你看见什么喜欢的，直说就是了。”

    “既如此，二位请进，请进！”卓别林忙向里请。叶念思脸上微笑着，带着挑剔的眼光随卓别林进斋。只见里面的柜台上，满满地铺陈了数百件金银珠宝。正北面的展台上，更是有一座半人高的纯金坐佛，坐佛旁边则站着一个和它一般高下的青玉观音。叶念思看得一怔：别的价值或许他还看不出来，可那纯金巨佛……得多贵啊！看来卓别林这小子也不算吹牛皮啊！

    ……等等，那冤大头说让自己随便选一个喜欢的。那岂不是说可以要那座纯金巨佛？想到这里，饶是叶念思见惯了富贵，此时也不由得两眼放光，咽了一口口水。

    “卓兄，带俺们下楼吧！叶兄也是武林人士，武功远在俺之上。这种凡夫俗子用的东西，叶兄看不上眼的。”耶律靖哥大大方方地道。

    ……果然！叶念思板着脸在心中哭泣。

    “哦？叶兄会武？看不出来啊！”卓别林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叶念思一眼。叶念思目前正处于散功期第一天，身上半点内力也无，脚下虚浮无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但卓别林素知耶律靖哥这人从不撒谎，莫非这个叶公子……武功太高以至于自己完全看不出深浅？卓别林心中一凛，再次看向叶念思的目光中已带了一丝敬畏。“即然这样，那二位请随我下楼。”卓别林恭敬地道。


------------

第二十七章 聚宝斋（下）

﻿    第二十七章 聚宝斋（下）

    叶念思和耶律靖哥跟随卓别林进入聚宝斋的后堂。//. 78 无弹窗 更新快//后堂四面无窗，远处稀稀拉拉摆放的夜光饰品暗示着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卓别林回头提醒道：“跟着我走，小心不要碰到过道上任何东西，切记！”说罢，卓别林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招，一道蓝色的火焰自手掌上方腾地升起，将整个四周映得碧蓝碧蓝，分外诡异。卓别林虚握着这道蓝色火焰，缓缓向前走去。耶律靖哥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如鬼如魅的手段，震惊地向叶念思看去，仿佛要询问什么。

    叶念思眉头微微一皱，朝耶律靖哥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卓别林这手耍得虽然够帅，却也吓不到叶念思。燃烧是需要介质的，内力再强，温度再高也不可能凭空燃烧。像火焰刀法、燃木刀法类似的武功，也都是以极强的内力，极高的温度使命中的易燃物燃烧。很明显，那道蓝色的火焰并不是内力外放产生的效果。

    其实叶念思的丁春秋小师侄就是玩这些鬼把戏的高手。50年后擂鼓山一战，丁春秋就是用火星打败他的师兄苏星河，化了少林大师玄难的内力，这其中用的方法和技巧就很类似卓别林的蓝色火焰。不过叶念思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一开始曾怀疑卓别林用了白磷，但走了一段路后发现燃烧中并没有产生烟，也没有太多刺激性的气味，于是排除了这个可能，只能暂时推断是一种固体易燃物，在内力摩擦下易燃物燃烧发出冷光。当然，卓别林能单手将蓝色火焰凌空托起，说明他的内力已经到了能自由外放的地步。区区一介商人，能把噱头玩到这个份上，也的确十分难得。

    看到叶念思一脸镇静的模样，耶律靖哥也安定下来，心想叶兄弟果然见多识广，处事不惊，俺万万不如他。

    两人跟着卓别林摆满了各式各样，说不清到底是收藏还是机关的夹道中来来回回行走。卓别林在前面带路，走履间时停时行，时进时退，叶念思看不出任何毫无规律，但显然是在走一个深奥的阵法。叶念思向来对五行八卦之类的阵法不感兴趣，不过他的师兄无崖子却向来喜欢搞这种神神怪怪的东西。所以叶念思毫不怀疑，只要稍稍走错一步只怕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想想也释然了：卓家收藏那么多神奇的宝物，若单凭个人的武功来守卫，只怕就是逍遥子也不可能照顾周全。弄个阵法守护宝贝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诺大的后堂里绕了好几十个圈子后，三人终于来到后堂中间的一个地方，周围全是摆设，已经无路可走。“二位，请下楼。”卓别林弯下腰，拉开脚下的铁门。

    一道如同白昼一般的强光扑面而来。叶念思和耶律靖哥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退后一步。卓别林呵呵一笑，有些得意地道：“下方秘道的两旁全是夜光云片石，它能在黑夜中发出强光，数万年不灭。这种石头在中原地区不分稀罕，先祖也是在海外的一个岛上发现一个小型石矿，数量有限。先祖特意将其中最亮的矿石收集起来装饰地下贮藏室，使贮藏室时刻亮如白昼。这是本店的一大特色。耶律兄以前没来过卓氏聚宝斋，不知道在所难免。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耶律靖哥哈哈一笑，回头对叶念思道：“我说得没错吧？卓家没有你想不到的东西。卓兄，这种石头好玩，还有的话，给兄弟俺留点儿。”卓别林微笑不语，显然是认为这东西太珍贵，舍不得送人。耶律靖哥倒也不强求，一笑而过。

    “你们慢慢吧，我就不进去了。”叶念思勉强地笑了笑。那所谓的“夜光云片石”，如果真像卓别林说的能几万年都持续不停辐射这么强烈的光芒，那么它除了高浓度的核矿石外不作他想。卓家把夜光云片石当宝物，叶念思可没那么傻。冲着卓家这股子傻劲儿，叶念思轻易断定这家人大多活不过六十岁。如果不是不知道怎么退回去，叶念思都差点掉头走人了。

    “这怎么行？我说我要给你一个贺礼的。”耶律靖哥不由分说拉着叶念思就往下走。叶念思没办法推拖，只能苦着脸走入这片高辐射区。

    一进入贮藏室过道，全身的肌肤便立即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一般，这倒是出乎叶念思的意料。因为如果辐射真的强到可以被人感知的地步，卓家只怕再傻也不会将它当成装潢大规模装饰贮藏室。叶念思偷偷看了耶律靖哥和卓别林一眼，两人面色如常，似乎只有他才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莫非是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示警作用？”叶念思心想。八荒**唯我独尊功有着独特的改善体质功能，如果辐射开始危害身体细胞，那么八荒**唯我独尊功修复细胞的工作也会同时进行，这样一来，肌肤的异样感就能够解释了。叶念思稍稍放下心来，开始仔细打量这个藏宝室。看得出卓家的确在装潢上面花了很多心思，长长的圆形隧道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核矿石，形成各种各样高雅的图案，华丽得就像三维图像重建后的癌细胞。

    “到底有多远？还没到吗？”叶念思浑身难受，在窄窄空间里度日如年。

    “叶兄不用心急，已经到了。”卓别林微笑道。叶念思低头一看，果然已经降到了底部。叶念思用最快的速度走出那个隧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基地。这个地下基础虽然仍然装饰着大量的核矿石，但因为空间实在太大，所以并没有像隧道那样直接铺满，而主要是镶嵌在关键地方起照明的作用。叶念思一出隧道，浑身顿时感到一阵轻松。短短的隧道，居然让叶念思难受得出了一身大汗。

    叶念思扫视了一眼。这个基地呈圆盘形，圆心处就是刚才的地下隧道，看上去的确花了不少人力和物力。一个个展间以地下隧道为中心呈幅射状排列，就像后世图书馆的书架一般。每个展间的房门前都标着分类，比如“奇兵”、“奇兵”、“异果”、“名器”、“奇物”、“灵物”等，竟让叶念思恍忽之间差点以为他回到了環环玉洞。如果不是卓家并不收藏武功秘笈，不然的话叶念思肯定会怀疑卓家家主也是逍遥弟子。

    “卓兄，这‘异果’分类是什么意思？”叶念思笑吟吟地指着标有“异果甲”的展间问道：“难不成把树上的果实都摘下来，堆这个房间里？不会坏掉吧？”

    卓别林微笑道：“当然不是。这里只是分店，大部分物品没有展品只有标签和图例。卓家有卓家的信誉，无论是叶兄喜欢什么，只要能报出名来，半年之内必定到货。”

    叶念思“噗哧”一笑：“那我要女鬼，你也能帮我弄到？”

    卓别林微微一笑，面上波澜不惊：“若是叶兄要龙要凤要麒麟这种神物，我卓家或许爱莫能助。但叶兄想看鬼，可却是来对了地方……”

    叶念思怔了一怔：什么叫来对了地方？莫非……


------------

第二十八章 女神艾露恩（上）

﻿    第二十八章 女神艾露恩（上）

    “卓兄，你们家连女鬼都卖？”耶律靖哥惊奇地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卓别林莫测高深地一笑：“二位且跟我来。”

    “鬼乃至阴至凶之物，要寻鬼，须得向至阴至凶之处找。昔日太宗举兵南下，攻邢、洛、磁三州。兵荒马乱，民生凋零。三州之地，白日人烟罕见，黑夜遍地鬼火。先祖当时还是一个尚未入世的游方僧人，被困于兵祸，惶惶南下之时，见一处谷地鬼火甚重。先祖与其同伴壮着胆上前查看，只见低谷血河之中有一位金发碧眼，浑身散发着朦胧月光的女子，正坐在细石边低声吟唱。歌声凄婉动听，闻者无不沉醉其中，寸步难行。先祖自幼习佛门武功，定力高深，故先一步清醒过来。先祖灌注内力，大喝一声，眼前诸般幻象皆散。众人清醒过来，只见原来坐着金发女子竟是……”卓别林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

    “卓兄就别卖官子了，那金发女子到底是什么？”耶律靖哥心痒难搔地道。叶念思微笑不语，鬼怪之事，他肯定是不会信的。卓别林这样说，无非是想提高一会儿那东西的卖价罢了。叶念思和卓别林没仇没怨，自然不会前去戳穿他的谎言。

    “竟是……这个！”卓别林停在一个荧光核矿石雕刻而成的八角琉璃灯前，猛地打开了琉璃灯的灯盖！

    耶律靖哥和叶念思情不自禁地伸头向灯内看去。只见在八面棱柱体放射性夜光琉璃灯的底部，软趴趴地窝着一只姆指指盖大小的深紫色蜘蛛。可能是被琉璃灯的辐射照射过多的缘故，这只蜘蛛八条腿全部缩在身体两侧，看上去就像一个紫色的小圆球一般，完全没有生机。

    “这……东西，看上去不太像‘鬼念思轻轻一笑。他原以为卓别林编出那个故事是为了卖宝物，看样子不像啊！就算耶律靖哥再单纯，也会花重金买一只死蜘蛛吧？

    “小心了。”卓别林仿佛知道叶念思会这样说一般，伸手从琉璃灯上抽出一根细长的金针，轻轻扎了琉璃灯里的蜘蛛一下。琉璃灯里仿佛早已死去的蜘蛛被针扎之后突然蹦了起来！耶律靖哥和叶念思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将头稍稍向后一仰。

    再定睛看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

    核矿石的光芒突然消失，一切回归黑暗。在无尽的远方，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慢慢变亮，变清晰。叶念思睁大眼睛向前看去，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衣金发女子，正用她纤细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喘着气。鲜血沿着她的金色长发，顺着她的面庞一滴一滴往下滴，滴在她洁白的衣服上，溅出朵朵妖艳的鲜花；滴在地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她的身下竟不是地面，而是无尽的血河。

    叶念思皱着眉，一步步走到金发女子的面前。她抬起头，用无比柔弱而憔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张开口，轻轻地哼着一首叶念思从未听过的歌谣。金发女子所唱的歌，叶念思一个词也听不懂，但那歌声中深深地哀伤和绝望却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仿佛那一瞬间，叶念思完全听懂她的歌里的意思一般。

    传音搜魂**！叶念思的灵魂深处在颤抖。歌声中传递的信息是如此强烈而清晰，意味着她用的不但是传音搜魂**，而且她对传音搜的理解，已经到了一种连叶念思无法想象的地步。而眼前的一切……比阿底峡念经的时制造的幻象又真实何止百倍！

    “咄！

    叶念思耳边响起一声雷鸣般的佛号。叶念思浑身一阵激伶，眼前的一切象被清水漂洗过一般迅速褪色。一眨眼的功夫，叶念思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卓氏聚宝斋的地下收藏室。而在他眼前的，依旧是耶律靖哥，卓别林，那个独特的八棱柱琉璃灯，和困在琉璃灯里的那只奄奄一息的紫色小蜘蛛。

    “刚才是你在唱歌？”叶念思忌惮地看向卓别林。在场只有三人，不是叶念思，肯定不是现在还一脸迷茫的耶律靖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卓别林搞的鬼了。没想到卓别林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用手里的金针指了指紫色小蜘蛛。叶念思无言地看着卓别林：“卓兄，别开玩笑了……”

    “咄！”卓别林突然抬头张口一啸。叶念思和耶律靖哥同时一震。“刚才那声佛号才是我发出的。当日为了抓这只鬼蜘蛛，先祖的同伴一共死了三人。抓回来后无人知道这是什么，无论是谁只要接近它或伤害到它便能发出一种声音，将周围的人都沉醉其中——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一样。最后先祖专程上少林寺请当时的宗望大师对这只鬼蜘蛛鉴别，宗望大师认为这是一个邪魅，需要尽早超度。可惜的是，宗望大师在这个东西的附近一连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也不能消除它。最后无奈之下，宗望大师传给先祖一套佛门心法，只要在心中不住诵颂谒语，就能不被鬼蜘蛛的歌声引吸住。先祖怕杀了它会引起灾祸，最终没有杀掉它，更不敢放，所以便囚禁在这夜光琉璃灯之中。鬼蜘蛛在琉璃灯中待了上百年，虽然未死，但灵力已经耗尽。这几年鬼蜘蛛发声越来越少，威力越来越弱，想是命不久也。否则你们刚才听到的歌声，以我的功力万不可能打断。”卓别林一脸正色地道。

    耶律靖哥在一旁大呼神奇。叶念思想笑，但见卓别林的神色又不似作伪，不由得微微迟疑了一下：“二位能让我试一试这只虫子么？”叶念思问道。

    卓别林自恃懂得佛门谒语，不惧鬼蜘蛛的声波，于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金针递给叶念思。叶念思却不去接金针，而是轻轻走到琉璃灯面前，清了清嗓音，低声吟唱起来。

    卓别林怔了一怔，不知道叶念思想做什么。叶念思的歌以哼吟居多，虽有歌词，却完全不是卓别林印象中的任何语言。刚开始卓别林还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歌声起步有些低沉，不怎么悦耳，而且完全有违正常的乐理。随着叶念思的歌声慢慢进电～脑]访~问}}~a~po展，歌声中的旋律越来越古怪，越听违和感越重。渐渐的，一种莫名的绝望与痛苦随着歌声慢慢渗透到卓别林的心灵深处，感觉就像有一双惨白的婴儿的小手，正紧紧地抓住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将他的血液从心脏中拧出来一般。

    卓别林脸色猛地一白，急忙抓住仍在糊里糊涂中的耶律靖哥，心中迅速地默念着先祖传下的避邪谒语，反复念了三遍，才将心中的负面情绪消除干净。耶律靖哥在卓别林的帮助下也总算清醒过来。虽然叶念思的歌声依旧那么违和，但心里难受的感觉已经不再。

    叶念思哼唱的，正是后世传说中著名的死亡之曲《黑色星期天》。这是一位匈牙利作曲家写的绝曲。歌曲中慑人心魄的绝望神绪，据说曾让数以百计的人听完这首歌后选择了自杀。这支歌因此被冠以“匈牙利自杀歌”的称号，它强大的感染力和催眠能力甚至一度在全球遭到禁播，成为世界三大禁曲之一。卓别林正想用“咄”字诀来破掉叶念思的歌声，却骇然发现无论他怎么开口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一时间卓别林吓得魂飞魄散，正在想我命休矣时，叶念思的歌声却突然悄然中止。卓别林心中一松，一种恶心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让他差点吐了出来。


------------

第二十九章 女神艾露恩（中）

﻿    第二十九章 女神艾露恩（中）

    “果然是高人！幸好我之前没有对他无礼。//. 78 无弹窗 更新快//”卓别林心有余悸地看着叶念思的背影，暗暗幸庆道。

    其实《黑色星期天》的被禁版本是交响曲，叶念思唱的，只不过是后来在国际上被解禁的声乐版。声乐版《黑色星期天》的心灵腐蚀力，较原曲减弱了不知多少倍。虽然叶念思通过传音搜魂的技巧大幅增强了这首歌的感染力，不过叶念思此时正处于散功期，内力对传音搜魂的加成几乎为零，所以理论上来说，叶念思的歌声不可能达到这个效果。置身事外的卓别林并不知道这点，他更不知道，就在叶念思开口歌唱的一瞬间，琉璃灯里的紫色小蜘蛛也突然伸展开腿脚，跳起舞来。

    叶念思的眼前景象一变，鲜红的血液从叶念思视觉的最上方慢慢淌下，迅速将视线完全掩盖。当红色渐渐凝固成黑色时，叶念思的眼前出现一片朦胧的亮光，一个金发白衣的少女，踏着月光，在粉红色的花雨中，一步一步地走到叶念思的眼前。

    叶念思静静地凝视这个金发女子的脸。那是一张叶念思从未见过的，完美的脸。淡金色的长发像海浪一样垂肩而下，笔挺的鼻梁，淡绿色的眸子和鲜红的嘴唇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凑在一块，看上去让人感觉是如此的……叶念思不知道该用“神圣”还是“古怪”来形容眼前的这位女子。因为当叶念思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内心居然是一片宁静——他居然没有起龌龊念头。

    对叶念思这种阅尽黄片，看遍美女，没有信仰，向往自由的人来说，看见如此美丽的女人，第一反应却不是在下半身而是上半身——这实在是太诡异了。现在叶念思知道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单纯的幻觉，因为就算是叶念思的潜意识里，也不会存在一个让叶念思想膜拜的女人。这个女子，绝对是外界试图强加给他的感观信息，而那个“外界”的和声来源，叶念思明显地感觉到在身前，而非身后的卓别林和耶律靖哥。也就是说……那个声源，或许真的来自于琉璃灯里的紫色蜘蛛。

    “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在无尽的意识海洋里，金发女子深情地看着叶念思，说道。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叶念思不认识金发女子口中的任何一个发音，却完全了解女子话里的意思。叶念思“卟哧”一笑：“老妈啊，我不得不承认，您当年用您那八条腿的身子把我生下来的时候，的确受苦了。”

    金发女子脸上依旧是那份永远不变的慈祥与深情：“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必须相信，我虽然不是你的母亲，你的先祖，你的母神啊！”

    “很有意思的话题。我记得有个叫达尔文的家伙观点跟你很像——你们俩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叶念思微笑地问。

    精神沟通到这个地步，金发女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困惑。虽然或许她是叶念思无法理解的存在，但是总算还是没办法拥有超越时代九百年的历史知识。金发女子略显急切地问道：“达尔文？是教你的‘仙音赐福’的神吗？不，你的赐福能力太弱，不可能是神授，而且你的身上也没有神存在的气息。快告诉我，你口中的‘达尔文’，究竟是谁？”

    “神”？叶念思的眼皮微微一跳。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既便是在以武侠为背景的时代，这也太荒谬了，荒谬到让叶念思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做梦。叶念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正在侵蚀自己的心灵，仿佛要从他潜意识里抽出相关知识。若不是叶念思两世为人，神经大条得超乎想象；若不是他一直练习着“传音搜魂”**最精深的技巧，对这种攻击有种本能的抵抗，叶念思可能已经被那个金发女子读心了。

    叶念思深吸了一口气，定下心神笑道：“要不这样，你先告诉我一些东西，然后我作为回报，再回答你的问题如何？比方说，这位美女，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家住何处，家里有几亩地，地里有几头牛？”

    金发女子似乎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叶念思看上去这么弱小，却能抵抗住她的精神侵蚀。金发女子叹了一口气，咬着牙道：“我是你的艾露恩女神！快救我出去，我可以让你的能力提升到你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地步。”

    “对嘛，谈判才是聪明人，或者聪明虫的做法，”叶念思嘻嘻一笑：“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自称是我的先祖？”

    叶念思心里乐开了花。或许是因为被关一百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用“传音搜魂”，或者用金发女子的话来说“仙音赐福”和她沟通的对象，让她太过性急了些。金发女子一句话便暴露了她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她的本体逃不出琉璃灯。既然是这样，叶念思就实在没必要担心什么了。

    金发女子艾露恩死死地盯着叶念思不答，她或许并没察觉到自己刚才话中的漏洞，但对方这种胆敢质疑“女神”的勇气依旧让她感到一阵不痛快。“好吧，母神大人，您先歇口气，我不急。”叶念思笑道。

    艾露恩脸上一阵灰白，气势稍稍一馁。艾露恩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的‘仙音赐福’能力，是我所传，就凭这点，难道我不是你的先祖？虽然过了一千五百年，心法流失，到你手上已经弱得不像话，不过我承诺，只要你救我出去，我能让你的能力成千上万倍增长。让全天下的人在你的歌声中俯首，因你而喜，为你而悲，任你驱使！”

    “吹，接着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母神大人您不是被凡人抓起来关进灯笼里了吗？”叶念思卟哧一笑，心中却不住琢磨艾露恩所说，“传音搜魂”是她所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据叶念思的亲身体验，不会“传音搜魂”的人似乎无法与她沟通，那么她到底是怎么把“传音搜魂”传授给第一个人的？再深一步猜想的话，如果那只虫子所言属实，“传音搜魂”**真的是它所传下的话……

    叶念思不相信这世上只有一只这样的虫子。艾露恩对“达尔文”的猜测也证明这世上应该还有其他会“传音搜魂”的虫子——或者会其他武功的虫子。等等……虽然叶念思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太相信他的推测——但是有没有可能，人类最早的武功其实都是传自这些虫子？

    叶念思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艾露恩柳眉倒竖，叶念思这种血淋淋揭她伤疤的行为让她大为恼怒：“若非我被同类追杀受了重伤，以致生前的寄主被流矢击中而死，我岂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寄主？叶念思打了一个寒战，刚才的疑问豁然而解。艾露恩不是手把手地教会第一个人“传音搜魂”的能力，而是通过寄生的方法，强迫寄主学会的。最原始的武功心法其实是虫子的能力！第二代因为身上没有寄主，所以他们的武功自然不如第一代。而对第一代武功本来就不甚了解的第二代，在教第三代武功的时候自然会流失很多精华。这就是为什么武功会一代一代慢慢衰落！也就是说，逍遥派历代掌门毕生经历所干的事情，其实不过是在还原第一代虫子们的原始心法！


------------

第三十章 女神艾露恩（下）

﻿    第三十章 女神艾露恩（下）

    等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仍然完全不明白这个物种的世代循环，不明白这个物种是怎么繁衍的。不明白这些，叶念思没办法做出合理的推测。值得幸庆的是，艾露恩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谈判专家，或者一千多年的骄傲和辉煌，以及一百的耻辱蒙蔽了她的智慧，导致很多有用的信息都被她无意之中泄漏了出来。

    “对了，母神大人您到底是雄虫还是雌虫，胎生还是卵生？别告诉你是雌雄同体，自体授精。”想到这里，叶念思笑眯眯地问。

    “住口！你有何能，竟敢蔑视母神！”艾露恩勃然大怒。

    艾露恩的声音里带着阵阵威压，一时间叶念思的意识海里，四面八方都回荡着她的怒喝声。叶念思只觉得头痛欲裂，瞬时间冒了一身冷汗。不过既然他抵挡了之前的攻击，刚刚的攻击自然也没办法阻止他。头痛稍止后，叶念思伸出舌头嘲艾露恩做了一个鬼脸：“得了吧，说破天去你就是个寄生虫而已。再吵我就走了，让你接着在辐射灯笼里待上一百年。”

    “你！”艾露恩这回是真怒了，但却真的拿叶念思无可奈何，只得放缓语气道：“你待怎样才肯救我出去？”

    “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处女，第一次给了谁？”叶念思嬉皮笑脸地问道。

    如果艾露恩是个皮球，叶念思估计她早就被气炸了。但凡艾露恩还有一丝力气和办法，她只怕都不会理睬叶念思。不过形势比人强，艾露恩在怒气冲冲地瞪了叶念思半天后，终于被叶念思的无赖相打败。“我是神。我永生不死，怎会需要人类这种低层次的繁殖方式！”

    “哔——回答错误。不过谢谢参与，我们下次再见。”叶念思挥挥手，做势要走。

    艾露恩急了：“等等！好罢，我并非永生不死。如你所见，被关一百年，我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你现在就走，你永远想不到你放弃了一个多好的机遇！”

    “既然你不愿回答刚才的问题，那么好吧，你的母亲是谁？她是否还活着？”叶念思转弯抹角继续问道。艾露恩之前无意中透露“仙音赐福”是她1500年前所传。也就是说，她的第一代寄主应该是在1500年前的人类。要知道人类最古老的种族可以追溯到6500万年前，作为一个生命学科的博士，常识上叶念思很难相信她是1500年前才进化完成的新物种。如果说她是外星虫子也就罢了，但寄生的特性又证明它不太可能是来自外太空。

    “我没有母亲，也没有儿女。每一位神都有寄生和自由两个形态，你现在看到我的，只不过是失去寄主后的自由形态。我的本体，在找到寄主后就会自动死亡。寄生后，我会变成一枚虫卵沉睡在你的体内。我不但会把我琢磨出的‘仙音赐福’完全教给你，更可以给你一身神功会让你的能力得到质的飞跃。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作为回报，我会在你死去三日后孵化出自由形态，重新寻找寄主，如此而已。所以相信我，拥有我对你百利而无一害！”艾露恩神情激动地说道。仿佛看出叶念思的犹豫，艾露恩不得不大量透露出她这个物种的信息。

    叶念思不敢相信艾露恩居然敢把这些信息都透露给他听。转念一想，如果他不是穿越者，艾露恩所说的这些话对于宋朝人来说，大概只能算是一番不知所云的怪谈轶事而已吧！

    如果艾露恩所言属实，这倒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世代交替现象。叶念思知道大自然生物界的生存模式有两种，k对策和r对策，也就是后代质量取胜者和后代数量取胜者。像老虎、狮子、老鹰都是典型k对策，也就是靠强大的后代质量来保证种族沿续。而昆虫、老鼠则是典型r对策，也就是靠强大的后代数量来保证种族沿续。一般来说，越强大的物种生殖能力越低；越弱小的物种生殖能力越高。

    紫蜘蛛的强大让叶念思难以想象。换句话来说，这个种族的生殖能力可能弱到了极点。艾露恩之前曾对“达尔文”非常在意，甚至不惜费尽力气想从叶念思头脑中得到“达尔文”的相关信息，说明这个种族的数量已经非常稀少。如果艾露恩刚才所言属实，紫蜘蛛这个物种几乎不可能繁衍，那真是极限k对策。当然，叶念思不可能傻呼呼地尽信艾露恩的话。紫蜘蛛肯定还是可以繁衍的，只不过寄生形态下估计不能交配，而同类的稀少使得两个自由形态的蜘蛛碰到一起的概率几乎为零罢了。

    历史证明，在进化过程中选择k对策越极端的物种，其灭绝的可能性就越大。最起码据叶念思所知，这个高智商种族，似乎一千年后已经完全消失了，否则凭后世的各种检测手段，不可能测不到这种对人身体影响如此巨大的寄生虫。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救你？你知道我不能把你的本体带走，对吧？”叶念思一边思索一边问。

    “很简单，将手指伸进灯里，让我咬上你一口。我的本命物质会随着你的血液进入你的体内，本体不久死亡。大约十天左右，我便重新苏醒过来，那时你就可以获得我的全部能力了。”艾露恩满情激动地道。

    “的确很简单。不过很抱歉，我没有和别人共享同一具身体的习惯。”叶念思狡黠地一笑，挥挥手，停止了歌唱。艾露恩又惊又怒，尖叫着向叶念思扑来。不过刚才接二连三地使用神通已经明显耗尽了她的体力，没有叶念思唱的世界禁曲《黑色星期天》作为载体，针对卓别林和耶律靖哥的催眠和针对叶念思的幻象便再也维持不下去。叶念思眼前，艾露恩的身影在空气中迅速扭曲消散，片刻后，真实的世界便再一次回到身边。

    “叶兄弟，你唱的是什么歌啊！难听死了。”耶律靖哥揉着耳朵轻声埋怨。

    “我知道鬼蜘蛛的来历和解决办法了。”叶念思微微一笑。

    “叶大侠请讲。”卓别林急忙问道。无论是叶念思表面上体现出的实力，还是一劳永逸解决鬼蜘蛛的办法，都不容卓别林怠慢。

    “我需要一只现成灵兽，不知卓兄这里可有？”叶念思问。

    “不知叶大侠需要什么样的灵兽？卓家灵兽大部分养在福建路和白驼山。此处现成的种类不多，只有角龟、闪电貂、金银血蛇、朱睛冰蟾、九尾灵狐……”卓别林提起宝物便开始滔滔不绝，有如报菜谱的店小二一般。

    “给我拿一只年幼的九尾灵狐过来，快。”叶念思毫不客气地道。

    卓别林不明其意，又不敢怫逆叶念思的意思，急忙走了出去。不一会，卓别林抱着一只白绒绒的小狐狸，交给叶念思：“叶大侠来得真巧，这是三天前女真猎人在长白山深山老林里抓获的幼崽，大侠若想养活，需将牛、羊奶按四六比混匀，再加少量白糖喂养小狐六个月，等小狐断奶后便可以肉糜喂养。”

    叶念思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然后将小狐狸的尾巴轻轻放到琉璃灯里。艾露恩太宝贵了，她身上藏着无数秘密，所以叶念思最终还是决定先把它弄出来再说。虽然艾露恩究竟有没有可能寄生在小狐狸身上叶念思并不敢保证，不过叶念思就算脑袋被敲扁了也不会去做一只蜘蛛的宿主。万一艾露恩要跟自己抢身体的控制权怎么办？叶念思是贪小便宜，但他不是智障。

    卓家的灵兽里，和人最接近的动物就是九尾灵狐。而且九尾灵狐长得可爱，人畜无害，它的血液更是疗伤的圣药，乃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宝物。寄生在九尾灵狐的身体里，叶念思便不怕它跑，也不怕它反噬——当然，如果艾露恩只能寄生在人体内的话，那就只有对不起了。叶念思宁肯当自己从没见过她，也不敢把她随便放出去。

    仿佛是感觉到了叶念思的决心。在卓别林和耶律靖哥的关注下，紫色蜘蛛在九尾灵狐的尾巴上来回爬到，踟蹰半天后，终于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可怜的幼狐呜呜地一声悲鸣，小尾巴痛得马上卷了起来。叶念思心痛地抱着灵狐又摸又揉，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再看那只紫色蜘蛛，已经悄然从狐尾上滑落到琉璃灯的底部，八条腿朝着天空微微抖动几下后，安静地死去。

    =========================

    感谢“龍吟劍”大大的评价票。

    本卷即将终结。不知道引进蜘蛛这个物种到底是好是坏，总之只是一个尝试而已。


------------

第三十一章 全军覆没

﻿    第三十一章 全军覆没

    在反复用金针确定紫蜘蛛真的死亡后，卓别林对叶念思又感激又迷惑。//.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随口编排了一些诸如正气邪气之类的鬼话将他和耶律靖哥轻易糊弄了过去。

    卓别林大喜过望，吩咐家人置办大桌酒席以谢叶念思大侠一举解决了卓家数代心病。叶念思要将小狐狸还给卓别林，卓别林脸色一变，急忙说这只九尾灵狐与大侠有缘，如叶大侠不嫌弃，就请自己留在家里养着玩儿吧！

    叶念思也只是摸准了卓家不愿意与那鬼蜘蛛再有任何瓜葛的心理，故意做个姿态而已。卓家要把幼狐送给自己当谢礼，叶念思自然顺水推舟地允诺收下。艾露恩此时正在小狐狸的体内，十天后会蜕变为“寄生形态”。叶念思不知道这种“寄生形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有足够了解之前，叶念思可不敢随随便便让这个祸害逃离自己的视线。

    这一晚宾主尽欢，连阿夏也被卓别林用轿子请了过来。小狐狸在阿夏的怀里嗷嗷待哺，叶念思半开玩笑地用手指沾了些酒，送到小狐狸的嘴里。小家伙使劲地嘬着叶念思的手指，将酒舔个干净不说，舔完后还咋咋小嘴巴，一副意犹未竟的样子。看着小狐狸可爱的样子，大家都起了兴致，最后几人轮流将小狐狸灌得晕晕忽忽地，躺在阿夏的怀里翻滚撒娇，憨态百出，妙不可言。

    酒宴过后，卓别林另外又准备了许多宝物送给叶念思，算是和耶律靖哥一起送给叶念思的结婚喜礼。卓家送的这批宝物里不但有金银珠宝，各种名贵药材，还有一件雪白色丝织背心。据卓别林介绍说，这背心唤作天蚕宝衣，乃是以千年冰蚕丝织就，穿在身上冰凉透彻，在防止走火入魔，提升内力修行等方面有奇效。卓家在交结武林高手方面向来诚意十足，叶念思这个冒牌高手自然也乐得大赚一笔。而卓别林提到的千年冰蚕丝的功效，也被叶念思暗暗记在心里。叶念思还养着一只千年冰蚕，虽然那只可怜的蚕儿曾经被叶念思吸得奄奄一息，不过最近叶念思喂了它不少天山雪莲叶，冰蚕精神也慢慢恢复。叶念思提望着哪天他的蚕宝宝恢复气力，开始吐丝，他再把丝儿抽出来给李秋水做一件天蚕胸罩——或许给猫儿和阿夏也一人做一件。不过这样的话，蚕宝宝会不会吐丝吐到累死？

    接下来的三天里，叶念思左右无事，就集中精力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顺便调教阿夏和那只小狐狸。此时艾露恩尚未在小狐狸体内成形，小狐狸的表现倒是非常正常，蜷缩在温暖的小窝里，不是要吃喝就是呼呼大睡。不过每当叶念思和阿夏做提毗圣典的“预备演习”时，这只小家伙总是将它的小脑袋伸出来，然后睁着一对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动作。盯到最后，阿夏都不好意思在它的眼前和叶念思再玩体位瑜伽——实在却不过叶念思的时候，阿夏也肯定用罩子把小狐狸和它的小窝罩起来。

    在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散功期内，叶念思需要每天喝鲜血来练功，一开始叶念思还打过九尾灵狐血的算盘。不过小狐狸实在太小了，叶念思一来怕直接割死了它，再来也怕一不小心将艾露恩吃进肚子里，所以犹豫半晌后还是取消了这个打算。

    不过即便如此，内力恢复速度也大大超过了叶念思的想象。仅仅过了三天，叶念思的内力便已经恢复了五成。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天，叶念思的内力便能全满。全满后叶念思第一个打算便是用吸星小法吸了阿夏的杂牌内力，再给她灌注一点逍遥派的内力。虽然他曾经答应过李秋水师姐，这辈子不再用吸星小法，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嘛！毕竟修练提毗圣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人内力必须同源，所以就算为了性福着想，说不得叶念思也只好食一回言了。

    与此同时，耶律靖哥的一举一动仍然在叶念思的监视之下。耶律靖哥是个比较实诚的孩子，叶念思以初到契丹为名，天天拉着耶律靖哥游山玩水，耶律靖哥也乐得给叶念思和阿夏当导游。什么叫“乐不思蜀”？对叶念思来说，这三天就是。

    三人日日游玩，就这样到了第四天，正是路云瑶刺杀耶律宗严的日子。叶念思破例地没拉耶律靖哥出去玩，而是和他在客栈里切磋了半天武艺。从时间上来算，耶律宗严已经将神机营的卧底宋歌姑娘迎娶出城，叶念思的任务终于圆满完成。完成任务的叶念思对耶律靖哥心中有愧，没脸继续待在耶律靖哥的房间，于是告了罪，悄悄出了客栈，向庆应花楼走去。

    当叶念思赶到庆应花楼的时候，迎娶工作果然已经结束。只剩下一堆看热闹的人仍然在一边剔牙一边谈论着刚才迎亲的盛举。叶念思满怀心事地叹了口气，掉头往回走。叶念思虽然有心赶过去助路云瑶等人一臂之力，不过只有五成内力的他只怕跑过去也是帮倒忙。刺杀行动到此，他的戏份已经完全结束，剩下的，就只有祈祷队友能够成功完成任务了。

    “爷，爷！”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叶念思的惆怅。叶念思回头一看，不是那天叶念思用银子收买的庆应花楼小厮吗？

    “爷心情不痛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爷，我知道买下宋歌姑娘的那位大人是谁了。”小厮神秘兮兮地凑到叶念思耳边道。

    叶念思心里一阵烦躁：“去，去，去！爷我没钱给你了。”

    小厮嘻嘻一笑：“前日收了爷那么多银子，怎好意思再要？”说到此处，小厮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有个亲戚，家住三里铺附近，平日里就去三里铺的市集里做点小生意过活。昨天夜里，官府的人突然闯进我亲戚家，警告他道今日辰时到巳时禁止去三里铺市集，官家要办差！”

    叶念思一怔：“什么意思？”

    小厮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三里铺市集，就是从这里到宋歌姑娘幽居的必经之路。算时辰，辰时到巳时，迎娶的车驾正好经过三里铺市集。娶宋歌姑娘这位大人，想必是怕路上聒噪，事先清场了。依我看这位大人，来头不小啊！所以小的还是奉劝爷，别再想宋歌姑娘了。”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头脑里“轰”地一声巨响。如果小厮所言属实的话，那么他从一开始便没有猜错：这场迎亲，果然是个陷阱！

    叶念思匆匆告别小厮，以轻功跑回原来的客栈，一推门，便见唐谷峰坐在路云瑶的房间里喝茶。“叶兄你回来了。”唐谷峰笑着和叶念思打招呼。

    “姨娘……路总管呢？”叶念思风风火火地问。

    唐谷峰一怔：“路总管和其他人都去行刺耶律宗严去了啊！我奉总管之命在此守候你和王姑娘，阻止你们去刺杀现场——怎么了？”说到这里，唐谷峰也看出来叶念思的脸色不对了。

    “那是陷阱！”叶念思急道：“他们去了多久了，能不能赶上？”

    唐谷峰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事不宜迟，唐谷峰也顾不得路云瑶之间的禁令，叶念思、唐谷峰和王书游当即骑马向三里铺市集奔去。当他们三人终于赶到三里铺市集时，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

    狂风卷着黄沙吹过这个近效的市集，帐蓬，店铺都在风沙中呜呜作响。小摊上的水果新鲜依旧，蔬菜上洒的水珠也仍然圆润饱满。只不过无论叶念思他们怎么搜索，整个三里铺就像死去一般，空无一人。

    所有的人，全都消失了。

    “看！”王书游突然下马，捡起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叶念思、唐谷峰凑上前来，只见王书游的手心里，赫然是一只金雀银环钻石耳坠。

    叶念思只见过一个人戴过这种样式的耳坠，那就是——路云瑶。

    （第六卷终）

    第六卷终，有些超出武侠的范畴，是为了武功退化论说的一个补完，希望大家喜欢。当然，紫蜘蛛是一个比较大胆的尝试而已，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欢迎多提意见与建议。

    另。全程裸奔书有裸奔书的难处，所以，又是一个新的礼拜，请大家帮忙投票~~~~


------------

第一章 幽居喋血（上）

﻿    第一章 幽居喋血（上）

    一空和尚，原出身少林，法号“明尘”。//.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五台山写字崖领悟“石文天书”传承后与少林寺一刀两断，自称“一空和尚”。他自称“一空”，乃是因为他参悟出了“般若掌”最后一招“一空到底”的精要，一掌既出，所向无敌。

    屠龙道人，昆仑山化外高手，绝招为四十四大屠龙手。神机营里人才辈出，但论到招式凶猛，内力暴虐，屠龙道人则首屈一指。

    李谅延，宋国官方武术学校六扇门里的第一高手。神机营石牢里关押的极度危险的犯人，有将近一半是由他，或是由他指挥下所抓。

    陈吹雪，前漕帮第一高手，出身一字慧剑门，内力激发下，剑芒可长达三尺！陈吹雪从前在运河上与人接舷水战，从未逢敌手，又被人称之为“剑锁寒江”。

    杜经纬，内部资料号称“小半仙”，精通各类机关阵法，五行相克，解毒下毒之术，在此次行动中，一直扮演类似技术顾问的角色。

    再加上“恶心死你不偿命”的竹竿男和副总管路云瑶，想想就知道这是一支多么强大，综合素质多么恐怖的队伍！这样一票人，几乎可以应付叶念思能想象到的任何情况。然而就是这样批人，居然悄无声息地就这样消失了。如果不是路云瑶那只耳坠，叶念思甚至以为他们根本没有来过此地。

    “哪里都没有打斗痕迹……耶律宗严是怎么做到的？”唐谷峰皱着眉头问。虽然他的自负程度并不亚于叶念思，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这次行动走的纯粹是精英路线，他并没有把握打倒这里被无声抓走的任何一个队友。

    “悲酥清风。”叶念思咬着牙，轻轻说道。

    耶律宗严不知如何知道了这次刺杀行动的具体计划，于是肃清三里铺的百姓，让手下化妆成卖菜的百姓守候在市集，等路云瑶一到立即放悲酥清风迷倒他们——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就算不是用悲酥清风，也必定是用了什么无形无色，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毒药。否则以路云瑶之能，不可能一点反抗也没有便束手就缚。

    问题是消息是如何泄漏的？不，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路云瑶他们现在在哪里？

    “唐兄。你和王姑娘现在立即回客栈！无论是咱们的人走漏了消息，还是有人吃不住拷问泄漏了消息，我们现在的客栈只怕转眼就要被鹰军的人查封。你们回去立即收拾包袱，将所有重要物品带走，其余的全部销毁！切记，务必要留一人在外小心察看，如有风吹草动，立即走人，千万不要犹豫！”叶念思翻身上马。

    “叶兄弟（姐姐）你呢？”唐谷峰和王书游同时问道。唐谷峰神色古怪地瞟了王书游一眼。

    “我去耶律宗严城外的幽居打探一番！”叶念思一拍马，绝尘而去。

    “你疯了！那是送死！喂，回来！”唐谷峰急得跳脚。

    “叶姐姐，等等我。我也去！”王书游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唐谷峰吓了一身冷汗，急忙一把将王书游的缰绳拉住。“干甚么？快放开我！”王书游粉面生寒。

    唐谷峰面色一滞，王书游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若是平常，只怕唐谷峰真要口花花一番，不过事态紧急，唐谷峰也没心思跟王书游开玩笑，正色道：“副总管走前，吩咐我看住你和叶兄弟。也就是说副总管不在时，你们俩都要听我的吩咐！”

    王书游又气又急：“那叶姐姐你怎么不管？”唐谷峰俊脸一板：“他跑得太快了！谁叫你跑得慢？”王书游被唐谷峰大智若愚的回话噎得一时无言以对，再回头看官道时，叶念思早已走得没影了。王书游气势一馁，闷闷不乐地瞪了唐谷峰一眼。

    没想到此时唐谷峰却突然一改刚才的严厉神色，抬起头用纯洁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幽幽地问王书游道“喂，叶念思真是位姑娘？听你这么一喊，我突然觉得她长得挺有味道的……”

    王书游撇撇嘴，一脸不屑地道：“叶姐姐长得本来就很有味道。你是没看她穿衣装时的样子——”说到这里，王书游一脸得意地朝唐谷峰扬起了下巴：“我就看过！”

    王书游这个笨蛋女人，根本不知道她那完全不合时宜的，花痴的一句话，给叶念思日后添了多少麻烦……

    这边王书游和唐谷峰收拾心情，回客栈整理随身物品准备逃难暂且不提。另一边，纵马狂奔一个多小时后，叶念思终于来到了那传说中耶律宗严用来包养二奶的别墅。别野的外面贴满了红纸，在黄昏的阳光中显露出一片惨淡的喜气。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无论多少红色，也掩盖不了这里和三里铺的市集一样的沉沉死气。叶念思轻轻下马，来到幽居的门外，伸手隔空一推。在内力催动下，幽居大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里面的门闩一截为二。叶念思继续隔空一推，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叶念思轻轻跨过门槛，走进小院。周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熄了火的大红灯笼在寒风中不住摇曳，透着森森的阴气。叶念思缓缓地沿着碎石铺的小径，穿过前院，来到正厅的前方，对着正门虚按一记。

    正门“咣当”一声大开，露出里面的一片漆黑，仿佛怪兽的幽幽巨口。叶念思不动声色地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用手指轻轻一搓，点燃了火折。叶念思的内力在吸收冰蚕阴毒后变为阴性，平日里叶念思以小无相功将内力中和成温凉性，有需要的时候就用八荒**唯我独尊功里内力转换之法暂时转成阳性。这种方法虽然也能使叶念思拥有阳性内力，但持续时间却很短暂，用来烤肉绝对没戏，不过点个火折却不存在太大问题。

    叶念思一手拿着火折，轻轻地走进了正厅。腾起的火苗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叶念思环视一周，只见大厅里既没有红烛，也没有红纸，酒宴，一切氛围跟屋外的装扮截然不同。叶念思之前没有猜错，这的确是陷阱。耶律宗严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娶妾的打算，这屋外的装潢，只不过是为了骗神机营的探子罢了。

    叶念思猜对了，可他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座幽居看样子是完全被耶律宗严放弃了，可恨的是，这却是叶念思手上唯一的线索。析津府那么大，叶念思上哪里打探路云瑶他们的消息去？叶念思恨恨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正要出门。

    就在这时，正门突然无风自动，咣当一声将叶念思关在了屋内。叶念思警惕地退后一步，陡然间只觉得眼睛微微一阵酸痛，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悲酥清风！

    ====================

    新的一章。不过卷名有些不确定……存稿啊存稿……


------------

第二章 幽居喋血（中）

﻿    第二章 幽居喋血（中）

    悲酥清风，《天龙八部》中最令武林人士胆寒的毒物。//. 78 无弹窗 更新快//悲酥清风是一种无色无臭，挥发性极强的液体。据说无论是谁，只要闻到那空中飘散的悲酥清风，立即双目流泪，全身麻痹，束手就擒。而且一旦中毒，无论内力多高也无法凭借内力逼出毒素。

    叶念思当年以张元的身份掌管西夏一品堂的时候，为了对抗吴昊，还曾特地留意过“悲酥清风”的消息，结果却是无人知晓。叶念思只道悲酥清风此时还未发明出来，没想到居然是在契丹人手里。至于悲酥清风的配方是何时被西夏人所获，成为西夏一品堂的利器叶念思就不得而知了。叶念思飞快地想着心事，身体如烂泥一般软软瘫倒在地。

    叶念思倒下不久，窗外便响起了一阵嘿嘿笑声。不多时，正门再一次被推开。叶念思眼光向门外瞟去，只见在昏暗的夕阳下，一黑一白两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这一黑一白二人，不但高矮胖瘦一模一样，连装扮也完全是民间传说里黑白无常的打扮，不但衣冠像，甚至连下巴上也都贴着一条长长的红纸条来代表吊死鬼的舌头。白无常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黑无常手中则是一块长长的勾魂索，一硬一软，一看就知道二人在招式上有足够互补。

    “看来宋人还真是笨哪！这么明显的陷阱也看不出来。”白无常弯下头细细打量了叶念思一番，啧啧笑道。

    “你我还以为今晚必定是空等，没想到还真有这等笨人自投罗网。咱们大帅对宋人的愚蠢可真了解得紧哪！”黑无常嘿嘿一笑，两人声音都是异常的诡异干涩，听上去十分刺耳。

    “真没意思，就来了一人。俺还以为今天下午没打成，今天晚上能好好活动一番手脚呢！”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在了门口。

    “哎哟哟，我最喜欢小白脸了。大笨牛快让开，让姐姐我进去好好疼疼那位小哥哥。”一声娇笑紧接着从外面传来。这句话刚落地，门外又传来另一位男子生硬的汉语：“快，办完事，好回去交差！”

    叶念思暗暗心惊，听这几位的脚步声，似乎个个都武艺不凡。没想到将路云瑶一行一网打尽后，耶律宗严居然仍然派了这么多高手埋伏在此地，看来今天真是要凶多吉少了。

    白无常嘿嘿一笑，张开鸡爪般瘦长的手指，弯腰向叶念思抓来。叶念思不闪不避，任白无常将自己一把抓在手里。白无常正准备将叶念思拧出房门，一个手掌却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他的胸口。白无常心中一凛，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只觉一股奇寒的真气顺着那只手掌源源不断地涌向体内，瞬间冻住了胸口以上的经脉！白无常低下头来，顺着那只手掌向上看去……

    黑暗中，叶念思向他微微一笑。

    “这小子……竟然不受悲酥清风的毒！这怎么可能！”白无常此时心中的惊骇难以形容，他想开口示警，却发现眼前陡然一黑……

    黑无常一直与白无常同进同退，见白无常的脚步突然慢了半拍，心中一怔，回头正要问白无常，黑暗中一个人影却突然扑了上来。不好！小子使诈！黑无常反应迅速，退后半步正要解鞭进攻。可是叶念思全力施展凌波微步的速度哪里是他可以想象的！还没等黑无常的手扬起，叶念思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玄冥神掌全力一击！黑无常一口血狂喷而出，身体向后飞去，将门口的魁梧大汉直接撞作了滚地葫芦。玄冥神掌加千年冰蚕的威力何等霸道，黑无常喷出的鲜血，半空中便冻成冰珠，劈里叭啦滚落一地。

    既然想过了契丹人下毒的可能性，叶念思又岂会不作准备？从一开始，叶念思便一直是用参合指里内力外放的技巧开门，双手没碰周围任何物件，进入房间后，叶念思更是立即使出“龟息功”进行无氧呼吸。在发现有人对他使用悲酥清风后，叶念思将计就计倒地不起，直到对方完全没有防备后才突然出手，一击成功。

    料理完黑白无常和门外大汉，叶念思头也不回冲出客厅大门。一道剑气如月光一般射向叶念思的前方，欲将叶念思堵回客厅。叶念思猛地一个九十度拐弯，鬼魅一般绕过剑芒，反手一阳指点向剑气射来的方向。使剑的女子“咦”了一声，收剑回挡，将叶念思凌空一指挡在身前。叶念思晃过使剑的女子，一溜烟窜下台阶，轻轻落在幽居的前庭。

    叶念思傻眼了。

    只见在他的周围，五个武林高手疏疏落落地围着他站了一圈。加上他干掉的黑白无常，打倒的魁梧大汉和晃过的使剑女子，耶律宗严一口气竟在幽居周围埋伏了九位高手！想来事先埋伏在附近的只有隐蔽功夫最高的黑白无常，当黑白无常放出悲酥清风并发出暗号后，同党这才从远处赶来包抄，否则以叶念思的耳力及轻功，这么多人在附近，事先不可能感应不到。

    耶律宗严这番布置，防的自然就是叶念思这种“万一”。而这种被人刚刚好算计中的感觉，对于叶念思来说，实在是很糟糕很糟糕。

    叶念思停下脚步，静静地扫视周围一眼。在这七人之中，被黑无常一头撞倒的魁梧大汉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流星铜锤。和自己对过一招的执剑女子身材异常火爆，但脸上却被人划了一个大大的“井”字，看上去十分阴森。剩下五人，一个是看上去须发皆白的契丹老头；一个是手执倭刀的摘盆武士；一个是卷发碧眼，手里拿着两把刃首的色目武士；一个是头上长着大肉瘤的恶心男子；最后一个是手执戒刀的喇嘛。叶念思揉了揉太阳穴，从各人的步法来看，似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萧大人，能不能把这个男人赏我给？”毁容女子吃吃一笑，娇声娇气地对白发契丹老头道。

    “别听那娘们的！萧大人，那个男人是我的！”色目武士惟恐落后。

    “萧大人，请将干死这个男人的荣耀赐给我。”摘盆武士懂得礼貌，说话神态恭敬异常。

    “这个男人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戒刀喇嘛做得更绝，不等众人争出结果便大声一吼，举着戒刀冲了上来。

    叶念思被这帮人一口一个“这男人是我的”说得心头火起，见喇嘛杀来当即迎上前，左手一阳指点开戒刀，右手劈掌朝着喇嘛的圆脸拍去。喇嘛急忙将倒转刀锋，举刀向上撩，反切叶念思的右掌掌缘。不料叶念思出掌的同时脚步也在移动，仗着超高的速度，叶念思一掌拍出的过程中，已经从喇嘛的正面绕到了背面。喇嘛转身不及，反切的一刀自然落后。叶念思改拍为切，一掌切在喇嘛的后颈处。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喇嘛歪着头无声倒地。

    周围争论的鹰军高手们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叶念思轻蔑地一脚踩在喇嘛的尸体上，昂首道：“菊花都欠暴是吧！很好。一块上吧！小爷我赶时间！”


------------

第三章 幽居喋血（下）

﻿    第三章 幽居喋血（下）

    晚霞如同仙女的歌声一般在天空中悠扬地飘荡，幽居四周的白杨林在晚风中轻轻舞动，哗哗作响。//.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站在幽居前院中央，脚踩着喇嘛的尸体，挑衅地看着四周。剩下的五位鹰军高手团团围住叶念思，却再也无人轻易上前。

    叶念思之前瞬秒黑白无常的手段众人并没看到，但刚刚番僧被秒杀的全过程却清清楚楚地被他们看在眼里。戒刀喇嘛的武功在众人之中虽然算不上高，但一个照面便被对方杀死也实在是让众人大吃了一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武学大家，虽然叶念思杀戒刀喇嘛的手段看上去多少有点耍赖和出奇不意在内，但秒杀毕竟就是秒杀，叶念思的速度和精准力都摆在那里，谁敢说下次进攻，他就不会用更加诡异的招式秒杀自己？更何况叶念思脸上神情倨傲，倒不像是被困，而是狮子信步于羊群之中一般。叶念思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众人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抛向白发契丹老者。

    契丹老者死死地盯着叶念思，似乎想从叶念思的举动中看出什么破绽来。感应到契丹老者阴鸷的目光，叶念思回头朝他灿烂地一笑，笑得契丹老者一时为之气结。契丹老者脸上挂不住，正要抢先出击，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暴喝：“都不上？那我上了！”

    契丹老者回头一瞧，只见那个之前被黑无常撞倒的魁梧大汉正将手中的两个流星铜锤舞成一道金属风暴，向叶念思刮去。这魁梧大汉姓申名夔，原是山中猎户，天赋异禀，神力惊人。申家祖传一套内功口诀，虽然和其他内功心法相比，显得十分粗糙，但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简单有效。申夔一次从家里牵了一头牛去临潢府卖，在过桥之时碰到三个执行紧急任务的鹰军成员。其中一位鹰军成员不耐烦等等，出掌将申夔的牛推入河中。申夔大怒，上前与鹰军成员计较，话不投机厮打起来。三个鹰军成员被申夔一人揍得屁滚尿流，揍完三人之后，申夔居然大摇大摆地跑到河里将牛捞起来，背着腿骨骨折的大牯牛来到临潢府市中心接着卖。后来申夔当然被鹰军的后援部队活捉，耶律宗严赏识申夔的武勇和死脑筋，特别将他招入鹰军不说，还为他打造了一副巨型流星锤。

    申夔头脑简单，但在武学上的天份却并不低。旁人难以练习的链子锤，他只用了短短时间便掌握其中的精髓。加上他天生神力，而且由外自内修成了罕见的精深内力，出道以来，还没有能接他一锤子不重伤至死的。之前他在驱除刚才从黑无常身上传过来的玄冥寒气，否则以他那简单淳朴的脾气，早就第一个冲上去了。见他上前，契丹老者微微颔首，退后一步。契丹老者武功虽高，但个性却非常谨慎，从不打无打握之战。虽然他不认为申夔能战胜那个古怪的年青人，但无论是谁，要想战胜申夔却也并不容易。正好可以乘这段时间仔细观察一下那个年青人的弱点。

    申夔和叶念思的距离并不算远，申夔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叶念思身前，大铜锤猛地向叶念思头顶砸来。那铜锤和铁链撕裂空气发出“嗡”的一声巨响，听上去竟然似飞机在身前飞过一般！叶念思听得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施展轻功绕过铜锤的攻击范围，反手一阳指点向申夔。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叶念思的一阳指力撞在申夔的大铜锤上，暴出两点火星，铜锤的方向居然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申夔“嘿”地一声，手腕一抖，叶念思尽全力也没能推动的大铜锤，如同活了一般在空中划过一个灵活的弧度，再次精准地砸向叶念思。

    叶念思不敢硬接，只能接着以轻功躲开。申夔的流星锤厉害在于施展开后，锤为点，链为面，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在申夔的内力驱使下，无论是锤还是长长的铁链都极度致命，以叶念思的轻功，居然也无法欺身到申夔的身边，只能一面以身法躲开流星锤的进攻，一面以一阳指进行远距离射击。

    契丹老者叉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叶念思和申夔二人交手十余个回合，然后突然生出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他的轻功或许的确算得上一绝，但他的凌空指力居然弱到连铜锤的去势都撼不动。申夔体力惊人，铜锤可以挥舞两个时辰速度不减，而那小子的内力，怎么看怎么也不像能保持现在的速度移动两个时辰以上。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只要他们守住不让那小子逃走，那小子只怕要死在申夔手上——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被这种货色吓倒？契丹老者越想越生气，其他鹰军队员不多时也纷纷看出其中的奥密来。众人私下里目光不住交流，虽然有些羞愧，但还好所有人都一样，大哥笑不着二哥，回头报告耶律宗严时也可以相互隐瞒。至于申夔，那是个傻子，不用担心他会泄露什么。

    “叮”！又是一声轻响。叶念思的一阳指第十二次打在离申夔右手不远处的铁链上，暴出数点火星。鹰军的人放下心中的惭愧，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大家相互都算熟知，都知道申夔的弱点在右手，因为在他舞动流星锤时，全身上下唯一没被铁链保护的地方便是右手的手背。那个宋人虽然也看出了申夔的破绽，奈何出指准头太差，居然一次都没有命中他的手背。

    “十二次啊！哦哦，十三次了！我都忍不住想帮他一把了。”卷发碧眼的色目武士肆无忌惮地笑道。色目武士身边的毁容女子轻轻一笑，正想配合那色目武士调笑两句，突然仿佛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好！”

    那女子的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众人一时不明其意。色目武士转头正想问那个女子，突然察觉身边风向不对，一回头，一个硕大无比的铜锤呼啸着砸在他的身前！“他……”色目武士刚张开嘴要骂，猛地觉得腹间一痛。连着铜锤的链接“咔嚓”一声将他直接腰斩为两段！色目武士眼前出现一片血雾，他想骂完最后一句话，可是张开的嘴巴却再也没能合上……

    十四记一阳指，终于切断了申夔手中的铁链。失去控制的流星锤如出膛的炮弹般落在地上，铜锤尾部的铁链在铜锤的高速自转下横扫了大半个前院，最后倒卷在客房前的房梁上，将房梁绞成两段。色目武士被铁链腰斩；肉瘤男被铁链割去了人头；摘盆武士运气稍好，铁链只打断了他的两条腿；契丹老者运气算最好的，因为他站的位置在房梁另一侧，铁链在绞断房梁时给了他足够的时间退出。铁链的尾部在击穿房梁后扫向契丹老者，被契丹老者以鹰爪功狠狠地抓住了铁链的尾部……契丹老者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折断了他的右腕和右手全部五根指骨。申夔的处境不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铜锤飞出，申夔一身巨力全部打在空气上，两只手臂当时便脱了臼。申夔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沉重地摔倒在地上，这一下打空，只怕内伤不小。

    铁链扫地，威力大得连叶念思事先都没想到。一切发生得这么快，只有事先有所准备的叶念思和毁容女子，在铜锤落地之前便飞身跳上屋檐，躲过一劫。毁容女子又惊又惧看着叶念思，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掉头便走！

    ===============================================================

    筒子们节日快乐~！

    另：感谢“书友110228145757859（这名字够长）”筒子的评价票~！


------------

第四章 幽居喋血（终）

﻿    第四章 幽居喋血（终）

    叶念思看着毁容女子远去的背影，摸着怀里的小瓷瓶，微微叹了一口气。//.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以他的轻功，要想追上那个女子其实并不难。难在叶念思不能扔下一地的敌人不顾，更难在尚未脱离散功期的叶念思，就算追上了其实也未必打得过那个女子。犹豫了片刻后，叶念思还是只能摇摇头，任那女子逃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打扫战场。

    叶念思轻飘飘地从房檐上一跃而下，落到摘盆武士的身旁。摘盆武士趴在地上，右手颤抖着想去抓落在地上的倭刀。叶念思轻轻一指凌空点晕他，然后连续四指点在他断腿的伤口处。以他现在出血的状态，若叶念思不出手相救，只怕他活不了多久。至此，幽居九名鹰军高手，除了使剑女子逃脱，喇嘛、色目身死，申夔、摘盆武士重伤昏迷，黑白无常身中寒毒生活不能自理外，有抵抗能力的，只剩下契丹老者一人而已。虽然契丹老者右手被废，但毕竟他是鹰军高官，武功必定十分了得。刚才他抓铁链的那一手，无论反应力，出手速度，还是内力，都让叶念思颇有些忌惮。叶念思功力未复，能不能真的打赢他还真不好说。

    “自点穴道，老实配合，我答应饶了你们的性命。”于是叶念思面无表情地道。

    “宋人不讲信誉！老夫可不吃这套！”契丹老者忿忿地道。

    叶念思摇了摇头，使用“参合指”里的功夫凌空一抓，将摘盆武士的倭刀抓在手里，走到昏迷的莽大汉申夔身边，用刀尖指着他的脖子道：“得了吧。你以为凭你这只烂手，还可能打得过我？我只是懒得动手而已。这是你的部下吧，你真希望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我一刀杀死？”

    契丹老者恨恨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终于颓然道：“罢了罢了。老夫无能，辜负大帅期望，原本就死不足惜。如果你答应放了其他人，老夫任你处置。”说罢，伸出左手在自己胸前连点三下，然后身形一晃，慢慢坐倒。

    叶念思不敢轻信契丹老者，走上前重新补点了契丹老者的几处大穴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喟然长叹道：“幸好你自废武功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话跟您说，我内伤未愈，刚刚那根铁链，我连点了十四指才切断。以我现在的实回升，怎么可能打得过您啊！”

    契丹老者怒吼一声，向叶念思扑来。叶念思笑吟吟地一把扣住契丹老者左手的脉门，轻轻一拧，将契丹老者按倒在脚下。“告诉我，今天在三里铺被你们抓的人，现在在何处？”叶念思喝问道。

    “宋狗狡诈无信，早被耶律大人都剁碎喂狗去了！”契丹老者一面挣扎，一面怒吼。

    叶念思脸色一沉。老头如此倔强，倒让叶念思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奥拉的《青囊书》里虽然记载过各种能让人产生巨大痛苦的方法，但叶念思不是驻伊美军。战斗杀人叶念思可以毫不犹豫，凌辱拷问却从来都不是叶念思的强项。

    “要不从其他人口中套取情报？”叶念思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轻微的脚步声！叶念思心中一凛，静心听时，立即发现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呼吸声。

    王书游和唐谷峰的呼吸声。

    叶念思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刚才大战脱险后浑身虚脱，又忙着忽悠契丹老者，一时让他竟忘记了保持警惕！如果那时来的是像黑白无常那样擅于隐藏形踪的鹰军高手，只怕战果立即就要翻盘。“我不是让你们回客栈收拾吗？”叶念思头也不回地道。

    幽居门外，王书游和唐谷峰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从前他们看叶念思追杀竹竿男追得满堂乱跑的时候，并没想过叶念思的感知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让幽灵般的竹竿男每次偷窥都无功而返。这次他们抱着助叶念思一臂之力的打算来到幽居附近，可是尽力地隐匿自己的形迹，没想到连门都没摸着，依然被叶念思精准无比地发觉。尤其是王书游困惑得不行：这还是她在两浙路时认识的叶姐姐吗？

    唐谷峰哈哈朗声一笑。叶念思既然出口叫破他们的形踪，说明里面自然没有危险，看来还真是自己多心了。说的也是，耶律宗严只道已经将神机营的人一网打尽，又怎会派人埋伏在幽居附……嗯？

    唐谷峰一推大门，浓浓的血腥味立即扑面而来。一个粉红色的东西从门框上掉落，唐谷峰眼皮一跳，挥手一枚飞刀将那粉红的事物钉在门上。定晴一看，却是一段人的肠子！唐谷峰硬着头皮地推开门，向里看去。只见空旷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倒了四五具尸体，地板、门窗、墙壁上染满了鲜血，绞碎的血肉和内脏涂了一地，七零八落地溅满了整个庭院。这哪里还是一座房子，简直就是一个十八层地狱！

    唐谷峰身后的王书游“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唐谷峰心有余悸地走进屋，径直向叶念思走去：“太凶残了吧？这些都是叶，你一个人干掉的？”

    叶念思站起身来，朝唐谷峰微微苦笑：“有一个逃走了。这样的话，就算我们从这些人口里套得情报，只怕耶律宗严也早有准备。”

    唐谷峰一脸古怪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不清楚他这样说，到底是在自我检讨还是自卖自夸。以一敌九，留八逃一，这个战绩在唐谷峰看来已经是逆天了。他却不知道，对于叶念思来说，这样的结果的确是失败了。因为这度不是叶念思最开始的计划。早在叶念思偷袭白无常的时候，他便顺手偷走了白无常怀里的悲酥清风和解药。到大庭被围后，按叶念思的计划，他原是想引诱众人围攻自己，然后在战斗的时候偷偷将悲酥清风的瓶子扔地上砸碎。那样一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在同一时间中悲酥清风的毒，没人有时间给自己或其他人解毒，叶念思将九人一网打尽。谁想到那个蛮子大汉手中的流星锤威力会居然那么大！让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便赢了战斗。

    “话说回来，我不是让你们赶快收拾东西回宋国吗？怎么又回来了？”叶念思岔开话题，埋怨道。

    “喂喂喂，副总管临行之前可是命我节制你们俩个。你没权力指挥我，我有权力指挥你，明白？”唐谷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叶念思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的团队合作精神已经被路云瑶骂过一回，如今路云瑶生死未卜，叶念思不能把她之前的话当耳旁风。唐谷峰是领导，他决定服从团队领导。

    “很好。”唐谷峰对叶念思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开始审问这几个俘虏了。叶那个谁……你能不能给我在外面放哨？”

    叶念思被唐谷峰口中的“叶那个谁”说得一怔。不过唐谷峰能自告奋勇拷问消息，倒是让叶念思松了一口气。唐谷峰擅使暗器，擅使暗器者一般都擅使毒，也擅各种折磨人的小花样。这种脏活由唐谷峰出面，总比叶念思或者王书游要干得好。

    =======================

    重感冒中。已经连续三天没码字了。。

    存稿正急速减少中。。很郁闷。


------------

第五章 丐帮分舵（上）

﻿    第五章 丐帮分舵（上）

    叶念思点点头。//. 78 无弹窗 更新快//唐谷峰将俘虏们一个个拖进房屋。不一会儿，房屋里传来各种惨叫声。王书游和叶念思面面相觑，如坐针毡。王书游悄悄问叶念思，不知唐谷峰在怎么折腾那些鹰军的人。两人对着夜空，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然后一致认为，还是不要去知道的为好。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惨呼声终于渐渐停止。唐谷峰一脸平静地推开客厅的大门，走了出来。

    “唐兄，如何？”叶念思起身问道。

    “好消息是，耶律宗严目前临时住在析津府城外弘义宫提辖司的大营内。路总管他们如果没死，现在应该也被囚禁在那里。坏消息是，南京弘义宫提辖司乃是契丹五院部的精锐，训练有素，英勇善战，中军大营更是守卫森严，救人千难万难。”唐谷峰轻轻地道。

    叶念思皱紧了眉头。闯中军大营是肯定不现实的，经历过战场的叶念思知道在万军之中一两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如果是易容成耶律靖哥，倒是未必不能混进去，只不过混进去以后，怎么出来就不好说了。

    “耶律宗严乃是朝中重臣，不可能一直龟缩在友军的驻地里。而且折了那么多人，身为鹰军克的耶律宗严必须回去给契丹皇帝一个交代。”叶念思想了想道：“我估计耶律宗严不会在六院部待太长时间。为今之计，只能等他出来再动手救人——然后希望那厮不会杀了我们的人。”

    “可是我们只有三人，怎么监视诺大一个提辖司？”王书游问。

    谷峰突然出言打断道：“如此大事，东京方面必须有人汇报。所以我们不是三人，而是两人。王姑娘，我命你立即回东京总部赴命。行刺和救人之事，由我和叶……两人打理。”

    叶念思一怔，他还真没想过派人回东京赴命这件事。神机营是朝庭的军队，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需要有人回国赴命！唐谷峰能想到这点，说明他的确比叶念思更适合当团队领袖。而唐谷峰身为领导，不避危险主动留在前线，更体现了他良好的军队素养。虽然叶念思讨厌被人管制，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路云瑶将唐谷峰任命为后备役指挥的决定是对的。

    对于唐谷峰的命令，王书游当然表示不干。不过最终她还是拗不过叶念思和唐谷峰两人联合压制，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地骑马朝南而去。

    “任重而道远啊！”叶念思和唐谷峰看着王书游骑马远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同时叹了一口气。将这个富家大小姐赶走可花了两人不少气力。想到日后的打算，两人更是头痛不已。

    “叶……你有何打算？”唐谷峰问。

    叶念思疑惑地打量了唐谷峰一眼。从刚才起，唐谷峰便一直以自己的姓氏来称呼自己，这可不是中国人打招呼的风格——莫不成这姓唐的小子被白人魂穿了？叶念思晃了晃头，抛开了这个荒谬的想法，答道：“天色已晚，我必须回去盯耶律靖哥的梢。他或许是我们救人的关键。

    唐谷峰点头道：“行。我也要去找一位老朋友，看他能不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等我有了进展，便去联系你。”

    叶念思点点头。叶念思虽然很好奇唐谷峰口中的“一位老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唐谷峰没提，叶念思也就没问。两人留下各自的联络方式，上马离去。

    两人一起纵马回城。从始至终，唐谷峰都没有说被他拖进客厅的那些鹰军武士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叶念思也乐得不去过问。进城之后，两人不久便分道扬镳。叶念思自然是急着赶回客栈盯耶律靖哥的梢，唐谷峰则下了马，绕着城墙，向析津府最偏僻的地方走去。

    阳光底下必有阴影。析津府虽然是辽国是最繁华的城市，但在城市的偏僻角落内，仍然存在着用破木板草草搭就的1112:54:45gmtserver:apac4t=utf-81355b


------------

第六章 丐帮分舵（下）

﻿    第六章 丐帮分舵（下）

    晚风吹得路旁的招牌咣当作响，被唐谷峰打倒的丐帮弟子哼哼叽叽地从地上爬起，站到陈思的身后，纷纷向唐谷峰投去怒视的目光。//. 78 无弹窗 更新快//唐谷峰脸上虽然仍然带着微笑，不过却略显僵硬，刚才的潇洒自如早已不翼而飞。

    七年前，上上一任神机营总管定点清除东京地下黑帮的最大毒瘤——丐帮大仁分舵总部，时调动了多达八百的东京戍卫军，将大仁分舵总部所在地整个市区团团包围。然后总管亲率神机营武林高手四十余人攻入大仁分舵总部。当时还是大仁分舵舵主的陈思奋起抵抗，在所有人面前撕开神机营的重重保护，将神机营的总管活捉。那一仗，神机营高手战死二十二，其中十七人居然是死于陈思一人之手！最后陈思劫持着总管，带领丐帮残余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破城门出走。那届神机营总管因此被赵家皇帝发配到海南岛，至今没能回来。

    此役过后，神机营元气大伤。赵家皇帝无奈之下，只得通过神机营的继任总管与丐帮达成口头上的妥协协议，丐帮终于得到朝庭的正式承认，以合法的身份在全国各地开香设坛，一举超越少林，成为江湖黑白二道最有势力，地盘最大的帮派。陈思抗争朝庭暴政的“义举”，也被武林绿林广泛流传，大肆推崇，成为广大年青武林人士心目中的偶像。不少人甚至尊称陈思为“武林第一高手”。

    “大仁分舵之战”自此成为神机营最深的耻辱，全营上下对这件事都讳莫如深。甚至直到现在，“陈思”仍然是神机营不能提及的名字。唐谷峰虽然还没有赶上那一仗，但对那一仗的了解却知之甚深。难得挑一次丐帮分堂，居然碰上陈思这个怪物，唐谷峰实在不知道该感叹自己运气坏还是运气非常坏。陈思那“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虽然有些水分，但陈思出道至今，的确未尝有过一败。所以……但凡唐谷峰还有一点点自知之明，他就绝对不会有兴趣去尝试陈思“降龙廿八掌”的威力。

    “什么风把陈长老也吹到析津府来了？”唐谷峰笑呵呵地打着招呼，热情得就像一个迎接远方来客的东道主。

    陈思面沉如水：“唐大人，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唐大人这两年没少找我丐帮的麻烦。更是将岳天雄兄弟从江南一路追到塞北。若说在大宋境内你追捕他是职责所在，岳兄弟从河南被调到析津府当香主，为何你还不肯放过他？岳兄弟在析津府的营生，可没犯大宋的刑法！”

    岳天雄当年打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幌子，杀了贪污黄河决堤赈灾银两的贪官，将贪官身上的银两全部散给当地百姓。这件事一出，岳天雄顿时扬名，被天下好汉争相称赞，不想却惹翻了唐谷峰。当时唐谷峰刚入神机营不久，第一个任务便是作为秘密巡访使，调查黄河赈灾的贪污情况。唐谷峰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拿到了那贪官贪污的证据，正要将他抓捕归案，没想到被岳天雄赶在前面。不但贪官没抓着，国家的大笔税银也被岳天雄当卖名的资本发送一空。唐谷峰一怒之下，将岳天雄从河南赶到福建，再从福建追到塞北。直到岳天雄逃出关外，唐谷峰才恨恨而还。丐帮帮主江岚知道岳天雄与唐谷峰的恩怨，也知道神机营的手段，干脆就就近将岳天雄调为析津府分堂香主，让他定居大辽以避唐谷峰。这才是为何群丐一听“唐谷峰”之名，立即群起围攻的原因。

    “陈长老误会我了。你家岳兄弟跑辽国来，我连烧香都来不及，巴不得他将析津府给拆成平地，又怎会舍得追捕他？”唐谷峰强打起精神，笑道。

    陈思“哼”了一声：“那你为何又要打伤我丐帮帮众？若非我及时赶到，只怕这些丐帮弟子已经遭你毒手了吧？”

    “哈！是你那些可爱的弟子先打我的主意，要抢我的马，我才自卫反击的。”唐谷峰哈哈一笑。

    陈思的脸又阴沉了几分。“他说的可是属实？”陈思侧头问道。

    装死老丐腿脚一软。在他面前问话的可是丐帮总部的执法长老！他要回答“属实”，那不是找枪头撞么？旁边的一个小乞丐见老乞丐支吾不答，仗着胆子上前道：“报告长老，这小子晚上在贫民巷里牵着马，穿着华丽，一看就是江湖恶少在招摇过市，挑衅平民。我等侠义之事，不就是要劫这种富来济贫么？”

    唐谷峰“卟哧”一笑：“这就是为什么朝庭想把你们这些叫花子全赶到契丹的地面儿上来。”

    “闭嘴。”陈思脸上无光，喝退小乞丐，对唐谷峰道：“在下管教不严，让唐大人见笑了。若唐大人深夜来此不是为了抓我岳兄弟归案，却又有何贵干？”

    “没什么。好久不见岳天雄这厮，挺想他的。所以这次来析津府公干，便特地抽空过来跟他唠唠嗑，联络联络感情。”唐谷峰嘻嘻一笑：“不过既然有陈长老这个大帅哥在这，我就懒得见岳天雄那张炊饼脸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怎么样？”

    陈思深深地看了唐谷峰一眼。陈思从前也和唐谷峰打过几次交道，只不过戒于各自的身份没敢轻易动手。在陈思眼中，唐谷峰虽然心思缜密，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一向轻浮急躁，像刚才那样明知自己身在险境，却仍然不急不躁，惫懒中带着自信的表情，之前却是从没见过。陈思却是不知道，唐谷峰这段时间尽跟叶念思厮混，把叶念思那股子无赖劲给学全了。

    陈思被唐谷峰那一番话说的，恶心得差点没扇他一降龙廿八掌。不过陈思相信唐谷峰来这里必有原因，所以只好忍住心中的不悦，点头道：“唐大人既有些意，陈某自然要作东道。请！”

    唐谷峰随手就把马缰塞到了装死老乞丐的手里：“这马儿就交给你了。帮我用水洗洗，记住草料里多加大豆，这样马才有气力奔跑。”

    装死乞丐怔怔地看着唐谷峰和陈思远去的背影，都气傻了。他明天的饭还没着落呢，上哪里给唐谷峰找他娘的大豆去！

    今天被人拉去太宰府看九州国立博物馆，顺便参观了一下太宰府的天满宫，折腾了一天，刚刚才回到宿舍。累死。

    关于本书未来的设定，初步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下个星期请大家继续支持~！


------------

第七章 采花大道（上）

﻿    第七章 采花大道（上）

    叶念思轻轻推开房门，发现阿夏正静静地在床上练着瑜伽，小狐狸艾露恩则懒洋洋地蜷缩在阿夏的枕头上呼呼睡觉，小耳朵时不时一抖一抖的，份外可爱。//.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心中突然感到一暖，这才真正是家的样子啊！

    逍遥派的日子虽然舒适，但李秋水说过的同门倾轧的话仍然声声在耳。别人或许不明白，但叶念思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逍遥子在未来一二十年内便有生死大劫。随着逍遥子一死，同门之间便会进行殊死较量。在没有他的时空里，无崖子最终以唯一男弟子的身份，在李秋水的辅佐下成为逍遥派的掌门。奥拉远走天山，一辈子不进中原；李梦蝶则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如今叶念思横插一腿，成为了逍遥子的第二名男弟子。而原本毫无悬念的未来也因此开始变得微妙暧昧起来。如果逍遥子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死去，叶念思有参与掌门之战的资本，有阻止同门倾轧的资格吗？叶念思真的愿意隐退江湖，真的愿意将掌门之位让给那个注定会将逍遥派带向灭亡的无崖子师兄吗？叶念思无法回答。

    未来的危机，如同挂在胸前滴滴答答不断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一般，时时刻刻压抑着叶念思。更别说逍遥派这么神秘，天知道还有什么叶念思还不知道的，要命的秘密。所以烛光下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情象，便让叶念思份外感动。阿夏见到叶念思回来，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喜悦，正要起床迎接，却被叶念思轻声止住了：“不要动！不要说话。”

    阿夏瞪大妙目，一脸迷茫地看着她的夫君。叶念思轻轻地爬上床，坐到阿夏的背后，伸出双手，从阿夏的胁下穿过，在她曼妙的身体上慢慢游走。阿夏卟哧一笑，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涩地横了叶念思一眼：“官人……”

    “嘘！不许说话，不准乱动！”叶念思轻轻嗫着阿夏可爱的耳垂，继续上下其手。阿夏咬着嘴唇，轻轻地呜咽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然后小狐狸艾露恩被惊醒了……

    感受到床上的震动，小狐狸迷糊糊地从她那毛绒绒的大尾巴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的两个主人上下耸动。阿夏被小狐狸纯洁无暇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扭动着身躯想反抗夫君的暴政。阿夏的反抗自然招致了主人更加强烈的压迫，于是在短短几个回合的争斗过后，阿夏再一次可耻地失败了……

    **过后，阿夏半瘫地躺在床上，一副奄奄欲息的样子。叶念思温柔地挽起阿夏湿漉漉的头发，万般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改善体制裁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作为利器，叶念思在这方面实在是已经到了无往而不利的地步。

    “对了，官人。靖哥儿今天晚上找过你一次，好象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阿夏喘着气，对叶念思道。叶念思脸上一僵。如果不是阿夏提醒，他差点把大事都给忘记了。为什么自己会对阿夏这么没有抵抗力？难道是八荒**唯我独尊功把自己的好色本性给激发出来了？叶念思惭愧地想道。

    叶念思飞快下床穿好衣服出门，来到耶律靖哥的客房前。只见耶律靖哥的门前多了两个契丹武士，见到叶念思后，刷刷将刀抽了出来。叶念思警惕地退后半步，在门外喊道：“靖哥儿，我回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耶律靖哥朝叶念思招了招手：“叶兄弟，快快进屋！”契丹武士相视一眼，这才心有不甘地收刀退步。叶念思深深地看了两个契丹武士一眼，这才缓步走出客房。

    “耶律兄，外面的武士是怎么回事？”叶念思问。耶律靖哥眼睛一红，万分沉痛地道：“刚刚父亲大人派人告诉我说，我的鹰军师父，今日在执行任务时被人杀死了！”

    叶念思心里一突。他想起那日与耶律靖哥初见时，耶律靖哥用“鹰爪手”扣住自己脉门的情景。今日幽居一战，白发契丹老者的功夫叶念思未曾留意，不过那契丹老者的内力十分强劲，一手抓住铁链的手法似乎也是“鹰爪手”。这样看来，那个白发契丹老者，应该便是耶律靖哥的授业恩师了。虽然契丹老者并非叶念思所杀，但说到底，也因他而死。想到靖哥儿一直对自己怀腔赤诚，叶念思心中便不禁一阵黯然。

    “耶律兄，节哀顺变。”叶念思目光有些游离。

    “家父说析津府已经不是安全所在，命我明天一早便回临潢府。叶兄，你跟我走吧！我把你推荐给我父亲。我相信以你的武功，一定能在鹰军得到重用的。”耶律靖哥突然伸手握住叶念思的双手，一脸诚恳地道。

    耶律靖哥抓他手腕的时候，叶念思吓了一跳，以为他想重施故技，差点想甩手夺路而逃。耶律靖哥一番话让叶念思的负罪感更深。“谢了，不过我闲散惯了，不想受朝庭的拘束。”叶念思艰难地一笑。

    其实站在宋人的立场，能混进辽国鹰军当双面间谍也不是坏事。不过一来叶念思觉得对不起耶律靖哥，二来说实话叶念思还真没那么爱大宋，而且幽居之战逃掉的那个女人熟知自己的相貌和武功路数，被她识破的话就危险了。耶律靖哥微微有些失望地放开了叶念思的手掌。不过江湖人士大多不愿与官府牵涉太深，叶念思会如此回答，其实也在耶律靖哥的意料之中。

    “等等，你明天一早……和你父亲一起走？”叶念思头脑中灵光一闪。如果耶律靖哥明天走，那跟着他，岂不是就能找到耶律宗严，救回路云瑶他们？

    “不，我父亲在析津府另有要事要办。门外二人是父亲派来护送我北上的侍卫。我乘着父亲离开的机会逃出来玩，没想到还是和他老人家去了同一个地方。”耶律靖哥一声苦笑：“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北上？”

    “以后再说吧。如果我哪天想加入鹰军的话，一定会北上找你。祝你一路顺风。”叶念思心中失望，脸上微笑道。

    耶律靖哥一走，叶念思的调查就彻底地陷入了死胡同。


------------

第八章 采花大盗（中）

﻿    第八章 采花大盗（中）

    在鹰军护卫警惕的眼光中，叶念思打开房门，离开了耶律靖哥的住所。//. 78 无弹窗 更新快//离开之前，叶念思故意打个踉跄，作了一个非常隐晦的危险性动作。如果两名护卫不做防备，这个动作接下来的后招足可以让叶念思瞬杀他们。不过这两名鹰军护卫却似乎完全没看出叶念思这套动作的危险性，面对叶念思的挑衅毫无反应，一名护卫更是好心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扶他一把。

    叶念思朝那名护卫友好地一笑。这两名护卫在对叶念思保持警戒的同时，居然完全不知道刚才他们处在多么危险的地步，看来实在谈不上“高手”。或许他们的武功比耶律靖哥高一点点，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叶念思有些奇怪为什么耶律宗严不派武功更高的人前来保护他的儿子，不过考虑到析津府的鹰军不久前刚遭到毁灭性打击，宗严和俘虏身边也需要大量保护人员，没有多余的人力来保护儿子也可以想象。毕竟耶律靖哥此行南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被神机营盯上的可能性并不高。

    所以说叶念思这边的线索完全中断了倒也不至于。因为以耶律靖哥和这两名侍卫的武功，就算再加上在暗中保护耶律靖哥的三名鹰军高手，如果叶念思铁心要和唐谷峰联手狙杀的话，绑架耶律靖哥并不算太困难。耶律靖哥被劫扫尾会打乱耶律宗严的阵脚，只要耶律宗严慌中出乱，叶念思就有机会救出其他的人。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通过谈判，用耶律靖哥一条性命来换路云瑶一行人的性命。细节上当然还有待商榷，但也不是一笔做不成的买卖。不过叶念思实在是狠不下心。虽然叶念思一直把靖哥儿当成冤大头，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意面对面地与这么单纯的孩子为敌。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已经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吧？

    夏儿必须得走了，在此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可是以夏儿的武功，孤身一人穿越宋辽边境，叶念思实在放心不下。谁有能力把夏儿安全送回宋境？夏儿到了宋国后，又能住在哪里？叶念思满怀心事地走到自己客房前，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不对劲叶念思心中一凛，退后半步。叶念思目光一扫，屋内空空如也，朝阳的木窗敞开着，一阵阵晚风从窗口吹来，冻得小狐狸蜷着身子簌簌发抖。看到叶念思，小狐狸呜呜在低吟了一声，声音听上去份外慌乱和恐惧。

    夏儿人呢？

    叶念思大吃一惊，一个箭步来到窗前向窗外看去。只见月光下，远方的房梁上，一个全身黑衣人肩上正背着一个人飞快急奔。叶念思怒发冲冠，纵身一跃，跳上房梁，展开轻功向黑衣人追去。

    与此同时，析津府城南。

    “唐大人请喝茶。”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唐谷峰的思绪。唐谷峰回过神来，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美丽女子，捧着一个茶盘，微笑地站在他的身边。

    “多谢姑娘了。”唐谷峰急忙起身接过茶杯，乘这个机会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唐谷峰心中暗暗赞赏，却又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身上居然穿得这么寒酸，若她穿上最高贵的衣服，戴上最艳丽的首饰，将会多么动人

    感应到唐谷峰火热的目光，女子含蓄地一笑，朝唐谷峰鞠了一个躬，然后悄悄退出了房间。唐谷峰目送着女子离开，然后回头笑道：“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膝。陈长老好福气早知道丐帮有这待遇，我当年也不进神机营了。”

    陈思脸色一沉，微微有些不满地道：“唐大人误会了，那是我的义妹。去年在西夏，义妹与洪舵主，还有我义弟楚烈风被恶人暗算，身中奇寒巨毒。我带他们去大理求正严大师拯救。洪舵主与义弟内力深厚，不久康复，但师妹没有武功底子，身体虚弱，便是正严大师也无法完全去除她体内的寒毒。正严大师告诉我，天下只有长白山的人参或可续她的命，所以我才带她来到大辽，盼有朝一日能够治好她的伤。”

    虽然唐谷峰根本不信陈思的这套说辞，不过他也不准备在这些小事上给陈思难堪。“好吧。”唐谷峰耸耸肩，没有在这个敏感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我需要丐帮帮盯紧弘义宫提辖司，近期如果有任何可疑人士进出提辖司大营，我要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去向。”

    陈思眼中精光一闪：“盯梢提辖司可是违法之事，不但极度危险，更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即便是我丐帮，要做到这点也非常困难——神机营与我丐帮关系从来都不好，我为什么要帮你？”

    唐谷峰深深地看了陈思一眼，沉声道：“神机营连副总管在内，一共七人目前陷在析津府的弘义宫提辖司。这七人是神机营最精锐的人才，失去这七人，神机营的损失甚至要超过当年大仁分舵之战。陈长老，您是大仁分舵之战的罪魁祸首，您知道神机营已经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如果陈长老不帮我救出他们，大宋将无法抗衡契丹的鹰军，后果……陈长老可以想象。”

    见陈思不答话，唐谷峰接着道：“我听说陈长老将家国大义看得最重，自然知道大宋的利益和丐帮利益孰重孰轻。丐帮与神机营关系虽然历来不合，但陈长老何妨将这次的行动看成是丐帮与神机营和好的良机？只要你帮我救出神机营的战友，神机营与丐帮的恩怨自然一笔勾消。与神机营和解的好处，我相信陈长老不会不明白。”

    陈思沉吟道：“我虽然身为丐帮的执法长老，但我既非大礼分舵的舵主，也非析津府分堂的香主。析津府的丐帮弟子，我并无权指挥。唐大人这番话，只怕得对岳天雄岳香主说。”

    “对岳天雄，我就是另一番话了。”唐谷峰哈哈一笑，长身而起。只见唐谷峰手心里刀光一闪，一把利刃笔直地射向陈思。陈思一动未动，任凭刃首在他眼前划过，钉在对面的木墙上。“岳香主武功虽不如你，但你却未必能吓得住他。”陈思冷冷地道。

    “我当然不会吓他。如果是岳天雄，我会对他说，只要你帮我救出了神机营的人，你就可以用这把我，将我千刀万剐，我绝不皱一下眉。陈长老觉得岳天雄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呢？”唐谷峰微微一笑。

    陈思一怔。岳天雄为人急公好义，但脾气暴躁，睚眦必报。唐谷峰是岳天雄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双方都恨不得置于死地。如果唐谷峰向岳天雄提出这种条件的话，可以想象岳天雄会一口答应。不过这样一来，神机营与丐帮的关系只怕会更僵，而且对丐帮的名声也没有好处。如果岳天雄真的答应唐谷峰的条件，陈思少不得还是得强行干涉。既如此，那陈思倒还真不如如唐谷峰请求的那样，从一开始便以执法长老的身份全权包揽整件事。

    “陈长老怎么看？”唐谷峰微笑地将自己的刃首从木墙上拔下来，问陈思道。

    陈思无可奈何地看了唐谷峰一眼，心想这姓唐的年纪轻轻，算计却着实了得，不愧是官府的人，考虑就是与他这种江湖粗人不一样。寻思片刻，陈思开口道：“唐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目前却有一件为难之事。”

    “不知陈长老所言是何难事？”唐谷峰问道。

    “最近析津府连续发生数十起绑架妇女的采花事件。妇女离奇失踪，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许多人花钱委托丐帮为他们找回妻子女儿。目前丐帮弟子几乎全部在调查这件事，所以腾不出人手来帮助唐大人。不过如果唐大人能帮我们解决这件案子，作为回报，我想我乐意帮忙救出神机营的众大人们。否则，恕丐帮无能为力。”陈思正色道。

    “采花贼么？”唐谷峰皱紧了眉头。在他看来，这种小事与救路云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

第九章 采花大盗（下）

﻿    第九章 采花大盗（下）

    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背着一个人而不被叶念思追上，没有人。//.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叶念思一怒之下，改良版凌波微步全力而发，与采花贼之间半条街道的距离几乎是瞬间便已追上。采花贼刚觉出身后风声一紧，肩上便突然一轻，背着的人已经被人抢走。采花贼心中一惊，就地一滚，叶念思含怒的一掌便擦着他的头皮从上方打过。

    叶念思一击不中，顾不得理会那采花贼，将怀抱中的阿夏放了下来。阿夏落地双腿一软，叶念思急忙上前抱住。叶念思伸手一探阿夏的脉门，脉相平稳而强劲，并无生命危险。叶念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哈哈，中我凝血点穴手的人，一日之内血液慢慢凝结，成浆糊一般，无药可治。此乃我采花门一脉镇派传承，非我本人不能解。识相的，你就……”话到此处，采花贼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再也合不回去。

    原来就在他自说自话的时候，叶念思揽着阿夏的腰，对准她的嘴唇深深一吻，然后……阿夏长喘一口气，穴道解开了！

    叶念思武功虽不怎样，但却集“弹指神通”、“一阳指”、“参合指”三大指法于一身，又习得奥拉《青囊书》对人体各处经络穴位了如指掌，单论点穴解穴的手法，当世已经罕有人可以比拟。采花贼的“凝血点穴手”手法和内力或许有其独到之处，却哪里难得住叶念思！叶念思见不得这厮自吹自擂，干脆耍了一把酷，用嘴唇渡过一丝真气，进入阿夏的经脉，助阿夏冲开被点的穴位，然后以“吸星小法”将采花贼“凝血点穴手”的内力牵至舌尖，吸入自己体内。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采花贼瞠目结舌。

    “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叶念思朝采花贼眨了眨眼睛，没等采花贼反应过来，突然伸手朝他凌空一指点去。采花贼“哎哟”一声滚倒在地。“你，你！你也会凝血点穴手！”采花贼一脸惊惧哀号道。

    叶念思莫测高深地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其实是采花小贼的内力太低，与自己的内力差别也太大，同化他的内力得不偿失，所以叶念思干脆以“斗转星移”之法，将采花小贼的凝血内力转移到指尖，然后以凌空指力点了采花贼的“风池穴”。采花小贼轻功虽然还算不错，但内力和武功与叶念思相比差得太远，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无视采花贼的惨叫，叶念思将阿夏轻轻拥入怀中，问她：“你没事吧？怎么不关好窗户？”

    阿夏怔怔地看着叶念思，摇摇头，紧紧地抱住了叶念思。那采花贼的武功其实并不弱，当他破窗而入的时候，正在逗艾露恩玩儿的阿夏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便被采花贼点了穴道，喊喊不出，动动不了，就这样被采花贼背着跳出了窗户。阿夏心中恐惧得要死，眼见离客栈越来越远，阿夏的心也越来越绝望，心想只怕官人发现自己走丢，也来不及救自己了。没想到她家男人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不但瞬间追上了他们，还轻轻松松地摆平了采花贼。

    叶念思看阿夏双目失神，知道她仍然在恐惧之中。不由得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这采花小贼的出现虽然是个意外，但却提醒了叶念思，现在析津府的局势越来越不紧张，叶念思有要事在身，根本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她。若是再出一个类似的事件，而叶念思却不在阿夏的身旁，只怕后果难以想象。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将阿夏送回宋国。但是谁能把阿夏安全地送到宋国，阿夏到宋国后又住在哪里，却是一件非常让他头痛的事——要是王书游没回去就好了。

    叶念思一面思索，一面将送她回宋国的想法告诉阿夏。阿夏一听要和叶念思分开，当时眼泪便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死死地抱住叶念思，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我知道了。”阿夏红着眼睛，委委屈屈地点头道：“夏儿不要给官人拖后腿。官人不想要夏儿服侍官人，让夏儿走，夏儿走便是了。”

    叶念思心疼地拍拍阿夏的小脸：“我怎么会不想要你服侍我呢？我恨不得天天都有你在我身边。但是这世上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出事，而我没办法保护你。相信过，快则数日，慢则十数日，我必定会回宋国找你。到时候，你就算想走，我也会用绳子捆绑着你不让你走。”阿夏一听“捆绑”，想到昨天晚上在客房里发生的一些事，小脸上又是一红。

    叶念思温言软语地劝说了半天，才好容易让阿夏明白了叶念思现在的难处，点头答应撤离。“只不过夏儿回到宋国后，要住在哪里呢？”阿夏依依不舍地倚在叶念思身旁，问。

    叶念思轻轻叹了一口气，想遍所有人，叶念思发现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居然是卓别林那个奸商。卓家家大业大，在宋国首都开封府肯定有分店。眼下之计，只能委托卓家帮忙安顿好阿夏。自己帮卓家解决了艾露恩这个大麻烦，想来卓家不会拒绝自己。

    ……艾露恩！叶念思突然想起，自己把艾露恩小狐狸忘在家里了。自己没空保护阿夏，更不可能有空照顾一只小狐狸。如果阿夏回宋，要不要拜托阿夏养着这只小狐狸呢？叶念思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自己养着。天知道艾露恩在狐狸体内孵化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叶念思不能冒这个险。

    “走吧，我们去卓家。”叶念思温柔地对阿夏道。阿夏乖乖地点了点头。叶念思将阿夏轻轻抱起，展开轻功，朝着卓家聚宝斋的方向跑去。

    “喂喂喂！你们难道就这样走吗？我他娘的怎么办啊！”采花小贼在叶念思背后破口大骂。这句还没骂完，再看时，叶念思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面对叶念思的深夜来访，卓别林意外之余也有些受宠若惊。在他眼中看来，叶念思这样的“绝世高手”有求于他，乃是看得起卓家。这个善缘结下，日后若卓家有难，叶念思焉肯不顾？卓别林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吩咐丫环下人腾出一间上好的厢房安置阿夏姑娘。叶念思见卓别林如此进心，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卓别林还待设宴款待叶念思，不过叶念思心中记挂着待在客栈里无人看守的艾露恩小狐狸，当下婉言相拒，便要离去。

    “叶公子，请等一下。”卓别林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叶念思道。

    叶念思转过身来。卓别林摘下腰间的配剑，双手捧到叶念思身前：“叶公子学识渊博，可否帮在下鉴定一下这把剑？”


------------

第十章 君子淑女（上）

﻿    第十章 君子淑女（上）

    叶念思闻言接过宝剑。//.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只见这把剑的剑鞘通体亮银色，上面雕满了玄奥的花纹，看上去非常精致神秘。叶念思握住剑柄轻轻一拔，一阵寒气立即从剑鞘之中散发出来。“好剑！”叶念思喝了一声彩，将剑完全拔了出来。

    剑一出鞘，整个房间为之一凉。只是这剑长相颇为奇特，与亮银色的剑鞘完全不同的是，整个剑体漆黑晦暗，没有半点光泽，看上去圆头钝边，倒像是小男孩手里的玩具木剑一般。叶念思心中一动，翻转剑身，向剑脊处看去，果见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小篆字：“淑女”。

    果然是淑女剑！君子、淑女，金书世界的顶级神兵，寒气逼人，削铁如泥。杨过、小龙女曾执此二剑，双剑合璧大战公孙止。后来这两把剑落在黄蓉手中，将这两把剑而二为一，便是著名的“倚天剑”！

    “君子淑女，原本一对。我想卓兄应该还藏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君子剑吧！”叶念思微微一笑，装作高深无比的样子道。

    卓别林惊讶地“咦”了一声：“卓某不久前从女真人手里收得天外陨石两块，以玄炉碧石冶炼七日七夜，得到一种其色如墨，其寒如冰的金属。昨日卓某将这种金属配上玄铁、石墨后，通宵打造成了两把剑，名字正是‘君子’和‘淑女’。此事我未告诉任何人，连叶兄从何得知？”

    叶念思笑容一僵。喂喂喂，自己好不容易看出这把剑的来历，装点逼容易吗？为什么卓别林偏偏是这两把剑的打造者啊？这他娘的都是什么概率！“其实我也是猜的。卓兄既然把这把剑叫‘淑女’，自然不忍心让淑女孤单，一定要给它找一位‘君子’相伴……”叶念思皮笑肉不笑地道。卓别林恍然大悟，由衷地赞道：“叶公子真是卓某的知己！卓某只恨没有早认识叶公子啊！”

    拍吧，拍吧。再拍叶念思都快吐了……

    “果然是好剑，我断定这两把剑将来一定流传千古。”叶念思转移话题，将淑女剑还鞘，还给卓别林。不想卓别林却不伸手去接叶念思手里的淑女剑：“我想将此剑送与叶公子，不知叶公子是否会喜欢？”

    叶念思一怔。没见过自己去求人，人家反给自己送礼的。而且为什么要送自己“淑女剑”？君子淑女原本一对，叶念思要接了这把剑，就变成叶念思“淑女”，卓别林“君子”——这算怎么回事！

    “多谢卓兄好意。不过叶某不用剑，所以这‘淑女剑’还是留给卓兄的妻妾防身用吧。”叶念思话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没事提“妻妾”干什么！果然话音刚落，那边卓别林便是一怔，然后哭笑不得地道：“叶公子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是叶念思突然有种将自己冲进抽水马桶的冲动……

    看着叶念思满脸黑色，卓别林识相地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其实我是想把这两把剑都送给叶公子。如果叶公子愿意，可以一把自用，一把给阿夏姑娘。”

    “然后？”叶念思一脸戒备地问。欲将取之，必先予之。卓别林“予”了这么重的一份礼，要“取”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叶念思不使剑，本身也不是什么宝物收集控。如果卓别林的请求不难办到的话倒不妨答应下来。若难以办到，那就对不起了。

    卓别林胸有成竹地一笑，伸出手拍了三掌。只见两个丫环拥着一个梳着小辫儿，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孩儿从偏房走了出来。“爸爸。”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到卓别林跟前，奶声奶气地喊道。卓别林心疼地将小男孩一把抱起：“不儿，快叫叶叔叔。”

    小男孩回过头用纯洁的目光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将小脑袋埋在卓别林的胸口前撒娇。叶念思见小男孩憨态可鞠，忍不住伸手在他粉嘟嘟的小脸蛋是轻轻捏了一记。小男孩气鼓鼓地瞪了叶念思一眼，用小手推开叶念思的手指。叶念思戏弄之心大起，手指在小男孩眼前上下移动，小男孩挥舞着小胳膊抵挡叶念思的进攻，但哪里防得住叶念思的一阳指？不一会儿，小男孩就被叶念思抓住破绽，在脸蛋上捏了好几次。小男孩发现怎么也拦不住叶念思邪恶的手指，不由得小嘴一扁，哇哇大哭，张开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脸蛋，说什么也不跟叶念思玩了。

    “这是犬子不凡，今年三岁，叶公子觉得如何？”卓别林抱着他的儿子笑问道。

    卓不凡？这可爱的小正太是天龙时代的剑神卓不凡？叶念思吃惊地仔细打量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生气地别过脸去不理他。“很可爱的小正太……小孩子啊！”叶念思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忙补充道：“我看这孩子根骨不错，资质罕见，将来必定大有前途！”

    卓别林一听这话，乐得嘴都有些合不拢。其实叶念思也就是看准了卓别林的爱好，顺口瞎说。当然，要说完全拍马屁倒也不尽然。叶念思虽然没有岳老三那种“看后脑勺知资质”的天赋，不过卓不凡日后混得再烂，好歹也是一代剑神，其资质自然不会差不到哪里去。

    “福建一字慧剑门的智能大师上次见到不凡的时候，对不凡的评价也和叶公子所说一模一样。智能大师还悄悄透露出想收不凡为徒儿的意愿。卓某武功不行，生平最仰慕像叶公子这样的绝世高手，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的儿子也能终有一日能学得傲视天下的武功。如果叶公子不嫌弃小儿愚顽，还请叶公子收小儿为徒！”卓别林恳切地道。

    叶念思一怔，他知道卓别林肯将“君子淑女”二剑送与他，必会求他很重要的事。但收他儿子为徒的请求，倒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看来那天在藏宝室收伏艾露恩的表现，着实把卓别林给震惊了。

    叶念思第一反应是拒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更别说逍遥派神秘异常，叶念思也不太可能公然把天下第一藏宝商家的孩子带到四合院里去。但话到嘴边叶念思还是止住了。

    如果叶念思不收卓不凡，卓不凡大概就会按原历史投到福建一字慧剑门下。十几年后，奥拉血洗一字慧剑门，使得卓不凡走上复仇的不归路。叶念思不知道因为他的存在，未来一字慧剑门的灭门惨案还会不会发生。但是当一个挽救卓不凡的机会，一个为逍遥派减少潜在敌人的机会放在眼前，叶念思不想因为放弃而导致以后的后悔。在天龙时代，剑神卓不凡虽然被三体合一的虚竹秒过，但他的武功其实并不弱，弱的是他的应战能力和心理素质。叶念思有信心如果从小开始培养，卓不凡的成就应该要远胜原时代，最起码不输于丁春秋。

    也许有朝一日，这小孩能成为他的助力也说不定。叶念思默默地想道。

    =======================

    做了一天实验，结果做得一塌糊涂……

    求票求安慰……


------------

第十一章 君子淑女（下）

﻿    第十一章 君子淑女（下）

    “好吧。//. 78 无弹窗 更新快//如果卓兄能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收不儿为徒：第一，他不会跟我一起生活。卓兄此次送阿夏回开封府，让不儿一起去。以后我有空便会抽出时间去卓家教他武功。第二，他既是我的弟子，除非得到我的同意，不得让他另拜他师。”叶念思道。

    “成！成！”卓别林大喜过望，连连答应。

    叶念思从卓别林手里抱过不情不愿的卓不凡，告个罪，带他去后院无人之处，以游戏的方式将教给了卓不凡一些传音搜魂的法门。叶念思教给卓不凡的主要是借助内力的发声技巧，按叶念思自己以及家里丁春秋小朋友的经验，长期修练此法，对于提升内力强度以及内力控制精度的效果都非常好。小孩子天**玩爱闹，叶念思教给卓不凡这么好玩的东西，卓不凡也就立即忘记了之前叶念思捏他小脸的仇恨，开始“师父”长“师父”短地叫了起来。给小不凡布置完未来两三个月的功课后，叶念思挂念着家里无人监视的小狐狸艾露恩，于是和阿夏、卓不凡依依告别。

    且说叶念思一路展开轻功，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不想打扰伙计起床开门，叶念思干脆轻轻一跃，纵上了二楼屋檐。刚上二楼，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屋内有人！叶念思心中微微一凛。

    在竹竿男对他地狱式的“调教”下，时刻警觉已经成为叶念思的一种本能。虽然这个本能形成的过程非常痛苦，但叶念思却因此受益非凡，无论是临敌对阵时的应变能力，轻身隐匿功夫，以及警觉能力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增强。叶念思悄悄地走到关着的窗户前，伸手一招。

    窗户在叶念思内力带动下猛地打开！叶念思如箭般冲进屋内，淑女剑出鞘，划过一道漆黑的光芒，向屋内的人斩去。屋内之人应变奇速，一闪离开自己的座位，将将躲开叶念思的剑气。只听“笃”的一声闷响，那人的座椅已被淑女剑的剑气挥成两段。

    “是我！”屋内之人大喊一声。叶念思这才看清，来者竟是唐谷峰。

    叶念思松了一口气，将淑女剑轻轻收回剑鞘。“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叶念思问道。如果不是急事，唐谷峰与叶念思约定的定时联系时间是明天中午。“看来唐小子手段不错啊！”叶念思心想。

    唐谷峰的到来让叶念思松了一口气，因为直到现在，叶念思仍然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联系唐谷峰劫耶律靖哥一票。

    “……这都能被你察觉。”唐谷峰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他进屋后发现叶念思不在家，床上只有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在呼呼睡觉。唐谷峰心想叶念思一定是在外面打探消息，于是坐下来等叶念思。唐谷峰一向对自己的轻功和隐蔽技巧大为自负，幽居一战，他和王书游被叶念思叫破行踪，让唐谷峰一直耿耿于怀。左右无事，唐谷峰于是便将窗房虚掩上，摒息静气，只等叶念思回来好吓他一跳。没想到就这样也让叶念思察觉了出来，反过来吓了他一跳。残酷的事实让唐谷峰一时大为沮丧。

    “闹够了没有？你察到什么了？”叶念思翻了一个白眼。他感觉到屋内有人隐蔽气息，只道是敌人，哪里会想到唐谷峰为了赌气，居然给他开惊喜派对？如果唐谷峰不是反应够快，叶念思又不怎么懂得剑法，无法激出剑芒，刚才那剑差点就让唐谷峰开膛破肚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花边小道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唐谷峰问。

    “唐大人，你也是一个堂堂正八名朝庭要员了，能不能不胡闹啊？”叶念思无语。其实说起装逼来，叶念思比谁都会装，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叶念思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班门弄斧，在他面前装逼。

    唐谷峰对叶念思的不配合感到有些兴致索然：“好消息是，我或许有办法让丐帮的人帮咱们监视弘义宫提辖司。坏消息是，除非咱们帮那群臭叫花子们把最近横行在析津府的采花贼抓住，否则陈思不会同意帮助咱们。”

    陈思？叶念思微微一怔。一年半前，陈思在东京比武招亲会上的表现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现。那个让李秋水和无崖子都惧怕的男人……如果他肯帮忙，事情要好办上很多吧！

    “等等……你说采花贼？”叶念思猛地回过神来：“我刚刚才抓到一个啊！”

    “真的？在哪里？”唐谷峰喜出望外：“看我们俩，多么般配！”

    “滚！”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叶念思将唐谷峰带到他点倒采花贼的地方，可惜那采花贼早已离去。不过这也在叶念思的预料之中，因为叶念思只想给他一个教训，所以只点了他的风池穴封死他的内力运行，并没有补上一指限制他的行动。采花贼不可能坐着等叶念思惩罚他。

    “为什么不点他的‘跳环’穴？析津府那么大，我们到哪里找他去！”唐谷峰急得团团转。

    “没关系，我有办法逮着他。”叶念思神秘一笑，卖了个官子。

    唐谷峰盯着叶念思的眼睛半晌，终于丧气地道：“好吧，逃了也只能让他逃了。谁让你之前不知道呢？”说到这里，唐谷峰重新打起精神来，看向叶念思的眼神里充满了玩味：“说起来，一个采花贼……为什么会找上你呢？”

    叶念思皱了皱眉头，每次唐谷峰跟他谈八卦时都是这种表情。果然见叶念思不答，唐谷峰便很欠揍地眨了眨眼睛：“我听王姑娘说你穿过女子的衣服时，我还不相信。刚刚在你家的时候，我好奇地往衣橱里看了一眼，果然有很多女子的衣物……莫非你？”

    “那些不是我的衣服！我没有异服癖！”叶念思无语地摇了摇头。

    “那采花贼为什么会找上你？那些衣服你又如何解释？”唐谷峰很淫荡地笑问。

    “采花贼找上的不是我……与你无关！”叶念思狠狠地瞪了唐谷峰一眼。那些女子衣物当然是阿夏的。不过阿夏的事，叶念思只跟路云瑶汇报过，唐谷峰等人并不知情。而且叶念思并不愿意把阿夏的事扯进来，毕竟作为大宋fbi的间谍，家属情报还是少泄漏给同僚的比较好——虽然这样一来，有很多事情让他很不好解释。

    “好吧，你非要这样说的话……”唐谷峰耸了耸肩，那股犯贱的样子让叶念思额前青筋暴起，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

    两人回到叶念思的客栈，叶念思寻思明天耶律靖哥一大早肯定要和他告别，不想让唐谷峰知道后做出什么对耶律靖哥不利的事，于是以天晚为由轰唐谷峰自己找地方过夜。唐谷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叶念思一眼，就在叶念思想出言解释的时候，唐谷峰却出乎意料表示地完全赞同叶念思的提议，没有任何不满。

    叶念思心中狐疑地送唐谷峰出窗，眼见唐谷峰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辩解道：“喂！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异服癖！”想到唐谷峰听不懂“异服癖”的意思，急忙又解释了一遍：“我没有穿女子的内衣。”

    唐谷峰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暧昧地一笑：“要不我检查一下？”

    “死去！”叶念思气得一掌朝唐谷峰打去。唐谷峰嘻嘻一笑，躲开叶念思的劈空掌力，展开轻功，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第十二章 灼夜天君（上）

﻿    第十二章 灼夜天君（上）

    耶律靖哥走的时候，叶念思特地送了他一程。//.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回来的时候，叶念思的心情沉重而复杂，数次想出手偷袭耶律靖哥和他的护卫，但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直到耶律靖哥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叶念思才颓废地返回了自己的客栈。

    唐谷峰已经在客栈里等候叶念思多时了。在唐谷峰眼里，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抓捕采花贼来得重要。抓住采花贼，交给陈思和岳天雄，便可以动用丐帮一切人力监视提辖司，就有可能救出路云瑶一行人——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你去哪里了？”唐谷峰一脸不悦地看着刚刚进门的叶念思，问道。

    叶念思看见唐谷峰的时候怔了一怔，刚想问唐谷峰是怎么进自己房门的，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在高武的前天龙时代，问一个武林高手怎么能潜入平民房间，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去了。”叶念思随口搪塞道。

    唐谷峰一脸狐疑地看了叶念思一眼，道：“昨夜你说有办法逮着采花贼。究竟要怎么做？我能干什么？”

    叶念思悠悠地泡了两杯茶，手指在一个茶杯边缘上一磕，茶杯稳稳地向唐谷峰飞去。唐谷峰白了叶念思一眼，压下心中的急躁，张开食指、中指与姆指轻轻夹住茶杯。“好茶！”唐谷峰敷衍地赞了一句后，揭开茶杯盖喝了一大口。然后在叶念思期待的目光下，唐谷峰“哇”地一声，将刚刚喝下的茶全都吐了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茶刚泡出来都是很烫的么？”叶念思抿了一小口茶，狭促地朝唐谷峰笑道。叶念思刚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也喝过一次热茶，然后打翻茶壶将刚开的热水淋了自己一身。如今看到别人吃同样的亏，让叶念思感到十分欣慰。

    唐谷峰幽怨地瞪了叶念思一眼：“我明白了。好吧，我等。能不能告诉我采花贼何时会来？”

    念思道。

    唐谷峰一怔。只听叶念思继续倒数：“四、三、二、一……”

    当叶念思数到“一”的时候，唐谷峰不由自主地扭头向房门看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然，如果我数到‘一’的时候，那采花贼正好推门而入，那就太不真实了。”叶念思嘻嘻一笑。

    “你！”唐谷峰气得正要一茶盖朝叶念思扔去。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光头和尚打扮的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唐谷峰反应奇速，在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便站起身来。定睛瞧去时，只见那个光头十四五岁左右，长得倒是颇为俊俏，只是脸色惨白，一副内伤甚重的模样。

    “唐兄，这就你一直在等的采花贼。不过那晚他蒙着面，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是个和尚。”叶念思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微笑道。

    光头一眼看见叶念思，顿时噔噔噔跑到叶念思身边，然后在唐谷峰诧异的目光中咣当一声跪倒在叶念思身前：“看在同门的份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昨晚叶念思将阿夏体内的“凝血点穴手”内力吸到自己体内，然后以斗转星移的法门反点了采花贼的“风池穴”。叶念思和阿夏走后，采花贼见机不可失，爬起来掉头就跑，只希望时间一过，叶念思点的穴道失去效果，他便可以自己化解体内的凝血点穴手内力。不料叶念思点他那一指，用的虽然是“凝血点穴手”的内力，但手法却是“一阳指”。

    要知道“一阳指”可是天下顶尖高深的点穴指法，哪里会这么容易失去效果！采花贼在家里运了一个晚上的劲，“风池穴”不但不见松动，反而越来越紧，越来越痛，吓得采花贼不敢再尝试。可是如果风池穴不解，采花贼无法用内力消除凝血点穴手的内力，一日之内自己全身血液变慢慢凝固，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采花贼发现凭自己的能力，一日之内根本无法解开叶念思点的穴道后，当机立断跑回客栈向叶念思求饶。因为怕打扰叶念思睡觉，采花贼甚至在客栈外面等到天大亮，这才前来求助。

    “您会‘凝血点穴手”想必是我的同门师叔。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师叔！求求您看在同门的份上，饶了师侄我这回吧！”采花贼匍匐在叶念思脚下痛哭流涕，为了小命，果断地连脸都不要了。

    听完采花贼的陈述，唐谷峰又好气又好笑地踢了采花贼一脚：“看不出你小子倒是颇有决断能力。起来，你叫什么名字？”踢人的时候唐谷峰的眼神却望向叶念思，似乎在询问叶念思，是否真是那采花贼的“师叔”。

    叶念思微微一笑，并不叫破。他会“斗转星移”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叶念思伸出食指，在采花贼颈间遥遥点了两下，采花贼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迅速朝叶念思磕头道：“多谢师叔救命之恩。”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原来叶念思两指，一指解了采花贼的“风池穴”，另一指却将玄冥真气打进了采花贼的体内。解开风池穴后，被叶念思以“斗转星移”反噬的凝血内力，采花贼自己便可以解除。但玄冥真气却沿膀胱经进了“膏肓穴”。“玄冥真气”与“缠丝掌力”同为两大纠结难治的内力，除了“玄冥神掌”的继承人叶念思外，能解玄冥真气之毒的只怕全天下也找不到五人。当然叶念思留采花贼尚有用处，自然不会伤他性命。

    “你叫什么名字？最近析津府连续出现妇女失踪事件，是不是都是你干的？”唐谷峰问道。

    “回师叔，弟子名叫宁采臣！”

    “噗！”叶念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弟子出生时便父母双亡，自幼拜采补门的老道士为师，四处游方修行。采补门绝技‘凝血点穴手”轻功‘迷踪步法’和内功‘玄牝神功’。据师父说，以玄牝神功进行采阴补阳，可练成绝世内力。师父自称是采补皇帝，而弟子是采补之臣，故给弟子取名为‘宁采臣’。弟子自懂事起，便常常在师父指使下扮成和尚去别人家里游方化缘，遇到哪家女子长得漂亮，出来告诉师父，师父便想办法将那女子虏出，强迫女子与他共练‘玄牝神功’。”宁采臣道。

    “禽兽不如！”唐谷峰重重地一拍桌子。宁采臣吓得浑身一缩。

    “说，你师父人在哪里！”唐谷峰厉声问道。

    感谢“碧海升龙拳”同学的评价票。

    致“洒梦余生”同学：你点的龙套“宁采臣”登场了。不过还是强烈建议一下，大家编龙套的时候不要弄太多这样的名字了。。。这本书现在山寨气实在太浓了一些……


------------

第十三章 灼夜天君（中）

﻿    第十三章 灼夜天君（中）

    宁采臣怯怯地看了唐谷峰一眼：“弟子的师父一年前便已去世了，在和一位女子共练玄牝**的时候。//. 78 无弹窗 更新快//看病的大夫说他是‘肾水枯竭’而死……”

    “然后你便接过你师父的大旗，到析津府大肆绑架妇女，练那邪门的‘玄牝神功’了？”唐谷峰捏得指骨噼叭作响，嘿嘿冷笑道。

    “当然不是！”宁采臣一见势头不好，急忙辩解道：“弟子只练过‘凝血点穴手’与‘迷踪步法’，却从未得师父传授本门至高无上的‘玄牝神功’。自从师父死后，弟子从此便再也没干过这种勾当！实不相瞒，昨晚……昨晚是第一次。”

    “你当然会说是第一次！”叶念思哑然失笑。

    “真的，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宁采臣见唐谷峰狞笑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拿自己怎么样，不过胯下阵阵的凉风让宁采臣忍不住着慌：“灼夜大王此番四海选妃，谁家的姑娘只要是被初选选中，便可得白银千两。我也是穷疯了，这才想出了这个主意。阿夏姑娘于我赠饭之恩……”

    唐谷峰突然插口道：“等等。谁是阿夏姑娘？”

    叶念思心中一紧，打了个哈哈：“阿夏是我去妓院叫的姑娘，你知道，我也有需求。”说罢，狠狠地瞪了宁采臣一眼。

    宁采臣一怔。虽然不知道“师叔”为什么要对他的同伴隐瞒阿夏姑娘的消息，不过这明显不是他能问的事。想到这里，宁采臣急忙点头附和道：“……师叔说得没错。阿夏是，是妓院的姑娘。灼夜大王富有四海，阿夏姑娘于我有赠饭之恩，所以弟子我才……”

    “那个灼夜大王……”叶念思刚要问，却被唐谷峰使眼色打断。“你继续说，”唐谷峰道。

    “我想阿夏姑娘若是成了灼夜大王的妃子，自然是享尽荣华富贵。我也可以沾点小光，赚个一千两银子花花。谁知道她，她，她是师叔您叫的姑娘……”宁采臣结结巴巴地道。

    “行了，我和你师叔有事需要商量。你先下去喝点茶吧，一会我和你师叔会下去找你。”唐谷峰挥挥手打断了宁采臣的话。唐谷峰武功不逊于叶念思，眼力更是了得。叶念思刚才解穴点穴虽只在一瞬间，唐谷峰却瞧得清清楚楚。宁采臣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叶念思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于是识相地爬起身来，乖乖地退了出去。

    “唐兄，那个‘灼夜大王’到底是谁？”叶念思开口问道。

    唐谷峰沉默片刻，道：“你刚进神机营，还不知道武林这趟水到底有多深。我只给你提一个醒：当今这武林，不管是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天下第一名门的少林，还是天下第一邪教的五斗米神教……见咱们神机营，没有不躲的。就算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陈思，昨日见了我也得规规矩矩地叫我一声‘唐大人’。但唯独有三四个人，神机营的人不能碰，不但不能碰，反得要躲得越远越好。”

    叶念思眉头一皱：“唐兄是说，这灼夜大王……”

    唐谷峰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我去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过一份神机营内部最高机密的档案。具体的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你不是向我打听过神机营里‘抟’字号那位大人吗？二十年前，那位大人与‘灼夜天君’，也就是那个光头口中的‘灼夜大王’在福建海岸大战七天七夜，大人手下的神机营成员全军覆没，那位大人重伤回营。谁也不知道那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此以后的二十年内，大宋境内没有再听到‘灼夜天君’的消息。但是在宋境之外，神机营的探子却依旧时不时能听到这个名字。据现有情报推断，二十年前那一仗，那位大人的确战胜了‘灼夜天君’，不过是惨胜。或许是因为和那位大人达成了某种约定，‘灼夜天君’在败后，便停止了在宋境内的一切活动。”

    叶念思眼皮一跳。神机营“抟”字号那位大人的名字他当然听过。竹竿男进神机营的推荐人便是那个“抟”字号大人！据竹竿男所说，那位“抟”字号大人应征他的的原因，是让他帮神机营剿灭逍遥派。不用说，叶念思心中对那个神秘的大人自然是极为忌惮。叶念思也曾向其他神机营成员悄悄打听过那位大人的消息，但所有人，包括副总管路云瑶和八卦之神唐谷峰在内都对此讳莫如深。在叶念思心中，早已将那位神秘的大人与逍遥派的逍遥子、慕容家的金发女子并列为同一等级的人物。这样看来，逍遥子级别的人物又要多一位“灼夜天君”，当然或许还有“曹崆”——藤原紫珠和源忠信的师傅……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只老妖怪？叶念思抽了一口凉气，头大如斗。他一开始加入逍遥派，是看好逍遥派的潜力，看好熬够年岁就可以无敌于天下这点好处。可是现在看来……

    叶念思强笑问道：“采花贼的事怎么办？直接把宁采臣交给陈思发落？我觉得我的小师侄可没有说谎。依我看，这妇女失踪案多半与‘灼夜天君’选妃有关。选中就一千两，难保不会有人像他那样蠢蠢欲动，绑架一些良家妇女参选。可是如果闹这么大动静，丐帮会打听不到？”

    唐谷峰耸耸肩：“未必。**白道，各有各的路子。丐帮是白道最大帮派，人多势众，但‘灼夜天君’是**之神，他在析津府干的事，丐帮灯下黑，倒是真未必知道。不过我也同意你的推测，最近析津府多起妇女失踪案，应该与天君选妃一事有关。”

    叶念思点了点头，邪教便是在后世也屡禁不止，让各国政府头痛万分，丐帮那群乌合之众查不到这个组织的消息也不足为奇。想到此，叶念思拍掌道：“那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思，任务完成。”

    “不。我们帮陈思把那些被绑架的妇女解救出来，然后再告诉陈思。”唐谷峰道。

    “诶？”叶念思一怔。

    唐谷峰微微一笑：“你不知道陈思的为人。那家伙自命不凡，认为天下苍生潦倒，就等他一个人拯救。听我的没错，只要我们帮他顺利地把失踪妇女案给破了，把人给救出来。作为回报，他必定会加倍帮我们救人。这么说吧，以你我二人之力，要想从鹰军手中救出路总管等人是千难万难，以陈思的武功，加上丐帮分舵的全力辅助，救人便指日可待了。”唐谷峰出于官府的立场，自然不可能对丐帮头子有什么太好的评价。不过从这番言语中，仍然可以看出唐谷峰对陈思的一丝赞赏之意。

    “那灼夜天君呢？你不是说神机营躲那厮越远越好么？”叶念思道。

    “这个不用担心。”唐谷峰见叶念思一脸忧色，笑着拍拍叶念思的肩膀道：“‘灼夜天君’住在海上宫殿，轻易不会回陆地上。只要咱们老老实实地待在地面，杀破天也就是砍翻他的几个小喽罗，还不值得他老人家亲自动手收拾咱们。”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他了解唐谷峰的能力，如果唐谷峰觉得这笔生意非常值得一做的话，那么叶念思也没有意见。“那好吧。你有什么计划？”叶念思问。

    “很简单。我们有采花贼，我们有美女，只要混进去，杀了‘天君’的喽罗，把女人都救出来就行了。”唐谷峰道。

    “书游妹子回家了，我们哪里来的美……等等，你指不是？”叶念思的脸变得难看起来。

    “没错，神机营的命运就靠叶姑娘你了。”唐谷峰微微一笑。

    “我拒绝！”叶念思斩钉截铁地道：“我是男的！”

    唐谷峰眼睛微微一眯，笑容异常诡异：“你敢说光头口里的‘阿夏姑娘’不是你？那么，请问这个阿夏姑娘是在哪个妓院讨生活？你这衣橱里的女装，又是谁的？”

    叶念思张了张嘴，竟然哑口无言！


------------

第十四章 灼夜天君（下）

﻿    第十四章 灼夜天君（下）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叶念思第二十遍这样说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我们相信你。”然后唐谷峰拍拍叶念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对于精通易容化妆，缩骨传音的叶念思来说，假冒美女从技术上来说并非什么难事，真正困难的是心态和别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叶念思第一次身穿女装出现在唐谷峰和宁采臣面前的时候，两人的眼神直了好半天，直到叶念思走到他们身前，一人头上一个暴栗将他们打醒。

    “我是男的！”面对两个家伙火辣的目光，叶念思不得不咬着牙低声警告。

    “可师叔您的胸部……”宁采臣指了指叶念思隆起的假胸，脸上无比沉醉地说。

    叶念思抬起一脚，将这货踢出了房门。

    “灼夜天君”的嫔妃海选，刚好正是这几日，地点就在析津府东面的芦台镇。不过去芦台镇之前，唐谷峰带着叶念思专程去丐帮分舵拜会了一回。

    见到唐谷峰后，岳天雄顿时怒发冲冠，抖动着自己的三尖两刃大环刀，要在唐谷峰身上捅几个窟窿。不过有陈思在，岳天雄最终还是没能得逞。唐谷峰告诉陈思绑架民女案已经有所进展，不过为了破案，他还需要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需麻烦陈思带人在提辖司附近制造动静，拖住耶律宗严不使其北逃。岳天雄出言反对，不过被陈思以执法长老的身份压住。双方约定，以三天为限，神机营破绑架案，救出被绑民女，丐帮则负责拖住耶律宗严。

    “看，我说的没错吧？”出了丐帮分舵后，唐谷峰对叶念思道。叶念思配合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唐谷峰看人的本事的确很强，当然叶念思怀疑这与他长年打听别人八卦小道消息有关。

    “不过可惜了，这次没看到陈思那可爱的小师妹。我打赌他和他师妹之间的绝对有奸情。对了，你还没见过他师妹的模样……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保证就算是你，见了也会动心。”果然，三句话一过，唐谷峰又开始八卦起来。

    “什么叫‘就算是我’……我是男的！”叶念思大发脾气。

    “好吧好吧。太祖是病死的，厢军是有种的，你是男的，陈思和他师妹什么都没有发生，王书游一点也不喜欢女人……这世界多美好！”唐谷峰无所谓地耸耸肩，道。

    叶念思咬牙切齿地瞪了唐谷峰一眼。

    芦台古镇地属辽国析津府，乃是析津府乃至整个大辽数一数二的海滨巨镇，地理位置大至在后世天津东北，近海临渠（京杭大运河），扼水陆要冲，自古以来便是军事民事重镇。芦台镇离析津府不远，叶念思一行三人都以轻功见长，于是干脆舍了马，以轻功步行一个晚上，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芦台镇。

    “灼夜天君”的嫔妃海选地点在深水码头旁的大船上。那是叶念思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大的船，它静静地停在港口远处的海面上，多达十面巨大的横纵帆次序展开，威武庄严。主帆的顶端竖着一面大旗，深蓝的底色上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红色火焰——那便是代表“灼夜天君”的大旗了！

    清晨初升的朝阳斜斜地打在船体和风帆上，投下一个巨大深远的倒影，从海上一直沿伸到芦台镇外设置的海边盐场边缘！这样大的船，便是停在海边也是一种巨大威胁，很难相信没有当局首肯，有谁敢把船停得这么招摇。在港口上停着数只黑底白焰旗的小船，数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着港口，人贩子带着女伴，乘坐黑底白焰小船出海，然后被吊篮带上大船。

    叶念思抽了一口凉气。宁采臣只知道选妃是在芦台镇，却并不知道具体地点却是在海上。这么大的船，看样子该是“灼夜天君”的座船吧！

    “这不是天君的座船。”唐谷峰仔细看了大船上的旗帜一眼后道：“看见那旗帜上的火焰没？我看过神机营的老档，蓝底红焰代表的是天君座下的信使船，黑底绿焰才是天君的旗舰。幸运的是，这次我们只要对付他手下的喽罗就行了。”

    叶念思稍稍放下心来。

    “我只道他们会在陆地上选妃，然后再带到船上去。所以我的计划是杀进会场，把人救出来就行了。可我没想到他们选妃的地点在海上。这样一来，我们只能等他们选完了，再救被他们送回的女子。”唐谷峰皱着眉头道。

    “被初选选中的女子就不管了？这是初选，天知道有多少女子会通过初选。万一挑剩下的女子不被送回来，而是就地杀掉或者分给船上的船员怎么办？”叶念思问。

    唐谷峰一怔，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这样吧。叶姑娘，你和宁采臣按原计划混进船里去参加选妃大赛。一切以安全为主。如有任何不对，叶姑娘啸声警告，我听到后便劫船救援。实在不行，我们就把船烧了凿了。”唐谷峰一脸严肃地道。

    叶念思点点头。

    “把你的宠物和乐器给我吧。”唐谷峰指了指藏在叶念思怀里的小狐狸和阿夏的吉他。叶念思犹豫了一下，摇头道：“还是我带着吧。”唐谷峰虽然不解，不过也没坚持。

    商量好细节，叶念思与宁采臣一前一后走进港口。两个士兵拦住二人，宁采臣若无其事地报出自己名号，士兵在花名册中找到宁采臣的名字与外貌描写后神色放缓，对过几句莫名其妙的口号后，士兵挥手放行。

    叶念思不动声色地和宁采臣，以及另外几个人贩子以及他们拐来的民女一起坐上黑底白焰小船，向大船驶去。

    小船离大船越来越近，蓝底红焰船的轮廓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叶念思到达蓝底红焰船下时，他才真正被这个时代的巨无霸所震撼。从头到尾，船体全长目测近七十丈！水面以上至甲板的距离足有八丈，甲板到楼船顶部则又有三丈之高。抬头仰望，那船巍峨得如同巨大的城墙一般，给人一种无尽的压抑感。

    “这么大的船，想必需要很多人来划桨吧！”宁采臣啧啧称赞。

    听到宁采臣的评论，划船的船手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评论。

    “这船应该是用橹，而不是桨吧。”叶念思站起身来，看着这个时代的海上巨无霸，猜道。船手惊讶地抬头看了叶念思一眼。在一群面无人色，相拥哭泣的女子当中，叶念思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出众了一些。

    “到了到了！”一阵喧哗声响起，却是几个急切的人贩子在船上聒噪。船夫呵呵一笑，手中铁桨用力一扳，小船猛地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轻轻松松地停靠在大船的下方。叶念思眼皮微微一跳：这个船夫，也是高手啊！

    不久，从大船上垂下一根绳索和巨大的吊蓝。“请各位上船吧！”船夫微微一笑，朝船舱里的乘客作了个“请”的手势。

    ====================

    发现这周成绩明显比以往低很多……

    去武侠分类上一看，果然掉出周推荐和点击榜了……

    诶诶诶……


------------

第十五章 嫔妃海选（上）

﻿    第十五章 嫔妃海选（上）

    吊篮上升的过程中，叶念思问宁采臣，“灼夜天君”选妃的花名册到底是怎样做成的，宁采臣大致解说了一番，原来进花名册的并非宁采臣，而是宁采臣所在的“采补门”。//. 78 无弹窗 更新快//宁采臣一脉居然是“灼夜天君”在大陆众多低级下手中的一员。“灼夜天君”选妃的消息，则是通过一种类似于地下传销的形式于暗中散布。平日众人联系都是以拜教的形式在小庙或地方小祠堂里举行，有时人多，有时人少，流动性很大，而且所有人用的都是外号，所以连宁采臣也不知道其他的成员都是什么身份。同时因为散布消息和接收消息的都是类似于宁采臣这样的“灼夜天君”直系下属，这也是为什么如此大规模的一起群体绑架案，居然完完全全地瞒过了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原因。

    宁采臣一番话说得叶念思暗暗心惊，还待再问，可吊篮已经接近甲板，叶念思只好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这不是土狼兄弟嘛，好久不见！”一个听着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叶念思抬头一看，只见船舷旁站着一个头戴青巾的书生，正摇着纸扇朝宁采臣笑道。

    “秀才兄，想死俺了！”宁采臣呵呵一笑，悄悄在叶念思耳边介绍：“他曾与弟子一起参拜‘灼夜大王’，算是同殿为臣，武功了得。”

    说到这里，吊篮已经升到了甲板上，宁采臣连忙住口，一步踏出吊篮，大笑着向那个“秀才”迎去。“秀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脚步轻晃，侧身“滑”过宁采臣，来到叶念思身前。

    “这位姑娘，‘土狼’兄弟是从哪里找到的？眼光很不错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处女……”秀才看向叶念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淫邪，手中的折扇一合，便向叶念思的咽喉点去。

    秀才这一点似缓实急，显示出高明的点穴手法，武功比之宁采臣高了实在不止一筹。身为宁采臣绑架的“民女”，叶念思自然不能随意露出武功，只能心一横硬着头皮，眼睁睁地看着秀才的折扇朝自己咽喉要穴刺来。

    秀才的折扇在将将刺破叶念思咽喉皮肤之前嘎然止住，还没等宁采臣松一口气，秀才的折扇突然改刺为撩，将叶念思的下巴轻轻掂了起来。“好漂亮的女子。‘土狼’兄弟这回只怕要立大功了。”秀才阴阳怪气地笑道。

    叶念思额前的冷汗都刷地淌了下来。舒过一口气后，叶念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秀才，冷冷道：“你不认为这样做很愚蠢吗？如果我有朝一日真的成为‘灼夜大王’的妃子的话。”

    秀才脸上笑容一滞。讪讪地收回折扇，目光阴鸷地盯着叶念思，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那就祝姑娘你好运了。”叶念思见秀才脸上笑容有异，心中暗自提防，一面微笑着回礼道：“那我多谢您的关心了。”

    秀才哼了一声，掉头便走。宁采臣急忙回到吊篮前，扶叶念思出篮。到得甲板上后，一位穿着非常光鲜华贵的仆人走上前来，领着叶念思、宁采臣二人向船舱内走去。

    “师侄，我有一事不明。既然‘灼夜天君’势力如此之大，那些大小头目不应该屁颠屁颠地把自己的老婆女儿送上给教主享用，好和教主结为亲家么？为何还要下属们去四处绑架可怜的女子？”叶念思跟在仆人与宁采臣的后面一面走，一面以“传音入密”的法子问宁采臣道。宁采臣被叶念思说的话逗得一乐，却摇摇头表示他并不知情。

    叶念思皱了皱眉头。堂堂一代邪教教主，拥有当世无与伦比的巨舰，登峰造极的武功，娶个老婆居然还要靠小弟去大陆拐卖妇女，这委实超出了叶念思的认知范围。莫非“灼夜天君”洞房夜夜换新人，玩完一个杀一个，所以下属没人敢奉献女儿？想到这里，叶念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艘大船甲板以上个长宽都足有三十来丈的近似正方形的木制楼堡。楼堡四面各有两扇大门，木质门框便高达一丈，门与门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人兽花纹，摸上去非常有质感。叶念思与宁采臣跟着仆人从最近的大门进入楼堡，上二楼，转过一个宛如迷宫般错踪复杂的过道，进入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大厅之中。

    那是一个让人震撼的大型会议厅。观众席环绕着讲台四周，随阶梯逐级下降，从扇心的讲台到顶端大门共一百多个阶梯，落差足足三丈有余。在会议大厅里按一排排的顺序坐着两三百人，全是最近方圆几百里地失踪的女子，以及绑架她们的邪教底层教徒。弧形的讲台上坐着三位看样子像超女海选评委的人，对着讲台前站着的女子评头论足。

    “就是这里了。”仆人道。

    “谢谢小哥。”宁采臣点头哈腰地道了个谢，随便看了几眼后便自觉地坐到最后一个邪教徒的后面。叶念思内力高深，只听得前那个邪教徒正压低着声音威胁他绑来的六个女子：“好好表现，争取都给我初选过了。谁要是敢故意出丑让自己初选不过，我就把她卖到辽东给女真人当奴隶去！”那些可怜的女子这些天只怕没少听过这种威胁，所以都不作声，只是默默垂泪而已。

    叶念思眼睛一眯。回头见无人注意，起身在那邪教徒肩膀上轻轻一拍，然后飞快地坐了回去。邪教徒转过头来，恶狠狠地朝宁采臣瞪了一眼：“作什么？”宁采臣瞟了叶念思一眼，只见叶念思正乖乖地低着头装淑女，只得苦笑一声：“那个，我尿急……”邪教徒没好气地低喝一声：“拉自己裤子上！”便回过头去，不再理他。

    宁采臣松了一口气，苦笑着问叶念思：“师叔，您这是何苦让我背黑锅？”

    叶念思冷冷一笑，没有回答。自从他被源忠信暗算过后，他一直在研究那种可以延时发作的内力。刚才那轻轻一拍，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邪教徒在叶念思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接下来便是长达数个小时的排队等待时间。等待评选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枯燥。穿着光鲜的仆人们端着高雅的茶盘上下穿梭，任何参选的女子和她们的人贩子都可以一边喝着新泡的极品杭州龙井，一边看其他人的表现。事实上，评选的过程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坐在评委席上的一共有三个评委，坐在中间的那个打扮像契丹人的评委叫“下一批”，然后负责接引的女童便上前，把坐在最前方的人贩子手下的女子带到台上来，让她们排成一队站在评委身前。前排的人走掉后，后一排的人在女童指示下自动往前坐一排，而陆续进来的其他邪教徒与无辜女子则按顺序依次坐在后面，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

嫔妃海选（中）

﻿    嫔妃海选（中）

    不要以为这些评委要检这测那，费尽周折才宣布结果。//.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三位评委不断用手势交换意见，基本上第一眼粗看后便能去掉一半的参选人。剩下的女子，评委们让她们开口说话，走路，然后通过音色与仪态等感观指标，去掉让他们感到不满意的人选。一般来说，筛选一批参选者所用的时间连十分钟也不到。成功入选的概率大致在五分之一到六分之一左右，考虑到带来的女子其实早已被下层教徒们精心选过一遍，这三位评委的品味和评选标准还是很高的。

    最后入选的女子会在指引女童的带领下从评委席后方的通道离开会议大厅。而淘汰的那些女子，叶念思本以为会像后世的超女快男那样搞个pk淘汰赛，比如评委们亲自动手测试参选者“肌肤手感”，“敏感部位兴奋的难易程度”等指标，然后再择优录取其中一二。不料评委们完全没有叶念思想象的那么龌龊，剩下的十名女子在中间评委挥手之下，全部淘汰。坐右侧的评委取出银子付给人贩子，然后一脸鄙夷地让人贩子带着淘汰的女子们速速滚出大船。

    评委们表面上的清廉正直让后世听惯选秀赛内幕的叶念思吃惊不已。虽然很多邪教，包括一部分宗教都可以从思想上阉割教徒们，但从评委们“赏析”女子们身体的眼光来看，并不像什么完全的禁欲主义者。叶念思偷偷让宁采臣以上厕所为名出船查看，回报之前离开的那些人贩子的确是拿了足量的银子，带着所有淘汰的女子离开了大船。

    船上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奇异的，不合常理的气氛，让叶念思无法捉摸，因此也不敢轻易冒险尝试。按照叶念思以前的经验，即便是完全掌握的事情进展也往往失去控制，别说现在这种情况。

    “一会儿轮到我，我会想办法淘汰掉。然后我们就去助唐谷峰守住芦台镇四向，争取把出船的女子全部救下来。”叶念思悄悄吩咐宁采臣道。说不得叶念思也只能放弃营救入选的那部分女子。照目前来看，入选的女子连五分之一都不到，真正入选的女子并不算太多。能把另外五分之四强的女子从人贩子和邪教徒们的魔爪中救出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而且有唐谷峰这个办案高手在外面守候，叶念思有信心救出绝大多数淘汰掉的女子。至于自己的参赛，叶念思决定装重度结巴比较好。结巴这玩意儿装起来比装疯卖傻更加简单易信，想必灼夜天君也不会想娶一个连话都说不全的人。

    宁采臣点点头。在宁采臣眼里看来，虽然目前来看，嫔妃海选被选中只有五分之一到六分之一的概率，但他这位到现在还不清楚是男是女的“叶师叔”，看上去实在太过可口。如果不出什么太大的意外，通过初选并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不过既然“叶师叔”有能力随意改变自己的嗓音，想来做出些让评委们大倒胃口的事来也不算太难。唯一的问题是：若是“叶师叔”表现太差，评委们会不会怪罪自己送劣等货？

    宁采臣一边胡想乱想着，一边随着前排参选人的走空而不断往前方移动。当然，与此同时，其他人贩子也陆续从后门进入，排在他们的后面。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接引女童走上前来，比划了一下手指，示意坐在叶念思前排的七名女子上台，然后绕过那个被叶念思内力暗算的人贩子，走到宁采臣面前。“你就带来了一个？”女童面无表情地问道。

    “噗！”叶念思正在喝着船里的仆人们送上来的茶水，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将前面的座位喷得茶水淋漓。若不是之前坐在那里的女子已经走开，这一口茶喷出来，定少不了一场打闹。

    宁采臣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叶念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态。宁采臣连忙站起身来，朝女童点头哈腰：“正是，正是。”女童淡淡地点了点头，道：“那让她也一起上去吧。”

    叶念思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扭扭捏扭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女童身边，用“传音入密”悄悄对女童说道：“大师姐。”

    这个女童，竟是奥拉。叶念思之前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了评委和赛场细节上，并没仔细去打量现场的那四名接引女童，而且奥拉现在的扮相与她一贯形象相差太大，所以直到奥拉开口说话之时，叶念思才将她认了出来。这其实并不能怨叶念思：谁能想到，奥拉竟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灼夜天君”的船上？

    自从奥拉与无崖子从吐蕃诸部回来后神情一直很郁闷。据三师姐，也就是李梦蝶那小丫头所说，奥拉郁闷是因为她从门下第一高手的宝座上跌落了下来。具体的原因则是她和无崖子潜入托林寺的时候惊动了闭关的阿底峡大弟子巴尔马，两人大闹托林寺。在最后关头上，无崖子以“北冥神功”吸干了巴尔马的全部内力，两人这才成功拿到《龙象般若功》的秘笈，并成功逃离。巴尔马一生苦修而来的神功最后全部成全了二师兄无崖子。正因为如此，二师兄无崖子的内力猛地跃了一个台阶，超过奥拉成为了逍遥子门下弟子武功的第一人。

    当时听到这个故事后，叶念思还唏嘘了很长一段时间。“北冥神功”不愧是金庸世界第一bug级的武功，任你天资惊人，努力修行，人家随便一吸，便轻松地赶到你前面去了。叶念思也曾设想过，如果当年他学的不是“八荒**唯我独尊功”，而是“北冥神功”现在会有什么样的成就。不过历史不容假设，而且叶念思对自己“八荒**唯我独尊功”也感到非常满意。

    无崖子成为门下第一高手，最大的现实意义便是：如果在此之前无崖子必须要依靠奥拉或者李秋水其中任意一人的帮助来成为逍遥子的第一继承人的话，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二人的帮助便有足够的问鼎实力。也就是说，他没必要非娶二人的其中一人了。在逍遥派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用熟知天龙故事叶念思都知道，在无崖电*脑访子的心中，其实压根就没喜欢过两位师姐中的任何一位。

    奥拉的郁闷叶念思可以理解，但奥拉并不是一个郁闷了会找人聊天解闷的人。她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就是开始疯狂地接任务，挑战和增加自己的实力——然后在空闲的时间，用她一如既往的臭脾气调教猫儿。

    叶念思的这句“大师姐”一出口，奥拉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奥拉回头锐利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眉头皱了一皱，什么也没有说。严格来说，奥拉从未亲眼见过叶念思的女装打扮，所以第一眼也没有将他认出来。奥拉看见叶念思在船上，只怕比叶念思看见奥拉在船上更为惊讶，不过奥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示意叶念思跟在前面的参选女子后面，然后面无表情地在叶念思身边走过，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

第十七章 嫔妃海选（下）

﻿    第十七章 嫔妃海选（下）

    叶念思翻了个白眼。//.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因为奥拉天天早出晚回地做任务，从西夏回来后的半年中，叶念思能看见奥拉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更不知道她正在做的是什么任务。奥拉突然出现在灼夜天君船上这件事让叶念思吃惊不小。在叶念思心中，“灼夜天君”应该是和他师傅“逍遥子”同一级别的老妖怪，没理由逍遥子会让奥拉做这么高危的任务才对。

    叶念思心情复杂地跟在奥拉的身后向中央讲台走去。叶念思虽然有些替奥拉将要做的事情感到担心，不过他那大师姐的脾气就跟自己的命数一样又臭又硬。冒冒失失凑和到她的任务里只怕不但不会让她感谢，反会被她揍个鼻青脸肿，因此叶念思寻思再三，决定还是不要去管她比较好。奥拉不但武艺绝伦，更是天龙时代邪门歪道的总瓢把子，想来也不会折在这里。

    上了讲台，奥拉若有意若无意地瞟了叶念思一眼，然后双手一比划，示意众女子依次排开站好。有前面上百人面试的经历，众女子倒也没有什么困难便在三位评委面前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排。除了一心落选的叶念思外，其余的女子看上去神色都十分紧张。

    “你，你，你，还有你。下去。”在经过短暂的手势交流后，中间的契丹评委手指轻点，便淘汰掉了四名女子。叶念思感觉三位评委在是否淘汰自己的观点上似乎有一些争执，不过可能是因为叶念思镇定自若的神态给评委们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契丹评委的淘汰之指在叶念思身上停顿片刻后，最终还是滑开，点向了叶念思身边另一位女子。

    被淘汰的女子立即面若死灰，有人甚至当场失声痛哭。叶念思心有戚戚地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她们并不知道一位神机营的探员正在外面等待营救她们，她们更不知道威胁她们的异教徒已经被叶念思判了死刑，对她们来说，淘汰意味着将被卖到千里之外，穷山恶水的女真人部落当女真小孩的**培养器。

    “不！”叶念思身边的女子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冲上前跪在评委席前：“求您行行好，让我入选吧！不当嫔妃，让我当洗地搓衣的老妈子也行啊！”

    这女子的这一出大大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三位评委神情不一，左侧的评委一脸不屑，右侧的评委垂着眼皮一言不发，中间那个看上去像是主事的契丹人评委则是面带冷笑地哼道：“起来！”

    “大人若不答应小女子，小女子便长跪不起！”下跪女子斩钉截铁地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契丹评委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中精光一闪。叶念思心道要糟，只见契丹评委伸手在空中一招，下跪的女子一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评委席，竟被契丹评委凌空抓起！契丹评委手指一合，紧紧地掐住了那名女子的喉咙。那名女子惊恐地伸手想掰开契丹评委的手指，却哪里动得分毫！

    叶念思眼皮一跳。这类隔空取物的功夫，在叶念思的认知之中并不少见，擒龙控鹤，白虹参合，甚至少林七十二绝技里也有不少招式能产生类似的效果。但无论哪种武功，凌空抓人的前提都必须要有惊世骇俗的内力。契丹评委这一手所展示的武功，别说叶念思现在的水平远不可及，就连奥拉也未必能像这位他那样轻松做到。想到这里，叶念思下意识地侧头看了奥拉一眼，果然见奥拉的小脸上微微一阵发白。

    惊变突生，观众席上将犯事女子绑来的那名异教徒早已吓成一瘫烂泥，和叶念思一起上台的其他女子全都吓得跪倒在了地上。本就高出众女半个头到一个头的叶念思孤伶伶地站在前台，突然有种鹤立鸡群之感。时间在粗重的呼吸声中艰难爬行，那名女子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契丹评委回头和其他两位评委低声说笑，仿佛他手里掐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杯热茶一般。

    叶念思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是一个好人，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下定主意装结巴逃走，不顾入选女子们的死活。但是置之不问是一回事，眼睁睁看人死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叶念思扪心自问数遍，他始终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子慢慢死去。他知道这时出头的后果，但在心灵上他别无选择。

    “放了她。”叶念思缓慢而坚定地看着契丹评委，说道。

    叶念思的话字字如珠，掷地有声，响彻整个会议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叶念思，这其中有感激，有愕然，有迷茫，有愤怒，也有嘲讽。叶念思笔直地挺胸站在讲台之前，一动不动。契丹评委哑然失笑，手上微微一松，嘲弄地问道：“我为何要放了她？”

    “因为选妃是大吉之事，杀生不祥。”叶念思道。

    契丹评委摇摇头，手指一紧，再次掐紧那名女子的咽喉：“我们只信灼夜天君，不信你们宋人口中的吉祥。”

    “那么，因为我是你们未来的王妃——这个理由可否充分？”叶念思顶着契丹评委锐利的目光向前一步，桀骜自信地道。

    叶念思的话再次震惊四座。要知道，在这男性为尊的时代，女人所有美德的核心就是“谦卑”。在正常场合的话，叶念思这样说话无异于公开说自己不要脸，将自己自动降到站街女的档次。但是这份自信与傲慢出现在这王妃海选大赛上却别有一番气势：作为王妃的候选，原本就没有必要对自己未来的臣子假以辞色；母仪天下的人，又岂能对殿下之臣卑躬屈膝？

    契丹评委哼了一声：“你有什么本事，敢夸口说自己是未来的王妃？”

    “不不不，你让我通过海选，我才能告诉你，”叶念思狡黠地一笑：“过早展示我的能力，对我不公平。”

    契丹评委扬声长笑，右手一振，将手中的女子扔到叶念思脚边：“看你这么有种，那我就做主让你通过海选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女子在鬼门关逛了一圈后也早已失去刚才犯上的勇气，向叶念思连连磕头，感谢叶念思的大义相救。叶念思顾不得理会三位评委，弯腰将那名冲动的女子扶下台，并好言宽慰。

    评选活动在仍在继续。宁采臣在接引童子的带领下上台从评委手上领取千两白银，并顺便将代叶念思保管的阿夏的吉他、九尾灵狐和其他物品交还给叶念思。叶念思为救那个素未相识的女子临时改变计划让宁采臣在佩服的同时多了一丝惭愧。宁采臣用眼神问叶念思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叶念思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只得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告诉宁采臣，让他出船后和唐谷峰努力救出所有海选淘汰的女子。至于他自己，叶念思相信既然有初选，必定还有二选三选，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淘汰掉也不迟。


------------

第十八章 活捉童姥

﻿    第十八章 活捉童姥

    给叶念思的时间并不多。//. 78 无弹窗 更新快//刚刚交待完几句话，台上的评选已经结束。奥拉带着另一位刚刚入选的女子朝叶念思走了过来。“请随我来。”奥拉冷冷地对叶念思道。

    奥拉的表情多多少少让叶念思有些意外。叶念思原以为奥拉会恼怒自己胡乱插入她的任务中来，但是看奥拉背对着评委们时给自己使的脸色，似乎又不大像是在恼怒他，而是在敌视中带了一丝不屑——就像她从前看李秋水时的脸色一样。

    这倒是很新鲜。奥拉之前从未对叶念思表示出任何“敌视”的感情——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叶念思当成过一个对手。是什么让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呢？难道她看出自己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已经到达和她一样的第五层了？没道理啊……

    叶念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奥拉带叶念思与另一名女子从会议大厅正门离开，转上三楼。三楼之上，是一个铺着暗红色地毯，阴暗狭长的过道。过道两侧是紧密相隔的房门，房门上以浮雕的形式刻着不同的番号。奥拉沿着过道一路走到“天字十九号”房，将另一名女子送入房内，然后打开十九号房对面的二十号房，冷冷地对叶念思道：“这是你的房间。”

    叶念思左右一瞅无人，猛地一把抓住奥拉右手脉门，用力一扯，将她拉进自己的房间。叶念思的散功期已经过了一半，内力恢复了七八成，再加上这段时期竹竿男的调教和实战，叶念思现在的武功比起离开逍遥门时又进了一大截。与此相反的是，奥拉这几天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武功，疏于防备加上低估叶念思，再加上根本不曾想到叶念思敢偷袭她，所以以她的武功，竟被叶念思一招得手。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奥拉的小脸沉了下来。右手脉门被扣，奥拉半边身体顿时酸软无力。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今日居然被废物小师弟一招制服，这让她一时间又羞又怒。

    “嘘！小声点。欺负幼女，传出去会败坏我名声的。”叶念思顺手将门关上。

    奥拉勃然大怒，左手一招“阳歌天钧”向叶念思打来。“阳歌天钧”乃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一式，减化自逍遥子的师兄叶方回同学自创的“天山九阳功”，威力惊人。奥拉虽然右手被制，用出来威力降了许多，但也不是叶念思这半调子水平可以轻易拆解的。

    不过，叶念思也从没想过去和奥拉对拆。奥拉左手刚一动，叶念思便脚踩七星，转到了奥拉身体的右侧，躲在了奥拉左手的攻击范围之外，而手上仍然扣着奥拉的脉门不肯放开。奥拉又惊又怒，转身继续向叶念思抓来。不过叶念思的“凌波微步”原本就胜奥拉一筹，奥拉转身必须先动右臂，她的右臂一转，叶念思跟着转动，一直保持在奥拉的右侧，也就是她左手打不到的地方。

    奥拉像追逐自己尾巴的小狗一般在原地正正反反转了十多个圈，愣是没能碰到叶念思的一片衣襟。叶念思学的正是竹竿男纠缠他的时候所使用的“如蛆附骨”身法。竹竿男正版的轻功，比起叶念思的盗版来自然难缠十倍。当然，若不是叶念思偷袭在前先发制人，扣住了奥拉的右手脉门，换作谁也不可能这样欺负她。

    奥拉肺都气炸了。她习武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种牛皮糖一般赖皮不要脸的打法，偏偏任她神功盖世，却仍然拿她的小师弟一点办法都没有！奥拉心中更是暗暗吃惊，虽说自己吃亏在被小师弟偷袭在先，但这个家伙入门才几年啊！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将一身武功练到自己都不能无视的地步。

    “这就是为何师父要把他也派来的缘故么？”奥拉心中一阵迷茫。

    “师姐玩够了没？”叶念思不知道奥拉心中在想什么，低声道：“别闹了，你还要回去复命呢！”奥拉心中一惊，从盛怒与幽怨中清醒过来。“快放手！”奥拉低声喝道。

    “放手简单，不过你要答应不打我！”叶念思理直气壮地开起条件来。

    奥拉一时哭笑不得。叶念思此时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称得上“高手”了，不想却是如此赖皮，没有半点高手的风度与觉悟，真不知道一身武功是怎么练出来的。奥拉被叶念思这么一搞，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却仍然板着小脸道：“再不放我，信不信我便真打得你连师父都认不出来。”叶念思嘻嘻一笑，松开了奥拉的小手：“师父现在本来也就认不出我来。”

    奥拉一声轻哼，小手一扬，却发现叶念思早退到了她一巴掌打不到的地方。奥拉“咦”地叫了一声。叶念思的轻功得自摘盆大使藤原紫珠的事情已经流传逍遥派上下，奥拉对叶念思的速度也早心里有数，但她却是没想到小师弟一个月不见，警觉度竟已高到了这般地步。“莫非这小子撞大运，吃了什么千年何首乌，万年老鳖精不成？”奥拉不禁心中疑惑。

    “喂，你说过不打我的。”叶念思伸手抓住床上的枕头挡在身前，然后探出头严正抗议。

    “……”奥拉突然觉得跟叶念思较真是一件很失体面的事情，摇摇头，转身打开房门要走。“别走啊！”叶念思急忙上前阻止奥拉离开。奥拉气得手一扬，结果发现叶念思又躲到床后边去了。

    “好歹告诉我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吧？”叶念思眼泪汪汪地看着奥拉，问。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就来这里干什么！各凭本事，各干各的，这还有什么好问！”奥拉哼了一声：“别指望我会与你合作！”说罢又朝叶念思作了个“打”的手势，摔门而去。

    “我来这里干什么，她就来这里干什么？怎么可能！”叶念思目瞪口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完全摸不着头脑。叶念思来这里纯粹是意外，浅一点的原因是为了解救失足妇女，深一点的原因是为了营救神机营被陷的人员，这两点都和奥拉八杆子打不着吧？等等……

    叶念思记得天龙时代，他的这位大师姐在天山有一支纯女子组成的灵鹫宫九天九部下属。九天九部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天山童姥从“艰难困危之极的境遇”里救下来的。天山童姥将她们救下来，给她们吃穿住用，教她们武功，所以每个人对天山童姥的忠诚度都无可比拟，对曾经给她们造成严重伤害的男人们也都充满了痛恨。

    这支部队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魔叛乱之时，灵鹫宫九天九部中的八部在外寻找失踪的天山童姥，剩下钧天部一支与慕容复、卓不凡和万仙群魔联军作战，足足打了将近四个月灵鹫宫才失手。属下余婆等人与少林方丈玄字辈高僧的武功也相差无已，可以说灵鹫宫九天九部的整体实力，在天龙时代足以凌架任意一个门派。

    难道大师姐现在就开始组建灵鹫宫九天九部势力了？

    ==================

    因为存稿已经很少，所以最近的更新可能会因为很多原因缺更，还请大家见谅。

    另：谢谢“独孤⊙求偶”同学的评价票。


------------

第十九章 意料之外（上）

﻿    第十九章 意料之外（上）

    叶念思在房间里枯坐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聊，于是开门出去溜达，没想到刚出那条窄长楼道不远，守在楼道门口的门卫便语气生硬地命他返回自己房间。//.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拿出“未来王妃”那一套来吓唬门卫，没想门卫根本不理会他，反而将腰间长刀抽出来架在叶念思的身前。叶念思无奈，只得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叫嚣了一番“等我为妃，必将你二人扔入大海里喂鲨鱼”之类的狠话后，殃殃而回。

    返回房间不久，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之后是一个端着午饭食盒的小厮。无论叶念思怎么套他的话，小厮只是一言不发，放下食盒后掉头就走，让叶念思更添了一分郁闷。

    食盒里的食物倒是意外地丰富，只不过没有小狐狸要喝的牛奶。叶念思从食盒里挑出几块肉来，嚼碎了混在汤里喂给艾露恩小狐狸吃。小狐狸吃饱后四腿朝天地躺在叶念思的大腿上呼呼大睡。叶念思用手指轻轻挠着小狐狸柔软的小肚皮，然后小狐狸便很不乐意地呜呜低吟，还卷起自己的小尾巴扫着叶念思大坏蛋的手指，总之睡相说不出的可爱。

    叶念思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这只他的小宠物了，遗憾的是艾露恩之前说大概寄生十天后她会苏醒，现在十日之期已过一半。叶念思虽然不知道寄生态艾露恩苏醒后对寄主到底会产生什么影响，但影响估计总是有的。想到小狐狸体内寄生了一只阴阳怪气的大蜘蛛，叶念思就特别地心疼。

    既然上了贼船，叶念思的心倒是放了下来。管他娘的会发生什么事，到时见招拆招就是了。叶念思心中想道。说起来，叶念思连夜从析津府赶到芦台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船儿在海浪的拍打下上下起伏，就像一个巨大的摇蓝一般。叶念思抱着小狐狸，哼着催眠曲。不一会儿一阵困意涌上来，叶念思爬上床，盖上被子，悄然入睡。

    叶念思这一觉直到小厮敲门送晚饭才醒。叶念思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开门。这次小厮除了食盒外，还送了一张贴子，上面写着“明日午时二选”的字样。叶念思一怔，叫住小厮问道：“我怎么知道午时是什么时候？”这回小厮倒是没装聋作哑，简短地答了一句：“到时会有人挨个敲门。”然后不等叶念思吩咐，转身便走。

    “这群小兔崽子！等我当上王妃后，看我不……”叶念思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住口。再看小厮时，已经给下一个房间送饭去了。叶念思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将房门关上。

    “来来来，艾露恩，咱们吃饭了。”叶念思强打起精神，举起食盒在小狐狸眼前一晃。小狐狸与叶念思相处几日，多少也懂得一点人话。听说“吃饭”，小家伙立即很乖地趴在床上，不住地摇晃着它那毛绒绒的小尾巴。叶念思被小狐狸的憨态萌得哈哈大笑，一面将食盒打开。

    一阵香气扑面而来。叶念思将食盒放在床沿上，转身去拿筷子，脚下却陡然一晃。叶念思一回头，只见食盒如大山一般倒向正在床上耍宝卖乖的小狐狸身上。叶念思大吃一惊，伸手参合指凌空一勾，将食堂抓回自己手中，一滴汤水未洒。

    “呼，好险。”叶念思擦了一头汗。食盒可是很沉很烫的，压坏了小狐狸就不好了。就算压不坏小狐狸，汤汤水水地洒一床单，晚上还怎么睡觉？幸好自己机灵……

    等等。刚才脚底下为什么会晃？叶念思脸上一僵，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冷汗直流。当下顾不得喂小艾露恩，放下食盒，一个箭步冲出房间，向走廊尽头冲去。

    走廊尽头的守卫已经不在了，叶念思顺着楼梯噔噔噔噔跑到一楼，推开大门向外一看。

    一阵猛烈的海风，夹带着海水的腥味扑面而来。映入叶念思眼帘的是漫天淡紫色的彩霞，大半部分落入大海的红红的夕阳，和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叶念思一步步走出船舱，来到甲板，来到船舷处。一个巨浪撞在船壳上打得粉碎，破碎的浪潮驾着海风溅了叶念思一脸的海水星子，连船体也被打得微微向后一仰。

    这船……他妈的起航了！叶念思一脸呆滞。天一点一点暗淡下来，叶念思的心也和着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深深的太平洋底……

    叶念思茫然地沿着船舷漫步。他的心中现在一片乱麻。原本叶念思是打算二选的时候故意出丑落选，然后和唐谷峰、宁采臣汇合，没想到初选这过船就拔锚起航。举目四望，一片深蓝，叶念思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被困住了。

    枉他轻功盖世，水性无敌，他居然被困住了！他男扮女装参加选妃，捅下天大的篓子。明天午时开始便是嫔妃的二选，叶念思是应该淘汰还是晋级？他当然不能晋级！但是淘汰？他更不能被淘汰。

    叶念思隐隐知道为什么评委们在海选的时候并不急色的原因。船已开走，初选选中，然后在二选淘汰掉的女子如果不会被直接扔进大海喂鱼，只怕有很大概率会被船上的海员们内部瓜分享用——评委们并不需要对庸脂俗粉们下手。而如果叶念思不幸被淘汰，相信水手们很快就能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某个可以愉悦他们的器官……

    怎么办？叶念思问自己。他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别说灼夜天君了，就连他下属的一个小小采女使自己也万万不是对手。最要命的是，他人在船上，就像掉进油缸里的老鼠一般，连逃都逃不了。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烦躁地踢了船舷一脚。

    就在这时，一阵缥缈悠扬的箫声却顺着海风飘进了叶念思的耳朵。那箫声并不大，如同一声轻轻的叹息，若有若无地在狂暴的浪尖回响；又好象是一道月光，纯洁安详地洒在无尽的大海上。仿佛一瞬间，心灵和大海突然无比契合，船依旧在海风之中摇晃，但心已宁静如水。

    是谁吹出如此动听的箫声？叶念思抛去心中的烦恼，顺着箫声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向船头走去。越往前走，箫声便越清晰，心中也越发宁静。叶念思绕过巨大的船舱，轻轻地走到船头。

    此时太阳已经沉入了水中。在最后一丝晚霞的余光中，叶念思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船头最前方，白色衣带与黑色长发迎风飞舞。只见她双手持着一根暗绿的竹箫，正专心致志地吹奏着。

    无论这个女子是谁，叶念思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使用任何类似于“传音搜魂”或是“弹指神通”之类的武功。仅仅是那纯粹的音乐和纯粹的美丽，映在如此磅礴壮浩的大背景下，就像一个超尘出世的仙女一般完美无暇，令人沉醉。

    叶念思看得痴了。


------------

第二十章 意料之外（中）

﻿    第二十章 意料之外（中）

    “啪”，“啪”，“啪”。//. 78 无弹窗 更新快//掌声从船楼的另一侧响起。海上风大浪急，颠簸不断，实在不利于感知周围存在。不但叶念思没察觉到有人就在身旁，就是船楼另一侧的人，也丝毫没发现叶念思。叶念思心中一惊，轻轻后退一步，藏在巨大的楼墙后面。

    藏好身体，叶念思悄悄探出头来，只见一个身穿狐裘大衣，扎着契丹贵族发式的高大男子正缓缓向船头的白衣女子走去，看那体型，不是今天早上那个契丹评委又是谁？白衣女子停了箫声，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着他。叶念思眼尖，只见这女子肌肤皓白如雪，长发漆黑如夜，双眼闪亮如星，柳眉细腻如画，娇艳明媚，分外迷人。而那一袭白衣在海风中飞舞，更显三分弱势，甚是惹人疼爱。叶念思也算见惯美女的人，也愣是恍忽了好一阵子才将眼神从那女子的脸蛋上挣扎开。

    “哇！要是我们家那老妖怪遇见她，非要收她为徒不可。”叶念思赞赏地看着那名女子，心中正胡思乱想着，契丹评委已经笔直地走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前，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说道：“你会是尊主最完美的王妃。”白衣女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却被契丹评委的手指用力一拧，重新扭了回来。

    调戏未来的王妃？这评委……胆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啊！按理来说，如果契丹评委觊觎白衣女子的美貌，让她淘汰也就是了，为什么要举荐她当王妃？难道不怕她当了王妃后给灼夜天君打小报告？果然，叶念思刚想到这里便听得白衣女子冷冷地道：“你让我当王妃，难道不怕我把今日之事告诉你的尊主么？”

    “不，你不会说的。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情况，我都是站在王妃你这边的。作为王妃，您也一定希望身边有我这样一位只忠心于王妃您的属下。”契丹评委轻轻一笑，道。

    叶念思一怔，他有些听不懂那契丹人的话——这厮莫不是想造灼夜天君的反？但是为什么要对白衣女子说？这白衣女子明显跟他不是一路人啊？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你这话，难道不怕我原原本本复述给你尊主听么？”

    “我怕。所以你要把我今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才是。”契丹评委哈哈一笑，将白衣女子一把拉过，强行在白衣女子嘴上狠狠一吻。白衣女子又惊又怒，伸手要扇他的耳光，却被他轻轻伸手握住。“放开我！”白衣女子无力地挣扎。

    “记住，要将我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契丹评委松开白衣女子，又是哈哈一笑，然后在白衣女子和叶念思目瞪口呆地注视下拂袖而走。

    这契丹人是脑抽了？叶念思听得一头雾水。为了不让契丹评委发现自己的行踪，叶念思在契丹评委转身的第一时间便将头缩了回去。等得片刻，叶念思正在寻思那契丹评委是否已经离开，却听得白衣女子在船头大声喊道：“耶律宗严！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不过你记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耶律宗严？叶念思一时间头皮都吓得炸了起来！鹰军克耶律宗严？他现在不是应该心惊胆战的躲在析津府弘义宫提辖司么？什么时候到了船上？他怎么会是灼夜天君手下的人？还有，他的武功怎么会那么高？路云瑶……路云瑶和其他人现在又在何处？

    “小姑娘，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一个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叶念思猛地一抬头，契丹评委那张威严阴沉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啊！”叶念思吓了一大跳，腾腾后退两步，一跤栽倒。叶念思原本被竹竿男训练得敏锐无比，但由于环境不适，船体晃动和风声水声的不断干扰，让叶念思的感知能力降低非常多。耶律宗严的武功本来就高出叶念思不止一筹，轻身功夫也十分了得。再加上叶念思刚才心神不宁，没想到耶律宗严会不从原路返回，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耶律宗严的靠近。

    耶律宗严一开始其实也并没有发现叶念思。不过他习惯了海上的生活，当他绕到船楼另一侧时不久后就从海潮声中听到了叶念思微弱的呼吸声，于是悄悄走过来吓了叶念思一跳。也好在叶念思平时缺乏这方面的训练，所以他的生嫩表现倒也完美地掩饰了他的武功。若是叶念思平时训练有素，危机关头势必会下意识出手攻击，那样一来就会暴露出自己会武功而且武功不俗的秘密。

    “我我我……我刚来，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别杀我！”叶念思语无伦次地说道。话刚说完叶念思就是一阵傻眼：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耶律宗严，自己把什么都看光，听光了么？自己怎么会那么笨啊！完了，这回要被灭口了……

    看见叶念思惊慌失措的样子，耶律宗严阴沉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耶律宗严伸出鸡爪般又瘦又长的手指，在叶念思的胸前点了一点：“藏在心里就行了。可别说出去哦！”说完，又抛给叶念思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这才扬长而去。

    “桑诺法……”叶念思又惊又怒地看着耶律宗严远去的背影，一时死里逃生的喜悦与深陷迷雾的郁闷交织在一起，让叶念思难受得想吐。

    “你受惊了。”一个柔软好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是白衣女子……的声音？

    “我恨大海。”叶念思站起身来，闷闷地说。如果不是自己不熟悉海洋环境，自己怎么接二连三被人靠近而不觉？若说被耶律宗严悄无声息靠近还可以解释为人家武功比自己高太多，白衣女子没有半点武功居然也没有察觉到她走过来……

    “是吗？我从前也很讨厌大海，我不懂水性。”白衣女子走到船舷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海风，似乎是向叶念思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后来我变得喜欢她了。大海浩瀚广阔，对于大海，人就像一粒尘埃一般微小；什么委屈，什么痛苦，在大海面前缩小得微不足道……”

    “好诗，好湿。”叶念思打了个哈哈。

    “我不是在作诗，诗不是这个格律。你是懂诗的人……”白衣女子惊讶地扬起了秀眉。

    “我懂诗？谁告诉你的？”叶念思自嘲地一笑，伸出手来：“很高兴能见到你。我叫叶念思，不知道姐姐你尊姓大名？顺便说一声，你刚才的箫声就像天籁，听得我心都化了。我是你的粉丝，超级大粉丝。”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口花花啊！？”白衣女子抿嘴一笑。“诶？”叶念思一怔。却见白衣女子朝他狡黠一笑，那眼神……

    “我勒个去！”叶念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这眉眼，不分明是李秋水嘛！难怪吹得一口好箫，难怪能够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身边来。这又易容又用“传音搜魂”改变嗓音的，谁能认出来啊！

    昨天ppt做到今天早上七点半。眯了会觉，然后直接去学校发表……这日子充实得……

    谢谢“独孤⊙求偶”兄台的评价票。

    ..


------------

第二十一章 意料之外（下）

﻿    第二十一章 意料之外（下）

    叶念思要晕过去！好不容易背着李秋水出来一次，还想着放松放松，没想到被她抓奸在船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等等……她怎么也来船上了？

    “刚才你伸手干嘛？想和我握手，占我便宜是不是？老实告诉师姐，你这次出门，占了多少小姑娘的便宜？”见叶念思正因为种种说不出口的原因而陷入持续晕眩状态中，李秋水凤眼一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叶念思看着李秋水眼中透出来的寒气，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没，没有……我……”

    “真的？”李秋水杀气腾腾地看着叶念思，笑了一笑。

    “好吧，有一个……”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心想阿夏的事迟早也瞒不住李秋水，还不如早早交待。实在不行，就援引猫儿的例子。乐观地想，既然李秋水捏着鼻子认了猫儿的存在，夏儿是不是也可以……

    “说！是谁！”李秋水声音一冷。

    “……是你。”叶念思吓了一身冷汗，坦白交待的想法瞬间飞到十万光年的另一个星系。

    李秋水一怔。这时叶念思回过神来，急忙道：“……就是你。你扮演的这个……美女实在是才华惊艳，所以我才忍不住……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占谁的便宜，与我何干？”李秋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叶念思要是相信她的话，他就不要叶念思，叫叶二傻了。

    “幸好本人有先见之明，一早把阿夏打发走，否则的话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叶念思冷汗淋淋地心想。不过阿夏的问题迟早会摆上台面，到时怎么捋顺李秋水的毛还真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李秋水可是个吃了醋，敢当着老公的面给老公戴绿帽子的性子，叶念思可不想日后天天担心自己的儿女是否有一半丁春秋的dna……

    “别的先不说了。这《碧海潮生曲》，乃是我在大海之上灵光一闪所作之曲，你觉得怎么样？”李秋水背着手，笑靥如花。

    叶念思一怔。东邪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竟是李秋水写的？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碧海潮生曲”，难怪这么动人心弦。李秋水只怕自己都未意识到，她心血来潮作出的这首曲子，其实暗合着“传音搜魂”之道，可以说既是乐曲，又是武功。

    “太棒了，等下了船，您一定要把谱子抄给我。对了师姐，您和大师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念思一面思索，一面打着哈哈。

    “那个贱人也在船上？”李秋水笑容陡然一冷。

    “呃……没有……其实我，我也不知道大师姐在不在船上……”叶念思面色一滞。听李秋水这口气，似乎这两位师姐还是各自靠自己的路子上来的。可是为什么李秋水听说奥拉也在后脸色突然就变了？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一直很恶劣，但也没有恶劣到这个地步啊！莫非争夺无崖子师兄的“求婚大作战”已经正式打响了？

    ——这么说的话，无崖子师兄会不会也在船上？叶念思突然觉得一阵头痛。这船是“瓦良格”号海上博彩游乐园么？怎么谁都对它这么感兴趣？

    “我我我，我就是一打酱油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叶念思见势不妙，转身要走。“回来！”李秋水恶狠狠地道。叶念思无奈地转过头来：“师姐，你要我怎么办？你和大师姐要打架，我这只小蚂蚁能干什么？”

    李秋水“卟哧”一笑，随即脸上又浮现一丝不忿：“你倒也知道你是一只小蚂蚁。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难不成就你这副样子也有资格继承掌门人之位？”

    “诶？”叶念思愕然。

    “装什么傻！临走前爹爹对我说，只要我能完全这次任务，我便是掌门继承人。我当时还道爹爹偏心于我，没想到连你都知道这个任务！现在那贱人既然已经在船上，无崖子师哥必定也在船上。好吧，就让我们各显神通，看谁能完成任务！我李秋水一生，从来不弱于人！你要敢挡我当的路，我就——”李秋水恶狠狠地瞪了叶念思一眼，最后的狠话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来。

    “师父他老人家不是据说还春秋鼎盛，轻松活个三五百年没有问题么？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抢继承人的位子了？”叶念思大吃一惊。

    “我怎么知道！爹爹就是这样说的，难道你还会问爹爹为什么这样做吗？就算问，我只会在当了掌门继承人后才问。”李秋水洋洋自得地道。

    叶念思听得差点抱头痛哭。掌门继承人，掌门继承人……师姐啊，你能再**一点么？你爹很有可能在交待后事，你怎么会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问！叶念思都无语了，他的几个师兄姐，连小妹李梦蝶在内，就没一个办事靠谱的，他简直无法想象逍遥子的幼教到底糟到何等的程度。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是也没问么？”李秋水叉着腰，理直气壮地道。

    叶念思哭笑不得：“那刚刚你和耶律宗严演的又是哪出戏？”

    “哦。我知道耶律宗严是灼夜天君四大手下之一，又是辽国的鹰军克。所以我绑架了应庆花楼的头牌，易容成她的样子，乘耶律宗严来析津府的时候诱惑了他。”李秋水打量了叶念思一眼，取笑道：“我瞧你是跟着那些人贩子一起上来的吧？太笨了。”

    “等等，你是应庆花楼的名妓宋歌？”叶念思脑海里灵光一闪，惊道。

    “对啊！我易容成她以后，在整理她身边的东西时，发现她原来是神机营派到辽国的细作。哼，神机营一向与我为难，于是我上书让神机营派出精英来刺杀耶律宗严，再同时把消息透露给耶律宗严——然后轻而易举地将神机营大半战斗力一举荡平。哼，我看神机营以后还有空对付咱们没！搞定神机营的人后，我自然而然就被耶律宗严抓了起来。至于刚才那一幕，本姑奶奶纯粹是在跟他演戏而已。小师弟，你觉得我的演技如何？”李秋水越说越高兴，脸上也焕发出一片光彩。

    叶念思现在一头撞死在船舷上的心情都有了。犹豫了半晌，叶念思决定还是暂时向精神状况不太正常的李秋水隐瞒一切。天知道她知道自己的立场后会怎么办。

    “师姐，神机营的人现在在哪里？”叶念思问。

    “耶律宗严把他们抓起来了呗，我哪有兴趣管这种事。大概是在船底当划船的苦力吧！”李秋水道。

    叶念思无语地摇了摇头：“晚安师姐。我回房了，万一被人撞见起疑就不好了。”

    李秋水郑重地点点头：“没错。尤其不能让评委们听见。不然我们就抓不到紫蜘蛛了。”

    紫蜘蛛……你七舅姥爷家三外甥女的！叶念思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小小的脑袋已经开始短路，再也装不下那么多劲爆的信息了。


------------

第二十二章 意料之外（终）

﻿    第二十二章 意料之外（终）

    如果说之前唐谷峰对叶念思灌输的一些关于“灼夜天君”的信息只不过是让叶念思心存忌惮，耶律宗严在评选台上施展的不知是“擒龙功”还是“控鹤功”的手段虽然让叶念思坐立不安，他心中还是有些过份的自信。//. 78 无弹窗 更新快//毕竟在此之前，叶念思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有多少武功比他高的世外世内高人，到最后还不是被他用种方法收拾干净！

    可是现在，叶念思是真的感到恐惧了。

    这艘船内幕之深让叶念思感到无从下手。鹰军、神机营、灼夜天君、逍遥派掌门继承人之争，最重要的，还有紫蜘蛛……往好的方面想，在这艘船里，他的潜在盟友还真是不少。奥拉、李秋水都在船上，无崖子在的可能性也很大。除此之外，据李秋水所言，路云瑶和神机营诸人也都在船上。如果能将神机营的人都解救出来，再联合奥拉、无崖子和李秋水这三大战力的话，就算不能武功压制全船，自保总归没有什么问题。别忘了，叶念思身上可是还有一瓶悲酥清风没用过的。

    但这是最理想的结局。事涉逍遥派掌门继承人之争，叶念思都不敢保证师兄姐们见了面会不会大打出手，更别提同舟共济这么高难度的合作。而且神机营和逍遥派之间又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别的人叶念思不敢说，作为情报部门主管的路云瑶，没有理由会认不出奥拉和李秋水来。到时候叶念思夹在中间，该如何做人？

    还有紫蜘蛛……叶念思早该想到，不知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师父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生物。只不过他没想到逍遥子居然不惜让弟子犯险，把三个最得力的弟子都派到灼夜天君的船上来偷这种寄生虫子——为什么？这些小虫子对逍遥子究竟有什么重要的意义？紫蜘蛛与灼夜天君到底什么关系？

    或者说，灼夜天君本身也是寄生态小爬虫？进一步想，这次选妃，选的是“妃”，还是雌虫的宿主？

    叶念思突然觉得背上一阵恶寒袭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思前想后，叶念思最后还是决定还解决眼前的问题。爬虫的事情太过复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说起来，紫蜘蛛什么的，自己手里不正好有一只么？叶念思看着看着钻进食盒，把里面的食物吃个一空，然后爬不出来，在食盒里急得团团转的艾露恩小狐狸，突然想起来。如果现在偷一只小筏子，悄悄逃回逍遥派，估计自己就是下一任掌门了吧？当然，前提是不被奥拉李秋水联手揍死的话……叶念思长叹一口气。食盒里的小狐狸看见叶念思的脸，立即可怜巴巴地睁着它的大眼睛，呜呜求助。让叶念思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只小馋猫！”叶念思将手伸出食盒里，抓着小狐狸的后颈，将它从食盒里拧了出来，然后在小狐狸的屁屁上轻轻地拍了两记。“让你贪吃！”叶念思笑着道。小狐狸呜呜地低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心请罪认错，还是继续撒娇卖萌。

    艾露恩这么一闹，叶念思的晚饭算是泡汤了。看着小狐狸可爱的样子，叶念思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记得当初给他这只九尾灵狐的时候，卓别林还特地咛嘱他，这个小狐狸还太小，需用奶水特别喂养6个月才能开始吃固体食物。可是……这才多大一点的小屁狐狸啊，牙口怎么会这么好？卓别林也是个贩卖濒危物种和珍贵文物的老罪犯了，不至于把6个月大的九尾狐狸和2个礼拜大的搞混淆吧？

    或者说，小狐狸体内的艾露恩早就已经孵化了？艾露恩当初跟叶念思交待的孵化时间是10天，但是谁知道她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何况寄主不同，孵化时间前后浮动也是可以想象的事情。想到这里，叶念思心中一动，将小狐狸轻轻一翻，让它肚皮朝天仰着。小狐狸正挺着胸脯想翻过来，却被叶念思的大手轻轻地压倒在地。

    小狐狸翻了好几次身，可怎么也抗拒不了叶念思的魔爪。精疲力尽的小狐狸用幽怨的眼神瞪了叶念思一眼，尾巴无力地地床上甩了一甩，终于闭上眼睛，不再挣扎，一副任君采摘的小模样。

    然后叶念思张开嘴，凑在小狐狸的耳边轻轻地哼道：“艾女神，在不？出来约个会。”

    为了不至于惊醒旁人，叶念思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在其中加入了最正宗的“传音搜魂**”。叶念思原以为在聚宝斋被艾露恩拉进幻象那一幕会再现，没想到反反复复请艾露恩喝咖啡请了好几遍，小狐狸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误解了？叶念思皱了皱眉头，轻轻把小狐狸的嘴撬开，意外地发现小狐狸的牙全长齐了。要知道，几天前叶念思刚得到她的时候，她可是连一颗牙也没有。如果不是紫蜘蛛孵化的功劳，怎么也不可能长那么快吧？

    小狐狸突然睁开眼睛，“吧叽”一口咬向叶念思的手指。叶念思吃了一惊，急忙缩手，小狐狸借机翻身一滚，从叶念思的魔爪中逃了出来，躲进被窝里。过了一会儿，觉得外面似乎平静了下来的小狐狸憨态可鞠地将小脑袋伸出被窝，然后看着站在床边又好气又好笑的叶念思咕咕一笑，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两道可爱的弯月。

    叶念思哭笑不得地看着不停耍宝的小狐狸。小狐狸表现出来的智商的确远远地超过同类，但是九尾灵狐本就以聪明灵性闻名，而小狐狸也无论如何不像被艾露恩附体的样子。首先，以艾露恩那快死了还装神弄鬼的个性，就算卖萌也卖不出小狐狸这么高的水平。其次，小狐狸对于叶念思的感情，是一种小孩子对父母那样天然的爱。这对于艾露恩来说绝对不可能——她不把叶念思当生平死敌就已经不错了，又怎么会对他撒娇？


------------

第二十三章 床上床下（上）

﻿    第二十三章 床上床下（上）

    但艾露恩并没有感应到自己的传音搜魂，这倒是很奇怪。//. 78 无弹窗 更新快//要知道传音搜魂，对相同心法的刺激作用可是很强的。四十多年后，李秋水就曾以传音搜魂找到了天山童姥的藏身之处。以天山童姥的意志力，竟然完全不能抵抗李秋水简简单单的几句谎话。作为对照组的虚竹，虽然他的意志力之弱，连一个女人都抵抗不了，但因为不会“传音搜魂”，所以还勉强能保持清醒。

    艾露恩在聚宝斋初次施展所谓“仙音赐福”的时候，身具相似心法的叶念思当时就心有感应。而叶念思用“传音搜魂”的时候，艾露恩也立即有所感应。小狐狸的表现说明艾露恩很可能已经孵化，但这种孵化寄生却并没有影响和控制小狐狸的精神。而叶念思的“传音搜魂”没能得到回应，只能说明两种情况：艾露恩懒得理自己，或者艾露恩孵化意外失败。

    第一种情况……不怎么说得通。想想，艾露恩若是长大了，被囚禁在一只小狐狸的身体里面，自己是唯一能和她进行沟通的生物，她没道理不跟自己说话呀！最起码也要尝试一下能不能用“仙音赐福”来控制自己吧？

    倒是第二种可能性，叶念思觉得不算太不合理。毕竟九尾灵狐的大脑与人脑构造差别太大，艾露恩的寄生最终只在身体素质和情感智商方面进行了大幅改善，却因为宿主不对，缺乏某些必须的营养物质而最终夭折——毕竟，叶念思当时并没有给艾露恩太多的选择。艾露恩挺而走险，最后寄生失败死去——听上去非常美，让叶念思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叶念思有些懊恼。

    不过从好的方面来说，叶念思很高兴艾露恩的死，可以让九尾灵狐快速成长起来。海上可不比陆地，如果小狐狸不能尽快发育出牙和消化系统，很可能就会饿死的。叶念思怜惜地摸着九尾灵狐的小脑袋，心想。

    正在这时，叶念思突然感应到房门外有内力波动的迹象，正要细探，房门已被突然撞开，一阵狂风从门外刮了进来。

    “几日不见，师弟别的本事没见长，倒学会逗狗了。真有出息！”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语气，不用说也知道是奥拉这只老萝莉。叶念思将小狐狸从被窝里拽出来，抓着她的小爪子朝奥拉拜了一拜，然后用卡通人物的声音道：“艾露恩参见姥姥。回姥姥的话，艾露恩是小狐狸，不是什么小狗。”

    奥拉脸上一抽。虽然她特别喜欢倚老卖老，但是被人叫“姥姥”还真是头一回。奥拉不但不觉得冒犯，还觉得“姥姥”这种叫法特别威风，事实上，她已经在小脑袋里考虑以后自称“姥姥”的想法。当然小师弟故意搞怪，该打屁股还是要打的。

    奥拉一言不发，揉身就向叶念思扑去。叶念思吓了一跳，将手中的艾露恩往床上一扔，转身……躲到了床下。

    奥拉怔怔地看着床底下的叶念思。这小师弟每每总能做出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虽然他的武功低得让奥拉不屑一顿，可不知为何，却总能让她狗咬刺猬——无处下口。若是平日里，奥拉一掌下去，连床带叶念思都会被她拆成零件。可是现在不比平日，在房子里小打小闹没什么，一旦内力外放闹出太大的动静，不但叶念思，连她的身份也会被暴露。为了出气而失去当掌门继承人的资格，甚至被那个契丹评委抓住扔下船喂鲨鱼，就不免得不偿失了。可是如果不把床打碎，那就必须钻到床底下才能教训叶念思——以她老人家的骄傲和矜持，怎么可能会干得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

    “喂，你说过不打我的！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赖帐了？你说过的话是，是大肠杆菌发酵食物残渣时生成的气体么？”叶念思在床底下抗议。

    “不知如云！有种的话，就从床底下爬出来！”奥拉探下头去，朝叶念思一哂。

    “就不！有种的话，你就从外面爬进来！”叶念思朝奥拉做了一个鬼脸。

    奥拉面色铁青，正在考虑是不是屈尊就驾，爬一次床底，突然身上一麻，竟被床底下的叶念思凌空点了穴道！

    “你……”奥拉暴跳如雷。没想到刚才那一犹豫，又中了小师弟的诡计，被他凌空点了穴道。也是床底太黑，奥拉看不清叶念思的手势，船在海面上颠簸不定降低了奥拉的感知，更重要的是叶念思的“参合指”无形无质，等奥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被点了穴道。

    叶念思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奥拉的衣领，将她小小的身体拽进了床底。只听“咚”的一声，却是拉得太急，奥拉的小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奥拉刚要破口大骂，叶念思却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接着另一只手点了奥拉的哑穴。

    她向来性格孤傲，本身又实力高强。从来都是她辱别人，没有别人辱她的时候。就算无崖子李秋水见了她，也都是退避三舍，从不敢与她正面交锋。奥拉在以她为中心的世界活了四十多年，生平第一次被人欺负，不用说心中有多委屈和难受——最让她委屈和难受的，是居然是被自己的小师弟欺负！

    奥拉那嫩嫩的，吹弹可破的头皮被床板撞了一个大包，也不知道是痛，还是委屈让奥拉的眼睛雾蒙蒙的，充满了可耻的泪水。奥拉又气又急，拼命地睁大眼睛，使眼泪不至于流下来。

    “嘘，有人来了。”黑暗中叶念思看不清奥拉的表情，怕奥拉生气，叶念思轻轻地在奥拉耳边说道。

    “什么有人来了！又骗人，大骗子小师弟！”奥拉哑穴被点，不能出口反驳，只能闷闷地想着。正在这时，身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律的震动，居然……的确是脚步声！奥拉突然感到一阵惊讶：在这种环境下，小师弟……他，他是怎么察觉的！

    奥拉的惊讶未绝，门外的人已经来到了门口，停了下来。叶念思与奥拉在黑暗中相视一眼，虽然看不清楚对方，但都能感觉到对方内心的紧张。

    “叶姑娘可以从床底下爬出来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疾不缓地说道，竟是耶律宗严！

    最近码字速度严重滞后，很可能会再一次临时停更（……）

    ..


------------

第二十四章 床上床下（下）

﻿    第二十四章 床上床下（下）

    叶念思皱头一皱，心知必是为了自己偷听他与李秋水谈话的事情而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好在船上不停地晃动和外面的海声风声使所有人的感知都大为下降，耶律宗严武功虽高，感觉到了床下有人，只以为叶念思怕他追杀而躲进床底，却没想到床下其实是两人。叶念思轻轻拍了拍奥拉的肩膀，示意她镇静下来，然后慢吞吞地从床底爬了出来，坐在床边。叶念思坐的位置正好挡在奥拉与耶律宗严之间，将奥拉的气息悄悄的掩盖了起来。

    因为刚刚奥拉推门而入时并未关门，所以若不是叶念思发现得早，及时将奥拉扯进床底，耶律宗严必会发现奥拉擅闯王妃候选人厢房之事。若是别人也罢了，童姥大不了突然发难，干掉后抛尸海底，来个死无对证。但耶律宗严的武功只在奥拉之上，不在奥拉之下，若要打斗起来，谁杀谁可不太好说。至于叶念思……以他的武功只怕连手都插不上。

    这些事情，叶念思知道，奥拉更知道，所以奥拉的心完全乱了。叶念思会突然对她发难并将她拉到床底下，是因为叶念思比自己更早一步察觉了可疑人物的到来，为了两人的安全，叶念思这才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按理来说，奥拉似乎应该感激小师弟才是。可是……小师弟在抢先奥拉一步感应到有人靠近后的一瞬间，敏锐地反应过来，主动朝她动手，偷袭成功，并将她扯进床底。以她的武功和轻功，镇静下来之后屏息静气，倒也不容易被发现。可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师弟认为与其向自己解释外面有人，不如把自己放倒后扯进床底来得干脆利落？还是意味着小师弟有信心瞬擒自己……两回？

    奥拉的自信在黑暗中悄然崩溃，眼中的泪水再也制止不住，滚滚而下……

    奥拉自在床底下默默地想着心事。而床上的叶念思却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你……想干什么？”叶念思看着一步步向他走的耶律宗严，芳心乱跳，冷汗直流。身在床底下的奥拉只感觉到牙床吱呀一响，整个床板微微向下一陷。向外看时，只见床外又多了一双腿。却是耶律宗严走到叶念思的身旁，轻轻地坐了下去。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耶律宗严似乎看出了叶念思心中的紧张，微微一笑。

    叶念思脸上一黑：不会强迫……这是什么话！莫非这厮还指望自己乖乖送上门去？

    “你不怕灼夜天君吃醋？”叶念思向远离耶律宗严的方向挪了一点距离，艰难地道。

    耶律宗严意味深长地朝叶念思笑了一笑。“笑什么？”叶念思心虚地斥道。

    “晚上前后门都有卫兵把守，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就是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到处乱跑。就这样。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耶律宗严突然站起身来，朝叶念思微微叩首道。

    “诶？”叶念思一怔。

    “明天二选会上见。”耶律宗严微微一笑，竟然就这样转身离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念思一头雾水地看着耶律宗严离开，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放一边，将师姐从床底拖出来再说。心想以奥拉那甚比环太平洋地震带的暴脾气，解穴后还不知要暴发成什么样子。叶念思轻轻一叹，起身将门关后好，将奥拉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刚才……你哭了？”叶念思一阵愕然。

    昏暗摇晃的烛光下，只见奥拉面颊上留着两道晶莹的水渍，却不是未干的泪痕是什么？奥拉那稚嫩的小脸，不知是因为气恼还是因为羞愧而涨得通红，在烛光下更是别具一番风味。叶念思穿越这么长时间来，从来都只能看到奥拉的一张臭脸，几时见过这般景色？叶念思不由得微微一阵失神。

    这么强悍粗旷，神精大条得就像岳老三一样的女人，居然哭了？后世大名鼎鼎，**中人闻之色变的天山童姥，居然哭了？还是被自己弄哭的？大师姐生活了四十年的，以她自己为宇宙中心的童话世界，就这样被自己粗暴地捅破了么？为什么自己在暗暗得意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叶念思不敢迟疑，出手如风地解了奥拉的穴道，然后扶奥拉站起。奥拉甩手将叶念思的手打开，自己站了起来。

    “那个，刚才是情非得已，情况紧急，情不自禁，情有独钟——不不，不是情不自禁，更不是什么情有独钟，呃……好吧，你想怎么惩罚我？”叶念思心中一紧张，又开始满嘴跑起火车来，等他发现说错话后，已经改不了口了。

    “我恨你。”奥拉抬起头，用她那六岁小孩般硕大无比的眼睛瞪了叶念思一眼，闷闷地道。

    “……对不起。”叶念思一时无言以对。

    奥拉收回目光，默默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师姐。”叶念思觉得一阵伤感。逍遥派的弟子，难道注定就要互相杀打一辈子么？

    奥拉突然停住脚步，背朝着叶念思道：“我错了。你的实力已经足够问鼎掌门继承人之位。我走了，以后不会再来找你。我们各凭本事去抢紫蜘蛛。若是你抢先一步得到紫蜘蛛，成为掌门继承人，我绝无意见。”奥拉说这话时，语气平淡，音色更是纯净得如同钢琴的低音一般，充满了令人信服的能量。

    “如果我侥幸抢先一步得到紫蜘蛛，我就把它交给你。你看这样如何？”叶念思突然涌起了一阵冲动，道。逍遥派的这么多人里，李秋水自私任性，李梦蝶愤世疾俗，无崖子古板迂腐，丁春秋狂妄残忍。苏星河和虚竹则是完全继承了无崖子的古板与迂腐，甚至比起无崖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叶念思……他能管好自家大小老婆不天天打架，就已经是万幸了。

    几十年后，逍遥派四分五裂，元气大伤，无崖子和李秋水两人就是罪魁祸首；几百年后，逍遥派悄然灭亡，无崖子选出的继承人虚竹更是罪莫大焉。相比之下，最有出息的，最像一个掌门的，就是大师姐奥拉。她救下落入虎口的女子，将她们训练成一支堪比天下任何一个门派的强大队伍，她用残酷的手段统治奴役**群魔。更为难得的是，她在做到这一切的同时还能一直既往地保持了逍遥派一贯低调的作风。这样的人不让她当逍遥派掌门，难道还让无崖子和虚竹将逍遥派的家产都败光不成？

    “你说什么？”奥拉一怔。

    “你是大师姐。也是最好的掌门候选。”叶念思深深地看着奥拉，诚恳地道。

    ===============

    谢谢“独孤⊙求偶”同学的评价票~~


------------

第二十五章 挑衅与调戏（上）

﻿    第二十五章 挑衅与调戏（上）

    最近奥拉还是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她什么也没说，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不知道该信什么，或许是……叶念思不知道。这让叶念思感到一阵气馁：他一开始，其实是想用继承人的位子，来换取大师姐的合作的。

    经过这种一通折腾，已是到了晚上。叶念思所在的房间没有配窗，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这船晚上还开不开。叶念思倒是想乘着夜色将整个船探查一番，但却顾忌多多。首先，叶念思没有夜行衣。厢房的衣柜里倒是有不少花花绿绿的女子衣物，但无一不华丽显眼，穿着这种衣服外出，无异于点着灯笼在黑夜中招蜂引蝶，危险性太大。

    舱门外关键处都有士兵把守。虽说以叶念思现在的轻功，在一般人眼前晃过，别人也只当自己眼前一花。但是叶念思出去之后还得回来吧？士兵眼前花一次还可能当自己出现幻觉，可是花两次……

    而且这是灼夜天君的船，在不能肯定的情况下，叶念思绝对不去低估他手下的实力。另外，既然耶律宗严是评委之一，那么鹰军的人也应该有不少在船上。海上所有人的感知都降得很厉害，万一叶念思运气不好，碰上巡逻的武功高手怎么办？犹豫了半天，叶念思最终还是放弃了独身寻找被困的神机营成员的打算，抱着小狐狸艾露恩渐渐睡去。

    第二天是嫔妃的第二次筛选。

    得知船已出海之后，除了少数脑筋还没拐过弯来的女子外，绝大部分女子都隐隐感觉到了她们前景未卜：淘汰了怎么办？船员们自然不可能把她们再恭恭敬敬地送回大陆。不能回大陆，摆在淘汰者面前的就只有三条路：远嫁海外小岛给土著人当新娘，一辈子不能回大陆，被船员们玩弄然后卖给海外的土著人当新娘，或者直接被他们玩弄后扔下海喂鱼。

    如此一来，想通了命运的候选人之间，火药味便突然浓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童子们便敲开了候选女人的房门，将她们带到一个巨大的房间等候。叶念思四周看了一圈，没发现假扮宋歌的李秋水。估计宋歌名气太大，耶律宗严一开始便给她开后门，让她直接晋了决赛。至于小女僮奥拉，叶念思倒是看到了，不过她正在上下来回奔走准备，忙个不停，叶念思也不好前去打招呼。

    “姐姐真漂亮！”正在无聊等待中，一个细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叶念思的思路。

    叶念思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副又是羞涩又是拘谨的表情。

    叶念思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小女孩。才十三四岁啊，要是生活在后世，那还是一个玩着高档玩具，学妈妈在镜子前面偷偷化妆的年纪啊！那些天杀的异教徒人贩子，怎么下得了手。真希望唐谷峰把那帮家伙一网打尽才好。叶念思这样想着，温和地弯下腰摸摸小姑娘的脸蛋：“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符敏仪。”符敏仪小姑娘自从被人贩子绑架后，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过了初选后，同为受害者的女人们相互之间也都渐渐产生间隙，符敏仪因为瘦小，没少被其他女人恶言相向，让她本就惶恐的内心更加惶恐。

    “诶？”叶念思一怔。符敏仪？这个名字他可熟啊！天龙时代缥缈峰灵鹫宫九天九部中阳天部的首领，武功一流。不过符敏仪在天龙时代出场时旁白是二十多岁，考虑到现在是天龙前四十多年，年龄上似乎有些出入。不过因为八荒**唯我独尊功有驻颜奇功，所以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这么说的话，大师姐果然要开始组建灵鹫宫九天九部了么？

    且不说叶念思听到“符敏仪”这个名字后的暗自琢磨。符敏仪昨天在初选会上见到叶念思出言救人，其行为品性都让她心中不禁仰慕，只恨没机会与这位“大姐姐”认识。没想到才过了一天，这位“大姐姐”就出现在她的身边。符敏仪一激动，藏在心里的话便忍不住脱口而出。符敏仪一向胆小，这句话刚说出口，就立即为自己的鲁莽而后悔不已，生怕“大姐姐”会怪罪自己。没想到“大姐姐”不但没有怪罪自己，反而亲切地和她打招呼，和蔼得就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符敏仪心中一阵感动，眼眶马上就红了。

    “姐姐好漂亮。我，我怎么能比得过姐姐你呢？”符敏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作为一个易容师和化妆师，叶念思自动将符敏仪的这句话理解为对自己化妆与易容技巧的赞美。“小妹妹何必自惭？你才明明是这屋子最漂亮的女人啊！挺起胸脯来，自信一点，再自信一点……对了。”叶念思微笑地刮了刮符敏仪的小鼻梁。老实说的话，符敏仪毕竟年龄太小，没有完全发育开，只能说是一个小美人胚子，还称不上一位美人。不过叶念思当然不会打击别人的积极性。

    “哼，两个狂妄无知的丫头！”一个冷哼声自身旁响起：“一个瘦小干枯，一个高大……平胸，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还真好意思互相吹捧！当整个房间就你们两个是女人了？”

    叶念思皱着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衫的女子正挑衅地看着他们。刚才的话，自然是她说的了。

    “胡说八道！大姐姐才不是平胸！”符敏仪义愤填膺。叶念思面上一滞：别的倒也罢了，居然说自己不是平胸，这也太扯了。虽说自己为了不漏馅，做了一个简易的假胸填在衣服里面，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真的相提并论。

    “难道不是？”红衫女子冷笑一声，朝叶念思一挺胸：“看看我的胸脯，再摸摸你自己的看看，你那还叫‘胸’么？”

    “那我就摸摸看吧！”叶念思卟噗一笑，伸手一把按在了红衫女子胸前。

    红衫女一怔。她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真的来“摸”她。叶念思出手看似不快，但等她反应过来要往后退时，叶念思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胸口。红衫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摸摸看么？我反应比较迟钝，要再摸一会儿才知道。”叶念思一面仰着头假装思索状，一面手上不住在红衫女胸前搓揉。红衫女刚开始还想咬牙挺下来，没想到叶念思手法奇妙，摸得两下，竟然让红衫女浑身酥软，面红气喘起来。红衫女心道不妙，待要退开时，腿脚哪里挪得开？


------------

第二十六章 挑衅与调戏（下）

﻿    第二十六章 挑衅与调戏（下）

    她可不知道，叶念思在摸她胸口之时，手上运用了一丝温和的内劲，将她身上的穴道全都震酥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红衫女一时迈不开步子，胸前不断地传来异样的感觉，一时又是愉悦又是愤怒，又是羞愧又是兴奋，种种强烈的感情交织在一起，竟让她身体上产生一阵甚比一阵的强烈快感。

    “你，你……”红衫女只觉得她都快哭了。还好，大家都有自己的心事，除了当事人和那个小萝卜头外，似乎没人发现她现在天堂地狱一般的处境。

    叶念思心想也捉弄够了，于是将散布在她身上的游散内力全部撤回，松开了手。没想到这一松手，红衫女咣当一声便一跤跪倒在了叶念思的身前，香汗点点，娇喘微微。

    符敏仪侧着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叶念思和红衫女互动的全过程。由于年龄和知识层面的问题，小姑娘对眼前的这一幕还有些似懂非懂。为了验证，符敏仪突然伸出小手，向红衫女的胸前抓去。

    符小萝莉的偷袭当然不可能得逞。叶念思伸出手掌，轻轻地将她的小手拦住。“你想干什么？”叶念思笑眯眯地问她。

    “我想知道这位姐姐为什么会这样……”符小萝莉瞪着纯洁可爱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哎呀呀。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居然让小萝莉给全看见了。叶念思心中升起一股很邪恶的内疚感。“别瞎猜哦！姐姐们是在闹着玩呢！”叶念思弯着腰，笑眯眯地糊弄符小萝莉道。为了证明他和红衫女只是在玩闹，叶念思伸出手到红衫女的眼前：“来，我扶你起来吧！”

    红衫女又羞又怒地看着叶念思伸出的手，犹豫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在小女孩面前露底，只能抓住叶念思的手，任他将自己一把拉起。叶念思将她拉起后，正欲松手道歉，没想到红衫女不但不松，反而攥紧了他的手，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叶念思一怔，这才发现红衫女的双腿仍在微微颤抖，似乎无力支持自己的身体。这倒可以理解，如果她有力气，早就该爬起来了，不至于等到叶念思伸手拉她。但是为什么？自己的确用内力震酥她的经脉，但已经撤出好一段时间了啊！等等……那女子脚下，莫不是……水渍？

    她刚才……**了？这怎么可能？自己不过是在非关键部位很无辜地触摸了一两下而已……

    叶念思眼睛一往下瞧，红衫女立即感应出来。红衫女脸一红，反手就是一巴掌向叶念思扇去。叶念思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人扇自己耳光。红衫女手扇到半途之中，突然觉得浑身一震，手臂便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无力地搭在叶念思的肩膀上。却是叶念思重新将内力注入红衫女的体内，震酥她的经脉。

    “混蛋！”红衫女不明所已，只能咬着牙轻声诅骂。叶念思耸耸肩，内力往回一撤。没想到内力刚往回一撤，便听红衫女惊呼一声，双腿一软再次坐倒。幸亏叶念思反应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红衫女倚在叶念思怀里，漂亮的凤眼水汪汪地看着叶念思，喘着气，无力而又无奈地问他。她不懂武功，自然无法感应到叶念思的内力，只道眼前这女子用的是一种什么魅惑人性的妖法，让她莫名其妙的**于此。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叶念思这回倒真没说假话，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用内力震酥别人经脉这事，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对人用，但却也不能算什么稀奇的法门。只要内力高过对方太多，用这种方法使人暂时失去行动力是一种常规手段，也没有听说过会有这种旖旎无限的“副作用”啊！看来内力运行技巧还真是博大精深，路漫漫其修远兮。

    “你叫什么名字？”叶念思问红衫女。

    “我，我姓周，单名茜字……”红衫女结结巴巴地道。此时她的芳心一片混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珍贵的名字告诉这个……古怪的人。

    “茜儿，要不这样。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咱们细细研究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如何？”叶念思在红衫女耳边轻轻地道周茜顿时满面通红，啐了一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叶念思见周茜不肯就范，只能轻声叹气作罢。

    “评委大人到！”门外响起一声吆喝。从刚才开始一直叽喳声不停的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红衫女周茜脸上红潮未退，身下又是一片狼藉，不由得狼狈万分，乘着众人不注意，便用手偷偷擦拭。可那团糟岂是用手就能擦拭得干净的？正当周茜没奈何之时，一方手帕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周茜抬头一看，递给她手帕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戏弄自己的高挑女子。只是那人此时却正全神贯注地扭头看向门外，脸上完全是不知情的无辜模样，仿佛这一切都是她右手自作主张的行为一般。想到刚才一幕，再想到之前她出言挑衅二女那一幕，周茜羞得恨不得找个船缝钻进去。当然，恨归恨，手帕却是不能不要。周茜白了叶念思一眼，悄悄将手帕接过。

    叶念思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这种四面楚歌，进退维谷的时候，适当放松放松的确不是一件坏事呀！

    不提周茜在一旁悄悄处理自己的麻烦。则说随着“评委到”的吆喝声，房门缓缓打开，一排童子女童鱼贯而入，紧接着，上次见到的那三位评委依次进入。耶律宗严目光在房间里一扫，立即找到了叶念思，然后朝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叶念思脸上一黑。在决定假扮女子混进船之后，他还特意以缩骨之法将自己的身高缩小了一点。饶是如此，他仍然比房间里大多数女子都高了一截，所以就算想躲，他也躲不了。

    “咳咳。”进屋之后，耶律宗严庄重地轻咳了两声，道：“今天的考核内容是……”

    有读者提出“灵门”年龄在新修版的bug，所以特地返回去，将前文所有出现“灵门”的地方替换为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人玄澄。

    欢迎大家继续挑错。

    （那个啥……新修版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bug就不用挑了。我知道，只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改不了了。毕竟我也没看过新修版，只能在说圆三联版的基础上，尽量满足金老新修版天龙八部的修改吧！）


------------

第二十七章 嫔妃二选（上）

﻿    第二十七章 嫔妃二选（上）

    “咳咳。//.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进屋之后，耶律宗严庄重地轻咳了两声，道：“今天的考核内容是……装扮。”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评委接口道：“没错。所谓善妆者能掩丑，美仪者可尽妍。各位可于身后的衣柜中挑选自己钟爱的衣物与胭脂水粉，回房打扮。一个时辰之后去昨日会议大厅参评。注意，衣柜内衣装各有不同，先抢者先得。如没有合适的衣物，亦可自行改装，但只有一个时辰，所以请注意时间。过时不至，则以淘汰计。”

    最后一个评委接道：“此番将评出九位进入第三轮，其余淘汰……计时现在开始！”

    第三位评委说完，奥拉和其他童子一起，将正对大门的木墙推开。叶念思向内看去，只见木墙之内，是一个巨大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衣物。在短暂寂静之后，所有的女子纷纷叫喊着朝衣柜挤去。热闹激烈的程度，就连后世精品店打折大酬宾活动也远远不及。一时人推人，人挤人，人踩人，人拉人，混乱非常。

    要知道通过第一轮，站在这个房间里的女子一共三十二名，可第二轮只取九人，之间的竞争实在太过残酷，也难怪大家求胜心切，抢衣成风。叶念思本站在房屋中间，抢衣活动开始后，四五个女子恶狠狠地朝他挤来。叶念思怕被耶律宗严看出深浅，不敢用力，只被人挤得跟真空包装袋的鱼肉一般。好不容易从疯狂的人群中挣扎而出，回头一看，符敏仪和周茜都不见了，想是也加入到了抢衣大军之中。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耶律宗严身前问道：“如果淘汰了会怎么样？”

    耶律宗严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无知是福。你还是在装扮上多费点心的好。”

    “法克鱿。”叶念思白了耶律宗严一眼。果然淘汰的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么？看来自己还真不能太儿戏了。就相貌来说，通过第一轮的女子都是美女，风格上虽然各有不同，但美貌上实在难分轩轾。就算有差别，基本上也是因人眼光而异。虽然耶律宗严似乎是比较看好自己，但是谁知道呢？万一淘汰了，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叶念思可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加入了抢衣风潮之中。

    在美女之间挤来挤去的感觉倒是非常不错，以至于有一小段时间内，叶念思甚至迷失在“挤”的过程中，而忘了抢衣服的事。等他终于挤进衣柜里的时候，发现能穿的衣服已经被众女子抢光，胭脂水粉什么的也洒了一地。有些女子为了减少竞争，在拿到自己钟意的衣服后刻意糟蹋其他衣服，使得很多衣服都遭到恶意破坏，无法再穿。

    “骂了隔壁的……”叶念思弯腰捡起几件衣服，发现全都被人撕毁，不由得一阵气馁。正没奈何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争吵声：

    “这是我的衣服……”

    “什么你的我的，你叫它它能应么？哼！”

    叶念思回头一看，只见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周茜和符敏仪小萝莉手中正争夺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符敏仪人小力弱，被周茜推了一个跟斗，长裙自然就被周茜抢到手中。

    “喂喂喂，你这样不好吧？”叶念思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周茜的肩膀。

    周茜浑身微微一颤，用一副誓死守卫贞操的表情瞪着叶念思，将长裙牢牢地抱在胸前：“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的！”

    看着周茜那悲壮的眼神，叶念思突然升出一种同情感，也就失去了和她一般计较的心情。同是天涯落难人。若非逼到绝境，她又怎至于去欺负一个小女孩？“得了，你走吧。”叶念思扬了扬手。

    “你不要这件裙子了？”周茜惊疑不定。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灼夜天君从天南地北搜集到的最高贵的服装，无论是材质，还是穿上后的视觉效果都远非这些女子自带的衣物可比。周茜本来打定主意，如果那个占过她便宜的“坏女人”想玩黑吃黑，她就宁可把裙子撕碎了，大家一起完蛋。没想到她那么好说话，居然不和自己抢了……

    “你想给我？”叶念思呛了她一句。周茜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生怕叶念思再说什么让她害怕的话，掉头就跑。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却见符敏仪正蹲在地上哭泣。符小姑娘年纪太小，很多地方都没发育好。比起其他竞选人来说本来就有些吃亏，好不容易抢到的长裙还被周茜抢走。看到自己颇有好感的“大姐姐”也没能帮自己要回长裙来，符敏仪一时又是伤心又是绝望。

    叶念思又是叹了一口气。自从登船起，他就一直是被人推着走，一路见招拆招，这种持续被动的局势让叶念思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看来必须想办法和路云瑶等人联系上了。

    “小妹妹，别哭了。”叶念思拍拍符敏仪的小脑袋：“那裙子被人抢了就抢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那是长裙，你这个子，穿得了吗？”

    “可是，可是我没有好衣服可以穿了。”符敏仪抽噎着道。

    “谁说的？”叶念思将地上的破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然后在小姑娘面前比划。

    “这些都是被那些坏女人们撕破的衣服！”符敏仪的小嘴翘了起来。

    “我们会把它们弄好的。”叶念思微微一笑，朝小姑娘眨了眨眼睛。

    一个时辰之后。

    符敏仪披着毛毯，怯生生地走进会议大厅。在那里，三位评委和三十位穿戴整齐的美女正准备着第二轮评选。符敏仪一推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她和她身上的毛毯。

    “快进来。评选马上就开始了！”耶律宗严道。

    符敏仪在众女子灼热的目光中感到一丝退缩。她不确定自己身上穿的“东西”是不是衣服，更不确定别人看到后会怎么想。“我……我还是不参加了。”符敏仪拼命地摇摇头，便要后退，背后却被一双手轻轻一推。这双手似乎并没怎么使劲，但符敏仪却踉踉跄跄地向前冲了二十多步，直接跑到候选人群前才停下来。这样一来，她便是想退，也退不了了。

    推她的人自然是叶念思。叶念思在符敏仪向前冲之后，也紧跟着她也走到了候选人中间。唯一的区别是，叶念思还是穿着他昨天穿的衣服。

    耶律宗严皱着眉看了叶念思一眼，缓缓道：“叶姑娘，你不换衣服吗？”


------------

第二十八章 嫔妃二选（中）

﻿    第二十八章 嫔妃二选（中）

    叶念思身上穿的，和带来的衣服全是阿夏从前用过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不过因为阿夏没钱，所以除了在外面演出骗钱的那套服装，其余的都非常低廉。叶念思上船之前，挑了半天，最终还是选了阿夏的演出服——即便是那套服装，其实也流于艳俗，档次不高。要知道，大衣柜里的衣服都是评委们精挑细选出的，亚洲各国上层贵族们穿的最华贵的礼服，阿夏那个穷光蛋在大街上卖艺用的衣服，跟那些服装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耶律宗严原本对叶念思入围还算有点信心，但叶念思那一身服装挤在其他候选人的队伍里，看上去就像孔雀群中的秃毛母鸡一般难以入目，失分不少。所以耶律宗严才有此一问。至于另一个裹着毛毯，不知道是什么打扮的小姑娘，耶律宗严一开始就不看好她，自然也懒得过问。

    听耶律宗严问起，叶念思只能是耸耸肩，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退出。把我淘汰了吧！”

    叶念思这话一出，顿时传来一阵惊哗。耶律宗严没想到在他**裸地威胁之后，这个女人居然仍敢中途退出。耶律宗严眉头一皱，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摇摇头，开始评选过程。

    这次评选过程也很简单，所有女子排成队，按次序一个一个走过讲台，评委们按自己感观打分。就流程来说，倒是很像后世超模选拔大赛，也不知道制定嫔妃遴选的家伙长了一颗多么超越时代的凶残的大脑。符敏仪最后一个到，按顺序走，自然就是最后一个上场。小姑娘见叶念思自动退出竞赛后心中惶恐不安，认为若不是大姐姐为自己的衣服耽误太多的时间，她便不至于被迫放弃比赛了。叶念思不住安慰她，给她打气。

    而此时，站在他们身前的周茜正穿着抢来的长裙，得意非凡地看着叶念思。叶念思在海选上出了不少风头，几可算是初赛最大的竞争对手，她一宣布退出比赛，无疑让自己入选的概率大上很多。至于跟在叶念思身后的小姑娘，这种青涩未开的小女孩从来不是她眼中的对手。虽然周茜不知道符敏仪身上披着的毛毯之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但是按她的想法，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已经被人挑走，剩下的衣服要么破烂，要么脏得一塌糊涂，能好到哪里去？周茜甚至有些恶意地想，那小女孩该不是不好意思见人，这才用毛毯将自己包裹起来吧？

    不然为什么叶念思会退出比赛呢？明显是找不到自己能穿的衣服嘛。叶念思都找不到，她的小跟屁虫就更不可能有好衣服了。

    “你得意个什么？”叶念思看不得周茜脸上的表情，哂道：“连小女孩都能抢到一套衣服，你却只能在最后抢小女孩手里的衣服。害不害臊？再说这裙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总比你身上穿的……那堆破布好看多了！”周茜胸脯一挺，哼了一声。符敏仪涨红着小脸，似乎想骂回去，叶念思摇摇头，拉住了她。当然叶念思也不可能让她过于得意，于是叶念思作了一个“抓奶龙爪手”的动作，周茜吓了一跳，脸红耳赤地退了一步。

    前排的参赛者一个接一个在评委们的眼前走过。在叶念思眼里，这些女子漂亮则漂亮矣，但那纤纤细步走得却实在太过拘谨，却完全无法展示衣服的色彩风格，甚至自己的美丽。当然，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审美观，叶念思虽然不喜欢，三位评委却看得连连点头，两眼放光。符敏仪见这架式，又有退缩的想法，叶念思急忙连哄带唬地将她稳了下来。

    周茜排在倒数第三个。在她之后另有一位女子上场，再接下来就是符敏仪了。

    叶念思虽然不怎么喜欢周茜的为人，但平心而论，她在场上表现倒是可圈可点。叶念思错了，那身淡雅的鹅黄色长裙穿在周茜身上显得端庄而不乏张扬，的确很漂亮。而周茜眼神里的挑衅和诱惑也使她在出场的所有人中显得个性十足。在这种类选秀节目里，有个性是一件好事，起码能让评委记住这个人的样子。所以如果不出意料，周茜倒是很有可能入选，也难怪她之前会如此嚣张。

    紧接周茜之后是一位少数民族姑娘，听她自我介绍是渤海人。叶念思对这个消失的少数民族了解并不是很多，只知道被辽国所灭，最后到底去向如何却不太清楚。那位姑娘上台表演了一套渤海族的舞蹈，倒是大开了叶念思的眼界，可惜评委似乎不怎么喜欢。

    “走一遍就可以了，别跳了。”一个评委皱着眉道：“下一个！”

    渤海姑娘哭着跑下了台。符敏仪抬头看叶念思一眼，叶念思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上吧，大不了是淘汰，还能坏到哪里去？”叶念思道。“拼了！”听叶念思这么说，符敏仪也狠了心，站起身来大步向中央舞台走去。

    叶念思微微一笑，取出身后背着的吉他轻轻弹奏起来。叶念思的吉他是阿夏留下的，因为琴弦是用羊的小肠膜做成，加上叶念思不敢使用内力，所以弹出来的音量并不大。但叶念思巧妙地用了一些弹指神通的技巧，所以音量却也并不太低，经过会议大厅的聚音作用，琴声倒也刚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叶念思刚开始弹的时候，一个评委本想出言阻止，但却被耶律宗严拦了下来。叶念思弹的只是一段伴奏，旋律并不复杂，但因为用了大量而快速的低音，所以听上去很有一种紧张刺激的感觉。随着符敏仪一步步走近舞台，叶念思的琴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当符敏仪正式踏上舞台的一瞬间，叶念思突然将琴声拔高了八度，为了补偿音量，叶念思还特地贯注了一丝内力。在高昂的琴声中，舞台前方的符敏仪猛地掀开身上的毛毯向后一扔。

    毛毯在空中飘扬着落下，符敏仪在琴声伴奏下，踩着猫步，自信地向前方走去。她的身上是深红色的……丝衣？

    耶律宗严并不清楚她身上穿的到底叫什么，那是一种从未有人穿过的服饰。布料是上好的深红色丝绸，却像马甲一样没有衣袖和衣领。在靠近肩膀处，连接前后的两块丝绸布料简简单单地打个结，露出符敏仪修长的脖子与洁白的手臂。颈下方是一根大约三指来宽的丝绸吊带，而吊带之下几乎没有任何衣料，露出一片雪亮的心型空白。吊带上挂了一串两尺来长的珍珠链，晶莹的珍珠顺着微微卷曲的长发直垂到腰际，将心型空白露出的细腻肌肤一分为二。腰以下是深红色莲蓬状的短裙，短裙之下是白皙的双腿。红白交相辉映，


------------

第二十九章 嫔妃二选（下）

﻿    第二十九章 嫔妃二选（下）

    符敏仪面带着自信地微笑，挺胸抬头，骄傲地在三位评委长眼前走过。//. 78 无弹窗 更新快//她的装扮与美丽，如同凉水一般从三位评委的头上浇头而下，长时间点评产生的恹恹欲睡的感觉顿时不翼而飞。符敏仪走得并不慢，舞台虽长，她只花了短短时间便走过了全程，却让三位评委半天都没恍过劲来，瞪着符敏仪的背影，脸上满是意犹未竟的感觉。

    啪，啪，啪！叶念思放下吉他，真心为符敏仪小妹妹鼓起掌来。

    叶念思的掌声将三位评委和其他女子的魂叫了回来。三位评委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符敏仪挤进海选时已经很勉强。小姑娘模样虽不赖，但年纪毕竟太小。三位评委当时一位支持一位反对一位不置可否。最后主评委耶律宗严拍扳，不妨让小姑娘上船，反正也不多这一个候选人。在符敏仪上台之前，可以说没有一位评委看好这位徘徊在淘汰线边缘的小女孩。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小姑娘为了上位，居然大胆来了这么一出。

    这这这，她身上穿的这叫什么玩意儿！倭人打扮的评委忿忿不平地想。符敏仪穿的确不是什么玩意儿。说得不好听的话，衣服不像衣服，破烂不像破烂。符敏仪的走步也是张扬放肆，完全没有礼节可言。要是扔礼教严防的宋国山村，符敏仪敢这样在村口走一圈，估计是被抓去浸猪笼的份。

    当然，灼夜天君的海外派和契丹派在礼教方面比宋国宽松很多。可即便如此，符敏仪使无前例的服装秀依旧让三位评委感到很受“侵犯”。侵犯也罢了，可是她偏偏，偏偏还穿得那么好看……

    或许是太过于惊世骇俗的缘故，余小姑娘这么往台上一走，她的靓影便已经占据了三位评委的记忆。至于其他人到底是什么表现，评委们竟然都没留下什么印象！于是三位评委矛盾了。接下来便是一通长达数十分钟的激烈讨论。

    在讨论期间，候选者可以在会议大厅内自由活动。于是符敏仪回到叶念思身旁。周茜为人刻薄，就算在候选人里也不是个受欢迎的主儿，左右不对劲，想来想去，最终也只能腆着脸皮，讪讪地走了回来。符敏仪不满地看着走近前来的周茜，皱着鼻子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刚才不是一个劲说风凉话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叶念思拍拍符敏仪的小脸蛋，语重心长地教育完她，这才回头朝周茜一笑，拍拍身旁的空座位：“过来坐吧。”其实叶念思也不怎么待见周茜。不过符敏仪还小，又无比崇拜自己，叶念思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以免给小孩子不好的影响。作为大人，教育孩子是基本义务。万一因为自己的一句恶言，把小姑娘培养成为一个灭绝师太，叶念思罪孽就大了。

    周茜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在周茜眼里看来，叶念思实在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她不但人长得漂亮，琴弹得出色，更是只短短一个时辰，就将一件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改装得如此美伦美奂，光彩照人。她把改好的衣服送给了那个臭丫头片子，自己却因为没有合适的服装而退出竞赛。这份热心肠，实在是让她折服不已。

    而且，她的手指也是那么灵巧……

    想到这里，周茜脸上突然一红，乖乖地坐在叶念思的身旁。

    “放心吧，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评委只要长眼睛，就会让你过的。”叶念思见周茜神色拘谨，便笑着安慰道。

    “那你呢？”周茜忍不住问。

    “我……”叶念思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其实叶念思心里也没底。这改衣让衣一套，在外人眼里看来自然是有几分高洁雅量，其实叶念思是有苦自知。抢衣之时叶念思贪图夹在人群之中的“一时享受”，没想到有些人会坏到故意破坏其他衣服，以至于等他挤到衣柜前时，已经没有可穿的衣服了。

    叶念思比不得符敏仪。符敏仪虽然还是小萝莉，什么都没长开，但人家是女人，身材曲线什么的也能看出美人相来。再给她稍稍打扮一下，那种稍带青涩的女人味就脱然而出。

    同一套手法，符敏仪行得通，叶念思却不行。男人和女人在身材上的差别可不仅仅是前面少两块肉那么简单。叶念思敢在背后露出一大块来，自己是男人的事实便会立刻暴光。这也是为什么叶念思一看布料就直接放弃的主要原因。符敏仪是自己未来的师侄，保护自己的师侄天经地义——这是一回事；但相比之下，自己已经无药可救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这种话可说不出口。于是叶念思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留给周茜无限地遐想。

    “那个，我不知道你的房间是几号……”周茜红着脸，细若蚊吟地问道。

    叶念思惊讶地看了周茜一眼。周茜低下头去不敢与叶念思的视线交锋，将雪白的秀项暴露在叶念思火辣的视线之中。

    她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茜儿？”叶念思低头在周茜耳边问。周茜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上。在叶念思持续的注视下，周茜咬着嘴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哦，茜儿……”叶念思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这个女人……当她收起爪牙的时候，还真是温柔得难以抗拒哪！叶念思这样想着，靠近周茜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向外掠，轻轻地，有意又似无意地碰了碰周茜的腰际。周茜浑身猛地一颤，头弯得更低，脸红得更透了……

    与此同时，符敏仪正有说有笑地和叶念思聊着天。亮相结束后，符敏仪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了很多，脸上也终于开始出现了笑容。因为对周茜尚有怒气，符敏仪故意不向周茜那边看，所以对周茜现在的处境完全不了解。而叶念思夹在两个美女中间，偷偷摸摸地干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心中别提有多邪恶与得意……

    “下面公布入选名单！”耶律宗严突然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响彻会议大厅，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叶念思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从口袋取出手帕擦了一擦，然后递给周茜。周茜红着脸推开叶念思的手，在微微的喘息声中静下心来。

    “完颜琢、俞娴……周茜、符敏仪入选，其余人淘汰。”耶律宗严飞快地瞟了叶念思一眼，面无表情地念道。

    没有叶念思的名字——当然不可能有他的名字！叶念思自失地一笑。周茜微微担心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大人！这不公平！”一个清亮的女声自耳边响起。叶念思一怔，却见符敏仪猛地站起身来，朝台上跑去。叶念思有心要追，一来手上粘得厉害，二来不便施展轻功，等叶念思微一犹豫，便已经来不及了。

    这章被和谐了，还是我忘记上传了？？

    一股寒气涌上心头。。。

    再上传一次，若还是被河蟹，我就没办法鸟……

    ..


------------

第三十章 嫔妃二选（终）

﻿    第三十章 嫔妃二选（终）

    “哦？小姑娘，这个结果有何不公平之处？”耶律宗严眼睛微微一眯，眼神里精光一闪。//.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这表情，与当日嫔妃海选时，处置冒失女时竟是出奇地相似！

    “别闹了，回来！”叶念思额前的汗刷地就滴了下来。符敏仪可是大师姐未来班底的头号大将，要是死了在这里了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符敏仪，各种各样的目光让本来就胆小内向的小姑娘感到巨大的压力。小姑娘脚步在空中微微一颤，但瞬间之后决心仍然压制了心中的恐惧，于是小姑娘坚定不移地顶着目光，来到了三位评委跟前。

    “你想说什么？”坐在耶律宗严，宋人打扮的评委一脸阴沉地问符敏仪道。

    “我不应该入选。入选的应该是叶姐姐。我的衣服是叶姐姐帮我做的，我的步子是叶姐姐一步一步教我的，毛毯是叶姐姐让我披的，配乐也是叶姐姐事先精心选好的。我不能看着叶姐姐淘汰，我却入选——这对叶姐姐不公平。求求三位大人们，把我淘汰掉，让叶姐姐晋级吧！”符敏仪颤抖着声音求道。

    叶念思一拍头。完了，这憨货！声音都抖成这样，她明明怕得厉害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不知道好人难长命，祸害遗千年么？怎么不好好学学人家周茜！

    “哦？你说的可是属实？”耶律宗严虽然问符敏仪，目光却锐利如刀，直指叶念思。叶念思见抵赖不过，只好耸耸肩：“其实我就想知道一下，被淘汰是什么下场。”

    “大胆！”宋人评委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耶律宗严微微一摆手，宋人评委一愣之下，这才微微不服地坐下。符敏仪仗着一时冲动把心里话说出来，此时的她心中充满了后怕，见耶律宗严挥手让她坐回原位，也没敢继续顶撞，重演昨日冒失女那种“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的把戏。

    台下淘汰没淘汰的人顿时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成功晋级的自然怪小姑娘没事找事，生怕评委们一怒会取消刚才比赛结果。惨遭淘汰则是两眼放光，只盼评委宣布符敏仪的比赛结果无效，第九个名额重新再选。

    符敏仪小姑娘在这两种眼光的灼烧中忐忑不安地从台上退了下来。叶念思颇为感动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叶念思虽然没有要求小姑娘做，但她还是做了，尽管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她被淘汰出局。这么可爱的孩子，叶念思实在没理由不喜欢她。

    叶念思这一抱，反倒吓了符敏仪一跳，小脸蛋儿“刷”地就红了。宋朝的礼教虽然没有明清那样苛刻，但也是不能随便胡来的。“拥抱礼”便是翻过一千年后，在亚洲地区也没能真正流行起来，何况是一千年前？叶念思这大胆的一抱，顿时引得人人侧目。

    “姐姐，姐姐……”符敏仪的脸烫得厉害，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害羞，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咳！”最后还是耶律宗严的假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耶律宗严这一咳，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叶念思身上强行吸引到了耶律宗严那边。叶念思拉着符敏仪小妹妹的手，坐在周茜身旁。周茜心情复杂地白了叶念思一眼，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经过我和另外两位采女使的商量，这次破例多选一名女子晋级，恭喜你，叶姑娘。”耶律宗严半眯着眼睛盯着叶念思，缓缓地道。耶律宗严话音刚落，符敏仪便要叫好，却被叶念思及时地捂住了嘴巴，没能喊出来。而下一刻，淘汰的女子们便纷纷起身抗议起来。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起身冲到评委席前，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通话。叶念思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大概意思估计是抗议破格晋级，要求重新公平比试之类。叶念思左手拥着周茜，右手抱着符敏仪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还没打完，只见宋人打扮的评委伸手凌空一握，红衣女子的抗议声戛然中止，然后便只见她的头歪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慢慢倒在了评委台前。叶念思抽了一口凉气，台下原本喧嚣的人声也顿时静到极点。

    “大家没别的意见了？很好。”耶律宗严微微一笑。

    “慢着！我还有一个请求。”叶念思猛地站起身来。

    周茜和符敏仪脸都吓白了。就连三位评委一时间都怔了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女人会这么麻烦。耶律宗严狠狠地瞪了叶念思一眼后，也忍不住哑然失笑：“我早该知道这种把戏吓不住你——好吧，你有什么问题？”

    “如果我有幸入选为妃，我要这里所有的女子都成为我的丫环。”叶念思沉声道。

    “什么？”宋人评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意思就是，在我正式成为嫔妃之前，谁也不能动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无论是否被淘汰！”叶念思挑衅地看着耶律宗严：“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同意晋级。否则，还是请淘汰我吧！”

    “你当我们不敢淘汰你？”宋人评委声音一冷，向前迈出一步。

    “郭大使，且慢。”耶律宗严笑吟吟地伸出拦住宋人评委，独自向叶念思走去。感应到从耶律宗严身上产生的压力，周茜和符敏仪都不得不退到三四丈以外的地方，忧心忡忡地看着叶念思。

    “叶姑娘需知在这船上，并无多余的食物来养闲人。”耶律宗严停在叶念思面前，缓缓地道。

    “所以你准备怎么？把这些女人扔进海里，还是把她们——吃了？”叶念思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当然不是。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嗜杀如命。不过水手们在海上时间长了，难免会有奇怪的想法。这些淘汰的女人，可以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耶律宗严淡淡地说道。耶律宗严说话不快，但十分清晰，话虽不算真白，却没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无论是惨遭淘汰的女子，还是这次勉强晋级的女子们脸上都吓得惨白。

    “那么你还等什么？我说了，你可以淘汰我。拿我去稳定人心吧！”叶念思一哂。

    耶律宗严眼中精光一闪，狠狠地瞪向叶念思。叶念思耸耸肩，朝耶律宗严做了一个鬼脸。“哈哈哈哈！”耶律宗严被叶念思及时的一个鬼脸弄得哈哈大笑：“你赢了，这些女人暂时都是你的了！”

    说到这里，耶律宗严脸上又是一板：“不过你要记住了，只有你不断晋级，直到最后，你才保护她们。所以你以后最好乖一点。今日之事，若敢再次发生，你知道后果！别忘记，我并非只有你一个候选人！”

    说完，耶律宗严拂袖而去。倭人评委和宋人评委虽然不满耶律宗严对叶念思的迁就，但似乎是耶律宗严的下级，所以犹豫了片刻后也没再说什么，跟着耶律宗严离开了会议大厅。所有女子终于开始欢呼起来，一直压在她们心头的大山，总算被叶念思给搬走了。

    “你是我的英雄。”周茜抓起叶念思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脯前，感动地说道。

    叶念思微微一笑，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触怒耶律宗严，他非要自己晋级不可？

    =====================

    拿到了第一张一星评价票……

    呜呜呜，我知错了……


------------

第三十一章 风暴将至（上）

﻿    第三十一章 风暴将至（上）

    叶念思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今日再三挑衅评委，看上去似乎十分冒险，其实叶念思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旦真的被淘汰，叶念思到最要紧关头，无论是被推下海之前还是被脱光衣服之前，他都会搏命一击，要么断船的桅杆，要么刺杀耶律宗严以造成最大的混乱。//.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两次成功偷袭奥拉的战绩让叶念思信心倍增：要么耶律宗严不来找事，只要他敢将自己和叶念思关一个房间里，叶念思就有信心让耶律宗严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今日的大反攻根本就是叶念思的一次试探，看看这趟混水，到底能有多深。事实上“摸底计划”早就藏在叶念思的心中，只不过在没抢到衣服导致晋级无望之前，叶念思一直在犹豫不决而已。基本上，是绝望的处境推了叶念思一把，让他提前实施计划。

    第一轮摸底的结果非常诡异。叶念思先是被淘汰，但在符敏仪小妹妹的陈情之下，叶念思很快又被“复活”。这种狗血一般的剧情，叶念思在后世的电视选秀节目里虽然也经常能看到，但相同的故事放在不同的背景，其深意就很值得玩味。

    要知道，耶律宗严可不需要噱头来吸引观众。他要做的，就是回头塞给什么天君死老头一个女人就行了。如果按正常思维来看，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迁就任何一个“候选人”，甚至他可以拿次品充好品，塞给天君一个比较好的女人，然后把最好的女人留给自己。

    但是他没有。这是最诡异的事情。如果说这点还可以用耶律宗严的绝对忠诚来解释，那昨日船头，耶律宗严对李秋水的话，以及在厢房对叶念思说的大逆不道的话，又算什么？叶念思曾悄悄问周茜和符敏仪，耶律宗严是不是对她们说过一些奇怪的话，但她们都予以了否认。事实上，若非叶念思偷听到耶律宗严和李秋水的对话，耶律宗严也许根本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掉过头来想。

    叶念思一开始被淘汰的时候，耶律宗严一点反应也没有。说明在耶律宗严心中，其实叶念思能否晋级根本就不重要——为什么符敏仪说完那通话后，耶律宗严便开始不顾另外两位评委的不满而坚决要让自己晋级？耶律宗严这样做，当然不可能是想给灼夜天君一个会做裁缝的老婆……

    叶念思完全想不明白。于是他决定再加一把劲，继续挑衅。

    叶念思展开的第二轮摸底，事实上已经不该叫“摸底”，而更应该叫“一踹到底”。因为开口要保下所有女子，其中固然有叶念思要救下这些可怜人儿们的想法，更重要的其实是，叶念思认为他的这个条件，耶律宗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

    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叶念思已经做好淘汰甚至被评委们抹杀的准备。他甚至都看好了退路，想好了出手的最佳时机，没想到在另外两位评委都对叶念思表示完全不满的前提下，耶律宗严最后居然同意了叶念思提出的条件。

    叶念思狠狠一脚，却踹了个空。这种难受感让叶念思半天都没回过劲来。倒是这时被叶念思出言保下的女子们这时纷纷赶上前来向叶念思道谢，稍稍解了一点叶念思心中的郁闷。

    “各位都听着，以后的比赛，除了叶姑娘，谁也不准出全力！谁敢打扮得好看，她就是我们全体的敌人！”一名女子出言大声喊道。叶念思看了那名女子一眼，他只记得那名女子姓余，其他的却没什么印象。那女子刚刚在二选的比赛里惨遭淘汰，若非叶念思出言相救，只怕她现在已经被抓去“慰劳”船上的水手们了，对此她自然铭感于心。不过这个时候，除了野心特别大，非要当嫔妃不可的人，基本所有的女子倒是都希望叶念思最终能赢了。叶姑娘宅心仁厚，想来以后即使当她的使唤丫头，也远比其他结局要好得多。

    “比赛结束，此间会议室需要打扫，请各位姑娘都回自己房间去吧。如果觉得在自己房间待得闷，可以上甲板看看大海风景。不过请不要将头伸出船舷，万一从船上掉下海可就不好了。”正在这时，一个汉人管家打扮的男子，领着一批童子女童走进会议大厅，朝依旧留在会议大厅里的众女子们说道。

    会议厅里暴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大多数被拐来的女子，海上的第一天都活在深深的恐惧之中，没有船上工作人员的许可，像叶念思这样大胆走出房间的人还真不多。现在因为叶念思出言将所有人保下，她们暂时也不必再担心未来的生命安全，她们的心思便开始活泛起来。

    符敏仪也很开心。这么大点儿的小姑娘，先是被人贩子拐卖，接着又是被囚禁在陌生的大海上，对她来说也的确非常压抑。符敏仪问叶念思要不要一起去，叶念思以有事为由，微笑着婉言拒绝了。

    待众人都走后，叶念思这才拉着周茜的手悄悄来到自己的房门前。进屋之前周茜还轻轻挣扎了一次，似乎是想先考虑一下。不过叶念思并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叶念思不客气地用力一扯，将周茜一把拉进房间，然后“咣当”一声关上大门。

    周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温柔，羞愧，忐忑，激动……各种各样的心情。叶念思伸手在她的胸口前轻轻一推，周茜在内力牵引下连连倒退三步，然后在惊呼声与尖叫声中沉重地仰面摔倒在床上。

    惊呼声出自周茜，尖叫声却来自于小狐狸艾露恩。它本来在被窝里呼呼睡着懒觉，周茜的身体直接压住了她的小尾巴。周茜听得身下有东西叫唤，吓得连忙起身。然后只觉得身下一动，扭头看时，却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连滚带爬地钻出被窝，小尾巴不住地左右摇摆，嘴里还发出呜呜低呜，仿佛在埋怨自己打扰了它的睡眠。

    “好可爱的小狐狸！这是叶……姐姐你养的宠物？我也好想有一只啊！”周茜伸出手摸了摸灵狐的小脑袋，惊喜地道。“这东西可不好弄，全世界活着的灵狐数量大概也不超过百只。我这只还是从别人那里骗来的呢！”叶念思含糊应对道。周茜微微有些失望地收回手指，再回头看时，只见叶念思也已经爬上了小床，不由得满面通红。“小狐狸在看着呢！”周茜小声地抗议。

    “没关系，等它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叶念思耸耸肩，回答道。

    ======================

    那个啥，我想了想。。。无论是低评价票还是高评价票，其实都是要花钱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大家的抬爱。

    不过如果真有什么不满，希望大家投票前/后发个书评告诉我，好让我有机会改进。

    谢谢了！


------------

第三十二章 风暴将至（中）

﻿    第三十二章 风暴将至（中）

    叶念思与周茜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78 无弹窗 更新快//直到童子敲门送饭时，两人才从床上起来。周茜慌慌张张地从被子里爬出来，穿好衣服，然后故作镇定地坐在凳子上。叶念思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奥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奥拉淡淡地扫视房间一眼，视线在周茜的脸上停了下来。周茜朝奥拉勉强地一笑。她原本以为这个女童放下食盒就会走，没想到这女童不但不走，反而冷冷地盯着自己不放。周茜被奥拉盯着浑身不舒服，心想莫非这个女童发现了什么？

    这样一想周茜的心里更加紧张起来。见奥拉一时半会儿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周茜只好干咳一声，起身道：“叶姐姐，我，我先回房了。谢谢陪我聊天儿……”然后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来，扭扭捏捏地走到房门口。奥拉冷冷地往旁边一让，周茜立即夺路而逃。

    “你很有闲心哪！”奥拉看着周茜消失在自己房间里后，这才走进叶念思的房间，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哂笑一声。

    “师姐，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啦……”叶念思关上房门，试图辩解。

    “随你的便！”奥拉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耶律宗严可是随时会来你这里，所以最好想办法把房间里的气味弄干净。”

    奥拉这话说得，即使是脸厚如叶念思一时也有些吃不消。其实事情的真相还真不是奥拉想象中的那样。事实上，从始至终叶念思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周茜倒是有一阵子想过帮叶念思宽衣解带来着，叶念思没让她得逞罢了。叶念思又不是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初哥，怎么会在这么要紧的关头让人知道自己是男人的事情呢？若对象是符敏仪小妹妹也算了，周茜明显不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万一她为了当嫔妃，向耶律宗严泄露自己是男人的秘密，叶念思岂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记得当时在衣物储藏室里，周茜擅自上前挑衅叶念思与符敏仪，结果被叶念思纯洁地送上了**之路。这件事极大地拓展了叶念思的思路。在此之前，叶念思知道内力可以防身，可以进攻，可以砍柴打猎烧水做刨冰……可他从没想过内力这玩意儿居然可以代替那话儿起作用。至于如何起的作用，叶念思完全没有概念。

    所以叶念思邀请周茜进屋的动机其实很单纯：就是一个武学迷，为了攻破武学上的一个迷题，而找人一起探讨关于武学方面的一些细节问题而已。

    叶念思到底在干什么，对武功一窃不通的周茜是无论如何也不懂的。她只知道叶念思让她闭上眼睛，任叶念思的手在她身上上下游走，并在适当的时候告诉叶念思自己身上的感觉。一开始叶念思的试探并不怎么到位。原因是周茜没练过内力，身上的经脉非常纤细，导致叶念思不敢将太多内力一次性输入她的体内。叶念思小心翼翼地控制内力的流量，让内力成丝状流遍周茜全身。结果周茜被他的内力咯吱得咯咯直笑，让叶念思很没面子。

    但是慢慢的，叶念思开始找回状态。他意识到，当时他带着恶作剧的心态将内力打入周茜体内，自然不可能像现在那样对她怜香惜玉，于是叶念思开始加大内力输入量，一个穴道一个穴道开始冲。这样一来，周茜终于开始有些感觉了。

    痛的感觉。

    当周茜皱着眉，告诉叶念思她身上很痛时，叶念思急忙将内力往回一缩。结果只听得周茜惊呼一声：“啊！”叶念思连忙问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结果周茜的脸“刷”地就红了：“没，没有问题……很舒服。”

    迷题解决了。要想达到在周茜身上产生的效果，首先要求内力流量微微大于经脉的最适流量，要够“粗”；其次在某个穴位上，不仅需要“插进去”，还需要“抽回来”。当“抽”和“插”反复在同一处进行时，就会产生持续的快感，如果速度够快，产生的快感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发生井喷式的宣泄……

    为什么这个过程听上去这么耳熟？在哪里听过？

    叶念思是个很正经的人。这个流程和某些生理现象的雷同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他想起来，他今日对周茜的所做所为，竟然无意之间与性力派的无上秘笈《提毗圣典》吻合了。《提毗圣典》三大前提：内力必须同源、内力控制必须精密、对方不能抵抗。周茜没有内力，所以没有“内力同源”的问题；叶念思的内力控制显然达到了标准；而周茜也的确没有反抗——她完全没有内力，说白了即使反抗估计也没什么用。也就是说除了叶念思在生理上没有配合内力一起运作外，理论上来说，他刚刚和周茜双修了一回……

    叶念思再次探了一下周茜的经脉。在反复充塞之下，周茜的经脉已经稍稍大了一圈，丹田之中也果然有了一丝丝内力。虽然不多，但生成的可是与叶念思完全同源的内力。即便因为内力总量的原因，周茜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不可能达到像叶念思第五层的水准，但这一刻，毫无疑问她已经是逍遥派的弟子了！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发现真相后懊恼地拍了拍头。果然打着“吃了就跑”的算盘是不对的，连老天爷都惩罚自己了……

    紧接着，叶念思突然想到，如果这种反复内力拉锯能带来如此强大的快感，那在此之前，叶念思在西夏以“吸星小法”吸李秋水内力的时候岂不是……

    叶念思很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除了痛以外什么都没感觉到，所以他曾经理所当然地认为李秋水也和他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现在想想的话，当时内力拉扯的地点，绝大部分都发生在李秋水的体内——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其实已经和李秋水师姐干过一场了？难道当时李秋水脸上表情那么古怪……

    等等！再回追溯的话，第一次“吸星小法”好象是在两浙路王家庄对慕容旭用的，拉扯部位重点集中在慕容旭和王书洛两个人身上，那岂不是说……“哦，太恶心了！”叶念思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心中却在想，当然慕容旭莫名其妙用内力暗算自己，莫非是因为这个原因？

    =============

    悲摧的收藏数……

    有心的同学帮我宣传一下，这里不胜感激~！


------------

第三十三章 风暴将至（下）

﻿    第三十三章 风暴将至（下）

    说起来，当时叶念思突然作呕在一旁看着，周茜还担心了半天——叶念思后来不得不花好长时间来解释，自己呕吐一事纯粹是意外，与周茜的表现无关。//.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叶念思到底有没有荷枪实弹地做过，周茜可是整套流程全都享受了一遍，而且屋里子残存的那丝气味也不容叶念思抵赖。在奥拉鄙夷的目光下，叶念思终于放弃了辩解的意图。

    “好吧，不过求师姐别把今天的事告诉三师姐……”叶念思只好苦着脸道。

    见到小师弟如此低声下气地央求自己，奥拉突然觉得那一刻特别满足。作为武学狂人和超级控制欲的奥拉来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到过这么满足了。于是奥拉挺起胸脯，像开着屏的小孔雀一样耀武扬威地在叶念思身边转了一圈，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问：“为什么我要把你的破事告诉那个贱人？”

    “……无关紧要。”叶念思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奥拉是什么人？未来的天山童姥！以奥拉这狂妄得不可一世的性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她到处去散播八卦消息的模样。倒是自己这样一提，没有童姥还能琢磨出什么东西来，那就作茧自缚了。果然，奥拉马上就起了疑心：“那个贱人也在船上？”

    “我，我……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我不知道……”叶念思结结巴巴地道。

    奥拉半信半疑地瞪了叶念思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向门外走去。叶念思突然想起一件事，从背后叫住奥拉：“大师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奥拉回过头，用碧蓝如海的眸子凝视了叶念思一眼：“我们说好各走各路，各凭本事取紫蜘蛛的。”

    “和紫蜘蛛什么的无关——而且我们什么时候说好‘各走各路’了？记得我的提议是我们联手，紫蜘蛛归你吧？”叶念思小心纠正道。奥拉恶狠狠地瞪了叶念思一眼：“我不要你的帮助，你也不会在我之前取到紫蜘蛛！”

    “随你怎么说！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权限进入到船底？”叶念思往门外左右探查了一下，然后轻轻将门掩上，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奥拉摇头：“这船上大多数童子和女童都是天君的人上岸临时买的。好象是因为来时遇见大风雨，带来的童子基本都死在了海里。新来的童子只负责照顾参赛的女子和清扫甲板和船舱楼道，无法进入船的内部。你为何要问这个？莫非紫蜘蛛在船舱底下？”叶念思一阵气馁。据李秋水所说，神机营一干俘虏似乎正在船舱底当划船的苦力，他本想让奥拉帮他打听一下路云瑶等人的消息，没想到船上的守卫的确森严，连童子的分工也这么明细。

    “不过你若是想下到船内，却也不难。”奥拉得意地看着叶念思沮丧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这船虽大，却是木头所制，甲板再厚，又能有多结实？”

    叶念思一拍头：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想到？正门有人守卫进不去，那就找个机会去甲板或一楼，在不起眼的位置悄悄打个洞不就能下去了？自从二选之后，或许是离岸已远的缘故，对女子的监视已经不再严密。木板虽厚，也难不倒他这位内家高……

    “大师姐，怎么打洞？”叶念思挠了挠头。原来他发现自己所学的武功，威力的确是足够了，但要悄悄地在甲板上切个洞同时不让任何人发现，却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卓别林倒是给过他一把淑女剑，不过上船之前，为了怕遭人盘查，叶念思已经将它交给了唐谷峰暂时保管。

    奥拉哂笑一声，伸出食指在叶念思眼前一笔，然后反手在身后桌子上快速地划了个圈。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桌面顿时掉下一块浑圆的木板，断口之处平滑如镜，仿佛是用十分锋利的锯子锯出来的一般。原来刚才奥拉那轻轻一划，内力凝结处锋利如刀，轻松便将上好的红木硬桌面给切了下来。

    “这招叫‘旋光斩铁剑’，功力高者内力运于指上，可削金断玉，斩铁如泥，用来切桌子自然是太大材小用了。逍遥派曾经有位前辈，曾以此指法，在天山缥缈峰石洞玉璧上刻下此神功，以及‘天山折梅手’等数门绝学。我也是早年做任务，无意间找到那处所在。为了避免外人学得我逍遥派绝学，我还特地封了那个石洞。不过这‘旋光斩铁剑’威力虽大，但却不能像大理段家的‘六脉神剑’一般内力离体存在，未免有些遗憾。高手对战往往数丈之外便决出胜负，所以临敌之时，这‘旋光斩铁剑’实用性却也不强。师父看中这门指法的无坚不摧，便从‘旋光斩铁剑’中分离了一部分，自创出‘气刀割体’之术，这个想来你已知道。”奥拉道。

    “气刀割体”叶念思还真知道。“气刀割体”之术乃是内家医术，记载于奥拉的《青囊书》中，分“内刀”与“外刀”两种。“内刀”便是四十多年后，聪辩先生苏星河教给虚竹，用于治疗被游坦之和丁春秋打伤的慧方、包不同等人的功法，其原理是以尖锐的内力在对方经脉上割出一道口子，以宣泄侵入体内的毒气。而“外刀”则是以指为刀，割开皮肉对病人进行外科手术。叶念思研究《青囊书》那会儿武功还十分孱弱，所以关于内力疗法的章节，除了借内力取巧的吸星小法仔细琢磨过几遍外，其他的内容叶念思基本上是抱着被科普的想法过了一遍，却并没怎么仔细研究。

    “大师姐，你得教教我这功夫。”叶念思喜出望外。“旋光斩铁剑”可是好武功，奥拉逍遥子看不上，不代表叶念思看不上。这两个武学狂人都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习武上，却没意识到“实用性”和“实战性”其实是有很大区别的。像八荒**唯我独尊功，鱼龙百变，龟息功，传音搜魂……都是实战不强，实用超强的绝学。

    叶念思现在特别对这种乱七八糟的武功感兴趣。在他看来，打架用的武功，学个几手就足够了。像鸠摩智那样，火焰刀学完了学少林七十二绝技，有意思吗？武功学得再多，等真正碰到对手时，还不是得用自己最厉害，最熟悉的武功？


------------

第三十四章 风暴将至（终）

﻿    第三十四章 风暴将至（终）

    想想，如果学了“旋光斩铁剑”，基本上就相当于自己随身携带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78 无弹窗 更新快//就算打架斗殴的时候用不上，以后如果碰上开门撬锁，密室逃生等特殊场合，多一门这样的绝技，就相当于多一分生命保障啊！况且这武功在前天龙时代的价值或许还看不出来，等到了人人都用武器的后天龙时代，这“旋光斩铁剑”一指下去，直接将对手的兵器削断，对方不就傻十三了么？想象一下没有金轮的金轮法王，没有打狗棒的黄蓉，没有剑的令狐冲……

    “逍遥派门规第四条！”奥拉冷冷地道。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不得不破口大骂。逍遥派门规第四条，逍遥同门之间不得私自传授武功——叶念思把这荏儿给忘了。看来回头还得多赚得帮贡点数，把“斩铁剑法”换到手才行。

    说起门规，叶念思突然想到逍遥派门规第十条“不得在普通人面前展示武功”——叶念思这都犯了多少回了？这房里的气味还没散尽呢……

    奥拉似笑非笑地斜眼看着叶念思大发脾气，也并不说话。

    叶念思见奥拉这副表情先是一怔，却马上反应了过来。这姐们儿是怕自己抢先一步偷走紫蜘蛛，所以希望和自己一起行动啊！“师姐啊，想要你就直说嘛！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叶念思笑吟吟地道。

    奥拉小脸一板，脸上就像突然盖了一层严霜：“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

    叶念思收了笑容，正色道：“师姐，今晚我准备潜入船舱下层，可否请您帮师弟我划开甲板？”以奥拉矜持的个性，即便是她想和别人一起行动，只怕也要别人求她才行。叶念思熟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等到大师姐爆炸之后再去求她。叶念思这么一求，奥拉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既然师弟这般请求，做师姐的自然不能不管。你的武功这么差劲，说不得我也只能和你走一趟。万一你被抓住，死了事小，耽误我任务事大。晚上我来找你，别到处乱跑！”

    “多谢师姐！”叶念思嘻嘻一笑。奥拉白了叶念思一眼。奥拉这臭脾气很难和人相处，但把她的脾气拿捏好了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她是个很简单的人。奥拉这个人心地着实不坏，不然她也不会出手从李秋水那里救下叶念思，也不会偷偷授予叶念思《青囊书》，更不会在未来几十年里救下好几百处于绝境中的女子，并将她们训练成武林界第一强军。至于她对男人态度恶劣，这纯粹是因为无崖子对她始乱终弃的缘故。想想，一个女人干枯了一辈子，内分泌自是难免会有些失调。

    “师姐，你看你师弟的武功这么寒碜，要不你把天山缥缈峰灵鹫……洞的地址告诉我？”叶念思笑嘻嘻地作势要给奥拉捶肩，奥拉被叶念思的亲热劲儿吓了一跳，打开大门掉头就跑。

    叶念思九分遗憾地回到桌前，打开食盒，然后召唤小狐狸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左右无事，就在床上训练小狐狸。叶念思训练小狐狸的方法基本上就是异想天开，比如扔球让小狐狸追，比如让小狐狸躲自己的一阳指法，比如和小狐狸玩“我追你逃”的游戏……小狐狸倒是玩得不亦乐乎，虽然也不知道这些方法到底有没有作用。随着一天天长大，小狐狸也越来越活泼灵伶，叶念思的话也大概能听懂三四分，只不过听懂是一回事，听话又是一回事。叶念思试图训练小狐狸不是一天两天，但小调皮就是天天跟他捣蛋，让叶念思头疼无比。叶念思一开始还用打屁屁的方式惩罚她，后来发现小家伙好象对这样的惩罚方式很享受，于是叶念思就正式拿她没辄了。

    “艾露恩！我再警告你一遍，不准在我的鞋子里大便！”叶念思提着自己的鞋子，怒气冲冲地训斥小狐狸。小狐狸“喵呜”一声，用小爪子将自己的头埋起来，一面翘起自己的小屁屁，毛绒绒的尾巴在空中摇来摇去，摆出一副“女儿错了，请父亲大人惩罚我吧”的样子。叶念思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个小魔鬼，满腔怒火化为乌有。“算了，这鞋子以后就是你的厕所了。你小家伙要还敢再随地大小便，我就，我就……我就不和你玩了！”叶念思一脸凶相地对小狐狸喊道。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叶念思回头看时，只见门正好被人推开。定晴一看，却是周茜和符敏仪一起冲了进来。干嘛？要双飞么？叶念思脑海里龌龊的念头一闪而过，口中却问道：“怎么了？”原来他早已注意到周茜和符敏仪脸色慌张，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叶姐姐，大事不好了！外面！快去甲板上看！”符敏仪大声道。

    叶念思皱了皱眉头，将怀中的小狐狸往床上轻轻一抛，拔腿就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叶念思一边向外走，一边问。“天上有妖怪！”周茜紧张兮兮地道。“什么妖怪？那是一定是龙！那是龙要出世了！”符敏仪则张开双臂，夸张地道。

    毛线！龙这么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生物，就算真有，几千万年也使它早进化成鸟的样子了。符敏仪和周茜这么恐慌，估计是看到了什么天气异象。叶念思这样想着已经走到了一楼的船舱门口，伸手轻轻向外一推，门居然没被推动。叶念思只觉得门外一股巨大的阻力，阻止自己开门。叶念思吸了一口气，内力运于掌缘，缓缓向外一推。一股狂风忽然刮进船舱，叶念思猛地推开门，向外走去。

    骂了隔壁的！叶念思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只见天上不如何时出现了一朵硕大无比的乌云，向外延伸了不如几百公里。乌云中心明显看到空气急速地涌动，旋转。云层中心有一条细小的云线正慢慢形成，慢慢向大海靠近，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猛兽从云层上伸出它的獠牙一般。仿佛感应到獠牙的威力，大海之上也开始腾起阵阵水雾飞到天上。一拨又一拨的海浪从雾的中心向四周散开，不断地冲击着船体。叶念思这才发现，和今天早上相比，这艘船明显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我感到不舒服。想吐。”周茜捂着胸口，道。晕船？那才对了。叶念思心想。

    “不舒服才对了！那是龙威！我说得果然没错，是龙要出现了！”符敏仪大声反驳。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符敏仪的小脑袋一记，正要回话时，却见一道闪亮从云层中划过，巨大的雷鸣声让叶念思的双耳几乎短暂失聪。再看不远处的云牙，已经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大量水汽瞬时暴发，环绕着云牙形成另一圈旋风，直升天际。

    “卖糕的！”叶念思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这他妈的是龙卷风啊！

    （第七卷终）

    ==============

    最近两卷的确有些不尽如人意。主要是当时构想的海上海景铺垫太多，导致这两卷似乎水分过多。

    下一卷将是主要矛盾激发的一卷。


------------

第一章 风雨惊魂（上）

﻿    第一章 风雨惊魂（上）

    雷声未歇，另一道巨响又在双耳中炸开。//.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一道蛛网一般的闪电从龙卷风的风眼上空向四周的云层扩散，从远处看，就像伸出獠牙的那只怪兽口里的血管一般触目惊心。随着第二道雷声响起，天空突然响起了嘶嘶声：下雨了。

    太近了！叶念思心中一阵颤栗。海上缺少参照物，所以这龙卷风看上去虽不小，但到底离船多远却很难说清楚。不过刚才龙卷风中心那道闪电与雷鸣声几乎同时传来，说明船离龙卷风已经很近了！

    “你们俩给我进去！躲在自己房子里——不，告诉其他女孩子和路上能碰到的所以童子和女童，全躲到会议室里。没有我的吩咐千万别出来！”叶念思回头朝周茜和符敏仪吼道。“那你呢？”周茜大声问。风雨雷声实在太大，虽然近在咫尺，她也不得不大声说话以便叶念思能听到。“我出去看一下——记住没有我的吩咐千万别出来！”叶念思一脸坚毅，手指来回指着周茜与符敏仪，直到两人忧心忡忡地点头。“姐姐，我们会没事吗？”符敏仪见叶念思面色严峻，这才开始从一开始的兴奋变得有些后怕，追问道。叶念思点了点头：“我会尽一切努力。”然后不等二人继续追问，将二人一把推进船舱，然后“咣当”一声关上舱门。

    “法克！”叶念思一闪身出舱，顿时被不知什么的硬物砸了好几下。四下一扫视，却见甲板上不知什么时候洒了一地如围棋子大小的冰雹。“坑爹哪！”叶念思不由得暗叫倒霉。龙卷风加冰雹，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以叶念思现在的内力，全力撑开后倒是不至于让冰雹打着自己。但那样让人看到的话，他隐藏武功的事就彻底完蛋了。叶念思跺了跺脚，没办法也只能用手包着头，一路小跑，向船头的驾驶舱跑去。这一路的冰雹只砸得叶念思龇牙咧嘴。途中捡着一个逃跑时被冰雹一个砸晕的小童，叶念思有心不管，但是若不管的话童子必死无疑。叶念思犹豫了两下还是没能狠下心，只好弯腰将童子抱起，然后继续向驾驶舱急跑。

    这艘船的船舱会宾室都建在船靠后的位置，船舱前方是个上升的阶梯，爬上阶梯，再往前走一段距离才是船头的驾驶室。这个时候，叶念思就开始痛恨起这艘船那七十余丈的长度起来。所过之处时不时有水手来回走动，看情况，他们是想把张起的风帆降下来。冰雹砸在水手们身上头上，竟个个像没事人一般。见到船上普通的水手都具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叶念思的脸上不由得暗暗抽筋。他也想把怀里的小童交给水手照顾，不过那些水手清一色说的都是摘盆语，语言沟通上存在巨大障碍，偶尔一两个汉语功底好的，也对那种路上买的童子不屑一顾。在他们眼里看来，这些童子女童本来就是消耗品，上一批就是在暴风雨中全部死去，就算这批也全死光了又如何？等船靠岸后，再去购买一批就好了。

    就这么一耽搁，叶念思的脑袋上又挨了十几冰雹。无奈之下，叶念思只好继续抱着小童往前跑。一个饭碗大小的冰雹正好落在叶念思额头上，叶念思本来就没怎么运内力抵抗，这一砸之下，叶念思额前顿时鲜血长流。叶念思破口大骂，刚骂两句，发现冰雹越下越大，这才感觉不妙，赶紧闭嘴加速往前冲。咚咚咚咚冲上船头阶梯的时候，叶念思更是一不小心还被下楼的水手一脚拌翻在地。叶念思来不及骂人，爬起来重新捡起小童继续在冰林雹雨中冲刺。总之，在各种倒霉事情发生之下，叶念思终于在被活活砸死之前一口气冲向驾驶舱，伸手向舱门把手上抓去。

    正要开门，叶念思猛地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舱门另一侧传来。好个叶念思，身影猛地一退，一脚踩在满地的冰雹上！接着就是“咣当”一声巨响。叶念思的脚向后一滑，头往前一栽，与迎面扇来的铁制舱门来了个亲密接触。一直没忍着没用内力的叶念思两眼一晕，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叶念思似乎耳边听到这么一句话。叶念思的两眼不是被血水就是被雨水，要么就是痛出来的被眼泪所淹没，反正他是看什么也看不清了。

    “坑爹到死的冰雹，我总算知道玄慈为什么会死了……”叶念思喃喃自语，接着他发现被人抱了起来。嗯？

    叶念思敏感地察觉到一股内力正沿着他的经脉冲进来。叶念思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是立刻就运起八荒**唯我独尊功，将所有内力全部退至经脉之外的实体器官中。这实在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叶念思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出自己会武功这个秘密。但是这样一来，他的经脉就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的掌控之下，如果对方有加害之意，要弄死自己只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当然，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叶念思直觉对方既然能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抱”起来，又输内力，很明显是想救治自己。

    叶念思的猜测没错。对方的传过来的内力量很大，但十分柔稳定，对经脉损伤微乎其微，显出对方极其浓厚的内力和精密的掌控能力。叶念思还察觉到这股内力隐隐带着一股吸力，这让叶念思觉得特别亲切：这股吸力，正是逍遥派内力区别与其他武功的独特之处！若不是这股内劲明显不同于北冥真气和小无相功，叶念思差点就把“二师哥”三个字脱口而出了！

    要知道逍遥派的几大内力，无论是八荒**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还是小无相功，碧海冰心诀，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便是内力中自带一股吸力。与此相对的，叶念思见过的一众高手中，从慕容家，段家，天竺僧阿底峡一派，到唐谷峰路云瑶等人的内力都相对饱和，对外以张力为主。唯一内力带吸力的是吴昊，但是这人本身就来历不明，他的玄冥神掌又与李秋水的缠丝手瓜葛甚深，叶念思甚至怀疑他是前逍遥派的支派遗脉，所以到头来还是说不清楚。

    总之，这种现象导致在穿越后的很长的时间里，叶念思都一直以为，内敛性内功乃是逍遥派区别于其他门派的根本特性。不过逍遥派的核心理念便是收集当今武功，反溯古代武功。为什么外放性内功秘笈收集后，前代掌门最后却将它们还原成了内吸性内功这点，叶念思却一直没能想通。叶念思曾对《青囊书》中记载的经脉学说进行过大量研究，发现内吸型内力与外放型内力在产生机制上最大的不同在于内力最终蓄积部位。内吸型内力一般存于膻中穴，而外放型内力则存于丹田。至于在使用效果上，两种内力并没有发现太多本质上的差别。小无相功号称可模拟一切内力运行模式，可不是随便吹着玩的。

    ====================

    感谢cooperhuli筒子的评价票。为昨天无故断更表示歉意~！


------------

第二卷 风雨惊魂（中）

﻿    第二卷 风雨惊魂（中）

    关于内吸型与外张型内力，叶念思曾设想过一种理论，即这两种内力或许是人类武功发源时代的两个不同来源。//. 78 无弹窗 更新快//外张型因为更适合于人修行，或者说更适合短期——比如十年二十年内——内效，所以流传开来；而内吸型成长缓慢，没有三四十年见不到效果，而古代人均寿命都不长，因此慢慢失传。经过上千年岁月的洗礼和物种进化，最终外张型内力发扬光大，而内吸型内力，最后全世界只剩下逍遥派那帮不把岁月当回事的老妖怪们才保留了下来。

    叶念思没想到居然在茫茫大海上碰到和逍遥派不同的内吸型内力，心中不禁想若是将这门内功偷到手，回去献给逍遥子那个老妖怪，是不是会得无数帮贡？

    “别装晕了！再装我就把你扔甲板上。”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叶念思纷乱的思绪。莫不是……耶律宗严的声音？

    “法克！”叶念思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眼前由模糊渐渐变为清晰，果然是耶律宗严那张不受他待见的脸。龙卷风起后，作为船上三大主管之一，耶律宗严第一时间疏散了甲板上大呼小叫的女人们，并赶到驾驶室，也就是舵手舱指挥行船。船的方向因为风的原因调转艰难，耶律宗严回头见船帆至今未降下来，不由心中急躁，正要出门助水手一臂之力，没想到一开门就将刚刚跑近前来的叶念思撞得头破血流。耶律宗严急忙将叶念思抱起来，输入一股内力至他的体内，细细查看后发现叶念思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外伤。顺手以高深的内力帮叶念思止住血后，耶律宗严见叶念思还要装死，于是出言吓唬她。果然叶念思立即就睁开了眼皮。

    “啊，耶律大人！真是惊喜啊！”叶念思随口胡扯道。

    耶律宗严微微一笑，将叶念思放了下来。叶念思抬头一看，只见虽然天上冰雹依旧肆虐，但以耶律宗严为中心，一两米半径的范围内滴水不落。原来却是耶律宗严以惊世骇俗的内力撑起一个巨大的防御罩，将冰雹和雨水全挡在了外面。看到这一幕，叶念思张着嘴，愣是半天没能合起来。

    叶念思虽不是什么高手，但如果让他运起护体内功来，区区冰雹也未必能砸在自己身上。不过叶念思最多最多也只是保护住自己而己。从前叶念思在河间府装十三的时候，曾以持续内力外放的方法来隔绝空气中和地面上的尘埃，但尘埃是一回事，能砸死人的冰雹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叶念思当时内力外放，离开身体的距离也基本上没有超过一分米。

    叶念思不是没见过高手，相反，他出道以来碰到的，几乎全是当世顶尖高手，但是像耶律宗严这样靠内力外放，凭空产生一个直径一丈的防护罩，叶念思闻所未闻，甚至是连想都不敢想。更恐怖的是，内力防护罩外滴水不能入，防护罩内的叶念思和地上躺着的童子却毫发无伤。说明耶律宗严竟是完全控制外放的内力，将它形成一个盖子——在叶念思认识的当世高人里，唯一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能凭空生出“隔音屏障”的逍遥子一人而已。当然，逍遥子那手比耶律宗严更神奇一些。

    “路云瑶他们败得不冤！”叶念思头脑里顿时闪出这个念头。叶念思太了，以耶律宗严的武功，要想收拾神机营那帮刺客，还真不要什么悲酥清风。至于耶律宗严被吓得龟缩在弘义宫提辖司不敢出来的猜测，现在回想一下更是能笑死自己。

    可是耶律宗严这样的武功，居然只是三评委之一！其他二评委但凡有耶律宗严一半的武功，自己这边所有的人包括也不知道在不在船上的无崖子，加在一起也万万不是对手。至于三评委的主子灼夜天君，那到底又是何等变态的一个存在啊！叶念思一阵晕眩。

    “你认识这小童？”耶律宗严注意到叶念思脸上的失色，心知是她被自己的护体真气吓着，心中微微有些满意，扯开话题道。“嗯？不认识！”叶念思恍过神来，连忙摇头。“那你为什么要抱着他跑到这里来？”耶律宗严问。“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倒在甲板上了，你让我怎么办？”叶念思反问。

    叶念思的反问让耶律宗严怔了一怔。其实耶律宗严看到叶念思和小童的第一眼便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他只不过是想问为什么叶念思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与她无关的小童，没想到叶念思居然是这样回答，就象她别无选择一样。耶律宗严随即想到叶念思之前冒死救下那些被淘汰的女子的事情，微微有些释怀。

    “你很有意思。”耶律宗严如此评价叶念思道。既然这个女子拼了性命也要救小童，耶律宗严也不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耶律宗严弯下腰将小童一把拧起，打开舱门扔了进去。然后回头问叶念思：“你想看好玩的东西吗？”

    诶？叶念思一怔，脸上顿时黑了下去：“现在不是好玩的时候吧？龙卷风诶！被卷进去就惨啦！”耶律宗严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也认识龙挂，还给“龙挂”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耶律宗严微微一笑：“这可是龙呢！一般人可见不着，难道叶姑娘对龙就没有一丝丝兴趣？”“别扯淡了，很危险的！”叶念思急得跺脚。

    耶律宗严哈哈一笑：“叶姑娘不用怕，龙挂来得快，去得也快。何况龙挂只有上了陆才是大危险，在海上威胁不大。你看——”耶律宗严扶着叶念思的肩膀来到船头，指着前方的龙卷风道：“——龙挂的方向与船的前行方向平行，如果运气好，在一柱香后龙尚未走，我们将离龙挂距离最近，那个景象将使你终生难忘。我现在最怕的倒不是龙，而是那些饭桶水手们，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把帆卸下来？万一把帆吹破，以后行船就麻烦了。”

    叶念思将信将疑地看了耶律宗严一眼。他的前世从未亲眼见过龙卷风，只从各种报道中看到龙卷风的危害。海上龙卷风是否如耶律宗严所说的那样可远观可亵玩，叶念思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耶律宗严说得那样自信肯定，除了相信他也别无选择。不过像他这样的高手，怎么也不会自寻死路，叶念思想及此，倒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正在这时，一道如水桶一般粗细的巨大雷电咔嚓一声劈了下来。叶念思眼前猛地一亮，轰隆隆的雷声直接灌入耳中。叶念思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天威如此，就算一个人的武功再高，内力再强，遇到这种场景仍然只有匍匐颤抖而已。


------------

第三章 风雨惊魂（下）

﻿    第三章 风雨惊魂（下）

    叶念思正在幸庆不已时，身边的耶律宗严却突然暴出一句契丹粗话。//.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回头一看，刚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空中跌落到甲板之上，黑色的炭渣碎了一地。原来那个黑影乃是船上的一名水手，耶律宗严命其收帆，不想却死在雷暴之中。

    中国的帆船与欧洲不同，中国帆船收帆是往下收，而欧洲帆船收帆是向上卷。当暴风雨来时，欧洲的水手必须爬到横杆上解开固绳索放帆，中国水手却只需要站在甲板上拉绳子就能放下。这样一来，中国水手触雷的危险其实远远小于欧洲同时代的野人们。

    这次水手被雷击死纯属是那人点背。耶律宗严下令收帆后，四面大帆中的三面在水手操纵下有条不稳地降了下来，只有一面却因为绳索被风暴叫得缠在桅杆之上，无论水手怎么使劲也松不开。无奈之下，那名水手只好爬上桅杆解索，没想到当头一道狂雷劈下。那水手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称得上一流，却在天雷之下瞬间化为灰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受雷击影响，那面大横帆被撕成两半，横帆上的支架全部散落一地，有些甚至燃烧起来——非要往好处里说的话，现在这个状态下，倒是无所谓收不收帆了。

    耶律宗严大步向事故地点走去，叶念思一怔，急忙跟上。虽然叶念思实在是不想当耶律宗严的跟屁虫，但是现在耶律宗严就是他的伞，天上乱下的冰雹可不是开玩笑的。好在耶律宗严很亲切地考虑到了叶念思“不会武功”的事实，所以没有施展轻功，走得也并不算快。当他们赶到事发地点处时，那里早已经聚了一堆人。三评委的另一个倭人评委也赶到了现场，并在现场大发雷霆。

    “这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是你害死了他！”摘盆人评委朝耶律宗严大声吼道。

    “源君，稍安勿躁。”耶律宗严淡淡地道：“这是天罚，谁也预料不到。若我能预先知道，我一定会派我的人上杆的。”

    源君？叶念思的耳朵竖了起来。去年暗算他，害得他当了一年多柳下惠的那个小摘盆鬼子好象也姓源啊！莫非两者有联系？当然，摘盆古代姓源的多了去了，叶念思倒也不敢肯定。

    “说得轻巧！”摘盆评委显然并不卖帐，劈头又说了一通夹杂着汉语和契丹话的摘盆语，不单是叶念思，只怕在场除了通晓三国语言的全才没几个能听清楚。不过很多时候，交流倒不完全需要借助字面。叶念思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知道摘盆评委对耶律宗严的说辞感到不满，并认为耶律宗严有意派他的人去干最危险的活儿。耶律宗严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没说一句话，不过脸上一直挂着冷笑，场面之紧张不比外面的风雨弱。

    叶念思突然发现这艘船的背景之复杂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虽然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来救出神机营的人，但叶念思现在担心的却是如果这两人打起来，以他们的武功，只怕这艘船虽大，也经不起他们的折腾。叶念思下意识稍稍朝远离耶律宗严的方面移动了一小步。以防战斗突然爆发，让自己遭了鱼池之殃。

    天空忽地一闪，又是降下一道雷来。叶念思隐隐觉得不安：桅杆这么高，打雷十有**会击中此处。这么一大堆人聚在桅杆下气氛热烈地吵架，那不是找劈么？不过叶念思这么脆弱的小身板，自然没可能去拉架。只能四下张望，希望找些什么来吸引大家注意，暂时解除两大头之间紧张的气氛。要不宋人评委赶快过来也行。

    “源君，这么说吧。”耶律宗严好不容易听完摘盆评委颠三倒四的指责，心中虽然十分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反驳道：“以我的武功，就算我有心要杀你的人，我需要玩这种手段吗？你这样的猜测完全是无中生有……”“各位大人们！”叶念思突然高声打断了耶律宗严。

    耶律宗严微微不满地看向叶念思：“叶姑娘……”“闭嘴！我们有麻烦了。”叶念思目光呆滞地指了指天空。解除两位评委的东西叶念思找到了，不过他现在反倒情愿他什么也没找到，甚至两位大人立即打起来……

    耶律宗严和其他人顺着叶念思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高空中，另一颗乌云獠牙正悄悄地伸了下来。船的正前方海面开始出现巨大漩涡，一股股水汽不断从海面上升腾，盘旋着迎上天空。显然，一条新的龙卷风正在生成，而生成的地点，就在船头正前方！

    海上双龙卷风！这他妈什么概率！

    “他妈的！”耶律宗严顾不住尊严，破口大骂：“舵手瞎眼了？给我右满舵！”海上风声甚大，但耶律宗严饱含内力的一吼，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艘船，甚至连雷声都无法掩盖住他的声音。耶律宗严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要近距离围观龙挂到现在的气极败坏，也说明了情况的危急。耶律宗严刚骂完，便身形一闪，朝舵手室奔去。耶律宗严这一走，叶念思的脑袋上顿时挨了三四颗冰雹。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只见眼前身影一闪，却是耶律宗严想起了自己，又折了回来，一手抄起叶念思，这才展开轻功冲向舵手室。

    耶律宗严的速度非常快。叶念思眼前一花，耶律宗严便带着他一脚踹倒舵手室的铁门，冲了进去。“满舵，听见了没有？”耶律宗严大声喊道。

    “报告大人，舵转不开。船好象被吸住了！”舵手满头大汗地报道。海上新龙挂的生成，他也是刚刚发觉。正当他准备派人向耶律宗严报告时，叶念思已经发现并告诉了耶律宗严。新龙挂的形成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生成地点更是直接在船的正前方。龙卷风形成的漩涡和极端低气压都强力地将船吸住，这个时候，并不是想转就转得了的。

    “滚开！”耶律宗严一把推开舵手，抓过船舵狠狠向右一转。在耶律宗严强大的内力下，船舵飞快地一转到底。但在海风和海流双重作用之下，船头却在左右摆动中无法适时调开，舵也一直打向左边，只是被耶律宗严紧紧把持住而已。

    “大人，您不能这样做……”旁边的舵手试图阻止耶律宗严，话还没说完便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在两个强大而截然相反的力矩作用下，木制的舵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崩裂了。舵杆急速左旋，船头的方向猛地向左拐去。耶律宗严手中抓着断成两截的船舵直发愣。

    “我们死定了！”叶念思喃喃地道。


------------

第四章 海上双龙卷（上）

﻿    第四章 海上双龙卷（上）

    现实无情地给外行指导内行的耶律宗严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去势不歇，在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78 无弹窗 更新快//舵盘折断的那一声轻响甚至盖过了漫天奔雷，在所有的人的耳边炸响，整个世界顿时就像决堤一样，被绝望的洪水瞬间淹没。那名好意提醒的舵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嚎声。在风雨合奏的交响曲中，这声哀号更显凄惨和绝望。

    耶律宗严“咣当”一声随手扔了舵盘，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对叶念思道：“我们的船很结实，不会有事的。”

    听了这不知道算安慰还是自我催眠的话，叶念思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若非情况实在紧急，叶念思还真想好好吐槽一番。叶念思沉声道：“没时间自欺欺人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好灾害控制。第二龙卷风眼见要形成，没有了舵，船肯定会往风眼里钻。我们必须撤入船体——我指所有人！”

    耶律宗严虽然说下大话，但心中其实早已六神无主，只不过在表面上没显示出来而已。正慌乱中，突然听到叶念思那无比沉着冷静的声音，心中顿时一怔，却没来由地镇静了下来。耶律宗严不知道叶念思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叶念思亲眼见他弄断舵盘，却既不责备也没有像舵手那样绝望哭喊，而是立即寻思对策，这份镇定自若，连耶律宗严都自愧远远不如。“这位姑娘……真不简单哪！”耶律宗严心中暗自想道。若说之前叶念思只是引起了耶律宗严的一点兴趣的话，现在叶念思在耶律宗严心中的地位已经完完全全地压制了其他所有嫔妃候选人，包括之前最看好的析津府名妓宋歌。耶律宗严心中暗下决心，今天这难若是闯不过去，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女人救下来。

    心中虽是这样想到，耶律宗严口中却道：“船体内部乃是机密要害之处，闲杂人等严禁入内。”

    叶念思突然一耳光向耶律宗严扇去，却被耶律宗严伸手抓住。还没等耶律宗严开始审问叶念思，叶念思这边已经出口成章，像连珠炮一般朝他轰了过来：“我没时间骂你**，所以清醒一点！听着，我不知道这艘船的外壳是否足够坚固，但是我知道一旦冲入风阵，甲板上所有的东西——船楼，桅杆，人——全都会夷为平地，而且毫无疑问。现在问题不是该不该进入船体，而是所有人必须尽快进入船体，再迟片刻，我们都会死！”

    耶律宗严一怔，回头向前方看去时，龙卷风虽然还没落海，却离海平面已经越来越近了。海面上刚才还只是看到升腾盘旋的水汽，现在雷暴云正下方水位的升高却已经清晰可见。正如叶念思所说的，没时间争执了。

    “走！”耶律宗严终于下定决心。叶念思竖起大姆指赞道：“好样的，有果决！”

    耶律宗严微微点头，正要出门，却突然反手一带。在“啊”的一声惨叫声中，自从舵毁之后一直抱着身子发抖的舵手突然凌空飞起，脑袋狠狠地撞在舵手舱的钢铁墙壁上。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舵手的脑袋迸裂，鲜血涂了整整个面墙壁！

    叶念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耶律宗严朝他耸耸肩：“他是那倭国矮子的人。”

    耶律宗严话音刚落，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倭国矮子的人怎么了？”叶念思急忙扭头向门外看去，却见那个曹操正看着满墙鲜血，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耶律宗严哼了一声：“源大人仔细看看船舵再来质问我也不迟！我们走吧！”最后四个字，却是对叶念思说的。

    摘盆评委身体猛地一震。因为舵手室场面太过血腥，摘盆评委直到这时才发现舵盘已经变成两半。按思维定式，很容易便理解为舵手失误毁坏船舵，耶律宗严怒而杀之的样子。船舵要修也不是不可能，但眼前这副光景，哪有时间修理？摘盆评委一时间僵立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耶律宗严哼了一声，拉住叶念思的手便走。叶念思赶紧把之前救下的童子也背在肩上。耶律宗严知道叶念思这人一向怪异，所以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发话。

    叶念思自然知道耶律宗严是在玩负责转移那一套，不过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去。跟着耶律宗严回到船楼时，却发现周茜和符敏仪早借着“未来娘娘”的旗号，把其他女子和童子女童们都集中到会议大厅里等候。见叶念思和耶律宗严露面后，会议大厅里暴发出一阵欢呼之声。叶念思眼睛一扫，没见着假扮宋歌的李秋水，却发现奥拉居然在人群之中。以奥拉的个性，居然会响应他的提议，这不禁让叶念思有些小小的激动和受宠若惊。其实他不知道，奥拉一开始根本没打算听那些女人们的建议，可是那些可恶的女人们根本就不跟她讲理。见她断然拒绝，周茜直接上前抱起她就走。

    奥拉和李秋水一样都是天生的旱鸭子，若非有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底子，只怕早就晕船晕得不成人形。本来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奥拉就有些迷胡，周茜上来抱她，奥拉一是任务需要不敢显露武功，二是门规所限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武功，所以只能被动躲闪，最终被符敏仪和周茜逼到角落里并活抓回了会议厅。这件事后来被奥拉看作是人生中的奇耻大辱，符敏仪等人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些是后话暂且不表。

    “那天和你对话的女人呢？”叶念思回头问耶律宗严。李秋水的安危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宋姑娘？她一直住在船体内，不用为她担心。”耶律宗严早就习惯了叶念思的“无私博爱”，所以对叶念思突然问起素不相识的对手也不以为异，淡淡地回答道。耶律宗严见叶念思聚拢手下童子、女童和参选女子后，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船楼的后门，向船尾独立的仓库走去。当时活动于甲板上的人，除了叶念思身边的嫔妃候选人，童子女童外，还有数十名水手。不过那些在甲板上忙着作业的水手，大多数都是摘盆评委手下的摘盆人。叶念思本就不待见那个岛上的人，尤其对姓“源”的鬼子更是没有半点好感，所以从始至终，他就像选择性遗忘了一般，压根就不提那些水手。


------------

第五章 海上双龙卷（中）

﻿    第五章 海上双龙卷（中）

    此次同行的三位采女使中，耶律宗严和他的手下主要负责船体最底层的安全，包括橹手的调配；只知姓郭，不知其名的宋人大使和他的手下，主要负责船体中层安全巡逻、饮食安排，以及船楼的清扫和整理等；源大使的人则主要负责甲板上的水手活动。//. 78 无弹窗 更新快//源大使的手下主要在甲板上活动，而郭大使和耶律大使的手下则主要在船体内工作。所以从职责上来看的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这艘船耶律宗严和源鬼子两强并肩，郭大使在其间居中调解。因为在甲板上工作远比船体舒服，所以叶念思隐隐猜想，或许耶律宗严在灼夜天君王朝的体系里，地位有可能还不如源鬼子。叶念思更是在心中琢磨，如果他有意引导，或许未必不能让两人在船上火并起来——这或许就是本次海上破局唯一的突破点。

    事实上，叶念思的猜测虽不中，但亦不远矣。耶律宗严与源鬼子的明争暗斗其实远不止今天叶念思所见到的这两次。大船之上，两巨头号令不齐更是加剧了二人之间的矛盾。所以当叶念思“选择性遗忘”了甲板上的几十名水手之时，耶律宗严乐得视而不见，根本没有提醒叶念思这个“滥好人”的打算。

    从甲板进入船体的通道建立在船的最尾部，是一个和船头舵手舱样式相仿的一个铁制小房子。当耶律宗严带着叶念思和其他女人孩子从后门走出船楼时，这些女子之中齐齐发出了一阵惊呼：第二道龙卷风已经形成了。船体因为失去方向控制，开始加速向低气压中心开去。随着船离新龙卷风风暴中心越来越近，船体也开始在两道龙卷风的作用下左右剧烈摇晃起来。叶念思心中“咯噔”一响，都走到了这一步，该做的差不多都已经做完，这船到底会被龙卷风拆散，还是吹翻，还是吹漏还是安然无恙，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姐姐，我怕！”符敏仪紧紧地抱住叶念思的左臂，这个刚才还兴奋得不行的小丫头现在总算也知道了什么是天威。周茜不甘落后，紧跟着符敏仪抱上了叶念思的右臂。叶念思正哭笑不得时，突然身后多了一个小小的身体，扭头看时，却是奥拉。叶念思这才想起，奥拉和李秋水一样也是不识水性的。这个天大地大老子第三的大师姐，在见到老大发威后，终于也露出了怯意。

    “难得啊！”叶念思看了奥拉一眼，一面在心中感慨，一面将奥拉那副百年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样深深地记在心中。感应到叶念思异样的目光，奥拉又羞又恼地伸手在叶念思腰间狠狠地掐了一记，叶念思吃痛却不好开口，脸上顿时古怪之极。

    “你害怕吗？”正在这时，耶律宗严又走上来添乱。他刚刚打开舱门。从舱门进去就是向下走的阶梯，通过阶梯进入船体——整个船最安全的地方。

    “我很蠢吗？”叶念思白了耶律宗严一眼，反手一指正在视线中越来越大的龙卷风：“怎么可能不怕？”

    “那么我们进去吧。跟紧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耶律宗严微微一笑，伸出手想拉叶念思的时候，这才发现“挂”在她身上的另外三个女人——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我自己能进去。”叶念思振了振双臂，试意符敏仪和周茜赶快进舱。符敏仪还在犹豫，周茜却飞快地松开叶念思的手臂，一马当先就冲了进去。奥拉深深地看了叶念思一眼，也跟在周茜的身后走了进去。

    叶念思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奥拉走的理由很实在，因为她知道叶念思能自由在水底呼吸，所以并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但周茜的所做所为就显得太绝情了一些，尤其从她不久前刚和叶念思发生过某种关系的角度来看。周茜的性格说得不好听，的确非常自私薄情。不过说回来，叶念思倒是觉得周茜的自私中也夹着一丝不屑作伪的可爱。最起码周茜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一种勇于求生的旺盛生命力，这点就算是叶念思也不能不佩服——最起码她比琼瑶笔下动辄寻死觅活的女人们强多了。

    在叶念思的劝说之下，符敏仪也和其他女人一起陆续进入船体。叶念思坚持要最后一个进去，耶律宗严自然也只能在一旁陪着。叶念思没想到的是，除了他和耶律宗严以外，坚持陪他等到最后的女子竟然是之前在会议大厅说“谁敢赢谁就是她的敌人”的那位余姓少女。这位余姑娘自愿留下来维持现场秩序，也多亏她维持现场的秩序，否则还没准就闹出什么踩踏事件来。这余姓女子虽然身着寒酸，但在举手抬足之间，身上已隐隐有一丝上位者的气场，如果今天她不死，日后倒没准还真是一个人才。“莫非她就是余婆？”叶念思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飘缈峰灵鹫宫九天九部的九位首领，最出名的四位：余婆、石嫂、符敏仪、程青霜。既然符敏仪都出现了，那再出一位“余婆”也在情理之中。

    眼见外面等待的队伍渐渐缩小，轮到余姑娘下去时，船头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一声叫骂：“吧嘎！”叶念思只觉得心中一阵悸动，回头看时，源鬼子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轻功，这速度！叶念思眼皮一跳。这源大使施展的轻功路数，明明就是曹崆改良过的“凌波微步”！看来逍遥派的那位曹前辈在摘盆岛上枝叶散得很开嘛，哪里都能见到他的人啊！叶念思微微冷笑。源鬼子速度奇快，叶念思刚听那声“吧嘎”的时候源大使还在七十丈外的船头，待他转头时源大使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叶念思眼皮跳动的那一瞬间，源鬼子已经跻身进入舱门，将正要进入的余姓女子一把扔了出去。这份速度，就是叶念思也万万不及！

    眼见余姓女子头部就要撞上铁制舱门，耶律宗严伸手一拦，余姓女子就像撞在了一个巨大的气垫上，身体猛地一缓，然后从空中垂直地跳了下来。叶念思眼疾手快，早一步抢上前，轻轻接住了落下的余姓女子。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霎那，直到叶念思接住余姓女子后，余姓女子才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浑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耶律大使！请你解释一下！”源大使威风凛凛地站在楼梯口，怒不可遏地指着耶律宗严的鼻子道。

    耶律宗严眉头一皱，正要回话，船体却突然一震，瞬间朝右侧横移了好几米。叶念思一不提防，和余姓女子一起出于惯性直接侧飞出去，从敞开的舱门直接落在外面的甲板上。叶念思呲牙裂嘴地回头一看，顿时心中一凉。原来使船的船头，刚才直直地撞进了龙卷风之中。现在龙卷风正以恐怖的速度登上甲板，呼啸着朝这边移动。灰色的旋风中，时不时可见一块块木板、桅杆和哀号中的水手的身影！

    “完了！”这一瞬间，连叶念思也不禁手脚冰凉，有心要跑，却连半步都移动不得！


------------

第六章 海上双龙卷（下）

﻿    第六章 海上双龙卷（下）

    事实这艘船是幸运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因为舵失效的原因，船是直直地正对着龙卷风冲撞进去，然后将龙卷风接到了船上。只要当时冲撞的方向稍微偏移一点，龙卷风便能直接将整艘船吹翻。在茫茫无垠的大海之上，那种情况一旦发生，基本上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龙卷风的速度并不能算快，吸饱了海水的龙卷风，其速度跟市区里奔跑的汽车也没有太大区别。以叶念思的轻功，若是在平地上，轻松就能甩掉龙卷风。不过他此时站在船尾，龙卷风迎面向他冲来，他连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在龙卷风的无上天威之下，叶念思的思维直接便僵住了。要问现在叶念思是什么感觉，那就像走在铁路上，身后突然响起汽笛声，然后转过头去发现一辆高速列车正向他身上碾来一样。

    耶律宗严和源鬼子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龙卷风的登陆。耶律宗严正准备用“控鹤功”将铁屋外的叶念思抓进来，不提防源鬼子突然发疯似的一掌向他劈来。耶律宗严完全没料到源鬼子会突然得狂犬病，无奈之下，只得急忙将抓向叶念思的手掉过来，临时改抓为推，仓促接过源鬼子发疯似的一掌。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巨大的气浪如新星爆发一样以铁屋阶梯口为中心炸开。气浪翻过，耶律宗严和源鬼子各忍不住后退了四五步，之前的小铁屋已经不复存在。建在甲板上的小小铁屋居然因为承受不住二人的掌力，直接震散向四周飞去。也亏得铁屋的框架承受了那二个怪物掌力的余波，否则铁屋外的叶念思和余姓女子便是不死只怕也要吐血重伤。

    “源赖义！你疯了么？现在大家一起躲入船体还来得及！”耶律宗严厉声喝道。刚刚那一掌，源赖义靠着攻耶律宗严一个猝不及防，这才与耶律宗严拼了个旗鼓相当。此时耶律宗严已有防备，自然不会怕源赖义。但龙挂转眼即至，耶律宗严自认绝对不可能在龙挂吹到之前收拾源赖义。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叶念思的安全着想，耶律宗严不得不后退一步，以求万全。

    耶律宗严的算盘自然是这样打，不过对于源赖义来说却是另外一种想法。源赖义与耶律宗严之间的矛盾，固然有两人职务重合的原因，但说到底，其实是天君座下光曜与暗曜使者的矛盾。灼夜天君麾下群臣，以光曜使者与暗曜使者为首。耶律宗严与源赖义恰恰分别是光曜和暗曜使者的亲传弟子。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像后世美帝和小白兔手里的南北朝鲜娘，摩擦不防天天搞，但是否直接开干却不是他们自己可以决定。这就是为什么耶律宗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源赖义会突然朝他下死手的原因。

    其实本来源赖义也并没对耶律宗严起杀心。他曾长年坐船于大海之上，所谓的“龙挂”也见过几次。在他看来，龙挂也就是大一点的风罢了，不靠近它就完全没问题。就算靠近了，以自己的武功想来也不会出太大的事。他过来本是想质问耶律宗严为何要破坏规矩让无关人士进入船体，想用规矩来恶心耶律宗严一下，没想到龙卷风突然撞上了船，威力之下，实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看着自己的手下哀号着被龙卷风卷上天空，源鬼子的怒气值瞬间爆满。他有足够的理由去迁怒于耶律宗严，因为这货明显早就对龙挂的威力心中有数，所以一早就把自己的人全撤进了船体——他甚至无聊到宁可把那些无足轻重的女人和孩子们也撤进船体，却对自己的手下不闻不问——这是**裸的谋杀！源赖义想到这点，便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一掌向耶律宗严劈了过去。

    源赖义生于摘盆源家，其父乃是摘盆三岛武勇第一的源赖信，源赖义自幼便天赋异禀，习武一年抵得上别人七八年。源赖义的师父暗曜使者也对源赖义也颇为得意，还曾自傲地说，源赖义乃是光暗使者之下武功第一人，言下之意，自是源赖义武功胜过光曜使者的徒弟耶律宗严。光、暗曜使者的武功和见识早已高到源赖义根本不敢想象的地步，以暗曜使者的身份，没有足够证明自然也不会信口开河。所以源赖义和耶律宗严虽然从没交过手，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武功要稍高于耶律宗严。既然想到偷袭，源赖义自然就下了狠手，以求一掌击伤耶律宗严，然后拉大优势在龙挂卷来之间迅速击杀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掌居然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偷袭在先，没占到便宜便只说明一件事：耶律宗严的武功其实要高于源赖义，甚至可能不止高出一点。认识到这点的源赖义不由得又惊又怒，一时没想明白到底是师父是对他撒了谎，还是耶律宗严短时间内武功突飞猛进，超出了他师父的意料。但源赖义却知道一点，耶律宗严武功高于自己，若不乘着龙挂来临的时候将他拖住借机取胜，等龙挂过后，耶律宗严反过来清算自己，自己万万不是对手。所以耶律宗严可以后退一步，他却退不得。

    “你故意伤我手下，这口气不出，别人还只道暗曜使者不及光曜了！今天我便拼着一死了之，也要拉你一起下水！”源赖义怒吼一声，却不再和耶律宗严比拼掌力，而是展开轻功在耶律宗严身边游走，只一个字“拖”，拖到龙挂袭来，是死是活，那时再论。

    耶律宗严眉头一皱，已经明白了源赖义的打算。源赖义的武功很强，轻功尤其完全继承了暗曜使者的诡谲风格，便是自己也万万不如。如果源赖义要缠斗，还真非一时半会可以解决。耶律宗严倒不怎么担龙挂来袭，他自信不管龙挂来不来，源赖义都不可能战胜他，但是如此一来，他就腾不出手救叶念思——耶律宗严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说不得，只能动用这招了！”耶律宗严脸上一沉双手向前一摊。一道气流突然在他的身边形成，空气中四处流走的外放内力疯狂朝耶律宗严掌心聚集，不但连耶律宗严自己的内力和外放的护体真气，就连源赖义掌风中的内力和护体真气也以极快的速度流走。只是瞬间，耶律宗严的身前便形成了一个白色的漩涡状气团，粗看下去，竟与船上疯狂袭来的龙卷风有几分相像！再过得片刻，气团隐隐成实质，就像一团暗灰色的气凝胶一般。

    “星河倒卷！”源赖义一声怪叫，双掌交叉向前一拍，向后疾退：“你不是耶律宗严！”

    源赖义向前拍出的掌风在吸力作用之下化作一缕轻烟融入耶律宗严手中的气凝胶中。耶律宗严微微一笑，双手倏地向两旁一分。气体漩涡在耶律宗严双手作用下发生形态剧变，耶律宗严双手向前一推，气凝胶猛地炸开，化作万千道光线向源赖义射去。


------------

第七章 生死极限（上）

﻿    第七章 生死极限（上）

    叶念思从来不知道，原来纯粹的内力在受到极端高压和摩擦之下居然还能产生发光现象。//.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纯粹的内力是无色无形的东西。不稳定内力爆炸一刹那的杀伤力大得恐怖，熟知其威力的源赖义根本不敢当其锋芒，加强版凌波微步立即发动，笔直地向后退去。

    源赖义与叶念思的加强版凌波微步，细微之处因为逍遥版和尉九版凌波微步的微妙区别而稍有差异，但本质上几乎一样。不过源赖义浸润于这门轻功数十年，无论是瞬间爆发力还是持续能力都远非叶念思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可以比拟。此时源赖义为了保命，来不及转身便全力发动凌波微步向后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竟然快到和内力流爆炸式喷发的速度相仿。内力流最前锋以最快的速度追至源赖义胸前数寸后，竟然一时追不上他！

    源赖义心中微微一阵放松。正要幸庆自己应变及时，突然背后感觉极为不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是周围的世界“轰”的一声巨响，被巨大的水柱完全淹没！

    龙挂！源赖义这一倒退，直挺挺地撞上汹涌扑来的龙卷风，被龙卷风瞬间吞没。源赖义大喝一声，急忙中一个“千斤坠”，以无上内力将自己紧紧吸附在甲板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被紧附的那块甲板直接被狂暴的旋风撕裂。源赖义惨叫一声，和他脚下的那块倒霉甲板一块吹上了九霄云外。

    源赖义的惨剧直接吓醒了叶念思，提醒他现在实在不是看戏的好时机。龙卷风前锋边沿已经刮在了脸上，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下去，叶念思就是下一个源赖义了。叶念思大喝一声，背起吓瘫的余美眉，转过身，运起凌波微步就向耶律宗严所在的方向冲去……

    叶念思左脚踏出，右脚却突然一软。叶念思心道不妙时，身子已如秤砣般笔直栽倒！正在这时，叶念思背上一松，余姓女子已经不翼而飞！叶念思心中一凉，身后的狂风已经飞快地将他的身体往后吸去。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叶念思只来得及抬起头看最后一眼，看着余姓的女子在耶律宗内力作用下向大惊失色的耶律宗严飞去——然后整个世界淹没在风声和水声的茫茫黑幕之中。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一切都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耶律宗严为了及时将叶念思救出龙卷风，不惜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一招将源赖义逼进龙卷风。“星河倒卷”威力极大，尤其对内家高手威胁甚深。但它消耗施展人自身的内力量也非常惊人。以耶律宗严这等内力，在用完“星河倒卷”后也不得不喘了一口气。原本耶律宗严算好既便这样，他仍然有时间将叶念思“吸”到手上。没想到叶念思这时居然擅作主张，将余姓女子背在身上，然后运起内力想跑失败。叶念思摔倒的一瞬间，耶律宗严掌力正好赶到，结果将叶念思背上的余性女子一招手凌空抓了过来！

    这一下大出耶律宗严的意料。而另一方面，叶念思在此之前曾为躲避耶律宗严的内力探查，而把内力从经脉撤入了脏腑之中。后来危情不断，耶律宗严又一直在叶念思的身旁，叶念思害怕内力回流经脉一瞬间产生的轻微护体真气会引起耶律宗严的怀疑，因此干脆就让内力滞留在脏腑之内。叶念思本想反正以自己的内力控制能力，让内力回流经络也十分迅速，却不想紧急关头，他的回流速度却因为慢了这半拍而导致双腿乏力，一直赖以救命的凌波微步，最终害了他。

    无论是耶律宗严和叶念思，都有十分严谨的救人和自救计划，没想到两下一冲突，谁的计划也没有成功。龙卷风的速度威力实在太大，还没等耶律宗严来得及再次出手，叶念思已经尖叫着卷进了风暴之中。龙卷风并没有因为吞噬源赖义和叶念思二人而满足，卷走二人后，龙卷风风势不减，继续全速向耶律宗严推进。而在龙卷风云柱的背后，则是一片狼藉，桅杆、船楼、船舱……一切高于甲板面的物体，通通在龙卷风强大的破坏力夷为平地。

    身在龙卷风的云团之中，一切挣扎都是空话。叶念思只觉得他坐上了一辆失去控制的过山车，在风力的驱使下不断盘旋上升。周围的气流剧烈震动，让叶念思产生强烈的呕吐感。龙卷风中心的超低气压更是让叶念思连呼吸都困难。叶念思想叫，但灌进嘴里的全是海水和海风，叶念思想动用内力护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力总是不能正常回到经脉之中。

    “我要死了！”叶念思这样想道。什么穿越的雄心壮志，什么抱负野心统统化作云烟，在龙卷风中卷得无影无踪。就在自己万念俱灰，准备闭着眼平静等待死亡的时候，叶念思却突然感觉到身下有人追了上来，将他一把抱住。叶念思心中一突，扭头一看，那云障的对面，依稀就是耶律宗严。

    耶律宗严？叶念思的神智一时在生与死，晕与醒之间来回徘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念思不清楚，他的脑细胞刚才已经半数吓死，他也没那么多智商去琢磨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渐渐地，叶念思虽然仍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但身边剧烈的震动感已经减轻了很多，风与雷的噪音也似乎不再那么强烈了。耶律宗严奇怪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进入叶念思的经脉，如一股股冰凉的清泉涌入叶念思的大脑，让叶念思的神智越来越清醒。终于片刻之后，叶念思猛地一颤，睁开眼睛来。

    “早安公主。”耶律宗严朝他微微一笑。

    ……脱险了？叶念思第一反应便是向四周看去。他失望了。他们现在仍然处于龙卷风的上升阶段，因为看不到外界，他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吹上多少米的高空。外界的空气虽然仍是一如既往地狂暴，但却被耶律宗严强大的护体真气隔绝在一米之外，这才是叶念思感觉不那么震荡的最主要原因。一道云中雷从远方折行闪过，电光的一条小枝闪到耶律宗严和叶念思身上时，竟然绕过耶律宗严的护体真气后继续向远方折行！

    这人……的武功已经高到连龙卷风和雷电都杀不死的地步了么？叶念思在庆幸之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在此之前，叶念思还坚信他师父逍遥子的武功肯定强过耶律宗严……但现在，他没那份自信了。耶律宗严在之前展示的一切还可以用“武功高强”来理解，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用“武学”的范畴来衡量了，简直就是神仙一般！

    叶念思突然回忆起源赖义在被劈进龙卷风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不是耶律宗严！”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耶律宗严，那会是谁？


------------

第八章 生死极限（下）

﻿    第八章 生死极限（下）

    在这个武侠的世界上，有一门和武同样神奇的技术叫作“易容术”。//. 78 无弹窗 更新快//易容术不难，难在易谁像谁，无论身高、相貌、口音都与模仿者一模一样。这门夫在金书世界如流星般一闪即逝，最后一个会此易容术的人乃是四十多年后，姑苏慕容家的使女阿朱。至于阿朱的易容术是传自于谁，金书中却并未提及。自阿朱死后，金书世界更无一人会此奇术。百多年后，东邪黄药师倒是不知从什么途径得到这门奇术的一丝皮毛，于是做成了人皮面具。但人皮面具一来难看，二来样式已定，不能用来模仿他人，三来与之配套的传音搜魂黄药师也只学了个皮毛中的皮毛，因此与真正的易容术不可同日而语。

    叶念思在穿越之后才知道这门奇术原来出自逍遥派。无崖子、李秋水和奥拉都会一些，但奥拉身材太短，化妆不易，所以真正精通者唯无崖子、李秋水两人而已。叶念思后思，应是无崖子把这门杂学传给了苏星河，苏星河再把它传给康广陵。康广陵在江南活动时，收得阿碧为徒。阿朱与阿碧自幼情同姐妹，自是待遇相同，也为逍遥派余脉，因此得康广陵传得这门奇术并将它发扬光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既然源赖义临死之前说“耶律宗严”不是真正的耶律宗严，叶念思的心思立即便往“易容术”的方向靠了过去。据叶念思所知，目前为止易容术，最起码高级易容术只存在于逍遥派。奥拉和李秋水都在船上，二师哥无崖子一直没出现，莫非这耶律宗严真是二师哥假扮的？

    这个想在脑海中刚一闪现就被叶念思枪毙。原因也很简单：无崖子的武不可能高到这个地步。虽然无崖子的吐蕃之旅，吸了几个大喇嘛后内力大长，但怎么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到这么恐怖的地步。等等，难道……难道是师父那老妖怪？叶念思狐疑地看了耶律宗严一眼。不像，太不像了。首先，逍遥子是万年成精的老妖怪，但凡老东西都有自己的傲气。很难想象逍遥子会屑于冒充一个五十岁不到的“小娃娃”。其次，这货看自己的目光过于炙热，不是师父看徒弟时应有的目光。再次，源赖义口中的“星河倒泻”又是什么东西？

    叶念思跟逍遥子也有一段日子了，但他从来没听过他的师父会耍“星河倒泻”一类的夫。值得琢磨的是，源赖义认识这套武，说明假冒耶律宗严的人应该是源赖义很熟悉的人，有可能来头还不小，而且未必与灼夜天君就很对付……

    这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念思原以为夫练到奥拉级别便无敌于天下，没想到陈思更在奥拉之上；本以为陈思是武的极致，没想到张元吴昊又破了这个纪录；本以为张元够神话，张元他娘又刷了一把上限；张元他娘该没谁能打过了吧？可是这假耶律宗严……

    好吧，多亏假耶律宗严武够高，否则今天真死定了！叶念思悻悻地想道。

    暂时放下心中思绪，叶念思开始回头看四周的景像。因为身处乌云和海水之中，阳光几乎无照射进来，所以可见范围极小。叶念思仔细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护体真气之外不住翻腾着的浓浓乌云。偶尔电光闪过，叶念思还能看见上些同样倒霉的鱼虾，以及船舶的碎片。“也不知道那艘船能不能挺过这次风暴，不知道四师姐，二师姐，还有艾露恩她们还好不好……”叶念思忧郁地想。

    叶念思到现在为止还在被耶律宗严抱着。叶念思隐隐觉得不妥，但这个场合下，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让耶律宗严这样抱着。还好耶律宗严的表现似乎很老实，要是他忍不住动手动脚的话，叶念思美女外表下的真实性别，只怕立即就得暴光。想到这一点的叶念思，又开始对耶律宗严的性取向感兴趣起来。如果耶律宗严不是对自己感“性趣”，那么这厮为什么不惜生命危险冲进龙卷风里来救自己？但如果他对自己感“性趣”，不是早该通过“亲身实践”发现自己不是女人了吗？叶念思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叶念思对耶律宗严的性取向作胡乱猜测的时候，耶律宗严却淡淡地打断了叶念思的思绪：“我们要下降了。”

    “什么？”叶念思一怔。刚问完这句话，叶念思便突然感到一阵恐怖的失重！一眨眼夫，叶念思和耶律宗严便掉出乌云的范围，向着蔚蓝的大海作起了自由落体运动。耶律宗严一直借内力来平衡周围空气流动，自然比身处护体真气罩内的叶念思更能感觉到空气上升力竭的趋势。耶律宗严只来得及提醒叶念思一句话，身体便陡然掉了下去。

    “克！”大惊之下，叶念思忍不住破口大骂。

    “看！那不是我们的船吗？”耶律宗严一指远方。忍住失重带来的不适感，叶念思低头顺着耶律宗严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视野的尽头，一个小白点正无辜地飘流在茫茫大海之上。在灿烂的阳光下，地球君看上去是那么的小——龙卷风将他们最起码抛了五千米高，十公里远。

    “真是太美了！古人云‘天圆地方’，但从这里看，地似乎并非正方的啊！”耶律宗严大发雅兴。

    “喂喂喂，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叶念思一脸无奈。虽说耶律宗严的护体真气一定程度延缓了下降的速度，在护体真气罩内，呼吸也没有真正跳伞时那样困难，但两人正加速下落的事实却并没有改变。从三千多米高空掉进水里，只怕什么活人都摔死了。叶念思倒是可以紧急教耶律宗严一点滑翔的技巧，不过看耶律宗严那副装逼的贱样，似乎并不把这点高度放在眼里。转念一想，这货连龙卷风都不怕，还怕跳伞？于是干脆也什么都不说，反正他也不会让自己死。

    三千米高度看上去很恐怖，其实掉下来非常快。两句对话后，刚才看上去还十分遥远的大海已经迫在眉睫，连海面上飘浮着的甲板碎片现在也看得清清楚楚。耶律宗严大喝一声，双手一振，将叶念思反抛上天，接着双手回转，朝着大海凌空一掌。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耶律宗严的下方爆起巨大水花。耶律宗严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这时被海面反弹回来的掌力也已追上。耶律宗严对准反弹回的掌力，斜斜一掌挥出。叶念思在高空之中只见一股无形的气浪以耶律宗严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原本不可能出现回音的大海，在掌力击荡之下也发出了数声断断续续的回音。耶律宗严就势向旁边飞去，轻巧地落在了海面浮起的破碎甲板之上。

    耶律宗严刚落下来，叶念思的身体也如炮弹一般沉重坠下。眼见就要落进海水之中，叶念思突然觉得心中一悸，整个身体便横着飞向耶律宗严。却是耶律宗严以控鹤，将叶念思吸了过来。耶律宗严一掌吸过叶念思，另一掌凌空消去叶念思的来势。叶念思“哎哟”一声惊呼之后，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之上。


------------

第九章 各显神通（上）

﻿    第九章 各显神通（上）

    风雨过后，彩虹温柔地跨过整个海域，如同一道通往天堂的拱形大门。//.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太阳暖洋洋地将淡淡的金光洒在海面上，将海面照得金光鳞鳞，十分美丽。天上碧空如洗，宁静安详得仿佛前一刻肆虐在海上的冰雹和孪生龙卷风根本不曾出现一样。唯一能让人记起那场灾难的，则是使船上破烂不堪的甲板。

    郭流苏大使心情沉重地爬上阶梯，走上甲板。身后的手下不待郭流苏吩咐便自动开始寻找甲板和附近海上的幸存者。看着满目狼藉的甲板和早就不知被吹到哪里去的船楼和桅杆，郭流苏不禁暗暗心惊，更为自己一直待在船体而感到幸庆。

    风暴来袭之前，当那些候选人女人和童子们在耶律宗严大使的批准下进入船体时，郭流苏还有几分不满，心想海上遇到龙挂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耶律宗严真是大惊小怪。郭流苏心中还琢磨着回岛之后拉着源赖义一起，在天君大人面前参耶律宗严一本。毕竟他虽然弱势，好歹也是三大采女使之一，职权上并不弱于耶律宗严。耶律宗严不通知自己便直接送那些人下来，实在是违规太甚。可还没等他打好腹稿，船便直直地撞上了龙挂。当时郭流苏就觉得他被封在一面大鼓里，然后外面有人抡起鼓捶往鼓面上使劲狂敲。

    沉重的撞击声和龙卷风随后撕裂船体和甲板的声音，在各个船舱中来回激荡回响，水手童子滚了一地，很多人当场便吐了出来。这些呕吐的人里不仅仅是嫔妃候选人和小童子，还有不少是久经风浪的老水手，很多人更是内功一流的武功高手。郭流苏虽然没吐，但也让他感到天崩地裂，头痛欲死。他习武大成以来，还是第一次产生“我要死在这里”的感觉。

    不多久，耶律宗严的手下便能最下层船舱跑到了中层。原来龙挂产生的狂暴水流直接摧毁了船底的桨橹，并顺势将船底撕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因为耶律宗严在甲板之上没来得及下来，郭流苏只能忍住头痛，带头冲进下方船舱堵漏。侥是在他和其他水手奋力拼搏，最后仍有六个分隔舱漏水实在严重得无法修复，郭流苏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封闭这六个分隔舱。这样一来，使船的水位整整上升了四丈，更要命的是，那六个分隔舱几乎全部是桨橹舱。在甲板上的桅杆全部折断后，最后使船最后的动力，至此也全部失效。现在的使船就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孤岛，无粮无水，无处可去，只能随波逐浪。

    好不容易挨到风暴过去，郭流苏后怕地登上甲板，却发现甲板上几乎已经一无所有。这时郭流苏才理解为什么耶律宗严来不及和他商量便将那引起可怜的女人送下船体。若不这样做，怕这些女人没有一个可以从刚才的龙挂中活下来——嗯？耶律宗严和源赖义两位大使呢？

    “给我仔细找，耶律大人和源大人武艺高强，绝对不会有事！甲板上找不到，就在附近大海上找！”郭流苏朝手下高声喝道。

    “大人，耶律大人手下那批划船的犯人在闹事，好象是有一个受了伤，需要干净的纱布包扎。”一名水手走到郭流苏身边，轻声道。

    “一群没用的贼人，他们要闹，干脆把他们都押上来……”郭流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耶律大使留下神机营那帮人原本是为了驱使他们划船。现在桨橹室已经被海水淹没，这帮没有用处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干脆全杀掉以节省粮食和淡水。不过郭流苏话到嘴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毕竟那些都是耶律宗严的人，郭流苏不想节外生枝，冒耶律宗严的忌讳。就算要杀他们，好歹也等找到耶律宗严再说……或者确定那个契丹老狗死了再说。郭流苏心中流过一道邪恶的想法。

    “先安置一下那帮人吧！耶律大使不是救下很多女童吧？随便叫上一个会包扎的，帮那些犯人包扎一下，省得他们聒噪。”郭流苏挥挥手随口应付道。

    “是！”水手接过指令，下楼挑选女童去了。

    支开水手，郭流苏背着手仰望着挂在天际的硕大的彩虹，心中想着如果耶律宗严和源赖义死于风难后他唯我独尊的情景，一时如痴如醉。

    叶念思狼狈不堪地趴在漂浮的甲板上。由于那块板浮力太小，无法承受两人重量的原因，无奈之下叶念思只能和耶律宗严跳进海水之中然后抱着甲板漂流。

    “喂，你还记得使船是哪个方向吗？”叶念思有气无力地问耶律宗严道。虽然叶念思从空中落下时曾惊鸿一瞥地看到过使船，但在空中翻滚几圈后，他的方向感便混乱不堪，现在他已经完全记不起使船的方向了。听叶念思问起，耶律宗严只能摇摇头。耶律宗严那时候一门心思维持着护体真气罩和暴力迫降，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来记方向？

    “好吧。你不是内力很高吗？用尽内力大喊一声，对面的船应该能听到吧？说不定船会开过来救咱们呢！”叶念思只能退而求其次。对于叶念思的提议，耶律宗严仍然只能摇摇头。

    其实五公里左右的范围，如果让耶律宗严用尽自己内力的话，声音倒未必不能传到对面的使船上。但问题在于：这只会让使船离他们越走越远。耶律宗严摇头，却是因为不想跟叶念思解释一些复杂的问题。事实上，灼夜天君座下内部斗争之残酷，远超外人想象。现在那艘船——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状态，说话人只有郭流苏大使一人。如果耶律宗严出声，让郭流苏知道自己在五里之外的话，最大的可能是郭流苏会下令让船朝远离自己的方向开走，然后让自己慢慢淹死在这大海之上。

    “那怎么办？”叶念思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叶念思这句话，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风声却突然从上空传来。叶念思一抬头，这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原来空中又掉下一个人来。而且天上掉的不仅仅是一个人，那人还抱着半根折断的巨大桅杆！

    “咦！那不是我们的源赖义大人吗？”耶律宗严眼尖，顿时看清楚天上之人。叶念思定睛一看，不是源赖义又是谁？

    “这都能活下来？”叶念思捌捌嘴，心想大自然的威力，全让这两个混蛋给亵渎了。

    =======================

    21、22号两天去东京开学会，无法更新，敬请谅解。


------------

第十章 各显神通（中）

﻿    第十章 各显神通（中）

    源赖义被龙卷风卷起后，当即学耶律宗严运起护体真气保护自己。//. 78 无弹窗 更新快//源赖义虽然武功不如耶律宗严，但他只有一个人，护体真气的范围也远较耶律宗严为小，所以相对来说他比耶律宗严更为轻松。源赖义在空中最危险的时候是不提防后脑勺被高速旋转的半根桅杆狠狠击中。如果不是源赖义的护体真气，只怕他当场就脑浆迸裂而死。不过源赖义也甚为机灵，立即反手抱住了那半截桅杆。有了这半截桅杆，从天上掉入大海后，至少短时间生命还是有所保障。

    从数千米高空落下，听上去很恐怖，事实上因为空气阻力的存在，下降速度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趋于稳定，这个最终速度，其实也就和动车组列车速度相仿而已。这种速度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碰者死，触者伤，但对于源赖义这个级别的高手，反而不如他在天上被闪电误伤来得危险。

    源赖义撑起护体真气隔绝高空剧烈的空气对流，眼见即将落海，源赖力突然用力将手中桅杆向下扔去，同时足尖在桅杆一端用力一点。借着掷桅杆的反作用力，源赖义在空中下降的势头猛地一缓。脚踩桅杆的一瞬间，源赖义以“借力打力”之法，将自己下降的势头转为斜飞，接着双腿继续不住踩空以缓解下落的余劲，同时双手不断向周围拍出劈空掌确保自己围着海面上的桅杆飞行，最终以非常小的角度插入海面。源赖义大喝一声，内功聚于双足，在双腿处瞬间形成一道蹼形屏障。只见水花迸起，源赖义落在海面上，不但没有下沉，反而以高速在海面上滑翔起来！

    叶念思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为源赖义高声呼叫鼓掌。源赖义的落水动作飘逸潇洒，武功实在已经可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由得叶念思不服气。从源赖义与耶律宗严落海时的不同表现来看，耶律宗严的落水动作无疑要笨重难看许多。但事实上，比起源赖义的巧妙下水，耶律宗严那套笨方法才是真正的霸气，武功、内力稍差一筹便是死无全尸的下场。简单的一个比较，叶念思便知道耶律宗严的武功实在比源赖义强了不止一筹。源赖义的武功，放在中原或许能与张元、吴昊、陈思等人平齐，但耶律宗严实在已经到他无法估量的地步。

    听见海面上有人欢呼，源赖义忍不住朝欢呼声传来的方向看去。见到叶念思和耶律宗严后，源赖义脸上忍不住一苦。这心神一乱，身体立即便沉了下去。源赖义急忙双手挥击海面，借反击之势一跃而起，纵身反转，轻松地落在先他一步落入海中的半截桅杆之上。

    “源大人，你的桅杆捡得不错。请问我和叶姑娘能上来吗？”耶律宗严笑眯眯地问源赖义道。

    源赖义面部肌肉微微一抽。如果他有选择的话，自然恨不得耶律宗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立即淹死在海里。源赖义叹了一口气，脚踮着桅杆站起身来，朝耶律宗严微微一躬：“卑职之前有眼无珠，冒犯娘娘了，还请娘娘恕罪。这桅杆虽不如船，好歹结实。如娘娘不嫌弃，请娘娘上桅杆避水。”

    耶律宗严微微一笑：“源大人辛苦了。”说罢转头问叶念思：“我们过去吧！”

    叶念思懵了：娘娘？

    使船之上。

    应郭流苏大使的吩咐，他的下手在童子们中间挑了一位看上去长得特别可爱害羞的小女童，将纱布和金创药放在她的手里，然后让她去中层舱门，给那群晦气的犯人们包扎伤口。

    “不要怕弄痛他们。那些浪费粮食的蠢物，全死了才好。”下手甚至特别吩咐那位选出来的小女孩道。

    于是奥拉拎着纱布和金创药，静静地推开舱门，来到了那群神机营囚徒的眼前。“谁受伤了？”奥拉冷冷地道。

    “这位小姐姐，这里，这里！”前漕帮第一高手，人称“剑锁寒江”的陈吹雪举起了手，手中的手铐相互碰撞，发出清晰的叮当声：“我朋友受伤了！有劳你了。”

    奥拉板着小脸，走到陈吹雪的面前。在陈吹雪的指引下，奥拉来到一个浑身污泥、神智昏迷的女子面前。这位女子脸上全是污渍，看不清模样，手臂和胸口上有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似是船舱破裂时被弹出来的铆钉所重伤。事实上，当时湍急的水流直接撕碎船甲，大量海水倒灌，那名女子为了给其他人逃跑创造机会，自己用身体堵住大的出水口，这才会被铆钉和船木断层割伤。郭流苏本是想将那名女子起人带舱一起封闭，后来在神机营众人的誓死反对下，心烦意乱的郭流苏最后不得不退一步，冒着海水灌入的风险打开舱门将那名女子抢救出来。这次行动的结果是郭流苏最后不得不多封闭了一个船舱，这也是郭流苏回过头来，如此恨这些犯人的原因。

    “按住她别动。”奥拉探了探那名女子的脉搏，冷冷地道。奥拉被郭流苏的人莫名其妙抓来给人包扎，虽然按照上级的指示，她包扎完就可以走了。不过以奥拉多年医术研究的经验来看，如不妥善处理，这名女子两日之内必死无疑。奥拉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人，但医者父母心，这是学医之时逍遥子反复嘱咐的一句话。奥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出，以八荒**唯我独尊功无上的治愈恢复能力，帮那名女子稍稍恢复了一下体质。

    “她的伤口必须清洗。没有清水用清彻的海水也行。否则包扎只会让伤口更加糜烂。”奥拉道。那名女子伤口处有很多沙子和碎屑，似乎是浸泡在封闭船舱时，船舱里的垃圾和污泥也随之混入到了她的伤口之中。

    “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上哪里弄水去？”陈吹雪急道：“麻烦小姐姐给我们弄点水来行不？在下等人万分感激！”

    奥拉摇摇头。倒不是奥拉不想帮忙，她这次也只是一次性的任务，出去之后能不能再进来就不好说了——话说回来，奥拉的确也不怎么想帮这群衣衫褴褛的家伙们。

    “用尿行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声音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猥琐和下流。

    奥拉微微一怔，周围已响起了一片喝骂之声：“臭竹杆，闭嘴！”“排骨闭嘴！”“混帐无礼下作之极！”

    “他说得没错。没有水的话，尿也不是不可以。”奥拉淡淡地道。奥拉的一句话让整个船舱顿时鸦雀无声。

    要知道，受伤昏迷的可是神机营副总管路云瑶！舱房里所有人都是她的直系下属，谁来尿？谁又敢尿她身上？

    21，22号东京学会。介时不能更新，还请见谅。


------------

第十一章 各显神通（下）

﻿    第十一章 各显神通（下）

    “什么叫‘尿也可以’！小丫头不懂别瞎说！”船舱里的人集体沉默半晌后，五台山的一空和尚起身训斥奥拉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奥拉冷笑一声，正准备掉头出门，旁边角落里懒懒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看来大家是一致决定眼睁睁地看路大美女死了。我没意见，谁都知道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一空和尚勃然大怒，正要反驳，背后一人却拉住了他。回头见时，却是“小半仙”杜经纬。“那厮说对了。咱们不能因为无法决定谁来尿，便说这位小姐姐是错的——无论如何，路总管必须要接受治疗。我虽然对医学不怎么精通，不过细想一下，尿液洗伤口也未尝不是方法。”

    小半仙杜经纬的武功，在神机营里是绝对的倒数第一，便是放在江湖上也只是二三流角色。不过此人聪明绝顶，年纪不大却精通各类奇门遁甲，下毒解毒的杂学，与人敌对，往往以智取胜。这在武学盛世，暴力横行的武林中尤为难得，因此在神机营里地位也十分之高。路总管以下，便隐隐以他为头脑。一空和尚见杜经纬如此说，只得含怒退开。

    “咳，”杜经纬干咳了一声：“我们来决定一下，由谁来……吧！”

    杜经纬话音刚落，却见角落深处走出一人，正是刚才一直说风凉话的那位。奥拉定睛看去，只见这人长得又长又瘦，就像一具行走的风干尸体一般触目惊心。那人拖着叮啷作响的脚镣向奥拉和路云瑶走去，陈吹雪怕这厮乱来，急忙张开双臂拦在他的面前。

    “你意欲何为！”陈吹雪有些色厉内荏地喝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烟视媚行，少不得我带头做贡献了。”竹杆男嘻嘻一笑，一巴掌扒开陈吹雪，这边就要解裤带：“好好看着，什么才是天下伟器。放心，俺一时半会撒不完，你们有足够长的时间来自惭形秽。”

    “放肆！”杜经纬只气得浑身直发抖，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反正无论如何，杜经纬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大胆子往路云瑶身上撒尿。那活干尸既然主动出头揽下这事，再怎么难看杜经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于见识“天下伟器”什么的，那是打死也不会去看的。

    竹竿男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猥琐，最后还是奥拉看不下去了，在竹竿男把他那“天下伟器”掏出来之前出言阻止道：“其实还有一种办法。”

    一空和尚一听这话，立即一掌劈空掌向竹竿男拍去。竹竿男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轻松躲开一空和尚的进攻，口中却对奥拉道：“小妹妹，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有其他方法，也等我尿完再说啊！”

    奥拉面色铁青地撇过脸不去理会他。老实说，奥拉的确有其他方法可救路云瑶，不过那不但需要精湛的外科医术，更需要超强的内力。奥拉原本根本没有打算为几个脏兮兮的囚犯而泄露出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但是竹竿男的样子实在太贱了，奥拉为了阻止竹竿男，这才不得不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

    奥拉虽然活了四十多岁，但在琢磨人心方面，她比叶念思都嫩得多，更别提曾经天天把叶念思捏在手心里随意玩弄的竹竿男了。她只道自己是为了阻止竹竿男当场变态，却不知道竹竿男早看出她有其他办法可救路云瑶却故意不说出口，这才故意作态，把奥拉藏着的方法给恶心出来。此时目的已达到，竹竿男自然没必要当众脱裤现宝，于是嘻嘻一笑，又躲进了刚才阴暗的角落里。

    奥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把刚才被竹竿男撩拨起来的烦躁感强行压制下去，这才走到路云瑶身前，蹲下身来，“嘶”的一声将路云瑶胸前的衣服撕开。神机营一干高手们立即脸红耳赤地看向别去，这虽不是奥拉的主要目的，但却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毕竟，自己会武功，会多少武功的事，船上的人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当然，并非所有的人都扭过头去，却起码竹竿男还在笑吟吟地在角落里注视着奥拉的每一个动作。

    感应到竹竿男炙热的目光，奥拉回头狠狠瞪了竹竿男一眼。竹竿男则回报给奥拉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叶念思式的微笑。奥拉无语地将目光回到路云瑶身上，左手扣住路云瑶脉门，右手则向路云瑶的伤口处抹去。奥拉运起生死符的内力转换之法，左手纯阳内力灌入路云瑶的经脉以维持体温，保护股肤；右手则以纯阴内力拂过伤口处。

    只听得一声声细微的轻响，伤口处的污物和体液一起被凝固成冰渣，然后被奥拉以“生死符”手法吸附于掌心。这样一路下来，伤口处附近的组织自然全部坏死，但污染物也绝大部分被吸了出来。处理完毕，奥拉甩掉右手掌心的脏冰，右手以“气刀割体”之法削去那层薄薄的坏死组织。接着，奥拉再次内力倒转，这次变成左手温寒内力，右手极阳内力，以高温灼烧伤口组织，止住出血。整套高难度动作和内力转换精确无误，一气呵成。当今之世，医术比奥拉高，内力比奥拉强，控制比奥拉好的人或许有那么几位，但刚才那整套疗伤动作，能完美地做到这一步的，放眼天下，也就奥拉一人而已。

    做完这一切，奥拉再次回头示威似地瞪了竹竿男一眼。这次竹竿男倒是没再犯贱，显然他也被奥拉的表现给震住了。虽然竹竿男不太清楚奥拉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但他是个识货的行家，他知道奥拉展示的疗伤技巧，没有炉火纯青的内力武功绝办不到。

    “这女人中毒了。”奥拉站起身道。她原本以为病人的昏迷是因伤所致，经内力察探后才发现她的经脉强健有力，分明是内力到达很高水准的表现。进一步疏通经脉时发现她的经脉被一种毒素所腐蚀，导致她的内力能使用者不过十分之一。正因为无法以内力有效地防护自己身体，这女人才会受如此重的外伤。而因为外伤损伤经脉导致毒气扩散到肌体，才使她昏迷过去。这样一来，外伤反倒不是最致命的因素了。奥拉心想自己都做到这一步了，干脆送佛送上西，将扩散到体内的毒气吸入自己体内，然后用生死符内力，将毒素逼出到右手的脏冰之中排除。毒素凶猛异常，奥拉花了不少精力，总算将毒素控制在很少量范围内。虽然没能除尽，但以病人的内力，花上一段时间，自己当能够完全排除。

    “当然中毒了！不然你道我们为何会心甘情愿给耶律宗严这浑蛋当橹手？”李谅延嗤之以鼻。杜经纬和竹竿男却开始琢磨为什么小女孩武功如此高强，却不知道他们中毒之事。听她的口气，似乎刚刚还误解了耶律宗严给路云瑶下的剧毒。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耶律宗严人在何方，刚刚的海难，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总管醒了！”一直注意路云瑶的陈吹雪突然惊喜地喊道。众人急忙凑上前去，又立即被路云瑶胸前大片的走光给吓了回来。不过路云瑶随后轻微的呻吟声表明，他们敬爱的路总管，终于回来了！


------------

第十二章 娘娘千岁（上）

﻿    第十二章 娘娘千岁（上）

    李秋水一脸仓白地躺在床上，旁边是为她倒水服侍的鹰军女护卫月舞霜。//. 78 无弹窗 更新快//李秋水和奥拉一样不通水性，但因为八荒**唯我独尊功不如奥拉，刚才龙卷风的那一番折腾中，她的表现比奥拉可就差得多了。倒是那个被外人称作“月舞霜”的鹰军女子，虽然武功不如李秋水，但因为长年出海的缘故，并未出现太大不适。当然，李秋水这次扮演的角色——析津府名妓宋歌本就是毫无武功的弱女子，李秋水的表现倒也完美地诠释了“弱女子”的真谛。不过这次海上事故给性格高傲的李秋水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李秋水都没再也没谈过下水。

    “宋姑娘，喝碗姜汤感觉会好一些。”月舞霜端着姜汤柔声对李秋水道。李秋水刚听这人名字的时候感觉非常假，见到她脸上“井”字形触目惊心的伤疤就更觉得有些恐怖。但数日相处之后，李秋水倒觉得这位月舞霜姑娘人不错。月舞霜是鹰军刺杀组高手之一，析津府幽居一战，刺杀行动组全体成员除月舞霜外，被神机营的漏网之鱼杀得全军覆没。此战虽是耶律宗严事先估计敌人实力有误在先，但月舞霜抛弃袍泽之过却无可抵赖。为示惩罚，耶律宗严将月舞霜连降数级，调来照顾“宋歌”姑娘。月舞霜倒也干一行爱一行，尽心照顾服侍“宋歌姑娘”，并很快地便取得了李秋水的好感。

    “不用了。外面怎么样了？”李秋水李秋水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源大人和耶律大人还是没有找到。船上已有谣言，说这两位大人已经死于海难了。”月舞霜的声音平淡无澜，就象讨论的不是自己上司的死活，而是猪肉一斤几贯铜钱一般。

    “死了也好……”李秋水撇了撇嘴，她对耶律宗严本就无好感，对耶律宗严无端献殷情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那些选妃的女子们呢？”比起耶律宗严的死活，李秋水更关心的还是叶念思的安危。“选妃的女子们大都安在。刚才听外面的童子们闲谈说，郭大使好象已经将她们聚集起来，要举行第三次嫔妃筛选的样子。”月舞霜道。“第三次？第三次不是最后一次吗？”李秋水闻言大惊：“耶律宗严可是答应我，让我直接参加第三次比赛。郭大使为何不派人通知我？”

    月舞霜为难地看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这才想起来，虽然耶律宗严一直很守规矩，但她从上船开始便一直是作为耶律宗严的女人而养在船上的。没有耶律宗严为她作保，这选妃当然没有她什么事！李秋水忿忿不平地将枕头抓过来摔在床上。自以为傍上耶律宗严便乘上了偷紫蜘蛛的东风，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叶念思这个坏蛋占了便宜……太可恶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黄了叶念思的好事。李秋水气呼呼地动脑筋琢磨起来。

    李秋水却是不知道，叶念思现在根本就已经不在船上了。

    半截桅杆漂浮在茫茫大海上，耶律宗严、源赖义、叶念思三人坐在其上仍然不沉，足见桅杆之大。

    此时的源赖义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在使船上的飞扬跋扈，面对耶律宗严就像见了猫的小耗子一般。叶念思问源赖义是否记使船的方位，源赖义却茫然不知所以。他的武功远逊于耶律宗严，当时全神贯注地准备下海动作，哪有功夫去看其他地方？叶念思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耶律宗严则无辜地摊开手掌，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这样吧。耶律大人，你把我扔到天上去，能扔多高就扔多高，看我能不能找到使船的位置。”叶念思道。耶律宗严微微一怔，他倒是没想过可以用这个方法探测使船位置，不由得又是一阵惊喜。耶律宗严点点头，抓住叶念思的手，大喝一声将叶念思扔向高空。

    耶律宗严的掌力有如实质，叶念思身体上升到数十米高空，仍然能感觉到下方耶律宗严源源不断的推力。扔上天再落下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一个超重转失重的过程，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如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叶念思还真不想这样干。唯一让叶念思放心的是，以耶律宗严的武功，想来不会让自己下落的时候受什么伤害。

    叶念思睁大眼睛在空中环视四周，然后如秤砣般直线下落。第一次叶念思并没看到使船。这样的行为反复进行，直到第五次升到高空，叶念思才发现视线极处那只像翻过来的破鞋一般的使船。

    “在那个方向……”落下后，叶念思只来得及指了一下使船的方位，便狂吐起来。这样剧烈的折腾，任叶念思身体再好也承受不了。叶念思尝试着调用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内力修复身体，却惊恐地发现，原本散入五脏六腑的内力，再也回不来了！

    “桑诺法毕齿……”叶念思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他原以为之前凌波微步失败是因为他没掌握好节奏，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毫无疑问，耶律宗严之前在用内力替他“疗伤”之时已经发现他藏在脏腑中的内力，虽然没有明说，却暗暗用某种方法锁死了自己的内力。

    阴人啊阴人！叶念思忿忿地瞪了耶律宗严一眼。他早该知道的，能把武功练到如此化境的人，又岂会被他小小的伎俩所蒙骗？

    耶律宗严似笑非笑地看了叶念思一眼，递给叶念思一枚乳白色药丸：“把这枚雪参丸服了，身子会好过些。”叶念思也不跟耶律宗严客气，抓过药丸就吞进嘴里。不一会儿，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胃部开始散至全身，果然精神一振。

    “源大人，刚才高空降落也累了吧。来，你也服一枚。”耶律宗严笑眯眯地又掏出一颗药丸给源赖义。不过这回，他手里的却是一颗淡黄色药丸。

    源赖义脸上一阵扭曲，斗大的汗珠当场就滴了下来。

    “怎么？看不起我的丹药？”耶律宗严见源赖义不接他的药丸，呵呵笑道。

    耶律宗严的笑声在源赖义耳中无异于最后通告。源赖义犹豫片刻，心知无法拒绝，只能心一横，躬身接过药丸，一口吞进肚里，口中道“多谢娘娘赏赐！”眼中光却充满了害怕与愤怒，这哪里是感激的表情？


------------

第十三章 娘娘千岁（下）

﻿    第十三章 娘娘千岁（下）

    看着源赖义痛苦的表情，叶念思心中微微有些不忍。//.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不过一来武侠世界里黑帮老大收小弟都是这个套路，二来这厮姓他最讨厌的“源”字，三来叶念思自身难保，也没什么能力帮助别人，所以他也只能同情地看了源赖义一眼，并不说话。

    耶律宗严兴致盎然地看着叶念思的反应。从叶念思同情的目光中，他知道叶念思一定看出那颗黄色药丸有蹊跷。不过叶念思既然看出来，却什么话都不说却让耶律宗严有些意外。耶律宗严原以为，以叶念思那滥好人的个性，她一定会替源赖义求情的。“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怕你刚才吃的药丸也有毒？”于是耶律宗严开始逗叶念思。

    叶念思白了耶律宗严一眼，完全没有和耶律宗严做游戏的心情：“笑话了，这茫茫大海的，你要对我做什么，就算我喊破喉咙也没人应，还需要用毒来威胁我？你无聊不无聊？使船的方向我已经指出来了，赶快划过去吧！万一使船开走就完蛋了。”

    “不，我们必须在海上最少待五六日方能与大船汇合。”耶律宗严摇头道。

    “为什么？”叶念思一阵气结。耶律宗严打的什么鬼主意他没兴趣知道——可是在这块原木上待四五天？那自己岂不是又得饿四五天？他这辈子到底犯什么忌讳了，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挨饿啊！

    耶律宗严微微一笑，指了指源赖义：“他心里有数。”

    正在旁边自怨自艾的源赖义听到这话不禁一怔，茫然地道：“微臣，微臣并不知……”说到此处，源赖义突然“啊”地惊呼了一声：“娘娘的意思可是……娘娘千岁！”说罢，仿佛犹未满足地从桅杆上爬起来，然后再跪下朝叶念思和源赖义这边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念思被这两家伙的哑谜打怒了，“好吧好吧！你们想在海上待多少天，那是你们的事儿，我不管。可我不认为我不吃不喝五六天能挺过去。所以要么你们赶紧想办法把我送到船上去，然后你们在海上想怎么亲热怎么亲热，我绝对不说一句闲话。要么，耶律大人，请你把我的经脉解开好不？我的武功那么差，就算解了对你也没有半点威胁。”叶念思摊牌道。

    “你的提议被驳回了。”耶律宗严微微一笑，无视了叶念思的怒火：“这五六天，你是想待也得待，不想待也得待。所以与其和我吵架，不如动用你那异想天开的脑子，想想在这大海之上，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叶姑娘不用担心。就算源某割脉献血，也绝不会让叶姑娘饿死渴死在海上。”刚刚吃下毒药的源赖义急忙向耶律宗严表示忠诚。

    “得了吧，你的血那么脏……”叶念思白了源赖义一眼。让他喝血求生，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不过耶律宗严的话倒是没有说错，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要留在海上五六天，既然他主意已决，眼下自己的确没有半点办法。与其学外交部严正抗议，还不如学农业部渔政保国。

    “好吧。请问耶律大人，你能不能自由地将内力转换为极阴或极阳？”叶念思叹了一口气，问道。耶律宗严不答，却将目光抛向源赖义。“放心吧，叶姑娘。”源赖义拍了拍胸脯，“这些刁虫小技都为难不了在下。”

    “那好，”叶念思一指海水，“麻烦源大人帮我抓条鱼上来。”

    叶念思话音刚落，源赖义“嗵”地一声便跳下了海。其反应速度之快，让叶念思都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想不知道耶律宗严到底喂了他一颗什么毒药，致使他的立场变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难道是日后天山童姥著名的‘断筋腐骨丸’？”叶念思忍不住想道。

    还没等叶念思想明白，只听身边水花一响，源赖义已经抓着一条一尺来长，还活蹦乱跳着的海鱼，从海底钻了出来。“源大人，你的胁差借我用一下。耶律大人，麻烦你把刚才那块甲板凌空抓过来。”叶念思毫不客气地对这两个巨头下令道。

    源赖义急忙解下腰间的短刃，用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叶念思眼前。耶律宗严朗声一笑，手指朝不远处漂浮着的甲板一勾，甲板突然飞起，轻轻被耶律宗严抓在手中。叶念思接过胁差，然后在甲板上割出一个砧板大小的木板。将木板在海水里洗干净后，叶念思微微一笑，“看你们叶大厨做的鱼脍。”

    “鱼脍”其实就是后世所说的“生鱼片（刺身）”。那玩意儿流行于摘盆三岛，但其实发源地是中国。早在先秦时代便有“肉腥细者为脍”这么一说，在唐宋时期，鱼脍也相当流行。不过到了后世，“脍”的做法在中国就渐渐失传了，叶念思前世也是在摘盆旅游时吃到并从厨师那里学会了做简易生鱼片的方法。

    做生鱼片倒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技巧，主要也就是麻烦和费时。不过既然耶律宗严打算在海上待五六天，时间方面倒是完全没有了问题。叶念思将活鱼接过，在鱼尾两侧各砍上一刀，然后挂在海上将鱼慢慢放血至死。放血的过程中，鱼血引来一只凶残的大鲨鱼，不过在更加凶残的耶律宗严面前，大鲨鱼也成了后来的食材之一。

    将鱼血放光后，将鱼从海里提上来，去鳞，去皮，去头，去骨，去内脏。生鱼片的鱼肉选择也有一定技巧，不过源赖义捉的那条鱼不小，耶律宗严打死的鲨鱼更大，所以选材上完全没有问题，叶念思取的尽是最嫩的部位。鱼肉选出后，接着就是切片，一般来说越薄越好，当然根据鱼的种类薄厚程度稍有不同。切片这步主要看刀功，叶念思穿越后虽然没怎么练过刀法，不过习武多年，对力量掌控到是随心所欲，无不如意，所以做得比一般厨子反而更快一些。本来生鱼片还需要加姜、酱油甚至芥末调味，不过因为没这些东西，叶念思便加了几滴海水权当调味。弄完这一切后，叶念思将生鱼片在割下来的圆形木板上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摆在耶律宗严的面前：“尝尝。”

    虽然调料欠缺，不过经过叶念思精心制作，生鱼片的口味还是要比船上的水手餐好吃许多。耶律宗严饶有兴致地尝了几片，然后大声叫好，看向叶念思的目光自然又多了几分诡异这点不提。源赖义也吃得两眼放光，大有后悔没一早就请叶念思当船上大厨的意思。叶念思放下生鱼片，请耶律宗严以极寒内力在海面上制造冰，然后将冰弄上来解冻成饮用淡水。

    叶念思请源赖义摊开双手，掌心朝天，以纯阳内力聚于掌心。然后将鱼身上其他部位的鱼肉去骨，切成块，然后放在源赖义的掌心。只听滋滋细响，在高温内力作用下，鱼肉渐渐被烤熟，散发出一阵阵醉人的香味。叶念思用小刀切下一块烤好的鱼肉，递到源赖义的嘴边。源赖义古怪的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张开大嘴，将鱼肉一口吃进嘴里。

    “怎么样？”叶念思微笑地问道。

    “哦依戏——！（好吃）”源赖义大口称赞。对叶念思滥用自己内力的行为，再也没有不满之处了。


------------

第十四章 同舟共济（上）

﻿    第十四章 同舟共济（上）

    眼前景像由模糊到清晰，小女孩故作老成的模样渐渐出现在眼前。//. 78 无弹窗 更新快//陆云瑶咬着牙，支撑着坐了起来。“她会好起来的。”眼前的小姑娘轻轻将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撕碎的衣服重新盖在她的胸前，然后站起身来，掉头便要走。

    “多谢这位小姐姐。不知这位小姐姐尊姓大名？搭救同伴之心，我等永不敢忘。”杜经纬急忙拦在奥拉身前，感激地道。“闪开，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小女孩并没给杜经纬什么好脸色。陆云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啊！她若是知道“小半仙”杜经纬，在江湖中有多大名号，多大影响力，只怕吓得脸站都站不起来吧！

    说到站起来，陆云瑶下意识动了动腿，一股久别重逢的熟悉感从丹田自动涌出。陆云瑶意外地发现她居然能使用内力了！虽然尚未恢复到中毒前的状态，但这对于她来说，不啻于天大的好消息。惊喜过后，陆云瑶紧接着微微一怔：耶律宗严给她下的毒，居然被这小女孩给解了？什么小女孩会这么厉害？在这船上，又有什么人敢违背耶律宗严的意思？

    “这位小姐姐，能过来一下吗，我想亲口向你道一声谢。”陆云瑶挣扎着要起来，却四脚肢乏力，起到一半便坐倒在地。陈吹雪急忙上前扶持。

    小女孩微微有些不耐地叹了口气，走到陆云瑶的身边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的谢意，我走之后你们当我从未来过就行。你的手伸出来，我再把一下脉。按理来说，你不应该这样虚弱了才对。”

    路云瑶娇弱地伸出手来，小女孩伸出右手三指向路云瑶搭去。眼见小女孩的手指就要触到路云瑶的肌肤，却见路云瑶手腕突然一翻，已狠狠地扣住了小女孩的脉门！小女孩大惊，左手向路云瑶双眼插去。路云瑶一跃而起，躲过小女孩的一击，右手跟着向小女孩拍去。

    神机营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不知道他们的副总管大人为什么要突然为难一个小女孩，尤其是这个小女孩刚刚还救了她一命。只见两人用剩下的一只手飞快拆招。二十招一过，路云瑶偷袭初的优势竟慢慢被小女孩扳了回来，又过得三十来招，路云瑶已经落入下风，与小女孩的对招变得守多攻少，甚至只守不攻。虽然路云瑶重伤初愈，武功打了很大的折扣，但见到小女孩武功竟然一高至此，神机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讶不已。

    又过得十来招，路云瑶终究是吃了中毒未消的亏，一招击出，后继内力跟不上，被小女孩一把反扣脉门。“哈！你输……”小女孩话刚说完，顿时觉得不对劲。原来她虽然扣住了路云瑶的脉门，但这样一来，她和路云瑶各扣住对方一只手的脉门，变得打无可打。其实这本就是路云瑶一开始设想的结局之一。在发现斗不过眼前的小女孩后，就干脆卖个破绽，让对手抓住自己的脉门以结束这场战斗。

    “在下路云瑶，暂任大宋神机营副总管，久仰逍遥派大弟子奥拉身材看似幼童，武功医术却深不可测，今日一见，如果是名不虚传，久仰久仰。”路云瑶微笑着对小女孩道。

    路云瑶一句话顿时引得神机营众人一阵轰然。神机营最头痛的几个对头：鹰军、灼夜天君、逍遥派，这回他娘的全都见着了！什么运气这是！

    “草泥马！”以奥拉这样好脸面的性格，这时都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好端端的，没事救什么人啊！看看看，救出祸害来了吧？奥拉此时大概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在此混乱无比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竹竿男眼神亮了起来……

    路云瑶淡淡一笑：“我有一个叫唐谷峰的属下，前年在祁连山蒙你饶了他一条性命，在此我深表谢意。”

    奥拉脸色一青。前年初夏时分，奥拉在祁连山脉深处找一味药草，正好与追杀岳天雄的唐谷峰相遇。当时岳天雄伙团丐帮几个七八袋弟子，在祁连山布下柔丝网陷阱要抓唐谷峰，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小女孩模样的奥拉赶在唐谷峰前面触发了陷阱，被柔丝网牢牢缠住脱不得身。岳天雄又惊又怒，但要再布陷阱已经来不及，只得扔了柔丝网，和丐帮弟子们拔腿就跑。不久后，唐谷峰走到陷阱处，看着被柔丝网网住动弹不得的奥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好心地将奥拉从吊着的树上放下来，又试了千百种方法想解开柔丝网都没能成功，把网里的奥拉折腾得是羞愤欲死。这一出戏闹了大半天后，唐谷峰才试出原来浸水后柔丝网会自动解开，这才把奥拉给放出来。

    柔丝网解开后，恼羞成怒之下的奥拉自然不会给唐谷峰什么好果子吃。结果是唐谷峰好心办错事，被奥拉追着一顿暴打，莫名其妙地被揍得鼻青脸肿。好在奥拉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知道唐谷峰其实是救了她的性命，因此并没有出重手伤他。唐谷峰灰头土脸地跑回总部报告此事，才知道之前碰到的小怪物，居然是神机营内部机密档案里赫赫有名的逍遥派大弟子奥拉。此事最后不了了之，无论是岳天雄，还是唐谷峰，奥拉都没脸把事情宣扬出去。而那张柔丝网最后则成为奥拉给丁春秋小朋友入门的见面礼。四十多年后，丁春秋开宗立派，又将柔丝网送给了古灵精怪的小阿紫，后者以此逼死大理国的重臣褚万里。

    此事一直被奥拉深深地埋在心里，逍遥派上下谁也不知道。没想到事隔两年，这伤疤还是被人血淋淋地揭了开来。虽然路云瑶话说得客气，但奥拉这样心高气傲的主儿哪里受得了这种挤兑？不由得小脸腾地涨得通红：“放开手，我们重新打过！”奥拉叫道。

    陆云瑶摇摇头。她又不是傻子，自己这边的人个个中毒，自己也内力未复，这个关头怎么会轻易地放开奥拉的脉门？“我们好好谈谈，如何？”路云瑶很快发现奥拉是个逗不起的人后，立即转换话题，将刚才的尴尬掩盖过去：“据我所就来整]理～知，逍遥派与灼夜天君的势力从未合作过。我想奥大姐来这里并不是单纯来当女童的，是也不是？”

    “要你管！”奥拉气鼓鼓地瞪着陆云瑶道。

    “逍遥派的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于某地，你既然在此，说明必有目的。耶律宗严的武功想来你也已经见识过，除了你的师父和‘抟’字号那位大人，当今之世只怕无人可挡。此时正是同舟共济之时，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以神机营副总管的名义担保，直到我们踏上大陆，神机营不与逍遥派作对。你帮我们解毒，等我们恢复功力便一起斗倒耶律宗严，占领这艘船。你来这船上，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神机营不但不管，反而助你达成！”路云瑶正视奥拉的眼神，信心十足地道。

    上个礼拜学会的时候，在后辈的强烈推荐下去了一趟秋叶原。因为同行还有女同学在，所以后辈最期待的cosplay女佣咖啡馆最后没去成。不过其实除了女佣咖啡馆没去不知道外，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秋叶原有什么好玩的……


------------

第十五章 同舟共济（中）

﻿    第十五章 同舟共济（中）

    作为耶律宗严沿途买来的女童，奥拉的权限与周茜、符敏仪等候选女子相比也并无太大的区别。//.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进入船体之后，奥拉和其他女子、童子们便都被郭流苏大使软禁在船中部的船舱之内，因此并不知道耶律宗严和源赖义两位大使失踪的消息。因此路云瑶的提议无疑打中了奥拉的要害。奥拉见过耶律宗严显露过凌空抓人的“控鹤功”，虽然只是即兴表演，但奥拉也从中敏锐地看出她和耶律宗严之间有一定差距。茫茫大海之上逃无可逃，要想抢到紫蜘蛛，惟有打败船上所有对手，占领船只。而要办到这一点，光凭奥拉一人，就算再加上叶念思也绝对办不到。

    合作的念头仅仅在奥拉脑海中一闪而过。奥拉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本女侠不感兴趣！”

    路云瑶微微一笑，以奥拉的傲气，自然不会和别人讨论合作的事情。“好吧。”路云瑶耸耸肩：“那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一会儿耶律宗严的人下来查看，我就把你是逍遥派的人一事告诉耶律宗严。”

    奥拉脸色一变。奥拉从前虽然与灼夜天君并未有什么瓜葛，但如果追溯起来，逍遥派与灼夜天君一系却是世代死仇。很多年前，当奥拉第一次进入逍遥派禁地瑯環玉洞寻找武学文献时，曾在瑯環书洞放邪派秘藉的二十三区书架里找到过一张古旧卷轴，上面记载了一些似乎是数百年前某位逍遥派前辈写下的门派轶事。虽然来源与可靠性都已不可考，但从那位前辈留下的卷轴来看，灼夜天君似乎并不是一代，而是通过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进行着传承。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逍遥派作为一个和灼夜天君势力同样神秘的组织，上千年来一直被灼夜天君所追杀。这就是为什么逍遥派甚至将“逍遥派弟子不得暴露自己是逍遥派的身份，不得向外人吐露逍遥派的信息”这一条，慎重地写进门规的原因。

    不过随着时代变迁，灼夜天君的势力开始慢慢萎缩。太宗赵光义统一华夏后，社会渐渐稳定。为了对抗灼夜天君，赵光义专门组建了与之抗衡的官方武林机构“神机营”。大批江湖正道人士开始加入神机营，进行讨伐灼夜天君的行动。真宗年间，新一代的灼夜天君在福建海崖与神机营幕后高手大战七日七夜败退，从此灼夜天君势力正式退出宋国境内，逍遥派的处境于是慢慢开始好转。因为各种忌讳，逍遥子一生从未提起“灼夜天君”的名字，因此年纪相对较小的李秋水，在此之前甚至连“灼夜天君”的大名都未听过。而奥拉和无崖子的武功大成皆在灼夜天君势力退出宋国境内之后，故这三人对灼夜天君的厉害和那“世代血仇”其实并没什么概念。而那张古旧卷轴里记载的血仇，奥拉也只把它当作无聊的江湖轶事，看完便抛在了脑后。

    也是直到路云瑶特意提起，奥拉才想起卷轴里记载的逍遥与灼夜两派的世代仇恨，想起了她很小的时候，她的师傅逍遥子曾带她和鼻涕邋遢的无崖子不断换住所，从不在同一地方待半年月以上的情景。奥拉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从以前留下的纪录来看，逍遥派千百年来一直是被灼夜天君压着打击的对象，逍遥子也从未有过正面对抗灼夜天君的念头，那到底是什么导致逍遥子突然态度大变，居然派遣自己的弟子反攻灼夜天君的人呢？逍遥子想要的“紫蜘蛛”，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值得逍遥派冒此大险？

    “路总管，这……不好吧？”陈吹雪在一旁善意提醒路云瑶。神机营内部有很多忌讳，其中之一便是与“灼夜天君”、“逍遥派”、“鹰军”、“摩尼教”等神机营主要对手的私下通融苟合。一般来说，神机营内部人员被发现有上述现象者，惩罚都是直接处死。

    不过路云瑶并没有让陈吹雪继续说下去。“闭嘴，我心里有数。”路云瑶这样说道。比起灼夜天君和鹰军两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逍遥派奥拉的大名虽然也一直在通缉榜顶端，但逍遥派平素里行事底调无害，在她眼里，其危害之处远不及耶律宗严。如果能通不定过与奥拉合作扳倒耶律宗严，就算违反规矩，她也可以向上级交代——而且说实话，此时的神机营，除了依靠奥拉外也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奥拉的目光朝着四周的神机营人员逐个扫去。见除陈吹雪保留意见外，其他人似乎都认可路云瑶的提议，不由得也有些心动。倒不是说奥拉被路云瑶吓着，而是被路云瑶唤醒的尘封的记忆实在太过恐怖，饶是奥拉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怵。另外，关于“紫蜘蛛”的疑问现在把奥拉的心塞得满满的，奥拉现在也实在没功夫去应付那么复杂的局面。而换一个角度来考虑的话，神机营的人走投无路，换作是奥拉自己，只怕也会做出和“路总管”一模一样的事情来。

    “很好！一言为定。”既然打定主意，奥拉便不再犹豫作态，干干脆脆地点头道。神机营副总管路云瑶的大名对奥拉来说，也算是如雷灌耳了。她说过的话，信誉自然是有保障。

    与此同时。

    月舞霜轻轻地敲了敲宋歌姑娘的房门：“宋姑娘，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真的没事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秋水叉着腰站在月舞霜面前，满脸得意：“猜猜我是谁？”

    既然要搅了叶念思的好事，李秋水决定要做就做大来。于是李秋水将月舞霜打发出房，将自己全套易容装备取出。不一会儿功夫，宋歌的面容逐渐在镜子中消失，再过得一会儿，镜子中显示的，赫然便是叶念思的面容。

    李秋水是谁？她可是当世易容第一人。连叶念思的易容技巧还是李秋水教他的。此时出现在月舞霜眼前的李秋水，不但像叶念思，更像化妆成女人的叶念思。毕竟李秋水本钱在那里摆着，她易容成“女人版”叶念思，只怕比叶念思自己化妆成女人还更容易。李秋水的“传音搜魂”，虽然未必便如叶念思，但是模仿叶念思的声音也是足够了。

    易容成叶念思，在选妃比赛中打败叶念思，这就是李秋水精心策划的“大计划”。试想一下，当嫔妃选举的过程中突然出现两个叶念思，那发生什么样的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要知道，叶念思可是男的，细细比较，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叶念思神秘身份被揭穿，李秋水版叶念思登上嫔妃的宝座，顺利偷走“紫蜘蛛”。至于叶念思的安危，李秋水并不怎么关心。毕竟那个坏蛋会“鱼龙百变”，海上就是他的主场。

    为了不使月舞霜过于震惊，李秋水特意没有改变嗓音。没想到月舞霜见到叶念思的脸，第一反应居然是纵身后跃！不但后跃，还在空中刺出梅花七剑，以封住可能出现但根本没出现的追击。

    “月姑娘，你在干什么？”李秋水一阵愕然。


------------

第十六章 同舟共济（下）

﻿    第十六章 同舟共济（下）

    李秋水自以为得计，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叶念思曾在析津府与月舞霜见过面，不但见过面，还和月舞霜好几个队友的死有直接关系，算是月舞霜这辈子少有的几个大敌之一。//. 78 无弹窗 更新快//幽居一战，月舞霜能活着回去纯粹是因为她跑得够快。那战之后，叶念思在月舞霜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也是为什么见到易容成叶念思的李秋水时，月舞霜第一反应就是逃了。

    “月姑娘，怎么了？”李秋水一脸的莫名其妙。

    因为只是预演，李秋水的声音并没有模仿叶念思，用的仍然是宋歌的口音。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月舞霜对宋歌的声音也算是熟稔。认出对面“大敌”的声音后，月舞霜迟疑了一下，伸出的宝剑稍稍往回收了两寸，试探地道：“宋姑娘？”

    “是我啊！”李秋水小心翼翼地撕下第二层人皮，露出宋歌的面容：“月姑娘怎么吓成这样？”

    月舞霜不答，反而一脸严峻地问李秋水道：“宋姑娘为何要化妆成那个人的样子？宋姑娘又是在何处见过那人？可是在船上？”

    李秋水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月舞霜的问题。虽然明知不妙，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道：“你是指叶姑娘吗？是啊，我昨天在甲板上透气时碰见了她。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耶律大人挑选我就是为了嫔妃大选，我没有别的选择。”

    “那个人是神机营的人，武功着实了得。此次，登船只怕是为了救出被耶律大人抓获的神机营余孽。宋姑娘，你帮我们大忙了！”月舞霜收回宝剑，走上前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膀：“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来！”说罢展开轻功，掉头就走！

    李秋水目光呆滞地看着月舞霜离去的身影，月舞霜寥寥几句话里透出来的信息量大得让李秋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隐隐意识到，叶念思上船或许并非，最起码并非单纯为了抢紫蜘蛛。

    因为消息的极度不对称，耶律宗严从来没有向属下透露过宋歌神机营东京秘密联络员的身份，否则月舞霜也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叶念思出现在船上；而同样，假扮宋歌的李秋水压根就不知道叶念思不但打进了神机营，还和月舞霜干过一场。所以其实事情能发展成这样，也不能完全怪李秋水。

    李秋水站在原地思前想后，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回想一下，从昨日在船上和小师弟的对话来看，小师弟倒像根本就不知道“争夺掌门继承人”一事。要怪只怪李秋水自己先入为主，误以为小师弟要和她争夺掌门继承人的位子，这才处心积虑要去破坏叶念思的计划。从月舞霜的话来看，叶念思似乎是在父亲逍遥子的指使下打进了神机营。那可是逍遥派对外渗透少有的胜利。但李秋水这样一搅局，无论叶念思所图的是什么，他定的后续计划只怕都得泡汤——李秋水这回可把篓子捅大了！

    “这个笨蛋师弟，谁叫他不告诉我的！”李秋水恼怒地跺了跺，又习惯性地把一切都迁怒到叶念思头上去了。“总之，先找到紫蜘蛛再说！”想到这里，李秋水左右一瞅没人，于是悄悄地退入房内。

    李秋水在船上并不是光吃不干活的。这几天的功夫，她已经悄悄摸清了船内舱位大体的位置。当然因为船上高手出乎意料的多，所以李秋水也没敢做得太细。李秋水匆匆走到化妆台前，将化妆台悄悄移开。只见化妆台下的地板上，赫然有一个圆形切口。李秋水手贴圆心微微一运功，将圆心的木板吸了出来，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李秋水将头探下去左右看过无人之后，纵身跃到了下层。耶律宗严，源赖义和郭流苏的房间分别在船体中下层的船头、船中、船尾处。若是往常这三处必定守卫森严，李秋水自然是不敢随便查探。不过现在耶律宗严，源赖义下落不明，船上乱得跟见鬼似的，自然没人仔细盘查。李秋水随手料理了一个迎面走来的水手，将他的尸体拖到阴暗的角落里，扒下他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扬长而去。

    太阳渐渐落下，紫红色的晚霞挂在天边，远远看去就像远方海平面在静静地燃烧一般。源赖义朝着晚霞的方向连续跪拜七次，面色庄严。叶念思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灼夜天君”名号的由来？回头看耶律宗严时，却并不见他行任何礼节。

    “耶律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叶念思悄悄问耶律宗严。

    “那的确是灼夜天君属下的礼节。不过我已经决意叛出天君，所以这等虚礼，不做也罢。”耶律宗严似乎看出叶念思的想法，淡淡地道。

    叶念思微微有一丝失望。他原以为耶律宗严就是灼夜天君所假冒，既然耶律宗严这样说，那么他就不是灼夜天君了。“对了，”叶念思突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源大人要叫你‘娘娘’？你看上去很威武雄壮啊……难道，难道天君大人……好男风？”叶念思吱吱唔唔地问道。原来他突然想道，笑傲江湖里，东方阿姨包养的小白脸“莲弟”，长相也是很“威武雄壮”的……

    耶律宗严顿时被叶念思的问题问得啼笑皆非：“胡说八道。天君若是好男风，为何要从你们当中选妃呢？再嚼舌头，小心我打你屁股。”

    叶念思被耶律宗严切切实实的威胁吓得小脸一白，顿时不敢再问。耶律宗严见叶念思一副畏畏缩缩，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来，轻轻地刮了一下叶念思的鼻子：“谁说源大人口中的‘娘娘’，是说我了？”

    叶念思被耶律宗严刚才那神来的一指刮得五雷轰顶，天南地北都有些分不清楚，听他说完话后更是一怔：“源大人口中的‘娘娘’不是说耶律大人又是谁……你的意思是——我？”叶念思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神情古怪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我和源大人已经决定，你就是下一任常曦了。”耶律宗严微微一笑，悠然地看着天边的晚霞，道。

    “不不不，你给源大人吃黄色小药片的时候，源大人可是叫你‘娘娘’的。”叶念思立即纠正耶律宗严的逻辑错误。

    “你我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我的就是娘娘你的。我给源大人的药丸，自然也是娘娘你赏赐给他的。要谢的话，源大人当然应该谢你而不是谢我。”耶律宗严淡淡地一笑。

    ……这是操的哪门子淡？耶律宗严的说法听上去似乎勉强可以自圆其说，但实际上完全不是那回事。耶律宗严不向叶念思说实话这点，叶念思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这家伙居然连像样的谎都懒得撒，也太过份了！叶念思忿忿不平地想。

    等等，常曦？那不是神话时代帝俊的两位老婆羲和常曦之一吗？“下一任常曦”？灼夜天君一脉还有cosplay古代神话人物的嗜好？


------------

第十七章 化功大法

﻿    第十七章 化功大法

    “呛啷”一声轻响，竹竿男双手一抖，绷断了手上的手铐，接着双腿微微一运劲，脚上的脚镣也应声而解。//. 78 无弹窗 更新快//铐住神机营一众的本就不是这种程度的腐朽铁链，而是被耶律宗严禁锢的内力。

    耶律宗严下的毒十分巧妙，杜经纬自负当是当世用毒解毒的高手，却也拿耶律宗严的毒毫无办法。眼见奥拉举手抬足间连解三位神机营成员体内的毒素，杜经纬一时间又是好奇又是敬佩，忍不住出言问奥拉：“请问奥女侠，我们所中的究竟是何等毒药？”

    “化功**[1]。你武功这么低，当然解不了。”奥拉哼了一声。杜经纬立即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去。

    奥拉表面上说得虽然轻松无比，但内心的震撼却并不小。化功**这门邪功，奥拉对它也算是有些了解。当年奥拉在逍遥子带领下进入瑯環玉洞，背的三本秘笈分别是《八荒**唯我独尊功》、《凌波微步》及《逍遥医典》，最后一本书记载了诸多内力治病驱毒下毒的法门，像“气刀割体”、“轮指封穴”、“龟息功”等皆在其中，奥拉后来花十余年之功，将其又整理成了《青囊书》传授给叶念思。

    事实上，奥拉除了背下那三本书外，性格好胜的她在背完三本后，还大量阅读了其他武功秘籍，尤其是第二十三区许多邪门功夫，在这其中就有《化功**》。化功**乃是以内力中无上剧毒封闭中毒者的经脉，使其无法运用内力，造成“废去武功”的效果。除非对方内力高于施术者，否则只要被掌力粘着，必定中招。几十年之后，丁春秋小朋友便以这门邪法横行西域，令人闻之色变，连吐蕃国师鸠摩智见了他都要退让三分。

    不过，丁春秋小朋友的“化功**”乃自己自创，其原理与效果虽与逍遥派府藏的《化功**》相同，但细节上却有很大的区别。归根到底，乃是无崖子终其一生也从未带丁春秋与苏星河去过瑯環玉洞。逍遥派瑯環玉洞后来下落不明，大量秘笈就此遗失。丁春秋造反打伤无崖子后，曾花了大量精力寻找，更曾数十年如一日地逼问师兄苏星河，但终究未能找到那个神秘的武学圣地。

    丁春秋的“化功**”，乃是从《逍遥派武功评价录》里对“化功**”及“北冥神功”的原理简介，以大智慧大勇气逆推而成的，算得上是他的原创。丁春秋的“化功**”与耶律宗严的“化功**”最大的区别，在于耶律宗严的毒功乃自己练出，而非通过神木王鼎积累毒虫毒液而来，故丁春秋需要不断用新毒物来补充与中和体内旧毒，而耶律宗严却不需要。另外，耶律宗严化功无声无息，中者——比如说叶念思——直到内力用不出来后才会发觉；而丁春秋因为借鉴北冥神功的缘故，中招者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极速外泄”。应该说，耶律宗严的化功**还是比丁春秋小正太自创的山寨货要强上许多。

    奥拉的内力虽远不如耶律宗严，但却强过耶律宗严留在神机营众人体内的内力。不过化功**内力阴毒无比，若非奥拉行医多年，以内力驱毒的能力举世无双，而且对化功**又有所了解，能不能解得了这化功**之毒也着实不好说。奥拉先以“引功心法”小心翼翼地将化功**的毒集中于肋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通过“气刀割体”之法在胁下割开一道口子，将化功**的内力从经脉中释放出来。

    整个过程十分损耗自身内力，而且对内力的控制能力也要求相当严格。别说武功学了个半调子的杜经纬解不了化功**之毒，便是叶念思这样医学与内力掌控均达到很高水准的人，因为内力不足，也很难解除耶律宗严的内力禁锢。因此奥拉对杜经纬的话虽然不算客气，但却是大实话。在奥拉的解救下，一套流程下来，化功**的毒大约能去除六到七成左右。剩下的毒素无法封锁整个经脉，当神机营众内力渐渐恢复后，便可以自己以内力将余毒逼出。不过一点不足的便是耗时严重。一个时辰过去，奥拉也只不过解了路云瑶，竹竿男，一空和尚三人之毒。把剩下的陈吹雪等四人，还有另外几个虽非神机营，却也同样被耶律宗严抓来当橹手的无名高手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催她。

    “好了。”奥拉双手一撤，喘了一口气道。屠龙道人连连称谢。

    “奥姑娘，请帮我看一下。”陈吹雪涎着脸皮凑上前去。

    “等我休息一会。”奥拉说完后便闭上眼不再理会陈吹雪。解化功**之毒实在太耗内力，在内力恢复完毕之前，为了安全着想奥拉并不想强行解毒。奥拉这样大刺刺地闭目养神，完全向对方不解释的行为固是她一向性格使然，但也让这位前“一字慧剑门”高手面上无光，不禁暗暗怀恨在心。

    “他们在那个舱里！”奥拉仍在恢复内力之中，舱外却突然传来了多人急速奔来的脚步声。奥拉猛地一睁眼，站了起来。路云瑶目光一跳，沉声道：“大家把刚才挣开的手铐脚镣都虚铐上！”

    众人毫不犹豫地照办。这个舱里虽然有并非和神机营同路的其他高手，但大家同病相怜，几日行船中彼此也有了些交情。此次和奥拉答成的协议中，路云瑶也把其他高手一起算在了神机营之内。因此大家都心知肚明地恪守共同的秘密。

    路云瑶话音落下不久，舱门便“咣当”一声被人踹了开来。舱内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郭流苏大使带着一群水手，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叶念思呢？到底在哪里？快说！”郭流苏厉声向神机营众人喝道。在接到月舞霜的报告后，郭流苏没敢大意，匆匆中止了正在进行的第三次嫔妃评选大赛，带着自己和鹰军的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但意外地却没有看到叶念思的身影。郭流苏烦事成堆，自然没心情跟一群被封了内力的犯人们讨价还价，于是直接了当地问道。

    竹竿男咧嘴一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舱内其余神机营一众也忍不住纷纷动容。奥拉眼皮一跳，急忙低头将绷带等医用物品收好，乖乖地回到郭流苏的身后。好在郭流苏记得这个小女童是自己派过来给犯人们包扎的，因此也没有怀疑，只是挥挥手，让手下将奥拉凶残地推出舱外。

    “我最后问一遍，叶念思那个女人在哪里？”郭流苏眼神狠厉地扫视了一眼舱内，道。

    “难道小叶子真的是女人？诶，真是太让我伤心了……”竹竿男躲在角落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1]“化功**”在《天龙八部》连载版及三联版中，“废人内力”的效果都是不可逆的。但在世纪新修版里，丁春秋的化功**变成以毒素禁锢对手内力，如果可以将毒素解除，中毒者的内力则可以恢复如初。算是大大地削弱了一把。


------------

第十八章 银色长河

﻿    第十八章 银色长河

    “郭大人，您口中的‘叶念思’究竟是何方神圣，让您这样的身份都大动肝火？”路云瑶揣着明白装糊涂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

    路云瑶脸上虽然轻松，内心却十分紧张。她从没想到，叶念思居然能一路追查到这艘船上来，也不知道王书游和唐谷峰是不是也摸上了船。听郭流苏的口气，叶念思不但上了船，似乎还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叶念思作为神机营成员，能做到这一步实在已经是难能可贵。可叶念思并不是一般人，他真名“司马凉”，乃是神机营总管司马池的亲生儿子！他的弟弟司马光也已经官至馆阁校勘，同知礼院。万一这家伙出了什么好歹，自己还真无法向上级交代。

    郭流苏铁青着脸哼了一声：“休要给我装糊涂！她摸上船，自然是为了救你们这帮余孽。既然你们不肯老实交代，好，留你们也没用了。苏甲何盛，把他们全杀了。你们都死了，我看她还怎么救！”

    郭流苏身边的两位手下得令，立即抽出腰间长刀，大步向神机营众走来。路云瑶心中“咯噔”一响，己方虽有四人被解化功**，但毒素并未完全驱除。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无论如何也绝不是郭流苏和他手下的对手，更别提耶律宗严等人还没有出现。

    “叶念思啊，叶念思！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这个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想道。

    夜色渐深。

    在源赖义和耶律宗严的“内力发动机”驱动下，桅杆船总算在一切进入黑暗之前赶到了使船的视野范围内，然后大至保持着从两公里左右，也就是相互能够勉强看到对方，却无论如何也够不着的距离。叶念思见耶律宗严终不肯上船，于是也死了心，无聊地坐在桅杆上打着盹儿。

    “小心着凉。”耶律宗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向叶念思披去。“敬谢不敏。”叶念思一把推开耶律宗严的手。

    “生气了？”耶律宗严微笑地凑到叶念思耳边问道。“……”叶念思心想如果现在告诉这厮自己是男人的话，不知道他脸上是何表情。当然想想而已。在内力被化功**所封的情况下，叶念思无法使出“鱼龙百变”的心法，还真不敢冒被他一把推下海的险。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真相。只是不用多久，你自己便会知道，用不着我说罢了。”耶律宗严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感兴趣！”叶念思没好气地别过去。

    “我活不了多久了。”耶律宗严突然道：“也许今晚，也许明早，我就会死去。你真的想跟我这样争吵下去吗？”

    这货在说什么哪！叶念思一怔。正要追问，却突然听到源赖义在桅杆另一头大呼小叫。叶念思忍不住回过头去问道：“源大人，什么事这么兴奋哪？”

    “海，大海！”源赖义指着远方的大海喊道。

    叶念思小心翼翼地从桅杆上站起来，朝源赖义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桅杆前方的大海正隐隐地发着淡银色的光芒。巨大而狭长的光带从不远处的海面一直延升到不知几公里以外，银色的光芒随波起伏，就像静静燃烧的海上火焰一般。在夜色之中看上去特别神秘迷人。此景一出，不单是源赖义、叶念思兴奋不已，便连一向装深沉的耶律宗严也看得如痴如醉。

    “是海火呀！”叶念思忍不住惊叹道。这种神秘的自然现象叶念思曾经也只在网上了解到过，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得一见。

    “你从前见过？”耶律宗严问叶念思道。“呃……不算见过吧。从书里看过到。”叶念思道。“那这‘海火’，到底又是何物所成？”耶律宗严叹道。

    “和尚修行用的《毘尼日用》，耶律大人可曾读过？其中有一句饮水咒：『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事实上水里小虫子的数量，要看水的干净程度，绝大多数时候可比四万八千多多了。”

    叶念思心中涌上一点小小的得意。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卖弄的人，今日被在耶律宗严面前憋屈得太甚，自然是不可放过这难得装逼的机会。听耶律宗严这么一说，也不管他是问还是感叹，便自顾自答地说了起来：“这些虫子太小了，小到我们肉眼根本看不到。但是海水之中，有一些虫子比较特别，它们能发光。当它们受到刺激的时候，发的光就更强了。有时候，因为海啸或地震，这些虫子会被莫名的力量聚在一起，并且大量繁殖，那时就会出现‘海火’的奇观——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说。”

    “什么书上会记载这些东西？”耶律宗严听得津津有味。“就不告诉你。”叶念思朝耶律宗严做了一个鬼脸，以报之前耶律宗严对自己扯淡之“仇”。耶律宗严被叶念思逗得哈哈大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们划过去看看吧！”耶律宗严突然玩性大起，双手朝身后的空气一拍。桅杆在反作用力下立即朝海火出现的海面驶去。不一会儿便冲进了发光海水中间。

    叶念思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晚上。桅杆静静地漂浮在银色光带之中，粼粼波光映在三人的脸上，纤毫可见。银河之外一片黑暗，分不清天与海，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海上，还是荡波在无尽星河之中。海风吹在叶念思的脸上，长发随风飞舞，心旷神怡。叶念思忍不住轻轻地吟唱起来。

    叶念思的内力虽然绝大部分被耶律宗严的“化功**”所封，但化功**只是堵塞经脉，并非像北冥神功一样吸干内力，因此叶念思仍然可以调用非常微弱的内力。尽管叶念思可用的内力或许连被他“双修”过的周茜都不如，但使用“传音搜魂”中的发声技巧却已经足够。

    这次叶念思吟唱的是maunier与clemence合唱的《天使协奏曲（concerto_pour_deux_voix）》。这是一首没有歌词却红遍全球的吟唱曲。两位童星歌手采取了比前原唱danielle难度更高的发声方式，也将这首歌的魅力上升到了另一个境界。这首歌的难度，首先在于哼唱的发声技巧，其次在于音域。因为是童声歌曲，所以音域相对较高，叶念思必须用海豚音才能唱得出来。当然，这些对卖艺多时的叶念思来说，并不难办到。

    在传音搜魂技巧优势下，叶念思轻易地克服了海豚音的障碍，那如同星光一般纯净悠远的声音一路走高。当叶念思唱到**时，受歌声共鸣的影响，附近银色波浪居然随着声音的起落开始有节律的明暗变幻，就像后世音乐软件的声音效果图片一般，奇异之处，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到后来，叶念思自己都被自己声音产生的效果给震惊了。在耶律宗严与源赖义的强烈要求下，叶念思大着胆子，将自己知道的歌一首一首唱出来，银色海面随着叶念思的歌声缤纷变幻，成为叶念思一生中最美丽的一幕。

    =====================

    又掉收藏了啊……诶诶诶，没办法。新的一个礼拜了。大家能帮忙就帮点忙顶顶吧。本书收藏数和点击数都太低了。


------------

第十九章 海上夜战（上）

﻿    第十九章 海上夜战（上）

    李秋水其实并不知道“紫蜘蛛”到底是什么东西。//. 78 无弹窗 更新快//

    逍遥子下达任务的时候，关于“紫玉皇纹蛛”的情况说得很含糊。李秋水查遍文献，最后也没能找到只字片语的记载，这次“紫玉皇纹蛛”的消息，却是尉九传出来的。据尉九的“可靠线报”，在这次灼夜天君的嫔妃海选仪式中，三位采女使会带来一只“紫玉皇纹蛛”，并在嫔妃选定仪式上拿出来祭祀使用。李秋水和奥拉分别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便匆匆赶往使船，通过无比老练的经验和各自的办法终于想办法混到了使船之上。

    李秋水从未见过什么“紫玉皇纹蛛”，只从逍遥子只字片语的形容中，将“紫玉皇纹蛛”直接理解成了“紫蜘蛛”。至于“紫蜘蛛”其他的情报，比如“紫蜘蛛”到底有多大，和普通蜘蛛有何不同，又有何功效，李秋水却是完全不了解。在李秋水的想象里，紫蜘蛛应该是一种像千年冰蚕，但比千年冰蚕功效更猛，更珍贵的宝物。选中嫔妃的女子只要吸收了紫蜘蛛的毒液，立即便能成为傲视天下的武林高手——当然，想象而已。

    李秋水也是做寻宝任务的老手，虽然情报不足，不过却也并没有让李秋水感到特别为难。首先，“紫蜘蛛”无论是什么虫子，既然是嫔妃晋级仪式上使用，必定珍贵异常。这么珍贵的东西，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三位大使轮流保管，一人保管两人监督。其次，蜘蛛那样的生物，可是每天要喂养的，不可能像什么金银珠宝一样藏在特别隐蔽、机关重重，不花个十天半个月找不到的地方。所以紫蜘蛛要么装在盒子里由大使们随身携带，要么装在笼里子放在大使们的房间之中。如果是大使们随身携带那无话可说，三分之二的概率紫蜘蛛已经掉进了茫茫大海之中。如果是那种情况，李秋水固然得不到紫蜘蛛，可其他同门也得不到。不过如果保管在各自的房间里，李秋水的优势可就大了。只要能潜入各位大使的房间，找到类似鸟笼样的东西，如果里面有一只紫颜色的蜘蛛——基本上就能断定是所谓的“紫玉皇纹蛛”。

    若在平时，李秋水自然不敢乱闯大使寝室——三位大使的武功，就算李秋水未能全部见识过，也知道远胜于己——不过现在全船上下正处于极度混乱之中。源大使耶律大使下落不明，郭大使现在应该带着手下去船舱镇压叶念思和神机营的人——再也找不到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

    “太简单了。”李秋水轻轻推开源赖义的房间，嫣然一笑。在她的身后，赫然躺着两位摘盆武士的尸体。

    将摘盆武士的尸体一脚一个踢进房门后，李秋水便开始大肆搜刮起来。这一搜，倒是真搜出不少宝贝来。什么千年人参片，六翼金蝉蜕什么的找了一大堆，将李秋水的衣服塞得满满的。李秋水还在源赖义的房间里找到一把鞘柄处刻着“童子切”的宝刀。李秋水对兵刃什么的兴趣缺缺，只把玩了一小会，用童子切剁了几件金银器具后便扔在了一边。

    可惜的是，此行的主要目的紫蜘蛛却是不在房间之内，这让李秋水感到微微有些郁闷。好在这一趟收获甚多，倒是或多或少弥补了她的一些遗憾。

    “接下来是耶律大笨蛋的房间。”李秋水拍了拍手。耶律宗严的管辖是船底橹手的调配，他的房间自然也在船体的最底层，巧的是正好位于耶律宗严房间的下方。按正常走法，李秋水需要出门，穿过五十来米的过道，下楼到底部，然后再绕五十来米才能到达耶律宗严的房间门口。不过越往下走被人识破的风险越大，鹰军高手如云，李秋水虽然不惧，但要动手总是一件麻烦事。

    “不过我不必如此。”李秋水看了一眼被她扔在地上的宝刀“童子切”若有所思。虽然李秋水也学过“气刀割体”的功夫，但论熟练却远不及行医多年的奥拉，船的甲板坚硬无比，若是单凭“气刀割体”来开洞，对李秋水来说不但耗力更是耗时。“童子切”削金似木，断玉如泥，委实是把上好的名器。有了“童子切”相助，李秋水就可毫不废力地在源赖义房间的地板上打个洞，然后钻到下面的耶律宗严房间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我真是太聪明了！”李秋水洋洋地意地捡起地上的童子切。童子切的刀身在李秋水内力激发之下顿时暴出半尺来长的刀芒，整个刀身同时也发出一声悠长的共鸣。

    “宝刀啊宝刀，祝我拿到紫蜘蛛，成就逍遥派掌门吧！”李秋水暗暗祈祷，然后掉转刀头，猛地向地板刺去。只听“咚”的一声轻响，童子切毫无阻力地没入厚实的甲板之中。李秋水就势一划，甲板顿时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咦？”李秋水正要叫好，突然发现手感微微有些不对，这是？

    刀光，正如流星般划进眼帘。

    “拖不得了！”路云瑶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左手轻扬，长袖已卷住了朝她砍来的长刀，右掌猛地拍向那名水手的腹部。郭流苏的手下完全没料到路云瑶居然可以反抗，哪里躲得过这神出鬼没的一掌？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名水手仰天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倒飞出去。

    郭流苏眉头一皱，抢先一步拦在水手撞击的方向，长袖一扬便兜住那名水手，将他接了下来。这一招大出路云瑶意料之外，没想到郭流苏大使也是一位使袖的行家。“叶念思果然还是来了么？”郭流苏嘿嘿一声冷笑，大步朝路云瑶走来。

    “上！”路云瑶一声娇喝。身边的屠龙道人立即大喝一声，一掌向郭流苏劈来。屠龙道人的四十四路大屠龙手招式凶猛，内力强劲，暴发力超强，许多内力比他高明的好手，在与他相斗时往往都往往接不住他的掌力。此时正是生死关头，屠龙道长这一掌乃全力所发，实已经用到了极致。掌力未至，腥辣的掌风已经吹到了郭流苏的脸上。

    郭流苏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扬，屠龙道人这掌正中袖口，却像击在了万吨棉花上一般，掌心深陷袖内却浑然不受力量。屠龙道人心知不妙，正欲收回掌力，对面袖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海啸般雄浑的内劲。袖口传来的内劲，夹着屠龙道人后撤的掌力一道向屠龙道人冲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屠龙道人右手从指骨开始，指骨，掌骨，腕骨，一路向上，臂骨，肩上锁骨，肩夹骨全部粉碎！只听屠龙道人惨叫一声，身体直接飞到甲板墙壁，将厚厚的甲板直接击穿，挂在了两个舱房中间。触目惊心的鲜血几乎是片刻间便染红了屠龙道人身体下方的墙壁。这种情况下不用上前查看都已知道，屠龙道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

第二十章 海上夜战（中）

﻿    第二十章 海上夜战（中）

    屠龙道人的武功，在神机营里也算前几名。//. 78 无弹窗 更新快//虽然他身上化功**刚解未久，内力不济，但被郭流苏一招击杀仍然让所有的人大吃了一惊。一空和尚与屠龙道人关系一向不错，见状怒吼一声，双手并成荷叶之形，向郭流苏推去。

    郭流苏刚才那一招立志示威，不但是给神机营等犯人沉重心理打击，也有杀鸡儆猴，好叫其他两位大使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意思。屠龙道人武功不弱，郭流苏为了一招将其打杀，耗费的真气也着实不少，呼吸也微见紊乱。眼见一空和尚掌风凝重如山，一看就知是内功高手，郭流苏也不敢轻视，斜退一步，调节好呼吸后，这才挥袖迎上。两股巨力相交，郭流苏原本期待一记硬拼，但只听得“波”的一声轻响，郭流苏的内力如同万均雷霆劈进了海水之中，顿时化为流水。郭流水全力一击落空，胸前空荡荡的极为难受，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连退两步。再见一空和尚时，却见他一屁股坐倒在地，面似白纸，显然也受伤不轻。

    “这是什么功夫？”郭流苏一时惊疑不定。

    这正是一空和尚最得意的“一空到底[1]”。这招乃是少林佛门最高掌法“般若掌”的最后一式，少林寺自古以来练成者寥寥可数。一空和尚当年因过失杀人而被少林寺逐出师门，于五台山写字崖前悟得“石文天书”，并捎带着练成了“一空到底”，遂自号“一空”，与少林寺从此一刀两断，再无关联。

    “一空到底”一招，要旨便在于一个“空”字。一掌击出，既空自己的内力，亦空敌人的内力。所以它事实上是一种攻击招式，不如说是一门止斗招式——用后世网游观点，就是一种“控制技能”。郭流苏武功高过一空和尚不少，正常情况下倒是没那么容易中计，但郭流苏刚刚用尽全力击杀屠龙道人，真气流转不太自如，兼之从未想过一空和尚那朴实厚重的一掌会是一个陷阱，一不留神之下顿时中招，全身内力化为虚有。

    “给我上，把这些混乱统统给我杀光！”郭流苏愤恨地吼了一声。郭流苏原想靠杀人示威，却不料阴沟里翻船，一身内力都被那个混蛋和尚给化去。虽然以郭流苏的内力，内力恢复起来远比一空和尚更快，但暂时失去战斗力却是毫无疑问。

    郭流苏此次带来的，除了他的几个嫡系外大多是耶律宗严的鹰军，和少数几个幸运躲过龙卷风的倭人武士。这三支部队原本相互独立，互不统属。但耶律宗严和源赖义失踪，唯一活着的大使自然而然便成为三部的最高领袖。听得郭流苏下令，郭流苏的嫡系首先抽刀向神机营的人砍去，与神机营有血海深仇的鹰军紧随其后，剩下三个倭人自然不好孤伶伶地杵在那里，犹豫了片刻后也拔刀冲上。这样一来，其余的两部无形中便已经默认了郭流苏的领导权。

    路云瑶轻喝一声，猱声上向，拦住敌人。李谅延、陈吹雪、杜经纬内力未复，自知冲上去也是给路云瑶拖后腿，于是很自觉地抢过一空和尚，退到舱门一角。路云瑶以铁链当丝带挥舞，一时只见船舱链影闪闪，竟将对方十人逼得难进半步！

    神机营一共四人被奥拉解毒，屠龙道人已经殉职，一空和尚内力已空。只剩下路云瑶与竹竿男两人有实战能力。别看路云瑶一时无人可挡，但那种打法太伤内力，路云瑶本身内力也并未完全复原，必不能久持。“瘦高个儿！傻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帮忙啊！”陈吹雪急匆匆地朝竹竿男吼道。

    竹竿男叹了一口气，原本想说“这里并不需要我出手。”转念一想，说服神机营众人显然比自己出手更费时费力得多，于是身形一晃，加入了战斗。竹竿男的轻功诡异变幻，几次明明见着路云瑶的铁链就要打中他，他都能险而又险地躲过——事实上，因为竹竿男的轻功完全没有套路，路云瑶便是不想误伤，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路云瑶对竹竿男的轻功武艺都有足够的自信，在刚开始心惊肉跳地配合之后，路云瑶确信自己肯定无法命中竹竿男，干脆无视他，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竹竿男内力解封不久，自然不可能像屠龙道长那样和对手硬碰硬。但他每每总是要么出现在对方闪避路云瑶铁链的路径上，要么堵住对方并肩作战的通道，等别人提气凝神攻向竹竿男时，却发现他又跑到别的位置上干绕其他人的进攻路线去了。竹竿男这一通捣乱下来，将对方数次联手进攻的机会破坏得一干二净。与之相反的，路云瑶却根本不用考虑竹竿男的位置，只管用铁链朝前方随意挥洒便是。此消彼长之下，郭流苏这边的优势立即便缩小了许多。

    竹竿男一出手，不但让鹰军的人瞠目结舌，就连神机营内部的人都面面相觑，心下骇然。像一空和尚、陈吹雪、李谅延这些高手更是开始暗自嘀咕如果自己在野外碰见竹竿男这样的对手刚怎么对付，但想来想去，最终好只能沮丧地承认：就冲竹竿男这状态，谁也拿他没办法。

    站在不久处休息观战的郭流苏也是皱眉不语。三位采女使中，他的武功相对来说的确稍低一筹，但既便如此，放眼中原，在武功上能胜过他的人也屈指可数。路云瑶的武功高则高矣，对郭流苏来说却并不能算太大的威胁。倒是竹竿男……虽然这人内力并不怎么样，但是耶律宗严是怎么活捉住这样一个人的？郭流苏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焦躁：难道他和耶律宗严的差别，有那么大？

    等等。郭流苏眼神掠过在角落里观战的神机营成员：很明显，船上有人能解耶律宗严的化功**，但为什么前前后后一共只有四人参战？也就是说无论是谁给神机营的人解毒，这人都没来得及将所有人的毒都解了……

    那个小女童！郭流苏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正待转身，背后腰间却突然感觉到一只小小的手掌。紧接着，一股汹涌的内力从背后的手掌传来。郭流苏来不及闪避，只能勉强提起刚刚恢复不多的内力进行抵抗，同时向前冲一步以缓冲背后偷袭之人的掌力。

    奥拉是何人？即便为了解毒刚刚已消耗了大部分内力，全力一掌之威又岂是向前一步能缓解得了的？只听得郭流苏一声惨叫，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1]：“一空到底”出自《天龙八部》新修版，少林佛门最高掌法“般若掌”的最后一式，少林百年间没有练成者。玄慈与萧峰打斗时，萧峰的一时之仁助玄慈“悟成”了这一招。不过，金老关于这招的解释，说得好听是高深莫测，说得难听是狗屁不通，这里估且另作解释。


------------

第二十一章 海上夜战（下）

﻿    第二十一章 海上夜战（下）

    其实奥拉并不想帮助神机营的人。//.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奥拉的任务是从三位大使手中“偷”得紫玉皇纹蛛。在这个任务达成之前，奥拉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在茫茫大海之上，就算她想走也无处可逃。无论是奥拉还是路云瑶从一开始就并不看好神机营能赢。但与奥拉不同的是，奥拉可以把过错全部推给郭流苏的假想敌“叶念思”，继续把无辜装到底，路云瑶却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拼命。

    无论是奥拉还是路云瑶，都并不知道源赖义与耶律宗严此时其实已经不在船上。因此，路云瑶压根就没想过奥拉会站出来帮他们对付灼夜天君的势力。奥拉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必要，奥拉根本就很乐意看狗咬狗，但是有两件事迫使奥拉不得不改变主意，加入到帮助神机营的一方。

    首先一点，便是竹竿男与郭流苏先后想通之处：并非所有神机营的人已经解毒。因此解毒过程一定是被人为打断了。既然是被打断，那么当郭流苏赶到船舱后，唯一一个留在船舱，却并非囚犯的小女童便有重大嫌疑。奥拉不可能逃过郭流苏的怀疑，所以奥拉别无选择，只能先下手为强，放倒在后方养伤的郭流苏。

    竹竿男想通了一点，因此他认为只要时间一长，给奥拉一个机会，奥拉必会出手收拾郭流苏。但是，奥拉出手更重要的一条理由他并不知道。当奥拉被水手叫去给路云瑶包扎之时，其他女童和童子则被叫去准备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嫔妃评选大赛。奥拉当时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使船刚刚遭遇龙挂，伤亡统计、损害清查、船室修复……一大堆事情迫切地需要完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选妃都不可能这么快摆上日程，除非是“一件事”。

    当使船失去动力后，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什么时候能漂到岸上谁都不敢保证。在这个情况下，食物与水源就成了海上长期生存的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说，为了省粮食，大使们准备杀人了。

    选妃完毕，多余的女子就是消耗粮食的累赘。同样，无橹可操的神机营，路上买来的女童童子，都将被当作累赘而被杀死——或者干脆成为水手们口中的粮食！到时，无论是奥拉，叶念思，还是神机营的众人，都将成为被害者。正是因为这点顾忌，加上路云瑶如簧巧舌，才使得一向孤傲不群的奥拉最终拉下脸皮，答应与神机营联手制敌。

    因此从某个层面来说，奥拉与路云瑶，其实从一开始命运就绑在了一起。如果神机营的人战死，那么下一个必将轮到落选的女子和女童们。奥拉并不愚蠢，她知道什么才是轻重缓急。乘着前方混乱，竹竿男吸引所有人目光之际，奥拉果断出手，一掌击中郭流苏的背部。

    这一变故大大地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和郭流苏一起留在后方观战的四名护卫慌乱出手，欲留住奥拉，但奥拉为这一击已准备了很长时间，身边诸人的反应都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只见她展开“凌波微步”，在四名护卫之间来回游走，手上“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交替使用。只一个照面便卸掉一个护卫的肩膀，刺瞎一个护卫的双眼，并以掌力震断第三名护卫的心脉。第四名护卫大惊失色，下意识收掌拔刀，手摸到刀鞘时却摸了个空。那名护卫心中一凛，抬头时一道白虹划过眼帘。

    奥拉上前夺刀，纵身一刀割断最后那名护卫的咽喉，在半空中一脚踢在那名断喉者的胸膛，在鲜血喷出之前如箭一般跃出，右手一刀捅进第一名被她卸去肩膀的护卫胸膛。与此同时左手横斩，劈在瞎眼的护卫脖子上，一声轻响之后，瞎眼护卫便歪着头倒在地上。当奥拉从空中落下时，另外四人也几乎同时倒在了甲板之上。鲜血洒遍了整个走廊前后上下，却没有一滴溅在奥拉身上。

    奥拉一掌击伤郭流苏，反身瞬杀四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奥拉近身肉搏的本事，顿时把一干神机营高手看得个个心惊肉跳。尤其是之前坚决不与逍遥派同流合污的陈吹雪更是后怕不已。一年前奥拉将唐谷峰揍得屁滚尿流一事，陈吹雪也曾有过耳闻。当时陈吹雪只以为是唐谷峰太差劲，现在看来，如果换作了是陈吹雪自己，只怕会被揍得更难看。

    “杀了这个女孩！”郭流苏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活捉姓郭的！”与此同时，路云瑶也大声下令。竹竿男嘿嘿一声怪笑，突然纵身上前，闪过拦在他身前的三位鹰军高手，已经出现在郭流苏的面前，大手向郭流苏抓来。

    郭流苏怒极反笑，心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连受伤不说，连这么个丑八怪也想来羞辱自己。郭流苏干脆一动不动，任竹竿男一把抓住自己。竹竿男手刚触到郭流苏的衣服，顿时一股灼烧的感觉从指尖传来。竹竿男大吃一惊，急忙缩手。这时郭流苏一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郭流苏早年练过一种邪功叫“鬼火缠身”，中者如被火焰烧着一般难受，而且经久不退。若是内力打入对方经脉，能将对手活活烧死面上却毫无异常。这门功夫奇毒无比，后来功力渐长，出于强者的尊严，郭流苏已经很久未以此功伤过他人。此时郭流苏受伤严重，内力十不存一，自认躲不过竹竿男的一抓，干脆不躲不闪，当竹竿男手指接触到自己身体的一霎间，“鬼火缠身”立即发动，攻了竹竿男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郭流苏也是以自己的性命和尊严豪赌了一把。以郭流苏当时能使出来的内力，只要竹竿男功聚双手，郭流苏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太多。但竹竿男自己本身功力也未复，加上对郭流苏心中忌惮甚深，生怕郭流苏有什么保命之技对自己用上，在惊慌之下自然而然地便急忙收手。竹竿男的手下意识一缩，郭流苏一巴掌就跟了上来。郭流苏这一巴掌看似不奇，但实已是郭流苏一生绝技的精华浓缩，已算得上当世掌法的极致。竹竿男之前招数用老，身法转换不灵，虽然已拼命腾挪辗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巴掌却朝自己越来越近，躲无可躲。

    只听得“啪”地一声清脆的声响，郭流苏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竹竿男的脸上。竹竿男“嗷”的一声怪叫，捧着面颊滚倒在地，惨号不已。却是郭流苏巴掌上带着“鬼火缠身”的内力，受到掌击的竹竿男顿时只觉得半张脸都燃烧了起来，不惨叫才怪。

    竹竿男在之前在刀光剑影中潇洒无比，无论是路云瑶还是郭流苏的人，拼尽吃奶的力气都伤不到他半根汗毛。没想到这边刚出尽风头，那边就被人狠狠地打脸。这戏剧般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

    感谢“碧海升龙拳”的评价票~

    另：因为最近忙着找工作、写论文、做实验。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更新。这一年来，为了更新这本书，耗费的心力实在太多，因为是完全免费，所以我必须在正事和闲暇娱乐方面做好调节。今后的更新频率会再压低一点，大概只能两天一更的样子。


------------

第二十二章 海上夜战（终）

﻿    第二十二章 海上夜战（终）

    竹竿男凄厉的惨号声叫得所有人心里一悸。//. 78 无弹窗 更新快//路云瑶乘对方心神不宁之际，铁链强力挥击打出一条通道，缠住竹竿男的腿，将他一把从敌人人群之中拽了出来。

    “天君座下听我号令，集合防守！”郭流苏沉声喝道。

    此次出行选妃，事关重大。为了确保安全，三巨头们各自都带上了最精锐的部队。可惜的是，一场龙卷风不但卷走两位巨头，更是将源赖义的几乎所有手下都卷进了大海。耶律宗严的手下虽然保存了下来，但一来难以号令；二来在上船之前，耶律宗严的鹰军便已遭到神机营“沉重”的打击——刺杀组九位精英，被人杀得只逃回来一个，更过份的是，那个杀掉八位鹰军高手的人，现在居然化名“叶念思”潜进了使船。唯一实力幸存的是郭流苏和他的部下，但郭流苏与长期外放当官的耶律宗严与源赖义不同，因为长期待在灼夜岛上，郭大使并不敢过份培养属于自己的实力。因此在三大使中，郭大使的手下实力是最弱的。实力未复的路云瑶挥舞着并不趁手的铁链，竟然阻挡灼夜天君手下如此长的时间，甚至在人群中救出一个人来，这要在之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

    刚才郭流苏秒杀竹竿男，将刚刚恢复一点的内力也耗得一干二净，此时脸上一阵苍白，眼睁睁地看着路云瑶将竹竿男救出却不能阻。郭流苏知道短时间对方真正能有战斗力的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女童。不过此时他受伤甚重，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而那两个女人的武功又高得出人意料。瘦猴子武功奇高，若非用计，打倒他千难万难。而且别听那瘦猴子叫得惊天动地，郭流苏却知道那只是皮肉伤。当时自己内力未复，能给他造成的内伤其实非常有限。

    虽然郭流苏的手下整体实力仍然更强，但却苦于无制服这两位女人的手段，一旦那瘦猴子重新加入战团，局面更是难以预料。为了保守起见，郭流苏也只能下令属下退守一角，全力防御。只要局面能僵持下来，保护好自己不受突袭，等自己内力一复，便能取胜。

    这番计较，郭流苏懂得，路云瑶自然也懂。但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短时期指望自己和奥拉突破郭流苏手下的防御阵形十分困难。有心自己顶着，让奥拉解其他人身上的毒，但一来自己指挥不动奥拉，二来解毒时间过长，远水不解近渴不说，还要浪费奥拉这个强大的战斗力，三来如果对方反扑自己也未必顶得住。因此路云瑶也是进退两难，只能僵持先下来。心中则期望一空和尚和竹竿男快些恢复，以弥补己方战力的严重不足。

    路云瑶和郭流苏内心的想法，奥拉则是完全没有兴趣。在暴起伤人之后，奥拉尝试着向人群之中的郭流苏发起进攻。不过因为对方已有防备，奥拉的三次进攻只带走了一条没与战友们配合好的倭国矮子的生命，却没办法逼近郭流苏一步。见无法成功，奥拉干脆便停止了进攻，去外面抓了个迎头赶上的倒霉鬼。稍施手段之下，才知道这倒霉鬼是郭流苏下船舱之前下令留在甲板上看守众女子的人，而其余两巨头，竟已经全被刚才的龙挂吹走，现在生死不明。

    奥拉心里突然一阵轻松。虽然两巨头的失踪，使得寻找紫玉皇纹蛛的可能性降了三分之二，但是如此一来，使船上灼夜天君势力的战斗力也下降了三分之二甚至更多。仅仅郭流苏一人，还拖着重伤之体，一时半会看来是威胁不到奥拉的性命了。

    “那个叫叶念思的人呢？有消息没有？”奥拉接着问道。

    那个倒霉鬼摇了摇头：“我刚刚在那些候补嫔妃中逐一拷问，据一个姓余的女子说，龙挂来袭的时候，那个姓叶的女子和耶律大使以及源大使都在甲板之上。连耶律大使和源大使这等武功，尚且未能存活下来，叶念思一个小小弱女子，想必早已葬身大……”奥拉心神大震，手忍不住一抖，那个倒霉鬼连话都未说完便被扭断脖子，倒在了地上。

    “五师弟死了？不，不可能……这小子就像蟑螂一样死不掉……何况他有‘鱼龙百变’的神功，在水里也能活下来，是决计不会出事的……”奥拉心慌意乱地来回踱着步子。想虽这样想，但奥拉心中着实是一片茫然。她当然知道被龙挂卷进去凶多吉少，她当然知道如果消息准备，叶念思已经不在人世，可在她内心深处，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那个哪怕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在逍遥派之中，奥拉最讨厌的是李秋水，最看不上的，却是那个看上去软趴趴没什么原则的小鬼头，可为什么猛地听到他的噩耗之时，自己会如此的方寸大乱？为什么那小子的往事总是一个劲儿地往心头上涌？那种梗在心头，隐隐作痛的感觉……难道就是悲伤？奥拉呆呆地怔着，默默地想自己的心事。

    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下阶梯，向奥拉这边扑来。奥拉猛地一个激伶，扬手朝来者便是一掌劈去。白色身影接过奥拉的劈空掌，身形立即顿住。“师姐！是我！”白色身影急切地说道。

    李秋水？奥拉微微一怔，立即认出那个万年对头的声音来。只见李秋水易容成一个并不认识的女子，浑身湿漉漉站在她的面前。原来她果真也在船上……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奥拉心中的阴霾一闪而过，冷冷地道：“三师妹别来无恙！”

    “什么别来无恙，我没空跟你扯淡——郭流苏是不是在里面？我要见他。”李秋水听到舱内传来的打斗声，只道郭流苏正与叶念思和神机营的人交手，心中一急，拔腿就要往舱里闯。

    “他是我的。”奥拉面无表情地拦在李秋水的面前。如果郭流苏拿着紫蜘蛛，那么无论如何，奥拉也要抢在李秋水面前夺此宝物。想到此处，奥拉暂时抛开了对叶念思的思绪，集中精力将目光锁住李秋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事情到这个地步，也就不好说今晚逍遥派到底会死几名弟子了！

    “我不是来和你动手的，快闪开！”李秋水踩着“凌波微步”，试图晃过奥拉，但奥拉随即也展开“凌波微步”，将李秋水死死地挡在舱门之外。

    “你这笨蛋！”李秋水闯了三次没闯过，不由得又气又怒，跺了跺脚，干脆扯开嗓子朝舱门里喊道：“叶念思！快出来，船要沉了！”

    “什么？”奥拉、郭流苏、路云瑶、月舞霜几乎同声失声喊道。


------------

第二十三章 使船沉没（上）

﻿    第二十三章 使船沉没（上）

    “不可能！”郭流苏腾地站起身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之前他已经反复检查过船体，在确定船体稳定后这才开始第三次嫔妃评选。郭流苏一生谨慎小心，事关自己生命，郭流苏更加不会含糊——这船怎么会说漏就漏？眼见手下面面相觑，人心浮动，急忙大声道：“不要听无关人等的胡言乱语。船乃是我带头检查的，岂会出事！”

    “宋姑娘？”月舞霜失声惊呼。在郭流苏的手下里，月舞霜离舱门最近，也最早看到一直易容成宋歌在船上行事的李秋水。据月舞霜所知，宋歌是绝对不会半点武艺的人，更别说如此高明的轻功，以及和奥拉对一掌不分胜负的内力。联系到之前“宋歌”易容成“叶念思”的事，月舞霜立即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宋歌”也是假货。“你不是宋姑娘！你到底是谁？”月舞霜马上反应过来，尖声问道。

    “来者可是逍遥派的李秋水姑娘？请问你是怎么认识二公子的？”路云瑶震惊之余，敏锐地把握到其中一闪而逝的信息，冷冷地问道。

    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在悄悄地制定着自己的计划，可当他们的计划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他们预想的样子，而且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面对众人的质问，李秋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叶念思人呢？”李秋水问奥拉。

    “死了！”奥拉冷冷地回答。

    “什么？”李秋水身体一晃，脸色苍白：“怎么会……”

    “对了，大家多聊聊天！一会儿船沉，想聊天也没机会了。”竹竿男哼哼叽叽地捂着脸，躺在地上大声吼道。郭流苏那一巴掌打在脸上虽然疼痛，但以他的内力，恢复起来也快。原想借此机会退出战斗，等奥拉和郭流苏拼个两败俱伤后一把捉住奥拉。没想到没多久又来一个逍遥派高手，不但绝了他活捉奥拉的打算，还带来船漏的消息。最要命的是，上上下下全是一群不知死活，不晓轻重缓急的笨蛋。没办法竹竿男只得停止惨叫，大声提醒众人。

    竹竿男这一声讽刺，终于将众人的思维拉到了最开始的地方。“船要沉了？怎么回事？”奥拉问道。

    李秋水一阵语塞。当时她杀死源赖义房间的守卫，潜入源大使房间寻找紫蜘蛛未果后，因为知道耶律宗严的房间就在源赖义房间下方，于是拿起童子切宝刀，对着地板划了一个巨大的圈。在李秋水的内力之下，甲板轻轻松松地被童子切洞穿。可没想到的是，从地板处却涌出大量的海水来。

    原来当时龙卷风破坏船体导致大量海水灌入。郭流苏在无奈之下封闭了最底层的六个分隔舱。在这六个分隔舱中，恰恰就包括了耶律宗严的房间。李秋水不知道源赖义的房间下面其实已经和大海相通，这一刀下去，自然就把船捅了个穿。

    李秋水心知不妙，连忙用身边一切东西去堵那个洞，可哪里堵得住？没多久，海水便淹没了李秋水的小腿，再过得片刻，只能地板咔嚓一响，切口之处被海水压力直接又崩坏了一大块，海水漏得更快了。李秋水见事不可为，只能先出去做打算。结果一开门吓了一跳，原来海水早就顺着门缝流遍了整层甲板。这时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秋水也开始害怕起来，想到作为船长，郭流苏可能有办法制止漏水，于是这才跑了下来求助。

    虽然李秋水自知做错，但以李秋水的脾气性格，承认错误什么的，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面对奥拉的疑问，李秋水吱吱唔唔地捂了一会儿，这才有点恼羞成怒地道：“我出门发现甲板上全是海水，这才好意过来提醒你们不行？船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大家别听妖女妖言惑众，使船漏水之事绝对不可能发生！”郭流苏急忙尖声辟谣：“大家按方位站好，不要让神机营的人有可乘之机！”

    话还未说完，便听得门口探风的月舞霜一阵惊叫：“海水，海水！船漏了！”众人这时再也顾不上争斗，一齐涌出舱门。郭流苏勉强提气，和众人一同冲出舱门口，只见拐角的楼梯处，海水正哗哗地从上面流下来，顿时头脑一片空白。自己刚才辟的那一通谣，这时候全成了屁话。“这里马上就要被淹没了！大家快往上面走啊！”混乱中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家一窝蜂地开始向楼梯口挤去。灼夜天君制定的苛刻门规，三大使往日的余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谁还有空管神机营的人是死是活？

    一名水手抢先一步冲到楼梯口，刚要上却被后面的人一把扯了下来。后面的水手扯下前面那位，展开轻功就往上跑。被他扯下的那名水手破口大骂，劈空掌一掌打在扯他那人前方的楼梯处，将木质楼梯震裂成数截。抢跑的那名水手脚下一空，顿时就摔了下去。这边一耽搁，后面慢一步的水手们也都挤在了楼梯口。虽然楼梯已断，但却难不住众位轻功好手，唯得的是大家一起起跳，楼梯口上层的空间又只有那么大，众水手们少不得又是互相一番拳打脚踢，场面混乱不堪。

    “饭桶！一群饭桶！不堵了漏洞，你们还能跑到天上去？”郭流苏孤伶伶地站在舱门口，气得手足发抖。路云瑶手指轻轻一抖，铁链向仍未离开的月舞霜与另一个郭流苏的亲信射去。别看路云瑶看上去美不胜收，弱不经风，能在神机营坐到仅次于文官统帅的位置，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实非月舞霜这个级别可以制衡。月舞霜挥剑挡开铁链，却被路云瑶铁链上的巧劲震得往旁边一跌。铁链一端借势反弹，正中郭流苏亲信胸口“膻中穴”。郭流苏的亲信倒飞出去，路云瑶手又是一抖，铁链倒飞过来，将郭流苏紧紧缠住，隔空扯了过来。路云瑶伸手轻轻点了郭流苏的几处穴道，这才悠悠笑道：“大使，我们可以帮你修船。”

    “我需要知道漏洞在何处，不然没办法补。”郭流苏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道。局势崩坏至此，郭流苏也不得不屈服。若非最后关头自己的人作了鸟兽散，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但话说回来，神机营的人至今没有一人离开，从这点来看，自己的手下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李姑娘，请问漏水点在何处？”李秋水将绑成粽子的郭流苏拉到李秋水身边，问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李秋水身上的刺顿时便竖了起来，“逍遥派和神机营势不两立，我为什么要帮你？”


------------

第二十四章 使船沉没（中）

﻿    第二十四章 使船沉没（中）

    “如果不及时找到并修补漏洞的话，只怕会有沉船之危。//. 78 无弹窗 更新快//”路云瑶微笑道：“所以如果李姑娘知道漏洞在哪里，还望指教。”

    即便在这个时候，路云瑶也没有忘记她的优雅，虽然情况紧急，但路云瑶的温言软语却让周围的人情绪一缓，如沐春风。李秋水和奥拉被路云瑶的笑容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路云瑶的年纪只怕比李秋水还要小上几岁，但李秋水和奥拉却好象不懂事的小孩子站在成熟的大姐姐面前一般浑身不自在。逍遥派讲究万事随心，逍遥子从来不过问门下弟子的礼貌、修养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教出来的弟子个个行为怪异，**十岁了都跟**岁的小孩一样任性的原因。

    “我不知道……在源赖义房间里。”李秋水低着头，悄悄说道。

    “源赖义房间……你在找紫蜘蛛是也不是？是你把船捅穿的！”奥拉跳了起来。

    “是又怎样？”李秋水一撇嘴，“你咬我呀！”

    奥拉勃然大怒，一掌向李秋水拍去：“紫蜘蛛在哪里，快交出来！”

    李秋水扭身躲过奥拉掌击，做了个鬼脸：“就不给你，有本事抢啊！”奥拉一言不发，猱身便上，两人竟然就这样在走廊里大打出手起来。

    “……谢谢李姑娘，奥拉姑娘。郭大使，我们走。”路云瑶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活宝，摇摇头，拉着郭流苏就走。因为李秋水和奥拉打斗的原因，路云瑶只能从走廊更远的另一侧绕行。神机营，其他囚犯也紧紧地跟在路云瑶的身后。屠龙道长身死，尸体无处掩埋，六扇门高手李谅延取下他身上的金色令牌以作留念。身受重伤的一空和尚则由杜经纬和陈吹雪掺扶着离开。受命照顾李秋水在先，被郭流苏统合在后的月舞霜左看看李秋水，右看看远去的郭流苏，犹豫了半晌，终于跺了跺脚，跟着路云瑶一起走了。陈吹雪等人虽然敌视身为鹰军的月舞霜，不过他们既不是奥拉也不是李秋水，都知道此时不是同室操戈的时候，于是也只都睁一只眼闭一眼任月舞霜跟在他们身后。

    且不说路云瑶郭流苏补船洞。船底三层之中，李秋水和奥拉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论功力，论武功，李秋水略逊于奥拉。若是平常，百招之后李秋水必落下风，三百招之内李秋水只能落荒而逃。但奥拉刚刚耗费了大量内力解毒，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而李秋水又新得“童子切”神兵作武器，两下抵消，倒是能将将抵挡得住。两人堪堪打了五百来招，越打越是兴起。在李秋水刀芒肆虐之下，附近的过道被割得千疮百孔。海水不住从楼上、附近舱室倒灌进来，至使水位不断升高。奥拉身形矮小，不大一会儿功夫，水便一直淹没到了奥拉的胸前。因为有海水阻力，两人的凌波微步也不再好使，只能一掌一刀硬拼。又拼得三十来招，海水渐渐淹没了奥拉的头顶，奥拉被逼无奈，只能跳出水面，踩着墙壁和李秋水过招。占了地面优势后，李秋水终于开始慢慢扳回战局，开始由且战且守变成全面进攻，奥拉则在空中不住跳跃以避免被刀风所伤。

    “算了算了。你赢了！”又过了一百来招，奥拉终于支持不住，被李秋水刀风扫中，落进海水之中。此时海水已经淹到了李秋水的肩膀，奥拉不会水性，只能无奈地认输。“多谢师姐承让！”李秋水嫣然一笑，将“童子切”的剑鞘摘下，朝在海水中扑腾的奥拉递去。奥拉一脸沮丧地握紧剑鞘，在李秋水的帮助下浮出了水面。

    “让我看一眼紫蜘蛛到底长什么模样。”奥拉叹了一口气，道。李秋水一怔：“源赖义房间里没有紫蜘蛛。”

    “你没有紫蜘蛛？为什么不早说？”奥拉为之气结。李秋水耸耸肩：“我只想气气你罢了。谁要你那么讨厌……”奥拉眉头一扬，正要骂人，脏话冲到嘴边却又突然咽了回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秋水和奥拉做了几十年的师姐妹，彼此的脾气都一清二楚。原以为奥拉必会破口大骂，没想到她竟然沉默了。李秋水不由得一阵好奇：“师姐怎么今儿不骂人了？莫非刚才输得心服口服？”

    “五师弟死了。”奥拉脸上一阵黯然：“我突然想到，五师弟死了，你我却在船底打得不亦乐乎。我很惭愧，现在没心情跟你吵架。”

    李秋水一怔。奥拉脸上的哀伤并不是伪装，莫非叶念思真的……死了？这个念头冲进李秋水的脑海里，李秋水顿时觉得胸前一闷，浑身立即颤抖起来。

    “师姐……”

    “何事？”奥拉没好气地应道。

    “我，我想我走火入魔了……”李秋水话语艰难地道。

    “什么？”奥拉大吃一惊，伸手向李秋水脉门摸去。若是平常，李秋水绝对不会让奥拉碰到她的要害，但此时的李秋水却毫无反抗。奥拉搭在李秋水脉门一探，顿时大吃一惊。原来李秋水体内的内力正在经脉中胡乱冲突，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逍遥派的内功，阴阳相济，无所不融，平日里便是想走火都难。可一旦“走火”，下一步便是“散功”，对于逍遥派弟子来说，那就是死亡的前兆。

    “这是怎么回事？”奥拉焦躁地问道。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关心李秋水的死活，但叶念思的死去无形中悄悄地打开奥拉心中的一座小门，将她紧锁同门之情释放了出来。

    “我不知道……之前你说小叶子死去的时候，我没有在意，现在才回想起来。当时我头脑一乱，胸口一痛，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师姐，我很喜欢他……”李秋水颤抖地道。

    “你不是喜欢无崖子师弟吗？”奥拉心乱如麻。

    “师姐，承认吧。无崖子师兄那么呆板木讷，如果不是为了掌门继承人，我们俩谁都不会喜欢他。”李秋水凄然一笑，“小叶子不一样……”

    “……我先把你弄出去再说。走火入魔并不代表散功，等我救你上去，立即助你恢复功力。”奥拉沉默了片刻后道。

    “来不及了。”李秋水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海水倒灌的速度十分迅速，此时已经淹没到了李秋水的口鼻之处，李秋水不得不仰起头以保证呼吸。若是平常时候，李秋水还能使用“龟息功”进行内呼吸，可现在李秋水正处于“散功”前期，内力完全无法使用，自然不可能施展“龟息功”“最后我只想说一件事，你还记得二十六岁那年，你练八荒**唯我独尊功到紧要关头之时，有人突然从背后大喊一声，害你走火入魔，从此便长不大之事吗？”李秋水突然道。

    ==============================

    两天不见，收藏上升到1000+了？原以为到本卷结束都不会上千的，没想到……

    书评区有人说要暴发。好吧，我觉得也可以偶尔暴发一下。但问题是现在我没有存稿了。今天肯定是没有办法了，改天回敬吧！

    那个啥……很不好意思地说一声，10号，11号，12号实验室暑假讲座旅行，去熊本三日两宿。所以……非常抱歉。今天码一章，12号（星期五）回来就更。但是那也只有一章，我争取星期六、星期天补更以弥补大家。

    还请大家理解和见谅！


------------

第二十五章 使船沉没（下）

﻿    第二十五章 使船沉没（下）

    奥拉额前青筋暴起：“师妹，这个时候你就别提这种往事了好吗？”当年背后叫喊之人，虽然未能抓着正主，但奥拉却深知那是李秋水作祟。//. 78 无弹窗 更新快//首先，那人的声音和李秋水一模一样；其次，当时她正和李秋水争夺无崖子，关系并不能算好。后来奥拉大闹一番，李秋水也针锋相对，两人数次交手，最后这场过结被不胜其烦的逍遥子当面强行压下，自此两人势成水火，成为一世仇敌。奥拉见李秋水在这关头提起当年之仇，心中的火气差点没能压制得住。那在一瞬间，奥拉以为李秋水不希望自己救她，这才故意提起那件往事。

    “师姐，那不是我干的。”李秋水突然说道。

    “什么？”奥拉怔了一下，海水立即灌进了她的喉咙，将她恶心得吐了出来。

    “害你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无崖子师哥。我们俩当时背着你在外面亲热，根本就不在家里。我怕父亲知道我和师哥的事，所以没敢说实话。你当时态度又非常不好，我一气之下就顶了下来——但是那事真不是我干的。”李秋水踮起脚尖，抬起头，尽力将自己的嘴巴伸出水面，艰难地道。

    不是李秋水，不是无崖子，还可能是谁？奥拉心中一乱。她太了解李秋水了，所以她并不怀疑李秋水说的是实话。而且回想起来，她和李秋水虽然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但却从来没有真心害过对方。便是前不久她败在李秋水手上，李秋水还不是施以援手，用剑鞘将她拉出海面？不过逍遥派一直不是个人口众多的门派，二十年前，逍遥派除了师父逍遥子外，就只有他们三兄妹，连李梦蝶也还尚未出世——如果不是李秋水，还可能是谁？外敌入侵？

    “你和无崖子睡了？”奥拉心中的疑问还没消失，却旋即被另一个更让她暴跳如雷的问题所替代。当时奥拉与无崖子正在陷入所谓的“恋情”之中。尽管奥拉本身也并不怎么看得起木木讷讷的无崖子，但恋情就是恋情。如果李秋水所说属实，那么这两个贱人对自己的背叛可丝毫不亚于背后喊一声让自己走火入魔。

    “我倒想来着！可你也知道二师哥有多么呆板……最后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话已经说完了。心事也了了。小叶子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自己走吧。”李秋水闷闷地道。

    奥拉柳眉一竖。李秋水坦言承认她想与无崖子滚床单的事，让奥拉当时恨不得一把掐死李秋水。不过看着海水慢慢淹没李秋水的口鼻，奥拉的心又突然软了下来。天山童姥虽然不把人命放在心上，但这辈子最是重情重义。虽然她和李秋水互相不对眼半辈子，可是几十年的同门之谊，又是说丢就能丢的？尤其是当二十年前背叛的事情揭过之后，奥拉其实根本没有恨李秋水的理由。

    奥拉沉一口气，轻喝一声，右掌由上至下，波的一声闷响，毫无花巧地击在李秋水脑门正中的“百会穴”上。“百会穴”乃人体大穴，随便碰一下都有性命之危。只见李秋水浑身猛地一震，登时气绝，整个身体缓缓向后倾斜，沉入了海水之中。

    奥拉呼地一声，一个“千斤坠”猛地沉入海水之中。抓住李秋水漂浮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方楼梯处走去。刚才那一掌，却是奥拉尽全身之力，以无上内力瞬间击晕李秋水，并强行让李秋水进入“龟息状态”。几十年后，少林寺藏经阁的无名老僧也以这手神功先后打死慕容博、萧远山，再将他们救活过来。无名老僧所使的手法与奥拉一般无二，不过当他时面对的是慕容博、萧远山、萧峰三大高手，震“死”二人后还游刃有余。而奥拉对付的只是走火入魔的李秋水，却用尽了全身气力。功力高下，一目了然。

    “我不想救你。可是咱逍遥派已经损失了一位弟子了，我不会让一天之内连着损失两个。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叶念思吧！”奥拉默默地想道。

    与此同时，在船舱的二层，路云瑶正指挥着神机营的手下挥汗如雨地封闭船舱。

    李秋水这次把祸闯得大了。

    这次海上双龙挂的直接后果便是造成了船体大规模泄漏。若不是灼夜天君座下的船都有应对船体泄漏的分离舱，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沉船的危险，换当世任何一艘其他地方的船，在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后，都早无幸存之理。饶是如此，郭流苏也不得不放弃了六个舱区。

    问题是，船体内部的分隔舱壁虽然足够隔开海水，但无论是厚度还是韧性都不可能和船壳相比。李秋水那一刀，切开的不仅仅是源赖义和耶律宗严房间的间隔，更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在海水狂涌之下，源赖义房间的地板首先顶不住崩溃，大量海水涌入后，附近分隔舱的结构也因为压力变化而开始变形。于是以源赖义房间为中心，船体四周纷纷开始挤破漏水起来。

    路云瑶带领神机营的左补右补，忙得焦头烂额。不一会儿，郭流苏的手下也纷纷跑了回来。原来这群家伙惊吓之下跑回甲板之上，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甲板和栗栗发抖的候选女子们发愣，这才想起如果船真的沉没，就算跑到甲板上仍然难逃一死。当这群废物水手们发现只有航海经验丰富的郭流苏才能救他们后，于是又发疯一般冲下来“营救郭大使”。

    路云瑶自然不会被这群战斗力连五都没有的废柴吓倒。有郭流苏这个大人质在，路云瑶轻轻松松地接管了整艘船只的临时管理权，并着人加紧修复漏洞。并着人把储存的二楼的淡水和食物——没被海水污染的食物统统搬到甲板上去。

    于是问题来了。

    李秋水捅的漏洞实在是太大太多了。照这个漏水的速度，杜经纬和郭流苏做了一个估计：如果全员尽力的话可以在沉船之前把漏洞全部补住，不过这样一来，就缺乏搬运食物和淡水的人手，食物和淡水势必会被海水污染——食物倒也罢了，大不了派人下去抓鲨鱼吃，淡水若没有了则万事休矣。神机营的人再牛也是凡人，可不是周伯通那个骑在善懂人意的高智商鲨鱼背上，喝海水吃生鱼片几个月都能不脱水不得坏血病，活蹦乱跳完好无损的开挂男。

    当时所有人几乎绝望。不过“小半仙”杜经纬很快提出了另一个方案：再次封锁第二层的三个舱及第三层所有舱室。在封锁的同时命人将流到其他地方的海水排出。这样刚刚可以让船贴着海面漂浮。

    这不是一个好方案，但路云瑶别无选择。不过这样一来，却把奥拉和李秋水这两个憨货给落在封闭锁里了。等路云瑶想起这两个人的时候，舱门已经完全封闭，想救也来不及了。路云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正要给奥拉和李秋水默哀，一声巨响却把她从思绪中惊醒：

    封闭舱的舱门被人暴力地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在哗哗的流水中，奥拉阴沉着小脸，拖着李秋水的尸体，一步一步从舱外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船外也传来一阵惊呼！这艘饱经折腾的超时代巨舰，终于是要沉了！


------------

第二十六章 月神常羲（上）

﻿    第二十六章 月神常羲（上）

    周茜抱着小狐狸艾露恩，心情复杂地混在众女孩之中。//. 78 无弹窗 更新快//使船仍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不住下沉，船的下方不断地发出各种声响，姓余的女孩几次想下到船体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被郭流苏的水手粗暴地推了回来。甲板之上，为了减轻船重，水手们将会把候选的女孩通通推入大海的谣言也像瘟疫一样悄悄地在女孩们中间传来。一时间人人神色紧张，心中忧郁。

    她和其他女孩们一样，并不知道此时最后的封闭舱已被愤怒值满槽的奥拉击破，心中还仍然幻想着使船最终会停止继续下沉，挣扎着回到陆地。她怀里的小狐狸却好象知道什么一般，在周茜的怀中不住躁动不安地扭动着。

    当第二龙挂在海面上形成之时，叶念思在船上之时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功夫管教这个小东西。小狐狸感受到空气中传递的危险信息，自己跑出了房间，在船舱中跑来跑去。周茜那时正好在叶念思的吩咐之下，和符敏仪分开去集合其他女子及船员，在船舱里看见了小狐狸，于是上前一把将她抱走。小狐狸在房间里看到叶念思与周茜“互动”，虽然因为年纪尚小，未必知道他们俩在干什么，但内心深处却对周茜没有坏感，于是乖乖地任她抱在怀里。否则以九尾灵狐的迅捷，换过一个人，没练个十几年轻功还真抓不住她。之后叶念思虽然看见周茜抱着艾露恩，但事态紧急叶念思也没功夫管小狐狸，于是也默认了由周茜代管。

    进入船体之后不久，龙挂上船。剧烈的震动将整船的人颠得东倒西歪，周茜当时和其他女孩一起滚了一地，艾露恩“吱溜”一声便挣脱了周茜的怀抱，跑得无影无踪。周茜又气又急，心想叶念思将小狐狸交给了她，可不能在她手里丢失。

    周茜家住海边，自幼随父亲出海打鱼，大海上的风浪对她并不算陌生。因为童年的经历，加上和叶念思“双修”后生成的微弱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内力，使得周茜比绝大多数人都恢复得更快。别人还在甲板上吐得一塌糊涂，周茜便已经踉踉跄跄地从地板上爬起，朝艾露恩跑开的方向追去。

    船体很大，周茜原本以为自己未必能找到艾露恩的行踪，没想到艾露恩这一路不但原下了轨迹，而且是血淋淋的轨迹。

    周茜碰见的第一个人是郭流苏的水手，俯身倒在地上，身体还不住地抽动。周茜原以为这名水手是在刚才的龙挂中撞在了什么尖锐物之上。周茜好心地俯下身，将水手翻过来想查看他的伤口。结果这一翻不打紧，伤口却吓了周茜一跳。

    原来那水手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喉节之处更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从那名水手的喉咙处汩汩流出，整个身体下方早已被鲜血浸得湿透。这哪里是撞在什么尖锐物上？这分明是被什么动物咬的。从出血量来看，那名水手已经死透，刚才的抖动只不过是肌肉在失血过多时自发的抽搐而已。

    周茜当时扔下水手的尸体，惊声尖叫。

    周茜小时候家里遭受瘟疫，全村的人几乎全部死绝。大难不死的周茜后来被人贩卖到大户人家当三岁小主人的“童养媳”，结果和小主人正式行房之前被人绑架到使船上来。周茜并不是没见过死人，事实上，她的弟弟，她的父亲就是在她眼前断的气。周茜当年甚至躲在草丛里，亲眼看到因为被瘟疫吓得精神失常的村汉，操刀在村中大砍大杀的场面。周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换作其他人，说不定早就精神崩溃，可是周茜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后来她被奴隶贩子抓住，辗转倒卖，受的苦，受的罪，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但是从那场瘟疫中活下来之后，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剥夺周茜的生存**。

    所以那名水手死相虽然难看，却并不能吓住周茜。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周茜便很快镇静下来。悄悄将水手的尸体翻回去，周茜站起身来，看着指向远处的小小血色爪印。

    那是叶念思的小狐狸干的，周茜坚信不疑，虽然她很难想象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会是如此危险致命。追？还是不追？周茜稍稍犹豫了一秒钟，便下定了追的决心。她没看错，叶念思绝非普通人。拥有这么危险的宠物，叶念思肯定更加了得。叶念思之所以会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参加嫔妃竞选，必定有深层的目的。早在叶念思的房间里，被叶念思用奇怪的方式玩弄之后，周茜便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要跟叶念思混下去。

    叶念思的宠物不会伤害自己。不然的话早在自己上前抱它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死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追下去？等叶念思回来，她一定会好好“奖赏”自己的。想到这里，想到叶念思对自己做过的一切，周茜的粉脸上不由得再一次飞满了红霞。周茜跺了跺脚，将头脑里羞人的念头抛到脑后，沿着小狐狸留下的血色爪印追了过去。

    一路上周茜又碰到了四具尸体，没有一个活人。小狐狸见谁杀谁的恐怖特性，反而使得周茜确信它不会伤害自己。跟着血色爪印，周茜一直追到了一个房间外。周茜一眼便看见房门外躺着两具水手的尸体。小狐狸在房门的外面急得团团转，留了一地鲜红的爪印。小狐狸虽然厉害，毕竟气力太小。房门乃纯钢铁所制，又上着锁，小狐狸自然打不开。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小狐狸猛地一扭头，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周茜被小狐狸冰冷的目光和满嘴的鲜血吓得心中一悸，退了半步。没想到小狐狸一见来的是她，两只大眼睛顿时眯成两道弯弯的月亮。还没等周茜反应过来，小狐狸便摇晃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一溜烟儿地跑到她的脚下，亲昵地蹭起她的裤角来。

    周茜哭笑不得地弯腰抱起小狐狸来。饶是看到小狐狸嘴上和爪子上的鲜血，周茜仍然有些不相信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居然犯下这么多条人命。“只要有了它，谁还敢欺负我？”周茜心中一动。

    小狐狸“呜呜”地鸣叫两声，突然“噌”地挣脱周茜的怀抱，跑到一具尸体面前不住地转着圈子，然后呜呜地朝周茜不停叫唤。周茜心中带着疑惑，向那名死去的水手走去。只见小狐狸在尸体上拱来拱去，不一会儿便咬出一串钥匙，然后晃着尾巴，邀功似地跑到周茜的身边。

    “你是想让我打开这间房门？”周茜惊讶地看着小狐狸。

    =======================

    ps：最近收藏涨得好快……这是有哪位大人好心帮我做了宣传么？在这里表示无限感激。

    又：有筒子强烈要求千收追加三更。我努力了，我真努力了……可是木有存稿加上一向码字速度极慢的我实在没办法啊。。。要不这样吧，这个礼拜我坚持保证每天更新，以代替三更如何……


------------

第二十七章 月神常羲（中）

﻿    第二十七章 月神常羲（中）

    周茜自幼生长在海边的渔村，四周环山。//. 78 无弹窗 更新快//周茜幼年时也常和朋友们一起在山上玩，各种各样的动物也见过不少。可是像这么聪明的狐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莫非它是妖怪？”周茜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凸。

    与叶念思不同，周茜对鬼神之事敬意甚深。看着小狐狸期盼的目光，周茜不敢违背，弯腰从小狐狸口中接过钥匙，然后走到房门前，看着房门上刻着的“郭流苏”三个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那串钥匙里找出外形最适合的钥匙，插入门锁，然后轻轻一转。只听“嗒”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周茜然后伸手向外一推，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道缝隙。小狐狸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倏地钻进了房间。周茜左右一看无人，这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然后悄悄地将房门反锁。

    “狐狸大仙，你要干什么？”周茜悄声问小狐狸道。

    艾露恩并没有回答周茜——就算她真能懂人话并有心回答周茜的问题，声带结构上的差异也使得她不太可能用汉语回答周茜。进入郭流苏的房间后，小狐狸立即开始忙活起来。艾露恩的身影很快，周茜只见眼前白影不住闪过，那是小狐狸在房间里来回奔跑。不一会儿，小狐狸便将房间翻得凌乱不堪。金银珠宝、衣冠服饰、宝剑名刀、帐本图册之类扔了一地。“它在找东西！”周茜立即反应过来。

    周茜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拣起一副珍珠项链，见小狐狸毫不在意，又大胆地拾起几块宝石塞进怀里。“不管你在找什么，动作都要快一点。万一被郭大使发现，我们俩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周茜悄声对小狐狸说道。

    听到周茜出言警告，小狐狸回过头来，用纯洁无害的大眼睛无辜地看了周茜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开始她的抄家大业。周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坐立不安地在一旁等着。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担心郭流苏。因为此时的郭流苏正把其他女孩集合在甲板上搞第三次选妃大赛。大赛没进行多久，郭流苏便接到了月舞霜从李秋水那里拿到的情报。在这之后，郭流苏直接带着所有的部下杀向底层和神机营开战。一直到沉船，郭流苏都未能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滴流过。周茜等得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她抱着“反正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的想法，将小狐狸弃如敝履的珍珠宝石都戴在身上。现在想想，又有些后怕，于是又将戒指、手镯等看得见的物品摘了下来。只留下一条项链深深地藏在衣服里面。正等得心如火烤之时，却突然闻得小狐狸一惊欢鸣。周茜看时，却见小狐狸在木墙上拼命抓挠着什么。木板被小狐狸的爪子抓出一道道白痕。周茜弯腰从地上拣起一把刃首，走到小狐狸身后，将小狐狸抱起，然后一刀刺向小狐狸抓挠的木板。

    刃首无声而入，轻松得仿佛那不是木板，而是一块豆腐一般。周茜手腕一绞，墙壁立即掉下一块木板，露出里面深深的隔间。小狐狸欢快地叫了一声。周茜吸了一口气，将手朝隔间探去，触摸处感觉到一个木盒，于是顺手拿了出来。

    小狐狸“呜呜”地欢叫一声，围着周茜转起了圈子。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钻石？蓝田玉？小狐狸看上去很兴奋，不过无论如何，藏在这么隐蔽之处的东西也不可能是块鸡肉吧？”周茜这样想着，轻轻地打开了盒子。

    一道黑影从盒子中突然飞出，附在周茜细嫩的手指上。周茜定睛一看，是一只姆指指盖大小的紫色蜘蛛！周茜“呀”的一声惊呼，身体向后倒去。小狐狸倏地飞起，向自己的手指扑来。紫蜘蛛8条强健的长腿猛地一蹬，已从周茜的手指上跳下。小狐狸立即在空中调转方向，向紫蜘蛛咬去。

    周茜惊喜交加地看着小狐狸和紫蜘蛛之间的殊死搏斗。紫蜘蛛虽小，但灵活有力，八条腿弹力十足。小狐狸个头比紫蜘蛛大甚多，但因为目标太小，命中率也很低。几个扑腾下来，紫蜘蛛断了两条腿，小狐狸的腿上与脸上也被蜇了好几下，鲜血顺着皮毛淌下来，点点滴滴地洒在地板上。

    小狐狸与紫蜘蛛的战斗，其精彩处毫不逊于两个绝顶高手的殊死搏斗。若是行家观之，说不定会大受启发，因此创出一门新的武学也说不定。不过对于丝毫不懂武艺的周茜来说，也就是十分新鲜的把戏而已。看了一会儿，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抬手一看，刚刚趴着紫蜘蛛的地方，起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红包中心一点腥红，似是被蜘蛛咬了一口一般。周茜恶心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挤了挤那个脓包，将里面的脓血挤出，然后捡起滚落在地上的金创药，小心翼翼地帮自己包扎起来。还没等周茜包扎完毕，突然却听见小狐狸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周茜心中一惊，抬头向战斗中心看去。只见原来不知何时，紫蜘蛛竟已经跳到了小狐狸的背上，正一口一口狠狠地咬着小狐狸。紫蜘蛛落点之处正好是小狐狸身体的盲点，爪子抓不着，牙齿咬不到，连尾巴也扫不到。小狐狸难过地耸着身体，一会儿在地上转圈，一会儿在地上打滚，可就是无法把紫蜘蛛甩下来。不一会儿小狐狸的后背便被紫蜘蛛咬得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坏蜘蛛，快从小狐狸的背上滚下来！”周茜爱护心切，急忙伸手向紫蜘蛛拍去。紫蜘蛛“嘶”地发出一声鸣叫，剩下的六腿一蹬，又跳到了周茜的手背上。周茜“啊”的一声尖叫，手掌用力一甩，将紫蜘蛛直接甩飞。紫蜘蛛空中无法借力，只得慌忙之中调整六条腿的位置，准备着陆后立即逃跑。没想到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小狐狸突然冲上来，张口拦在紫蜘蛛的飞行路线上。只听得紫蜘蛛“兹”的一声尖叫，就此飞进了小狐狸的嘴巴里！

    小狐狸使劲嚼了两三下，将紫蜘蛛吞进了肚。然后晃着大尾巴，跳到周茜的身上打滚撒欢。周茜心疼地看着小狐狸血肉模糊的后背，打水帮小狐狸洗干净血渍，然后擦干，用金创药小心敷好。这金创药乃是郭流苏收藏多年的极品良药，对外伤有着神奇的疗效。不一会儿，小狐狸背上便干燥结痂，周茜手指上的红包也慢慢消了下去。

    “行了，小馋猫我们该走了。”见小狐狸一脸心满意足的疲惫样儿，周茜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抱起小狐狸，周茜小心翼翼地从郭流苏房间里出来，沿原路返回时碰见神机营的人，二话不说便将她轰上了甲板。上了甲板之后，周茜才发现，使船的甲板，离海平面已经很近很近了。


------------

第二十八章 月神常羲（下）

﻿    第二十八章 月神常羲（下）

    奥拉一掌击破隔舱，海水汹涌地从沦陷舱涌入。//.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从那一刻起，使船便正式不可维持了。

    陈吹雪愤怒地冲上前要与奥拉理论，却被路云瑶一把拦住。没有路云瑶拦着的三个郭流苏的水手刚冲到奥拉，脸色阴沉的奥拉还没等他们开口便抢先出手。奥拉的手指先划破第一个人的颈动脉，绕过第二人的手掌掐断第二人的脖子，然后手收回来插进了第三人胸腔。只一招，也就是普通人眨眼，眼皮从垂下到睁开的瞬间，三人便以不同的姿式倒在了地上。功力弱一点的陈吹雪、杜经纬、李谅延等人甚至连奥拉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楚。

    这份实力，这么连路云瑶的眼皮都忍不住微微一跳。之前路云瑶自信有她和竹竿男在，必要时候足够压制住奥拉和李秋水，但是现在，这位自信又开始有些动摇。不过李秋水看来似乎已经死去，奥拉孤伶伶一人无论强到什么地步，她也不惧。

    路云瑶却是不知道，刚才奥拉闭气在充满海水，伸手不见五指的船舱里转了半天才发现，她要找的出口原来早就被船上的人给封死了，奥拉为此又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被封闭的舱口。在这段时间里，因为长时间闭气给身体带来的压力，奥拉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竟又有突破。在此之前，奥拉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已经达到五层瓶颈，这次突破，奥拉便可直接上升到第六层。只是上升到第六层后会经历数十天的散功状态，奥拉只能强行抑制住晋阶的势头。饶是如此，这次突破也让奥拉的内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让路云瑶大吃了一惊。

    封闭舱被破，路云瑶也不是没有生气。不过她倒是能体谅奥拉此时的心情。毕竟自己和她结盟在先，将她留在封闭舱在后。而且比起找奥拉麻烦，路云瑶现在实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杜经纬、李谅延、陈吹雪，你们带几个水手迅速去粮舱抢救淡水和食物。你——”路云瑶一指竹竿男，顿了一顿后道，“看着郭大使。一空大师随我来。”路云瑶朝一空和尚一招手，盈盈向奥拉走去。

    奥拉面色阴沉地退后半步。她知道路云瑶武功高强，一空和尚更是曾与郭流苏拼得两败俱伤，两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别紧张，我并不是来责难你的。”路云瑶摇摇头，“对不起把你留在了隔离舱。”

    路云瑶的道歉大大超乎了奥拉的意料。这便是路云瑶比奥拉思想成熟之处，奥拉打破隔离舱，海水正狂暴地从外面涌入，此时为难奥拉，别说没有好处，以奥拉的武功，也很难在船沉之前杀死。所以与其冷战，还不如协力合作渡过难关——况且的确是路云瑶这边有错在先，将奥拉一个人落了下来。

    “但是你必须知道，我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当时若不紧急隔离，此时使船已经沉没。而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隔离舱，你将它打破后，使船已经必沉无疑。”路云瑶沉声道。

    奥拉一怔。她满怀着被背叛的怒气出手伤人，却从未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考虑过。若非自己与李秋水在三层耽误了太长时间，路云瑶只怕也不会出此下策，将自己反锁。路云瑶这么一道歉再加解释，顿时将奥拉的怒气消得干干净净，倒有些后悔自己做得太过起来。早知如此，奥拉大可以以“气刀割体”之术在隔离舱开一个小口，以便自己和李秋水钻出后对方补漏。

    “那现在该如可是好？”奥拉问道。

    “甲板上尚有两个被铁锁栓住，没被龙挂吹走的小船。一大一小，大的可坐七八人，小的可坐四五人。你我各分一艘，我大你小，我们各取食物淡水离开大舰。至于其他人，听天由命！”路云瑶突然压低了声音。

    路云瑶的提议非常合理。灼夜天君的势力已经消耗殆尽，使船之上论实力神机营为尊，除此之外以奥拉武功最高。因此两艘小船，自然归神机营与奥拉瓜分。神机营尚存者六人，理当占大船。奥拉稍微深思了一秒钟便抬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

    “请讲。”路云瑶颔首道。

    “这个人——”奥拉手指划过一道弧线，直指郭流苏：“归我！”

    “成交。”路云瑶毫不犹豫地点头。使船沉没，郭流苏对路云瑶再无利用价值。奥拉要郭流苏做什么用，路云瑶根本懒得考虑——以神机营与灼夜天君的宿怨，就算奥拉不要郭流苏，路云瑶也不可能浪费一人的份量，把这个可怕的男人带上自己的小船。在路云瑶之前的考虑里，神机营六人是肯定要上船的，如果叶念思真在船上自然也要上船，除了这六到七人，其余的重量全部用来装食物与淡水。

    路云瑶与奥拉并肩走上甲板，向船尾系着的两艘救生艇走去。这时候甲板上已经慌成了一团，原本已经逐渐稳定的使船再一次开始下沉，加上路云瑶带人看救生艇，使得甲板上众人很快就想到了事实的真相。

    “求求你，带我上船吧！我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干！”一个水手突然冲到路云瑶的面前，卟嗵一声跪下。路云瑶回头向奥拉看去，见奥拉面无表情，于是朝一空微微点点头。一空会意，一掌拍在水手的头顶上。只见水手浑身一震，便无声倒下。

    水手之死更加证实的大家的恐慌，男的女的开始尖叫起来。两名水手刷刷拔出腰刀，喝道：“贼婆娘不留人活路，拼了！”一空和尚冷哼一声，抢身上前，三拳两掌将两名水手打得口吐鲜血，然后一脚一个踢进了大海。甲板上本来就女子小孩居多，水手大多数都被路云瑶支到了船体干体力活，刚才那三名水手已经是甲板上仅剩的武林力量。三名水手一死，一空的凶残顿时镇慑了所有的人。女人和童子们自然不敢冲上前拦路，只能围在三人身边失声痛哭。

    经过一晚惊险刺激的战斗，当路云瑶和奥拉、一空来到铁链锁住的小艇处时，东方第一丝阳光尚未来临，远方的海面上神秘而迷人的光带已经开始慢慢消退，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深夜。奥拉默默地解下小艇的铁锁，将背上的李秋水轻轻放在小艇之中。正在这时，一个女人却突然冲到奥拉身边，拼命磕起头来：“这位姐姐，是我！我就是在，在她房间里的那位。这是她的小狐狸啊！求求你带我上船吧！”这个女子，正是刚刚抱着艾露恩干掉紫蜘蛛的周茜。

    奥拉目光猛地射向周茜。她的确是小师弟房间里的女子，她手里的小狐狸，也确是叶念思的宠物。奥拉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叶念思抓着小狐狸的前肢，朝她遥拜，叫她“姥姥”的样子。可惜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弟，现在已经……奥拉莫名的眼睛一红，不过很快地将内心的感情压制了下去。

    “既如此，那你就跟我上船吧！”奥拉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柔声道。


------------

第二十九章 月神常羲（终）

﻿    第二十九章 月神常羲（终）

    在众人的哭声之中，路云瑶和童姥分别放下属于自己的小艇，离开使船。//. 78 无弹窗 更新快//奥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抓起郭流苏和周茜扔进了海上的小船，然后将李秋水抛下，周茜费力接住。办完这一切后，奥拉才开始从甲板上挑选食物和淡水。路云瑶大概也是这个套路，先让失去武功的陈吹雪、李谅延和杜经纬下船，她则和一空、竹竿男一起盘点食物。

    水手们在发现路云瑶等人的打算之后集体暴走，不过因为奥拉的船本身太小，又已经四人满员，加上奥拉的武功过于残暴，于是他们便很自然地将目光集中在神机营那艘船上。

    面对气势汹汹的水手们，一空与路云瑶倍感紧张。虽然他们联手，这些水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突破，但是这些人作困兽之斗，到底能发出多大的杀伤力两人心中并没底。正无奈处，旁边的竹竿男却悠悠开口道：“那个……小船容量有限，还能坐一人。你们之中谁武功最高，自然就有资格上船。”

    路云瑶眼皮猛地一跳：好个二桃杀三士之计！水手们没有把握能突破己方三人的守备，但却有一丝希望击打同伴得到最后一个名额，如此一来谁都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计是好计，却未免太毒了些。这个瘦子难以驾御啊！路云瑶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果然竹竿男话音一落，水手们便立即对同伴们目露凶光起来。少数几个理智派还要呼吁大家一同对外，却没说几句便被身后的同伙刺死。现场立即大乱。水手们挥舞着佩刀开始自相残杀。童子们和女子们尖叫着跑到了甲板的另一端，惟恐殃及池鱼。不一会儿功夫，数名水手便喋血甲板。

    也有绝望的水手试着从甲板上直接跳入大海，向小艇游去。但这些水手要么被竹竿男凌空指力击杀，要么被奥拉气刀刺死。最后一名活着的水手浑身浴血地爬到路云瑶的面前，张口想说什么，旁边却突然伸出一条腿，一脚便踩在他的后心上。

    踩人的是竹竿男。路云瑶皱着眉头，望向在一旁笑吟吟的竹竿男，心中微有不满却并没说什么。毕竟竹竿男的方法虽然残忍，却极为省事。反正不久使船沉没，这些水手也不了。想了片刻，路云瑶也没有琢磨出更能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得挥挥手，让竹竿男赶快收拾食物——船马上要沉了。

    奥拉收拾了足量的淡水后，开始往小艇的方向走去。奥拉不挑食物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毕竟船小人多，不可能带太多重量。人可以几天不吃食物，却不可能几天不喝淡水。再说，食物什么的，在这无尽的海洋牧场上，还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姐姐，小女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姐姐。求求姐姐原谅我，救救我们吧！”一个女子突然冲出来跪在了奥拉身前。冲出来求奥拉的女孩，正是符敏仪。

    这艘船上有个不成文的惯例：跪在别人面前，求别人收回成命的，全都是死路一条，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周茜。符敏仪原是不敢上前的，但周茜上船却给了她一丝希望。比起神机营那边的大杀特杀来讲，这个长相奇特的小女孩似乎出手更加仁慈得多。反正如果不上了小艇，一会儿船沉照样是一死，符敏仪干脆鼓起勇气，冲了出来。

    奥拉定睛一看是昨日撤离时，和抱小狐狸的女子一起活捉了自己的那个小女孩，脸上立即就变了颜色。当日奥拉因为拒绝对不懂武功的人施展自身武功，导致面对周茜和符敏仪联手夹击下，奥拉根本没有防身手段，最终被擒。这种奇耻大辱，换作对方是武林人士，奥拉一准一巴掌扇过去将她拍死。可惜符敏仪不是武林人士，而逍遥派门规所限，奥拉不能对非武林人士出手。

    “对不起，船已满员。”奥拉口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符敏仪当时及时抱住自己，她现在就和叶念思一样被龙卷风卷走了吧？奥拉默默地想。

    “姐姐，我不敢求您带我上船，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都让您的小艇。我只求您施展能力，救我们一命！”符敏仪将头磕得咚咚作响。符敏仪这么一说，其他女子和童子们也纷纷磕起头来。

    奥拉默默地看着符敏仪和其他女子，叹了一口气。“闪开！”奥拉低声喝道。

    符敏仪等人一怔，在奥拉强大的气场下默默退开。奥拉轻声娇喝一声，双手一场，向着船中心的方向猛冲过去。在众人的惊呼中，只见奥拉身下，那连龙挂都卷不起的甲板被一块块撕裂，随她的身体而飞起！

    这还是奥拉首次尝试放大“气刀割体”的规模。奥拉的双手和双腿分别运气形成四股锐利无比的尖刃，这一冲刺，奥拉下方的甲板顿时被割裂，然后在掌风带动下纷纷飞起。奥拉一直奔出十余丈，卷下数十块甲板碎片，这才喘着气停下来。“气刀割体”术耗内力甚巨，而使船的甲板毕竟连龙卷风都能承受，其坚硬程度也不亚于青铜白铁，奥拉这一推，实在耗费了她不少气力，若非之前内力大进，奥拉还真不确定能做得到。

    “每人拣起一块甲板，再去弄点食物淡水，然后乘沉船之前跳进大海。那样你们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奥拉调匀呼吸，回头冷冷地对符敏仪道。

    “多谢姐姐大恩大德！”符敏仪和其他女子纷纷跪下，真心诚意地给奥拉磕起头来。虽然奥拉做的并不能足够救下她们，但比起神机营的人来说，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奥拉见不得人磕头，干脆手一挥，施展轻功绕开了人群，跳入海上的小艇。

    “这位女侠真是宅心仁厚……”郭流苏笑呵呵地拍马屁。

    “说！紫玉皇纹蛛在哪里？”奥拉小脸一板。

    郭流苏愕然地看着奥拉：“莫非你不知？蜘蛛在哪，还需问这位姑娘。”说罢手指一指周茜。

    奥拉冷冷地瞪了周茜一眼，吓了周茜一跳。当奥拉问起什么“蛛”时，周茜就已想到被小狐狸吃掉的那个东西。正要结结巴巴地解释，郭流苏却摇头道：“看姑娘手指上的伤，那分明是紫玉皇纹蛛咬下的伤口。紫玉皇纹蛛不咬人则已，一咬人，全身精华必随伤口而入——恭喜周姑娘成为新的一代的月神，常羲娘娘。”

    周茜慌乱地摇着头。奥拉皱着眉头看郭流苏和周茜半晌，才好不耐烦地问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

第三十章 星体坍缩（上）

﻿    第三十章 星体坍缩（上）

    叶念思猛地一个jī伶，从漫长而离奇的噩梦中惊醒。//. 78 无弹窗 更新快//噩梦中，他正式成为灼夜天君的新贵妃，被耶律宗严和源赖义押送到灼夜天君所住的小岛上。成亲的那天，叶念思骇然发现，原来所谓的“灼夜天君”，竟是一只浑身长满青sè刚毛，暴眼獠牙，一张嘴口水横流的食人大蜘蛛！叶念思不愿意成为灼夜天君的口中之食，于是当灼夜天君甩着满口的涎水向他扑来之时，叶念思恶向胆边生，抓起牙chuáng旁边洗面用的铜盆，对准蜘蛛那一副黝黑的巨型口器便是一脸盆抡过去。叶念思那一脸盆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只打得灼夜天君一张嘴血溅牙飞。灼夜天君凄厉地哀号着翻倒在地。叶念思则随手扯了身上的大红衣裳，踩着灼夜天君那肥硕的肚皮翻窗而跑。

    谁知不翻窗不打紧，一翻窗叶念思才发现洞房竟是建在一个孤岛悬崖上！叶念思从窗户口往外一跳，才发现下面竟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方是茫茫一片闪着蓝sè光芒的浩瀚大海，海水柔和地洗刷着悬崖，时不时lù出犬牙交错的尖锐礁石。人一落下，必定被礁石穿体，死得残不可言。

    眼见自己的头就要撞上礁石，叶念思吓得尖声惊叫，喉咙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正在这五内俱焚的关头，叶念思突然身体下落的趋势却突然一缓，原来有人在这关键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叶念思回头一看，竟是耶律宗严！“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耶律宗严深深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这样说道。

    叶念思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回答。耶律宗严这时候却突然道：“灼夜天君已经追来了。我们必须要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叶念思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四周场景已经诡异地发生了变化。刚刚的万丈悬崖不复存在，他和耶律宗严此时正在茫茫草原之上，而在远处，一个张着八条tuǐ的东西正在急速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不是灼夜天君又是什么？

    叶念思顿时吓得魂飞魄sè，连走也走不动。耶律宗严一急，一弯腰，将叶念思抗起来便走。耶律宗严的轻功虽然高，但灼夜天君八条tuǐ爬行的速度明显要比耶律宗严快上很多。眼睁睁地看着灼夜大蜘蛛离自己越来越近，叶念思拼命地张开嘴巴，想让耶律宗严放下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突然之间，灼夜大蜘蛛六条tuǐ猛地一蹬，身体已如闪电般向自己和耶律宗严扑来，前面两条毛绒绒的螯倏地伸出，一左一右向耶律宗严的项间扎去。

    “照顾好你自己！”耶律宗严突然将叶念思抛起，反身向灼夜大蜘蛛扑去。叶念思身心想你丫的把我内力封住，这会儿叫我自己照顾自己，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叶念思一面叫苦不迭，一面向下方的战场看去，只见耶律宗严已经和灼夜大蜘蛛剧烈战斗起来。

    耶律宗严的武功很奇妙，掌法忽快忽慢，变幻无方，但每招每式都非常清晰，深深地印在了叶念思的脑海之中，仿佛耶律宗严不是在与敌人战斗，而是在对自己展示某种武功一般。叶念思怔怔地看着，一时间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下来。只见耶律宗严一套接一套武功使下来，每到精奥之处，都让叶念思惊喜不已。看了耶律宗严使的招数，叶念思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扇扇通见巅峰的大门，以前的武学常识形成的认知障，在这一刻通通打破，武学境界如坐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什么路云瑶、什么竹竿男、什么源赖义……一时间，仿佛都已经不再是问题。竹竿男从前一直让自己窘迫的“如蛆附骨”身法，其实先这样，再这样，不就破了吗？为了避免受攻击，竹竿男必会向左绕开，这时候右脚朝着竹竿男的屁股横踢去，竹竿男不就成那天边的流星了么？这么简单实用的方法，为什么自己从前想不到？叶念思晕晕忽忽地胡思乱着着，全身上下浑不着力，整个身体就像漂浮在银sè的月光中一般舒畅温暖。

    “仔细看好了！”耶律宗严一声大喝将mí醉状态的叶念思叫醒三分。叶念思向下方看去，只见耶律宗严的双手做了一个十分玄奥的手势，在叶念思的眼前，仿佛一道道的内力丝线在耶律宗严的手指中来回穿梭，不同的内力交织成半稳定的网，在耶律宗严手指的拨动下开始旋转，并越转越快。耶律宗严的手心间的内力网，瞬间变成一股强大内旋内力流，在这股内力流的吸力下，所有外放内力都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叶念思很快便认出来，这便是当时在船上，耶律宗严瞬秒源赖义的“星河倒卷”神功。

    从内力网到内力流的过程非常快，手势、心法、动作也非常复杂。耶律宗严用这门功夫打败源赖义的时候，叶念思正在旁白看着，却完全看不明白。但不知为何，这次在梦里，叶念思却将它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星河倒卷”很像是体外版“北冥神功”。与“北冥神功”不同的是，“星河倒卷”吸附的内力本身无法吸收；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因为不用吸收，“星河倒卷”可以不顾忌经脉承受能力，在短时间吸引大量游离在外的内力；同时因为己身不能吸收这部分内力，便不存在像北冥神功那样体内形成异种真气的问题，也不存在因为吸收同化异种真气，而在很长时间中出现相对实力反而下降的问题。

    可以说，“星河倒卷”其实是“北冥神功”的姊妹功法。相对来说，“星河倒卷”较之“北冥神功”，在安全系数和实战优势上高出很多。但因为不能吸收别人内力为己用，所以在提升自身境界上却是远不如“北冥神功”。另外，以内力流模拟经脉运行回路的手势技巧xìng太高太复杂，各种意外应对手段也远较“北冥神功”难。如果写成书，只怕仅仅是这一门神功，便堆满瑯環玉洞的一座书架。事实上最难最危险的，并不是吸收阶段，而是释放阶段。因为不能吸收内力为己用，体外“北冥神功”指间吸附的内力，最终只能通过“爆炸”的方式释放。如何控制爆炸的威力，以妨伤着自己，如何控制爆炸的方向以制敌人，又是一个浩大的系统工程。

    梦中的叶念思丝毫没意识到，那么多知识，那么多技巧，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完完全全地印入了自己脑海之中。


------------

第三十一章 星河倒卷（下）

﻿    第三十一章 星河倒卷（下）

    “星河倒卷”的武功，乍一听上去似乎非常不安全，其实以“星河倒卷”之法吸收的内力，在整个积累的过程中，如果没有外界强行干扰的话，内力在虚拟“膻中穴”中是比较稳定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一般来说，内力吸收的时间并不长，而在这个过程中，也没人愚蠢到去破坏内力流虚拟结构的稳定，所以看似危险，实则安全。真正危险的，却是在吸收内力结束之后。

    虚拟经脉与穴道需要的内力并不多，但随着“星河倒卷”所吸收的内力不断积累，用于维持外界内力运行所需的己身内力也越来越多。一旦维持运转所需的内力超过自己能够输出的极限，外界内力流的稳定结构将会崩溃，届时内力流将像超新星爆发一样，以自己为圆心发生强烈爆炸，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所以真正危险的，其实不在于以“星河倒卷”吸收内力，而在于吸收之后的能量释放——即不能浪费，更不能伤着自己。

    耶律宗严的展示十分清晰。当内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耶律宗严便以高速内旋的方式压缩内力，使内力流变成几乎实体的内力球，然后通过突然抽走一部分内力，使得内力球的结构突然失去平衡。内力球失去平衡之后，被压缩的巨大能量将顺着因为被抽走内力而导致的缺口急速倾泻。这个倾泻的过程极度短暂而迅速，从抽走内力到倾泻完毕，整个过程可能连百分之一秒都不到。因为内力与内力之间、内力与空气之间剧烈摩擦，空气甚至会发生电离现象，也就是先前耶律宗严与源赖义战斗时，叶念思看到的白色光线。

    以耶律宗严对源赖义一战为例。源赖义见识过“星河倒卷”，早一步以加强版“凌波微步”向后急退，即便如此，内力球坍塌后能量倾泻的速度也远比源赖义后退速度更快。若非源赖义运气好，及时撞进了龙卷风，导致绝大部分能量被更加恐怖的大自然内旋气流吸走，即使是以源赖义的武功与轻功，也绝对躲不过去。

    不过，抽走内力这一步却是最是凶险不过。需知以“星河倒卷”前半步虚拟经脉的法子，能吸收到的外界游离内力与能量最大可以超过己身全部内力的总和。而稍微一步差错，这部分能量将在百分之一秒内释放，考虑到爆炸距离与自己最近，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便是只有十分之一射向己身也绝难幸免。

    在叶念思的梦里，耶律宗严在叶念思面前着实演练了不少的法门，如何抽离内力，如何控制爆炸方向，如何控制爆炸范围，如何避免发生意外，面对失控时如何应对等等。将叶念思的头脑塞得严严实实，累得不行。

    梦由心生，当叶念思实在累得不行了的时候，耶律宗严与灼夜大蜘蛛的比武表演也就突然结束了。叶念思失重从空中落下，耶律宗严轻轻一把将他接住。

    “灼夜天君已被我打跑。从此我们便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耶律宗严在梦里，深深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说道。

    叶念思刚刚记“星河倒卷”记得整个头脑都迷迷糊糊的，耶律宗严这样说着，他便顺势点了点头。等他想明白来不对劲时，周围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间新房。红色纱帐，红色床单，红色喜烛点亮着整间屋子。叶念思穿着一身鲜红的婚纱，头上披着鲜红的盖头，束手束脚地站在床边。

    ……等等。这不是……结婚？叶念思猛地一惊，腾地站起身来，将头上的红盖头一掀，却见那身穿喜袍的耶律宗严，正站在自己的身前，一脸柔情地看着他。

    “悟空你又调皮了。按风俗，新娘是不能自己揭开盖头的。”耶律宗严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从地上把叶念思扔掉的红盖头拣起来，重新往叶念思头上罩去。

    “喂喂喂，等等。”叶念思吓得直往后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刚刚不是正在和灼夜大蜘蛛打架吗？”

    “那都是三年的事了，我们已经逃到了一个天君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耶律宗严无奈地笑道，“你就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们再也不用分开，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叶念思直挠头。

    “这怎么就不是真的呢？”耶律宗严微笑地问道。

    “首先，我不是女的”叶念思大声喊道。

    “我们早就有过夫妻之实，我已经见过你的身体不下十遍。你怎么可能不是女的呢？”耶律宗严捧腹大笑。

    “别扯淡了”叶念思气得胸膛都差点炸了，“好我脱了裤子让你验证还不行吗？”梦中叶念思一气之下，将身上的裙子猛地扯了下来。

    “你看我不是……男的？”叶念思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下面，这，这明明是女人的身体啊

    叶念思大吃一惊，猛地睁开了双眼，从噩梦中惊醒。举目远望那闪着蓝色光芒的海水，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四周一片黑暗，但东边水天相接处已泛起一丝曙光，新的一天正在走来。

    叶念思坐在漂浮桅杆的一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感到一丝恐慌。直到现在，叶念思仍能回想起梦中的每一个小细节来，甚至是耶律宗严施展“星河倒卷”的每一个手势都记得一清二楚，让叶念思隐隐产生一种如果他照梦中的方法做的话，他也能施展出“星河倒卷”的错觉来。

    “幸好只是一个梦。”叶念思擦着额前的汗，心有余悸地想到。叶念思想到梦见自己变成女人，嫁给耶律宗严的事便是一阵恶寒。“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梦？”叶念思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莫非……

    不不不，这是不可能的。叶念思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念头甩到了太平洋里，并决定永远不再讨论相关的问题。

    “醒了？”桅杆的另一头，传来源赖义阴阳怪气的声音。

    “嗯。醒了。”叶念思理直气壮地回答。只要有耶律宗严在，叶念思便不怕这个小鬼子。

    “等等……耶律宗严人呢？”叶念思这时才骇然地发现，原本应该坐在桅杆中间的耶律宗严，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ps：改卷名了。卷名更改为“星河倒卷”，也就是耶律宗严用的那门功夫。原本计划里，是想把耶律宗严的武功分成两段，前半段星河倒卷，主吸；后半段“星体坍缩”，主放。后来觉得多此一举，而且“坍缩”这个单词也与描述的武功多有不符，所以干脆合并为一。卷名也因此改变。

    ！~！


------------

第三十二章 女神附生（上）

﻿    第三十二章 女神附生（上）

    “耶律宗严人呢？”叶念思忍住心中的骇然，追问一句。//.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死了。”源赖义伸了伸腰，懒洋洋地答道。

    “胡说八道。以你的水平，怎么可能杀得死耶律宗严？”叶念思撇了撇嘴，心中一种不安的情绪却暗自成生。因为他突然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耶律宗严的确对他说过，他时日无多的话。叶念思只道耶律宗严是随口胡说来骗他同情心——但如果不是呢？

    “谁说是我杀的？”源赖义微微一笑，指指大海深处道，“一个时辰之前，耶律宗严便已经自己死去。还是我帮他进行海葬的。”

    “我不信你！”叶念思恶狠狠地瞪了源赖义一眼：“耶律宗严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说死就死？如果耶律宗严死了，你还会对我如此客气？”

    叶念思说的其实是气话。源赖义这点武功，如果耶律宗严不死，他焉敢造谣？大海之上就一根桅杆可以浮起，耶律宗严没死，他又能到哪里去？耶律宗严的离奇失踪，再结合之前他说过他命不久矣的话，叶念思已经七八分相信耶律宗严已死，只不过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而已。

    没想到源赖义笑容一敛，坐起身来正色地道：“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无论耶律宗严是死是活，我对娘娘的忠心都永远不会变。眼下娘娘还需静养数日，等娘娘身子恢复如初，我自然鞍前马后，惟娘娘是尊。”

    “你丫的说什么呢！”叶念思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向远离源赖义的方向退了半寸。

    “你们俩打的什么哑谜？”与此同时，小艇上的奥拉开始暴走。

    “这位女侠，你可知，你费尽心思找的‘紫玉皇纹蛛’到底是何物呢？”郭流苏呵呵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奥拉的话。

    奥拉一怔。自从逍遥子下达寻找“紫玉皇纹蛛”的任务后，她也曾四处寻找过相关信息，但该物种却不见于任何经典古籍，奥拉只道它是像“千年冰蚕”、“莽牯朱蛤”一样珍惜的灵物或毒物，并没有深作考究。听郭流苏的话，似乎却是别有故事？“别跟我卖官子！不然我将你扔下小艇。”奥拉板着小脸道。

    “‘紫玉皇纹蛛’乃是天地初成时的神物。它们有着永不凋亡的生命，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附生在最优秀的人才身上，带领人类从蒙昧走向文明；它们传播自己的修行心法，将武林江湖发扬光大。人类最早的皇帝，最早的神，其实就是紫玉皇纹蛛附生之人。”源赖义呵呵一笑，顾左右而他。

    “说重点！”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上古时期，紫玉皇纹蛛附生的人们为了争夺地盘与人口，爆发过一场长达数百上千年的众神之战。在那场战争之中，许多神灵接连殒落，君神实力大幅削减。而与此同时，人类通过修练君神们传下来的武功，却变得越来越强大。终于，有人开始扬旗，开始反抗诸神的统治。为了防止君神在人的尸体上重生，当时的人们在杀死君神后便放火焚烧尸体。那时我们祖宗的武功可比现在的我们高得多，君神们没想到精心教导的部下反过来用自己教的武功来对付自己，一时疏于防备，被杀死很多。剩下的君神们开始组建忠于自己的队伍开始反击，但是君神数量有限，自己的部下再忠心毕竟还是人类，会被其他人类所引诱倒戈。终于在又经过成百上千年的人神之战后，君神们彻底败退。残存的少数神灵一部分远赴海外，或逃到更远的西域，一部分则更深地潜伏在华夏大陆之中。”郭流苏仰望着蓝天，悠悠地道。

    “灼夜天君，就是逃往海外的上古君神。或许你并不清楚他现在的名号，但他在统治华夏大陆之时所使用的名号你一准听过，那就是‘帝俊’。”源赖义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帝俊？所以常羲、羲和……她们俩姐妹也是蜘蛛。”叶念思头上汗直接便滴了下来。

    帝俊是中国上古传说中的一位最伟大帝王。有考据说他便是伏羲，后世的洪荒流派，则把他定义为妖族第一任皇帝。古代神话里，帝俊有两位妻子，一位是太阳女神羲和，一位是月亮女神常羲。传说中羲和为帝俊生了十个太阳，常羲为帝俊生了十二个月亮。十个太阳最后是被一个叫后羿的射了九个，十二月则演化成一年的十二个月。

    这样说来，古代神话还真有其事。那么，射下九日的后羿，大概就是反抗帝俊的凡人了。帝俊兵败逃往海外，凭借聪明才智建立起海上无敌舰队，然后通过部下控制其他大陆。直到宋初“抟”字号大人将其打败，帝俊对华夏大陆的控制这才终止。可是那个“抟”字号的大人，又是何等人物，竟然连蜘蛛都能战胜？叶念思眉头一皱，保留了疑问。

    “帝俊的两位妻子，羲和与常羲也都是紫玉皇纹蛛。在兵败逃往海外后，三人世世代代过着幸福美满，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羲和突然之间消失了。她舍了原有的身体，夺了一位大臣的身体，然后远遁华夏大陆。帝俊为此勃然大怒，开始派自己的心腹再次浸透华夏大陆，不为权势，只为抓住背叛他的羲和娘娘。没想到羲和娘娘又陆续附身了好几个人。加上紫玉皇纹蛛的能力凡人根本不是对手，帝俊的手下几次找到羲和娘娘的线索，最后都让她逃了。”郭流苏悠悠地道。

    “那么帝俊大人，他最后可找到羲和了？”怀抱小狐狸的周茜听得入迷，忍不住追问道。

    “没有。羲和娘娘知道自己打不过帝俊大人，于是千方百计地逃避各方追查。她成立了一个隐蔽的门派，教了许多武功高强的弟子，并让他的弟子们为他寻找当今世上各大门派的武学。羲和娘娘在拿到这些武学后，通过逆推之法，将这些武学统一，最终还原成其他紫玉皇纹蛛传下来的武功，以此来提升自己实力，缩小与帝俊大人的差距。那个门派，就是‘逍遥派’！”郭流苏静静地看着奥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奥拉猛地一惊，从小艇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极度震惊的叶念思也忍不住叫了出来：“什么？”


------------

第三十三章 女神附体（中）

﻿    第三十三章 女神附体（中）

    “莫非娘娘之前听过逍遥派的名头？”源赖义愣了一下。//.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接着说下去。”叶念思不置可否。

    “接下来嘛。天君大人并没有中止对羲和娘娘的搜索。据我所知，如果天君大人找到羲和娘娘，势必会将她处死的。我不知道娘娘您为何要背叛天君大人，尤其是羲和娘娘被天君追杀千年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不过……这是您的私事。源某此生已经完全属于娘娘，无论娘娘有何打算，源某都会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叫我娘娘”叶念思大发雷霆。“那请问微臣该如何称呼于您？”源赖义问。

    “……你先说下去吧。”叶念思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道。按源赖义的话来看，灼夜天君是紫蜘蛛，他的两个老婆羲和常羲也是紫蜘蛛。其中羲和后来成为逍遥子暂时不提，源赖义和耶律宗严口口声声叫自己“常羲娘娘”，这又说明什么？

    当路云瑶和一空和尚抱着最后的淡水与食物跳入救生艇时，使船的倾斜已经十分明显。船上的人们哭喊着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东西，以使自己不至于从甲板上滑入大海。大胆一点的，已经鼓足勇气，抱着木板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这场人与自然的对抗，最终还是以人类的完败告终。奥拉双手震击海面，靠反作用力将小艇远远划出使船沉没的影响范围，然后颦眉注视着这艘庞然大物斜斜地插入大海中，一点一点沉没。

    “你们俩废话讲完了没有？”奥拉没好气地对周茜和郭流苏道。虽然她心中的震撼之处比起叶念思来只强不弱，但这个桀骜的女人可没有这么容易将自己内心的脆弱轻易示人。郭流苏见奥拉声音中流露出不满，连忙道：“三个月前，常羲娘娘因不满自己的寄主年老色衰，向天君大人提出换身体一事，并得到天君大人的首肯。于是大人的手下开始在倭国、琉球、大辽等数处寻找美丽女子，以供常羲娘娘附身所用。”

    “这就是为什么参与选妃的全部都是良家女子的原因”奥拉哼了一声。

    “正是，”郭流苏倒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下来：“不瞒女侠说，郭某也有一待字闺中的女儿，长相也还算凑和。但一旦娘娘附身，本体的意识便会因此消散，如同死亡。因此郭某没有将女儿带来参选，天君麾下其他大臣们也是同一样的想法。”

    “废话少说。蜘蛛在哪里，交出来。”奥拉不耐烦地道。

    “使船从瀛洲出发的时候，常羲娘娘便已经自行兵解。娘娘的本体被装在珍贵的盒子里带上船。娘娘的本体是由我和耶律大人、源大人轮流看管，直到找到合适的候选人。”说到这里，郭流苏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茜一眼，吓得周茜往后缩了半步。

    “娘娘的本体，被我保管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我原以为使船一沉娘娘必死葬身海底，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却把娘娘的本体给带了出来。”郭流苏伸手朝周茜一指。周茜回想起小狐狸和蜘蛛的大战，顿时吓得小脸一阵仓白。感觉到周茜心跳突然加速，小狐狸虎头虎脑地从周茜的怀抱里钻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蜘蛛呢？”奥拉一扭头，猛猛地瞪向周茜。

    周茜吓了一跳，一边摇头，一边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关我的事，那只蜘蛛是小狐狸吃掉的”小狐狸听到周茜叫她，两只毛绒绒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一脸纯洁无辜地看着奥拉。

    郭流苏哈哈大笑：“能吃掉紫玉皇纹蛛的狐狸，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我相信小姑娘说的是实话，不过你的狐狸吃掉的，只不过是娘娘抛弃的本体而已。真正的娘娘，此时正在你的身体里啊你手上的伤，是被紫玉皇纹蛛咬伤的吧？紫玉皇纹蛛不咬人则己，咬人则全身精华随毒液注入人体内。蜘蛛随后死去，不出三日，娘娘便会在周姑娘你身上复生了”

    “你瞎说什么”周茜快发疯了，哪有这样咒人的？

    与此同时，远在数里之外的源赖义却在讲述着不同的故事：“因为紫蜘蛛是三位大使共管，所以微臣也从未想过耶律大人居然会被娘娘附体。直到耶律大人使出‘星河倒卷’时，我才恍然大悟。因为这‘星河倒卷’神功乃常羲娘娘的成名绝学，此神功博大精深，普通人万难学全学会。只是微臣有一点不明，便是这几天明明是我和郭大人保管娘娘本体，微臣在将娘娘本体交给郭大人之时，还当面和郭大人确认过。耶律大人是什么时候被娘娘附身的呢？”源赖义取出肋差，有样学样地从鲨鱼身上割下一大块鱼肉，开始做起鱼脍来，“新做的鱼脍，娘娘要不要尝一口？”

    叶念思摇摇头。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漫延，他现在实在没心情吃东西：“你的解释是？”

    “常羲娘娘兵解之时，耶律大人奉命守在秘室之内以妨外人破坏。只怕那个时候，娘娘便已经动手偷袭了耶律大人，比如点穴让耶律大人动弹不得。娘娘兵解之后，本体进入耶律大人的身体之中，金蝉脱壳，借耶律大人的身体逃离瀛洲。这样一来，便只剩下一个问题，十日之后，耶律大人从秘室中取出的紫玉皇纹蛛又是怎么来的？”源赖义依旧不急不慢地卖着关子。

    叶念思额前青筋暴露。源赖义见叶念思有暴走的迹象，这才笑了笑道：“我也是根据岛上流传下来的传说来推断。据说紫玉皇纹蛛附身虽并不限男友，但蜘蛛本身却分雄雌。天君大人是雄蛛，其武功远高于羲和娘娘和常羲娘娘。羲和与常羲娘娘是雌蛛，武功虽不及天君大人，但却可以生育。紫玉皇纹蛛需雌雄双蛛都不在附身状态方可繁衍，繁衍极为困难。而且幼蛛长大后同时掌握父亲和母亲的所有武功，并有强烈的‘噬亲’特性，对双亲有强大的威胁，因此天君大人一千年来都未曾与常羲娘娘生过新蛛。但雌蛛最厉害之处在于，即便不需要雄蛛，雌蛛也能进行生下小蜘蛛。不过，没有雄蛛生下的新蛛不能生育，也不能继承亲体的武功，”

    “孤雌生殖？”叶念思惊讶地道。孤雌生殖是一种单亲有性生殖现象，存在于许多非脊椎物种和一些低级脊椎动物如软骨鲨类之中。一般在一些昆虫之中较常见，叶念思没想到紫玉皇纹蛛也能进行孤雌生殖。孤雌生殖泛泛而分有两种情况，一种子代为单倍体，一种子代为双倍体，也就是继承亲代全部遗传信息。从源赖义的说法来看，紫蜘蛛孤雌生殖的子代不能继承亲代武功，那么应该就是单倍体了，“你的意思是，常羲这个贱人放倒耶律宗严，从自己的尸体里爬出来后，生下一只小蜘蛛迷惑他人，然后再附身到耶律宗严身上？”叶念思问道。

    “……娘娘果然是天资聪慧，一点即透。”源赖义别过头去。叶念思敢骂“常羲”是贱人，！~！


------------

第三十四章 女神附体（下）

﻿    第三十四章 女神附体（下）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耶律宗严就是一只虫子？这厮对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好新一代‘寄主’？”叶念思一阵气结，他原以为耶律宗严对他……

    既然耶律宗严死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那个叫“常羲”的贱蜘蛛大概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进入自己体内了吧……叶念思默默地想着心事。他又回想起刚刚做的那个梦来。难怪那个梦如此真实，那应该是蜘蛛给自己的知识传承吧？叶念思静静地摊开双掌，试着施展了一下梦中耶律宗严展示的“星河倒卷”神功，什么也没有。蜘蛛转化尚未完成，而他也仍然处于被耶律宗严“化功”的状态。

    我就这样……被附体了？那也太对不起这场穿越了吧？叶念思苦笑一声，觉得现实真是无比的讽刺。自己死后，奥拉和李秋水仍然会倒向无崖子吧？奥拉坐着使船回到大陆，在天山开道场，教符敏仪他们武功，成立逍遥派的分派灵鹫宫；无崖子执掌逍遥派掌门，李秋水然后给无崖子一叠绿帽子戴上。两人大闹一番，最后无崖子被丁春秋小正太推下山去。西夏虽然被削弱，但山遇惟亮本身也算是李氏家族的一员，李氏西夏并没因为宋夏战争而消失。也就是说，整个天龙世界又回到正轨，自己什么也没能改变……难道自己的出现，仅仅只是世界为了进入天龙时代的，一个早已既定的因子么？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夺了自己身体的“常羲”贱人又作何解？按源赖义的说法，身为“羲和”的逍遥子又将如何？在天龙时代里，二师兄最终接任，成了逍遥派的掌门——逍遥子哪里去了？按理来说，二师兄不大可能继承了逍遥子身上的蜘蛛，否则以蜘蛛的武功，无论如何也不会从悬崖上掉下就摔得半身不遂。羲和也不可能占了奥拉或李秋水，否则两人实力差别不会那么微妙——难道这货抢了李梦蝶的身体？为什么？按照羲和上千年把持逍遥派还原虫子武功的“惯例”，它不应该想方设法成为逍遥派掌门才对吗？

    “对了，源爱卿。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听过‘曹崆’？”叶念思低头寻思半晌后抬头问道。源赖义一怔，似乎吃了一惊：“启禀娘娘，‘曹崆’的名字，娘娘是从何处得知的？”

    “你果然认识‘曹崆’！”叶念思精神一振。这曹崆虽然生活年代不详，但却是加强版“凌波微步”的发掘者——或者说还原者。源赖义、藤原紫珠都会加强版的“凌波微步”，想来都是曹崆的传人。

    “‘曹崆’是天君大人的‘暗曜使者’，亦是微臣的授业恩师，微臣当然认识！倒是娘娘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个名字的？”源赖义看向叶念思的目光中，立即多了一丝狐疑。从时间上看，常羲娘娘还不可能完全控制眼前那个女人的身体，那么这个女人从何得知暗曜使者姓名，就很值得玩味了。

    “我是逍遥派弟子，受师傅之命潜入使船偷常羲这只愚蠢的蜘蛛——你满意了？”叶念思没好气地瞪了源赖义一眼。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算源赖义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叶念思这个回答还真让源赖义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这才拍腿道：“原此如此！微臣曾听说紫玉皇纹蛛可以感应到不远处的同类，并通过吞噬同类的办法来增强自己实力，掌握同类的武功。微臣一直以为这只是无稽之谈，原来这是真的！”说到这里，源赖义看到叶念思脸色难看，忙拍马屁道：“不过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娘娘出事。”

    叶念思揉了揉太阳穴。这样说来的话，一切就好理解了。逍遥子不知从何处得知常羲重新寄主之事，知道紫蜘蛛在自由态时最脆弱，于是以掌门继承人之位为饵，诱奥拉和李秋水前来偷蜘蛛。不过灼夜天君手下人才济济，便是逍遥派也远远不是对手——这样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不可能不会防备敌人在这个半头偷袭。以三大使的武功——如果都跟源赖义同一档次的话，只要逍遥子不出手，逍遥派便是倾巢而出只怕也讨不了好去。

    从事情的发展来看，这实在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叶念思现在更倾向于相信无崖子并不在船上了。因为如果奥拉或李秋水得手，逍遥子吃掉常羲后功力大增，可能就有资格与灼夜天君叫板；万一她们失败了——顺便一提的是，以三大使的武功和孤悬海外的使船，这种失败的概率不得不说是相当高的——无崖子仍然可以成为羲和的下一代寄主。

    可李秋水是逍遥子的亲生女儿啊！虫子就是虫子，连这种没人性的事情也干得出来……叶念思突然想起，李秋水和李梦蝶都是逍遥子的女儿，可自己却从未见过逍遥子的妻子。一直以来，叶念思只当逍遥子的妻子早已死去，所以好没好意思问李秋水和李梦蝶。不过逍遥子既然是蜘蛛，一切自然就不同了。李秋水和李梦蝶都是逍遥子的女儿，那她们的体内，有没有那种精减版的单倍体小蜘蛛？

    “改个时间一定要向奥拉师姐问清楚。”叶念思这样想道。当然，想想而已——真有机会再见到奥拉吗？叶念思自己也不知道。

    使船终于滑入了大海的深渊。巨船的沉没在海面上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几个直到最后也没下定决心跳海的可怜人残忍地拉进了大海的深处。海面上一片翻腾，除了路云瑶与奥拉的小船外，海面上起码还有四十来个活人。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空和尚忧心忡忡地问道。路云瑶不答，却问陈吹雪道：“你看如何？”

    陈吹雪出身漕帮，乃是有名的水上好手。虽然漕帮只在江河上活动，与大海的情况不可相提并论，但在神机营众高手之中，也就陈吹雪是唯一的水上专家。

    陈吹雪仔细思考了片刻后摇头道：“按理来说，大海在东方，使船驶离芦台镇也不过两日。咱们朝着日落的方向划，少则六七日，多则**日，怎么也能划到陆地上去。但使船风帆之大，我前所未见，加之这两天一直是顺风，只怕此处离海岸距离十分遥远。船小风大，稍微不慎便可能导致翻船。所以要想靠咱们的小桨，划回海岸千难万难。但无论如何，总比待在这里等死要强。”

    杜经纬插嘴道：“或者我们可以在原地等待。使船走的必是灼夜天君船队常用航海路线，或许用不了多久，其他船只便会出现。即使没有其他船只，见使船不回，灼夜天君也必会派人查探消息。我们在小艇上养精蓄锐，到时乘机夺船返回大陆。”

    路云瑶沉默了。陈吹雪与杜经纬的意见均有可取之处，但都不妥当。老实说，陈吹雪的意见可能更加危险，但杜经纬的主意“靠天吃饭”的味道实在太浓，远不如陈吹雪的主意让人安心。路云瑶目光向每一个人的脸上扫去，最终定下决心来：“陈吹雪，划船吧！”

    “是！属下一定尽力而为……”陈吹雪激动地道。

    “不好意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陈吹雪的宣言，一个人影悄悄站了起来。路云瑶抬头看去，却是那个一向阴阳怪气的竹竿男，“我想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两个逍遥派的女人吧。”竹竿男咧嘴一笑，“卟腾”一声跳入大海。

    “目无法纪！”陈吹雪撇了撇嘴，却将目光抛向路云瑶。

    “别管他了，我们走吧。”路云瑶摇了摇头。竹竿男是跳下船，又不是把其他都赶下船。以竹竿男的武功，他便是不听号令，路云瑶也不太可能管得住他，只能随他去了。

    路云瑶静静地站在站尾，在陈吹雪与一空和尚地卖力划行下，小船正离船祸现场越来越远。竹竿男宁肯跳水都不愿与众人同舟共济的事，虽然未能动摇众人划回大陆的决心，但却在众人的心中悄悄蒙上了一丝阴影：这次远行，他们真能活着回到大陆吗？

    ====================

    本章2800字，本来想拆开一部分放下一章，后来想想，还是一起发了。毕竟连贯性比长度一致性更重要。

    谢谢“龍吟劍”大大的两张评价票。


------------

第三十五章 女神附体（终）

﻿    第三十五章 女神附体（终）

    奥拉悠悠地看着神机营一干人的小船越划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这中，这才回过头面色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周茜，恶狠狠地道：“这么说，紫蜘蛛在你的体内了？”

    周茜被奥拉凶恶的目光吓得面无人色，急忙摇头：“我，我不知道……”

    奥拉嘿嘿一笑，左手一把揪住周茜的领子，右手四根手指并成刀状，回头喝问郭流苏：“蜘蛛究竟在人体内何处？”言下之意，竟似乎要生生将周茜体内的“蜘蛛”给挖出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周茜吓得惊声尖叫。在外科手术基本纯于天方夜谭的宋朝，奥拉言下之意，已经不啻于说要“杀人取蛛”。怀里的小狐狸倏地跳出来，朝奥拉的左手咬去。奥拉“咦”地叫了一声，左手一缩一弹，紧急之中已使上了她的成名绝技“天山折梅手”。小狐狸一招扑空，后腿往周茜的胸脯上一蹬，凌空跃起，躲过奥拉左手的弹指，朝奥拉的脖子咬去。

    奥拉嘿嘿冷笑一声，心想这小畜生还真无法无天了。眼见小狐狸闪电般接近，奥拉右手突然猛地向下一抓，精准地将小狐狸的脖子紧紧箍住。“还给姥姥我调皮！”奥拉哼了一声。奥拉说这番话时，却是想起了叶念思当时抓着小狐狸的前爪叫自己“姥姥”的情景。此时物在人非，奥拉嘴角笑了一笑，又陷入一阵淡淡的悲伤。

    小狐狸一声尖叫，四只爪子拼命扑腾，想要去抓奥拉的手，却被奥拉的护体真气牢牢挡住。奥拉见小狐狸不老实，右手微微使劲一掐，小狐狸痛苦地扭了扭身子，大尾巴甩了甩，然后无力搭拉了下来。

    “你要杀死它了！”周茜悲伤地大喊一声。奥拉回过神来，哼了一声：“这种小东西，我才懒得杀它。”说罢右手轻轻一抛，将小狐狸扔了出去。眼见小狐狸就要被扔出小船，却见它突然前后爪并用，大尾巴地拼命摇摆，哪里有半点被“掐死”的迹象？小狐狸在空中借力缓下外飞的劲头，大尾巴猛地在小艇边沿上一勾，身体“吱溜”一声又飞回了周茜的怀抱之中。不过这回，小狐狸却是知道了奥拉的厉害，再也不敢乱动了。

    奥拉再次回头问郭流苏：“蜘蛛藏在人体内何处？”

    郭流苏看了一眼簌簌发抖的周茜一眼，纳闷地道：“这位女侠，紫玉皇纹蛛说得好听乃是世间灵物，说得不好听，乃大凶之物，女侠这么想要它有何用？”

    “我天生爱吃蜘蛛羹，要你管！”奥拉气鼓鼓地道。

    郭流苏深深地看了奥拉一眼，突然笑道：“你也太性急了。蜘蛛孵化需要十日时间，在这十日之内，若是寄主死亡，蜘蛛孵化不全，也会随寄主一起死亡。女侠若想要得到蜘蛛，不妨等个十天，确定它已经孵化后再杀周姑娘也不迟。”

    奥拉点点头：“你这个很听话，我很满意。不枉我把你救下来。现在跟姓周的女人坐到船的一边去。我要救我师妹了。”说罢，将李秋水的身体扶了起来。

    郭流苏微微一笑，起身坐到周茜身旁。感觉周茜身体仍在发抖，这才以内力聚音成线，在周茜耳边轻轻地道：“娘娘不用担心，微臣已成功拖住这女娃子。不出三日，紫玉皇纹蛛便能孵化，到时这女娃子根本不是娘娘你的对手。”

    “真的？到时我就能活下来了？”周茜面色苍白地问。郭流苏微微一笑，不去接周茜的话头。

    云聚云散，日落日升。这一过，便是四天。

    李秋水在奥拉的帮助之下，终于挺过了走火入魔的阶段。苏醒后的李秋水十分虚弱，内伤严重，总是抱着膝坐在小艇上怔怔发愣。甚至当奥拉告诉她，紫蜘蛛就在周茜体内时，李秋水的眼神也没能恢复光彩。奥拉一向拿这个师妹没办法，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另一方面，落入海面上的四十余人中，因为渴死、饿死、睡觉时直接沉下去淹死等各种死法，坚持到第四日仍然活着的已经只剩下二十四人。第一日深夜，那些有点武功的水手们联合起来意欲夺船，结果在奥拉果断杀死冲在最前面三名水手后终于保住了小艇。第二日时海上出现鲨鱼，咬死咬伤数人，关键时刻还是奥拉以鱼骨针飞针刺死两头鲨鱼这才保全了这些可怜的人们。见到奥拉愿意保护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奥拉的小艇周围。只要不来抢船，奥拉倒也不介意这些女子和水手们来寻求自己的保护。那天奥拉甚至还亲自下海猎杀了几条大鱼给众人加餐。奥拉的仁义之举立即得到众人的拥护。

    第三日海面上出现茫茫一大片水母群。有见识的水手们立即大声喊危险，开始试图从水母群的路线上游开。一些从未见过水母的人们见水母长相可爱，温顺可欺的样子，却试图抓几只水母充饥，结果被水母蜇得惨叫痛呼。水母群范围太大，游速太快，不多时便浩浩荡荡地从所有人身边经过。知道厉害的女子们在奥拉的提醒下一动不动，任由水母们从自己身边游过，即便被水母不经意蜇痛的人们也都咬着牙死死地忍着。倒是那些一心要游开的水手们，因为比不上水母群的移到速度，免不了撞到水母群中，被水母的毒刺蜇得浑身通红，惨叫哀号不尽。那一日死在水母群下的就有六人，而且都是武功高手。

    等到第四日，海面之上除了像竹竿男、月舞霜这样内力深厚之人外，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极限，连哭的力气都欠奉。眼见太阳渐渐升起，最后剩下的二十来人中，又有两三个因为曝晒脱力，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去。奥拉看在心上，虽然深为同情，却也无能为力。正要以阴寒内力再制作一点冰水来给人解渴，一直没说话的李秋水却突然站了起来，指着远方的海面喊道：“师姐，看！是船！有船开过来了！”

    奥拉一怔，腾地跳到船沿上，朝李秋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海的尽头，一艘巨大的，扬着白底红焰旗的方头船正朝这边驶来。“是船！我们有救了！”奥拉大喜过望，回头朝海上漂浮的人们喊道。

    海上传来一阵欢呼之声。郭流苏微微一笑，站起身道：“白底红焰旗，这是天君座下的武装船。看那船首座像，应是流求小王多荼的船。”

    奥拉与李秋水猛地一惊。郭流苏武功太高，为了以防万一，奥拉每隔两个时辰便要补点一次穴道。上一次点穴刚刚过了一个时辰不到，郭流苏是如何解穴的？

    “放心，你救了我一命，我不会恩将仇报。多荼武功不行，但他带的却是天君亲自训练出的强军。即便二位不惧军队，难道就不怕那些不屈的士兵宁可自沉也不让你们夺船？多荼官职在我之下，有我在，我保二位——所有的人都活着回大陆。”郭流苏微笑道。“条件是？”奥拉面色一沉。

    “常羲娘娘不会跟你们走。”郭流苏道。“一言为定。”奥拉与李秋水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一齐点头道。

    郭流苏一怔。他的穴道是周茜暗自给他解的，他刚才的那番话，也是周茜让郭流苏说的。现在郭流苏只不过是周茜推到前台的一个话筒而已。郭流苏本已准备替周茜与两个逍遥派逆徒大打一场，没想到她们俩这么快便放弃了。

    郭流苏却不知，自从奥拉与李秋水消弥了彼此间的矛盾，紫蜘蛛归谁便一直是二人心中难解之题。按理说，沉船一战奥拉输与李秋水，已经亲口放弃了紫蜘蛛。但随后李秋水便走火入魔，若非奥拉，李秋水早就尸骨无存。如果非要争紫蜘蛛，两姐妹说不定又要打起来，这对已经争吵几十年，现在正享受难得和平的奥拉与李秋水来说，还真不如让周茜跟郭流苏走。因为只要紫蜘蛛谁都得不到，那日子便将继续原来的轨道下去，对二人来说都未尝不是好事。更何况，郭流苏暴料逍遥子是蜘蛛之事对二人触动太大，现在她们最想做的事，便是回逍遥派一查究竟。在没查清楚之前，无论是奥拉还是李秋水，都不愿意与那个诡异的物种保持太多的接触。

    “好。君子一言，四马难追。”郭流苏虽然不明白奥拉和李秋水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不过能不打架自然最好。双方都是有身份有骄傲的武林高手，自是不屑于出尔反尔。郭流苏回过头，朝远方的使船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啸。不多久，便见船调整方向，朝小艇这边笔直地开了过去。

    “终于结束了。”无论是奥拉，还是李秋水，还是周茜，还是其他人，此时都心中都默默地想道。这四天，实在是太长了。

    “娘娘，远方有船开过来了。听啸声，好像是郭流苏。”几里之外，源赖义恭恭敬敬地对叶念思道。

    叶念思——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常羲娘娘”——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算时间，那位也该派人来了。没想到郭流苏这小子命大，居然还活着。也罢。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娘娘，我们怎么办？要上船么？”源赖义问道。

    “为什么？无论是那位，还是我的好姐姐羲和，我暂时都没有见面的想法。不如乘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死了的时间，找个地方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叶念思这个人很奇怪，你知道他居然是男人吗？他的记忆我现在还没整理清楚，他的人身经历，中间有个非常大的断层，便是我也有琢磨不透……”

    “那我们去哪里？”源赖义问。

    “你不是有个儿子和一个女徒吗？我好久都没见他们俩个了，要不去倭国看看？”常羲微微一笑，双手一扬，一股无形劲风悄然生成。桅杆在无形劲风的反推之下，以飞一般的速度朝东北方射去。

    （第八卷终）

    =============================

    3100字的最后一章写完。第八卷终。第九卷尚在构思之中，可能需要一到两天时间来完成构思。可能欠更之处还请见谅。

    另：源忠信的名字，以后将改为“赖义家”。


------------

第一章 再世为人（上）

﻿    第一章 再世为人（上）

    苍白无力的阳光，穿过双重细格窗棂后摔碎在木制的地板上，散漫地弥漫在一个小小的角度里，看上去份外惨淡。//.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这道阳光是整条走廊唯一的光源。这条走廊连接着偏门出口和客房的推拉门，因为光线的原因显得特别昏暗。因为叠席，或者说倭人口中所说的“榻榻米”的原因，整个过道里飘浮着一种森林里腐木的气息，在这种阴暗潮湿的背景下，更让人感到心情压抑。

    推拉门的外面，站着一个身高六尺的年轻武士。只见他身穿淡蓝色和服，腰间挂着一把长达四尺的倭刀。虽然光线并不明朗，但依旧能看出这个年轻武士一表人才，气宇不凡。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气息从年轻武士的身上传来，若非武功到达很高成就，一般人绝不可发出如此气势。可就这样一位放在江湖上足以横行无忌的高手，此时却兢兢业业地守在推拉门外站岗，一丝也不敢懈怠。

    夕阳慢慢西下，日光渐渐拉长。斜阳的残光照在年轻武士的脸上，不是正是当年摘盆国遣宋使手下护卫官总管源忠源？源忠性此刻脸上面无表情，但眸子里闪着激烈的光芒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无比的愤怒与痛苦。而在他的身后，推拉门内，正隐隐传来一阵阵呻吟与喘息之声。

    “求求您，不要这样……”藤原紫珠无力地靠在推拉门的另一侧，喃喃地乞求着，眼泪与汗水混在一起，顺着面颊悄悄流下。此刻的她正全身一丝不挂，双手高举着被人按在门板之上，那峰峦般错落有致的美胸，也因为喘息而急速起落着。

    “啊！不要在这里……啊！”藤原紫珠咬着牙，苦苦哀求。

    “为什么？你不愿意站在外面的那个人听见声响，是也不是？”埋在她胸前的人头抬起来，朝她灿烂地一笑：“你心疼他了？”

    “不，不是这样的——的……”藤原紫珠身体猛地一抽，说话顿时被从中掐断。藤原紫珠抬着头，用力地咬着嘴唇，尽量不让喉咙里空气爆发出声音来。她不自觉地要收起她那修长的双腿，但右腿却被那个人抬得更高了。

    “你知道吗？你是自找的——你们俩个，都是自找的。你，当年在关键时刻晾了我一个晚上；他，他暗用内力伤我命根，害我一年不能尽人事。”趴在紫珠身上的那个人，用嘴唇从紫珠的胸膛爬到她的耳垂，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绝不敢对您有冒犯之意……”紫珠低低地哭着，泣不成声。

    “没错。你们的确不敢冒犯我。但是你们冒犯了叶念思！你们对他做过的一切，都成为了我的记忆。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个人轻轻地咬了紫珠圆润的耳垂一口，低声笑道。紫珠被那个人阴森森的笑声吓得心中一悸，紧接着身体又是猛地一抽。

    趴在紫珠身上的那个人，自然便是从叶夜思身上复活的常羲。折腾够了的常羲心满意足地从紫珠身上爬下来，一招手，将地上的长袍凌空抓起，套在身上，然后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缩成一团的紫珠低声哭泣。

    “行了，出去吧。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常羲挥挥手，冷冷地道。紫珠擦干眼泪，默默地站起身来，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朝常羲鞠了一个躬，默默地倒退出门。

    “叶念思啊叶念思，你可满足了？”常羲微微一笑，心中想道。

    自从海上使船沉没，常羲借叶念思的身体复活，随源赖义来到倭国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来，常羲一直在试图完全征服叶念思的身体，消化叶念思的记忆和武功。

    叶念思的武功是最先让常羲感到无比困惑的。紫玉皇纹蛛在寄主身上觉醒的时候，便能自发从膻中穴内生出大量内力，内力之大，根本就不是普通凡人可比。为什么选妃大赛只要求长相性格，成长经历，而不要求武功根底，便是因为紫蜘蛛根本看不上一般人的武功。

    当常羲最初从叶念思体内苏醒之时，生出的内力瞬间便冲破了耶律宗严化功**的禁锢，使得叶念思原本修练的内力从五脏六腑之中流回经脉之中。常羲的内力与羲和的内力本就截然相反，叶念思这点内力留在经脉里对常羲来说也是祸害，于是常羲决定以自己的内力将叶念思的“异种真气”逼出经脉。结果这一逼，发生了特别有意思的情况：叶念思的“异种真气”在常羲强大内力压迫之下，竟自发地转变了属性，融入了常羲的内力之中。

    常羲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叶念思体内同时拥有“小无相功”和“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原因。“小无相功”在遇到压力下能自由转变内力属性，而“八荒**唯我独尊功”则能让相近内力互相吞噬融合。当常羲吞噬掉叶念思的那部分内力后，“八荒**唯我独尊功”因为内力大涨的原因直接从第五层拔到了第六层，使得常羲当时便出现了散功状态。

    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六层后，每隔三十年会有长时间的散功期，倒退期天数与练功者修练此功的年数惊人巧合。在天龙时代，天山童姥便是因为处于第六层的散功期而被乌老大这等货色直接绑下山，最后与李秋水同归于尽。叶念思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仅一年便练到第六层，如此速度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第六层的散功期，竟然只过了一天便恢复正常，如此速度，便是说出去也绝计无人能信。常羲刚开始进入散功期时吓了半死，仔细搜寻叶念思的记忆才找到相关知识，直到一天之后，也就是海上第四天，常羲内力恢复如初，这才安定下来。

    常羲在此后的时间里一直在研究叶念思生前掌握的武学。堂堂常羲娘娘，竟然会去研究凡人所学的武学，这话在附体之前，常羲无论如何不会相信。叶念思所学的武学中，像玄冥神掌一阳指什么的常羲根本看不上眼，传音搜魂、参合指和斗转星移的内力运行技巧，常羲也只是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扔到了一边。真正让常羲感兴趣的，只有两门心法：“小无相功”和“八荒**唯我独尊功”。

    可惜的是“小无相功”叶念思是从李秋水那里被动学会的，虽然能被动进行各种转化，但运用之法叶念思却并不知晓，常羲搜遍叶念思的记忆最终也没能找到相关资料，只能作罢。

    ==============================

    声明一下：作为主角，小叶子是绝对不会死的，不会学金庸中途换主角，这点请大家放心。不过目前暂时小叶子的身体还会被常羲控制。也顺便让大家看看另一种人格当主角是什么样子。

    谢谢大家厚爱！新的一周，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

第二章 再世为人（中）

﻿    第二章 再世为人（中）

    常羲在发现“小无相功”内功特性后，第一时间便直觉地感到这也是一门紫玉皇纹蜘特有的心法。//.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上古的紫玉皇纹蛛作为一个分散的种群，数量极其稀有，但每只紫玉皇纹蛛都有相应的能力。比如，羲和的能力是“北冥神功”，常羲的能力是“星河倒卷”，而艾露恩的能力是“仙音赐福”。

    紫玉皇纹蛛虽然可以通过世代交替，实现个体永不死亡，但其记忆储量并非无限。虽然寄生之后，紫玉皇纹蛛将与新寄主会实现完美的记忆共享，但紫玉皇纹蛛无论是从寄生态到自由态的转变，还是自由态到寄生态的转变，其自身所带的记忆都无法全部转移。这个缺点使得紫玉皇纹蛛在重生时都不得不面对一系列重大的记忆选择。一般来说，紫玉皇纹蛛的传承会着重选择自己所掌握的武学，若干最主要的记忆，其他的记忆则一律抛弃。因此常羲虽然能明显地从“小无相功”的各项特性中感觉出这是源自紫蜘蛛的武学，但到底是哪个同类的能力，之前是否有过交集，常羲也并不清楚。

    当年神话时代，身为诸神的紫玉皇纹蛛为了武功自己的子民，以便与其他同类争夺信仰，都不约而同地研究将紫蜘蛛的超能力传教给世人的方法。在几千年前的神化时代，诸“神”们曾通过各种方法训练和调教武林人士，最终发现以人类的体质，在修练内力时虽然也可以像紫玉皇纹蛛那样以“膻中穴”作为内力运转中心，但其修练效果要远小于以“丹田”作为内力运转中心的修练方式。在姿质等方面相同的前提下，“丹田型内力”的习武者，在其有生之年的绝大部分时间内，其修为都会稳压“膻中型内力”习武者一头。只有修练五十年以上的情况下，“膻中型内力”的习武者才有可能反超“丹田型内力”。

    这种差别被紫玉皇纹蛛的先驱们归结为体质的不同。考虑到当时人均寿命连五十都不到，“膻中型内力”便迅速在人类的武林界消失。经过上千年的自然演变，“膻中型”与“丹田型”，渐渐便成为了“神”与人类武功的明鲜区别。

    值得一提的是，在人类开始揭旗反抗诸“神”统治之前，紫蜘蛛们对推广人类武学还是十分上心的。他们发现“丹田型内力”，在瞬间杀伤力上要强于“膻中型内力”，但在控制精度与反应速度上却较“膻中型内力”稍逊一拍。不要小看这一拍，这一拍就是紫蜘蛛武功与普通人类武学的分水线。紫蜘蛛们掌握的武功，对内力掌控的要求都非常之高。绝大部分武功的要求精度，人类“丹田型内力”根本无法达到要求。于是它们便开始减化自己会的武学，以适应人类的要求。随着丹田型内力技巧越来越成熟，最初从紫蜘蛛那里流传下来的武功，也被一代代武林高手根据自己的理解加以改编，其修练门槛便随着年代一代一代地降了下来。

    拿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与丐帮“降龙廿八掌”相比，这种差距就非常明显。降龙廿八掌是十分成熟的，适用于人的武功，其修练的门槛几乎可以说没有，连神雕时代大小武这样的笨蛋也能学得几招。但天山折梅手便不同，童姥曾直接对她的灵鹫宫子弟说，没到六十岁连想不要想——便是天山童姥自己也并未学全。更明显的例子是虚竹。虚竹在灵鹫宫石璧，将天山折梅手全部学完用了整整三个月时间，但后来得蒙萧峰传授降龙十八掌时，虚竹只用了两个时辰。而天山折梅手，还只是紫蜘蛛传下来的残缺武功而已。

    常羲认出“小无相功”为同类的能力，依据便在于小无相功是典型的“膻中型内力”。但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在常羲知道“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存在之后，完全颠覆了。

    因为“八荒**唯我独尊功”明显也属于“膻中型内力”，但它绝不可是紫蜘蛛传下来的心法。因为这门功夫的核心在常羲看来，不是提高内力，也不是改善身体状况，甚至都不是延长寿元，而是模拟紫玉皇纹蛛的生理状态。

    确切来讲，“八荒**唯我独尊功”是在模拟被紫蜘蛛附体之后的人体的生理状态，目的是将普通人拔到“神”的境界。什么身体机能改善，内力大幅增长，都是模拟紫蜘蛛附体之后的副加作用。紫蜘蛛靠世代交替来达到永生的目的，而八荒**唯我独尊功的修练者，则是通过散功期来打乱经脉将人体组织还原成最初的状态，并以此来代替紫蜘蛛的“世代交替”达到永生的目的。

    没有哪只紫蜘蛛生下来会拥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为了像紫蜘蛛一样长生，拿紫蜘蛛，甚至是大量活的紫蜘蛛做大量的实验，最终发明出这套武功心法。

    “这应该是后羿心法！”常羲当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常羲依然记得，上古时期，有个叫后羿的凡人举旗造反，杀死了帝俊与羲和十个儿子中的九个，并在其他蜘蛛的暗中帮助下最后击败了帝俊，将帝俊赶出了中原——也就是那个时候，帝俊才更名为现在的“灼夜天君”。

    因为转世次数太多的原因，关于后羿的记忆，常羲也仅限于此。但在叶念思的记忆中，却有不少流传下来关于后羿的传说可以作为补充。在传说中，天出十日，是帝俊请后羿帮他射下了九个。这点似乎与常羲的记忆略有不同，但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紫玉皇纹蛛的后代在长成之后，对亲代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威胁，这也是诸神之战后，紫蜘蛛基本上停止生育的原因。羲和有十个儿子，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帝俊也必须杀死绝大多数。“莫非这就是羲和姐姐最终选择离开帝俊的原因？”常羲不太清楚。

    在叶念思的记忆里，另有一个关于后羿的传说，那就是“嫦娥奔月”。传说记载后羿想办法搞到了可以长生不老的仙丹，结果被妻子嫦娥偷吃，最后飞上月亮成了仙人。

    常羲不相信这个传说。在她看来，飞到月亮之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人还是紫蜘蛛。叶念思对此似乎有不同的意见，不过常羲从来没在乎后他的看法。但是这个传说却给了常羲一个启发：那长老不老的仙丹，是否不是仙丹，而是仙方？是否便是“八荒**唯我独尊功”？

    在常羲的知识里，只有紫蜘蛛才可以永生；只有模拟紫蜘蛛的“八荒**唯我独尊功”，才可能使人永生；而有能力发明这套功法的人，必须对紫蜘蛛有充分的了解，甚至用过活蜘蛛当过实验材料——能符合这个条件的，除了射杀九日的后羿，常羲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

    发现收藏掉了好多……泪目。


------------

第三章 再世为人（下）

﻿    第三章 再世为人（下）

    羲和手下的弟子练习后羿的心法，常羲想想都觉得讽刺，不过也不排除羲和杀死后羿后夺其心法口诀的可能。//. 78 无弹窗 更新快//八荒我独尊功对紫蜘蛛而言好处倒也不多。只一桩，如果紫蜘蛛附体之人修练了“八荒我独尊功”，其寿元可以延至数百年，所以也相当于省了紫蜘蛛交替世代的麻烦。要知道，自由态的紫蜘蛛是它们最脆弱的时候。而且紫蜘蛛每转一次生，前一个世代时所修练的武功大部分都会忘去，导致紫蜘蛛在每个世代的武功差别都不大，如果寄主寿元很长的话，对紫蜘蛛也有功力提高的作用。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八荒**惟我独尊功”和紫蜘蛛也算是绝配。

    基于这个原因常羲判断，羲和现在的武功虽然未必能和经历了诸神之战，吞噬好几位同类的灼夜天君相比，但绝对要高于自己。因此也使得常羲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将叶念思练得半吊子的“八荒我独尊功”练到最高级。这样一来，她便可以通过寄主修练武功来达到提高自己的目的。常羲并没有与灼夜天君一较高下的打算，不过素知天君凶残的她最起码要有自保的手段。

    最后半门常羲比较感兴趣的心法是“传音搜魂**”，这门心法已经由艾露恩证实确实是紫蜘蛛的能力。可惜的是，这门带着强烈摄魂之术的法门，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残缺得不成样子。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常羲除了练习“八荒我独尊功”与“小无相功”外，也根据当年艾露恩对叶念思“仙音赐福”的一些叶念思本人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对“传音搜魂**”进行了一系列推导，将“传音搜魂**”又扩展了不少。常羲遗憾的是当年叶念思拒绝了与吐蕃国师阿底峡的武功交易。如果能得到阿底峡摄魂术的部分心法，对还原“仙音赐福”一定有不小的助力。

    说起叶念思与阿底峡的往事，常羲又想起叶念思那短暂的一生来。常羲被帝俊强制虏去当配偶长达三千余年。在这三千年来，常羲换的寄主数不少于五十个，只有叶念思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解读的谜。常羲能像对待其他寄主那样，毫无阻碍地读取叶念思一生的经历与记忆，但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叶念思的人生中有一个非常短暂却深遂的断层。

    这个记忆的断层出现司马凉抛弃张星沉离家出走之后，以叶念思的身份阴错阳差进入逍遥派之前。拜物种优势所赐，常羲可以查明断层前与断层后叶念思的一切经历和记忆，但这个断层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常羲怎么去榨取叶念思头脑中的记忆，都一无所获。

    常羲不知道叶念思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方法保护住了那一段记忆，但毫无疑问，那段经历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时期。在那个绝对不超过十天的断层里，叶念思学会了许多连莫名其妙的知识，学会了玩“吉他”，更形成了叶念思特有的反讽语气，最离奇的是，他居然会将自己的身世完全忘记！如果“司马凉”与“叶念思”共用了一个大脑，常羲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他们俩是同一个人。

    当司马凉变成叶念思之后，他一次又一次地走出危机，战胜对手。叶念思使用的很多方法，即便是常羲这个活了上千年的成精老物来看，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书呆子，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厉害？

    常羲曾经因为好奇而唤醒了处于沉睡中的叶念思的思维中枢，结果当然一无所获。苏醒的叶念思通过神经的思维波动向她传达着五花八门的叶念思式的讥笑与嘲讽，恼羞成怒的常羲一气之下，再次将叶念思送入了永恒的睡眠。在此之后的两年里，常羲试着召唤过叶念思九次，每次都气得以更快的速度将叶念思踢回了沉睡状态。

    “我会后悔的。”常羲这样想着，第十次唤醒了叶念思的大脑。

    “……”与往常不同，这次叶念思的神经传递着平稳而无声的信号流。常羲等了片刻，仍然不见叶念思向她传递任何思维。

    “喂！怎么不说话了？”常羲通过意念对叶念思说道。

    “等等，我在查看你的记忆。”叶念思跳动的思维向常羲表示道。

    “你在干什么？”常羲大惊失色。要知紫玉皇纹蛛在附体之后，虽然可以像进图书馆找资料一样随意查阅寄主的人生经历与全部记忆，但与之对应的，寄主的大脑也可以通过双向交流查阅紫蜘蛛的记忆。只不过通常来讲，紫蜘蛛在附体之后，都不会让寄主的大脑处于活跃状态罢了。叶念思这么一说，常羲心中一股被冒犯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

    “哇哦！你和帝俊曾经用过这种姿式交配？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叶念思话还没说完，便被常羲怒气冲冲地送回了深度睡眠之中。“这个臭流氓！”常羲咬牙切齿地想着，丝毫不去想自己才是霸占别人身体的那个人。

    消了消气后，常羲再次将叶念思唤醒，并在叶念思说任何事之前提醒他：“不准偷看我的记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再唤醒你！”

    “你不会这样做的。”叶念思通过神经传递表达出来的思想仍然是那么波澜不惊：“你前后共唤醒了我十一次。第一次与第二次的间隔长达一年，第二次与三次间隔半年，这次与上次的间隔却不到两分钟。”说到这里，叶念思微微一顿，留给常羲足够的念想后这才接着道，“你―需―要―我。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因为除了我之外，别人都不会知道。”

    常羲被叶念思噎得一怔，心有不甘地反驳道：“你倒说说看，我能需要你做什么？”

    神经的另一端传来叶念思慢慢悠悠的话：“哼！让我想想。首先你肯定不会是因为欲求不满，想找个脑电波来调戏调戏你寂寞空虚的内心。如果你真的寂寞，你会去找紫珠的――顺便说一声，不带你这样虐待女人的。人家紫珠多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你都能下得了手，而且还用那种姿式，太变态太恶心了。你们虫子的口味都那么重吗？”

    常羲气得暴跳如雷。她在帝俊身边活的这几千年，何时曾被人这样损过？气完之后，她却发现她拿叶念思没有半点脾气。这不像她对待其他人那样想杀就杀，除非想自杀，紫蜘蛛总不能把寄主的大脑也破坏掉。常羲倒是可以让叶念思永远睡下去，可惜目前她还需要借用叶念思的智慧。

    “你再罗嗦半句……”常羲咬牙切齿地道。

    “你需要我，”叶念思冷冷地打断了常羲的诅咒，“是因为你本能已经感觉到危险。想征询我的意见，是也不是？”

    常羲又是一怔。叶念思的话准确说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这种内心的感觉，可不是通过查看自己记忆就能看出来的。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常羲心道。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叶念思一字一顿时向常羲传递着这个信息：“你猜对了。你，我的身体，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有不少同学提意见，说别再说虫子啦。其实这几章主要是起过渡，以及设定追加的作用。虽然可能看上去无趣，但对于未来剧情是有很重要作用的，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

第四章 一声惊雷（上）

﻿    第四章 一声惊雷（上）

    “我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常羲吃了一惊，哈哈大笑：“以我的武功，谁能奈何得了我？”

    “帝俊？”叶念思随手敲打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源赖义不会将我的消息告诉帝俊的。”常羲当即否认：“帝俊为人喜怒无常，常常迁怒于人。羲和当年逃跑时，他便曾杀了十余位手下，很多人甚至与羲和逃跑一点关系也没有。源赖义助我脱逃，此事若被帝俊所知，非但源赖义性命难保，就连日本的源氏一家只怕也要遭到严厉的打击。源赖义在帝俊手下做事数十年，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原来如此。”叶念思点点头。他虽然能通过双向交流提取常羲蜘蛛体的经历，但诸如“帝俊的性格”这种消息却并不了解。毕竟叶念思于处苏醒状态的时间并不多，很多深层的信息叶念思并没有掌握。“这样的话，最恐怖的可能性暂时不用去担忧了。”叶念思道，“但是我刚才说的前提并没有错：你仍然处于高危之中。”

    “你就这点本事？”常羲讽刺道。她知道为了延长苏醒时间或者说“活着的”时间，叶念思必定会想尽办法耸人听闻，如果连叶念思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确处于危险，那么自己大概就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常羲啊！如果你从使船逃脱之后，帮源赖义解了毒，然后返回华夏大陆。凭源赖义助你逃脱这个事实，与帝俊睚眦必报的性格，源赖义此生都绝不会对你有任何加害之心——但你做得太过份了。像源氏这样的大家族，绝对不可能永远任由一个人在自己的心脏上抽血。更别说你是虫子，一旦你在源氏的消息传到海外，传到帝俊的耳朵里，源氏一家就完蛋了。所以源氏绝对不可能让现状就这个样子持续下去。”叶念思道。

    常羲冷冷一笑：“我在这里一住两年，也不见他反抗嘛！”

    “你还没明？这就是问题！”叶念思叹道：“你胁迫他，霸占源氏一家的府邸，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物，强暴他的爱徒——源赖义大概无话可说。谁叫你是强者呢？问题在哪？问题在你一住就是两年，而且没有走人的意思！这是不对的。你不走，他就得想办法让你滚出去——或者，干脆抹去你的存在。你心神不宁，正是因为潜意识里，你已经认识到了这个危险，只不过自己不相信而已。”

    “蝼蚁而已。他们能做什么？派全国的武士来围剿本宫？”常羲“噗哧”一笑，对叶念思的说法嗤之以鼻。

    “把我的身体暂时还给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叶念思悠悠地说道。

    “如果证明不出来的话……”常羲阴恻恻地道。叶念思噗哧一笑：“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常羲顿时语塞。摇摇头，常羲放开了对叶念思神经的掌握。叶念思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感觉传来，身体再一次落入他的控制之中。

    叶念思心情复杂地张开手掌，然后再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尽情地感受着每一块肌肉在他意识的操纵下自由收缩的感觉。“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证明你的假设！”脑海里冷不丁传来常羲的声音。叶念思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只要这虫子还知道依赖自己，有朝一日，总有办法夺回自己的身体。叶念思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浴室里。

    紫珠正默默地垂着泪，用毛巾仔细地擦拭自己的身体。自从常羲来到源家，紫珠淋浴的次数与时间便明显增加。即便如此，紫珠仍然总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特别肮脏，无论怎么洗，也洗不了身上那种淡淡的常羲的气味。

    叶念思站在浴室门前，看着纸做的推拉门窗上紫珠的倒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叶念思曾经恨过这个女人，可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叶念思除了同情外，已经完全恨不起来了。

    叶念思轻轻地推开了推拉门。

    在推拉门拉开的一瞬间，紫珠便警觉地从浴盆里站起，抓起屏风外的浴衣盖在身上，躲到了屏风之后。“何人？”紫珠娇声喝问道。

    “是我。”叶念思自失地一笑，手一挥，内力作用下，屏风“吱呀”一声凌空折起，露出屏风后紫珠那半遮半掩的曼妙身躯。

    紫珠脸上一阵苍白：“你，你不是已经……得逞了吗？为什么又来了？”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将身后的推拉门关上：“是啊，几秒钟不见，又有些想你了。坐啊！”说罢手指一弹，远处梨木花凳立即平平移到了紫珠身前。叶念思不由得对自己现在的内力感到暗自吃惊，蜘蛛这一附体，实力便上了无数个台阶。难怪这些虫子个个自负，视人类为蝼蚁。换自己有如此实力，时间一长，也保不定心态会发生变化。

    紫珠心情复杂地看了叶念思一眼，这才用浴衣捂着胸部，慢慢坐下。

    “有必要吗？又不是没看过……”叶念思指着紫珠胸前的浴衣笑道。

    “您到底想干什么？”紫珠幽幽地看了叶念思一眼，将胸前的丝衣扔到地上，问。

    叶念思一怔。他真没想到紫珠已经被常羲调教得这么听话了。叶念思强忍住霎那间的冲动，干咳一声后道：“你将来有什么打算？”紫珠见叶念思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倒也是微微一怔：“请见谅，您的话我没听懂……”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对你，你都不离开源家？你该不会是想一辈子当我的暖床丫头吧？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过得几年，等你年老色衰，我大概就会另换新人了——蜘蛛嘛，就是这样变态，没办法。”叶念思耸了耸肩，微笑道，“别告诉我你仍然幻想着源忠信这个小白脸。”

    “是的，我仍然爱着他。”紫珠泫然欲泣。

    “我明白在自己心爱的人儿面前和其他人……那个，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但是真的？源忠信眼睁睁地看你在我胯下承欢两年，一个屁都不敢放——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去爱？”叶念思问。

    “不是你说的这样，”紫珠愤然反击，“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他……都是你的错！”

    “这你就错了。”叶念思立即截住了紫珠的话头：“我没有改变他。我只不过是改变了你们相处的条件，让你更好地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他没有反对我霸占你，说明他爱惜自己的性命更甚过爱你。他也没有把我的消息上报灼夜天君，因为他爱自己的家族更甚过爱你。两年了，他没有试着带你一起逃跑私奔，说明他爱惜自己的前程更甚过爱你。所以如果你真嫁给他，他将会把自己的性命，家族，甚至前程都放在你的前面。”

    “你胡说！”紫珠脸色一阵苍白。

    “是吗？让我们来假设一下。假如我根本没出现，你们俩成亲。有一天，天皇对他说，‘我看上你家媳妇了。想升官的话，就把你家媳妇偷偷送到我床上去。要么，你就当一辈子平民吧！’你猜，源忠信会怎么办？”叶念思嘻嘻一笑，问。

    “他，他不会这样对我！”紫珠拼命地摇着头。

    “是吗？那为什么两年他不带你逃走？我猜你一定向源忠信提过私奔的事了，但是他没答应，是也不是？别忙着说话——”叶念思阻止了紫珠的话，“再来考虑一个问题：源忠信真的爱你吗？”

    “当然！”紫珠道。

    “是吗？好！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叶念思微微一笑，“你现在出去，向你师哥求婚。我答应你。只要你师哥同意，就算你赢了，从此以后我便不再强迫你。如果你输了，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真的？”紫珠一时有些无法相信。

    “君无戏言，当然是真的！”叶念思斩钉截铁地道。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紫珠突然哭出声来，穿好浴衣，飞一般地奔出了浴室。叶念思怜悯地看着推开的浴室门，直到脑海里传来常羲生气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在证明你正处于危机之中啊！”叶念思笑着回应。

    “如果源忠信真的答应和紫珠成亲呢？”常羲气道。

    “那多好，成就一对姻缘，功德无量啊！”叶念思嘻嘻一笑，顾左右而言他。


------------

第五章 一声惊雷（中）

﻿    第五章 一声惊雷（中）

    “你是故意的！”常羲暴跳如雷。//. 78 无弹窗 更新快//如果源忠信答应娶紫珠，以常羲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好再出尔反尔，虐待紫珠。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雌虫吗？”叶念思哂笑。

    时间在叶念思和常羲脑电波吵架中悄然而逝，等了半天也不见紫珠回来。叶念思闲得无聊，见澡盆的水放着也是放着，干脆脱了衣服进澡盆里一边洗一边等。正洗着，推拉门“哗啦”一声被人打开。叶念思转头一看，正是紫珠。

    “回来了？”叶念思舒舒服服地躺在澡盆里，朝紫珠打招呼道。紫珠没想到常羲居然在她的澡盆里等她，怔了一怔后怒喝道：“今日我与你同归于尽！”说罢抽出软剑，如电一般向叶念思投射而来。

    浴室也并不算大，以紫珠的轻功，含怒一击，这点距离实在算不得什么。只一眨眼紫珠的剑尖的剑芒便逼至叶念思门面，从门口到澡盆间的障碍，板凳，衣架，统统被剑气切得七凌八落，散落一地。

    “喂！别调皮，万一把澡盆给弄坏了就麻烦了。”叶念思暗暗运劲，以护体真气保住澡盆不受剑气所破坏，头稍稍一偏，避过剑尖锋芒，伸手朝剑尖一夹，将剑尖死死夹住。紫珠急忙欲抽回佩剑，那剑在叶念思手里如被焊死一般，哪里抽得动？

    紫珠一跺脚，弃了剑，双掌向叶念思拍去。叶念思手指一弹，将紫珠的软剑弹上房梁，双手轻轻一握，将紫珠的两只小手牢牢捏住往回一拉。紫珠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立即站不住脚。紫珠甚至只得来及“啊”地惊呼一声，被叶念思生生地拉进了澡盆之中！紫珠一入澡盆便被叶念思一把抱住，全身的内力在叶念思一抱之下顿时化为流水，浑身上下，再也使不出一分力来。这就是人与紫蜘蛛的差距。紫珠的武功，放到江湖上也是超一流的好手，在被附体的叶念思手上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禽兽！”紫珠回头骂道。

    “我当禽兽都两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叶念思奇怪地将紫珠的小脸扳过来，只见她的眼睛红红的，两行水珠，也不知是澡盆水还是眼泪，正沿着她的鼻翼无声落下。

    “源忠信不愿意娶你，是不是？”叶念思的心突然软了下来。源忠信不愿意娶紫珠并不在叶念思的预料之外。因为如果源忠信真的爱紫珠，他早就和紫珠远走高飞；而既然他没和紫珠私奔，基本上也便不太可能愿意娶一个被别人糟蹋了两年的女人。不过打赌之时，叶念思其实也未尝没有一丝将紫珠从常羲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的愿望。所以眼见紫珠这么伤心，叶念思不知是喜是悲。

    “都是因为你！”紫珠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凄凉。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从一开始，源忠信就并不爱你。”

    “我知道……”紫珠怔怔地又落下泪来。

    “既然你输了，那我们回到之前的讨论上来吧，”叶念思无言以对，惟有转变话题，“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你要我做什么？”紫珠软绵绵地躺在叶念思的怀里，忧伤地问。

    叶念思看着紫珠一副听天由命，任君采摘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动，手不由自主便顺着紫珠的衣领往里探去……神魂中的常羲“噗哧”一笑，叶念思立即满面通红地将手缩了回来。“咳咳，我要你背叛源家，从此跟我混。”叶念思道。

    “我不会跟你一起的。源家就是我的家，我一身功夫也是老师所授。汉人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会因为源忠信不要我便背叛源家，永远不会！”紫珠感觉到伸进自己怀中的那只手抽了回去，心中微微一阵诧异，随即正色道。

    “汉人还有一句话：‘在家从父，在嫁从夫。’”叶念思打断她。“我并没有嫁给你！我只是没办法反抗你而已。如果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紫珠恨恨地回头瞪了叶念思一眼。

    “你话虽这样说，身体上的反应可不是这样说的。”叶念思一面暗叫惭愧，一面道，“两年时间，你心理上也早已接受我了——但是，我不与你争吵，我只要你自己去探索。”

    “探索什么？”紫珠一怔。

    “源家到底是不是你的家？你刚才说是。但我告诉你不是，因为源家一门，包括你师父源赖义，包括源忠信在内，他们打心眼里就没把你看作源家人。”叶念思道。

    “胡说八道！”紫珠怒斥道。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叶念思微微一笑。

    “那你证明啊！”紫珠气呼呼地道。

    “不不不。我不会直接证明给你看，因为那样你会说我误导你。所以我要你自己去找证据。我什么也不帮助，什么也不参与，所有的证据都是你自己找到的。那时，想必你才会心服口服。”叶念思神神秘秘地道。

    “你要我找什么证据？”紫珠皱着眉问。

    “我想，你大概不知道源家此时正要秘密计划着一件大事吧？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源家从一开始便不信任你。你去问源忠信，他也一定会矢口否认，说根本没这回事。接下来就看你了。动用你聪明才智，三天之内，把他们的秘密计划找出来向我汇报。”叶念思道。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紫珠反问。

    “如果三天之内你找不到证据，要么说明源家很信任你，并没有对你隐瞒；要么说明你是个大花瓶，空有一副漂亮的外壳，里面全是干草——无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不再需要你，从此以后，你与我再无瓜葛。如果三天之内你能找到证据，说明源家根本不信任你，你没有留在源家的理由；更说明你有能力，才貌双全足够做我的手下——我们再谈。”叶念思笑道。

    “你就不怕我睡三天觉，然后回来向你汇报说什么也没有？”紫珠好奇地问道。

    “如果你真想这样懵懵懂懂被人骗一辈子的话，我无所谓。”叶念思耸耸肩，顺手解了紫珠身上的穴道。

    “好，你等着。”紫珠力气复生，从澡盆中一跃而起，回头深深看了叶念思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万一紫珠跟源赖义是一伙的呢？”脑海里又响起常羲的质疑声。

    “将心比心，如果你是源赖义，你要密谋害我，你会把秘密告诉一个被我上了两年的人吗？”叶念思微微一笑，道，“如果三天之后紫珠什么也没找到，就算我输好了。”


------------

第六章 一声惊雷（下）

﻿    第六章 一声惊雷（下）

    叶念思原以为定下三日之约，常羲会好心到把身体让自己用完三天。//. 78 无弹窗 更新快//结果紫珠前脚刚离开浴室，常羲后脚就把叶念思的大脑与肌肉间的联系掐断了。干脆利落得像是按家用电器的开关一般。叶念思在脑海里高声抗议，常羲一句“再吵就把你送去睡觉”让叶念思彻底静音，灰溜溜地躲回脑海深处画圈圈去了。

    第二天，之前赴琉球群岛履职的源赖义渡海而回，向常羲报告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大事便是，据大陆方面传来的情报，疑信逃跑在外的“假常羲”，也就是被常羲的单倍体女儿附体的周茜妹妹出现在了大辽国上京临潢府附近。灼夜天君已经准备动身前往大陆，捉拿假常羲。第二件事却是倭国皇室传来圣旨，任命源赖义为从五位陆奥守。

    “陆奥守”，顾名思义便是“陆奥国”的“守护者”，即“国主”。陆奥国位于倭国的东北，包括岩手、青森、宫城、福岛等数个大县。后世超越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的福岛原发，就是发出在陆奥国。陆奥国是倭国五大律令国之一，也是倭国领土面积最大的律令国。因为离倭国首都——京都位置太远，达过偏僻，一向是半化外之地，全倭国最欠发达的地区之一。

    倭国的后冷泉天皇任命源赖义为陆奥守，倒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事实上，倭国朝野上下任命源赖义为陆奥守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连成天缩在深院里玩紫珠的常羲也早已听说，源赖义赴任陆奥守一职只是时间和程序上的问题而已。

    原来陆奥国北部与虾夷国——也就是后世的摘盆国北海道地区隔海相望，北部诸郡作为摘盆国统治的最北方，天高皇帝远，向来便根基不稳。当时有个叫安倍赖良的虾夷人，也就是后世的北海道人实力雄厚。他通过不断蚕食周边小郡，最后竟发展成陆奥国六郡司，被当地百姓尊为“东夷（北海道）尊长”。数年前，安倍家的家主安倍赖良开始在自己的领土内建立城寨，形成半独立势力。原来的陆奥守藤原登任实力不够，对安倍的“渐进式陆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安倍赖良见藤原登任行政不做为，于是越发地胆大妄为起来。今年伊始，安倍赖良居然以“民生凋零”为名抗租抗税，宛如一个主权之国。

    这一下藤原登任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收不上租便意味着政令不通，报到上面就是丢城失地，丧权辱国，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容于朝庭。慌忙之下，藤原登任与秋田城介平繁成的部队联合一处，攻打安倍赖良。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藤原登任不同，安倍赖良为独立建国已经准备数年，抗租也是安倍赖良一开始便设计好的，藤原登任的反应完全落在安倍赖良的预料之中。于是藤原登任这边刚一发兵，安倍赖良便举旗造反，双方在玉造郡一个叫“鬼切部”的地方大战一场，史称“鬼切部之战”。

    慌忙出兵的国卫军面对早有准备的安倍军自然是不堪一击，藤原登守与平繁成联军在鬼切部被安倍赖良揍得屁滚尿流。战败之后，藤原登守灰溜溜地卸职滚回了京都。战报一出，倭国举国震惊。朝野上下立即就这次惨败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新陆奥守的人选自然而然地渐渐浮出水面，那人就是被誉为“摘盆国武勇第一”，二十年前成功平定平忠常之乱的源赖信的儿子——源赖义。

    就在天皇下诏任命源赖义为陆奥守的前一天，源赖义刚好动身前去琉球群岛给灼夜天君请安。因为源赖义不在，导致第一次任命的大使在没见着源赖义的情况下怏怏回京。天皇第二次下诏时，却又正好在源赖义回来的前一天。无奈之下，源赖义的首徒源忠信代替源赖义接待了天皇特使，并回复天皇，一旦源赖义回家，立即前往陆奥国赴任[注]。源赖义回到家后，源忠信将自作主张替源赖义接任之事上报，引起源赖义的勃然大怒。源赖义将源忠信提到常羲的面前数落，并说只要常羲有异议，他将誓死也不去陆奥国赴任。

    常羲自然不会没原则到让源赖义忽视天皇的诏书。不过同时常羲也不放心让源赖义和源忠信远离她的控制。权衡再三，常羲最终还是答应了源赖义去陆奥赴任，不过常羲也必须一道前往。见常羲如此体恤大臣，源赖义自然是感激得老泪纵横，誓要生生世世为常羲娘娘效忠。

    源赖义表忠心的废话常羲自然不会相信。倒是整件事的流程让常羲产生了一丝警觉。作为驻外重要工作人员，源赖义每年参见灼夜天君的时间可以根据本地情况自己做主。但源赖义离开本州去琉球群岛之时，朝庭对他的任命基本上已经确定，无论如何，源赖义也没理由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岛。也正是因为这个细节矛盾，才让心神不宁的常羲，最终唤醒了叶念思。

    叶念思设计让紫珠替他跑腿，然后在脑海里抗议常羲过河拆桥的事不提。回到家中的源赖义在得到常羲的肯定答复后立即进京面见天皇，接受陆奥守之职。回来后便开始全家收拾包裹，准备三日后北上。

    也就是源赖义进京回家后的那个晚上，常羲在房间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地练着八荒**唯我独尊功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人影踩着月光走了进来。

    “紫珠姑娘，你很守时嘛。”常羲收了功，朝面色呆滞的紫珠微笑道。

    “换人，换人！”叶念思在脑海里大叫大囔。沉默好几天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叶念思自然要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常羲咬咬牙，最后还是同意暂时将控制权交还给了叶念思。

    “你说对了。我的师父，我的师兄在背地里设计害你。我师父坐船，并没有去琉球，而是去了陆奥国。他在陆奥守的房基下埋了无数炸药。只要你到陆奥国，住进临时住所，他们便会点燃炸药炸死你。”紫珠黯然道。

    “你的话没说完吧？”叶念思问。如果事情真的照紫珠所说的那样简单，为了能炸死常羲，相信紫珠什么也不会说出来。

    “是的。他们知道你的武功很高，点火的声音也许会被你发觉，所以让我当诱饵。他们决定等到你忍不住和我……的时候，他们再点燃引线。他们太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那么恨你，如果有一个能与你同归于尽的机会，我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他们决定瞒着我！仿佛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用，随意抛弃的道具。我……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更恨你多一点，还是更恨他们多一些，我……”紫珠静静地说着，泪如雨下。

    [注]安倍赖良、藤原登任与鬼切部之战历史上确实存在。源赖义亦是历史人物，以平定安倍赖良（时）叛乱的“前九年之役”名垂史册。源忠信其人却纯属虚构。源赖义长子源义家，也是平安时代著名的武将，据说还与琉球国主一脉渊源甚深。


------------

第七章 一声惊雷（终）

﻿    第七章 一声惊雷（终）

    叶念思静静地看着紫珠在他身前低声抽泣，心中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这个无论是相貌、才艺还是武功都称得上完美的女孩子，一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该一时冲动揽下了遣宋使的差使，碰上了自己这个冤家。

    “跟我混吧！”叶念思从怀中掏出手绢，递到紫珠的面前，“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紫珠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叶念思。在她心中，叶念思，或者说常羲，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而她已经活在这个噩梦里已经有两年。这两年间，她无时无刻不想杀死常羲，不想远远地逃走。可是当对方将手绢塞在她手里时，她却突然发现，她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这个天天虐待她的魔鬼。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之中，竟已经深深地依赖在了这个魔鬼的身上！看着叶念思的脸，她的心中涌起的，竟是深深的依恋！当叶念思捏着她的下巴，对她说：“快答应我，我可没功夫等你。”时，她竟然连思考都没有便点下了头！

    “我到底是怎么了？”紫珠垂着泪，一遍遍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常羲惊奇地在脑海深处旁观。叶念思只用三天，便轻轻松松地征服了自己两年来都没能征服的女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常羲觉得不可思议。她搜寻着叶念思的记忆，反复回味着叶念思这三天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想找出叶念思的诀窍，但毫无所获。叶念思的每一句话在她看来都平平无奇，最多在诱导别人方面有点长处，可是为什么能取得如此神奇的效果？

    常羲当然不会知道具体的原因。因为真正走入人们视线中，并被心理学家们拿来做系统研究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还要九百多年才会发生。那是植根于人类脑海深处，对环境本能的依赖惯性。它的发现使人类意识到，人类终究像其他动物一样，是可能被驯化的。

    “你做得很好，”常羲在脑海里满意地说道，“你可以睡觉去了。有事我再叫你。”既然琢磨不出原因，常羲也就懒得继续想下去，反正叶念思在她的控制下，想跑也跑不了。

    “等等，”叶念思急忙用意念与常羲交流，“你没有必要冷藏我。让我保持清醒状态，我发誓不会随便乱说话，不会随便打扰你，你甚至根本不会意识到我的存在――我能帮助你。让我跟你混，和你一起见证你精彩的人生吧！”

    “不行！”常羲断然拒绝。当寄主几千年了，从来没有寄主和自己共同活在一起的时候。紫玉皇纹蛛的尊严也不会允许卧榻之下有人旁睡。

    “好！那我就当我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也不要来找我，灼夜天君过来爆你菊花也别叫醒我。我绝对不会帮你！”叶念思生气地道。

    若是叶念思一天前说这话，常羲没准直接就送叶念思睡觉去了。不过在刚刚见识到叶念思神奇的“魔法”后，常羲到有些拿不准了。诚然如叶念思所说，他能帮助自己。考虑再三，常羲终于退一步，不再强行送叶念思进入沉睡状态。不过叶念思最多能通过两只眼睛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绝对不能打扰常羲的日常生活，否则立即送入睡眠状态。叶念思点头答应，与常羲商定好细节问题后，常羲一把将叶念思拉回脑海深处，重新接管了叶念思的身体。当然这一切都是思维的快速交流，从讨价还价开始，到常羲再次控制叶念思身体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站在叶念思身前的紫珠甚至都没察觉。

    当天夜里，常羲再次“临幸”紫珠。被叶念思成功征服的紫珠首次从身到心对常羲完全开放，这一晚自然是缠绵悱恻，宾主尽欢，不一一尽表。三天后，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源赖义向常羲汇报。在得到常羲的首肯后，阖家北上。

    叶念思完全不知道常羲的心里在想什么。按叶念思的想法，既然已经知道源赖义会加害自己，那么当然是早走为上。对源赖义来说，只要常羲肯离开，那是烧香拜佛都来不及，当然不可能背叛常羲。不过照常羲目前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却完全没有离开源家的打算。不仅如此，常羲还因为预先知道源赖义将在陆奥国的官厅里加害自己，所以一路上更是放开了玩耍，将源家上下指使如奴隶一般。恨得源赖义在背地里咬牙切齿，拼命地赶路。

    不一日，一行人终于赶到陆奥国的国府，利府町。源赖义终于松了一口气：噩梦总算要终结了。虽然炸了官厅对于一国之守的脸面来说比较难看，不过这些到时候都可以归咎到安倍赖时那个倒霉蛋头上。一行人先行将常羲与紫珠送至官厅安置，源赖义喝退闲杂人等，拉着源忠信向常羲请安。

    常羲舒舒服服地坐在布?上，紫珠则跪坐在身旁，轻轻地为常羲捶腿。见源赖义与源忠信请完安后要离开，常羲笑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源赖义满脸堆下笑来：“臣身为一国之守，职责在身，必须先去军营了解一下情况。等臣把公事办完，晚上一定再来向娘娘请安。”

    “说得好听。你们这一走，怕是一出去就把地底埋的火药给点燃了吧？”常羲冷笑一声。

    源忠信闻言脸色大变，腾地便站了起来。源赖义忙起身一把拉住源忠信，赔笑道：“娘娘哪里的……”话未说完，源赖义突然纵向而起，抽刀向常羲冲去！

    常羲一提“火药”，源赖义就知要糟。既然常羲说得那么仔细，毫无疑问，源赖义精心计划的刺杀行动已经完全暴光。源忠信在闻言变色，其实便已经将最后一丝掩盖的希望葬送。源赖义当机立断，假装起身拉住源忠信，却悄悄伸手抓住刀柄，抽刀劈向常羲。

    常羲嘻嘻一笑，伸手轻轻在空中弹了两下。两道气箭一道荡开刀锋，另一道却向源赖义门面射去。源赖义扭身刚躲过凌空指力，手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宝刀顿时脱手。却是常羲乘源赖义自保不暇之际，突然伸手捏住刀脊，一把将刀抢了过来。

    源赖义吓了一跳，原以为当年海上一战，自己虽不及常羲，却并非没有还手之力，没想到两年一过，自己与常羲的差距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

    “忠源，紫珠！我来拖住老妖婆，你们快快出去，将火药点燃！”源赖义大声吼道。源赖义深知，只要常羲一脱身，以紫玉皇纹蛛睚眦必报的个性，源家会遭到常羲恐怖的打击报复。为今之际，也只能舍自己的一条性命，与常羲同归于尽了。

    “哈哈哈！你以为紫珠会听你的吗？看看你身后！”常羲哈哈大笑。源赖义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紫珠将软剑一点一点头源忠信的身体里拔出的场景。源赖义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终于意识到：源家完了。

    在利府町中心那响彻云霄的爆炸声中，历史再一次发生偏转。源赖义的死，使本来发生的陆奥国统一战在还未开始便已结束。易容成源赖义的常羲，带着全部士兵集体投降了安倍赖时。消息传到京都后，举国哀呜。为惩罚背叛者，后冷泉天皇尽诛源氏一门。因为源氏一直附从于国戚藤原氏，结果这一杀，让当时的关白摄政藤原赖通备感不安。一年后，藤原赖通反，后冷泉天皇被藤原赖通烧死于天守阁上。在此后十年内，小小三岛先后推出了十二位天皇及史上最严重的军阀混战。直到数百年后，日本三岛最终也未能实现再一次统一。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对未成年的小朋友提个醒：危险，不要轻易去尝试。


------------

第八章 釜底抽薪（上）

﻿    第八章 釜底抽薪（上）

    无论是常羲还是叶念思，当时都没料到利府之变对摘盆百姓命运的巨大改变。//. 78 无弹窗 更新快//草草处理完倭国之事后，常羲与紫珠轻装南下到了奈良，在港口付给倭国海商一点小钱后，两人登上海商的货船，在习习海风中一路朝南，离开了本洲岛。

    商人的船自奈良始发，摘盆最南方的鹿儿岛结束。途中紫珠问起常羲接下来去哪，常羲只是笑笑不答。事实上，在这些天里，她心中也并不清楚。她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在灼夜天君的岛上活了上千年。当常羲最终鼓起勇气逃离灼夜天君的控制后，她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她都不禁产生一丝害怕。从这个角度来看，常羲在源家一住两年，源家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轰走她是有原因的。上千年的窝居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便可更改。

    常羲心中最理想的地方是大宋境内。毕竟此时的大宋是全世界最富庶，最发达的地区。为此她不惜参考了许多叶念思的记忆。不过逍遥派她是不能回的。紫玉皇纹蛛见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战斗，常羲并没有把握能打败她的“姐姐”羲和。而叶念思的老家，也因为叶念思的便宜老爸——司马池——出任神机营总管一职而使常羲非常忌惮。常羲倒不是忌惮司马池，但是神机营背后那位“抟”字号高人，曾经一对一战胜过贵为“帝俊”的灼夜天君，只怕也是一个实力强悍的紫蜘蛛。无奈之下，常羲只能向被她囚禁在脑海里的叶念思问主意。

    叶念思的回答让常羲差点将他永远地送入睡眠。“琉球群岛。”叶念思这样说道。

    “你疯了吗？”常羲当时就大发雷霆，“你明明知道帝俊的老家就在琉球，还让我去找死？”

    “别急，你听我说，”叶念思耐心地道，“周茜出现在辽国境内的消息你也听说了。你知道周茜其实是单倍体小蜘蛛，空有强大的内力却完全没有与之配套的武艺——但是你老公不知道啊！你老公以为你女儿是你，要把你抓回来，但是怎么抓呢？以你的武功，你老公就算把手下的人全派去辽国也抓不住你，他只能自己上场。”

    “说重点。”常羲啐了一口。紫玉皇纹蛛的伦理与人类并不相同，血脉对于紫蜘蛛来说不代表任何事情。常羲可以毫不犹豫地生下一只单倍体小蜘蛛代她送死，相反如果有机会，常羲的儿女们也会很乐意将他们的母亲一口一口嚼碎吞进肚里。所以叶念思拿“老公”“女儿”这种人类关系的名词胡乱套在常羲头上，让她感到份外的不和谐。

    “重点就是，灼夜天君要想抓住周茜，就必须亲赴辽国。灼夜天君一去，琉球岛上，再无一人可与你抗衡。据你传承下来的记忆来看，灼夜天君座下的光、暗曜使者分别是羲和与你产下的单倍体小蜘蛛。这些小蜘蛛们虽然没有传承任何武功，但是空白的记忆却正好可以填写其他武学。”

    顿了一顿，叶念思继续道：“光、暗曜使者都各自活了上千年，换了无数个武林高手当寄主。这些寄主们生前学过的武功，最精华的部分都能通过小蜘蛛的记忆传承到下一代寄主身上。这使她们的武功虽然不及你，但已经远超其他的武林高手。如果你能吞噬光、暗曜使者，首先这是对灼夜天君势力最有力的冲击——他是公的，他可没办法生出单倍体小蜘蛛来。失去光暗曜使者的灼夜天君，便失去了高高在上，凌驾于武林之上的资本。”

    “其次，它们身上的武功知识能极大地拓展你的武学水平——虽然仍然未必赶得上灼夜天君，但也足以使你能够正面对抗羲和。那时，或许你就可以去和羲和谈谈判，讨论一下联手做掉帝俊的问题了。”可以说，叶念思的一切推理都是基于他和常羲的记忆，虽然细节上未必完全可靠，但仍然是一个操作性非常强的提案，不由得常羲不动心。

    常羲并没有马上答应。她倒不是不相信叶念思祸害他人的能力。相反，叶念思之前的经历，那种剑走偏锋却每每毫发无伤却让敌人身死国灭的能力正是常羲最看重他的地方。不过常羲毕竟不是叶念思，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对搏命这种事情总是顾虑多多。别的不说，琉球群岛可是囚禁了常羲上千年的地方，对她来说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沉痛。加上常羲心中，对灼夜天君根深蒂固的恐惧也是她举棋不定的原因。

    叶念思并不着急。既然常羲肯用他做参谋，他便有信心能让这些节肢动物门的物种们自相残杀。见常羲没立即采用他的话，叶念思二话不说，直接回脑海深处继续歇着。不被常羲强行送去睡眠，最重要的意义在于，他和常羲现在对身体的掌控就像海豚的左右大脑一般：当常羲清醒时，叶念思开始睡觉；当常羲睡觉时，叶念思便悄悄地接过身体的控制权做一些秘密事情。

    当然，因为常羲可以随时查看叶念思的记忆，叶念思也不太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来。叶念思现在主要是乘常羲睡觉时，悄悄练习八荒**唯我独尊功，并熟练其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叶念思发现，自从常羲帮他将“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六层后，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管，甚至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胞器对他来说都像透明一般一览无余。他能够毫不费力地控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最让他吃惊的一次是，当常羲睡觉的时候，他掐断了一根为寄生态蜘蛛供应养料的毛细血管，然后在常羲发觉之前又悄悄地接了回去。

    他同意常羲关于“八荒**唯我独尊功是模仿紫蜘蛛的一门功法”的看法，但他同时敏感地察觉到后羿当年发明这套心法，只怕不仅仅是为了生长，更有可能是为了对抗紫蜘蛛对人体的控制。自从“八荒**唯我独尊功”到达第六层后，叶念思就明显感觉到常羲对自己控制能力的相对减弱，只不过自己怕打草惊蛇，让常羲发生警觉，所以从来没有和她正面抗争过。试想一下，如果人类控制自己身体就像紫蜘蛛一样容易，那紫蜘蛛还能自由地寄生在人体内吗？别忘了在这场争夺控制权的战争中，人类可是占着主场！

    夺回战场，争取主动之路任重道远，叶念思并不着急。最近他在常羲眼皮子底下悄悄地建立了一条可以新的血管。并通过“八荒**唯我独尊功”把这部分记忆和胚胎发育时期的记忆一起融合。一旦新的血管与神经回路生成，必要时候，他就敢拼着组织内自溶的后果，直接切断输入常羲的养料供给，破坏红细胞，以酶液彻底消化掉那只蜘蛛！

    ==========================

    摘盆副本正式结束！大家久等了。


------------

第九章 釜底抽薪（下）

﻿    第九章 釜底抽薪（下）

    一日后，商船停靠鹿儿岛港口。//. 78 无弹窗 更新快//常羲与紫珠当晚住了一宿后，第二天早上才终于下定了主意：还是像叶念思所建议的那样，去琉球群岛。要知自然界生命存在有两大意义：生存与繁衍。对于紫玉皇纹蛛这种极端k对策生物来说，因为无尽的寿命，繁衍对它们便没有的意义。它们生存的唯一意义就剩下“生存”。紫玉皇纹蛛实力强横无比，对它们的生存能造成威胁的，也只有自己的同类。这也是为什么叶念思知道常羲必定上钩的原因，作为紫蜘蛛，常羲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下增强自己，削弱同类的机会。

    两人当日登上去琉球的船只，一路南下，经两日，总算到达了琉球群岛北部的奄美大岛。奄美大岛是灼夜天君辖下重镇，叶念思躲在脑海深处，借常羲的眼睛看奄美大岛的一切，发现在灼夜天君发展下，当地港口船舶云立，商业发达，富饶之处竟是丝毫不亚于宋国的都市。街上行走时，地面干净，一尘不染，厕所排水沟地下水道等城市设施也是应有尽有。路上行人举止之间都颇懂法度，行走时也都能自觉地靠着左边走。种种文明现象，让叶念思恍忽之间，差点以为他回到了前世的城市。

    要知道，琉球群岛可不是具有什么发展潜力的城市。一没矿、二没好地、三自然灾难频繁。中国东部沿海地区海啸灾难少，最主要便是因为来自太平洋的海啸全被琉球群岛给挡了下来。便是后世日本步入发达国家行列，成为全世界第二经济体的最辉煌时刻，被日本托管的琉球群岛仍然是非常不发达的地区。叶念思前世有幸去琉球群岛的那霸旅游过一次，那里火车是不通的，汽车也很少，旅店老板甚至出租自行车给游客，让他们自己骑车去旅行。

    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灼夜天君能把这块地方建筑得如此繁华，真不愧是一只活了数千年的老妖怪。加上他设计的超时代豪华**，足以说明这位上古神皇在政治、科技方面超人一等的能力。叶念思甚至在想，如果当时帝俊没有被造反的人类赶跑，华夏科技最起码可以领先世界五百年——这样一来，那些游牧民族大概就不会对中原造成那么大的危害了吧？

    当然想归想。灼夜天君再厉害，毕竟不是人类。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死的蜘蛛才是好蜘蛛。叶念思虽然心中感叹，但挖墙角之心却是丝毫没有动摇。据常羲的记忆，灼夜天君的首府并不在奄美大岛，而是在琉球本岛。不过奄美大岛上却是灼夜天君势力的一个重要行政区，行政长官通常是由光曜或暗曜使者轮流做。今年刚刚正好轮着暗曜使者，也就是死鬼源赖义的师傅曹崆轮职。正好叶念思也有许多关于逍遥派的疑问想问这个逍遥旁支，于是他理所当然地便成为首选的下手对象。

    紫玉皇纹蛛的脑容量并不高，除了刻在基因里的记忆外，绝大多数记忆都需要借助寄主——也就是人的大脑才能贮存。每次换寄主时，紫玉皇纹蛛能传承下来的记忆更是百不存一。像奄美大岛行政厅位置这种细枝末节的信息，常羲根本没保存下来。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寄宿后，常羲通过询问店掌柜得知具体位置，命令紫珠在客栈待命，然后展开轻功，朝市政厅的方向奔去。

    紫玉皇纹蛛之间，可以通过一种次声波相互定位，定位的距离大概在半里到一里地左右。依本体实力的强弱而稍有差别，不过基本上，距离相近的两只紫玉皇纹蛛之间不存在相互隐藏的可能性。当常羲逼近官府的时候，非但常羲，就连与常羲连为一体的叶念思也从心里感受到不远处紫蜘蛛特有的次声波，就像一个小木锤一样不断敲打着自己的心脏，离官府越近，这股压迫感便越强。

    “小心啊！”叶念思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既然常羲能强烈地感应到对方，那么那个曹崆应该也能同样感应到同类的靠近，并且做好应战准备。

    常羲哼了一声，并不回答。以她的轻功，数个街道的距离转眼便到。官府大门口的守卫也看样子也像是武林高手。当常羲展开轻功硬闯官府时，守卫还想试着拦截，不过已经通过叶念思的记忆掌握加强版“凌波微步”的常羲并没给他们机会。守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常羲便没了踪影。

    “曹崆，别躲了！”常羲感应到紫蜘蛛的声波就在大堂内跳动，一动不动，当下冷笑一声，一脚踹翻大堂正门，昂首走入。

    诺大的一个大堂，所有窗户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灿烂的阳光从常羲的背后打进大堂，在漆黑的大堂里形成一个明亮的方块。看样子，对方也并非坐以待毙，在这无限漆黑中，只怕另有不少诡异与陷阱。常羲转头向屋内看去，只见大堂正中线左右，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黄色的坐垫。那大堂最深处，坐垫延伸过去的地方，却是一个半圆形阶梯。阶梯上面是奄美守的办公桌与坐位，在那坐位上，隐隐稳坐着一个人影，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却看不清楚。

    常羲艺高人胆大，自认不惧曹崆的任何埋伏，坦然入内，沿着两排坐垫中间的红色地毯一步一步向半圆形阶梯走去。整个大堂安静得恐怖，只有常羲清脆的脚步声滴滴嗒嗒地在大堂里回响。外面的人似乎也早已得到明令，没有一个走进大堂中来。

    “装什么蒜呢？曹大人。”常羲一直走到半圆形阶梯前面也不见上面坐着的人有任何举动，不由得哂笑一声。

    突然之间，只听“刷”的一声响，所有的窗帘瞬间都被拉开，强烈的阳光顺着透明的窗户猛地打了进来，整个大堂顿时充满了光明！

    常羲忍不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这时，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慢悠悠地响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常羲心头一紧，脚下一软，差点跪了下来！这声音……坐在台上的，竟然不是暗曜使者曹崆，而是她的三千年老相好灼夜天君！他没有去辽国抓周茜，却跑到奄美大岛上等她！常羲和叶念思本想给灼夜天君一个釜底抽薪，没想到反被灼夜天君给抽了！

    ===============

    琉球副本正式开启。

    新的一星期，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

第十章 取信于敌（上）

﻿    第十章 取信于敌（上）

    数千年的压威根深蒂固的存在于常羲的心中。//. 78 无弹窗 更新快//看到灼夜天君一面讥笑地看着自己，常羲头脑里一片空白。

    凭紫玉皇纹蛛相互的感知，就算现在拔腿就跑也逃不走。何况这奄美大岛并不算大，常羲也根本无无处可逃。“我死定了，死定了。”常羲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把身体控制权给我！”叶念思的声音突然划过阴霾的天际，射入常羲的意识之中。“快点！”叶念思急迫地催促道。

    此时的常羲已经万念俱灰，叶念思这样说，她连想都没想便将从神经系统中抽身，将控制权交给了叶念思。

    “怎么不说话了？”灼夜天君冷冷地讥笑道。

    “你就是曹崆对吧？我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叶念思破颜一笑，踏着阶梯走上前去，向灼夜天君拱手高举，作了个长揖：“逍遥后辈叶念思，见过前辈！”

    叶念思的话让灼夜天君不由得一怔：“你是逍遥弟子？”

    叶念思微微一笑：“我不但是逍遥弟子，更是羲和的直系后裔——我想，曹崆前辈想必早已感应到了。”叶念思此话一出口，顿时感觉到神经深处传来一阵波动，却是连常羲也吓了一跳。

    “你是羲和的女儿？”灼夜天君不禁动容，“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是你娘让你来的么？”

    “您说笑了。前辈您又不是不知道羲和娘娘是什么性格。她恨不得躲天君大人一万年，给她多少个胆子，她也不敢派人来和天君大人接触啊！”叶念思呵呵一笑过后，沉声正色道，“自从在環环玉洞见到前辈在‘太岁’里留下的强化‘凌波微步’的方法，晚辈对前辈的敬仰之心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似福岛核泄漏一发而不可收拾。晚辈花了整整数年时光搜集前辈的资料，才终于揭开了我的身世秘密，才终于知道我原来还有一位父亲在这人间仙境一般的海岛上。晚辈我花了无数心机，终于瞒过羲和娘娘，乘船前来投奔天君大人。还请前辈看在你我也算同门的份上，替我向天君大人引见一二。”

    原来叶念思见常羲不能通过单纯的感应，来分辩官厅里坐的的到底是双倍体的灼夜天君还是单倍体的曹崆，由此推断出灼夜天君一定也同样无法分别附在自己体内的到底是单倍体还是双倍体。事已至此，逃又逃不掉，叶念思干脆撒出弥天大谎，假装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灼夜天君，并称自己是羲和生的单倍体小蜘蛛，特地前来投奔灼夜天君。也直到他说到这个份上，藏在身体里的常羲这才真正明白了叶念思的意思。对比自己见到灼夜天君时的大惊失色与手足无措，这个平凡而卑微的人类对此的表现令常羲汗颜不已。叶念思临机应变的能力，以及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能力更是让常羲震惊。虽然她看过叶念思曾经化险为夷的记忆，但观看是一回事，身临其境又是另一回事。直到现在，常羲的心还卟嗵卟嗵直跳得慌。

    叶念思的谎话中夹杂着真话，让灼夜天君一时分不清真假。曹崆的轻功灼夜天君是知道的，曹崆在環环玉洞里埋下“浮光遁影”身法——也就是眼前这个年青人所说的“加强版凌波微步”——之事，灼夜天君也有耳闻。更别说叶念思提及到的他与羲和的事，根本不是外人轻易可以得知的消息。想到这里，灼夜天君心中倒已经有四五分相信了叶念思的话。

    “实话告诉朕，你附体在这个小子身上多长时间了？”灼夜天君微微一笑，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您，您，您原来是天君大人！”叶念思假装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卟嗵一声跪倒在地，“爹爹在上，恕女儿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爹爹！”

    这一口一个“爹爹”叫得亲热无比，深在体内的常羲听得都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心感。当事人灼夜天君也是没来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起来吧，”灼夜天君皱着眉，轻轻一抬手，将叶念思凌空架了起来。“是，爹爹。”叶念思兴高采烈地道。

    “他是什么‘爹爹’？就算你是羲和生的孽种，也与灼夜一点关系没有！亏你叫得这么肉麻！”常羲在脑海里冷笑。“闭嘴！我在想事情呢！”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我不是你爹爹。”话是这么说，灼夜天君这回倒是七八分确信叶念思所言属实了。因为只有发育不全的紫蜘蛛，在对上正常紫蜘蛛才会在心理上存在天然的卑微感。若是父精母血孕育的完整紫蜘蛛，其天生的傲气也绝不会作此丑态。

    “我是羲和的女儿，您是羲和的丈夫。你我虽然血脉不同，但不可否认你仍然是我的爹爹。自从知道自己身世，我无时无刻不在反省母亲大人对您的背叛啊！”叶念思动情地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附体在这小子身上的？”灼夜天君突然脸色一板，目光炯炯地盯着叶念思的脸，问道。

    “两年前！”叶念思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道叶念思愿意认一只蜘蛛当便宜老爸？他这样说，是因为灼夜天君突然问起小蜘蛛的附体时间，而叶念思这时候才想起，无论是有性还是无性生殖，紫蜘蛛只有在自由形态下才可以产卵生下小蜘蛛——所以理论上来说，逍遥子并没有机会生下可以附体于叶念思身上的小蜘蛛！想到这里，叶念思当场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灼夜天君没有拆穿叶念思的谎话！这说明如果灼夜天君不是闲着没事在调戏自己，那就有可能灼夜天君其实并不知道逍遥子现在的死活状态。这个谎虽然是在捅破的边缘，但勉强还可以圆下去！

    正因为如此，叶念思才立即插科打诨，试图拖时间让自己捋清楚头绪，将这谎圆下来。天知道自己入逍遥派前，灼夜天君与逍遥子是否发生过过节，天知道灼夜天君是否知道逍遥派新弟子叶念思的相关信息，所以附体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三年。因为不知道灼夜天君对逍遥派的了解程度，叶念思也不敢冒险说他被附体超过两年。毕竟直到叶念思接下打入神机营的任务，逍遥子都活得好好的，谁知道他碰没碰上过灼夜天君的人？最后，叶念思只能回答“两年”。这是最有把握的回答，虽然这个把握也一成也不到。

    灼夜天君哈哈大笑。直笑得叶念思面色发青，这才突然收了笑声，和言悦色地对叶念思道：“逍遥子的确是两年前死的。看来你没有骗我。”

    叶念思重重地磕下头去，并非为了尊敬，却是怕灼夜天君看见自己放大整整一圈的瞳孔！

    逍遥子……死了？这怎么可能？


------------

第十一章 取信于敌（下）

﻿    第十一章 取信于敌（下）

    逍遥子死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听到这个消息的叶念思一时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又是伤感又是高兴，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若非逍遥子当年下决心收自己为关门弟子，只怕叶念思现在不是饿死街头，就是在某个酒店里当跑堂伙计为生。现在叶念思知道，那个时候的逍遥子早就被虫子附体了，但这并不影响叶念思对逍遥子的感激之情。

    老实来说，当叶念思从李秋水口中得知李秋水和奥拉接的是“掌门继承人”任务的时候，便有预感逍遥子可能会死，毕竟从金庸世界的历史来看，无崖子在不久之接任逍遥派的掌门是大势所趋。叶念思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和怎么会。两年多前，当他离开汴粱前往河间府的时候，逍遥子明明还健康得很，甚至能利用护体真气形成类似魔法一般的隔音屏障——这要武功高到何等地步才可以做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逍遥子死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念头，叶念思抬起头，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什么都知道。”灼夜天君微微一笑，却是卖起了官子，不肯将实话说出来。“来！用你最厉害的武功朝我动手。让我来看看，羲和的女儿到底有多强！”

    叶念思嘻嘻一笑，挠着头向灼夜天君的方向走了一步。“爹爹您开玩笑了。做女儿的岂敢……”说话到一半，叶念思突然身体一转，“呼”地一掌朝灼夜天君拍去，正是他最得意的“玄冥神掌”其中威力最强的一式“雪舞冰封”。灼夜天君微微一笑，右手食指伸出，微微一斜，所指的方向正是叶念思的掌心。叶念思这一掌若不改变方向，势必要被灼夜天君一指戳穿手掌。叶念思忙改掌为抓，却是偷学奥拉“天山折梅手”中的一式，便要去揪灼夜天君的指头。

    叶念思与灼夜天君本就相隔不远，叶念思一掌偷袭又是胜在速度，双方各换了一种手势，叶念思的一抓便已经将将要碰着灼夜天君的手指。正在叶念思以为这一抓必中之时，灼夜天君食指突然一缩，中指同时弹向叶念思中指的指甲盖。叶念思急忙缩爪成拳，用尽全力与灼夜天君的弹指狠狠相撞。

    “噢！”叶念思猛退一步，抱着拳头惨呼不已。叶念思尽全力与灼夜天君猛对一记，本以为以拳对指，再怎么也要占点便宜，没想到一拼之下，中指指骨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竟被灼夜天君一指弹到骨折！

    “操！差别真的这么大吗？”叶念思一面想着，一面告饶：“天君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叫你‘爹爹’了！”却是乘着这个机会，把“爹爹”这个叫法不露声色地甩掉了。

    灼夜天君自然不会知道叶念思心中的这些鬼把戏，见叶念思叫得这么惨绝人寰，也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很明显，即便是单倍体蜘蛛，叶念思的表现也实在太过没品了一些。不过鄙视归鄙视，灼夜天君却并没有因此起太多怀疑。主要还是因为紫蜘蛛的记忆绝大部分继承于寄主，所以寄主，尤其是第一代寄主的性格对紫蜘蛛影响十分巨大。虽然一般来说，紫蜘蛛不会选择这种性格的人当寄主，可是什么事都有万一。

    “你先退下吧。把联系方式告诉门外守卫。等我忙完了，自然会召见你。”灼夜天君朝叶念思挥了挥左手。

    “是！”叶念思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呼！刚才真险。”临开官府后，叶念思忍不住擦了一把汗。临机应变也是很消耗人体力的，好不容易挺过去，叶念思整个人都有一种虚脱感。

    “你胆子真不小。我以为帝俊会一掌拍死你。”脑海里传来常羲冷冷的声音。

    “你太小看我撒谎能力了。要知道两年前，你可是直到控制了我的身体后，才知道我是男的。”叶念思不无得意地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刚才那一拳，你最少也废了帝俊的一根指头。我本以为今天是死定了，没想到你这样一插科打诨，弄得帝俊都不好意思杀你了。”常羲冷笑连连，“他也是太小看你了，以为你再厉害不过和光曜暗曜那两个废物一个档次。你虽然没用我的武功，但我的武功对你的改造又岂是那些发育不完全的小东西可以比拟的？”

    叶念思一怔。的确，刚才的比试，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霎那。换作被附体前的叶念思，只怕一次变招都不可能，别说两次了。灼夜天君显然只以为自己能变换一次，所以放松了警惕，以指甲盖和叶念思充满劲力的一拳互拼了一记。常羲说对了，灼夜天君与常羲的内力虽有差别，但刚才那下叶念思占了极大的便宜。虽然最后自己的中指指骨被灼夜天君弹破，但灼夜天君受的伤，只怕比自己只重不轻。回想起来，灼夜天君刚才挥手打发自己走的时候，用的的确是左手而不是刚刚比试时用的右手。

    “照你这样说，灼夜天君不是忙完了再召见我，而是把伤养好后再召见我？”叶念思突然兴奋起来，“那我们现在杀回去，能不能做掉他？”

    “做梦！”常羲狠狠地鄙视了叶念思一把，“灼夜天君根本不是我可以打得过的。别以为他一时疏忽着了你的道儿，他便打不过你。如果他真的全力来攻我，我连百招都未必能挺过去。你的悲酥清风，对我们也不管用。”

    “好吧。那只能叫上紫珠，赶紧逃离奄美大岛了。”叶念思叹了一口气。

    “逃不了的。灼夜天君对附近三到五里的紫玉皇纹蛛都有感应。否则我何至于被他困在琉球群岛一困数千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就像我从未逃出去过一样。”常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能一样？”叶念思一惊之后立即开怀大笑，“如此最好！”

    “什么意思？”常羲声音一沉，却是有些动怒。

    “听我说。灼夜天君看上去年岁不小了吧？反正不可能活得比我长。待他换寄主的时候，谁能保护他？”叶念思笑道。

    常羲闻言一怔。她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

    ps：0点时候，我这里的网站根本无法打开，直到现在才能上传。

    ps2：收藏又掉了……


------------

第十二章 再见小妹（上）

﻿    第十二章 再见小妹（上）

    “帝俊远比你想象的精明得多。//. 78 无弹窗 更新快//我们边走边聊。”常羲切断了叶念思对身体的调控，身体微微一顿，然后展开轻功，向寄宿的旅馆飞奔而去。

    “紫玉皇纹蛛对自己的自保看得最重。帝俊统治我和其他紫蜘蛛长达数千年，你这种小聪明若能成功，他早就被我和其他紫蜘蛛杀死了。”常羲在意识中与叶念思交流道。

    叶念思不语。常羲这么一说，倒是叶念思没有考虑清楚。紫蜘蛛从寄生态转化到自由态，是它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候。连练八荒**唯我独尊功到了散功期的天山童姥也懂得找个地方躲避天敌，灼夜天君这种活了不知几千年的老物，自然更加明白这个道理。叶念思粗粗地查阅过常羲的相关记忆，却找不到任何灼夜天君转生方面的信息。常羲没有相关记忆，只能说明灼夜天君在这方面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常羲上上辈子所获得的消息都不足以重要到保留下来而已。毕竟紫蜘蛛每次转生，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记忆都会被舍去。当然，紫蜘蛛掌握的各种武功并不算，因为这些武功不是记忆，而是保存在基因里生存本能。从这个方面来也能看出，紫蜘蛛的脑容量仍然远不及人类。

    “……若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没注意到。”常羲自言自语。

    “注意到什么？”叶念思一怔。

    常羲并不直接回答：“想来你也知道，紫玉皇纹蛛同类之间可以相互感应。”叶念思“嗯”地应了一声。常羲接着道：“当我靠近官厅的时候，我突然涌起一种错觉，里面坐的并不是同类。”

    “那里坐着的不是你老公？”叶念思奇道。常羲下意识地摇摇头：“他的确是帝俊没错。但他身上的波动频率很奇特，忽快忽慢，忽强忽弱，我从没见他像刚才那样。”说到这里，常羲微微有些迟疑，“似乎他本体受了点伤。”

    本体受伤不比寄主受伤，紫蜘蛛的组织深深地藏在脊椎深处，若想让本体受伤还真不容易。像叶念思刚刚断了一根指骨，那不过是叶念思身体受损，对常羲却是半点损害也无。叶念思从常羲的记忆中得知，紫蜘蛛本体受伤不易，受伤之后恢复速度也非常缓慢。通常来讲，一旦紫蜘蛛本体受伤，寄主身上的伤想必也十分严重。与其等待康复，还不如直接舍去这副身躯，重新孵化。

    “你的意思是，他代替暗曜使者管理奄美岛，是因为他要换寄主？”叶念思惊喜道。

    “我可不太肯定……试想天下之大，有谁能伤得了他？”常羲摇头道。

    “大宋七品堂不是有个叫‘抟’字号高人曾经将帝俊一脚踢到琉球岛上去了吗？没准就是他！”叶念思道，“记得前阵子源赖义带消息回来，说假常羲周茜出现在辽国境内吗？我们都认为灼夜天君会动身前往辽国，所以我才建议你来琉球端他的老家。有没有可能他的确去大陆了，不过他倒霉地碰到那个‘抟’字号的高人，又被揍回了岛上？”

    “‘抟’字号高人……你说的是陈抟老祖[注]？”常羲摇摇头，“这个人的来历很奇怪，我也不认识他。要知道，帝俊在幕后统治中国数千年，境内能威胁到他的人早已被他杀死或吞噬。境外极少的几个同类与他也是数千年的老对手，彼此底细都十分清楚。但是陈抟这个人却毫无根底，就像是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当年他与帝俊一战，对外宣称是帝俊战败，但世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所以我一直怀疑这个陈抟老祖其实就是帝俊本人，退出中国，不过是为了麻痹羲和，诱她露出行踪罢了。”

    叶念思默默不语。比起叶念思头脑中的灵光一闪，常羲对陈抟的推测明显靠谱得多。如果陈抟真是帝俊，那么大宋七品堂将确定逍遥派行踪定为首要目标就可以理解了。另外，灼夜天君确定逍遥子于两年前死亡之事也让叶念思耿耿于怀：如果说灼夜天君的势力已经被陈抟赶到了海外，这件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只是这样一来，仍然无法解释灼夜天君为何会受伤。

    “那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叶念思无奈地说。灼夜天君重伤转世啊！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就这样放过？虽然叶念思想怂恿常羲去冒险，不过估计常羲也不会同意。毕竟灼夜天君要转世，那只是常羲的猜测，如果错了，那只有死路一条。仿佛感受到叶念思的沮丧，常羲也忍不住抑望着天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咦，天上的云很壮观啊！”常羲忍不住噫了一声。透过视神经传来的信息，叶念思清楚地“看”到，天上平行地呈列着一排排的深灰色云彩，从东北一直延续到西南，西南处天边，连夕阳也被云彩割成了三段，阴沉沉地看上去份外压抑。“也不知道这些蜘蛛到底是什么审美观！”叶念思忍不住腹诽。

    “有人把这种云称之为‘地震云’，据说如果这种云出现，几天之后这世界的某个角落便会发生地震。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发生地震，也有可能是地震之后才出现——反正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玩意儿。”叶念思科普道，“别问哥为什么会知道。”

    常羲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回到客栈，紫珠正跪在地上认真专注地擦着地板。那俏丽的身影让常羲看了忍不住食指大动，冲上前去一把摁住紫珠，伸手便往她的裙底探去。接下来的自然是常规流程，两人互动的声音，吵得叶念思完全没办法琢磨下一步计划。种种琐事，暂且不表。

    第二天常羲醒得很早。叶念思又替她练了一晚八荒**唯我独尊功。叶念思提醒常羲这几天时刻留意感应官厅那边的动静。如果灼夜天君真个要转世，那么无论自由态的蜘蛛存在时间多么短暂，从寄生到孵化，怎么也需要一到两的时间。一旦感应不到紫蜘蛛的存在，便需要立即下手，将未完全孵化的灼夜天君扼杀在摇篮之中。

    [注]陈抟（871年—989年）字图南，号扶摇子，赐号希夷先生。五代宋初著名的大神棍，道家宗师。陈抟继承汉代以来的象数学传统，并把黄老清静无为思想、道教修炼方术和儒家修养、佛教禅观会归一流，对宋代理学有较大影响，后人称其为“陈抟老祖”、“睡仙”。书中形象纯属虚构。

    －－－－－－－－－－－－－－－－－－－－－－－－－－－－－－－－－

    ps：谢谢“dsfcxzfgvbgf”同学的评价票。


------------

第十三章 再见小妹（中）

﻿    第十三章 再见小妹（中）

    不过灼夜天君似乎并不准备给叶念思任何机会。//. 78 无弹窗 更新快//店小二刚刚送上早餐，还没等常羲与紫珠吃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常羲细心地用手帕擦了擦嘴，伸手朝门勾。反锁的门闩“咚”的一声弹开，房门无风自动，悄然打开。

    站在门外的蒙面使者正侧耳倾听门内的动静，门突然打开让她吓了一跳。使者收起脸上的惊讶，朝屋里行了一个礼，这才走进屋子，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天君座下传令官月舞霜，又和叶姑娘见面了。”

    常羲“咦”了一声。常羲转生时，耶律宗严的绝大部分记忆都被她扔弃。月舞霜虽然是耶律宗严生前部属之一，但常羲已经全然不记得。倒是叶念思认出月舞霜的声音，知道她是当年在析津府外和他大战过一场的人，武功还不错。时过境迁，叶念思对她早没了杀心，倒是很有些佩服她当机立断，掉头就跑的勇气。当时唐谷峰和王书游正往幽居赶来，如果月舞霜当时不跑，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你来应付她吧。”常羲感到一阵烦躁，将身体控制权交给叶念思后躲了起来。因为灼夜天君的存在，常羲越来越有些不敢出头。和月舞霜打交道倒是没什么，但是一会儿只怕要见灼夜天君，那麻烦就大了。毕竟她和灼夜天君一起生活长达三千年，她的一举一动只怕对方都熟悉之至。如果因为自己无意识的某些举动引起灼夜天君的怀疑……常羲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月姑娘吃饭了没？要不进来一起吃点儿？”一个怔神之后，叶念思控制了身体，微笑着朝月舞霜打招呼道。

    月舞霜心情复杂地看了叶念思一眼，摇了摇头。月舞霜与叶念思之前唯一的一次见面，双方的印象并不算好。因为那一仗，月舞霜临阵逃脱被耶律宗严贬为嘉宾宋歌——也就是李秋水的侍女，因此登上了使船。沉船之后，她落入海中，虽然凭借高强的内力存活了下来，却也着实受了不少的罪。后来灼夜天君的救援船赶到，她和其他女子、郭流苏大使及奥拉、李秋水、周茜她们一起被救下。奥拉、李秋水、同茜等人最后返回大陆。月舞霜却因为无处可去，最后和郭流苏一起返回琉球群岛，得到了灼夜天君的任用。

    虽然月舞霜在船上未曾与叶念思碰过面，但月舞霜始终都认为，使船最后沉没与叶念思绝对有很大关联。当灼夜天君让她给叶念思传话时，月舞霜当时大吃一惊——她根本没想到叶念思居然还活着！当然，她什么都没说。

    “多谢。我已经吃过了。”面对叶念思的邀请，月舞霜很有礼貌地说道。

    “那好吧……天君大人有何吩咐？”叶念思见无法用早餐“贿赂”月舞霜，只得站起身来问。

    “天君大人命我带你即日返回琉球本岛。”月舞霜道。

    那货果然要转生了！叶念思心中咯噔一响。“何时动身？”叶念思微微一笑，手中汗水已经湿透。

    “越快越好！”月舞霜面无表情。月舞霜本身对叶念思没有任何好感，灼夜天君也不有告诉她叶念思是“单倍体小蜘蛛”的事，因此她的回答显得非常冷淡。

    “好吧。”叶念思心乱如麻，却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如果非要留在岛上不走，以月舞霜的武功，倒是赶不走自己。可是如此一来，灼夜天君为了自身安全势必会亲自出手……叶念思一时无计，只能随口应道，“不过我的行李有点乱，可能会多花一点时间。还有那天的事，实在是抱歉了。”

    “您是指哪天？析津府的时候，还是海上？”月舞霜冷笑一声。

    叶念思这时才恍然大悟。他刚刚还奇怪为什么月舞霜会叫自己“叶姑娘”，赶情月舞霜也曾在船上，只是自己没见过她而已！叶念思走到月舞霜跟前，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道，“对不起，月姑娘。我有我的苦衷。”

    月舞霜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情，别过头道，“你我以后同殿为臣。对不起的话，却是休要再说出口。”

    叶念思突然道：“我的师姐，奥拉和李秋水，她们可好？神机营的路云瑶她们可好？”

    月舞霜摇摇头：“神机营的船在救援船赶到前便走了，我也不知。你的师姐……她们原来是你的师姐……她们很好，我亲眼看见她们下船。”说到这里，月舞霜的眼神有些闪烁。

    叶念思眉头一皱：“那为什么你不随她们一起下船？你为什么要给一只蜘蛛打工？”

    月舞霜吃了一惊：“你是怎么知道……”说到这里，月舞霜眼睛大睁，想收口却已经来不及。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灼夜天君是蜘蛛的？”叶念思如闪电一般伸出手，一把掐住月舞霜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这真是意外之喜。叶念思原本只是试试能不能离间月舞霜，没想到竟被他套出这么一个情报出来。要知道，灼夜天君并没有修练过“八荒**唯我独尊功”，虽然他一直统治人类数千年，但寄主的寿命却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灼夜天君每隔数十年便会换一个寄主，在人的眼中看来，就像正常的改朝换代一样。即便是灼夜天君身边的嫡系，也很少有人知道紫玉皇纹蛛的事情。以这代来说，除了本身便是小蜘蛛的光暗曜使者外，也就是耶律宗严、源赖义、郭流苏等极少亲信才知道紫玉皇纹蛛的事情，其中耶律宗严和源赖义分别是光暗曜使者的弟子。无论是论亲疏，还是论职务，月舞霜都远没到能接触这些秘密的级别。

    “我不会告诉你……”月舞霜目光坚定地看着叶念思，艰难地道。

    叶念思微微一笑，将月舞霜放了下来：“既然你坚持，那么不说也罢。现在告诉我，我师姐她们究竟怎么样了？别告诉她们下船了。如果她们能下船，那为何你不跟她们一起走？”

    月舞霜恨恨地瞪了叶念思一眼，傲然道：“她们的确走了。我留下来，却是有自己的原因。”说到这里，月舞霜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不过……你还有一位师妹，她的情况却不大妙。”

    还有一位师妹……李梦蝶？叶念思微微一怔：“她怎么了？”

    “她被天君活捉，现在正囚禁在德之岛上！”

    ================

    纪念9.18。


------------

第十四章 再见小妹（下）

﻿    第十四章 再见小妹（下）

    李梦蝶被灼夜天君抓住了？囚禁在喜界岛？

    喜界岛是奄美群岛中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岛，在奄美大岛并不算太远的东面，也是琉球古国东面最远的陆地。//.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一个被叶念思之所以知道，还得拜他在来琉球之前，曾在常羲的记忆中寻找过琉球群岛的详细地图所赐。

    在常羲的记忆里，喜界岛因为离倭国九州的萨摩国及琉球本岛都非常偏远，喜界岛的人历来就属于三不管的半独立状态。喜界岛一直是游离在海洋中的海盗的窝点。直到四五十年前，当灼夜天君将势力迁移到琉球本岛的时候，灼夜天君毫不犹豫地杀了当时琉球国王的王，自己做起国王。

    灼夜天君初到琉球时并没有造出太大的船来，像他那样活了几千岁的虫子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观念，统一琉球的战争一直打了二十年。当灼夜天君的军队最后统一喜界岛时，还遭到了当时摘盆九州行政区太宰府派来的，所谓抓捕“暴luàn南蛮人”的士兵。结果太宰府方面的人自然是被灼夜天君的军队打得落huā流水。屁滚niào流的摘盆兵船被风吹到喜界岛，靠贿赂喜界岛的海盗们为其抵挡才能活着回去。

    在此之后，喜界岛的海盗便开始猖狂起来，有一次还大规模杀进奄美大岛进行洗掠，被当时的太守光曜使者杀了个干干净净后，这帮海盗才安生。本来像喜界岛这种xiǎo岛，灼夜天君真若有心，麾下三只大船随便派一艘过去便可以屠光喜界岛上所有的人。不过灼夜天君后来虽然派兵打过喜界岛几回，最后都不了了之。常羲的理解是曾经富有天下的帝俊看不起这种珊瑚礁堆起的xiǎo岛，但现在看来，灼夜天君只怕早就拿下了这个xiǎo岛，并悄悄地将它发展成为不属于任何势力管辖的秘密领地。

    “我要去一趟喜界岛。我知道你会反对——我不在乎。李梦蝶是我的家人，如果你不让我去救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再也别想我开口说一句话！”叶念思对常羲说道。他现在算是知道灼夜天君确信逍遥子两年前死亡的消息来源是在哪了。只是xiǎo妹为什么会被抓住？十三岁的xiǎo姑娘，囚禁她有什么用？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生下的nv儿？

    常羲默然不语。

    灼夜天君命其离岛，常羲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只要登上了船，离开灼夜天君的感知范围，她便可以立即bī迫船长掉转方向去大陆，逃离虎口。但是叶念思对她的威胁让她有些踌躇，通过脑电bō传过来的坚定语气告诉她，叶念思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说实话，她从来没亲眼见过叶念思动过真格，就连当年她接管叶念思的身体时，他都没怎么反抗。不过常羲了解叶念思的经历，知道当这个看上去人人可欺的家伙在豁出xìng命的时候，曾有多少强大的敌人都倒在了他的脚下。自从叶念思帮他解决源赖义以来，常羲越来越依赖于叶念思的智慧。不知道有多少次，常羲后怕地想如果没有叶念思的帮助，以自己那张扬的xìng格，能躲过灼夜天君多久的追杀。

    因为没有得到常羲的回复，叶念思就当是默认了。吃过早饭，叶念思与月舞霜、背着行李的紫珠一起出了客栈，去码头叫了一艘船，扬帆远去。紫珠虽是源赖义的徒弟，但走的是摘盆皇族的上层路线，之前从未登过琉球群岛，所以这一路上倒也没有被人认出来。

    叶念思心中默默地算着距离，mō约着离开本岛五六里，绝对超出灼夜天君对自己的感应后，当即出手制住船长，令他掉转船头向喜界岛方向开去。叶念思所乘的船乃是官船，船长和水手都是在编的军人。叶念思一出手，勃然大怒的船长立即呼唤水手反抗。结果自然没捞到什么好下场。叶念思用化功**随手化去船长的内力，飘然下场，片刻之间就将冲上来的水手打翻了一地。

    月舞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叶念思会劫船去喜界岛，虽然月舞霜并非不能理解，却也大大地出乎了意料。原来月舞霜也没想到，灼夜天君这样的威名居然会镇不住叶念思。月舞霜一时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叶念思的武功明显比自己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要高了不知道多少。自己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更加难以匹敌。不过因为怕被灼夜天君怪罪，再三思索之下，月舞霜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出手。结果剑还未拔出，便被叶念思参合指封了手腕上的“神ménxùe”，半点内力也运用不出，只得又涨红了脸退在一旁。

    “去喜界岛，不然我把这船人一个一个全杀了。”叶念思sè厉内荏地对船长说。迫于叶念思强大的武力，船长无奈之下只好掉转了船头，全速驶向喜界岛。

    喜界岛离奄美大岛北部港口距离不超过八十里，若是平地，展开轻功的叶念思不到二十分钟就能赶到。船速限风速所至，足足驶了一个时辰才到。叶念思直觉感到月舞霜对灼夜天君并无好意，因此也没怎么为难她，还向月舞霜询问关于喜界岛内的情况和李梦蝶的关押地点。不过在这个方面，月舞霜也帮不了叶念思太多的忙。叶念思命船长把船靠到隐蔽的悬崖下方，然后点了所有人的xùe道，施展轻功，翻上悬崖，向岛的深处走去。

    因为不知道李梦蝶的关押地点，一时倒让叶念思有些挠头。寻思片刻，叶念思决定先找到人最多的海盗窝，将海盗头子抓起来，慢慢拷打之下，就算海盗头子不知道关押地点，相信也能问出相关线索。想到这里，叶念思展开轻功，朝着人烟最多的方面奔去，结果跑一半时，一种淡淡的心悸却突然从心底升起。

    “这个感应……”叶念思微微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海里便传来常羲的惊声尖叫：“有其他的紫蜘蛛！灼夜天君追过来了！快逃啊！”

    叶念思一时无语。喜界岛有多大，三里地的感应范围，以紫蜘蛛的能力，轻功片刻就能追上。就算现在返回船上，将所有人的xùe道解开，再强行动员他们开船也需要很长时间。如果对面真是灼夜天君，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慢着，等等。”叶念思道。

    “等什么？”常羲急了，便要切断叶念思的身体控制权。

    “冷静！nv人！灼夜天君感应范围比你大三倍，如果那是灼夜天君，他早就感应到我们了。换句话来说，我们早就死了。那个感应点到现在没有改变，说明对方位置没有变化，说明对方没追上来，说明他不是灼夜天君。”叶念思娓娓而谈，“离开奄美大岛的时候，灼夜天君那时是在官府的，你能感应得到——我们走的是最近的航道。他怎么可能躲过我们的感应，赶在我们之前来到岛上？听我说，这喜界岛上的确有紫蜘蛛没错，或许是光曜使者，或许是暗曜使者，但绝对不是灼夜天君。不是灼夜天君你怕什么？记得我们最开始为什么来琉球吗？”

    常羲一怔。


------------

第十五章 再见小妹（终）

﻿    第十五章 再见小妹（终）

    叶念思最终还是说服了常羲。//. 78 无弹窗 更新快//虽然不能说他舌灿莲huā，但不可否认叶念思的煽动能力的确十分高明。事实是，虽然叶念思让常羲确信喜界岛上的那个感应并非灼夜天君，其实内心深处，叶念思自己都没有把握。叶念思第一时间掉头向常羲感应的方向奔去。虽然叶念思并不知道李梦蝶是不是就在那个地方，不过叶念思相信就算李梦蝶与紫蜘蛛不在一处，那个紫蜘蛛也一定会知道李梦蝶关押的地点或线索。

    技术上来说，紫蜘蛛细胞结构搏动的次声bō无法用人类的耳朵来听见，所以紫蜘蛛的之间感应只是一个模糊的悸动，大致地标出对方的大概方位，远近等。如果在平原上，一只紫蜘蛛很难用这种感应来追杀另一只活动中的紫蜘蛛。但喜界岛并不大，并且对方从始至终一直待在原地，这让常羲和叶念思定位对方变得更加简单。

    因为搜查过程无法jīng确定位，叶念思大概huā了二十来分钟才将目标最终锁定在一个离海滨不远的悬崖上。山顶上有一条xiǎo道通往山下，沿着xiǎo道向上走，能看见道路两旁每隔一丈左右便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像，或人或兽，都栩栩如生。石像两旁是修剪得非常jīng致的园林，各种各样叶念思说不上名字的huā竞相开放。站在半山腰向下望去，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与原始森林尽收眼底，海cháo一拨接一拨地洗刷着白sè的沙滩，如果不是叶念思现在根本没心思赏景的话，这实在是一处美不胜收的景点。

    叶念思吸了一口气，展开轻功，向着山顶奔去。

    离山顶大约数十丈远的地方，一个铁栅栏出现在叶念思的眼前，将通往山顶的道路拦住。叶念思隔着栅栏向里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比外面更大的huā园，假山清泉错落有致、奇huā异草在其中争奇斗yàn，十分幽雅。叶念思忍不住啧啧称赞，心想如果这是灼夜天君的避暑山庄，这厮也太会享受了一些。

    “嘿！兀那张头探脑的汉子，这里非观景之地！快滚，xiǎo心老子手中铜锤不长眼睛！”一声雷鸣般的暴喝远远地传来，用的居然是汉语。

    叶念思好奇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铁栅栏内的一条xiǎo路上，一个看打扮像巡路者的大汉正朝这里飞奔而来。只见他本来就身材高大魁梧，手中更是拿着一个大得恐怖的流星链锤，使得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路基都微微一震，真是名副其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叶念思乐了，这人他从前却是见过，不是别人，正是辽国析津府效外幽居一战，和他战斗却被他用一阳指打断铁链，因为脱力直接晕厥过去的憨人。这憨人姓申名夔，叶念思此时却是并不知道他的姓名。叶念思只道他和鹰军其他人，最后都被唐谷峰杀死，没想他不但没死，反而跑到这个xiǎo岛上来当mén卫了。看来命运的确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嘿！老相好！”叶念思轻轻巧巧地跃过铁栅栏，落在大汉的身前，朝他微笑着招招手。藤原紫珠紧跟着叶念思翻墙而入，铁栅栏虽高，对学过“加强版凌bō微步”的叶念思和藤原紫珠来说，实在都不算什么。

    “呀！是你！”申夔看清楚来者，脸sè顿时一变。正在叶念思以为他会大吼一声扬锤而上，或干脆大叫一声拔tuǐ便跑时，只见他却“咣当”一声扔了大锤子，满面喜sè，纳头便拜：“大哥，我想死你了！”

    “诶？”叶念思一怔。这演的是哪出戏？紫珠惊讶地用手掩着xiǎo口，偷偷地看一眼叶念思，又仔细地打量申夔，似乎要找他们俩长得像的地方。

    “大哥！俺申夔出道那么多年，打得过俺的，揍过俺的人不是没有。你是唯一一个让俺输得心服口服的人！俺醒来后，官家的工作也不干了，天涯海角到处找你。打听到你出海，俺就劫了一艘船出海找你，没想到海上刮风，就把俺刮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俺说这老天爷在考验俺，这不才两年，你就来找俺了！你真是俺大哥！俺这一辈子唯一认的大哥！”

    叶念思听得汗流浃背。这憨货……

    “既然找到大哥了，俺这工作也去他娘的不干了！从今往后，大哥你去哪，我申大牛就去哪！”申夔豪爽地大笑。其实叶念思想告诉他，他并不需要这么笨重的xiǎo弟……

    叶念思的感应没错，喜界岛上的紫蜘蛛——不管是谁，的确就在这庄园深处，不过却并不在申夔身上。叶念思确信在如此近的距离，无论庄园里的那只紫蜘蛛是谁，都已经肯定感应到了自己，并应该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叶念思轻轻将申夔拉到身边，低声问：“那个xiǎo弟啊，这家庄园的主人是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主人？我不认识。没见过他几次。我是被他的管家收留的。那管家的名字很奇怪，明明瘦得根柴一般，却叫圆圆……”申夔挠着头道。

    叶念思正yù进一步细问，突然间却心中警兆，反手朝身后一抓，正好掐住一个人的脖子。回头一瞧，却是……叶念思浑身起了一阵jī皮疙瘩，原来从背后偷袭之人，却不是别人，正是老相好竹竿男。

    “大胆！”紫珠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掌向竹竿男拍去。刚才竹竿男无声无息的bī近，让一向对自己轻功无限自负的紫珠颜面大失。

    “算了。”叶念思拂袖抵消了紫珠的掌风，转过身来笑着对竹竿男道：“别来无恙？”竹竿男艰难地笑了一笑，想说话，但叶念思掐着他脖子的手又加了三分劲，让他张不开口来。显然叶念思并不想听他聒噪。

    “大哥，这位就是圆圆管家。”申夔叫道。

    “你叫……圆圆？”叶念思“卟哧”一笑，松开了掐住竹竿男脖子的手。在竹竿男身上显然也没有紫蜘蛛的气息。竹竿男是“抟”字号大人物推荐进神机营专mén对付逍遥派的人。考虑到常羲说的陈抟就是帝俊的可能xìng，竹竿男会出现在喜界岛并不让叶念思感到太过意外。但叶念思不由得有些疑huò，他来这里闹了这么久了。申夔竹竿男都出现了，为什么庄园里那个隐藏的紫蜘蛛却仍然不lù面？

    “我的名字叫元元，元始天尊的‘元’，不是球的竿男róu了róu喉咙，辩解道，“你的武功越来越高了……”

    “元元，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快带我去见xiǎ念思不愿意与竹竿男废话。这个人在他心底留下了太深太深的yīn影，以至于现在叶念思每看他一眼，都觉得反胃。

    “你是来见xiǎo妹，还是来见你师傅逍遥子？”竹竿男邪恶地一笑。

    “什么？你说我师傅也在这里？”叶念思一怔。

    “没错。他就是这里。他就是你xiǎo妹，你xiǎo妹就是他……”竹竿男tiǎn了tiǎn嘴chún，道。

    “桑诺法毕齿……他把xiǎo妹给附体了？”叶念思怔怔地看着地牢中被重重铁锁困住的李梦蝶，不可思议地道。

    那喜界岛的感应……的确是李梦蝶身上发出来的。

    谢谢独孤⊙求偶同学的推荐票。虽然最近经常欠更让我很脸红……


------------

第十六章 恍然如梦（上）

﻿    第十六章 恍然如梦（上）

    无论叶念思多么不愿意相信，当他亲眼看见重重锁链锁着的李梦蝶，感受到她身上传出的强烈的紫蜘蛛bō动时，他不得不接受竹竿男告诉他的事实：羲和的确从逍遥子身上转移到了李xiǎo妹的身上。//.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这就是为什么灼夜天君知道逍遥子已经死去：常羲数千年的寄生经验告诉叶念思，没有一个寄主可以在紫蜘蛛离开后还能存活三天以上。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羲和会突然之间抛弃用了几百年的寄主，转移到寄主的nv儿身体里？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似乎还有另一个问题值得探讨：奥拉今年四十七岁，二徒弟无崖子四十五岁，三徒弟李秋水三十九岁，李梦蝶十四岁。为什么逍遥子直到五十年前才开始收徒？是否逍遥子在五十年前便预知自己身体会崩溃，所以才开始陆续收徒生子，目的是为了培养下一代寄主？如果这样考虑的话，倒是能解释叶念思之前一直没能想明白的一个问题：为什么逍遥派收徒标准里，排在第一位的是相貌而不是资质？叶念思无法理解这条mén规的原因其实可能很简单：寄主的资质对紫蜘蛛来说毫无用处，而紫蜘蛛对寄主的相貌要求一直很高。

    当然，这个推论的前提排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现任灼夜天君麾下暗曜使者的曹崆，但是叶念思从未见过他。这厮也是逍遥派出身，所以很难说他被单倍体xiǎo蜘蛛附体之前，他到底活了多少年。如果叶念思的推论成立，那么一个非常大的可能是曹崆并非逍遥子的徒弟，而是逍遥子的师弟。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叶念思猜逍遥子能在五十年前便看到自己的死亡的原因，一个可能是八荒**唯我独尊功并不能真正像紫蜘蛛那样永世长存，到了一定年纪后寄主的身体会自然崩溃，而逍遥子提前预见到了这种崩溃。

    第二个可能却恰恰相反，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确能让寄主真正像紫蜘蛛那样永世长存，但这对紫蜘蛛附体却不是一件好事。根据自己的亲身经验，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功力越强，紫蜘蛛对寄主的控制能力便越弱。常羲一直没能意识这点是因为叶念思从始至终都刻意地顺从了常羲的意志，从不进行反抗。

    但是如果羲和寄生的逍遥子并没有像叶念思那样温顺呢？羲和掌控逍遥派可能上千年，连逍遥派都可能是羲和一手建立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对紫蜘蛛控制力的抵抗，当世再也没有人——或者紫蜘蛛——比羲和更清楚。据逍遥子自己说，这mén功夫他练到了第七层境界。结合叶念思自己的经验，与《天龙八部》的记载，奥拉基本上在六十岁之前就将八荒**唯我独尊功修练到了第六层。如果羲和不是刻意压制，他怎么可能用了几百年才将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第七层？要知道，八荒**唯我独尊功是道家神功，就算逍遥子从不去管它，功力随着年岁也会自动增长的。

    叶念思几乎可以肯定逍遥子，或者说羲和在抗拒八荒**唯我独尊功。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如果羲和收徒生nv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筛选寄主的话，羲和肯定不会喜欢自己的徒弟练习太多的八荒**唯我独尊功。这从某种程度上又解了叶念思之前的一个疑huò：为什么八荒**唯我独尊功如此神奇，逍遥子却并不推荐自己的学生们修练。奥拉这犟驴倒是强练了，结果被李秋水背后一嗓子给喊得走火入魔成了侏儒。这样一来，就更没人练了。

    “好久不见了，四师姐。”抛开头脑中luàn七八糟的思绪，叶念思叹了口气，朝低着头，长发如帘低垂，双手反铐在墙上的李梦蝶说道。

    李梦蝶猛地抬起了头。这时叶念思才发现，铁锁不仅捆绑着李梦蝶的身体，还从她的肩胛骨，骨盆，和周身重要xùe位，以极端暴力血腥的方式穿过。衣服上下全是血污，破烂不堪。铁链上点点斑斑的血迹干枯成深竭sè，与ròu身接触的地方早已凝固，就像一开始便长在身体里一般，看上去这个样子已经很长时间。看到一直以来的xiǎo妹沦落到如此境地，叶念思忍不住心中一痛。

    “很久没人这样叫我了。今夕昨夕，宛如m梦蝶惨然一笑，“不知抢了我乖徒儿的身体，又站在我眼前显摆的，是哪位道友？帝俊身上的伤我想还没有足够好到可以更换寄主。让我猜猜，你是常羲的nv儿——还我的宝贝nv儿？”

    “cào！你他娘的也是爬虫？”竹竿男元元破口大骂。

    “团子闭嘴！”叶念思没好气地道。

    “ào！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都是他娘的爬虫？我他娘的受够了！”元元大吼一声，冲上前来。

    叶念思正要一脚踢开他，身体却猛地一顿，却是常羲突然抢了叶念思的控制权。就这一顿的功夫，元元已经bī上前来，眼见元元就要欺近眼前，身边的紫珠突然伸手推开元元，两人飞快地打斗起来。

    元元无论是内力还是战斗经验原本都要稍胜紫珠一筹，但这两年多来，常羲没少对紫珠练习过毗、提毗圣典上的双修功夫。紫珠的功夫大体上也属逍遥一脉，经常羲的调教，内力比之前有了飞跃的进展。因此这甫一接触，jī斗之下紫珠竟然毫不落入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元元的趋势。常羲冷冷地看了元元一眼：“我仍然记得你在军营里对叶念思的所做所为——放心，我会慢慢地报答你的。”

    元元一招“分筋错骨手”挣脱紫珠的擒拿，反手一晃将她其退，回头咧嘴一笑：“想我了？是不是感到yù火中烧，口干舌燥？下面是不是慢慢的就硬了？想要我的话说啊！我会好好疼你的。”

    常羲两眼一眯，强忍住了上前一把拧断这厮脖子的冲动。回头朝羲和抿嘴一笑：“姐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可还记得你乘帝俊在外作战时离家出走，消息传来的那天，帝俊大发雷霆，一口气坑杀了四十万赵国降卒的事呢！”

    羲和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常羲：“我听说你也逃走了。看来你最终还是舍不得帝俊啊！”

    常羲微微一笑，摇头道：“我确实逃走了。不过听说你关押在这里，我又回来了。”说到这里，常羲曼步走到羲和身前，抓住羲和正xiōng前的铁链用力一拉。羲和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膻中xùe的铁链，既没有把你nòng死，又可以防你舍弃寄主，看来帝俊实在是没少玩心思。顺问说一句，帝俊身上的伤是你打的？真让我刮目相看！”常羲甜甜地笑道，“我能解脱你的痛苦，将你杀死。等你从尸体里重生之时，我再把把你吞噬掉，融合你的武功，融合你的记忆，我们姐妹联手一起对付帝俊——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法克鱿！”羲和狠狠地朝常羲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常羲将头微微一偏，血唾沫从常羲的鬓角擦过，不偏不倚地砸在申夔的脑mén子上。

    “看来我的寄主对你的影响着实不xiǎo啊！”常羲得意地笑道。像“法克鱿”、“桑诺法毕齿”等词汇的意思，平日里常羲也曾问过叶念思。常羲通常很郁闷因为叶念思并没告诉她非常明确的词汇解析。不过听到别人对自己用这种词语，常羲又隐隐有一丝开心和得意的感觉，仿佛这些词，都是她的原创一般。

    “别那么jī动嘛。你知道帝俊不会让你活下去。一旦他恢复好了伤——我估计也快了——换了新寄主，第一件事就会回头找你，狠狠地将你蹂躏至死，然后守着你的尸体等你复活时将你吞噬。我可以让这个过程远没有帝俊那么痛苦和血腥。另外，我们都有同样的敌人，你可以用你的生命狠狠地打击帝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你先等一下。”常羲狠狠地一笑，站起身来，将在她脑海里咆哮的叶念思直接踢进深度睡眠状态，这才回过神sè，继续说道，“让我直说了吧，以你现在的状态和处境，你根本就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你的人，我要定了。”

    “你的人，我也要定了。”一个冷峻的声间，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响起。常羲猛地一转身，直直地看着推mén而入，面带微笑的灼夜天君。因为身边有羲和这个强大的感应源存在，常羲压根没发现另一只紫蜘蛛，恐怖的灼夜天君出现在自己的背后。那一瞬间，常羲如入深渊。

    “我真你们俩真是姐妹情深啊！一千多年了。我们三个总算又聚到了一起。我真是倍感欣慰。”灼夜天君一步一步沿着地牢的楼梯走下来，面带微笑地看着常羲，满怀深情与杀意地道。

    三千字以飨读者，以示我昨日未更的歉意。

    最近一段时间被《单身毒妈》这部黑sè喜剧给吸引了。生活颓废得一塌糊涂。只有三个字可以说，那就是“对不起”。


------------

第十七章 恍然如梦（中）

﻿    第十七章 恍然如梦（中）

    地牢的气温突然冷了下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激战中的紫珠和元元在灼夜天君完全开放的气场之下，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争斗。灼夜天君的周身仿佛发散着无穷无尽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神经最大条的申夔，此时也像蔫了一般，冷汗涔涔地靠着墙壁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这是灼夜天君无穷的内力外放对其他人的压迫，这更是紫蜘蛛全力燃烧生命的次声波与人体器官共振对人的无形伤害。

    灼夜天君面带着微笑，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得意。长达数千年的征战，他的老对手们，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紫蜘蛛，都已经相继走向没路。十年前，他在西伯利亚海边亲手杀死最后的一个敌人——雷神索尔；今天，最后的一个亲人也终于自投罗网。灼夜天君只想放声大笑，却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深沉悲凉。他强迫常羲留在自己身边数千年，明知道这是一种潜在的祸害，却始终没舍得除去，只因为——她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他还能倚靠的同类。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没有能够一个能阻止他的存在；从今以后，这世上也再没有一个能够了解自己的同类。

    从今以后，他就是世上最后一只完全形态的紫玉皇纹蛛。

    “朕就是天，朕就是神。天道本无情，朕万世长存，不需要同类。”灼夜天君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话虽这样说，灼夜天君的脚步却越来越慢，恨不得这个楼梯有十万个台阶，永远走不到底。“只要她能改过自新，只要她能……”灼夜天君在心底默默地想着，面上却依旧是辛辣的冷笑。他打量着常羲脸上每一寸表情，但常羲的面却像塞外的戈壁，寒冷，没有一丝生气。

    于是灼夜天君的柔情渐去，怒火再一次升了起来。“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灼夜天君恨恨地想。

    他却并不知道，看似木然的表情下面，却有两个人在激烈地讨价还价。

    “叶念思，快死出来！”常羲从心底叫唤叶念思。

    “我不管你的破事！”叶念思没好气地回道。

    “别闹了！”别看脸上没露出半点表情，常羲的寄生态蛛形细胞群都快急出汗来，“你若不帮我，我们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死了算了。你活着对我也没好处！”叶念思啐了一口。叶念思算是看透了常羲对自己的心态，能用就用，不用就扔。若不乘这个时候耍耍大牌，她还真把自己当卫生巾了。

    “好吧，我答应你今后再也不把你送入沉睡状态了！”常羲道。

    “不准加害我的亲人！”叶念思道。

    “行行行，快点替换我。”常羲完全没有和叶念思讨价还价的打算。要是能躲过这劫，常羲还真会把之前的许诺放在心上？反正就算反悔，除了叶念思外也不会有外人知道。常羲心中是什么样的盘算，叶念思虽然并不清楚，不过大致也明白。不过他并没有继续摆架子，毕竟此时他和常羲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同归于尽从来不是叶念思的行事风格。一眨眼之后，叶念思重新控制了身体，眼睛开始活泛起来。

    虽说通过记忆共享，常羲会的武功叶念思基本上也已经全部掌握，但叶念思并没有太多巅峰级别战斗的经验，换上叶念思，只怕比常羲自己上更加不济。但是常羲这样火急火燎地让叶念思上场并非没有原因。巅峰高手之间的过招，心态的作用尤为突出。常羲无论是在床上，还是武功、身份上都被灼夜天君狠狠地压了三千年，气势和心态上，常羲与灼夜天君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加上两人的绝招各自都心里有数，比拼下来，常羲无论如何也没有胜过灼夜天君的可能。反倒是叶念思，虽然他出手并不比常羲更强，但叶念思不存在对灼夜天君的心理阴影，而且叶念思所学的武功也不弱，因为记忆传承的原因，耶律宗严的武功叶念思也会一些。这样乱七八糟的杂在一起，虽说单纯地靠出奇致胜的可能性并不高，但比起常羲的毫无胜算来讲，可是强得多了。

    “嗨！晚上好啊！吃了没有哇？”叶念思朝灼夜天君灿烂地一笑，挥了挥手。

    灼夜天君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枉自己一番多愁善感，对方竟然对自己嬉皮笑脸，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样子。现在正是晌午，哪来的晚上好？还“吃了没”……灼夜天君一时只觉得自己脑门上青筋突突地直跳。

    “有什么遗言，想好再说！”灼夜天君硬生生地道。

    “你要帮我刻在碑上吗？”叶念思摸了摸下巴，欣然道：“那就刻‘有房，求合租’吧！”

    灼夜天君终于忍不住，从高高的台阶上一冲而下，挥掌向叶念思攻来。叶念思伸手一抓，李梦蝶身上的铁链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上。叶念思用力一扯，铁链齐根断绝。只听李梦蝶一声惨呼，锁住全身的五条铁链被叶念思一下子全拔了出来！

    李梦蝶当时便咣当一声倒在血泊之中。叶念思以链当鞭，挥鞭向灼夜天君抽去。叶念思继承了常羲全部的内力，铁链在空中发出嗡嗡闷响，如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一般。铁链上贯注了叶念思一身的内力，便是灼夜天君也不敢硬受一鞭，只能身形稍顿，让开铁链杂着劲风从眼前划过，这才伸手追着向铁链抓去。眼见要抓住铁链的一端，突然铁链如蛇头般竖起，猛地啄向灼夜天君的右手。与此同时，另外四根铁链也绕过圈来，向灼夜天君抽去。这却是叶念思在学吸星小法时自己练出来的内力多线控制，加上偷学了路云瑶的“流云水袖”之法，当今之世，除了叶念思外再无一人能使出来。灼夜天君没想到常羲还会这手，吃惊之余，右手虚握，向外侧一挥。

    灼夜天君这手乃是“凌空劲”，外放的内力瞬间绞成一团，将五根铁链的一端强行扭在一起后再猛地向外拉扯。叶念思只觉得手心一阵火辣的疼痛，铁链几乎脱手，心中大震。灼夜天君一掌拉偏铁链，身形由退为进，猛地冲了上来。叶念思面上一片冷峻，轻轻后退半步，右手松开铁链回防，与左手遥相呼印，形成一个古怪的手势。以叶念思为中心顿时刮过一阵狂风，周围气流急速向叶念思双手之间涌入。

    星河倒卷。

    =======================

    今天在学校赶论文到晚上11点半。更新来晚了，抱歉。


------------

第十八章 恍然如梦（下）

﻿    第十八章 恍然如梦（下）

    灼夜天君表情里露出一丝郑重。//.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他与常羲相处数千年，早已对常羲的绝招知根知底。常羲的“星河倒转”**，在民间又有一个更传奇的名字，叫“周天星斗大阵”。之所以称之为“阵”，因为“星河倒转”**一旦施展开来，在一定范围内将出现绝对的内力负压。也就是说，在常羲周围的一定范围内，将出现内力禁区。任何人想在这个禁区内施展内力，都会被内力负压无情吸走，而且累积的内力最终会以爆炸的形式释放。

    在历史上，只有一人正面顶撞“周天星斗大阵”并成功击伤常羲，那个人便是羲和与帝俊生十子中唯一一个躲过后羿击杀，后来却反叛乃父的第十子蚩尤。在那个遥远而混乱的时代里，蚩尤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黄帝将帝俊赶下神坛，平分天下。蚩尤与黄帝在随后的几年中生死相拼，许多强大的紫蜘蛛，如风神、雨神、旱神等，都因卷入战争而死去。最后黄帝在自知无法独自战胜蚩尤的情况下请出他的母亲，月神常羲。

    那是一个雾浓如梦的夜晚，常羲与蚩尤进行了一场生死的较量。常羲展开“周天星斗大阵”，将蚩尤卷入其中。身在迷雾中的蚩尤自认逃不出周天星斗大阵的范围，铤而走险，将自己全身内力疯狂地注入常羲的真气漩涡之中，因为蚩尤的内力太过狂暴，致使常羲瞬间失去手中内力团的掌控，内力星云提前发生爆炸。那一仗常羲险些丧命，蚩尤的内力也大打折扣，最终被埋伏在一旁的黄帝以轩辕剑杀死[注]。

    为了报答常羲的援助之恩，黄帝在杀死蚩尤之后，并没有守尸等蚩尤重生后将其吞噬，而是将其枭首分葬两处。因为紫蜘蛛寄生态的组织细胞分布是从大脑沿着脊椎向下散生，斩首相当于将寄生态也切为了两断，直接杀死了蚩尤。自此之后，天下再无一人具有足够狂暴到撕裂星云的内力，正面对抗常羲的“星河倒传”——连帝俊也不例外。

    当然，帝俊也并没有与常羲正面相抗的打算。

    看到常羲使出“星河倒转”，帝俊立即抽身疾退，同时全身内力向膻中收敛，不让常羲有机会吸取他的内力来壮大真气星云。诚然，帝俊并没有把握正面击败“星河倒转”，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把握打败常羲。维持“星河倒卷”所需的内力高得恐怖，即使是常羲也没办法将这个状态维持太长时间，施展太多次数。事实上从一开始帝俊便在等待常羲使出这招。因为星河倒转一旦运行，便不可中止，一旦内力星云无法从外界得到足够的真气，“星河倒卷”最后会直接吸取常羲体内的内力以达到饱和。帝俊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并全力防住最后的真气爆破。只要防住最后的一击，常羲在短时间之内会丧失任何攻击能力——时间很短，但足够帝俊冲到常羲眼前并将她一举制服。

    “吧”叶念思手掌之间传来一声清脆的空气爆鸣声，就像吹破了一个大大的气泡。“星河倒转”的弱点帝俊知道，常羲知道，叶念思自然也一清二楚。叶念思知道帝俊不会慷慨和愚蠢到向周天星斗大阵里注入他的内力，更没有绝望到用自己一半的内力来试探帝俊能否抵抗得住最后星云爆炸的威力。叶念思甚至都没有施展出“星河倒转”来，他只不过是单纯地用吸力模拟了一下“星河倒转”的效果而已。不如他所料，叶念思刚摆出这个架式，帝俊便退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叶念思虽然不能伤到帝俊，但刚才失手造成的危机也因此渡过。毕竟对叶念思来说，距离才是安全保障。

    叶念思一抬手，被帝俊扔到一边的铁链再一次抬起头，哗啦啦地向帝俊游去。帝俊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双手不停变幻手势，将铁链的攻击挡在身外。叶念思心分五用，每一路铁链的攻击力都不足够强大，但每当帝俊试图抓住其中一根铁链时，另外几根铁链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攻击帝俊的要害，逼他撤手回防。拆得十几招，帝俊渐渐瞧出叶念思五十六路流云水袖的招式变幻规律，突然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此时正是叶念思五根铁链相继乏力之时，强大的内力流顿时将五根铁链冲开，帝俊乘机双腿向后一蹬，朝叶念思投射而来。

    叶念思双手向后一拉，五根铁链掉转头来，朝帝俊的背后追去。叶念思应变虽然，帝俊的速度却更快。地牢虽宽，三五丈距离却转瞬即至。眼见铁链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帝俊欺身之前追上，叶念思突然双手一松，十指张开遥遥相对。

    “妈的！”帝俊几乎要破口大骂。但以叶念思为中心猛烈的内旋气流却在告诉他，常羲那个女人，又在施展“星河倒转”了。

    帝俊深知星河倒转过程不可逆转，而且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复施展。所以无论常羲之前那个气旋是什么，和真正的“星河倒转”有多么像，也绝不可能是“星河倒转”。摆在他眼前的问题是：现在常羲手上的那个气旋，是不是真的“星河传转”？

    帝俊有九成把握这个女人这次又是在用假的“星河倒转”忽悠他。如果是假的，那么常羲在他眼前便完全没有防御，自己一掌若是拍实，十个常羲叠在一块也被他杀了。但是万一她是玩真的？那么自己这一掌的全部内力将直接成为内力星云的燃料，那个女人毫无疑问会乘自己脱力的一瞬间引爆星云。

    帝俊看着叶念思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帝俊看不到紧张，看不到激动，看到的只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帝俊叹了一口气，双手平拍，遏住前进的趋势，然后抽身疾退。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玩搏命的游戏，毕竟胜利的天平仍然沉甸甸地倒向自己这一边，失去这个机会，他还有无数机会可以获胜。

    叶念思笑了。他双手一拍，空气泡应声而碎——又是一次假的“星河倒卷”。

    [注]“周天星斗大阵”的说法并非自古有之，乃是来源于网络，作为彩蛋，权当博大家一笑。帝俊两位妻子“羲和”、“常羲”。“羲和”生十日，“常羲”生十二月。《山海经?大荒东经》有云：“有白民之国。帝俊生帝鸿……”据文献考，帝鸿先为蚩尤，后为黄帝。此处设定蚩尤为羲和所生，黄帝为常羲所生。蚩尤与黄帝之战，的确涉及风、雨、旱等诸神。黄帝根据北斗星发明了指南车，冲出迷雾，打败了蚩尤，这里常羲以“周天星斗大阵”和蚩尤战斗，取的便是这个的典故。当然，古代神话系谱十分混乱，这里取的都只是一面之词，各位看官看看就行，不必全信。


------------

第十九章 恍然如梦（终）

﻿    第十九章 恍然如梦（终）

    叶念思和帝俊各自站在地牢的两头，表情凝重。//.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两侧点燃的火把在各自外放内力的碰撞下，来回激荡闪烁不定，将整个地牢照得昏暗不定，分外阴森。

    武功到紫蜘蛛这个级别，单纯的内力外放已经不能对双方的任何一方造成威胁。帝俊内力显然高出叶念思一筹，这个劣势被叶念思借助长长的铁链以弥补——虽非长久之计，但短时间还是能够将就着对付。叶念思的铁链除了山寨路云瑶的流云水袖外，还借助了云南一个小擅长于使毒的山民部落流传下来的毒龙鞭法[注]。那本鞭法是叶念思三年前和二师兄无崖子一起做任务时弄到的，起始叶念思认为这是一门小众鞭法，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当叶念思被常羲附生之后，常羲开始梳理叶念思的记忆，并从叶念思的记忆中提取出了这门，连叶念思自己都已经忘却的鞭法。后来叶念思又从常羲的记忆里将这门武功拿了回来，事实上发现，这门鞭法轻盈灵巧，变幻无方，攻坚虽弱，却不乏许多出人意料，转败为胜的法门。尤其是经过常羲改良后，这门鞭法成为对抗强于自己对手时非常实用的防御性武功。

    叶念思从来不指望自己能够轻易战胜帝俊，本着太极里“将自己立于不败为胜”的原则，叶念思在发现山寨路云瑶的“流云水袖”并不能阻挡帝俊后，立即改变打法，变成以流云水袖为主，毒龙鞭法为辅，参合指法居后接应。这样一来，叶念思攻势大缓，但在帝俊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下却仍然勉强能顶住。随着战斗进行，叶念思对五线操作越来越熟悉，铁链也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从一开始的十招便被帝俊欺近，到现在勉强坚持两三百招后才会被帝俊成功逼近一次。每当帝俊给叶念思的防御阵势制造破绽，并成功逼近身边，叶念思便以假的“星河倒卷”将帝俊吓退。不知不觉，两人便已经在地牢里拆了数千招，假“星河倒卷”叶念思用了不下十次帝俊却始终拿叶念思没有办法。若真是性命相扑，叶念思只怕早死好几十次了。但正如叶念思所料，寿命越长的家伙越舍不得死。即便知道叶念思很有可能是在吓唬他，帝俊仍然不肯轻易犯险。

    “你想必心里也清楚，你没有退路，不可能靠这个把戏和我僵持一辈子。”帝俊咬着牙，恨恨地对叶念思道。

    “是嘛？哇，我居然一直都没认识到这点。谢谢你提醒我！”叶念思卟噗一笑。

    “给你提个醒，下次出手，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帝俊脸上冷峻如万古雪原。

    “那好吧，下次我一定使出真的‘星河倒卷’，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热切的期盼？”叶念思微微一笑。

    帝俊怒吼一声，飞身直上。叶念思五根铁链齐出，帝俊竟是闪都不闪，一头钻进鞭影之中。只听得“啪啪”数声闷响，五根铁链齐齐地抽在帝俊身上，即便是以帝俊的内力修为，想必也受伤不轻，光从声响来听的话，骨折也是跑不了的。

    这一下大出叶念思意料之外。帝俊来势甚为凶猛，五根铁链不但没有将他击退，反而被他突破屏障，直直地向叶念思投射过来。“看来他真是玩命了。”叶念思心中一动，“星河倒卷”再次发动。

    这次，帝俊的身影坚定如石。叶念思一声大喝，以他为中心猛地刮起了疯狂的旋风。帝俊哈哈一笑，双手空中虚按，在空中一个转身，掉头便跑！帝俊以肉身重伤换来了常羲真出真的“星河倒卷”，他并不后悔。只要能杀死叶念思，受再重的伤也可以通过吞噬羲和与常羲来恢复。

    “啪”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响。帝俊猛回头，只在叶念思站在原地，一合手掌，拍散了手中的空气泡。

    怎么可能？帝俊头脑中“轰”地一声巨响。为什么常羲还敢将“星河传卷”保留下来？难道自己刚才表现出的决心还不够大么？

    回答他的是眼前猛地竖起的五根铁链。

    之前帝俊花了太多力气用于抵挡铁链进攻并在叶念思眼前实现急速倒退。这一连串动作的僵直时间，用武侠术语“招式用老”，使得帝俊几乎无法抵挡叶念思拍散空气泡后控制五根铁链对他的剿杀。帝俊一声惨叫，五根铁链再次命中帝俊。在铁链抽笞下，帝俊的运行方向也发生偏转，狠狠地撞在了地牢的楼梯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石质的楼梯被帝俊的身体拦腰压碎，如同被炮弹轰过一般。

    帝俊摇摇晃晃地从撞塌的楼梯上爬了起来。在烛光下帝俊浑身鲜血，左手软绵绵地垂着，右腿仍然被叶念思的铁链缠住，外表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不过叶念思却知道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毕竟刚刚自己也是仓促中出手，无法将铁链鞭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帝俊实力远非自己可以想象，即便如此，叶念思也未必能斗得过他。果然，还没等叶念思决定下一步怎么出手，缠住帝俊右腿的铁链被帝俊内力一绷，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告诉我，你是怎么识出我在使诈的？”帝俊右手擦了擦额前的鲜血，狠狠地问叶念思。

    叶念思本想气他说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常羲，不会“星河倒卷”。但是看着帝俊如此惨状，叶念思想了想，还是如实地告诉了他：“你看出来不能这样下去，但你太急着想表达你要杀我的决心，反而暴露了你的真实意图。因为如果真心想和我赌命的话，你会更加谨慎地保存实力以增加自己存活的机会，而不是像你刚才表现出的那样疯狂和绝望。你或许是个出色的政治家，科学家，武术家。但是你不是一个出色的骗子——很遗憾的是，我是一个出色的骗子，你骗不过我。”

    帝俊悲愤地仰天大吼。叶念思默默地看着帝俊不说话。打到现在，叶念思对帝俊造成的伤害都只伤着寄主的身体，真正对蜘蛛体并没有太大损伤。真正对帝俊造成最大伤害的还是在自己身后抽搐的，附生在小妹身上的羲和。羲和出走的上千年里，靠对古代武学的还原和后羿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着实学了不少上古紫蜘蛛的本领。虽然羲和仍然不及吞噬同类无数的帝俊，但她拼命的反抗却沉重地伤着了帝俊的本体。帝俊与叶念思刚才激斗，帝俊一直在使用其他紫蜘蛛的武功，但却始终没有施展自己的本命绝技。接下来想必帝俊不会再留手，而叶念思自然也不会再用那种骗人的小把戏。

    真正惨烈的战斗，其实从现在才开始。

    [注]毒龙鞭法不见金庸所著任何书藉，应该是《金庸群侠传》或《金庸群侠传online》等游戏里的武功。


------------

第二十章 天崩地裂（上）

﻿    第二十章 天崩地裂（上）

    叶念思与灼夜天君遥遥相对，各自暗暗积蓄着最后一搏的气力。//.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两人的中间地带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无形的内力气旋却在其中不停地厮杀争斗，任何人走进其中，立即便会被外放的攻击性气流击杀，其危险之处，甚比高手的劈空对掌。

    紫珠见二人久无动静，灼夜天君看上去又受伤甚重，便要抽身上前助常羲一臂之力。刚向前迈一步，后面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往后一拉。紫珠回头看去，却是刚刚和自己剧斗不休的竹竿男元元。她现在的武功虽然稍胜元元一筹，但战斗经验和隐蔽性却比元元差远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元元都是紫珠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打过的高手，但紫珠将全部精力放在灼夜天君身上，加上元元出手无风，焉能不被他一抓就着？

    “放手！”紫珠呼地一掌向元元拍去。元元头一侧，躲过紫珠的掌力，却死死地抓住紫珠的左手不放，口中笑道：“两只蜘蛛在拼死拼活，干你我凡人何事？让他们俩互咬去，你凑什么热闹，嫌命长了么？”紫珠又急又怒，顾不上再考虑偷袭灼夜天君，当即飞腿，一脚朝元元踢去，谁知元元屁股一扭，又以极其难看的姿式躲了过去。紫珠一招接过一招，越打越快，可惜左手脉门被元元掐住使不出劲来，很多招式的威力都大打折扣。元元一面大叫大嚷，一面以“如蛆附骨”之法贴着紫珠的身子转，紫珠竟是拿他半点办法也没！

    地牢虽大，却早已被叶念思和灼夜天君外放的护体真气填满。地牢的任何动静，自然都瞒不了他们的感知。紫珠和元元的搏斗，在一般习武人士看起来或许是巅峰高手的对决，在叶念思和灼夜天君眼中看来却如同儿戏一般。叶念思忍不住哈哈大笑，提醒紫珠道：“凌波飞渡！”

    “凌波飞波”是加强版“凌波微步”中的起跳动作，一般在跨越障碍，或跳上房顶时用。紫珠虽不明白叶念思是什么意思，但她视常羲若神明，叶念思这样说，她当即便照做。紫珠当即双腿一蹬，向上跳跃。一身轻功离不开贴地溜行的元元一时想都没想，便拉着紫珠的手腕往下一拽。这一拽，紫珠自然没能飞起，但紫珠空中迈步的动作却已经完成。只听得一声闷响，紫珠飞出的一脚正好踢中元元两腿之间。叶念思的脑海里浮出一副蛋碎的画面，与此同时，元元松开紫珠的手腕，双手抱住要害，在惨叫声中轰然倒地。紫珠愣了一下，一时间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胜的！

    叶念思这边一分神，灼夜天君便开始动作起来。叶念思察觉空气中传来一丝不祥的气息，回看头时，却见灼夜天君的右手手心，隐隐发出白色光芒。

    叶念思眼皮一跳。内力是无色的，这原本是武林界的常识。但叶念思亲眼看见常羲，或者说被常羲附体的耶律宗严在施展“星河倒卷”的时候，极度压缩的内力在体外可能导致空气电离而发出白色的光芒来。眼见灼夜天君手心里隐隐发光，知道他在蓄积能量，心中警惕性陡然增加。

    “那是索尔的独门绝技‘雷神之锤’。索尔曾与帝俊战过三次，两平一负，实力非常了得。具体有什么用，我却也不清楚。帝俊在吞噬了他的本体后掌握了索尔的招式。你可要小心了！”叶念思的脑海里传来常羲的声音。

    “知道了。”叶念思眉头一皱，心中应道。常羲之前当机立断，让叶念思代替自己作战。一开始她还感到担心，准备一到紧要关头便重新掌握身体。但打到现在，常羲已经完全心服口服了。叶念思不但顶住帝俊数千招，还重伤了对方。这种表现实在是大大地超出了她的意料。常羲自认远远不及叶念思，于是干脆放手让叶念思干。

    雷神索尔……吗？叶念思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打到现在，叶念思虽然一直占着便宜，但心中对灼夜天君的提防却越来越深。叶念思拼尽全力，灼夜天君依然是要攻便攻，想退便退，叶念思除了虚张声势将他吓走外竟然半点办法也没有。从此可见，灼夜天君的武功无论在是招式还是内力上，的确都远胜常羲。若非他就堵在地牢的出口，叶念思根本就提不起和他决一死战的信心。

    之前一直是灼夜攻、叶念思防，但现在灼夜重伤，腿脚不便，自然而然便攻守易势，成了叶念思攻，灼夜防。叶念思等了片刻，见灼夜手中光芒越来越胜，心想不能再让他这样蓄力下去，于是纵身向灼夜冲去。

    “来得好！”灼夜天君高举手中光团，向叶念思按去。

    “避雷针！”叶念思微微一笑，身形急退。同时手腕一抖，刚刚躺在地下，尤如死蛇一般的铁链顿时抬起头来，交织着迎向灼夜天君手中的光球。

    叶念思看不懂灼夜天君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但心想既然是雷神绝技，总逃不出电去。借着加强版凌波微步来去自如的特性，叶念思冲到灼夜天君身前，诱使灼夜天君出招后猛地疾退，以参合指将地上的铁链凌空勾起，拦住那个光团。如果那个光团的主要杀伤力真的是电，那么碰到铁链自然会被导入地下。如果不是电而是异种真气，叶念思便立即动用“星河倒卷”，将它吸收后反弹回去。

    算盘打得很响。铁链成网状扑向光团后，只听“滋”的一声轻响，铁链网顿时破了一个大洞，光团晃悠悠地从网中脱出，仍向叶念思飞来。叶念思见铁链网并未阻拦住光团，立即张开十指，便要施展“星河倒卷”，百忙中一眼瞟向铁链网，骇然发现，光团冲破铁链网的地方，铁链不是被冲破，竟是融成了铁水！

    “桑诺法毕齿……球形闪电！”叶念思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名词出来。球形闪电，那是一个直到千年之后都没有解开的科学之迷。基本上来说，它是一种电。但它呈球形或椭球形，有固定形状，能独立在空中游走。它经过的地方，竹子、皮革之类的物品会安好无损，但金属却能被融化。那是一种至今对人类来说都不可思议的奇怪能量。它若发生爆炸，威力也往往大得惊人。

    叶念思不知道眼前这团东西究竟是不是球形闪电，也不知道灼夜天君是怎么把它给鼓捣出来的。但是叶念思绝对不敢把它吸到“星河倒卷”的真气星云中去。因为只有老天爷才知道这两东西撞在一块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叶念思急忙缩手，灼夜天君却突然冲上前来，手中闪着荧荧光芒，推着光团向叶念思按去！

    而此时叶念思刚经过急退、参合指拉铁链、星河倒转也在启动的边缘，用武学术语来说，他的招式已经用老了，就像之前灼夜天君被自己铁链击伤一样。叶念思后退乏力，灼夜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叶念思知道灼夜天君现在已经疯了，但他别无选择。

    “星河倒卷”猛然发动！一时间地牢内再次刮起猛烈的狂风。叶念思心想，他也已经疯了。


------------

第二十一章 天崩地裂（中）

﻿    第二十一章 天崩地裂（中）

    灼夜天君手中的球形闪电与叶念思仓促中形成的倒转星河碰撞在一起，悄无声息地融为一体，星河倒转的强大吸力瞬间便吸收了球形闪电的所有能量。//. 78 无弹窗 更新快//正当叶念思心神一松之时，原本色泽灰暗的星河中心却突然像不稳定电压下灯泡一样闪烁起来！叶念思只感到手中的星云流转速度猛地增加了数倍，叶念思一时不防，星河中心差点便脱手飞出。叶念思心头剧震，连连往星河中心注入自己的内力这才险而又险地将局势暂时稳定下来。

    “元元，紫珠快走！申夔把小妹给背上，都走！”叶念思大吼一声。

    叶念思刚才通过紧急加力才控制住星河运转。正常形况下，当星河中心聚集一定量能量之后叶念思便应该将它以爆炸形式释放出去。但是灼夜天君和叶念思随后注入的这两股内力何其巨大，两股内力一汇集在星河中心，星河里的能量便立即超出了叶念思的安全控制值。

    叶念思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若是叶念思试图引爆星河，星河会在叶念思引爆前便泄漏，最终是脱离控制，提前爆炸；若是叶念思继续通过注加内力来稳定星河运行，如果控制得力，短时间内还将相安无事。但随着自己内力的注入，星河中心聚集的内力越多，运转速度便越快。这就像开着没有刹车的汽车从陡峭的山坡上一路冲下，不管司机水平多高，随着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汽车会超出司机掌控能力，从山坡上翻下去。

    所以无论叶念思选什么，他和灼夜天君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叶念思选择第二条路，事实上是增加了最后爆炸的威力，减小的自己的生还机会，但却可以给紫珠元元等人一点逃跑的时间。自从被常羲附体之后，叶念思对自己生命看得其实并不重。对他来说，能以一条经常性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拉两只蜘蛛给自己陪葬，叶念思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只是不知道处在同一状况下的灼夜天君，现在是否后悔不该对常羲赶尽杀绝。

    听见叶念思如此吩咐，申夔当即抱起李梦蝶便往外面跑。叶念思当初释放李梦蝶是因为自知不及灼夜天君，希望李梦蝶，或者说羲和在恢复一些后，能与自己联手一起对付灼夜天君。但从始至终李梦蝶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点忙也没帮上。看来灼夜天君对她身体上的摧残远远超过了叶念思的预料。紫珠踌躇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应该听从常羲娘娘的指示，还是该与常羲娘娘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好在元元乘紫珠发愣的时候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欺近，将紫珠一指点倒，背上就走，倒也帮紫珠做出了决定。

    叶念思眼看着紫珠等人全部出了地牢，这才回眸对灼夜天君一笑：“现在我们可以去死了。”

    灼夜天君的神色陡然慌张起来。他之所以孤注一掷，其实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期盼，期盼常羲还会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用假的“星河倒转”，可惜这一次，又被常羲“蒙”对了。

    在最初的冲动过后，灼夜天君此时心里除了悔恨还是悔恨。之前或许还能因为仇恨而坚持下来，当叶念思一脸平静地对他说出同归于尽的话来时，灼夜天君的精神壁垒轰然崩溃。作为一个活了数千年或许上万年的老妖怪，生存的**比凡人或许更强得多。灼夜天君与常羲当了数千年夫妻，知道“星河倒转”一旦发动便无法逆转，更知道此时星河里的能量，已经超过了常羲的控制能力。他知道此时对于常羲来说已经没有了退路，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未必没有。

    “常羲，”灼夜天君吞了一唾沫，哀求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相濡以沫数千年，何苦要到这个地步？”

    “早干什么去了？”叶念思呵呵一笑。现在就是他想收手也收不了啊！意识海里，常羲这半天都没有反应，想来是已经吓昏过去了。这样想的话，叶念思觉得自己的神经的确异于常人的大条。

    “常羲妹妹，我错了。你把手中的能量释放的话，我们肯定谁也活不了。紫玉皇纹蛛就绝种了！你一定也不希望看到这个下场。”灼夜天君感到星河运转速度突然加快不少，吓得急忙道，“求求你，为我们种族留下最后一个种子吧！”

    “你想说什么？”叶念思觉得有些诧异：莫非这厮还知道星河倒转的破解方法？

    “但是只要常羲妹妹你维持住星河的运行，让我从星河中脱身出来，你就救了整个种族！为了我们种族的延续，妹妹，就请放我走吧！”灼夜天君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这……这就是你的建议？”叶念思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滑稽。寿与天齐，威严似海的东方大帝啊！谁能想到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是如此丑态？

    “对对对，这就是我的建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常羲妹妹。我已经后悔了，请你原谅我。就做一件好事吧！反正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灼夜天君已经声嘶力竭。

    “你这人虽然卑劣，但话却不错。反正我已经是死人了，好吧，便救你一命又如何？听我说，慢慢减少你的内力输出，等你把内力完全收回后，你就可以走了。”叶念思叹了一口气。

    “谢谢妹妹，谢谢妹妹！”灼夜天君感激涕零。他感到叶念思手中的星河越来越不稳定，不敢迟疑，当即开始减弱自己的内力输出。此时星河的运转完全靠两人的内力维持平衡，灼夜天君这边一撤内力，叶念思立即加大输出，将灼夜天君的那部分承担下来。

    见常羲如此配合，灼夜天君也放下心来，加快速度收回内力。当灼夜天君将内力完全收回膻中穴之时，他看见叶念思朝他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当时叶念思用假“星河倒转”骗他时，脸上就是这股微笑。

    灼夜天君心中一凛，叶念思手中星河已经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在一声巨响之中，过载太多的星河终于被引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没有灼夜天君什么事了。因为他刚刚把全部内力，连同护体真气在内都收回了膻中穴。无论他的内力有多高，在没有任何真气护体的情况下，他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

    这次欠更时间太长，深为抱歉。


------------

第二十二章 天崩地裂（下）

﻿    第二十二章 天崩地裂（下）

    “放开我！”紫珠在元元背上大声叫喊，女人锐利高亢的嗓音刺得元元鼓膜隐隐作痛。//. 78 无弹窗 更新快//跑出地牢，元元立即“咣当”的一声直接将紫珠扔到地上。紫珠一时猝不及防，吓得惊声尖叫。“女人哪！”元元看着紫珠，摇着头，一脸无可奈何地叹道。跟在元元身后小跑出来的申夔见得有趣，立即有样学样，呵呵一笑，将半死不活的李梦蝶也从背上扔了下来。

    紫珠又急又气，忍不住喝叱道：“混蛋，快解开我的穴道！”

    “嘿嘿，看清楚形势了，小妞。”元元邪邪地一笑，用手指将紫珠的下巴轻轻挑起，“这地方偏僻无人，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

    说到这里，元元突然顿了一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紫珠一眼后，将手指缩了回来，脸上露出一股厌恶的表情，摇头道：“这小子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这样的货色怎么也看得上……”

    这一句话把紫珠给气的！紫珠温柔优雅，加上脸蛋和身材太具杀伤力，从小到大一直是人见人爱，谁都礼让她几分。即便是被常羲粗暴霸占，那也是因为她长得太过可爱，连常羲都忍不住要占她便宜的缘故。一向对自己美貌颇有自负的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鄙视过？

    “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差劲了？”紫珠恨恨地瞪着元元。

    “骨骼太小，胸太大；腰太细，屁股太圆，总之长得太难看了。”元元用古董鉴赏一样的目光在紫珠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断然摇头，像是识破出一件假冒古董的破烂货一般。

    紫珠差点被噎过气去！不过聪明灵秀的她在最初的气过之后便很明智地决定不与元元这种人一般计较，白了他一眼后道：“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礼之罪。”

    “解开你的穴道不难，”元元呵呵一笑，“解开你的穴道你干什么？”

    紫珠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进入地牢……”

    元元哈哈一笑，打断了她的话：“这么说来，你是对你主子完全不自信，认为小叶子必输无疑喽？”

    “娘娘天命所归，怎么会输？”紫珠怒道。

    “既然不会输，你何妨听小叶子的话，乖乖在外面候着，等小叶子战胜而还？”元元道。

    紫珠一怔。谁都知道常羲并不是帝俊的对手，但紫珠作为常羲的手下，这种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元元的话听上去虽然荒谬，紫珠张了张口，却无从辩解。

    “话说回来，你真认为常羲那只蜘蛛还附体在小叶子身上吗？”乘着紫珠愣神的当儿，元元又悠悠地抛出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什么意思？”紫珠怔道。

    元元莫测高深地笑了一笑，似乎要回答，却又闭上了嘴巴。

    “什么意思！”紫珠尖厉地问道。

    元元笑而不语，直等到地上的紫珠怒气值爆满，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我的意思是，你几时见过……”

    元元的话未说完，从地底猛地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大的闷响，整个大地似乎都摇晃起来！这声爆炸来得如此突然，连元元这样机警之人也一时不妨，打了个趔趄。地动一晃而止，轰隆隆的响声却依旧在海岛上空徘徊。“哇哦！”元元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不愧是死蜘蛛，打起仗来真是天崩地裂，神哭鬼号……不对！”

    紫珠与申夔都瞪大着眼睛看向元元，想让他解释“不对”的意思。不过元元并不需要解释，因为地面已经开始再次动摇起来。只不过这次的动荡，比刚才那次更加猛烈，邻近的山峰甚至瞬间裂开一个巨大的裂口，巨大的石头从山顶上滚滚而下；从地底出的轰隆隆的响声，更是比刚才响了何止千倍，连天上的云都被地底传出的声音给远远地冲散了。

    生于倭国，长于倭国，从小经历地震无数的紫珠立即反应过来：地震来了！

    “傻大个快走！蜘蛛打架，把地龙王给惊醒了！”元元感觉到脚下一阵失重，似乎整个山顶开始在向下崩塌，这一惊非同了得，立即伸手抄起紫珠便顺着大路往山下跑。申夔这两年间一直听元元吩咐，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弯腰抱起李梦蝶便紧紧地跟在元元身后。

    地震的时间很短，但山川崩毁的过程却更加漫长。突出其来的地震震松了山体中部，整个山峰，连庄园，和同围的树森一起开始向着山下滑落。元元轻功了得，在崩毁的山石中择路而走，仅仅通过脚底的虚实感觉便探出了一条最安全的道路。申夔的轻功远不如元元，但元元故意放缓了脚步，所以勉强也能跟上。路旁的树木纷纷倒下，几次眼见要砸中元元，都被他用奇怪的身法躲过；至于申夔则是完全不躲不闪，沿途落下的树木，石头都被他用拳头硬生生砸离轨迹，蛮牛的本能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四人随着泥石流一起奔下，跑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到达相对安全的区域。此时他们的脚下，正是两座山峰泥砂石块填满的谷地。而泥砂石块之下，却是一个三百余人的小村庄。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内，整个村庄便完全被泥砂淹没，很难想象脚下仍有生还者！

    “娘娘！”紫珠回头看着面目全非的山岳，放声悲鸣。

    元元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回头见申夔仍然背着李梦蝶，怒道：“你还背着这只蜘蛛干什么？让他跟小叶子作伴多好！快点挖个坑把他埋了，省得日后祸害！”

    “现在才说，太晚了。”一直在申夔背上昏迷的李梦蝶突然睁开眼睛，朝元元甜甜一笑，从申夔身上一跃而下。只听得申夔闷哼一声，缓缓跪倒。却是李梦蝶在跃下的瞬间，以至高至深的内功震伤了申夔。

    元元反手解了紫珠的穴道，将紫珠放下地来。

    “羲和娘娘，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元元打了个哈哈，眼神中却满是警惕。

    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天地的大地震，元元这句寒暄听上去实在是说不出的别扭古怪。李梦蝶，或者说羲和微微一笑：“你和小叶子真的很像，都很喜欢胡说八道。”顿了一顿，羲和缓缓地道，“你关押了我两年，按理来说，我应该让你在痛苦中死去，让你恨你为何要生在这个世上。但你是个人才，我很欣赏你。加上刚才躲过地震你居功甚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你的一切过往我都不追究。”

    元元瞅了闷声倒地的申夔一眼：“让你躲过地震，傻大个儿的功劳可比我大。”

    羲和哼了一声，不屑地道：“我不要蠢材――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邀请？”

    元元又看了紫珠一眼：“这个丑娘们你准备怎么办？”

    羲和看了紫珠一眼，忍不住怔了一怔。虽然刚才逃得狼狈，但紫珠的美貌仍然让羲和忍不住眼前一亮。让羲和差点有换紫珠当新宿主的冲动。“那个……‘丑’娘们，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也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羲和犹豫了片刻，道。

    “敬谢不敏！”紫珠断然拒绝。常羲的死让紫珠一时间悲痛欲绝，脑海里只想着自杀殉主的念头，哪里会去为自己活命屈身于羲和？

    羲和怒极，在她看来，几千年的深居简出已经让很多人忘记了自己的威严。“元元，给我杀了这个女人！”羲和冷冷地道。

    “好的。”元元听令，一个纵身出现在紫珠身后，一掌向紫珠的头顶拍去。紫珠此时心如死灰，又知就算打得过元元，也不可能抵挡羲和，干脆全然不抵不抗，任元元一掌拍在自己“天门”要穴。只听“波”的一声闷响，紫珠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你没有杀她！”羲和瞪了元元一眼。

    “哈哈！我当然杀了她。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再补一掌啊！”元元哈哈一笑，心中却忍不住骇然。自己的闭气之法天下独步，谁都看不出来，偏偏却被羲和一眼看穿。果然这些年老成精之物都不容易欺骗。天下之大，能骗倒这些老妖怪的，大概除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叶子，也没有他人了吧？想到这里，元元忍不住回头向被摧毁的山峰看去。在天地威压之下，那个家伙能不能再次命大地逃过一劫呢？

    “算了。”羲和哼了一声。虽然明知紫珠只是假死，但自己何等身份，怎能替自己的手下补掌？紫珠是死是活无关紧要，既然元元不想她死，便放她一条生路又如何？只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元元，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搞鬼，以后还少不得要敲打敲打他。“走吧！地震之后少不得有海啸，乘着现在平静，赶紧找个远离海滩的安全所在。”羲和一挥手，飘然而去。

    “遵命。”元元回头见了申夔一眼，见他胸部仍然微微起伏不定，似乎还有一息尚存。元元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却终究不敢肯定，只能摇摇头，叹着气朝羲和跑去。

    =========================

    关于更新的问题……我已经无颜以对大家了。


------------

第二十三章 绝处逢生（上）

﻿    第二十三章 绝处逢生（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一天还是两天，恍恍惚惚中突然出现一道柔和的光芒，将紫珠从无尽深渊中拉了出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紫珠浑身猛地一颤，睁开了眼睛。

    “我……没死？”紫珠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附近的景色，除了被深深的夜色笼罩外，还是那个地震后支离破碎的小岛，一切都没有变化。无论如何，这里即不是极乐世界，也绝对不是紫珠想象中的地狱，所以，她还活着。

    “娘娘……”紫珠眼睛一红，两行热泪悄然而下。

    自从跟着常羲娘娘叛族而逃，羲和早已成为了紫珠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当常羲与帝俊一起葬身地底时，紫珠是如此的绝望，以至于当瘦竹竿元元一掌拍向她的时候，她连一动也没动，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她想含笑而逝，去另一个世界继续服侍娘娘，但是元元却可恶地没有下杀手……

    “要不跳海吧！”紫珠心里想着，缓缓地站起身来。正在这时，地面忽然一晃，却是几日前琉球大地震后的余震。紫珠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体虚弱，加之刚才地震来得太快，一时竟然没有站稳，仰天摔倒。

    紫珠反应何等敏捷，虽然一时猝不及防，但立即力由心生，双腿轻轻一点，向后飘了三尺，轻轻巧巧地站在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体上。紫珠感觉到脚下不对，立即虚空一按，暂缓落势，又向后飘移了一尺，这才落地。再看时，之前踩到的那团物体，却是一个小山一般的大汉，正是申夔。

    紫珠凝视了申夔一眼，正要转身走开，却突然发现他的胸前微有起伏，似乎竟也未死！紫珠一怔，正想不管他自己走开，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日的日程里似乎除了自杀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即如此，何不将他也救下来？无论如何，这人也是娘娘的宿主的小弟……

    想到这里，紫珠轻轻走到申夔身前，将他那沉重的身躯扶着坐起，然后展开轻功，围着申夔急速旋转，双掌不住从各个角度拍打在申夔身上。月光下，只见紫珠黄衣飘扬，恍若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优雅而华丽。紫珠这门掌法，叫“穿花拂柳”，乃是直接从师傅的师傅，也就是灼夜天君的黑曜使者那里传下的，连她师傅源赖义都不会。。这门武功最难得在“美”字，施展出来时，便是天下最美丽的舞蹈也难与其比肩。因为这门武功太注重美感，所以在真正对阵之时，并没有“降龙廿八掌”那种威力至上的武功厉害。不过因为这门掌法招式繁琐到极致，对掌力轻重缓急的要求也特别严格，所以虽然对阵威力欠缺，但作为疗伤的手法却罕有对手。加上紫珠轻功本就当世数一数二，当紫珠将这门掌法用到极致时，便仿佛她同时有上千只手，每只手按住申夔的一处穴道为他疗伤一般。

    李梦蝶，或者说无崖子或羲和灌注到申夔体内的内力何等凶残霸道。若非申夔天赋异禀，体质惊人，早就轮不到紫珠醒过来救他了。紫珠内力并非其所长，故在解申夔内伤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力气。好在潴留在申夔体内的异种内力有限，在紫珠一点一点的消耗下，异种内力越来越少，最终被紫珠的内力突破防线，一举驱逐。

    “哇！”申夔张口就是一口瘀血，喷了紫珠一身。这口血一吐，申夔体内的异种真气随之一清而空，原本堵塞的经脉也终于畅通起来。不过紫珠的衣服却倒了霉，完全破相了不说，还散发着阵阵血腥的臭味。

    一向爱干净的紫珠差点吐了出来。

    “胸口好疼……这是在哪里？”申夔挠着头，站了起来。

    紫珠诧异地看了申夔一眼。这么重的伤，若换作别人，早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这人不知是什么做的，居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还能是哪里？”紫珠白了申夔一眼。

    “啊！我记起来了。我背上的小姑娘突然打了我一掌，我两眼一黑就睡过去了。嘿嘿，那小姑娘手劲好大，下回见到她，我要和她比比。”申夔呵呵一笑。紫珠原本一心求死，被这傻大个一气，连想死的心都忘记了。

    “好饿。有东西吃没？”申夔问。紫珠摇了摇头。

    “那我去找点猎物烤着吃，吃完后俺们就起身。”申夔一拍手掌，大声说道。

    “起身干什么？”紫珠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地问。

    “找俺大哥啊！俺大哥福大命大，这点小灾小难，肯定死不了。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里等俺呢！”申夔睁大眼睛道。

    紫珠一怔，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彩：是啊，万一娘娘没死呢？自己这样不明不白地自杀了，那今后谁来服侍她？想到这里，紫珠纵身一跃：“走，别吃东西了。娘娘也许被埋在地底下出不来，我们要赶快找到她才好。我们分头，我从东面往西边找，你从南边往北边找，多听听周围动静，如果有人在地底下敲石头，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挖出来！”紫珠从小在地震频发的摘盆国长大，自然对救灾的事了解一二。常羲娘娘虽是神祗，但肉身毕竟凡人，不可能承受太多伤害。如果娘娘真的被压在地底下，那救人就要越早越好。

    “急什么……谁是‘娘娘’？南边又是哪边？”申夔对紫珠突然起劲一头雾水。怔怔地看着紫珠的背影消失在远方，申夔摇了摇头：“管他，先找吃的要紧。”

    申夔的随身武器早就在逃跑的路上不知扔到了哪里，不过以申夔的身手，这点小问题并难不倒他。只见申夔转身从身边折断的大树上折下一根大枝，然后以内力凝聚掌缘，轻轻松松地将木块削成一根看得过去的木矛。准备好这一切，申夔将木矛立起来，口里念念有辞：“天灵灵，地灵灵，老天指引朝南的方向。”然后手一松。木矛恍当一声倒地，申夔满意地将木矛捡起来，然后冲着矛尖指着的方向跑去。

    大地震不仅仅对居住在这里的人是一场大灾难，对这里的野生生物也不吝于一场灭顶之灾。申夔在山里追着侥幸从大地震里存活的野猪满山跑，紫珠吩咐的“从南向北找”方案早被他扔到了太平洋里。那只野猪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在此一搏，拼命乱窜。申夔不懂轻功，不过体力异于常人，跟在野猪的后面一路狂追，一面兴奋得哇哇乱叫。紫珠吩咐的“多听听周围的动静”什么的，申夔这时哪里还记得！

    跑了足足一个时辰，可怜的野猪终于精疲力尽，再也支持不住，四脚一歪，倒在了地上喘粗气。申夔喘着粗气，走到野猪的身前蹲下，指着野猪笑骂道：“好你个畜生，跑得真快。但是你怎么会是申大爷我的对手……呼，呼，好痛。”申夔捂住胸口，刚才追野猪时太过兴奋，把原本身上的伤都忘了。羲和的内力何等残暴，此时停止跑动，这股疼痛便立即涌了上来。

    地上的野猪原本坐以待毙，此时看到申夔一脸痛苦，求生本能立即使它再一次充满活力。只见野猪突然在地上一个打滚站起来，一头将申夔撞倒在地，转身朝灌木丛跑去。申夔急忙将手里的木矛扔出，木矛呼啸着擦着野猪的耳朵刺进了树上。野猪吓得浑身一缩，见身后那个恶魔没有再追上来，立即拔腿就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可恶！”申夔恨恨地捶打着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若非疼痛得让他动弹不得，他哪里会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烤猪溜走？

    “叮——叮——叮”申夔正垂头丧气地准备走人，突然从不知何处，传来轻微的叮咚声。申夔一怔，突然想起了紫珠的话“多听听周围的动静，如果有人在地底下敲石头，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挖出来！”

    “难道……”申夔脑海里涌出一个念头，气力突然有如神助一般恢复。

    “叮——叮——叮”声音依旧。

    “有鬼呀！”申夔大喊一声，拔腿就跑。

    “鬼你妹呀！”地底深处，叶念思气喘吁吁地躺在石头的夹缝中，又气又恨地扔了手上的碎石块，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未完待续)


------------

第二十四章 死地后生（中）

﻿    第二十四章 死地后生（中）

    叶念思是幸运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请记住我们的山顶一直搬到了山腰，但是埋藏得却并不算太深。而那只倒霉的野猪则刚刚好带着申夔跑到了他的头顶正上方。申夔用力掌击地面惊醒了叶念思，这才能尽力发出那微弱的求救声。当然，叶念思的求救声会被申夔认为地下有鬼要爬出来，这是叶念思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了。

    半个时辰后，申夔被紫珠拧着耳朵揪回原地。紫珠并没有申夔那么好的运气，但富有经验的她却准备好了挖掘的工具。在确认地下有人后，紫珠便和申夔卖力地挖掘起来。

    两个时辰后，在东方第一道曙光，紫珠搬开了最后一块石板。叶念思虚弱地躺在石缝里，朝她微笑着挥手致意。那一刻，紫珠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抱着叶念思的头放声痛哭。最后还是在叶念思的提醒下，紫珠才回过神来，与申夔协力将压在叶念思身上的石块全部搬来，将叶念思完全救出地面。

    “属下无能，让娘娘受惊了。”紫珠泣不成声地说。

    叶念思见她哭得如此伤心，突然有些不忍再欺骗她，于是叹了一口气道：“紫珠，我不是你的娘娘。常羲已经死了。”

    紫珠愕然地抬起头看着叶念思，脸上的泪水在朝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胡说八道！娘娘怎么会死？分明是，分明是……”紫珠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接着说下去。如果常羲真的还活着，叶念思应该是被她牢牢地寄生才对，又怎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是我杀了她。我对你的损失表示抱歉，但我并不后悔为人类除去这个祸害。”叶念思又是叹了一口气。

    在地底的两天一夜，可以说是叶念思穿越以来最险难的经历。

    因为灼夜天君的最后退缩，自动退出对星河的控制，才使得叶念思能在内力坍塌之前，抢先将星河控制力场在朝向灼夜天君一侧处打开了一个口子，然后集全部内力猛地轰击星河，将下一刻出现的爆炸点硬生生地“推”向灼夜天君。

    灼夜天君吃亏在对“星河倒卷”的熟悉上。虽然他与常羲当了几千年夫妻，但对这个技能的理解，终究不如常羲那么熟悉。像这种极限控制压榨星河的情况，便是常羲几千年来也从未敢于尝试，灼夜天君又哪里会知道这些细节？失去平衡的星河几乎是瞬间爆炸，远远地快过了灼夜天君的估计。灼夜天君在内力消散的瞬间，直接对上星河处发出最猛烈的爆炸，当场死亡，其结局连“惨烈”二字亦不足以形容万分之其一。爆炸瞬间的高温直接汽化了灼夜天君大部分身体，剩下的部分在气流冲击下炸得粉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紫蜘蛛再怎么能从尸体上重生，遇到这种情况也绝计不可能存活下来。

    而与此同时，爆炸在另一方面的巨大冲击力，也将完全耗尽内力的叶念思狠狠地甩向反方向，撞塌一根手臂来粗的房柱，直到撞到墙角边才停下来。以叶念思当时被甩开的速度，这种撞击的力度不亚于走在铁路上被火车从背后撞倒。巨大的冲击下，叶念思身体没有一处内脏没有受伤，胁骨折断七根，受力最严重的脊椎部分瞬间错位，产生的巨大疼痛让叶念思两眼一黑。常羲的寄生态神经索本是深深埋在脊椎的内侧，当脊椎错位折裂时，不仅仅使叶念思出现下半身截瘫，连带常羲的寄生态也受到极大的伤害。

    这样的撞击，若是换成一般人，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再进行抢救，可以直接宣布死亡。但叶念思内力底子毕竟存在，层“八荒唯我独尊功”对身体恢复的能力更是谁也比不了的优势。后世天龙时代，天山童姥在身受内伤，一腿被断的情况下，仍然来去无踪，形如鬼魅，更与本和自己水平相差无几的李秋水打得有声有色，仗的便是“八荒唯我独尊功”对身体调理的本事。

    叶念思现在在“八荒唯我独尊功”上的造诣，比起三十年后的天山童姥只强不弱；更重要的是叶念思对现代医学及解剖生理学方面的造诣，根本不是天山童姥可以比较的。虽然受到致命伤害，幸好的是，叶念思知道如何第一时间调动体内组织来恢复损伤，更重要的是知道轻重缓急，知道什么伤可以先拖着，什么伤必须立即治疗。

    “叶念思！我受伤了！别管心脏上那些小小的出血点了，快来救我！”常羲的声音在叶念思的脑海里尖叫。

    “吵死了。你的伤不算致命，可以先拖着。”叶念思百忙之回了一句。

    “大胆叶念思！信不信我立即收回控制权，并将你永远沉睡？”常羲发出威胁。

    “是。娘娘英明。不过我的致命伤如果不治，我照样会永远沉睡。所以要不这样，你治你的，我治我的如何？我会加快血流调配，尽量保证你需要的营养物质。”叶念思应道。

    叶念思如何不知道常羲的心思？自己的伤这么重，换作自己是常羲，也一定打算放弃这具身体重生。常羲不能这样做，是因为她本体刚才的伤也实在太过严重，重生成功率实在不高罢了。叶念思若治好了常羲，或是差不多治好了常羲，只怕这货下一刻就是释放神经毒素来杀死自己，以便她的重生之旅，就像她对耶律宗严所做的那样。叶念思就是再傻也不会傻到这个份上。

    常羲暴跳如雷，但在这种时候，却不得不听从叶念思的建议。

    在武功方面，紫蜘蛛一族站在世界的巅峰，远远地超过凡人。但在医疗方面，尤其是外伤医疗方面，常羲却不得不承认叶念思比她要强了太多。叶念思穿越后所学的诸多医理论知识和技巧，常羲虽然可以自由参阅，不过却从未仔细研究过，这大抵是因为紫蜘蛛一般对自己的武功都过于自负，不相信自己会受伤所致。所以，当常羲自作主张地截下一部分血液的养份后，她却愕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喂，我该怎么做？”常羲全文只能求教于叶念思。她看见叶念思用“八荒唯我独尊功”调动全身血液来回运转，一时又羡慕又嫉妒。

    “忙着呢。你自己一边玩儿去。”叶念思没空搭理她。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这劫过后，我一定要将他脑子里的医学知识榨出来，省得被他敲诈。”常羲闷闷地心想。

    常羲却是不知道，叶念思现在用的大多是他穿越前学到的医学知识。而这方面的知识，因为在叶念思，或者说司马凉的大脑里没有太多的物质基础，因此常羲无从学起。常羲能研究的，只能是叶念思穿越后从童姥那里学到的医知识――这些知识与叶念思现在抢救自己身体关系并不大，更重要的是，其实无论是西医，都并没有专门章节讲述如何治疗寄生紫蜘蛛的伤势。

    正在常羲独自幽怨的时候，地震来了。

    各位书友大大元旦快乐！

    明天还有一章3300字左右，祝大家新年心想事成。谢谢大家对这本书的不懈支持。(未完待续)


------------

第二十五章 死地后生（下）

﻿    第二十五章 死地后生（下）

    地震刚开始的时候，叶念思还以为是撞塌房柱引起地牢局部崩塌。//.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两秒钟后，从地底深处发出的，类似火车轰鸣的地声让叶念思发现了不对，联系到前一天天上出现的灿烂地震云，叶念思认定这不是地牢崩塌，而是整个地层的崩溃。意识到危险的叶念思立即停下手头的一切工作，用双手拖着自己瘫痪的身体，勉强地爬到了墙附近铁牢笼和墙角之间的小空间里。

    “别乱动，很痛的！”常羲大声抱怨。因为与叶念思身体的神经相连，叶念思此时身上的痛苦，常羲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得到。

    叶念思没理会她。不过常羲的聒噪的确让叶念思考虑了一秒钟的时间，是不是要分出一些养料，来分泌一些肾上腺素以盖过痛苦。虽然它对伤势没什么好处，但最起码能堵住常羲的嘴，给自己一些清静。

    下一秒常羲戛然闭嘴，因为她看见天花板轰然崩塌，巨大的石块咣当一声砸在叶念思刚刚躺着的地方。叶念思的头顶因为是稳定的墙角，所以并没有崩坍。而身旁的铁牢笼也替叶念思挡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常羲没空问叶念思如何未卜先知。地还在剧烈震动，大量的灰尘充满了叶念思所在的空间，可见度完全为零。为了减少肺部和眼睛的伤害，叶念思将呼吸方式切换成内呼吸，闭上了眼睛。开始两耳不闻外事，一心疗伤。到了这一步，能做的叶念思已经全都做了。能不能活下来，头顶会不会掉下石头，就只能听天由命。

    叶念思终究是幸运的。

    在山体滑坡过程中，叶念思倚为生命依靠的岩石墙角最终还是较为完整地保存了它的形态。墙角一旁的铁牢笼被上面的岩石压得变形，弯曲成弧，挡在叶念思的头上。事后叶念思发现，他当时决定避难的墙角，是整个地牢唯一一处安全的地方。除了这个墙角和铁牢笼压制成的小型石棺，其余的地方都已全部崩毁。

    常羲在伤痛和惊惧中失去了晕了过去，在面对死亡方面，紫蜘蛛不比其他物种体现出任何优势。乘这个机会，叶念思将全部能量、营养物质都调到了最需要的地方，止住了大规模的内出血，调理了各住内脏的伤害。当常羲最终幽幽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叶念思正紧张有序地在自己的寄生态神经索附近营造毛细血管和神经网。

    “伤都治好了？”常羲问叶念思。见到叶念思这么卖力地给自己疗伤，常羲感到十分欣慰，觉得不枉自己重用他。当年没有永远沉睡叶念思，实在是自己这辈子几千年来最明智的选择。

    “治好当然不可能。不过致命伤都大体稳定下来了。”叶念思回答道。

    “嗯，我也觉得身体没那么痛了，”常羲满意地问叶念思：“你现在在做什么，能解释给我听吗？”

    “生理学上的术语非常复杂，别说我讲不清楚，就算能讲清楚，只怕你也听不懂。不过总而言之，就是我在建立战略缓冲区，建立别的回路，以确保即便发生最糟的结果，我依然可以活下来。”叶念思道。

    “什么结果比现在更糟？”常羲笑了。

    “和你争夺身体控制权失败。”叶念思道。

    “你说什么？”常羲猛地惊醒了过来。

    “我应该已经正式解除了你对我身体的控制权，仅仅保留了思想交流的渠道。当然这是我的第一次实验，有可能不成功。你试试看好了，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叶念思道。

    “好大胆子！”常羲勃然大怒。她试图切断叶念思大脑与身体的连接，但却发现自己的命令如石沉大海，完全不见遗迹。“你是如何办到的！”常羲惊恐万分。

    “就在刚才疗伤的时候，我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升到了第七层。我对身体的了解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清晰。于是我知道，我收回身体控制权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你在昏睡的时候，我切断了你的神经索与我身体的接触——当然，因为怕你醒过来，我切断的是属于我自己的上游神经系统，然后通过旁边的神经回路来传达我自己的命令。你分泌的神经毒素再也不可能毒死我了，因为它们到不了神经系统，也过不了血脑屏障[注]。”

    “你大胆！还不快快将身体恢复原状，我还可以考虑你是一时冲动，赦免你对神大不敬之罪。”常羲在叶念思的脑海里厉声尖叫。

    面对常羲色厉内荏的尖叫，叶念思当然不会理会，继续有条不紊地推展反攻倒算的进程。控制宿主是紫蜘蛛的本能，但是紫蜘蛛所有的能力也都仅仅停留在本能上面，对控制宿主的机制并不了解。所以当叶念思切断常羲控制权的时候，常羲能做的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重新控制身体，就像瘫痪的病人不住梦想着移动双腿一样。在神经通路断绝的情况下，这一切当然都是徒劳。除了有些吵之外，常羲对叶念思基本上已经无害了。

    于是慢慢的，常羲由惊恐变成愤怒，由愤怒变成痛恨和自暴自弃。在试着分泌神经毒素攻击叶念思无效后，这种痛恨最终演变成绝望，变成苦苦哀求：“好吧，我承认我不该占用你的身体。可是你也不想我天天在你脑海里和你吵架吧？只要你把我释放出来，让我回归自由形态，我保证不计较你背叛我的罪过。相反，我可以教你很多很多武功，让你轻而易举地成为武林第一人。”常羲道。

    叶念思微微一笑：“我的确舍不得消灭你，因为你头脑你有太多的武学知识，杀了你是对武林的一大损失。你知道我是什么打算吗？”

    常羲没有回答。她还在幻想叶念思求自己教她武功的美妙画面。叶念思用实际行为告诉了她。

    叶念思用通臂之法将自己的右手伸到自己背后，在内力驱动下，叶念思的姆指指尖冲出一道尖锐的剑气。只见叶念思手腕一转，剑气悄无声息地刺入叶念思的背部，鲜血猛地从背后喷射出来。

    “气刀割体”，当世最锋利的外科手术技巧。剑气在内力控制下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可大可小，理论上可以代替大多数手术刀而且不用消毒。叶念思一咬牙，手指沿着自己脊椎向下滑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叶念思的衣服。叶念思这一刀之深，从看面看去，竟可看见割裂的衣服里面露出的森森白骨！

    “你在干什么？”常羲惊骇至极。

    “八荒**唯我独尊功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你的身体。我不会用内力与你作战，那样风险太大，所以我决定你外科方法瘫痪你。”叶念思咬着牙狠狠地笑道。

    “不要，不要！你要什么武功我都答应你！”常羲惊声尖叫。

    叶念思摇摇头，巨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巨大的疼痛使得叶念思懒得和常羲打嘴炮。因为常羲的寄生态在脊椎的内侧，在不损伤自己脊椎的情况下，叶念思在切开背部后立即收起气刀，同时另一股真气从指尖射出，却是“参合指”。

    “参合指”在切割方面不如“气刀割体”，但参合指内力却可以自由弯曲。在常羲的尖叫声中，叶念思的参合指力贴着自己的脊椎刺入身体，然后贴着骨头内弯，刺入了常羲的体内。

    一瞬间叶念思的脑里充满了尖叫声。有常羲的尖叫，也有自己的尖叫。脊椎是神经集中的部位。对普通人来讲，任何一点微小的损伤都可能导致瘫痪甚至死亡，便是在后世也属于高难度外科手术。仗着“八荒**唯我独尊功”强大的内视系统，和自己精细的内力操控能力，叶念思的参合指内力从交织在一起的两条神经中间插入，一刀剪断常羲寄生体的神经。这一刀，剪断了常羲寄生体脑部与其他部位的联系，将常羲“高位截瘫”了。

    “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常羲惨叫着求饶，声音在叶念思的脑海里无比地凄厉哀伤，让叶念思差点心软。严格来说，叶念思这是在虐杀一条生命，而且是一条拥有和人类一样高智慧的生命。尽管这不是叶念思第一次杀生，但叶念思仍然心中颤抖不已。

    “抱歉我不能饶你的命。”叶念思默默地想着，参合指再接再厉，第二刀破坏了常羲的语言中枢。在破坏常羲语言中枢的一瞬间，整个世界……清静了。

    叶念思一刀一刀地剪去了常羲多余的神经系统。被破坏的神经系统，和常羲寄生态被切断的身体一样都被叶念思体内的组织吸收，成为养料。叶念思的血管接替常羲的身体汲养常羲最后剩下的“大脑”。那部分神经系统是常羲的记忆中枢，不能进行独立思考，但可以被叶念思随时访问。

    这部分正是叶念思最需要的，里面不仅有几千年前常羲认为最重要的知识，更有着常羲一生全部的武功。当常羲死后，常羲的内力也随之消散，但常羲生前对叶念思经脉的扩充仍然使叶念思的内力有了突飞猛进。而常羲一生的武功，更是叶念思以后行走江湖取不之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财富。

    此时的叶念思虽然仍然身受巨大的内外伤，仍然半身不遂，仍然被困在地底。不过这一刻，他的确重生了。

    [注]血脑屏障是机体参与固有免疫的内部屏障之一，由介于血循环与脑实质间的软脑膜、脉络丛的脑毛细血管壁和包于壁外的胶质膜所组成，能阻挡病原生物和其他大分子物质由血循环进入脑组织和脑室。这几章关于生理方面的形容基本属于扯淡，人类目前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远不如中主人公了解的这么精通。通俗请不要计较太多。(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六章 迷梦安魂

﻿    第二十六章 迷梦安魂

    虽然永久解决了掉常羲的后患，但不惜动用外科手术也使得叶念思原本便十分沉重的伤势越发危急。//. 78 无弹窗 更新快//超过一半血液的流失使得叶念思自疗的效率也极大地降低，这还亏得叶念思及时地止住了身体内外各个出血点，换其他人，干同样的一件事，只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了自己的手术台上。

    剩下叶念思能做的事情便只有安静地躺在石缝里苟延残喘了。叶念思扪心自问。如果紫珠和申夔没有及时将自己从地底挖出来的话，自己将会是什么下场？

    答案只有一个字：死。

    就冲着这救命之恩，叶念思此生也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叶念思静静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紫珠，和紫珠背后远方大呼小叫的申夔。申夔很简单，既然他一心要当自己小弟，那以后就带着他行走江湖好了。以申夔那超乎寻常的天赋，和叶念思在武学方面的见识，只要叶念思稍微花点心思指点一下申夔，便可轻易让他的武功突飞猛进。

    唯一不好处理的是紫珠，因为紫珠和他的纠葛实在太深。他们之间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叶念思刚刚穿越那阵子。虽然紫珠的确曾经让叶念思硬挺着晾了一晚上，但话又说回来，那时候叶念思本来就是抱着龌龊的心思去挖别人墙角，所以到头来被源忠信暗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叶念思自找的。何况这段记忆被常羲继承过来后，早就千倍万倍地从紫珠身上讨了回来。

    要知道，常羲与叶念思不但共享同一具身体，更共享了所有的记忆与感觉。所以常羲对紫珠干下那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事，叶念思是完完全全，字面意义上的“感同身受”。严格来说，侵犯紫珠身心的除了常羲外，叶念思其实也算得上一个。

    更别说，叶念思为了让常羲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曾经设计诱导紫珠对常羲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紫珠现在会因为曾经虐待强暴过她的人悲痛欲绝，正是叶念思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牺牲他人的结果。

    而正是这个被他牺牲的人儿，今天救下了他的性命。

    叶念思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他欠紫珠的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紫珠身上集中地展现的，是叶念思人性的污点。叶念思不可能抛弃她，就像修真的故事里，修真者不可能离弃自己斩却的“三尸”一样。

    “哈哈，看我发现什么了？”不远处申夔一声傻笑吸引了叶念思的注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申夔正从土坑里刨出一件看上去像琵琶的乐器出来。那莫不是……吉他？

    “申夔，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叶念思眉头一皱，喊道。

    “叫我大牛就行，别人都这样叫我的。”申夔乐呵呵地跑过来，将手里沾满灰尘泥土的吉他递给叶念思。这吉他比其他同类乐器竟是重了几倍，以至于叶念思接过时只觉得双手一沉。

    “咦！”叶念思忍不住惊呼起来。这吉他的形状，重量叶念思太熟悉了！完完全全就是仿制叶念思自制的吉他！吉他比正常情况更沉，则主要是归功于那几根玄铁琴弦。

    可能仿制自己的吉他的人当然只可能是羲和。想是羲和被帝俊抓住后，她随身携带的东西也被寄存在地牢里某个地方，地震后碰巧被申夔挖了出来。

    不过据叶念思所知，他在逍遥派的时候，无崖子从未对自己的吉他表示过任何兴趣。如果羲和对吉他表现出兴趣，那么只可能发生在她寄生在李梦蝶身上之后，因为叶念思知道寄主的记忆对紫蜘蛛有多么潜在的影响。

    叶念思不禁继续联想。吉他的体积，对一个还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来说并不算携带方便，如果羲和因为受李梦蝶的影响而仿制并携带了这个吉他，那么小妹她……该是多么喜欢自己啊！而自己居然根本没有察觉……突然之间，叶念思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叶念思一面胡乱地想着心事，一面将吉他彻底检查了一遍。很显然，无论是小妹还是羲和，在做这个吉他的时候都花了不少心思，用料做工都是一流，哪怕是放置了近两年，并在地震中饱受磨难，吉他的琴体依然坚固，只是音准有些变调而已。叶念思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调好音准，一个上好的吉他便又在他手上重生。

    紫珠仍然呆坐在地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痛心酸。叶念思沉吟了片刻，让申夔将他扶到大树边坐好，然后调动本已不多的内力，轻轻拨动了琴弦。

    沉重的琴声让紫珠忍不住微微一颤。叶念思弹得很慢，声调也弹得很低，每一根琴弦就像在连着紫珠的心房，每个音符传来，紫珠的心都忍不住为之共振，颤抖。那沉重简单，层层压迫的和弦鸣奏声，就像一只手在一次又一次地挤压着紫珠的心脏，将藏在内心深处的哀伤一点一点挤出来。

    当琴声渐渐加快，音量和音域都越来越高时，紫珠已经被这无边无际的乐声完全淹没。胸中的悲痛随着看不见的声波无限扩散，将整个世界染得如墨一般漆黑。那一瞬间，紫珠只觉得心是如此之痛，她想哭，她想喊，喉咙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一般，不但发不出任何声音，连一呼一吸都是那样的困难。

    琴声仍旧激烈，低音与高音交错回响。随着音乐的回响，紫珠不由自主地在琴声中挣扎，对抗那无尽的绝望。紫珠的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如果依她自己，她早就放弃了对琴声的反抗。但琴声中不和谐的高音却一次次将她强行拉起，带着她一次次冲击低音的主旋律。哪怕高音一次又次被低音残酷压制，高音却依旧激昂，反抗不但没有中止，反而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高昂。当低音和高音在对抗中最终到达顶峰时，突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没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此时无声胜有声。

    紫珠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她的衣服被眼泪打湿得如浸泡过一般。

    紫珠愣愣地看着抱着吉他对她微笑的叶念思。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斗志，可以对抗这样浩瀚的黑暗。能弹出这样曲子的人，又有多么的坚强。紫珠突然意识到，叶念思，或许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成功战胜紫蜘蛛寄生的人。那个过程，想来已经不能用“艰巨”或“痛苦”这样肤浅的词语可以形容。想想自己内心的那一点点黑暗，和那个人比起来，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让您见笑了……”紫珠用本就湿得不成样子的袖口擦了擦眼泪，有些羞涩地对叶念思说道。

    叶念思虚弱地放下吉他，刚才的《迷梦安魂曲》实在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叶念思正想说些什么，坐在一旁的申夔却突然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哇哇大哭起来。申夔嗓门本就比常人大数倍，这放声一哭，顿时像春雷一般击碎了黎明的宁静，吓得附近栖息的鸟儿们全飞了起来。原来叶念思的琴声不但影响了紫珠，也同样影响了申夔。申夔心思简单，不像紫珠那样沉重，所以他听不出歌曲中斗争的残酷，却被主旋律压抑得情绪失控起来。

    叶念思与紫珠被申夔的搅局弄得破颜一笑。两人的恩怨，也在这一笑中泯然消逝。

    尽管叶念思非常希望能多花一点时间来修复自己破败不堪的身体，但出于对羲和深入骨髓的忌惮，叶念思还是很快地做出了决定，让申夔和紫珠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个小木筏，出海向北划去，离开了那个地狱之岛。

    从喜界岛出发，两日后木筏漂流到了萨摩国，也就是现在鹿儿岛附近。叶念思的伤势实在无法再拖，于是三人悄无声息地在萨摩国定居了整整一年。

    叶念思曾劝过紫珠，告诉她没有必要留下来。如果紫珠想离开，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不过紫珠仍然坚持留下来照顾叶念思。用她的话来说，不管她和叶念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叶念思仍然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照顾叶念思是她必须做的事情。另一方面，叶念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也都需要一个像紫珠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本地女孩子照顾，于是最后叶念思还是默认了这种夫妻不像夫妻，兄妹不像兄妹，主仆不像主仆的复杂关系。

    这一年里，叶念思用“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无上心法慢慢调理自己的身体。虽然因为半身不遂的关系，叶念思在武功招式上比从前生疏了许多，但由于对“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勤学苦练，以及更多的无聊时间供他弹吉他练习“传音搜魂大未能”，叶念思的内力和内力控制力倒是越发的精湛。叶念思根据常羲记忆中的武学理论，重新为申夔量身设计了一套被他戏称为“蛮牛十三式”的武功。这套武功以密宗“龙象般若功”和少林派“金刚掌法”及“金刚指力”为原型，招式古朴简单，但是无比实用，正合申夔。

    至于紫珠，她的武功源自逍遥一脉，又因为常羲在她身上试验提毗圣典，她体内也早有“八荒**唯我独尊功”与“小无相功”等正统逍遥派内力的底子。于是叶念思正式传授了她“八荒**唯我独尊功”与自己琢磨的“小无相功”运用法门。并把与逍遥派武功渊源甚深的“参合指”也一并传授给了她。紫珠于武学上的天赋奇佳，在得到叶念思指点之前其武功便已不输于三年前的无崖子，此番学得逍遥派诸多无上功法，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时间在疗伤练功生活中悄悄流走。在这一年里，叶念思也曾打探过外界的消息，结果发现历史已经越来越不是他所熟悉的历史。

    据行商所说，远在大海另一侧的宋辽二国已经停战，显然这两个亚洲强国在无数次碰撞后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在损失惨重后，双方于兴庆城达成了一项临时和平协议，两国在互相尊重实际控制线的基础上，宋国让出了两处战略上不太重要的城池给辽国，并把原本该给西夏的岁币转给了辽国以换取了两国的和平。

    摘盆的南边，原本帝俊占领的琉球群岛在帝俊死后发生了巨变。光曜暗曜使者先后被神秘人士刺杀惨死，尸体被火烧成灰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连番混战，目前宋人大臣郭流苏占据了最大的岛和最多的军队，正在派遣海军进攻其他不服从他统治的小岛。

    而据从北方来的流民所说，后冷泉天皇和他的诸多妃子被活活烧死在天守阁上。位居关白摄政的藤原赖通还未来得及清剿皇家势力便被忠于天皇的忍者刺杀。本州岛上国主军阀们的混战已经正式打响，叶念思所在的萨摩国国主虽然尚未正式表态，但频繁的军队调动却也暗示了不久既将来临的战乱与饥荒。幸好在战争来临之前，叶念思终于治好了自己半身不遂的伤。确定身体再无大恙的当天，叶念思立即宣布回国日程，他远离故乡实在太久了。

    （第九卷终）

    =================

    第十卷内容构思中。(未完待续)


------------

第一卷 慕容曦辰

﻿    第一卷 慕容曦辰

    夜色渐深。//.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一只洁白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迅捷地掠过灯火辉煌的东京繁华街道，飞入天仙酒楼大红色涂漆的走廊，然后猛地一拐，冲出敞开的天窗，落入天仙酒楼背后在四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清的四合小院间的鸽舍上，咕咕咕地叫了起来。于此同时，在四合院正南面的厢房里，一个女子站起身来。

    微微颤抖的烛光将那名女子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打在了纸窗上。只见那女子身材高挑苗条，丰姿绰约，便是仅从投影上看，也着实另人忍不住浮起无限暇想。只见那道投影离纸窗越来越近，接着“吱呀”一声，纸窗已经被那名女子打开。

    夜幕掩盖不住那名女子倾城的颜色，但比女子容颜更加引人注目的却是她一头齐肩的短发。这样清爽利落的发型，整个大宋国除了前晋的神机营正七品副总管慕容曦辰，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说起这慕容曦辰，也算是神机营里的一个奇迹。慕容曦辰进神机营还是景佑四年那会儿。景佑四年，杭州王家造反一案不但害得杭州王家人被迫流亡海外，更连累了苏州王家和姑苏的慕容家。因为最终没证据表明这两家与杭州王家造反直接相关，加上官家赵祯又有数的仁厚之君，这两家最终死罪得免。不过为了脱罪，两家仍然各送了一人进神机营服差役。苏州王家送的是王书游，而姑苏慕容家送的则是慕容旭的妹妹，慕容博的姐姐，慕容曦辰。

    慕容家之所以把慕容曦辰推出来，纯粹是因为慕容家人丁稀少，已经无人可使了。与未入神机营前在江湖上便有侠名的王书游不同，慕容曦辰不但声名不显，而且武功也并不高明。-=会员手打 =*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慕容家“斗转星移”的绝技也没有机会接触。

    当年慕容曦辰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慕容家，走之前以剑削发赠给慕容家最后的火种慕容博作纪念。到神机营后，因为对家的思念，以及吓走一些对她动歪脑筋的同僚，慕容曦辰一直保持着短发。她的怪癖也一定程度让同僚们对她敬而远之，背地里甚至给她取了不少刻薄的绰号。

    不久之后，慕容曦辰因为武林人士少有的缜密思维与探案能力便得到当时神机营副总管路云瑶的重用。而慕容曦辰也并非辜负路云瑶的重用，带领神机营二三线部队连番为神机营立下数桩大功。而另一方面，因为宋辽的连年征战，双方情报机构互相拼杀，损失都非常巨大。在这个背景下，慕容曦辰的成绩便显得格外醒目。

    不久前，慕容曦辰查出有大批鹰军探子在大名府附近隐藏活动，于是假借神机营副总管之名调动大名府禁军进行围剿，当场擒杀鹰军精锐二十一人，其包括鹰军的副统领萧阿蛮。捷报传回朝庭，官家龙颜大悦。当慕容曦辰从大名府回到东京，别人告诉她：以后不用再假借神机营副总管的名头，因为她已经是新的副总管了。考虑到现任的神机营总管是早已挂职在家荣养，不问政事的的四朝老臣蓝继宗，神机营大小要务其实已经全掌在慕容曦辰一人之手。

    “飞鸿，来！”慕容曦辰认出那出信鸽，伸手从窗台的碗边抓取一把小米，朝信鸽柔声道。信鸽侧着头看了看慕容曦辰，乖乖地飞到她的手心，津津有味地吃起食来。

    慕容曦辰乘着信鸽专心吃食的当儿，左手轻轻伸到信鸽的脚下，将绑在信鸽腿上的密信取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抚摸着信鸽那可爱的小脑袋，等它吃完手最后一粒小米。“大晚上的，实在难为你了。飞鸿，快快回去睡去吧。”慕容曦辰怜惜地说道。

    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信鸽咕咕地哼了一声，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夜幕之。

    目送信鸽离开，慕容曦辰这才关上窗，走到烛台前，小心翼翼地将折好的密信展了开来。只见密信潦草地只写了一行小字：“地字号客房。二男一女，现已住下。”

    “地字号，那岂不是逍遥派的住地……”慕容曦辰目光一沉。

    三年前，她带人抄了逍遥派的老家，并活捉了好几个逍遥派门人，只漏了几个最重要的人。慕容曦辰命人封锁消息，时刻紧盯逍遥派老宅，准备用守株待兔的方法将其余人众一网打尽。

    最先撞进网里的是奥拉和李秋水。可惜的是当时慕容曦辰恰好因公外出，围剿一事无人主持，以至功亏一篑，让二人走脱。自此后那条线一直再无动静，直到今晚。

    “二男一女？按理来说，逍遥派已经没有这么多男人了呀！”慕容曦辰皱了皱眉头。不过既然有人落网，她却不能不管。神机营一直以来便以剿灭逍遥派为要任，慕容曦辰兄长之死更与逍遥派有莫大联系，所以无论于公于私，慕容曦辰都不会放过那三个人。

    “赵钱孙！”慕容曦辰朝外喊道。

    “属下在。”一个黑影不知何处钻了出来。

    “把咱们所有能动的人员全调动起来，今晚有大阵场。唔……唐大人、王大人眼下并不在东京。这样吧，你先去欧阳大侠的住所，请他务必前来相助。再往开封府知府包大人那里去一趟，把展昭也一并借过来。”慕容曦辰若有所思地道。

    “是。”赵钱孙点点头，如烟一般消失在幕色之。

    慕容曦辰口的唐大人和王大人便是“无影刀”唐谷峰和“千回百转”王书游二人。神机营这几年频频遭受重大损失，高手几乎都折了个干净。在剩下为数不多的高手，便唐谷峰、王书游及当时江湖人称“北侠”欧阳春的武功为最。

    欧阳春乃神机营半编内人士，职务上虽然与慕容曦辰平级，但并不直接参与神机营的各种行动，用后世的话来说，乃是“名誉副总管”一类。当然，当神机营碰上难以独立解决的事件，欧阳春还是有义务前来助拳。一般来说，神机营总部有此三人坐镇，一切江湖情况大可应付有余。但偏偏唐、王二人奉命调查弥勒宗邪教之事尚未回京，留守神机营的大都是新出道不久的新人。慕容曦辰知道逍遥派的人武功了得，怕手下镇不住场子，这才厚着脸皮，向开封府尹借人。虽然平素里，由于管辖范围多有重合的原因开封府与神机营向来不合，但包拯素以公正无私闻名，想来也不会拒绝慕容曦辰的求援。

    安排好后，慕容曦辰立即动身，前往新任的神机营总管蓝继宗住报告。蓝继宗向来淡于政事，主张放权后辈，此次也毫无例外。在淡淡地嘱咐了慕容曦辰两句“注意安全”后便无下。

    注历史上包拯在开封府的任期很短，而且是在本背景时间好几年之后。展昭、欧阳春等均不见于正史。家言不必全信。蓝继宗史有其人，乃是北宗有名的太监，箭术超群，曾以使者身份出使过西夏。@ya

    “与犹未尽，即点下回，现章未续，即回，更多神书等您评阅！”

    (未完待续)


------------

第二卷 南侠北侠

﻿    第二卷 南侠北侠

    神机营驻京成员在东京各有房产。//. 78 无弹窗 更新快//.Θ佰镀搜索:Θ随Θ梦ΘΘ慕容曦辰从驻京成员选出十余名行动人员名单，留守神机营总部的职班人员拿着这份名单联络人员，半个时辰之后便已全部集合。又等了片刻，欧阳春、赵钱孙、展昭也陆续到来，随展昭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丁月华。慕容曦辰满意地点点头，下令出击。

    逍遥派老宅离神机营总部并非太远。神机营成员各自展开轻功，不多时便在老宅对面的神机营秘密据点集合完毕。慕容曦辰武功稍弱，故在赵钱孙等人的护卫之下最后一个到达。

    “黄眉可在？”慕容曦辰风尘朴朴地踏进房屋，还没停住脚步便开口问道。

    “属下在。”一个年青人立即从人群站了出来。这年青人长得短小精干，一表人才，却奇在一对眉毛焦黄如铜，故人人皆喊他“黄眉”，至于本名倒没人在意了。别看这黄眉年纪尚轻，他出身福建蒲田达摩下院的正宗，一手“金刚指力”的独门绝技，便是江湖上的一般高手也难以抵挡。黄眉是负责监视逍遥派老宅的人，那“飞鸿”信鸽，也是他放的。

    “对面动静如何？”慕容曦辰问道。

    “没有什么动静。两男子之，一人静静，不像身怀武功；另一人则高大魁梧，太阳穴处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三人进逍遥派老宅后便安安份份地住了下来，女子上街买了米和菜后立即生火做饭，估计是个丫环。”黄眉道。

    “别被表象所迷惑。逍遥派的人，看上去越是人畜无害，武功反而可能越高。”慕容曦辰顿了一顿，道：“还请欧阳大侠守住后门，展大侠和丁女侠于屋顶上守护，以妨他们逃走。其余的做好准备，从正门……”

    慕容曦辰说到这里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娇笑：“哎哟，各位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听声音，却是一名女子。

    展昭反应最快，湛卢剑瞬间出鞘，带着一道剑气直射向窗外。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剑气将木窗击成数块碎片。赵钱孙快步走到窗前向外一瞧，只见外面哪有女子的身影？

    就在众人目光射向窗外之际，房门却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却是刚才在窗外讥笑的女子，在剑气出鞘的瞬间绕过半个房子到正门，一脚将门踹翻！众人心神一凛，向门外看去时，一声娇笑又出现在了房屋后面的墙外。只听那笑声忽近忽远，忽东忽西，单那份轻功就足以让屋内所有人恐惧！

    “这就是你说的丫环？”慕容曦辰瞪了黄眉一眼。

    黄眉满面通红。黄眉仗着自己金刚指力了得，向来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对武功并不怎样的女上司也不怎么看得起。本想在今晚大展身出一番天地来，没想到不但差事办砸，对方那边最让自己看不上的丫环，表现出的武功也似乎远远地比自己高，一时惭愧得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大侠。”慕容曦辰看向欧阳春。欧阳春点点头，大步走出房屋。

    屋外一片寂静。欧阳春曾与逍遥派的无崖子交过手，无崖子功力虽然不如他，但逍遥派的武功却让欧阳春非常忌惮。对方虽是女子，欧阳春却丝毫不敢大意，左手对空挥出一道无形的内力屏障，右手已悄悄地摸在了自己的龟灵七宝刀上。

    一道尖锐的风声突然从左上方向他刺来！欧阳春毫不犹豫地挥出宝刀！龟灵七宝刀的刀光绕身一匝，正好碰上迎面冲来的剑气。两人在出手前都做走了准备，在黑暗瞬间交手了二十来招。欧阳春见对方出招缜密，一时无法降伏，于是身形向前猛进两步，将背部破绽卖给了对手。

    黑暗的敌人果然计，身影如风而至，剑气点点斑斑向欧阳春背后扑去。欧阳春大喝一声，转身猛地横扫一记。这刀集欧阳春数十年，何等了得。刀风过处，空气都仿佛被割成两半！只听得对手一声惊呼，软剑碰在刀锋之上，顿时裂成无数碎片，飞散在黑夜之。欧阳春破剑之后继续横扫过去，只道一刀下去对方必被死，没想到却扑了个空。原来对手知道抵挡不了，于是以剑碎为代价，将刀光稍微阻挡了一下，然后以高超的轻功瞬间倒转，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腰斩之厄。

    那名女子虽然身影向后疾退，手却抖出一根银白色的丝带，如闪电一般直扑欧阳春的门面。欧阳春全力一刀斩出未，招式已然用老。只见欧阳春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个“铁板桥”躲过丝带攻击。女子正欲追击，却突然感觉风向不对。原来欧阳春在施展“铁板桥”的同时，龟灵七宝刀刀锋一转，由下直劈向上。女子若冒然追击，必被七宝刀刀风砍。

    女子心知自己与对方存在差距，于是果断放弃了与欧阳春继续死磕的念头，咯咯一笑，绕过七宝刀刀气，往逍遥派老宅撤退。欧阳春一跃而起，刚才那番交手委实惊险异常，便是像他这样久经战场的老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逍遥派果然名不虚传！”欧阳春心不禁赞道。

    屋内诸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北侠欧阳春的武功东京第一，便是南侠展昭也颇有不如。对方一个烧火做饭的小丫头居然都能与北侠过数十招而不显劣势，不知道另外两个男子，武功又何等了得！

    “上！”慕容曦辰见形迹败露，当即下令出击。黄眉立功心切，第一个抢出门，冲过街道，对着紧闭的逍遥派老宅大门就是一脚踹去。

    还没等他的脚碰上大门，门却突然大开。一个高他数个头的北方大汉顿时印入他的眼帘。黄眉大吃一惊，却收不住脚，眼见这一眼便要踢在大汉的膝盖上，大汉突然咧嘴一笑，一拳向他打来。虽然黄眉腿先踢出，但大汉却后发先至，一拳揍在黄眉的脸上。黄眉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巨响，一瞬间仿佛整个天都塌下来了一般。

    大汉一拳轰得黄眉一口白牙满天乱飞，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向后弹去。紧跟在黄眉身后的欧阳春吃了一惊，伸手一拉一带，将黄眉接了过来。只见黄眉半张眉高高肿起，人早已昏迷不醒。欧阳春忙朝黄眉输入了一股内力替他稳定伤势。好在黄眉自幼练的是正宗的少林派内功，底子丰厚，大汉似乎也并未痛下杀手，故而这一拳看似凶猛，在欧阳春的帮助下，黄眉一时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贼子看剑！”一声娇吒贯透黑夜，却是丁月华手执巨阙宝剑随后杀上。大汉扬声长笑，一拳向巨阙剑击去。拳剑尚未相交，巨阙剑已被拳劲激偏。丁月华向来是不服输之人，一咬牙，正要往剑上加劲，身后的展昭大叫一声“月华小心！”湛卢剑剑气后发先至，刺向大汉双眼。

    大汉呵呵一声傻笑，放开巨阙剑，回拳打向展昭。剑气拳劲相交，大汉和展昭各自震退半步。“这汉子好生了得！”展昭暗暗心惊。刚才他偷袭逼大汉变招仍然是不分上下，由此可见，那大汉的内力竟还在他之上。“江湖上何时又出现这等高手！”展昭皱了皱眉头。@ya

    “与犹未尽，即点下回，现章未续，即回，更多神书等您评阅！”

    (未完待续)


------------

第三章 女神下凡

﻿    第三章 女神下凡

    不独是展昭暗自惊奇，在屋顶上观战的慕容曦辰也忍不住皱眉。//. 78 无弹窗 更新快//◎:◎◎慕容曦辰自幼便聪敏好学，过目不忘。燕子坞的“还施水阁”，保存着慕容家世家从立国那时搜罗下来的全部武林秘笈，总计一十余部，七百二十五册。这么多书籍，慕容曦辰在不到十岁便将这些秘笈全部通览并作过系统研究。进入神机营后，慕容曦辰又大量阅读过神机营的档案。

    可以说神机营作为大宋官方的武林监控部对大宋境内黑白两道的了解，再无任何一个组织可以与神机营比拟；而对当今武林总概的了解，当今更是再也无一人比得上慕容曦辰。

    看那nv子的身手武功，基本肯定与逍遥派渊源甚深，但据慕容曦辰所知，逍遥派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至于那个大汉……他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像逍遥派，倒是与本土佛正宗和西域密宗关系非浅。按理说，以这一男一nv的武功，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江湖上默默无闻才是，可是慕容曦辰在脑海里反复搜索了数遍，愣是想不出这二人的来历！

    “灵空大师。”慕容曦辰朝身边的大和尚点了点头。大和尚会意，纵身而下。

    眼下展昭和丁月华正在缠斗那个奇怪大汉，欧阳un则再次接上了神秘nv子。大汉内力恐怖，招式却并不复杂，展昭一人应付他便绰绰有余，只是要拿下却并不简单。另一方面，欧阳un武功虽然胜过那nv子，但轻功方面却有所不及，两人的打斗看样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可能结束。乘着两边应对不暇，慕容曦辰让灵空出手，却是想探一下一直窝在房里没出来的第三个人的深浅。灵空出身于少林寺，jing研七十二绝技的“大韦陀杵”，一身武学造诣相当了得。

    灵空跳进院内，先大喝一声示警，然后冲进唯一点着灯的那个房间。房虚掩，倒是用不着用蛮，可灵空在冲进去的一瞬间，房里的灯却突然灭了。

    慕容曦辰的心忍不住猛地一跳。“大韦陀杵”威力无比，一拳下去，对方胁骨齐根断折，乃是佛里少见的狠辣功夫。灵空研究了一辈子“大韦陀杵”，拳上力量江湖悍有人及。按理来说，就算灵空打不到别人，拳劲b及之处也必然会打碎周围其他家具。可灵空这一进顿时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不好！”慕容曦辰等了两个三呼吸，见里面依旧不见动静，立即知道要糟，“道虚上人，赵钱孙，左近，进去救人！”慕容曦辰道。

    道虚道人，赵钱孙和另一名神机营高手应了一声，刚要纵身进院，却突然听得房一声巨响。定睛看时，便只见灵空那魁梧的身躯从那间房屋倒飞出来，沉重地摔在大合院间的u园。

    赵钱孙轻飘飘地纵身跃到灵空身旁弯腰在灵空颈侧一m。“灵空大师无恙！”赵钱孙抬头向屋顶的慕容曦辰道。看灵空的情况，明显是被偷袭点了道，吃了暗亏。赵钱孙伸手在灵空“风池上轻轻一点，本想替灵空解不料一股奇寒内力反而沿着手指逆流而上，进入他的经脉之。赵钱孙没来由打了几个寒战，忙运劲将那股yin寒内力驱散，却再无勇气替灵空解了。

    道虚道人“哈”地一声怒吼，排云双掌稳稳向漆黑的屋内推去。只听掌风过处，屋一片家具破碎的声响。道虚心疑双手护住周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屋顶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屋里的油灯再次幽幽点燃。“里面没人！”道虚手执着点然的油灯，跑出屋大声报告。

    “怎么可能没人！”众人一阵愕然。

    “他定是乘着所有人都看向灵空的时候悄悄地从屋溜了出来。他不会逃跑，因为他的同伴还在苦战，那么他现在会在……”慕容曦辰心一凛，一阵危险的预感突然升了起来，“不好！”

    刚说到此处，她脚下原来好好的屋顶竟突然出现一个大慕容曦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尖叫着掉进了漆黑的屋子。

    “副总管！”赵钱孙、左近大吃一惊。对方武功如此之高，以慕容曦辰的武功，落在他手里还能活得下来？事发之时，左近和另两个神机营成员正在慕容曦辰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可是看着屋顶上那个大和里面漆黑的房间，左近愣是不敢跳下去！

    过了半晌，慕容曦辰颤抖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我，我没事。”

    慕容曦辰说话的语气很古怪，有大灾余生的庆幸与后怕，更多的却是无名的恼怒与娇羞。这种近乎失态的口气却是赵钱孙等亲信之前从未听过的。还没来得及赵钱孙等人松气，那间房间的房却突然打开。只见一个长相近乎丽的年轻男子，正抱着慕容曦辰一步一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赵钱孙等人张大了嘴巴，总算明白了刚才慕容曦辰语气那丝羞愤的来源。一直以来，慕容曦辰扮演的都是神机营大脑的角冷静、理礼貌、公平。与她的前任路云瑶不同，慕容曦辰的美丽并不能成为属下们滚单时的暇想对象，相反，她的才情却让所有男人在她面前黯然失无法不生出自卑感。

    慕容曦辰的冷使她在人人钦佩的同时，也被人暗地里敬而远之。在神机营众人的眼，路云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nv人”，慕容曦辰则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人”。任何与慕容曦辰相关的联系，在神机营众人眼都是不可想象的——直到今晚，慕容曦辰第一次l出她软弱的一面。

    “哇！”赵钱孙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他倒不是不想救慕容曦辰，可是一来投鼠忌器，二来明显自己也不是对手。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走到庭的年轻男子停下脚步，朝着怀里的慕容曦辰灿烂地一笑，将她放了下来。“大牛，紫珠，都别打了。自己人！”年轻人道。

    神秘nv子听见年轻人的呼唤，立即撇了欧阳un，飘然跃到年轻人身后。而大汉也停下手来。丁月华心有不甘，还要再进攻，却被展昭止住了。

    慕容曦辰在年轻男子的目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在恢复行动能力后，慕容曦辰立即退后数步，退到赵钱孙、欧阳un的身旁。

    “我想起那个叫‘紫珠’的nv人了！她是个倭人，五年前还在朱雀外举办过比武招亲，官家都来看了。我还道她身法那么眼熟……”赵钱孙一拍手，惊呼道。他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他有一个姓谭的师兄当年也上台比武了，结果没出几招，便被紫珠一脚从台上踢了下来。

    慕容曦辰惊讶地看了年轻人身后的nv子一眼，显然五年前天子大前比武招亲之事她也曾听过。“倭国人么？难怪看不出来历……”慕容心道。

    “你是谁？凭什么说我们是自己人？”带着种种疑慕容曦辰平复心神后，尽管用最平静的声音问道。

    “哦。忘记我们还没见过了。我叫叶念思，我也是神机营的人。”年轻人灿烂一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起初他并不确定对方是神机营的人，不过动手之下，他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整个大宋境内，再无一家组织像神机营这样出身各异，正邪俱有，而且武功如此高强的高手们。

    “叶念思！”

    听到这个名字，神机营所有人都忍不住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谢谢“貌若菜鸟”大大及“龙剑”大大的评价@！！

    “与犹未尽，即点下回，现章未续，即回，更多神书等您评阅！”

    (未完待续)


------------

第四章 含冤入狱（上）

﻿    第四章 含冤入狱（上）

    “叶念思不是死了吗？”赵钱孙悄悄在慕容曦辰耳边问。//. 78 无弹窗 更新快//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

    “把杜经纬，李谅延和陈吹雪都给我叫过来，快！”慕容曦辰低声道。赵钱孙应诺一声，正要走，却被慕容曦辰一把拉住，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金令：“另传我紧急金令至殿前司，请张都指挥使领调两百禁军包围司马池大人的住所。没我同意，司马家许进不许出。”

    赵钱孙接过金牌，心中一阵jī动。神机营正副总管手中都有一块金牌，在事情紧急之时有权调动京中禁卫。不过这项权力却有诸多限制，非事关重大之时不用。比如，在调动兵力之后，神机营总管需向殿前司和皇上提jiāo调动理由以证明此次调动的必要xìng，后面的手续和解释流程相当麻烦，因此神机营成立以来，例代总管副总管动用此项权力的次数，加在一起也不过三次。赵钱孙少年心xìng，自然巴不得天下越luàn越好，当即小心翼翼地收起金牌，瞟了叶念思一眼，然后展开轻功迅离开。

    叶念思眼中奇异之sè一闪而过。慕容曦辰素知内力修到高明处便能耳聪目明，修到极处，一丈内蚂蚁爬动之声亦可听得清清楚楚。见到叶念思脸上变sè，知道自己的话已被他偷听得去，当即笑道：“希望你能理解，这些只是保护xìng措施而已。本书最新最快更新来自毕竟你消失很久了，没有把握我不敢肯定任何事情，否则既对不起官家对我的厚望，也对不起蓝总管的提拔。”

    “你是新的副总管？”叶念思一怔。从程序上说，只有副总管才会这样说话。~~    ~~不过这样一来，原来的副总管路云瑶呢？

    从神机营这么快便包围逍遥派老宅，并对自己充满敌意来看，叶念思迅地判断出，他出身逍遥派的事可能已经被捅破。不过考虑到知道自己与奥拉、李秋水关系的王书游在神机营已经待了整整三年，自己出身的秘密，没捅破反倒是奇怪了。

    “我叫慕容曦辰。”慕容曦辰微微一笑。

    “慕容家的人……”叶念思一阵头痛。姑苏慕容家还真是个yīn魂不散的家族啊！怎么就让她hún进了神机营，而且爬到那么高的位子？

    “也许你对慕容家没什么好感，毕竟你害死了我哥哥慕容旭。”慕容曦辰盯着叶念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喂！你哥的死与我无关。反倒是你哥第一次见我就想害死我，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慕容家。本书实时更新сΟm”叶念思针锋相对道。慕容曦辰此话一出，他今晚便没法善了。可恨的是自己双tuǐ曾经瘫痪，虽然huā了整整一年修复，但双tuǐ在行动方便却远远不如之前灵便，轻功更是大打折扣。若现在动手，神机营固然拦不住，但说到逃跑，除了紫珠还有一点希望外，他和申夔却是根本不可能。

    “你或许没有害死我哥，但我哥的死，却与逍遥派，与你有莫大干联。”慕容曦辰淡淡地接道。

    叶念思盯着慕容曦辰的脸半晌，这才转颜一笑：“罢了，你没下令将我一家老小全部抓起来，也许我就该知足了。既然你们需要时间确定，那我和紫珠、大牛先吃饭如何？紫珠做得一手好菜，若凉了就可惜了。你们若饿了，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吃。”

    “我怕有毒。”慕容曦辰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拒绝道。

    叶念思耸耸肩，慕容曦辰冷冰冰的态度让他膈应得慌。反正对方就算恨自己，也抓不到证据。有便宜老爸为自己担保的话，仅仅一个“出身逍遥派”的罪名还不至于太过严重。于是干脆不理神机营众人，径自招呼紫珠和申夔一起入屋吃起饭来。不一会儿，阵阵酒ròu的香味从屋里飘出，围堵在屋外的神机营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表情古怪之极。

    “还等什么？我们干脆冲进去把三个人都抓起来得了。”丁月华悄悄扯了扯展昭的衣襟，道。展昭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三年前，叶念思的武功便不弱于唐谷峰、王书游二人。”

    唐谷峰、王书游、欧阳chūn乃是神机营武功最高的三人，无论哪个都不逊于展昭。照这个算法，大汉抵住展昭，紫珠架住欧阳chūn，这里剩下的所有人加一块儿估计都打不过叶念思一人。展昭这样一解释，丁月华才恍然大悟，原来神机营不是等人确认，却是搬救兵去了。

    逍遥派这顿晚饭吃的时间可不短。叶念思久仰南北二侠的大名，在得知二人居然在场时jī动地邀二人进屋喝酒。欧阳chūn、展昭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且不愿在叶念思面前lù怯，当即入屋。见展昭进屋，丁月华也跟了进去。因为一开始准备的酒菜不够，叶念思还让紫珠去外面的酒楼又买了些熟牛ròu和酒来补充。神机营集合之时正是黄昏，很多人都尚未吃饭。打了这半天，大家早已饥肠辘辘，这浓厚的酒ròu香味飘进鼻子里，怎不令人垂涎？叶念思一边和众人喝酒，一边不住邀其他人也进屋。虽然神机营其他人在慕容曦辰森然的目光下不敢轻动，不过士气已经一泄到底，再不复初时的气势。

    站在慕容曦辰身旁，长白剑派出身的左近“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怎么？想进去？”慕容曦辰瞪了左近一眼。

    “没有！没有！”左近在慕容曦辰凶残的目光下把头摇得跟拨làng鼓一般，惟恐被上司迁怒。

    别看慕容曦辰面无表情，可暗暗咬紧的银牙却显示她的怒气值已经涨到了顶点。神机营历史上，从没有副总管带队抓人，犯人却如此轻松惬意地和自己人一起喝酒，让副总管大人在屋外干站着陪酒的情况。南侠北侠并不属她管，这两人为了武人的尊严和犯人喝酒，她虽然不悦，但却一点办法也无。

    叶念思这番动作，摆明了蔑视神机营权威，更让她这副总管当得窝囊无比。本来慕容曦辰因为慕容旭一事便对叶念思没有好感，叶念思这场戏一做，更是直接把她推到了“仇人”的地步。

    正在慕容曦辰无可奈何之时，mén外却传来了赵钱孙的声音：“快！快点！”慕容曦辰jīng神一振，率众出mén。欧阳chūn、展昭见状，也当即起身离席，说了几句“立场不同，一会刀兵相见请匆见怪”之类的场面话，也随着慕容曦辰一起出mén迎接。

    (未完待续)


------------

第五章 含冤入狱（下）

﻿    第五章 含冤入狱（下）

    和赵钱孙一起来的还有三抬黑色小轿，以及十来个武林高手。//. 78 无弹窗 更新快//却是赵钱孙怕慕容曦辰在那边势单力薄，把神机营留守的其他人也一同叫了过来。三抬小轿依次在逍遥派老宅门前停下，从轿中走出三个人来。

    “杜大人，李大人，陈大人。这么晚了还打扰三位，请多见谅。”慕容曦辰依朝仪向三人行了个礼。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与叶念思一起同事的杜经纬、陈吹雪和李谅延三人。三年前，被羲和附体的耶律宗严以“化功”化去了三人的内力。挣扎着回国之后，虽然神机营请遍天下明医，但始终无法化解三人受中的化功。失去内力，三人在神机营便失去大部分价值。皇上仁慈，知道这番情况后特批三人从神机营退休，并授了三人从七品虚衔在京中荣养，因此慕容曦辰对他们以官礼相见。

    三人忙不迭还礼。杜经纬道：“慕容大人多礼了，为国效力，正是我辈该做之事。”说罢，面上已满是激愤：“司马奸贼在何处？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怎么你了？”叶念思悄悄出现在众人身后，一脸奇怪地打量着杜经纬三人。

    叶念思真正效力神机营的时间很短，有交情的也不过元元、唐谷峰、王书游和路云瑶数人而已。杜经纬、李谅延和陈吹雪几个属老资格前辈，与叶念思没有共同语言，彼此也没有什么深交。如果是只是单纯的确认身份，杜经纬的表演似乎太过沉重。看他那一脸悲愤欲绝和“血偿血偿”的用语，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曾经强暴过这位仁兄，拿了他的“第一滴血”呢！

    “就是这个人！是他杀了路云瑶副总管和一空大师！”杜经纬手指滑过一道弧线，坚定地指着叶念思的鼻尖，激动地吼道。

    “什么？”叶念思被一下打懵了。

    “司马凉，你以背叛朝庭，里通国外，杀害原副总管路云瑶、原神机营成员一空大师而被捕。”慕容曦辰走到叶念思身前，正视着他的双眼，朗声道：“两百禁军此刻正包围着司马家，一声令下司马家便为齑粉。所以看在你父母，你兄弟，还有你儿子的份上，请不要反抗。”

    “我儿子？”叶念思又是一怔。连续两次打击让叶念思头脑中一阵混乱。赵钱孙闪到他身前欲点他的穴道，叶念思本能地手一挥，赵钱孙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欧阳春和展昭左右分别向叶念思打来，紫珠和申夔分别替叶念思挡了过去。眼见又是一场混战，叶念思突然大喊一声：“住手！”

    叶念思的声音中带着“传音搜魂”的穿透力，在场每个人的心都忍不住一顿，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什么我的儿子？”叶念思一步步走到慕容曦辰面前，盯着她的脸问。

    左近欲上前分开二人，却被慕容曦辰制止。左近的武功与赵钱孙相仿，叶念思能一手打飞赵钱孙，自然也能秒杀左近。“你还不知道你有儿子？我可以考虑安排你们在狱中相见。”慕容曦辰甜甜一笑，目光寸步不让地迎向叶念思。

    叶念思感觉到慕容曦辰目光中抓他归案的强烈决心，不由得一阵气馁。“姨娘死了？”想到这里，叶念思心中又是一阵黯然。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叶念思此刻实在是没心情仔细推敲。目光从慕容曦辰脸上游离开来，射向杜经纬、李谅延与陈吹雪三人。只见杜经纬依旧是愤怒无比，李谅延和陈吹雪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暧昧难明。

    “我猜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叶念思目光回到慕容曦辰的脸上。

    慕容曦辰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

    “好吧。我可以束手就缚。不过大牛和紫珠，他们与逍遥派与关，更与姨娘……更与路总管的死无关，放他们走。”叶念思道。紫珠和那“大牛”都不在神机营通缉名单之中，那紫珠更曾为倭国使者，便是慕容曦辰想抓他们，皇帝也未必同意。

    “念思。”紫珠不满地喊了一声。

    “很好，”慕容曦辰微微一笑。叶念思知道的，慕容曦辰自然也了解。“不过看样子，这倭女很依赖你。可难保她不会做出劫神机营大牢这等蠢事来。以她的武功，虽不可能救你出去，不过也是麻烦不是？他二人在京一天，就必须受我神机机监视，此乃底线不可动摇。”

    “你混蛋！”“成交！”紫珠和叶念思同时应道。紫珠气愤地看了叶念思一眼，却不再言语。

    “你们俩个就先住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叶念思吩咐道。“我知道了。”紫珠低下头来。

    “小赵，锁了他。”慕容曦辰满意地拍拍手。赵钱孙是她的亲信，叶念思刚才让赵钱孙吃了大亏，锁拿叶念思的荣誉，自然由赵钱孙来拿。赵钱孙应声上前，用一捆黑丝带将叶念思反绑起来。神机营一般抓的都是武林高手，寻常手铐脚镣见效不佳。赵钱孙给叶念思铐上的，黑丝带不知是何物做成，却韧性十足，叶念思试着用力一绷，完全没有反应。赵钱孙怕叶念思玩花样，接着连续封了他几处穴道，再狠狠在叶念思肚子上揍了几拳。

    紫珠心疼叶念思，几次欲上前阻拦，都被叶念思用眼神制止。紫珠无奈之下，只得向慕容曦辰投诉赵钱孙“虐囚”。慕容曦辰却不答话，等赵钱孙气出够了，这才淡淡地道：“行了，走吧。”

    神机营今晚大获全胜。慕容曦辰将叶念思扔进神机营大牢，回头请所有人到天仙酒楼大吃了一顿，自己却不陪众人吃饭，而是让小二打包，自己慢悠悠地走回住宅一边独自吃，一边写奏折替神机营和开封府相关人员请功，以及解释今晚动用禁军一事。当她将奏折写好，已是第二天凌晨。慕容曦辰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推开门，慕容曦辰走出房间，在蟋蟀声中仰望星空。今夜无月，星光也因此份外灿烂，同时也让她觉得份外的渺小。

    观星是慕容曦辰从小养成的爱好。每次她遇到难题，她都喜欢看着星空思索。无数破案的灵感，也都是从这神秘的宇宙中得来。可今日不知何故，一种莫名的烦躁却堵在她的心头。无论她怎么理，那疑惑都像天上的云彩一般挥之不去：

    如果他真的杀死了路云瑶，为何会大摇大摆地回京，甚至当神机营包围他时也泰然自若？如果他以为当事人全都死去，那为何看见杜经纬他们三人的一瞬间，他一点都没有害怕？

    当叶念思第一次听见路云瑶已死的消息时，他脸上的惊讶与悲伤并不似作伪，就像他根本不知道路云瑶已死一般。他是真不知道路云瑶已死，还是演戏？如果是演戏，既然他都知道无论他怎么辩解都没用，那为何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他要装得那么无辜？(未完待续)


------------

第六章 难兄难弟（上）

﻿    第六章 难兄难弟（上）

    神机营的地牢很大，一共分上中下三层。//.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因为在神机营地牢中关押的大多数都是形形色色的武林人士，为了保障这些武功高强之士不至于越狱和在牢里自相残杀，地牢的设计者着实花了不少心思。

    神机营总部的地下室有三道厚重的铁门，每一道铁门为一道关卡，日夜有武功高强的士兵把守。依次通过三道铁闸便到达上层地牢。粗重的钢筋将上层地牢的空间分隔为四条过道二十四个大牢，每个牢里可关犯人十人左右，每个关押的犯人手上和脚上都会挂上二十多斤的手铐和脚镣。上层关的大都是武林中的二三流角色，或者是与黑社会有关的地方豪强，二十多斤的铁链足以消磨绝大部分犯人的精力，使他们无力相互打斗。

    上层地牢对角线相交之处，是一个通往中层地牢的地下通道。从上层到中层仍然是重兵把守的三道铁门。与之前三道铁门不同，每一道铁门之间都有无数致命的机关陷阱，每一层机关和陷阱都可以从前一道铁门处触发。如果有人要越狱，就必须破解三重铁门的机关才行。

    三重铁门之后进入中层。从中层地牢开始，牢房便变成了单人间。能够住在这种单人牢房里的，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也一定是被神机营档案馆标记为“危险”级的人物。从中层开始，每一间牢房开始有专员重点监视。牢房上面装有致命机关，一旦发现犯人有异动，狱兵可以不经报告直接拉闸处死犯人。

    而在中层地牢两根对角线相交之处，则是通往下层地牢的通道。中层通往下层也分三重铁门，每道铁门间都布满了暗器机关，一如之前。下层的牢房也是单人间，但却与中层不同的是，下层的牢房全是精钢打造的，只露出碗口大透气孔的铁匣子。整个牢房融为一体，进出口都是统一从外部控制的闸门，完全杜绝在地牢中搞小动作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毒气机关设在中层指挥台。一旦下层暴动不可控制，中层指挥台有权拉下毒气阀，到时毒气将充满整个下层地牢，将所有下层犯人全部杀死。

    别怪神机营对下层犯人的心狠手辣，因为能关在下层的，都是被神机营标记为“极度危险，若出逃则天下不得安宁”的教主级人物。能被关在下层地牢，从某种意义上便证明了这个人在武林中的价值。事实上，神机营从开办到现在，被关在过下层地牢的人也屈指可数。前鹰军主力耶律撒库德算一个，前前丐帮帮主刘六算是一个，前明教教主白芙蓉算是一个，不久前被慕容曦辰活捉归案的鹰军副统领萧阿蛮算一个。

    叶念思很有幸地成为下层的一个住户。最让叶念思意外的是，当叶念思被推进自己房间的时候，乘着火把的光芒，他看到侧对面的那个铁匣子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野人正死死地盯着他看。叶念思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是他久无音讯的师哥无崖子！

    无崖子怎么会沦落在这种地方？叶念思满怀着疑问，被粗暴地扔进了属于自己的铁匣子里。接下来的晚上，他和无崖子用“传音入密”的绝学，隔着数间牢房进行了详细的交流，再结合之前自己的认识，这才大概了解整个掌门继承人事件的来龙去脉。

    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逍遥子给叶念思下达任务，让他打进神机营。叶念思离京不久，逍遥子接着分别给无崖子、奥拉和李秋水下达命令，让他们去抢一只紫蜘蛛回来。这次逍遥子交待得非常清楚：谁第一个取得紫蜘蛛，谁便是下一任的逍遥派掌门。

    逍遥子要抢紫蜘蛛的故事，叶念思已经从李秋水和奥拉那里多少了解了一些。想来逍遥子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常羲要换寄主，于是抱着一丝希望，看三位最得意的弟子能不能把常羲的蜘蛛体抢到。常羲数千年的武功积累可了不得，如果羲和幸运地得到常羲的武功，以后与灼夜天君分庭对抗自然不在话下。就算三个弟子都不成功，羲和也不损失什么，因为她还有李梦蝶和叶念思这两个“备胎”可用。

    羲和的计划，从收益与风险比来看并不算离谱。奥拉和李秋水分别用不同的方法上了船，她们也差一点便弄到了紫蜘蛛。可另一边，无崖子在试图穿过宋辽边境的时候却碰到了天大的麻烦。

    那时无崖子为了不受跋山涉水之苦，替自己做了一个假身份。原只为骗骗守卫而已，因此无崖子在这方面并没下太多功夫。没想到他运气不好，正好碰上鹰军策划刺杀当时神机营总管司马池这档子事。

    无崖子过关，正好碰上鹰军刺杀行动失败，余部往北逃窜的时候。当时负责在河间府盘查的慕容曦辰，一下便发现了其中的马脚。

    当时慕容曦辰是路云瑶刻意培养的新人，主攻的便是针对逍遥派的业务，为此，慕容曦辰做了很多功课。倒霉的无崖子的伪造证件里，很多技能都非常高明，高明到整个大宋也只有无崖子一人才做得出来。看到无崖子做的假关碟，慕容曦辰马上意识到：有大鱼上钩了。

    不过当时的慕容曦辰还只是小角色，没有手下可使，武功更是低得没法见人。眼见无崖子要过关，慕容曦辰当机立断，拔剑一剑斩断了闸门的绳索。

    原来当时河间府城关有四层，最外层两面是拉起的闸板，里面两层是铁叶大门。因为无崖子是早上第一批第一个出关，朝宋境一侧的闸板铁叶大门已经打开，但朝辽境一侧却尚未开启。慕容曦辰这一剑斩断闸门，几万斤的东西咣当一声落下，就把无崖子生生地关在了两侧城门之中！

    城门官见状急忙跑过来问话，慕容曦辰出示神机营的令牌，坚决不允许两侧城门打开，百姓若要进出关，一律绕道从旁门走。慕容曦辰知道无崖子厉害，放出来在场肯定无人能挡，于是干脆将无崖子一关关了十天。十天后,官兵在慕容曦辰的带领下心惊胆颤地打开城门，却发现里面无崖子早被饿得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当慕容曦辰逮捕无崖子的时候，无崖子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一代顶尖高手就此落网。慕容曦辰从此闻名朝野，成就了她在神机营的无上威名。当然，这些都只是叶念思的猜想。慕容曦辰后来的风光，身陷囹圄的无崖子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了。

    ======================

    多谢“鬼斗实”和“ever”同学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七章 父子相见

﻿    第七章 父子相见

    叶念思还没感叹完无崖子师兄的悲催人生，无崖子一句：“你是怎么进来的？”立即把叶念思噎得够呛。//.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无崖子追问了一句：“慕容曦辰？”

    叶念思以长长的沉默作为回答。叶念思向来认为自己机智，但在面对慕容曦辰的时候，他却真心有种无力的感觉。那女人胆子很大。这女人明明知道以她的武功，如果自己暴起伤人的话，她连逃的机会没有——但是她却敢面对面地站在自己面前，毫无惧色地告诉自己：“我要抓你，请别反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慕容曦辰算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叶念思没有其他选择。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叶念思知道他自己没有选择——这是很重要的，因为如果她敢以这种语气威胁奥拉或李秋水的话，她早就死了。所以说，她这份胆识，撇开个人恩怨的话，叶念思不得不佩服与赞赏。

    当时逍遥派老宅里，叶念思也想过其他可能，但最后的演算结果并不如意。说白了，他办法在短时间杀尽神机营所有的人。没办法杀尽所有人，逃走的人会通知其他衙门实行全城搜捕。事实上不管他能不能逃出东京，只要他这么做，冤案就成了铁案。就算最后证明路云瑶不是他的，他拒捕杀害神机营成员的罪名仍然会罩在他的头上。

    然后呢？他就背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罪名逃窜一辈子？还是学丁小正太那样逃到国外去创建“星宿派”，当魔教巨擘？

    如果他逃走，可以想象他的便宜老爸，那个说出来吓死人的便宜弟弟的前程都会受到难以想象的牵连。而且慕容曦辰居然拿自己的“儿子”作威胁……那算什么？

    叶念思将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七层之后，原先封闭在大脑中的前世的信息，已经可以随便翻阅。但是叶念思查遍前生的所有记忆，并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儿子”的信息。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是便宜老爹从哪里给自己“过继”了一个干儿子。其次嘛，或许张星沉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自己怀了一个儿子。张星沉最后死在西夏，她的邻居什么的或许通过线索找到京城，把儿子交给了便宜老爸。但问题是为什么当初在西夏看见张星沉的时候，她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儿子”的事？

    好吧，或许当时的谈话气氛并不算太好……

    叶念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总而言之，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路云瑶是不是死了，以及到底是怎么死的。从神机营等人听到自己名字后的表情来看，他们都断定自己是杀害路云瑶的凶手。他们会这样判断，肯定有足够的证据，也就是说肯定有人陷害自己。但是为什么？叶念思可不记得自己与任何人有利益冲突，他甚至在海外待了三年……有谁那么无聊会陷害自己？

    慕容曦辰？理论上来说，她的确有嫌疑。毕竟自己与她哥哥、父亲的死都有关系，而且路云瑶死后，她上位成为了神机营的副总管。而且以她的智慧与职务便利，栽脏自己并不会太困难。这样一来，做案动机，做案条件都有了，唯一的问题就是：

    在这铁匣子中，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叶念思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漫漫长夜，就在这辗转反侧中悄然过去。

    用第二天来形容叶念思一觉醒来后的时间，严格来说并不准备。因为这是下层地牢，阳光离叶念思所在的铁匣子最少也有三十米。漆黑的地牢里没有任何时间上的观念，叶念思和其他犯人一样就跟工业化养鸡厂里的鸡一样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混吃等死。这样混沌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火光突然出现在铁匣子之外。正在运功打坐中的叶念思感觉到了光明，立即睁开眼睛，像黑暗中扑火的飞蛾一般扑向铁匣子的狭窄铁窗。

    “司马凉。”狱卒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人探监，出来吧。”说着打开了铁匣子的门。

    叶念思愕然地走出铁匣子，问狱卒：“你不怕我越狱？”

    狱卒咧嘴一笑：“通常情况，铁匣子是死都不会打开的。但副总管大人说了，你是聪明人，不会做傻事。”

    叶念思大感沮丧。他被押进来的时候曾仔细观察过地牢结构，的确凭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越狱，而且家人在外，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跟着狱卒走到中层与下层地牢间的通道铁门处，狱卒停下脚步，朝门旁边墙上像杯子一样的东西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听见铁门另一边传来机关转动的声音，不一会儿，铁门缓缓打开。

    “那是……宋朝电话？”叶念思眉毛微微一挑。

    叶念思说得比较夸张。与其说电话，其实不如说是宋朝传声筒。铁门的一侧设置一个杯状物，另一侧设置一个一模一样的杯状物，两个杯状物之间用细线连接。从一端的杯状物附近说话，声波会沿着丝线传送到铁门的另一边。传声筒原理上并不简单，叶念思没想到北宋时候就有人做出这种东西来了。

    “进去吧。”狱卒道。叶念思点头称谢，走进铁门。

    叶念思进的是第二道与第三道铁门之间的方型石室。铁门外的地牢不见天日，唯一能见到光明的只有狱卒送饭和换马桶的时候。而铁门内则终日灯火通明。乍一进门，叶念思甚至亮花了眼睛。

    “兄长。”一个叹息声从正前方传来。叶念思还没没来得及定睛看，一个柔软的身体已经扑到了自己怀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个女孩在怀中又哭又笑。

    叶念思只得匆匆将怀里的那张脸蛋捧起来：“小鱼儿，好久不见！镇远镖局的事，谢谢你啦。”叶念思笑道。

    叶念思口中的“小鱼儿”，却是他的便宜亲妹妹司马瑜。叶念思不但从司马凉生前的记忆中认出了她妹妹这张脸，更认出她是当年和无崖子师兄去镇远镖局偷《白首太玄经》时，被自己绑架的女孩。那个时候，叶念思只觉得当时那个女孩出现的角度和态度都很奇怪，哪里想得到她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见第四卷《参合斗转》）！

    “咳，小妹别胡闹。”一个年轻人皱着眉，走上前来拉开司马瑜。

    “君实，好久不见。”叶念思看着那个年轻人微微一笑。

    这年轻人，正是司马凉的弟弟，司马家历史上最耀眼的明星：司马光。

    司马光，字君实，史学巨著《资治通鉴》的作者。列举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历史学家，他能排前三；列举北宋最出色的政治家和文学家，他能排前十；他的死讯传出后，东京商人自发“罢市以吊”，全城老百姓都为他的死而哭泣，就像死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当叶念思检查司马凉生前记忆，发现这样一位伟人居然是自己的便宜亲弟弟后，当时愣了半天。从时间来看，司马凉现在应该在京当馆阁校勘的工作。在司马凉的记忆里，司马光做事总是循规蹈矩，素有“小大人”之称。因为他太过无趣，且聪敏过人，让身为哥哥的司马凉压力十分大，因此两兄弟的关系也谈不上好。现在想来，若不是这样刻板的人，也编写不出如此严谨的《资治通鉴》来。事实上，叶念思放弃抵抗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司马光。如果他被定性为在逃犯，无论如何，司马光的前途也会大受挫折。再怎么么无耻，叶念思也不能连累司马光，不能背负可能导致《资治通鉴》无法出世的责任。

    司马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离家出走，特立独行的哥哥，司马光觉得很失望，认为纯粹是给司马家抹黑。但司马凉毕竟是他哥哥，他也不好过多评价。“你可还记得阿夏姑娘？”司马光伸手朝身后一指。

    “阿夏？”叶念思一怔。顺着司马光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石室的后方，一个身体修长，小麦肤色的绝色女子正泪光涟涟地看着他。在她的脚旁，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男孩正牵着她的手，用一对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间石室。

    叶念思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阿夏的儿子！不用怀疑，叶念思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个小男孩绝对是他的儿子！这是一直超乎自然法则的亲子之间的感应。叶念思只觉得一股暖流突然从心底涌上来，噎住他的喉咙，堵住他的鼻子，一直冲到脑门。他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

    感谢“鬼斗实”同学的评价票~

    另：我一直认为如果一本书，需要作者用题外话来解释书中一些人物如此这般行为的理由的话，那么基本上算作者的失败。关于叶念思束手就擒一段，我认识到我失败了，所以在这章的开头多添加了一段来解释理由，希望读者能理解。

    现在很多书和电视剧被读者骂反派配角nc之类。其实想不nc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作者代到反派视角，如果作者（读者）是反派，将会怎么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这样一来，容易被读者骂反向金手指，就是：反派有时候怎么能比主角还聪明？我不想被骂nc（事实上还是经常被骂），但这样一来，主角的气场就弱了。如何平衡两者，仍然是一个需要我研究探讨的问题。(未完待续)


------------

第八章 古刹血案（上）

﻿    第八章 古刹血案（上）

    清晨的阳光掠过天仙酒楼高耸的屋檐，斜斜地透过小小四合院西厢房的纸窗，绕开高高叠起的书堆，温暖而暧昧地投射在慕容曦辰绝美的脸蛋上。//. 78 无弹窗 更新快//慕容曦辰此时正不雅地趴在书桌上睡觉，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中微微颤抖着，一副将醒未醒的样子，更增加了几分可爱之处。在她用来当枕头的双臂前后左右，乱七八糟的档案文稿堆了一书桌，看来竟像是工作了一整夜的样子。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十六七岁，丫环打扮的女子捧着热茶，轻手轻脚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走到书桌前面。“小姐。”丫环细声细气地道，“该洗漱吃早饭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慕容曦辰全身猛地一震，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琵琶，这就天亮了？”

    被慕容曦辰唤作“琵琶”的女子姓包，小名琵琶，乃是慕容家四大家将中包三思唯一的女儿。慕容曦辰北上投神机营的时候，包琵琶便跟着曦辰一起北上，两人名份上是主仆，感情上胜似姐妹。包琵琶见慕容曦辰一副仪容不整的样子，不由又心疼又好气，摇头道：“可不就天亮了？小姐，不是我说你，用得着给皇帝老儿这样卖命嘛！”说罢，还翘起了小嘴。

    “我并没有帮官家卖命。我只不过是想给司马凉定罪而已。我可以肯定他一定跟我哥的死有关，但是我找不到证据。我让小赵把关于逍遥派和司马凉的所有档案都调了出来，结果发现他可能与八件江湖大案有关。只要我能坐实其中任何一项罪名，我都可以将他永远关在地牢里。”慕容曦辰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杀害路副总管还不够判他死刑？”琵琶瞪大了眼睛。

    “一般情况下没错。但司马凉的父亲是两朝老臣，在清流之中威望甚高。他上书请求用自己的官职换儿子的性命，这也算了，毕竟自从神机营总管之位下来后，他老人家干的一直是闲职。可是宁夏路都巡检使周美周大人和灵州刺使狄青狄大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前两天突然联名上书说“司马凉于国有大功”，竟然以他们的前程来担保司马凉不可能杀害路云瑶。这两个都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他们说话，官家不可能不顾。于是官家通过蓝总管之口，让我细细查明，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动司马凉，唉！”慕容曦辰郁闷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直到现在我还弄不明白，周大人和狄大人怎么可能认识逍遥派的一个小喽罗？”慕容曦辰眼睛虽然看着琵琶，但明显是在自言自语，“这两位大人的奏折里，没有提及司马凉为国立的是何等‘大功’。考虑到他们与司马家向来没有交集，所以不可能是因为他爹的原因来保他。我把他这几年在中原的活动连成一条线，从时间上推，司马凉唯一可能去西夏认识周大人和狄大人是在灵州收复战前后。问题是，我翻阅了那段时间几乎所有来往的奏折、信件、军中档案，发现司马凉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我甚至托人去问了大名府知府扬守素，他当时我父亲反夏投宋最得力的干将，可是他对这个人也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慕容曦辰一摊手，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长气。

    “那小姐就别想了。”琵琶将热茶放到慕容曦辰的手上，“老爷也说了，大燕复国是逆天行事，为害苍生。说句犯上的话，王家造反那事儿，大少爷绝对脱不了干系……”

    “琵琶！”慕容曦辰挥手打断了琵琶的话。琵琶想说什么，她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弄不死司马凉那个人渣，怎么想心里都梗着难受。

    一阵翅膀振动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慕容曦辰的思路。慕容曦辰一怔，伸手推开窗来，只见一只纯黑的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慕容曦辰的肩膀上。

    “是不死！”慕容曦辰一阵愕然。这只黑色信鸽是慕容曦辰早年在丛林大火中找到的，因为全身羽毛漆黑如墨，又是火海逃生，让慕容曦辰想到了西域关于“不死鸟”的神话，故取名为“不死”。当上副总管之后，因为职务上的需要，她将不死送给了开封府包拯大人当联络信使。不过开封府向来与神机营职务重叠，包拯又是有名的能吏，一直以来包拯都没有遣信使求她帮过忙。

    “有什么大案发生了？”慕容曦辰强打起精神，抓了一把小米喂给不死吃，然后将绑在不死腿上的绢布取了下来。

    “相国寺罗汉殿，速来。”慕容曦辰皱了皱眉头，翻过绢布，只见另一侧写道：“请带上贵营武艺最高，见识最广之人同来。”从字迹来看，的确是包拯包大人的。

    慕容曦辰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无误，这才放下绢条。在琵琶的帮助下匆匆洗漱整理完毕，这才从容出门。

    “赵钱孙！小赵！”慕容曦辰喊了两遍，却不见赵钱孙回应，心中不禁有些奇怪。正要独自出门，却见后院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回头看时，却见赵钱孙捧着一束鲜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总管刚才唤我？”赵钱孙问道。

    “你上哪儿去了？”慕容曦辰微有不悦。赵钱孙是她的贴身保镖，干她这行，如果没有保镖，自己武功又不好，出门可当真危险的紧。

    见慕容曦辰有责怪之意，赵钱孙害羞在笑了一笑：“天仙酒楼花园里种了好多鲜花，我想乘早上没人，偷摘一点，回去送给小娟玩儿。总管，你觉得这花儿好看不？送给小娟，她会不会喜欢？”

    小娟是赵钱孙的小师妹。这小娟长什么样子慕容曦辰虽没见过，不过却知道赵钱孙一向对这个小师妹情有独钟。曦辰叹了一口气，决定帮赵钱孙一把：“好吧，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帮你参考一下——扔了吧，小娟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这花很好看哪！”赵钱孙瞪大了眼睛。

    “没有女人会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与其送给她花，还不给她一头毛驴，又能当宠物，又能骑着上街买菜，实在不行还能杀着吃了，多实惠！”慕容曦辰理所当然地道。

    “是嘛？”赵钱孙一阵糊涂。

    “还有啊，女人不需要糊弄。如果小娟错了，你就要大胆地指出来；如果她和你意见不一致，你就要和她力争到底。你越是糊弄她，她便越以为你瞧她不起；你把她当作是男子一样看待，她反而会认为你是在尊重她。”慕容曦辰接着语重心长地教导。

    “真的假的？”赵钱孙狐疑地看着慕容曦辰。

    “当然是真的，听我的没错！”对于爱情，慕容曦辰似乎表现得自信满满，“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

    ==================================

    感谢“鬼斗实”同学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九章 宝刹疑案（中）

﻿    第九章 宝刹疑案（中）

    稍微考虑之后，慕容曦辰带上了赵钱孙、左近，和出身少林寺的灵空大师一起前往相国寺。//. 78 无弹窗 更新快//神机营两大高手唐谷峰与王书游俱不在京，慕容曦辰只能退而求其次，带上了除唐王二人外武功最高的灵空，保镖赵钱孙和左近。四人立即起程，不一会便到达相国寺。

    “相国寺”又称“大相国寺”，乃佛教禅宗圣地。相国寺初建于南北朝，曾毁于战乱，又于唐时重新，经睿宗起名“相国寺”至今。因北宋定都开封，位于开封的相国寺便被定为北宋的皇家寺院，规模宏大，地位尊崇。北宋年间，相国寺的声望到达巅峰，相国寺住持更是佛门最高领袖，便是少林寺方丈即位，也需要派人送牒文到相国寺。只有相国寺方丈亲笔批准，少林寺新方丈才能正式上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虽然相国寺在佛界地位显赫，但相国寺不以武出名。相国寺内习武僧人数量并不多，武功也没有自成一系，故在江湖上的地位远不如有“正道领袖”之称少林寺。事实上相国寺历史上惟一一个以武闻名的僧人乃是梁山拔柳好汉鲁智深，还要四五十年才出生。

    当今相国寺的住持是原五台山清凉寺出身的通观大师。五台山诸寺在江湖上名气并不小，但通观在武功上的造诣勉强也就是强身健体的水平，真要打，连慕容曦辰都未必能拿下。事实上，这也是他能当上相国寺住持的原因之一。毕竟大宋不是大理，相国寺也不是天龙寺。北宋的历代皇帝并不认为“皇家寺院”与江湖武人牵扯太多是一件好事。

    相国寺每月都会举办五次大型庙会。进庙带老婆拜佛，出庙找妓女过夜已成为许多文人墨客流行的生活方式，因此而带动这一带的商业异常发达，其繁荣程度较市中心地带亦无丝毫逊色。不过今天却是有些异常。慕容曦辰一行人还没接近相国寺便发现攒动的人群举动有异；一队又一队的禁军在街道附近严加防备，似乎真的出了大事。

    慕容曦辰花了好长时间才从人群中挤到相国寺门口，出示神机营金牌后，这才得已进入重重戒严的相国寺内。展昭在门里等候已等候多时，见到慕容曦辰，立即迎上前去。寒暄过后，慕容曦辰低声问展昭：“展大侠，这是哪出戏？”

    展昭摇摇头：“且随我来。”

    慕容曦辰跟着顺着展昭一路疾走。越往里走，开封府衙役的数量便越多。寺里原有的僧人被衙役隔离成数股，挨个问话。不多久，慕容曦辰来到相国寺中庭，展昭苦笑一声，手往前方一指：“您自己看吧！”

    慕容曦辰顺着展昭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怔。只见数十丈外的罗汉殿殿门上空居然凌空站着一个活人，手脚不停地舞动着各手势，带血的长衫在风中乱舞，看上去就像天魔下凡一般让人震惊。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在近处看，你便会发现那个人的手脚上其实都绑着透明细线。这些透明丝线足足有上百根，些穿过他的颚骨、琵琶骨、锁骨、腿骨骨架，有些线穿过心、肺、脑部要害，甚至每根手指的指骨穿都有细线。这些细线前方绕过排云阁顶端，后方连在罗汉殿屋檐的犄角处。在罗汉殿和排云阁匾额后方各有一个十分精密的机关将这些连接起来。机关另一端通过丝线一直连接到后花园河畔的两部水车上。水车带动丝线，拉动机关，再扯动细线，那个人就动了起来。”展昭道。

    “等等，这么说，那个人现在还没死？”慕容曦辰眉头一皱，突然打断展昭的话道。

    “什么？”赵钱孙和左近都忍不住惊呼起来。“一个人身上穿那么多线，怎么会不死？”赵钱孙浑身一缩，仿佛想象到百线穿身的痛苦。

    “如果那人已死，凶手没理由以细线穿过此人的心肺要穴。因此我猜那人可能还活着，那些穿过要害的细线，估计是为了阻止有人剪断细线，将他救下来。”慕容曦辰道。

    展昭怔了一怔：“包大人看到这些细线后，也是这样猜测的。公孙策先生仔细查看了那个两个机关，认为只要剪断其中一根细线，便会失去平衡，其他细线会在水车的带动下从被害者身上瞬间抽出——”展昭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弥陀佛！”灵空连忙念着佛。

    “这么大的排场，准备起来一定花了不少时间。相国寺那么大，僧人如此之多，却没人看见？”慕容曦辰一边朝受害者的方向走去，一边问展昭。

    “在场僧人和参拜的百姓，本官已让王朝、马汉加紧盘问。如有任何有用情报，本官都会及时通知慕容大人。”一个严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慕容曦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头戴硬翅幞头，身穿白色宽袖公服，黑面长身的官员，大袖飘飘地朝自己走来。正是开封府府尹，人称“包青天”的包拯。

    “包大人。”“包大人。”慕容曦辰、展昭等人齐声拜见。开封府尹是从一品大员，神机营副总管乃从七品，品阶上差了十多个层次，慕容曦辰不敢失礼。

    “匆需多礼。”包拯双手轻轻一抬，随和地道，“慕容大人可知本官请你过来的缘由？”

    慕容曦辰躬身谢过，这才直起身来，抬头看着空中隐约可见的细线道：“无论是谁犯的案子，能做到这一点，在武功与机关上的造诣只怕都独步天下。包大人定是要我帮忙锁定嫌犯。只是恕我直言，此番景象前所未见，太过惊人。在我印象中，唯一能办到这一切的只有逍遥派的无崖子一人。但那人此刻正被关押在神机营地牢，不可能犯案。”

    “本官请你来，的确需要借助你在江湖上的势力与信息。更重要的，却是因为他。”包拯指了指身后的空中。

    慕容曦辰抬头看去。早上的朝阳清清楚楚地打在空中那个人的身上。只见那人披头散发，全身都是鲜血，在细线的牵动下如木偶傀儡一般机械地动着，看上去份外恐怖。一阵风突然吹来，将那人散乱的头发吹起，露出痛苦到麻木的，扭曲的脸来。

    “那是陈吹雪！”慕容曦辰一声尖叫，猛地后退了一步！(未完待续)


------------

第十章 宝刹疑案（下）

﻿    第十章 宝刹疑案（下）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曦辰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与悲痛，问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

    陈吹雪出身漕帮，后入神机营，一身剑术及水战功夫出神入化。在被耶律宗严化去一身功力之前，陈吹雪乃是神机营的绝对主力之一。陈吹雪为人诚实正义，在神机营中威望甚高，远非唐谷峰、慕容曦辰这种后辈可比。在失去全部功力之后，陈吹雪从神机营正常职务中退出，在御龙直当都虞侯，兼领“神机营参赞”的虚衔。按理说，陈吹雪就算有江湖上的仇家，那也是数年前结下的梁子，为何直到现在才对他施加毒手？[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今天是庙会。一大早百姓便蜂拥而来。奇怪的是相国寺大门敞开，周围没有一个迎接的僧人。有些百姓便擅自进寺，结果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他。当时百姓还以为是仙人下凡，跪了一地，后来有心细之人发现他动作很不自然，于是大胆上前观看，这才发现陈大人是被人为挂上去的。”包拯身后师爷打扮的公孙策比划着百姓进出的路径，介绍道，“开封府接到报案后马上赶到，发现所有的僧人都被人点倒。我对武功不了解，还请展昭介绍。”

    展昭点点头，补充道：“据住持通观大师回忆，他那时正与五台山来的通礼大师，及二十一名弟子围坐在罗汉殿内研究佛法。当殿门被推开时，通观大师以为是添香的弟子，正要回头看时，眼前便是一黑，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相国寺内所有僧人都被点了穴道，没有一人看见凶手的模样。”

    灵恕大师“噫”了一声，道：“难道通礼大师也被点了穴道？五台山通礼大师不单佛法精湛，武学上的造诣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他的‘千佛手’与本门灵门大师的‘定珠降魔无上神功’，天龙寺正严禅师的‘一阳指’，吐蕃大素尔上师的‘火焰刀’并称为佛门四绝。若只是偷袭被点也罢了，通礼大师不至于连对方是谁都看不到罢！”

    展昭摇摇头：“当时通礼大师、通观大师及二十一名相国寺僧人在罗汉殿围圈打坐。凶手点倒的通观大师及二十一名相国寺僧人都已苏醒，唯独通礼大师昏迷至今未醒。”

    慕容曦辰心中一动：“说明通礼大师看到了凶手的模样，凶手害怕身份暴露，故而对通礼大师下了毒手。如果是这样，那么便有可能不是一个人所为。通礼大师武功虽高，但三五个人同时围攻他，他也未免不敌。”

    “包大人也是这样想的。为了验证，包大人让通观大师等二十二名僧人按昨晚的位置坐好，然后让我指出他们各自被点的穴道，看到底那晚来了几个人。结果发现……”说到这里，展昭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他们被点的穴道虽各自不同，这些穴道却是朝着一个方向，殿门口。”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左近挠头。

    “背对殿门的通观大师，被点的是背部‘神堂穴’；正对着殿门的空山大师，被点的是腹部‘气海穴’。殿左的僧人，被点的是右侧穴道，殿右的僧人则是被点左侧穴道——也就是说，这二十二位僧人是被同一个人，从站在殿门口的地方，以凌空点穴的方式同时点中穴道。当然通礼大师是例外。与其他僧人不同，通礼大师倒在殿门口，胸部胁骨折断三根，目前人事不知。初步估计，他在躲过凶手突袭后，试图冲上去应战，结果被迅速打败。从现场破坏情况来看，他们交手的过程不会超过十招。”说到这里，展昭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慕容曦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如果凶手能十招打败通礼大师，展昭碰上他估计也过不了几招。这种无力感，是习武之人最大的魔障。慕容曦辰自幼出身武学世家，又在神机营中任职，对这种感觉倒是可以充分理解。

    “最起码我们可以肯定凶手是冲着陈吹雪一个人去的，”慕容曦辰安慰道，“相国寺一人未死，看见凶手面目的通礼大人也仅仅是昏迷不醒而已。看得出这人出手很有分寸，不像个滥杀无辜的人。我回去把陈吹雪以前办过的案子全部调出来，看能不能缩小一下疑犯。虽然不敢确定，但从实力和机关来看，逍遥派残党的可能性很大。”

    “慕容大人若这样想就错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慕容曦辰的话。慕容曦辰回头看去，是包拯。没等慕容曦辰辩解，包拯接着道：“场面弄如此之大，如果只是为杀一人，不值得。以凶手的能力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凶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在威慑，在警告另外一些人。而不管这些人在做什么，都一定非常重要，危害非常巨大。所以依本官看，与其看他从前做什么，不如查他现在做什么，和谁做什么。”

    慕容曦辰若有所思。包拯素有“神判”的美名，他既然这样讲，自然有他的道理。的确，以凶手的武功和机关学上的知识，要杀一个废去武功的陈吹雪，真没有必要费这番周折。如果包拯推理正确，凶手可能都未必认识陈吹雪。

    “小赵，去把陈大人放下来吧！陈大人的仇，我发誓会替他报的。”慕容曦辰含泪轻叹道。

    看着陈吹雪痛苦的脸，慕容曦辰都忍不住喉咙发干，全身发冷。别看陈吹雪还活着，但是谁都知道他已经无可挽救。放他下来无异于亲手杀他；不放下来，则是让他在折磨与羞辱中自行死去。陈吹雪孑然一身，无亲无故，自十五年前叛离漕帮后，神机营就是他的家。所以这个艰难的选择，也只有掌握神机营实权的慕容曦辰有资格下。这也是包拯把慕容曦辰叫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赵钱孙得令，轻轻纵上罗汉殿，抽出短刀，一刀割断了其中一根细线。只听哧哧几声轻响，机关拉动之下，丝线一根接一根绷断，大量鲜血从陈吹雪身上喷射而出！在陈吹雪下方方圆五丈之内，就象下了一场血雨一般。慕容曦辰和包拯神情肃穆地站在血雨之中一动不动，任由倾盆而下的鲜血将他们淋得浑身尽透。

    左近猛地跳起，一把接住了陈吹雪……的尸体。

    “展大侠，通礼大师何时能苏醒过来？”慕容曦辰面色如铁。

    “通礼大师身上的内伤十分奇特，邓太医、何太医看过后也摇头表示爱莫能助。通礼大师内力高强，或许终有一日能自己醒来。不过……”展昭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有一人可以救他。”慕容曦辰拔腿就走。

    “副总管说的莫不是……叶念思那个祸害？”左近和赵钱孙面面相觑。

    路云瑶案后，神机营曾收集了大量关于叶念思方面的材料。身为叶念思前好友的“琢玉剑”王书游更是以亲身经历现身说过法，仔仔细细地把叶念思的秘密剥了个光。拜她所赐，叶念思出身逍遥派的秘密，和他余杭王家展露的那手惊世骇俗的医术也曝光出来。

    因此，慕容曦辰一说有人能为通礼大师疗伤，左近和赵钱孙立刻便联想到了一个月前被慕容曦辰抓住的叶念思。可这叶念思乃是杀害前副总管路云瑶的凶手，且不提叶念思未必肯帮忙，就算肯帮，那也不合规矩。叶念思这厮武艺高强，赵钱孙如此武功，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接不住，万一这厮犯凶，出了差错可如何是好！

    “副总管大人请三思！那个人放不得啊！”赵钱孙一声惨叫，朝慕容曦辰急追过去。

    =========================

    有童鞋对小叶子最近几章没露面表示抗议。这里我道个歉！不过下一章开始，小叶子就要露脸了，而且是大大地露脸~~(未完待续)


------------

第十一章 反客为主

﻿    第十一章 反客为主

    “荒谬之极！谁告诉你，我是求去叶念思帮忙？”慕容曦辰用哂笑答复了赵钱孙和左近荒谬的猜测。//. 78 无弹窗 更新快//

    “那副总管是指？”赵钱孙问。[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当然是无崖子。逍遥派门徒向来讲究武艺双修，故门下弟子除了武艺高强外，于杂学上也造诣惊人。据档案所示，无崖子学究天人，琴棋书画，医毒机关，样样精通，尤其是医术天下已少有人及。有他在，不愁医不好通礼大师的伤。”慕容曦辰微微一笑，自信满满。

    慕容曦辰是聪明人，可惜现实有时总是让聪明人很受打击。

    “请回不送。”无崖子斩钉截铁地掐断了慕容曦辰的提议。

    “我还没说完呢！”慕容曦辰有些气急败坏。无崖子没回话。慕容曦辰抓紧机会将打好的腹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满怀希冀地问：“你看如何？”

    无崖子仍然没有回话。慕容曦辰再看时，铁匣子里的无崖子居然已经打坐入定了！对面铁匣子里的叶念思见慕容曦辰吃瘪，哈哈大笑。慕容曦辰气鼓鼓地回头瞪了叶念思一眼，掉头就走。花了一夜设定谈判流程和条件后，第二天一大早，慕容曦辰满怀信心地再一次走进神机营地牢。

    然后再一次在叶念思的起哄声中，垂头丧气地回家。

    第三天，情况依旧。

    第四天……

    无可奈何的慕容曦辰朝着无崖子大喊：“你已经无罪释放了！”

    无崖子仍然面无表情，闭目不答——慕容曦辰甚至开始怀疑，无崖子一见到她便进入深度打坐状态，这几天慕容曦辰说的所有的话，他压根就一个字都没听见。

    “这个老顽固！”口干舌燥的慕容曦辰忍无可忍，跺脚骂道。四天了，视在必得的慕容曦辰寸步未进，而通礼大师的伤势却一天比一天重。再这样等下去，“佛门四绝”早晚成“佛门三绝”，抓住凶手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叶念思在铁匣子笑得打滚，眼泪都流了出来。无崖子是什么人，叶念思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当丁春秋将他暗算成高位截瘫后，无崖子宁可负气在石屋里躲三十年傻等人解珍笼，也不愿意“走”出石屋自己找继承人。这样死板认死理的人，慕容曦辰居然指望用花言巧语打动他，不让叶念思笑死才怪！

    慕容曦辰咬咬牙，回头问叶念思：“你呢？愿不愿意帮我？”

    “这么快就放弃你的原则了？”叶念思呵呵一笑，“想都别想！”

    “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不是放你出去，一切好商量。”慕容曦辰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叶念思虽然拒绝了她，但看样子却并非不能谈判。虽然叶念思实在不能算她的最好选择，但是通礼大师的伤势和他身上的线索却拖不得。

    “没商量！你陷害我杀了姨娘！上天作证，我喜欢她，当初我宁可冒着生命危险都去救她。被你只手一翻，我就成杀她的凶手了！”叶念思冷冷道。

    “我陷害你？”慕容曦辰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会……等等，你认为是被我陷害的？”慕容曦辰心中一动，隔着铁窗，看着叶念思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非要我打脸吗？好。接替姨娘职务的，是你没错吧？认定我跟你那混蛋哥哥之死有关的，是你没错吧？你有条件，有能力，有这个智商，你还有两个动机！除你之外，我跟神机营任何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不是你，那我倒要请问，是谁这么吃饱了饭没事干？”叶念思反唇相讥。

    慕容曦辰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叶念思不语。叶念思见自己将对方驳得无话可说，正要得意，却听慕容曦辰突然幽幽地道：“你可想知道猫儿丫头的下落？”

    叶念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抓到你这个顽固师兄后，我命人画下他的肖像，沿途每个旅馆询问，最终推算出了逍遥派老宅的位置。可惜的是，当我带兵围剿时，逍遥派主要人物都不在，只抓到几只小猫咪。鉴于他们武功低微，又没有案底，我只将他们软禁在郊外某个地方。但是……我觉得只要再去翻翻从前的无头案，应该还是能找到他们杀人的证据，”说到这里，慕容曦辰冷冷一笑，“我既然连你都陷害了，也就不在乎多陷害几个。”

    叶念思目光里直喷出烈火，慕容曦辰的笑容却越来越冷：“你是周将军和狄将军联名奏折要保的人。据他们说，你还为国立过大功。像你这样的好人，又怎么忍心不帮神机营破案呢？”

    叶念思咬牙切齿的瞪了慕容曦辰半晌，终于还是被那女人坚定的目光打败。“答应放了猫儿他们，我就帮你看病。治得好治不好，我不作保证。”叶念思道。

    “成交！不过若是你治不好……”慕容曦辰摇摇头，“若是你治好了，我可以特许给你三天自由。”

    叶念思意外地看了慕容曦辰一眼。

    “现在告诉我，你究竟为国立过什么大功？”慕容曦辰问。

    “周狄二位将军不喜欢女人，却特别爱走后门。我只不过替广大党项和契丹的女同胞们，将两位将军服侍满意了而已。”叶念思满嘴跑火车。叶念思当然不会告诉慕容曦辰，自己最大功劳就是杀了她老爸，并冒充她老爸把西夏给颠覆了。

    慕容曦辰虽已年过二九，但仍未经历人事的大姑娘家，哪里受得了这种下三滥的段子？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你可知你是在诽谤朝庭大员？”

    叶念思回头就是一个鬼脸：“小样，有种你拿出证据来呀！”

    在叶念思的强烈要求下，慕容曦辰命人准备好房间，热水，让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然后换上崭新的衣服，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在神机营高手的监视下大摇大摆地走进相国寺，通礼大师的厢房。

    一进厢房，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叶念思皱着眉头，大步走进厢房，将正对着大和尚又是针灸又是烟熏的老太医一把扯开：“一边儿去，别添乱！”

    叶念思这一拉并没用上内力，但仍把年过花甲的老太医直接甩了出去。左近手快，急忙一把扶住了老太医，这才不至于让他一跤坐倒。叶念思大大咧咧地坐在床缘，伸手如电，一把抓住通礼大师的脉门，闭目号起脉来。

    “放肆！大胆！”老太医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朝慕容曦辰投诉，“学医讲究的是经验积累。这个黄毛小儿年纪才多大，就敢在老夫面前卖弄！如此狂妄的后生，副总管还不赶紧将他叉走，匆要耽误了老夫给病人看病！”

    慕容曦辰早就不满叶念思的无礼。不过从这几日的经验来看，老太医明显对通礼大师的伤势无能为力。因此，慕容曦辰虽然同情老太医，却并没有说话。

    老太医见慕容曦辰不为他作主，顿时急了：“你不会天真地认为，连礼貌都不会的人也能治得好这位大师的伤！老夫行医五十载，看过的病人比他看过的人还多。老夫敢负责地说，这位大师的伤，是罕见的内伤。凶手内力精妙，在大师体内留下的力道强弱冷热各有不同。若想治好，只能通过十分精密的冷热疗法，长年累月地慢慢削减留在大师体内的掌力，最终依靠大师自身的内力与佛法定力战胜病魔。若想数天之内将大师的伤治好，除非是神仙下凡……”

    “我知道这和尚的伤怎么治了！”叶念思站起身来，耸耸肩道。

    “口出狂言！”老太医怒不可遏。

    “那你还不快治！”慕容曦辰急道。

    “放了猫儿，放了我师兄无崖子，我马上就把这和尚救醒。”叶念思嘻嘻一笑。

    “大人，千万别上当！他的话完全不可信啊！”老太医老泪纵横。

    “猫儿可以，无崖子不行！”慕容曦辰断然摇头。

    “那你指望这老太医给他治一辈子吧！”叶念思起身便走。

    “无崖子是朝庭钦犯！”慕容曦辰怒了。

    “我师兄从没犯过朝庭律法！”叶念思一口呛了回去，“逍遥派门规第十条不许对寻常百姓动用武力，第十一条不许与官府作对。你知道我师兄有多么死板！无论你栽给他什么罪名，他根本不可能犯过！江湖厮杀？也许有。但请不要装得好象神机营在乎武林人士的死活！”

    “我关了他整整三年。他若出来，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杀我。”慕容曦辰咬着牙关道。

    “我以我身家性命担保他出去后不会去找你麻烦！”叶念思针锋相对道。

    无崖子也许呆板，也许昏庸，也许是个死宅，但他从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他和李秋水结婚后，李秋水当着他的面给他绿帽子戴，他也从没为难过那些男子。甚至李秋水后来勾搭上他徒弟丁春秋，无崖子也只是想把丁春秋赶出师门而已。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无崖子都根本不可能为了报仇而连累叶念思的家人——这世上再无一人，像叶念思那样了解他的师兄无崖子。

    慕容曦辰狠狠地盯着叶念思。在他的眼里，慕容曦辰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顽强。她的确没想到叶念思会这时给她将军，可是都到这一步了，她怎肯眼睁睁看着通礼大师死去？

    “成交！快救活通礼大师。”慕容曦辰咬牙切齿地道。

    叶念思微微一笑，突然回过身，猛地一拳打在通礼大师的胸口上！

    慕容曦辰，赵钱孙，左近，老太医同时惊呼起来。

    与此同时，通礼大师“哇”地喷出一口鲜，大喊道：“痛杀我也！”

    ===========================

    感谢“萌席子的蚂蚁”同学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十二章 妙手回春

﻿    第十二章 妙手回春

    “不可能，这不可能！”看着慢慢从床上坐起的通礼大师，老太医脸如死灰。//. 78 无弹窗 更新快//左近和赵钱孙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出看出了一丝近乎对神明一般的敬畏。

    这货不是人！左近和赵钱孙心里不约而同想道。神机营的人虽然也都见过大世面，但叶念思刚才那一拳实在太过妖孽，不由得众人不心中骇然。[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真是……不错的表现。”慕容曦辰强行掩住内心的震惊，淡淡地道。在慕容曦辰的心中，她倒是相信叶念思的确有能力救活最起码救醒通礼大师，只不过没想到叶念思居然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办到这点。若不是慕容曦辰有强大的自制能力，又深知道自己不能在犯人面前倒了架子，差点就直接向叶神医示爱了。

    叶念思满意地看着屋内众人的反应，这正是他计划中要看到的。

    在众人眼中，叶念思只用一拳便救活了通礼大师，殊不知这只是叶念思精心准备的大型魔术。其实把通礼大师救醒，远不是随手一拳可以办到。众人看到的，只是叶念思希望他们看到的而已。

    在魔术表演中，有一个最基本的技巧便是“大动作掩饰小动作”，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叫做“注意力误导”。叶念思作为一个要案嫌疑犯，他的一举一动毫无疑问都在慕容曦辰等人的监视之中。要想施展魔术效果，叶念思首先便需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所以他进屋第一件事，便是一把拎起老太医甩了出去。

    叶念思扯人时没有用上内力，有赵钱孙和左近这等少年英杰在一旁守护，自然不会让老太医受伤。但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便突然转移到了别处。接下来，叶念思坐下，大大方方地抓起通礼大师的手腕号起脉来。

    叶念思一出手，慕容曦辰等人的眼神立即从老太医那里转回到叶念思的身上，但事实上，虽然他们的眼睛着叶念思，但注意力却并没有这么快回来。叶念思号脉的动作在不懂医术的人眼中看来实在太正常了。而因为号脉的“大动作”太过正常，在注意力没有集中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叶念思切脉的手势与寻常医生诊断并不太一致，而更没人注意到在叶念思右手掩盖的下方，叶念思左手食指轻轻地抵住通礼大师的腰侧，指力刺破衣衫，无声无息地点在他的“京门穴”上。

    在经脉学之中，脉门属“手太阴肺经”，京门属“足少阳胆经”，如此一来，叶念思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悄悄控制了通礼大师身上两条贯穿全身的经脉，并源源不断地向这两条经脉中输送内力。

    事实上，单纯的切脉与输入内力，在外显形式上还是稍微有差别的。但赵钱孙、左近、慕容曦辰等人一来对怎么才是正确的切脉方法并不太了解，二来众人内力运用的水平也完全比不上叶念思，所以这个细微的差别竟是无人看出来。

    不可否认的是，老太医此时恰到好处的投诉有效地起到了让慕容曦辰等人分心的作用。老太医的抱怨让慕容曦辰等人虽然盯着叶念思，但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乘这个时候，叶念思两道内力绕通礼大师周身一转，已经大致了解了通礼大师的伤情。

    令他小吃一惊的是，伤害通礼大师的那股掌力叶念思再熟悉不过，正是大师姐奥拉的独门绝技“天山六阳掌”，而内力，也是非常有逍遥派特色的“膻中型”内力。叶念思脑海中立即闪出一个念头：大师姐回来了！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旋即便被叶念思掐灭。

    因为在武侠的世界里，内力虽然可以通过奇遇快速增长，但内力应用的模式，不仅仅受制于其使用的武功心法、内力强弱，更受到个人资质、乃至性格的深层影响。当内力变强，或者心法变熟练时，相应内力应用技巧上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但内力的应用方式却无法根本性的改变。哪怕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从小练一样的功夫，他们的掌力在最细微之处也会有自己独到的地方——就像指纹一样，清晰可辨。

    当然，这里说的“清晰可辨”，却不是对任何人而言。要想把握别人内力最细微处的特点，自己的内力强度与内力精度需要达到非常高的层次；更要精通牵引、吸收并将对方内力进行分解的能力。前者必须拥有高超的内力，后者则必须是“神医”级别才可能勉强办到。两个条件同时能达到的人，只能用“凤毛鳞角”来形容。

    通过内力与内力间近距离接触、分析，叶念思可以肯定到留在通礼大师体内的掌力绝不是奥拉所留。无论凶手是谁，他或她的内力都远高于奥拉。奇怪的是，凶手在对这门掌法的理解和熟练上却远不如奥拉。

    要知道，自幼修行“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奥拉，内力上的造诣即便不如阿底峡、张元这种前辈宗师，也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内力远强于她，武功理解却远远不如，从正常逻辑来看是很难理解的——除非凶手是吸了逍遥三老内力后成功穿越的败家子虚竹。

    当然，破案是慕容曦辰头痛的事，与叶念思无关。在确定不是自己人干的好事之后，剩下的事就好办了。为了突出魔术效果，真正玩了一把心跳。

    叶念思先以吸星小法将游离在周身各处穴道的“天山六阳掌”掌力集中于“膻中穴”处。“天山六阳掌”掌力刚柔并济，阴阳交错，在被牵引到一起后，天山六阳掌掌力并不相互融合，反而在膻中穴附近胶着厮杀起来。因为掌力相互间的排他性太强，通礼大师自己的内力反被挤到了一边。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叶念思这才假装切完脉，站起身来打断老太医滔滔不绝的大论，提出条件。

    叶念思并不担心慕容曦辰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因为被他集中起来的“天山六阳掌”内力，相互拼杀的结果必然造成极大的身体损伤。如果慕容曦辰不同意叶念思的条件，通礼大师的身体状况会突然恶化，连当晚都捱不过。慕容曦辰敢威胁叶念思，叶念思就敢把她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

    不过慕容曦辰居然当场便答应了叶念思提出的条件，让叶念思白挖了个坑，这点倒是让叶念思小吃了一惊。不管如何，叶念思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要做的，就是用力给老和尚一拳。

    叶念思给老和尚的一拳，看似用力，实际上却是纯正的“吸星小法”。这招叶念思从前在西夏给赫连铁岩治“缠丝手”掌力时曾经便使用过。集中在一起，胶着的掌力在吸星小法的负压力下，急速沿着叶念思的拳头，被他吸到了自己的体内。叶念思并没有治病，他只不过把通礼大师身上的伤，移植到了自己身上而已。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叶念思挥手一笑：“无崖子师兄和猫儿的事拜托了。我希望副总管大人放我自由三日的约定仍然有效，因为我现在，要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说罢一挥袖，扬长而去！

    通礼大师身上的这股内力，对其他人或许是祸害，但在“八荒**唯我独尊”功强大的同源吞噬作用下，对叶念思就是完完全全的补品。叶念思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还能压制住掌力前，找一个绝密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这股内力。天下之下，又有什么地方比在神机营重重监视下的自己家更安全温暖？

    =======================

    感谢“貌若菜鸟”同学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十三章 艳福无双（上）

﻿    第十三章 艳福无双（上）

    “叶……那个司马公子，等我一等！”

    叶念思转过身来，回头瞟了一眼飞身朝自己奔来的赵钱孙，停下脚步。//. 78 无弹窗 更新快//赵钱孙轻功不错，几个纵身，已追上了叶念思。[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副总管叫我，咳，那个……”赵钱孙话没说完，脸上已是一片羞红。慕容曦辰让他追上并“看着”叶念思的时候，赵钱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慕容曦辰言语中态度坚决，赵钱孙不敢抗命，也只能硬着头皮朝叶念思的方向追过去。本以为凭传说中叶念思举世无双的轻功，自己再怎么赶也不可能赶上，没想到叶念思却没有发足奔跑，使得赵钱孙轻而易举在相国寺门前赶上了他。

    见赵钱孙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叶念思笑了一笑：“副总管让你保护我？那真是麻烦你了。”

    赵钱孙是没想到叶念思这么没架子，心中一松，对他倒是产生了几分亲近。“我们是骑马去司马公子的府上还是？实不相瞒，我的轻功太差，可赶不上你……”赵钱孙尴尬地挠了挠头，朝叶念思笑了一笑。叶念思双腿残废，轻功被废的事，赵钱孙可并不知道。

    叶念思当然不会告诉赵钱孙自己的弱点，笑了笑，正要说话，突然一股绞痛从膻中穴传来。叶念思皱头一眉，知道自己还是太低估了通礼大师身上的那股“天山六阳掌”掌力。见赵钱孙目光看向自己，忙吸了一口气道：“我改变主意了，先去逍遥派老宅吧！能不能帮我叫一辆轿子？钱先帮我垫上。”

    赵钱孙点点头，出门叫了一辆轿子，请叶念思坐上，然后自己坐上小毛驴，一起朝逍遥派老宅走去。虽然副总管命令他“看着”叶念思，不过赵钱孙还真不知道“看着”究意是指何意。叶念思不跑则已，若下定决心跑路，凭自己这点功夫，可还真阻止不了他。寻思半天，最后赵钱孙打定主意，在叶念思将他驱赶之前，就这样跟着他走得了！

    逍遥派老宅离相国寺只隔三个街道，并没用多长时间便已到达。赵钱孙下了毛驴，让轿夫们将轿子放下，低头道：“司马公子，我们到了。”

    轿子内传来一声闷哼。赵钱孙愣了一愣，伸手揭开轿帘，叶念思顿时从轿子中滚了下来。赵钱孙来不及细想，上前一把将叶念思抱住。低头看时，只见叶念思脸色青灰，似乎受了很大的内伤一般。赵钱孙吓了一跳，抱起叶念思的身体就往逍遥派老宅里闯：“紫珠姑娘，紫珠姑娘！司马公子受伤了！”

    一个黄色影子在赵钱孙眼前一晃，再看时，紫珠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眼前。赵钱孙吓了一跳，向后急退一步，手中的叶念思已被紫珠一把夺走。“你把他怎么了？”紫珠抱着叶念思，冷冷地看向赵钱孙。

    赵钱孙心中一慌，连连摆手。好在叶念思及时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替他解了围：“紫珠，你就别拍他马屁了。”

    “就是，就是！凭我的微末武功，哪里能伤得着司马公子？”虽然节操掉了一地，此时赵钱孙也顾不得去捡了。其实赵钱孙虽然年纪尚轻，经验也不足，但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只是最近时运不济，总是碰到厉害得摸不到边的高手，让他处处碰壁，原本在江湖闯荡赚下的一点自信心也丢得无影无踪。

    “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别动！”紫珠这才回过神色，朝里屋喊了一声，“大牛！我帮念思疗伤，你在外帮我看着这个人。”

    “大哥回来了？”申夔一边应声，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上，还抓着一只巨大的，刚吃了一点点的烧鸡。赵钱孙头上汗水立即淌了下来，申夔当日一拳打断黄眉半边牙齿的凶残暴虐，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紫珠朝申夔点点头，便抱着叶念思进了厢房。赵钱孙不敢乱动，却不妨他竖起耳朵，静静倾听。紫珠和叶念思进厢房不久，便隐隐传来对话之声。不过因为隔得太远，自己内力也不强，所以听得并不清楚。正当赵钱孙听得不耐烦，准备放弃时，却突然听得里面传来女子的微微娇喘之声。赵钱孙一怔，还道自己听错，但接下来的声音……

    赵钱孙还是少年的时候，曾经在师兄谭亮的怂恿下一起去妓院窗户下听过墙根。赵钱孙当时还不太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终于通过其他渠道明白了那墙根处传来的喘息之声代表的意思。而他现在听到的，从那间厢房里传来的那些声音，毫无疑问就代表了那个意思。

    赵钱孙张大了嘴巴。

    老天爷！叶念思刚才明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倭女……这是想把叶念思像中药一样榨成渣子么？万一叶念思死在那倭女手里，自己回去怎么向副总管交待？赵钱孙头脑里一片混乱，心中又是惊恐又是好笑又羡慕又是嫉妒，想着想着，下身竟不知不觉间起了反应……

    一只硕大的鸡腿突然飞来，准确无误地塞进了赵钱孙大张的嘴巴。“嘴张这么大，是想吃么？想吃就说啊！”申夔摇着头，继续吃着手中的烧鸡。

    赵钱孙泪流满面……

    就在赵钱孙哭笑不得地陪申夔一起消灭烧鸡的时候，厢房之中紫珠的身体在片刻的僵直之后，软绵绵地从叶念思的身上滑落下来。在叶念思交待完伤势之后，紫珠当机立断，主动对叶念思施展了“提毗圣典”上的功夫。叶念思起初并没有同意，但此时他内伤严重，在紫珠主导之下，叶念思并没有太多反抗的机会——当然，叶念思也并没有反抗。集二人之力快速消灭“天山六阳掌”的掌力之后，叶念思和紫珠的内力，以及相互的默契，在不知不觉之中又增加了不少。

    叶念思百感交集地握着紫珠如玉的小手，轻声道：“你没有必要这样做。”自从叶念思夺回身体后，这还是第一次与紫珠进行这样的亲密接触。考虑到两人曾经的历史，这种把两人的关系再一次复杂化的行为实在算不上“妥当”。事实上，叶念思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应付这种程度的内伤，只不过时间会长一点，对身体损伤会大一些，另外收效没有两人双修那么明显罢了。

    紫珠深深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摇了摇头：“我没有必要这样做——但是我愿意。以前我都不觉得，但一个月不见你，我……”

    “我们俩的兄妹之情算是完蛋了。”叶念思叹了一口气，“不过去他妈的，反正我和你也没那么多兄妹之情！”

    紫珠卟哧一笑。叶念思一口咬住紫珠的绛唇，翻身压了上来。刚才紫珠主攻，现在内伤已愈，总该轮到叶念思主动了！(未完待续)


------------

第十四章 艳福无双（中）

﻿    第十四章 艳福无双（中）

    当武功，尤其是内力上升到一层次之后，听墙根这种龌龊事儿，就不再是难不难，而是想不想的问题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毕竟正常说话还可以用内力凝聚成线，使别人不易听见，但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来自内心的愉悦却是掩饰不住的——就算可以用内力掩饰，那一来又有什么乐趣？

    赵钱孙一边听着墙根，一边在申夔不断强迫下吃东西，刚开始时还觉得刺激，后来联想到两人在厢房里的场景，当时便差点把吃的全吐出来。就这样艰难硬挺着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叶念思总算和紫珠一起走了出来。叶念思看上去意气风发，完全不像受了重伤的病人；紫珠则是眉眼带笑，两靥含春，说不出的动人。赵钱孙看得忍不住一怔，刚要站起来招呼，下身却忍不住又要蠢蠢欲动，急忙又坐下，一时面红耳赤，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叶念思看见赵钱孙的反应，心中便已猜到几分，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旁笑道：“赵兄弟，需要找个地方泄火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几处好院子……”

    “不不，不用了……”赵钱孙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话未说完感觉下身不对，又马上坐下。叶念思见状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拍在赵钱孙肩膀上的手指闪电般伸出，在他锁骨下方的“俞府穴”上轻轻一点。一道清凉冰冷的真气顺着足少阴肾经直下，赵钱孙打了个激伶，不知不觉之间，刚才充血的部位已经消散下去。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赵钱孙一个箭步从座位上跳开，一脸警惕地看着叶念思。

    “只是给你去去火而已。放心，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功能。”叶念思微微一笑。

    赵钱孙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家伙就是杀害前副总管的凶手，但赵钱孙始终觉得他不是坏人。莫非副总管真的错了？赵钱孙心中出现一丝迷糊。

    “公子！公子！”一个尖锐的叫喊声突然从后院传来。

    赵钱孙心中一惊，正要拔出腰中宝剑，手刚放到剑柄上却被一人轻轻按住。“是自己人。”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赵钱孙耳边道。赵钱孙回头一看，却是刚才明明在自己正前方的紫珠，不知什么时候竟又跑到了自己身后。赵钱孙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馁。

    声音越来越近，显然说话之人正从后院向前庭跑来。赵钱孙听清来的一共有三人，从气息上判断，武功参差不齐，但都不如自己。正诧异时，一个穿着红色长裙，长相可爱的女子已从后院冲了出来。看见叶念思时，红衣女子的小嘴突然一扁，一边跑着，一边“哇”的就哭了出来：“公子好坏，公子好坏！猫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叶念思微笑着张开双臂，任猫儿像一团火一般扑入他的怀中。在猫儿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大男孩，正是苏星河和丁春秋。他们和猫儿一起，三年前被慕容曦辰抓起来扔郊外管制，到现在才被放出来。三年不见，猫儿长高了，也清瘦了许多，想来吃了不少苦头。而苏星河和丁春秋更是让叶念思差点认不出来。这三年来，猫儿就像失去父母的大姐姐一样，照顾他和苏星河的生活。三人的感情，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

    “猫儿你怎么这么沉！是不是没我管着你，你又吃多了？”叶念思伸手刮了刮猫儿的小鼻梁。从前在逍遥派老宅时，叶念思最爱做的事就是刮她的鼻梁。三年不见，猫儿的小鼻梁长得越发的漂亮坚挺，让叶念思情不自禁地再次侵犯起她来。

    “什么吃多了？人家是长高了！”猫儿不依地拍打着叶念思的胸口，又是哭又是笑，“公子大笨蛋，就是不说好话。”

    “猫儿。”紫珠见猫儿眼中只有叶念思，心中不禁感慨万分，轻声喊道。

    猫儿小耳朵一竖，身体顿时僵住。她在紫珠身边当了八年侍女，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声音？猫儿猛地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紫珠。“公子！公子！这个坏女人怎么在这里！”猫儿指着紫珠，气呼呼地问。

    此话一出，紫珠顿时大为尴尬。三年前猫儿因为撞见紫珠和她师兄私情，差点被紫珠灭口的往事还历历在目（参见第二卷《无上瑜伽》）。紫珠和叶念思的过结或许已经揭过，但她和猫儿的恩怨却没有算完。紫珠叹了一口气，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公子，公子！快把这个坏女人赶出去！”猫儿皱起鼻梁，哼声道。当然，虽然猫儿脸上很凶，内心其实却一点都没底。毕竟紫珠当了她八年的主子，无论是身份还是武功的积威都尚在，若没有叶念思在一旁，她只怕早颤抖着跪下去了。

    “猫儿，别胡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叶念思不得不站出来替紫珠说话。

    “可是，可是她和那个坏蛋师兄把你都……”猫儿急得跳脚。若不是及时收口，猫儿甚至差点把“阉了”这两个字都说了出来。

    “没关系，我已经好了。多亏你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叶念思柔声道。

    “公子你已经好了？”猫儿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焕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太好了！公子终于可以和猫儿……等等。”

    说到这里时，猫儿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只见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指着紫珠的鼻子：“我说公子怎么不来接我，难道，难道公子和这个臭女人好了上？”

    紫珠没想到在她面前向来乖巧伶俐的小丫头，在叶念思的调教下会变得这么尖酸泼辣，左一句“坏女人”右一句“臭女人”的，偏偏自己还无法还口，一时间好不尴尬。叶念思又好气又好笑地道：“小姑娘家好好说话不行么？”

    猫儿鼓起了腮帮子：“就不好好说话！公子难道不记得，她和她师哥当年干的丑……唔唔。”却是叶念思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只得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猫儿张口去咬叶念思的手掌，却被叶念思的内力震得全身发酸，软软地靠在叶念思温暖的怀里。

    “猫儿！作为你的主人，我命令你和紫珠姑娘抛却前嫌，重新和好，明白？”叶念思低着头，在猫儿耳边轻轻地道。猫儿虽然泼辣，但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猫儿闻着叶念思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感觉着叶念思在她耳朵里轻轻吐气，顿时满脸通红，头脑里一片浆糊，除了点点连头，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猫儿要公子……”猫儿红着脸，细若蚊咛地说道。

    “你要什么？”叶念思一怔。他是真没听清楚。

    “猫儿要公子！”猫儿心一横，理直气壮地大声道：“要猫儿和这女人抛却前嫌，也行。但猫儿不要输给她。公子以前给过她的，今天要只多不少地都给猫儿！”

    猫儿这话一出口，在场除了申夔外人人掩面。丁春秋小朋友欲笑却又不敢，捂着嘴偷乐个不停。

    紫珠忍不住“卟哧”一笑：“今天？你家公子会累死的……”

    猫儿一听这话，立即又不依不饶起来。从技术上来说，如果常羲干的事也算在叶念思头上的话，诚如紫珠所言，叶念思真是会死的。叶念思作势瞪了紫珠一眼，又发现自己对她完全凶不起来，只能恶狠狠地用“传音搜魂”威胁紫珠要打的屁股，一边连哄带骗地把猫儿往房间里带。

    赵钱孙干咳一声，正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耳边却突然传来紫珠的声音：“喂，小子！”

    赵钱孙回头看去，只见紫珠握着宝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听够了没有？”

    赵钱孙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不等紫珠来踢他出门，早跳起来展开轻功，一溜烟地就逃出了逍遥派老宅。(未完待续)


------------

第十五章 惊天逆转（上）

﻿    第十五章 惊天逆转（上）

    事实证明，猫儿在武学上的天赋实在不高。//. 78 无弹窗 更新快//无论是苏星河还是丁春秋，从脚步和呼吸声都听得出，这三年里，他们的内力都有长足的进展，唯有猫儿却几乎与三年前没有区别。在叶念思的追问下，猫儿这才坦白承认，“八荒**唯我独尊功”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奥拉和叶念思在的时候，猫儿还有一丝丝练功的动力。当神机营将她软禁在小屋子里后，她基本上就没再练习过。

    “猫儿不是在担心公子的安危嘛！哪有心思练功啊！”猫儿抱着叶念思的胳膊撒娇。叶念思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孔子当年说过的这句话，自己一直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还真有些道理。猫儿又是女子又是小人（仆人），练武或许不是她的长项，粘人的功夫却绝对是一般人难以匹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为了不让这小妮子以后上屋揭瓦，叶念思还是强忍着笑，板起脸，以“师叔”的身份结结实实地教训了猫儿一顿。只说得猫儿两只大眼睛满是泪水，小嘴巴撅起得高高的，除了委屈还是委屈。

    “照你练功的进度，八十年后，你还指望能在我身边服侍我吗？”叶念思见猫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脸一沉，问道。

    猫儿一怔。“八荒**唯我独尊功”不老长春，她是知道的。公子说的虽然残酷，却是事实。以自己的水平，别说八十年后，只怕五十年后自己就要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可公子却可能还像现在这样年轻。公子怎么可能会要一个老太婆当丫环？猫儿一急，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公子我错了，我这就去练功去！”

    叶念思笑着一把抱住转身要走的猫儿，将她瘦小的身体轻轻地搂在怀里。“公子？”猫儿擦着眼泪，睁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叶念思。

    其实叶念思也知道练武这事儿主要还是靠悟性。奥拉后来成为一代宗师，在天山飘缈峰自立门户，手下几百上千女子，真正算是高手的也不过余婆，石嫂，符敏仪等寥寥数人而已，得她真传的更是一个都没。天赋限制摆在那里，叶念思本来也不能强求猫儿能有多大建树，刚才那番说辞，不过是逗她玩而已。

    “你这么没出息，就是天天练也没用。所以还别说，或许你不得不和我多多练习‘提毗圣典’才行。”叶念思微笑地帮猫儿擦去眼泪。

    “可是猫儿不爱练功……”猫儿小嘴一扁。

    “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叶念思对着猫儿的小嘴辰轻轻一吻，笑着说道。

    ……

    叶念思再次从厢房里出来时，猫儿躲在房里没好意思出现。虽然野心很大，但猫儿毕竟是这辈子第一次，很快就举白旗投降了。当然，俗话说“好女废汉”，猫儿战斗力再怎么低下，若不是七层仗着“八荒**唯我独尊功”对身体调节之功，叶念思只怕也不会应付得那么轻松自如。

    看到叶念思出来，紫珠递给叶念思一个信封，说是刚才叶念思和猫儿在厢房里“办公”时，一个青衫人从屋檐上射下来的。紫珠想上前拦截，但对方轻功甚高，扔下信封后便没作停留扬长而去。叶念思接过信封，一看题款是“无崖子”，立即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慕容曦辰虽然心肠狠毒，倒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在信中，无崖子首先感激了叶念思以身家性命保他出狱。接着谈到逍遥派掌门接任大事。逍遥子的死讯是叶念思在牢中，连同紫蜘蛛的事情在内一起告诉无崖子的。无崖子写道，既然逍遥子已死，下任掌门之位自然由这一代弟子接任。小妹李梦蝶虽然继承了逍遥子体内的“东西”，但他拒不承认非人之物当任掌门。叶师弟智勇双全，无崖子心服口服，愿退出掌门之争，全力支持叶师弟为新掌门。瑯環玉洞也暂时由叶师弟看守，直到与奥拉、李秋水协商完毕。由书此信之时起，无崖子愿依逍遥派旧例，自愿远赴外域，此生不再踏入中原一步云云。

    无崖子说的逍遥派旧例，指的是每一代逍遥派掌门继位，其同门师兄妹将会自觉地跑到海外去，不再涉足中原。这条惯例是从何时兴起的叶念思并不知道。考虑到逍遥派掌门其实一直都是羲和一人，那贱虫子心狠手辣，指望他对同门仁慈不太可能，指望他服从于同门长辈更是天方夜谭，所以这条不成文的野蛮规矩，估计还是在上千年的相互厮杀中慢慢形成的。

    叶念思放下手信，怅然若失。从书信的字迹来看，倒的确是无崖子亲笔所书。旁人即便仿照，只怕也写不出无崖子那一手好字来。好消息是，成为逍遥掌门，掌管瑯環玉洞倒一向是叶念思的梦想。无崖子这关既过，奥拉和李秋水应该也不难。只是羲和这只贱虫子还活着，要想真的当上逍遥派掌门，她那里却是迈不过去的坎……

    桑诺法毕齿！一阵阴风吹过，叶念思顿时毛骨悚然！原来他突然想起，在羲和的记忆里，常羲寄生在自己身体内的，如果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一年多安逸的生活，让他居然把羲和还活着这件事给忘记了！

    “赵钱孙！”叶念思喊道。

    “有何事？”赵钱孙问。

    “对不起，麻烦你回去告诉慕容曦辰，就说有大事发生，性命攸关，抱歉我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牢里等她审判，请她原谅。还有，我家人是无辜的，请她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如果她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回头就把姑苏慕容家一把火烧成平地。路副总管的确不是我杀的，我会想办法找到证据，还自己清白。”叶念思道。

    赵钱孙立刻就蔫了。慕容曦辰让他“看着”叶念思，这边叶念思就明目张胆地告诉自己他要跑路，这算怎么回事？可是看叶念思、紫珠和申夔的武功，他能怎么样？

    “不用跟我请示，我已经批准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念思回头看去，只见慕容曦辰正一脚迈进正门。在她身后，则是一脸惊恐的小跟班左近。

    “哇，你真是……太仁慈了。”叶念思一怔，大感意外。

    “事实上，你们必须赶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慕容曦辰一脸冰霜，“神机营地牢刚刚被人突破。下层所有的犯人，除了你和不久前被释放的无崖子外全部死亡！如果我没猜错，凶手是冲着你去的！”(未完待续)


------------

第十六章 惊天逆转（下）

﻿    第十六章 惊天逆转（下）

    “我以为神机营地牢是牢不可破的？”----悠地道：“这就是为什么当你说是我陷害了你时，我立即便知道你是无辜的。//.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因为如果你真的杀害了路副总管，你绝不会说是我，而会说是杜陈李三人陷害了你。三年前，我刚进神机营不久，离副总管之位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路副总管死后，接替副总管之位的乃是陕西大侠韩敬，而韩大侠在接到委任状之前便死于第四次宋辽贺兰山之战。如果你知道上面我说的任何一条消息，你都不会做出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判断。”

    “你当时在地牢里，可是亲口承认是你陷害我了！”叶念思大发脾气。

    “那是因为我当时很绝望。我觉得让你保持这个想法，有利于我威胁你去救通礼大师。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能体谅我这么做的原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冲我发脾气吧？”慕容曦辰头微微一侧，朝叶念思灿烂地一笑。

    “你……”叶念思狠狠地瞪着慕容曦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叶念思突然悲哀地发现，慕容曦辰虽然认识自己时间不长，可是却把自己的性格完全吃死了。这女人……真心拿她没脾气啊！叶念思颓然叹气。

    “等等……这三人为什么要陷害我？”叶念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与三人无冤无仇，三人为何要咬定自己是凶手？大可推到耶律宗严，或郭流苏，或汪洋大海头上啊！

    “我还不知道。这三人非但没有理由陷害你，更没有理由杀害路副总管。所以我一直以来从没有怀疑过他们。如果你愿意，今晚安置妥当之后，我要你陪我回家，一起查阅案件卷宗，寻找其中可疑之处。”慕容曦辰道。

    “没问题。”叶念思欣然点头，“我非常乐意帮你抓住杀害姨娘的凶手。”

    “姨娘？”慕容曦辰侧着头，一对星眸好奇地打量叶念思，“我听你把路副总管唤作姨娘很多遍了，为什么这么叫她？”

    叶念思突然一阵黯然。正要顾左右而言他，紫珠却恰到好处地帮他解了围：“念思，东西都收拾好了，小苏、小丁，猫儿他们都在后院等你。我们今晚去哪里？”

    叶念思如蒙大赦，忙扭头回答：“今晚我们去……”

    “今晚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屋顶上传来。叶念思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只见在屋檐之上站着一个女子的身影。只见那女子全身黑衣，脸上罩着黑色丝巾，站在屋檐上，如同用剪刀从“晚霞夕照图”中剪下的人影。叶念思、紫珠、申夔都是内力高强之辈，居然谁都没听到对方是何时靠近的。对方轻功之高，可想而知！

    =============================

    感谢“萌席子的蚂蚁”大大的评价票~~

    在收藏数下降的打击下，这三张评价票犹如寒冬的阳光一样温暖了我的心灵啊……(未完待续)


------------

第十七章 一击必杀

﻿    第十七章 一击必杀

    屋檐上的女子叉着腰，如同主宰苍生一般俯看着四合院的众人，修长的身影和夕阳背景下纯黑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把经过烤蓝处理的利刃，冷漠而骨感。//.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嗨，我不认识你。”叶念思欣然一笑，朝屋檐上的女子挥手打招呼，“不知姑娘如何声呼？或者我直接叫你——‘姐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慕容曦辰翻了翻白眼，似乎对叶念思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很不满。忍了片刻，慕容曦辰还是忍不住在叶念思耳边轻声道：“她很有可能就是攻破地牢的高手！”

    “你当然知道！”叶念思朝屋顶上的人儿微笑道：“姐姐，不好意思。我朋友是个性急子。”

    我……这都什么时候了！慕容曦辰差点抓狂：“她是来杀你的，跟她套什么近乎啊！有点谱没有？能不能不要勾搭每一个你见过的女人啊！”

    叶念思闻言一怔，表情古怪地看着慕容曦辰。很明显，慕容曦辰正陷入暴走状态，完全没发现她刚才的话把她自己也绕了进去。

    女子漠然地看着屋下进行的闹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乖巧的嘴巴！真是可惜了，别说叫‘姐姐’，就算叫‘奶奶’，你也活不过今晚！”

    “谢谢！”慕容曦辰高声鼓掌，然后示威地瞪了叶念思一眼，“这下你该明白了？”

    “你不明白。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叶念思微微一笑，莫测高深地道，“相信我，你不会希望她是我‘姐姐’。”

    说完这句话，没等慕容曦辰反应过来，叶念思已转身朝紫珠一挥手：“杀了她！”

    “不知死活！”黑衣女子纵身一跃，化身为一道黑光，向叶念思冲来。紫珠一声娇喝，手中软剑划过一道白光，刷的向黑衣人杀去。一黄一黑两道身影笔直地撞在了一处。

    初次交手，紫珠不敢鲁莽，手中软剑在空中挽出数朵剑光，虚虚实实，向黑衣女子点去。黑衣女子嘿嘿一声冷笑，也不顾虚竹，左手突然伸出一把便抓住了剑身！紫珠大吃一惊。出道以来，她也算应战无数，还从未见过有人居然敢直接用手抓剑身。“她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么？”紫珠一边想着，内力猛地发动，无形剑气从剑柄处疯狂暴涨，迅速向剑尖处涌去。无形剑气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其快如电，其利断金。

    眼见黑衣女子的手便要被无形剑气绞为碎片，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尖响，紫珠手中软剑竟被黑衣女子用力一捏，中间部分扭曲变形，成为一根铁棍！无形剑气因为载体变形迅速消失，剩下的撞在黑衣女子的护体真气上，连浪花都没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珠大惊失色！虽然她之前一直配带的软剑，一个月前毁于北侠欧阳春之手，这把乃是不久前在京城的冯家铁匠铺处打造而成的。虽没原来那把顺手，但冯家铁匠铺是百年老字号，工艺精湛。软剑通体用百炼软钢打造，加入了上乘的水晶砂和南方某海岛周围特产的“珊瑚金”特制而成，不但柔软锋利，更是坚韧不摧，实是一把无上名器。没想到这把冯老铁匠花一个月尽心打造的绝世宝剑，在自己内力加持下，仍然能被黑衣女子一手拧成废铁，这黑衣女子的实力，实在是高得恐怖！

    紫珠这辈子见识过各种层次的高手，黑衣女刚才那一手所展示的武功，已经稳稳超过了曾一招打倒自己的叫化子陈思和师父源赖义，直逼师祖黑曜使者曹崆！“哪里来的这么些高手！”紫珠心中顿时充满了惊惧。

    黑衣女子左手拧断紫珠软剑，右手立即跟上，五指暴张成爪，向紫珠头顶抓去！紫珠不敢应战，脚下倒踩“浮光遁影”，瞬间倒退开去。黑衣女子冷笑一声，立即跟进。在一旁观战的叶念思“咦”了一声，那黑衣女子的身法，竟也是逍遥派不传绝技“凌波微步”！怎么回事，这年头“凌波微步”都成中国制造的路摊货了？

    “凌波微步”在速度上不如加强版的“浮光遁影”，但紫珠退，黑衣女子进，两人瞬间在不大的四合院里绕了两三圈。黑衣女子的双爪招式变幻不定，却始终高悬在紫珠头顶上方，无论紫珠如何腾挪，都无法拉开有效安全距离！

    “此人使的是阴山派的‘九九白骨连环爪’。不过据我所知，阴山派最近数十年人才凋零，根本无人能达到这个高度。我和阴山派掌门勃尔玛打过交道，他的武功远不如此人，而且他的‘九九白骨连环爪’也似乎与此人稍有不同，远没有此人这等凌厉。”慕容曦辰在叶念思耳边介绍道。她的武功低微不堪，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但她从小饱读“还施水阁”中的武功及武功介绍，进神机营后也阅读了许多档案，因此武功见识上倒是少有人能及。

    叶念思心中一动，没准慕容曦辰努把力，也可以成为像天龙时代王语嫣一样的buff之王。

    “念思快救我！”紫珠左冲右突无法抵挡黑衣女子，此时已是险象环生。紫珠此时正绕着申夔转，申夔虽有心帮忙，但苦于轻功有限，两个轻功高手在他身边像绕着质子无规则旋转的电子一样，让他不知道往哪里打才好。

    “大牛！庐山升牛拳！”叶念思轻喝了一句。“庐山升牛拳”是叶念思当初创“蛮牛十三式”时恶搞的招式名，改自后世车田正美的《圣斗士星矢》中紫龙的绝招。申夔得令，也不问缘由，“呼”的一掌便朝着正前方打去。

    “庐山升牛拳”是“蛮牛十三式”里威力最大，波及最广的一招。申夔这一拳虽然毫无疑问地打在了空气中，但恰到好处地打在两人前方。掌劲波及处，整个空间都似乎要崩塌下来一般。

    紫珠在前，猛地一窜便逃出了这一掌的波及范围。紧追其后的黑衣女子为了不被拳劲击中，却不得不停止追击，向后退却。一前一退，便解了紫珠的威胁。叶念思这一嗓子，不仅算准了两人的速度，奔跑路线，更算准了申夔从听令到反应的时间，反应的力度，各方面拿捏之准，让心中有数的人都感到平地惊雷般的震憾。这里的“心中有数”，指的当然是紫珠、黑衣女子和慕容曦辰三人，其他人不是境界太低，就是没有脑子，反倒不觉得什么。

    或许是叶念思刚才那一嗓子表现太过惊人，黑衣女子当机立断，舍了紫珠和傻大牛，如黑色利箭般直射向不远处的叶念思！叶念思左手猛地将身旁的慕容曦辰一把推开，右手握拳，全力向黑衣女子击去！两股浩瀚的内力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叶念思这边立即不敌。黑衣女子狠狠一笑，内力如狂涛般从膻中穴急速涌出，欲必功于一毕，一举杀死叶念思！

    突然之间，在叶念思的身前毫无征兆地形成一个恐怖的低压内旋气流。一阵狂风从众人身前刮过，所有空气中游离的内力，叶念思的、黑衣女子的，甚至连同赵钱孙和苏星河身上微弱的护体真气都一起被强行扯入了气旋的中心。

    星河倒转！

    “投胎去吧！”叶念思微微一笑，对黑衣女子说道。

    ==================

    感谢“龍吟劍”大大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十八章 蜘蛛雷达

﻿    第十八章 蜘蛛雷达

    黑衣女子只不过是连脸都没露的小龙套而已。//. 78 无弹窗 更新快//已经领盒饭走人了，大家勿需挂念。

    ====================[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轰隆！”

    一声巨响从逍遥派老宅的深处传来。漫天乌鸦被惊得仓惶飞起，在东京城的上空徘徊惊啼。爆炸声音之大，隔着数个街道依然感觉到地面的颤抖。

    逍遥派老宅中一片狼藉。瞬间激起的气浪击碎院子中央的假山，然后挟带着假山碎石沉重地击在四合院东厢房墙上，连东厢房连墙带门一齐推倒。呛人的漫天灰尘悄然散去，四合院的中央，只有叶念思一人的身影孑然而立。和他对掌的黑衣女子，已经不见。

    “念思！如何？”紫珠瞬间移动到叶念思的身边，关切地问。

    叶念思想说话，却因为内伤过重一时说不出来，只得虚弱地指了指东厢房深处。紫珠会意，扶叶念思坐好后，立即进了东厢房。

    慕容曦辰和赵钱孙、左近，以及刚刚跑过来的猫儿、苏星河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居然是出自叶念思的手笔。慕容曦辰惊魂未定地走到叶念思身边，来回打量了叶念思一番，刚要开口询问，便听见紫珠在东厢房哇哇呕吐的声音。慕容曦辰一怔，回头看时，只见紫珠满脸惊骇地走了出来，颤抖着道：“她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叶念思猜也是。星河倒卷全力一击，就算灼夜天君被击中也只有死路一条，何况这种小货色！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叶念思喘了几口气后，问道：“她的尸身是否还完整？”

    紫珠苍白地摇了摇头：“我只看见她的半个身体和半个头，下半身和头……涂了一地……”话未说完，紫珠又吐了起来。

    叶念思叹了口气。他一开始就不应该让紫珠帮他查看。“没事了，过来吧。”叶念思柔声说道。

    叶念思勉强站起身来，走到紫珠身边拍拍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回头对申夔道：“大牛，去厨房把存的烈酒浇到那个尸体身上，烧了她。”

    紫珠身体猛地一颤。慕容曦辰皱着眉道：“刚才的爆炸声太大，巡防估计不久便会过来查看究竟。我们没时间处理尸体了。”

    叶念思摇摇头：“我不明白我做的意义，我必须把尸体烧掉。因为那玩意儿——她不是人！”

    叶念思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你是说，那东西——是妖怪？”赵钱孙身体一缩，双眼大睁。

    “当然不是！大牛你别磨蹭。人家副总管说得对，城管马上要来了，赶紧烧完人我们走！”叶念思瞪了赵钱孙一眼。

    慕容曦辰若有所思：“司马凉，你的意思是，这黑衣女子——就像你师父一样？”

    叶念思一怔，他原本没打算告诉众人关于紫蜘蛛的事，却没想到慕容曦辰连这个都知道。“没错——你是怎么知道我师傅的事？”叶念思问道。考虑到建立神机营的陈抟老祖基本上是灼夜天君假扮而成，叶念思很难想象灼夜天君会把自己的秘密泄露给神机营的人知道。

    “我听慕容家的一位前辈提起过。一直以为是神话，没想到居然有人当真……你这么厉害，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你刚才说的‘东西’？”慕容曦辰深深地看着叶念思，正好叶念思也凝视着她，两道眼神碰撞在一起，擦出剧烈的火花。

    “在你用我家人来威胁我时，我没有把你们一个不剩全部杀光，我想这就证明了我的清白。”叶念思一笑。慕容曦辰所说的“慕容家一位前辈”，想来就是张元那老不死的娘吧！叶念思心中想道。

    “……你说得没错。”慕容曦辰沉默片刻，耸了耸肩，“那你为何确定她是？”

    “副总管和姓司马的那小子在说什么你知道吗？”左近问赵钱孙。赵钱孙摇了摇头。所有人，除了紫珠外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打哑谜，希望他们再暴出一些八卦来。

    不过叶念思没有回答慕容曦辰。其实叶念思一开始并不知道对手是紫蜘蛛。当他通过套话得知黑衣女不是羲和后，根本没把黑衣女放在眼里，直接对紫珠发出“杀了她”的命令。可是当黑衣女纵身下屋，与紫珠斗在一起时，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感觉。那正是常羲还寄生在叶念思身上，第一次感应到远方的灼夜天君时的感觉！

    紫蜘蛛之间相互有感应，这种感应源自紫蜘蛛心跳时产生的次声波。自从叶念思把常羲**解剖，只剩下半个脑组织之后，叶念思身上便不再有紫蜘蛛特有的次生波频，因此无法被其他紫蜘蛛所感知。与此相同，因为叶念思切去了常羲脑部的感观与思维、语言中枢。理论上来说，叶念思也不应该再具备感知其他紫蜘蛛的能力才对。但是意外的是，虽然信号很微弱，但当黑衣女子靠近叶念思的时候，他的确感应到了这种奇异的次声波。

    看来虽然常羲不能再帮助叶念思感知其他紫蜘蛛，但叶念思的大脑却似乎适应和继承了对这个特殊波断的感知。虽然敏感度远不及从前，但黑衣女子挫败紫珠时体现出的超人的恐怖内力，证明了叶念思的感觉仍然精密而准确——这黑衣女子，绝对是紫蜘蛛的寄生体。从她的武功招式来看，应该是基因里不带任何武功的单倍体白板小蜘蛛。

    小蜘蛛虽然不会武功，但内力却远高于一般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同样的武功，小蜘蛛使出来的威力也远非正常习武之人可以比拟。尽管这黑衣女子身上的小蜘蛛从哪里来的，叶念思还不太清楚，不过叶念思却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信号。刺杀自己的黑衣女子的确死了，但她难保还有其他小蜘蛛同党。紫蜘蛛之间的感应范围远高于自己的小雷达，万一里许之外的黑衣女子同党感应到黑衣女子死亡，前来查看的话，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可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叶念思现在还没办法将目前发生的一切拼成一个完整的拼图，所以目前最要紧的是保持低调，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东厢房内，火焰腾地升起。申夔倒了太多烈酒，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四合院都要燃为灰烬了。看到这一切，叶念思心中居然生出一丝丝难过：陪他两年的老宅啊，如此多回忆，又怎能割舍得去？

    “我们走吧！”叶念思怅然地挥了挥手，道。

    “去哪？”慕容曦辰追问。

    “no，no。”叶念思伸出食指在慕容曦辰眼前晃了一晃，“我们走——我，紫珠，猫儿，大牛，小苏，小丁，小赵走。你和左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们不是目标，也请不要打草惊蛇。乖乖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我们安置好了，我自会去找你。”

    赵钱孙吓了一跳：“为什么我要跟你走？”

    “很多人都知道副总管派你来监视我，你现在回去，难道背后之人不会想到抓你去拷问一番？如果你喜欢被人凌辱调教的话……我没异议。”叶念思灿烂地一笑。赵钱孙立即灰溜溜地跑墙角种蘑菇去了。

    慕容曦辰一双妙目盯着叶念思片刻，终于也认为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于是点头道：“那好，巡防那边我会交待。安顿好后，尽快找我。赵钱孙知道我家在哪里。左近，我们走。”(未完待续)


------------

第十八章 老友再会

﻿    第十八章 老友再会

    此时虽然已经夜幕深沉，明月高升，不过聚宝斋却仍然灯火通明。//.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东京“卓氏聚宝斋”乃是奇宝商卓家在宋朝境内的总店，占地足足小半条街，规模宏大，在业界是毫无疑问的大哥。聚宝斋不仅仅做武林人士的生意，其业务范围也同样包括古董、金银器具、海外香料等奢移品。叶念思在京生活数年，虽久仰其闻，却也未曾进过此店。不过听无崖子师兄曾经介绍说，逍遥子替他打造的那几根吉他弦，所用的玄铁便是来自聚宝斋。

    来到卓氏聚宝斋门前，叶念思命紫珠一行人在斜对面的酒馆里等候，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客官，欢迎光临。看客官这身打扮，一定是高雅人士。不知客官需要些什么？”叶念思刚进门，店伙计便笑脸迎来。

    叶念思看了看聚宝斋四周。只见东京的聚宝斋，装潢仍是极尽奢华，但风格上又与析津府聚宝斋满目佛光有所不同。叶念思刚要称赞，却听得堂内传来大声的吵闹声：

    “这是苗疆正宗的幻蛊，怎么就连一两银子都不值了？”

    叶念思好奇心起，挥挥手让小二退开，循着吵架声向店铺深处走去。穿过“金器银具”、“名贵皮草”、“古籍异书”等柜台专区，左拐进旁边的走廊，十余步后，来到一间古意盎然，匾额上书“天材地宝”的房间外面。吵架之声，便是从这间房间里传出来的。叶念思负手走进房间，一眼便见一位一看便不是宋人的汉子捧着手中黑乎乎的玩意儿，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在他周围，围着好几个纨绔打扮的少年公子看热闹。

    “在大理，这枚蛊最少也价值三百两银子！你却说一两不到，也未必太欺人太甚！”那异族人继续说道。

    “客官，”负责接待的掌柜一脸无奈地说道：“这儿不是大理，我们这里也没有可以识别您这‘蛊’的师傅。别说您这玩意我们不识得，就算是真的，我们也卖不出去啊！”

    “我来一趟中原不易，若非盘缠不够，我又怎会卖我的宝贝？也罢，一百两银子成交。”异族人道。

    掌柜见他如此说话，也是哭笑不得：“说实话，一两银子收购价已经是看在您来一趟不容易的份儿上了。再多，我也出不起价。如果您不满意，您可以去其他地方问问。”

    “不行！聚宝斋天下第一。我不上你这儿卖，其他地方哪识得我这宝贝蛊，没来得糟蹋了它！”异族人依旧是不依不饶。旁边的纨绔弟子笑道：“兀那汉子，掌柜都说不收了，还罗嗦什么？就凭手中的死虫子也想卖钱，你可是想钱想疯了？”

    异族人大怒，回头一掌推在纨绔胸前。纨绔一声惨叫，身体飞起，朝叶念思撞来。叶念思伸手在纨绔身上一带，将他轻轻地放回地上。纨绔落地大怒，高呼一声：“大家上啊！打死这蛮子。”他的同伴们便纷纷撸袖待上。

    叶念思暗暗摇头。这纨绔不会武功，不知道他刚才其实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从鬼门关门口转了一圈回来。异族人内力着实了得，若非叶念思及时施展“斗转星移”的功夫伸手将他救下，后果不堪设想。眼见一场大规模群架就要发生，却听得柜台内帐房处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众人停手，目光看向柜台。只见一位穿着华贵绸缎的年青人急匆匆地从帐房中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团团作了一个揖，道：“赵公子，李公子，张公子，欧阳公子……”年青人目光扫到叶念思身上时显然怔了一下，却又马上接着道，“……刘公子，受惊了。改日必令人送上赔礼之物至各自府上。今日之事，可否卖我卓某人一个面子，大家以和为贵，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被叶念思救下的刘公子哼了一声，道：“既然别林兄说了，那我们今日且放他一马。夷狗，别让我日后在街上见到你！我们走！”

    卓别林捏了把汗。他在内帐房听说苗人卖蛊，只打发掌柜去随便应付一下。没想到那异族人卖蛊不成，突然大打出手，等自己赶来时已经来不及。这刘公子、欧阳公子都是朝中重臣之子，还好叶念思及时拦住，否则险些就闯出大祸来。目前几位纨绔离开，卓别林也不管那异族人，直接走到了叶念思身前，又惊又喜又是害怕地道：“叶……司马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三年前，叶念思把阿夏托付给卓别林，孤身一人前去营救被虏的神机营成员。卓别林则带着阿夏南下回到宋国的东京安顿。回东京没过多久，叶念思害死路云瑶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卓别林作为黑白两道都大有交往的商界大亨，并没有多费劲便知道了这则消息。

    当时阿夏已经确诊怀上了叶念思的骨肉。为了安阿夏的心，卓别林没敢把叶念思的消息告诉阿夏，只说叶念思很忙，没空回来接她。没想到阿夏自己坐不住，一个人偷偷出门，去打探叶念思的下落。恰好慕容曦辰刚刚抓住无崖子不久，正全城搜索逍遥余孽，阿夏的行动立即引起了慕容曦辰的注意。慕容曦辰派人对阿夏进行跟踪，结果在卓氏聚宝斋将阿夏和卓别林当场兜住。

    窝藏罪犯乃是大罪。卓家家大业大，可吃不起这种官司。卓别林当场便向慕容曦辰坦白，说阿夏只是他在辽国收的一个丫头，阿夏的来历一切不知，将所有罪名推了个干干净净。阿夏知道卓别林在撒谎，不但没点破，反而主动配合卓别林。最后慕容曦辰没有找到任何不利于卓家的证据，只得锁了阿夏，怏怏返回。好在官家赵祯乃是一代仁慈之主，听得阿夏身上有孕，当下大笔一挥，赦了阿夏的罪，交由司马池家“看管”，阿夏这才逃过一劫。

    虽然阿夏被抓与卓家并无直接关系，但卓别林为保自家在最后关头翻脸不认人那点实在不太地道。而且阿夏没有点破他的谎言，更是让卓别林心中有愧。如今突然见到叶念思活着站在他的面前，焉能不慌？

    这一切，阿夏在探望叶念思时都已经交待清楚。因此叶念思知道卓别林再见到他时心中的尴尬，拍了拍卓别林的肩膀笑道：“阿夏很好，不用挂念。你很讲义气，我不怪你。”

    叶念思的武功卓别林是高估到天上去了。因此知道叶念思并不怪他后，一时如释重负，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来。他们俩在一旁聊天，倒把异族人惹怒了：“我的蛊，你到底买不买？”说着，一把冲上前来，向叶念思的领子抓去！

    卓别林大怒，正要拦住异族人，却见叶念思挥手，轻描淡写地在异族人手腕上一带，异族人整个人便转着圈儿一跤坐倒在地上了！(未完待续)


------------

第二十章 好人坏人

﻿    第二十章 好人坏人

    异族汉子莫名其妙地转了两个圈，只道叶念思在对他使用妖法，顿时大怒，猛地从地上跳起，又是一拳朝叶念思打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见这异族汉子招式诡异，内力更是了得，不由得“咦”了一声。叶念思伸手接过他的拳头，以“斗转星移”的心法将异族汉子手中的内力全部牵引过来，等积蓄到一定程度时突然倒推回去。

    异族汉子大吃一惊，想要后退时，拳头却被叶念思牢牢攥住，只得调全身之力与自己刚才输出的内力狠拼了一记。这一掌自己打自己，自然是势均力敌。异族汉子呼吸一滞，还没等他回过气来，叶念思的玄冥掌力已紧随其后侵入他的经脉之中。异族汉子来不及抵挡，便只觉从骨髓处传来一阵阴寒，一声闷哼，缓缓跪倒在地。叶念思不愿下杀手，更不愿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干脆手一推，将异族汉子推倒在地。异族汉子挣扎着想起身，但玄冥真气的寒毒在体内乱窜，哪里提得起真气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叶念思随手打倒异族汉子，嘴里问卓别林道：“我的宝贝徒儿呢？”

    “叶大侠，实不相瞒，我以为您三年前便……为了儿子着想，我也只能……”卓别林头上汗水又渗了出来。

    卓家行商天下，以信誉为本。这便是卓别林在阿夏被慕容曦辰抓走之前，仍然帮忙照顾着阿夏的原因。但对待朋友亲属是一回事，自己儿子前途又是一回事。卓别林的卓不凡年纪虽小，但不少武林前辈看过他之后都称赞此子根骨绝佳，是个天生的练武奇材。虽然叶念思曾说过，此子既拜他门下，便不可再拜其他人为师。但当时外界传言叶念思已死，卓别林总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新师父是谁？”叶念思脸沉了下来。叶念思原本指望占徒儿的便宜，把他那一家子都搬进来住一段时间，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抢他的饭碗？

    “那个，犬子新拜之师乃是最近在京东路一带声名鹊起的道家剑术新秀，人称‘铁剑仙’的‘东灵道人’……”卓别林听叶念思语气不善，顿时汗流如注。

    “东灵道人？”叶念思微微一怔。这名字听上去十分耳熟，再一细想，东灵道长，可不是《笑傲江湖》里，泰山剑派的创派之祖么？

    “就是耍‘泰山十八盘’的那个？”叶念思问道。

    卓别林脸立即窘了起来。东灵道长初次来到京城聚宝斋时，那一手险峻狠辣的“泰山十八盘”剑术可是让卓别林瞧得眼花缭乱，五体投地。没想到他眼中的“神剑”，到了叶念思嘴里，居然成杂耍一般的武功。

    卓别林没好意思回答，叶念思挥挥手送给他一个更大的尴尬：“回头告诉他一声，就说你儿子的正牌师父回京了。他这临时工，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对了，告诉他泰山是个好地方。”

    见叶念思仍然有心当卓不凡的师父，卓别林心中又是自豪又是高兴。不过想到怎么跟东灵道人交待时，卓别林又是一阵头痛：“对了叶大侠，京城好象对你风向不利……”

    “所以我准备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我，还有我的一些家人，朋友。顺便调教调教我的乖徒儿。人不多，五间房子就行。卓家家大业大，四间房子应该能腾出来吧？多谢啦。”叶念思拍拍卓别林的肩膀。

    卓别林泪流满面。叶念思这番话，看上去似乎有些无赖占人便宜，但以叶念思目前的武功，肯住在卓家，本身还真算是给卓家脸面。

    卓家家传武功并不算如何出色，但生意能做遍天下，最主要还是黑白两道巴结到位。卓家生意经祖训第一条就是“尽力交结武林群豪”。虽然叶念思目前算是朝庭钦犯，但朝庭方面，只要能洒钱，就不是问题。叶念思说的四间厢房，就更不是问题了。

    卓别林“不过这位是我聚宝斋的顾客，能否行行好，放他一马？”卓别林指着地上抽筋，脸上挂霜的异族汉子求道。

    “这简单。”叶念思伸出手指来，朝着异族汉子凌空点了三下。异族汉子眼皮一翻，晕死过去。“等他醒来就没事了。我这就去把我家人叫过来。”叶念思笑道。

    叶念思的家人，指的就是紫珠、申夔、猫儿、赵钱孙、苏星河和丁春秋。叶念思索要的四间房，小苏小丁挤一间，申夔赵钱孙挤一间，剩下两间紫珠和猫儿一人一间，叶念思随机住紫珠或猫儿房内，大体就是这样分配。卓家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四间厢房相继腾出。卓别林见叶念思所带的家人里居然没有阿夏，又多了两个漂亮女子，不由得愣了一愣。不过这终究是别家的事，卓别林脑子没坏，自然不会去过问。

    叶念思坐在刚铺好的床上，从背后盯着紫珠动人的曲线，心中寻思着“从今往后，到底如何跟紫珠相处”这样高深而无解的人际关系学课题。突然间，从屋外传来了一声暴喝：“不凡的正牌师傅在哪里？来来来，出来亮一手我见识一下！”

    接着又传来卓别林细声细气的劝解声。想到卓别林两头受气的样子，叶念思就是一阵好笑，从床上一跃而起，顺手紫珠的翘臀上摸了一把：“走，出去看看！”

    还没等紫珠和叶念思来得及出门呢，一个身材魁梧，相貌丑陋的道人便突然闯进门来。道人闯进房，大喝一声：“你可是新来的……”话未说完，脸上突然一阵尴尬，一面倒退出房，一面别过头去：“咳！咳咳！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原来叶念思一见东灵道人要闯进来，立即从身后一把抱住紫珠，和她接起吻来。东灵道人乃是出家人，有德高僧……错了，有德高道，自然不好意思观看这种活色生香的大片，顿时满面通红地退出房间。之前听说自己被“解雇”时的腾腾杀气，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是坏人。”紫珠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你是好人。而我一会儿还得去满足慕容家那小丫头饥渴难填的**，很累的诶！所以就让我在床上躺着养会儿精神，你帮我把他应付了吧！”叶念思伸个懒腰，往紫珠粉红色的牙床上一趟，撒娇道。

    紫珠用她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叶念思两眼，却实在是拿叶念思的惫懒没办法。只能摇摇头，稍微整理了一下刚刚被弄凌乱的衣衫，步履优雅地走了出去。

    《笑傲江湖》中泰山两大剑术：“泰山十八盘”与“五大夫剑”。其中“五大夫剑”明言乃是玉音子师伯所创，与本书时代不符。而“泰山十八盘”则为“前辈名宿”所创。虽然这剑法也不太像东灵道人的武功，但考虑到泰山总该有一门剑法是从第一代东灵道长那里传承下来的，因此本书暂且将“泰山十八盘”送给东灵道人。(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一章 来龙去脉

﻿    第二十一章 来龙去脉

    叶念思来到慕容曦辰住的小院时已是深夜。//. 78 无弹窗 更新快//开门的是北侠欧阳春。神机营今日损失过于惨重，朝野上下震动。官家下旨，命慕容曦辰尽快调查此事，并从宫里调拨二十名大内侍卫分守总管蓝继宗和副总管慕容曦辰的家，以保护二人。欧阳春也自告奋勇，前来协助慕容曦辰办案。

    欧阳春和叶念思之前见过面，也从慕容曦辰口中了解了叶念思现在的处境。于是点点头，放叶念思进屋。叶念思从大内侍卫们森然的目光中走过，来到慕容曦辰的房门前。正要开门，房门却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裙，梳着两个马尾小辫，十六七岁，看上去却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丫头。小丫头不曾提妨外面站着一个生人，顿时吓得一声惊呼！[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琵琶，不妨事，让他进来！”慕容曦辰抬头，看见是叶念思后道。

    “是的，小姐。”包琵琶惊魂未定地瞟了叶念思一眼，然后迅速低着头，给叶念思让出一条道儿来。

    “琵琶，好有趣的名字。不如本家姓什么？”叶念思朝包琵琶微微一笑。

    包琵琶大着胆子抬起头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波浪鼓似的摇头：“小姐说了，不可以陌生人说话！”然后红着脸，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叶念思饶有兴致地看着包琵琶远去，然后走进屋，对着埋头看案卷的慕容曦辰笑道：“好可爱的小丫头。以后就算没人要你，只要有她当陪嫁，前来向你求婚的男人都会踏破门槛。”

    慕容曦辰抬起头瞪了叶念思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摇头道：“你就别痴心妄想了。琵琶是包家唯一的传人。她曾经对我说，为了延续包家血脉，谁若是想娶她，除非能改姓，入赘包家才行。”

    包家唯一的传人？叶念思意外地扬了扬眉。难道天龙时代，慕容复四大家将的包不同是这个小丫头的儿子？看不出来啊，如此性格别扭的儿子，居然有个如此活泼可爱的娘……叶念思心中默默吐槽。

    “我知道李杜陈三人为什么要陷害你了。”慕容曦辰的话打断了叶念思的发散思维。只见她站起身来，从书桌上搬过一堆档案，递到叶念思面前。

    “这些是什么东西？”叶念思皱着眉，小退半步。

    慕容曦辰见叶念思不接档案，只能继续摇头道：“发现他们三人有问题后，我回头找了一下他们三人最初的供词。我手中这些材料便是他们当初在海边被人发现时的口供。在这份最原始的口供中，谁也没有提到你的名字。”

    “这才合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到过我。”叶念思道。

    “司马凉，老实交待，你在使船上到底干什么去了？”慕容曦辰皱着眉问道。她对海上那一战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李杜陈三人的供词。当她发现那三人的供词不可信后，那一战的来龙去脉在她心中也再次成为迷雾。叶念思刚才的话中之意，敢情路云瑶他们都不知道叶念思在船上，那他到底干什么了？

    “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叶念思一笑而过。

    慕容曦辰狐疑地看了叶念思一眼。既然叶念思不愿说，慕容曦辰也没办法逼他坦白交待。按下心头的疑惑，慕容曦辰接着道：“他们的供词在神机营派专人接他们回京后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你的名字出现了，并且成为了耶律宗严的内鬼。我查了一下护送他们回京的那位探员的名字，发现他在不久之后被人毒死，那件案子成为无头案，至今未破。”

    “也就是说，他们在回京途中听护送之人说起我出身逍遥派，混进使船的事，推测出原来当时我的确在船上。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窜好的供词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漏洞。于是他们计较了一番，将我添加了进去，不过因为我出身于神机营的对头逍遥派，所以他们便理所当然地让我‘叛变’了。如果我是他们……我会说经过一番激战，叶念思重伤掉入海中死去。他们不怕我会戳穿他们，首先当时活下来的人并不多，而我不在其中；其次，就算我真还活着，也没人相信我的话——事实正是如此。”叶念思若有所思。

    慕容曦辰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念思一眼：“没错。他们正是这样干的。负责这件大案的顾冰城大人——就是你那一届的考官，问过为何在一开始的供词里没有你的名字。杜经纬当时解释说，他以为你背叛神机营是重大机密，不敢随便对低级成员透露。”

    叶念思脑海中浮现起五湖客栈时见到的那个考官师爷，原来他的名字叫“顾冰城”。想当年，那家伙当时杀气腾腾的样子可是在自己幼小的心灵里留下过难以磨灭的阴影——这样想着，口中却道：“杜经纬口才不错嘛，这理由想得很绝。”

    慕容曦辰叹了口气，道：“他们俩把所有人都糊弄了。我猜测陈吹雪在看到你出现之后，或许因为心中不安，有了自首的念头。杜李二人怕他泄密，便请杀手杀了他。但此中仍有许多不明之处需要斟酌。”

    “那还等什么，把他们俩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叶念思道。

    “别忘了，你还是朝庭钦犯！”慕容曦辰瞪了叶念思一眼，“他们俩都有大功于朝庭，没有确凿证据，便是我也无权逮捕二人。况且他们身上或许还有一位能在数合之内打倒通礼大师的高手。不可小瞧。对了，据苏醒过来的通礼大师说，点倒他的凶手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红色长裙，年纪摸约十**岁。虽然看上去弱不经风，但武功高得不可思议。对了，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你可知道她是谁？”

    叶念思摇了摇头。慕容曦辰说起“雪白的小狐狸”，倒是让他想念起自己曾经养的那只“九尾灵狐”来。想来那只小狐狸应该早就死在大海上了吧？叶念思惆怅不已。

    “等等。你不是要证据吗？自首算不算证据？”叶念思头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生成。

    “当然算。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自首？”慕容曦辰精神一振。这两天神机营接连遭受打击，对神机营而言，太需要一个好消息了。(未完待续)


------------

第二十二章 障眼魔术（上）

﻿    第二十二章 障眼魔术（上）

    月黑风高，行人稀少。//.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叶念思一个人站在城墙边上，凛烈的寒风吹得他一袭白衣猎猎作响。一块冰凉突然贴在他的头上，叶念思猛地一抬头，却见漫天飘起了鹅毛般的白絮，竟然……下雪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叶念思叹了一口长气，呼吸化作袅袅白烟，飘散着消失在风之中。[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不可能啊！”叶念思皱着眉头看着城墙。五年半前，逍遥子就是带着他推开此处的暗门，进入瑯環玉洞的禁地（见第一卷），为什么现在无论他是推，是按，是吸，是叩，城墙都纹丝不动？叶念思用手指敲城墙上的石砖，传回来一声声厚实的回声，一点也不像里面是中空的感觉，就像整个暗门被人完全堵死了一般。叶念思伸手仔细地在城墙上摸索。从城墙的石砖和粘合剂颜色上看，还真像是新的。莫非真有人把禁地门填死了？

    “兀那书生，深更半夜的，在城墙处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叶念思回头一看，只见一阵卫兵正从远处跑来。叶念思不愿生事，伸手朝城墙一按，借这股力倒纵出去，轻巧地落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上。叶念思将白色披风翻过来，露出原本在里面的黑色，顿时将整个人隐于无边的夜色之中。

    巡逻的宋兵小跑到叶念思刚刚所站的位置，左右搜索一番也没有发现人，于是大叫稀奇。“真是见鬼了！刚才明明看见有人的。”一名宋兵抱怨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三年多前的一个晚上，魏都头还没调走的时候，就是这个地方，也闹过一次鬼。当时我跟魏都头两人当职，嫌哨所无聊，偷偷溜出去吃了几角酒。回来时，就在此处见一年轻漂亮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娃娃呆呆地站着。我和魏都头大喝一声，跑过来要盘查她们。你道如何？明明那女子和小娃就有眼前，可当我们跑过来时，却什么都没看见，就像这里从没有过人一样！我和魏都头以为我们酒吃多了，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于是吓得跑回哨所，什么话也没对别人说，只道这事儿就过了。”

    说到这里，那名宋兵声音突然低沉下去，“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接到城内百姓报告，说城墙被人弄坏了。我和魏都头接到报告，急忙赶过来一看。结果就在这个地方，城墙处被人挖了一个巨大的洞。可是住在附近的百姓，晚上却什么都没听到！最后，城门守王大人，带五十个民夫，花了两个月才把这城墙重新修好！”

    宋兵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呼。讲故事的宋兵顿时大感得意，继续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和魏都头不是因为失职被罚了吗？结果采石场的一个老兵告诉我，几十年前，这事儿也发生过！一夜之间，城墙被人挖个大洞！当时军法比这时严厉，城门官当场被革职拿办了，据说也是修了一个多月才把城墙修好。我的天！这城墙都是千斤巨石所筑，枪扎一个白点，刀砍一道白线，用牙咬都咬不动。洞是怎么挖的？而且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我和魏都头后来去问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当年后梁太祖朱温扩建汴梁城时，大兴土木，民夫死伤无数，这女子和女娃娃，肯定是某个死去民夫的妻子和女儿。在民夫死去后，她们也相继饿死，然后化作厉鬼，夜夜哭城，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城墙哭倒！”

    “呀！那我们今天所见的白衣人，岂非那女子的死鬼老公？”一名宋名突然惊声尖叫。听他这么一说，众宋兵也纷纷感到害怕起来，相互壮了壮胆，然后飞快离开，头也不回。

    在树梢上一直看到宋兵走远后，叶念思这才轻轻从树上跃了下来。根据宋兵所描述的情景，三年前挖城墙的应该便是李秋水和奥拉这两个傻蛋，也就是说，叶念思现在看到的新城墙，并不是某人堵了禁地之门，而是官府组织人抢修了被李秋水和奥拉扒开的城墙。再往上追溯的话，似乎几十年前也被人挖过一次，那次也是官府修的。

    瑯環玉洞的入口，叶念思以为在这里，李秋水奥拉也以为在这里，几十年前的某个人——如果叶念思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张元的母亲，也认为是在这里！为什么？很简单，这是逍遥子带他们来的地方。

    但事实上，禁地之门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其实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在城墙里开秘道是一件多么浩大的工程，羲和再怎么厉害，又怎能瞒过天天巡逻的卫兵？

    所以问题就在于，这个障眼法是怎么办到的？

    幸运的是，叶念思不需要回忆，不需要猜测。七层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以及在与常羲搏斗中练就的丰富的解剖和生理学知识，使叶念思可以从分子水平来追溯和分析自己的记忆——虽然不可否认，这是一项浩大而劳累的工程。

    叶念思通过追溯记忆，一点一点地回顾那段记忆，突然一个细节闪现在他脑海之中：站在城墙前，当逍遥子推开暗门之时，他的手在叶念思眼前晃了一下。

    当时叶念思以为这是逍遥子运功的手势或吸引他注意的噱头，因此没有在意。但当他用最慢的速度在脑海里播放这段记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逍遥子手掌遮住叶念思眼睛的一瞬间，画面出现了细微的断层。前一瞬间逍遥子手掌的食指指尖还在叶念思的鼻梁，后一瞬间食指指尖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鼻尖处！这个情形，就像播放动画时卡了一下，往后跳了数帧一样，当然，这个断层的时间非常细微，正常情况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当人的大脑在最细微的时间内接收到他无法理解的事物，又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大脑会在最短时间内补充信息，使其“合理化”。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动画片，映入眼睛的每一帧画面都是静止的，但在进入大脑后便自动处理成了动着的人物形象。逍遥子手掌跳帧的时间太短，来不及反应的大脑便自动脑补了缺少的画面，使得叶念思认为逍遥子的手掌是一次性从上到下划过他的眼睛。

    但事实又是如何？

    叶念思将记忆定格在断层的前一瞬间，反复观察。突然，他发现一点不同寻常之处，便是逍遥子手掌在自己眼前划过时，他的大姆指并没有与手掌在同一平面，而是垂直于掌心，伸向着自己脸的方向……

    太阳穴！逍遥子在那一刻，用姆指点中了自己的太阳穴！(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三章 再见周茜

﻿    第二十三章 再见周茜

    太阳穴不属于任何正奇经脉，却是人体九大死穴之一，在古代医书与武书中称之为“经外奇穴”。//. 78 无弹窗 更新快//少林寺拳法总纲中明确提到击中太阳穴，“轻则昏厥，重则殒命”。从解剖学上来看，太阳穴是颅骨最脆弱之处，一旦击中，很容易对大脑产生损伤。

    现在回想起来，逍遥子应该是带着自己来到城墙前，点晕，然后再扛到一个新的地方去。接着让他在墙前面站好，再点一次太阳穴，把他激醒过来。醒来前后面前的石墙不可能完全一样，但逍遥子手挥下来，暗道立即打开，无论是谁的注意，第一时间都会被暗道吸引，所以眼前的城墙，再怎么不一样，也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只不过这样一来，理论上来说叶念思应该能记得自己晕过去才对。但是在叶念思的记忆里，关于这方面一片空白。这段原本应该存在的记忆，没了。

    叶念思依稀记得当年进师门前，众无良师兄姐曾经讨论把自己抹去记忆云云。叶念思曾经为这门奇怪的指法心动了很久，后来为此还专门向无崖子师兄打听过这门武功。据无崖子说，逍遥派的确有一门神奇的指法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失忆，其名已不可考。本门之中，唯有奥拉稍微会一点点。

    似乎当年奥拉在瑯環玉洞的时候，无意间在一本奇旧无比的西方古籍上找到一些类似于笔记的东西。奥拉当时虽不能理解，但她素来博闻强记，闲着无聊也背下了一大段。后来武功有成，才渐渐懂得这门指法的奥秘。不过她记下只是整个指法的入门口诀，因此虽然能够强行清除别人记忆，但是效果却并不大稳定，大概是在“没有效果”和“把人变成植物人”这个大区间内遵从正态分布曲线。

    奥拉曾经摩拳擦掌攒门派功绩，想换全这门指法。后来却愕然发现逍遥子编纂的目录中，根本没有这段指法的描述。问逍遥子时，逍遥子也摆头表示不知道这门武功。因为门规所限，无法再进瑯環玉洞一查究竟，无奈之下，奥拉最后只得作罢。

    现在看来，逍遥子，或者说羲和非但知道这门武功的存在，自己还练过，而且保不定学会几百上千年了。因为每一代每一个逍遥派弟子，都被羲和用这种障眼法蒙蔽过，每一个弟子，都曾被羲和抹去过一段精确的，那么大概一到两秒钟的记忆。

    这个念头让叶念思毛骨悚然。

    如果真有一门功夫，能够做到如此精细地操纵他人思维，这门功夫在武学上的高度，绝不亚于北冥神功、八荒**唯我独尊功和星河倒卷功。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门功夫，绝对是从虫子那儿传下来的。

    与杀戮并吞噬了无数虫子的帝俊不同，羲和虽然没怎么杀虫子，但她通过逆推的方法，还原过不少虫子的绝招。叶念思敢断定，这“遗忘之指”便是羲和不知道多少年前从西方一些武学古本中还原出来的虫子武功。当时的她或许是以笔记的形式记在某本古卷中，然后封在第二十三区的红色书架里（见第一卷第七章）。

    叶念思还记得羲和曾对他说，瑯環玉洞的二十三区是一个危险书架区，里面有很多害人害己的邪派武功，对人心性影响极大，没有足够的能力，看那些书就是找死——她的确把当时的叶念思吓住了，可是没吓住奥拉，或许也没吓住曹崆，后来帝俊手下的暗曜使者。曹崆偷学的“浮光遁影”，也就是叶念思一直说的加强版“凌波微步”，不出意外应该出自御风而行的列子；而奥拉的“遗忘之指”，叶念思目前还不知道出自何处。

    不过马上就能知道了。

    逍遥子的障眼法手法虽然极妙，但如果拆穿了这层把戏，接下来的就比较简单了。不管逍遥子怎么玩花样，他最后把叶念思带到的那个地方，一定也像此处的城墙一样由巨型长条石块相互错落砌成。因为要掐时间，逍遥子不可能把自己晕好几天再带到其他地方，所以这个入口一定在汴梁附近。在汴梁附近，不是城墙，肯定更不是皇城，却同样有着城墙构造的地方……

    双龙塔！

    战国时期魏惠王迁都大梁，建大梁城，便是现在汴梁的前身。汴梁自古以来便是重镇，被攻伐不下百次，城址也换了很多次。原先旧城池的很多遗迹现在都可以在城郊外找到，其中最完整的，或者说最完整的古迹，就是城外双龙塔。严格来说，是双龙塔附近靠山的石墙。

    叶念思微微一笑，纵身而起。

    此时已是子夜，城门早闭。若想出城，最好还是明天一大早等城门开了才好。不过叶念思与慕容曦辰有两日之约，为的就是寻找奥拉曾经找到的“遗忘之指”。

    叶念思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易容成路云瑶的样子来吓唬李谅延与杜经纬，逼他们吐露出事实真相。但叶念思轻功被废，很多花样可能玩不出来，因此技术上存在很大的困难。这就是为什么叶念思需要进瑯環玉洞寻找“遗忘之指”的原因。只要能学会遗忘之指，叶念思可以非常轻松地进行很多装神弄鬼的事，如果失败的话，大不了抹去他们的记忆，重新再来一遍好了。

    城墙虽高，叶念思轻功虽废，却也难不住他。叶念思小无相功运于掌上，自动产生一股吸力，然后像壁虎一样轻轻松松地爬上了城墙。这次叶念思的运气较好，当他爬上城墙时，一队巡逻士兵刚刚过去。叶念思连忙地翻上城墙，走到城外的一侧，纵身一跃，整个人便滑翔着飞出了开封城。

    凛冽的北风正好是叶念思滑翔的推力。乘着北风，叶念思没有花多长时间便飞到双龙塔附近。叶念思一点一点地收缩护体真气的笼罩范围，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看着双龙塔外古风盎然的半截旧城墙，叶念思心中突然一阵激动。虽然隔着重重黑夜，但他认出了那个墙壁，正是当年逍遥子开门之处！瑯環玉洞，我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长满枯草的黄泥土坡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叶念思心中一凛，回头看出，却见一只雪白漂亮的小狐狸“呜”的一声向他扑来，叫声中不知何故竟是充满了欢喜！叶念思一怔，小狐狸已经窜到了他的脚旁，在他脚下撒起欢来！

    “艾……露恩？”叶念思张了张口，有些迟疑地叫道。

    “呜呜。”小狐狸猛地跳了起来。叶念思条件反射地伸手将它一把抱住。

    真是它？它是怎么活下来的？叶念思暗暗称奇。在它的身上，叶念思却没感觉出虫子的特殊波动。看来艾露恩女王附体终究还是失败了……

    “叶念思？真是惊喜啊！”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叶念思背后响起。叶念思吓了一跳，猛回头，却见一个红衣少女正负着手，笑盈盈地看着他。

    “周茜？”叶念思张大了嘴巴。(未完待续)


------------

第二十四章 致命**

﻿    第二十四章 致命**

    小狐狸艾露恩在----住周茜，直到他恢复全部内力，一举解决这个祸患。//.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周茜以“天山六阳掌”击倒通礼大师这点仍然让叶念思有些许的不安。天山六阳掌的来源只可能有四处：羲和、奥拉、无崖子，以及瑯環玉洞。无崖子早在周茜上岸时就被慕容曦辰抓走，所以不可能教她这门武功。在船上时，叶念思扮的女装，此时见面，他却是男装。周茜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艾露恩“女儿向父”，说明周茜知道自己是男的，进而说明她最起码与羲和或奥拉扯上了关系。考虑到以奥拉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在三年之内教一个陌生女子自己的独门绝学，所以……情况不容乐观。

    叶念思一面在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面问周茜：“深更半夜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茜“卟哧”一笑。尽管她发现和叶念思转着圈子打哑谜的过程非常有趣，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刺杀你。”

    “你没有刺杀我？”叶念思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打伤通礼的是我，当然，你很厉害把他救活了。但我并没有劫牢，更不想置你于死地。叶念思，我很高兴你还活着。”周茜微笑道。

    “那……多谢你的关心了。”叶念思僵硬地笑了一笑。周茜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多，叶念思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你不问我是谁要杀你？”周茜笑吟吟地走到叶念思身前，伸手向叶念思的脸摸去。叶念思后退一步，周茜则上前一步，仍然是保持一个非常暧昧的距离。三步之后，叶念思放弃抵抗，任由周茜白晰的小手滑过他脸庞的轮廓。不用“星河倒卷”这种大杀器的话，两个叶念思对上周茜都没有丝毫胜算。

    “你会告诉我？”叶念思勉强地笑了一笑。当年自己在船上对周茜肆意轻薄调戏的时候，可没想到三年之后风水轮流转，他居然被周茜以近乎相同的方式给调戏了。虫子睚眦必报，果然名不虚传。

    “我当然会。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周茜媚眼一弯，手指顺着脸庞的轮廓滑至下巴，咽喉，继续向下滑……叶念思的衣服在周茜指尖内力的摧残下纷纷裂成碎片，在寒风中如蝴蝶一般翩翩飞走。小狐狸被凌厉的指风吓了一跳，倏地从叶念思怀中跳到地上，然后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和“妈妈”。

    “这大下雪，很冷诶……”叶念思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虫子报复的烈度，今晚要只怕晚节不保。

    “叶郎，你这冤家，还冷吗？”周茜一手掐住叶念思的脉门，一手搂着叶念思的腰，整个滚烫的身体都紧紧地靠在叶念思的胸前。明知道不妥，在这种场合之下，叶念思仍然很可耻地起了一丝丝反应。比起被常羲粗暴侵犯的紫珠来说，叶念思的节操可真是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此言果然不虚。

    正当叶念思迷迷糊糊的时候，周茜踮起脚，轻轻地在他耳边呻吟道：“你可知道，这三年来我走南闯北，找了无数男人，只为寻找三年前你给我的那一刻欢愉——都失败了。那些没用的男人，别看他们有多么强壮，可没一个能让我重温哪怕一半当时你给我的感觉。失望一次，我就杀一个人。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三百一十二个男人让我失望，三百一十二个男人死在我的床上。这三百一十二条生命，都是因为你死的。”

    这缠绵悱恻的话传到叶念思耳中，顿时如一盆雪山浇头而下，让叶念思猛地打了几个冷战！他几乎忘记了，对面的这个看似美丽动人的女子，内心其实是残忍无比的虫子！叶念思突然有种呕吐的冲动。

    “三百多？说真的，你不用做一下丙肝和爱滋病的检查吗？”叶念思艰难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今天如果你表现得不好，可能会是第三百一十三个哦！”周茜舔了憩叶念思的喉结，作了个用牙咬的动作，然后笑眯眯地道。(未完待续)


------------

第二十五章 啼笑皆非

﻿    第二十五章 啼笑皆非

    “你不会想在这里野合吧？”一滴冷汗从叶念思头上无声淌下。//.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强笑了一声，接着道：“我这个人是很腼腆的……”

    周茜又嗔又怨地白了叶念思一眼。在她的印象中，这世上再无比叶念思这厮脸皮更厚的角色，偏偏他还那么喜欢装腔作势。“你不是来找逍遥派禁地的吗？嫌外面冷，我们进去好了。”周茜嘻嘻一笑。[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叶念思立即就石化了。虽然叶念思不认为周茜这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美丽或丑陋的巧合，但周茜把这个秘密张口就说出来也让他着实震惊不小。周茜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竟自走到石墙前一推，石墙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暗门来。正是瑯環玉洞的入口没错。

    事有蹊跷。

    既然奥拉和李秋水这两个情商低得发指的家伙不知道瑯環玉洞的所在，那么唯一能告诉周茜瑯環玉洞的，似乎就只有羲和了。但这就更蹊跷了。

    要知道，在瑯環玉洞数不清的秘藉里，藏有不少羲和当年还原出来的紫蜘蛛的原始武功。这些武功换正常人的话，未必就有足够的内力驱使它们。但周茜不是正常人，她是一只内力只稍低于羲和，就差没有自己绝技的小蜘蛛。蜘蛛同类之间本就残杀得厉害，羲和若这么做，岂不是在凭空给自己培养一个死敌？

    而周茜竟然会直接把如此重要的秘密泄露给自己，估计一会得杀人灭口了。叶念思微微苦笑。

    “快进来吧！愣着干什么？”周茜朝叶念思微微一笑。叶念思从未像现在这样对瑯環玉洞感到恐惧，可是并没有太多选择。叶念思苦笑一声，朝周茜走去。

    暗门在叶念思进入之后自动关闭，一如从前。周茜熟练地打开机关，拉着叶念思的手一起跳进瑯環玉洞。

    记得第一次进瑯環玉洞地下隧道的时候，叶念思差点把胆囊都吐了出来。不过此时叶念思在武功上早已今非昔比，自然安然无恙地落到地面。

    瑯環玉洞因为是在极深的地底，外界的低温并没有影响到这里。周茜牵着叶念思的手，一面走，一面开始脱自己的衣衫。当她走到书架前时，已经一丝不挂了。

    “我准备好了。”周茜甜甜一笑。

    “你就不怕我出手偷袭你？”叶念思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要偷袭我？我这么漂亮，对你又这么好。”周茜一愣，瞪大眼睛，人畜无害地问道。

    看着周茜装纯，叶念思一时无言以对。不过周茜的话倒是提醒了叶念思一件事：首先，叶念思不应该知道她是虫子的事，甚至不应该知道虫子这么一回事；其次，武林的世界强者为尊，她的武功现在全天下少有能级，没理由叶念思不去依靠她；最后，她和叶念思在海上的那一次相遇的确擦出了不少火花。她如此“重情重义”，甚至把瑯環玉洞这么天大的宝库都和叶念思共享了，叶念思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去害她呢？

    当然，前提是如果不考虑那三百一十二条死在她手上的生命的话——但话又说回来，周茜是虫子，在她的大脑里，是不会考虑这些低等生命的。

    所以从周茜的角度来看的话，叶念思的确没有太多理由去害她。

    看到叶念思语塞，周茜仿佛猜到了什么，一闪身回到叶念思身旁，用**的上身在叶念思胸前轻轻摩擦，娇笑着问：“你是不是怕你压力太大，到时候表现不佳，成为第三百一十三个？”

    面对周茜如此体贴人意的联想，叶念思只能装作十分感动地看着周茜的眼睛，然后说：“你真是太了解我了！生存压力实在是男人的天敌啊！”说到这里，想到自己这悲摧的一生，叶念思顿时唏嘘不已，差点入戏。

    “傻瓜。那天在船上，你没有那么厉害。你甚至都没有碰我的那个里面！你还真以为你是天赋异禀，用手摸一摸就能满足女人？”周茜卟哧一笑。

    说到这里，周茜捧着看叶念思的脸，看着眼睛真诚而灸热地道，“我杀的那些人，不是因为他们技术太差，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想起你来。你就是你，你做得再差，我都会原谅你。我们有的是时间。”

    叶念思十分艰难地挤出一丝笑脸。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知道小蜘蛛的第一代宿主的记忆会对小蜘蛛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可这也……

    幸好一个突如其来的沙哑的女声解了叶念思的围：“呸，你再说我就要吐了！”

    声音突然从远方的书架后面传来，吓了叶念思一跳。“是谁？”叶念思乘机将周茜从身上推开，问道。

    “一个没用的老女人！”周茜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拉着叶念思的手，展开轻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周茜的轻功很奇特，速度很快，但却并非逍遥派的招牌技能“凌波微步”。从步法效果来看，似乎是从前整理书架时看过的，和“凌波微步”同时并列为轻功甲类的“魅影千变”。这门轻功逍遥派虽有，但因为美感上远不如“凌波微步”，逍遥派中并无人练过。这门轻功施展起来原本充满了诡异，但周茜此时寸布不裹，雪白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舞中种种动作，顿时把这种诡异化成了另类的性感，让叶念思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未等叶念思琢磨出什么来，周茜已经将他带到了的书架尽头。只见在书架尽头的墙壁处，一个女子双手和双腿都被铐着铁链栓在石壁上，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只见那女子形容枯槁，但至腰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她的头脸，看不清容颜。

    “来，叶郎，见见这位大婶。你们应该见过面的。”周茜一笑。伸手轻轻地挽起那名女子的长发。

    一道如野兽般的精光从那女人眼中猛地射向叶念思。叶念思赫然发现那女子脸上从两颚至下巴处被人残忍地用剑划了一个大大的“井”字，看上去份外阴森恐怖！

    “师姐？”叶念思脱口而出。

    “不！不是师姐，你是……”叶念思随即发现自己认错了人。眼前这个女子虽然细看长得有点像李秋水，但是年纪明显大很多。只不过这个“井”字太触目惊心，让叶念思想到了天龙时代，被童姥划花的李秋水罢了。发现认错人后，叶念思静下刚才紧张的的心情，又仔细看了那名女子一眼，这才认出来：“月舞霜！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舞霜，鹰军精锐，曾与叶念思在析津府郊外血战（见第七卷）。后随耶律宗元一起上船。在船上虽未与叶念思见过面，却在那场事故中却扮演了十分重要的情报员角色（见第八卷）。使船沉没后，她跟郭流苏一起回琉球群岛，成为灼夜天君的手下。她的船被当时身上还寄生着虫子的叶念思劫下去了喜界岛（见第九卷）。在此之后，叶念思便再也没见过她，直到现在。叶念思能记住她，固然是因为八荒**唯我独尊功使他过目不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名字、面相都太过奇怪。

    “咦？她不是你逍遥派的人吗？”周茜别过头，奇怪地问叶念思，“我是跟踪她才找到这里的呀！”

    还没等叶念思震惊完，却听见一道尖细如针的声音通过“传音搜魂”的技巧传入叶念思的耳中：“很不可思议是吗？我是李秋水和李梦蝶的娘！”

    ==================================

    感谢“貌若菜鸟”大大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六章 咸平往事

﻿    第二十六章 咸平往事

    直接被送审了……原以为几个小时就可以解禁，没想到……重更一遍吧。//. 78 无弹窗 更新快//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难道我码打得还不够重？

    ===================================================[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三秒钟沉默。

    “我们开始吧！”叶念思突然掉过头来，亲昵地对周茜说道。

    “……好啊！”周茜怔了一怔，开心地道。周茜并非不知道在她的强迫下，叶念思态度很勉强，不过周茜自信在傲人的资本和强大的实力下，叶念思从她只不过是时间上的事。叶念思的主动示好，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她意料之中，只不过叶念思屈服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而已——但是这不正代表着她魅力超群吗？

    虽然她有心惩罚那个没事多嘴的丑八怪，但是更不想打消叶念思的积极性。于是开心地亲了叶念思一口，拉着叶念思的手，蹦蹦跳跳地往不远处她搭的床铺那边走。说到底，周茜毕竟只是一只刚出生的白板小蜘蛛，附生在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女人身上。世间的心机险恶，她见识得太少太少了。

    叶念思回头看了月舞霜一眼，用“传音搜魂”对她说了一句话：“放心，我会救你出去！”

    这一晚自然极尽缠绵。当然，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活塞运动而已，叶念思曾阴谋用“提毗圣典”和“吸星小法”来窃取周茜一身的内力。这个阴谋具体的操作很复杂，简单来讲的话，叶念思的策略是当周茜和叶念思的内力在反复的拉扯中合二为一后，叶念思将七到八成合二为一后的内力吸到自己身上，然后掐断内力的联系，强暴夺取。

    叶念思的阴谋华丽地失败了。最丢脸的是，周茜甚至都没意识到叶念思背着她玩了花样。

    失败的原因自然有很多。简单来说，就是叶念思忘记合二为一之后，他虽然能控制周茜的内力，但周茜同时也能控制他的内力。在叶念思掐断内力联系的一瞬间，兴奋中的周茜觉得有些不适应，于是将内力猛地往回一抽。在周茜感应驱使之下，叶念思体内的内力如钱塘潮水一般汹涌地冲破叶念思刚刚关上的内力阀门，倒回了周茜体内。

    正如三年前叶念思在周茜的身体上总结出的双修规矩一样：当内力流量足够“粗”，力道足够“大”，“抽”和“插”速度足够“快”的话，能够让人产生难以抗拒的快感。一般来说，叶念思为了追求最佳效果及持续时间，他都会把战场都选在对方的身体里。可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当时叶念思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周茜的内力拉到自己体内，然后被周茜用力一抽……

    那一霎那，叶念思一“泻”如注……

    这个脸丢死了！叶念思泪流满面。倒是周茜很体谅地用她伟岸的胸膛包容了叶念思的脑袋，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借双修来偷取内力的阴谋就此夭折。不过因为周茜那强大得凡人难以匹及的内力，叶念思仍然得到超乎意料的巨大好处。不仅如此，叶念思还借周茜那纯粹的紫蜘蛛内力，修复好了之前一直无法修复的一部分运动神经。叶念思的轻功也因此恢复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却必须经过日积月累的练习才行了。

    精疲力尽的周茜和叶念思这一觉都睡得很安稳。叶念思一来实在太累，二来也不认为自己在床上偷袭能得手，因此干脆就放宽了心抱着周茜呼呼大睡。当叶念思醒来时，周茜已经不见了，牙床旁边放着一张她写的小纸条：“出去买菜。外面朝庭和其他坏人都在找你，不要出去，等我回来。茜。”然后在提名的“茜”字旁边盖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叶念思长叹了一口气。

    起床穿好衣服，叶念思第一件便是去找月舞霜，那个自称是李秋水和李梦蝶母亲的人。月舞霜听见叶念思的脚步声，抬头一笑道：“你知道她不是人吧？我还天真地以为你会在合欢时行刺于她。逍遥派的弟子，果然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叶念思无言以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但是我需要你老老实实都跟我说清楚，从你第一次看见逍遥子开始。”

    月舞霜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反正我命不久矣，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说。希望你能以我为鉴，作出正确的选择。”

    月舞霜的故事，要从咸平五年算起。月舞霜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念思自动心算了一下。那一年奥拉六岁，无崖子三岁，李秋水和李梦蝶还是卵巢里未成熟的卵子。考虑到无崖子十岁时才被逍遥子捡回家，因此无崖子暂时还不在月舞霜讲的故事中。

    奥拉六岁那年，逍遥子带奥拉来到瑯環玉洞学习武功。尽管逍遥子再三吓唬奥拉不要去看红色书架中的书籍，他仍然没能吓住天生犟驴的奥拉。奥拉背的第一本书，就是逍遥子只允许弟子浅尝辄止的《八荒**唯我独尊功》，除此之外，她还背了大量红色书架中的奇怪武功。逍遥子在知道之后，断定奥拉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掌门继承人，于是开始寻找其他可以替代奥拉的人。

    咸平六年时，逍遥子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对象：月舞霜。那时候，她还有个其他名字，叫王莲川，京东路武林盟主，人称“闪电刀王”唐京的妻子。

    王莲川不会武功，但借丈夫威名，以貌美而扬名天下。逍遥子一夜之间杀京东唐家二百余口，一把火将唐家村烧为平地。那件杀人纵火案曾震动天下，神机营、黑白两道纷纷出动人手打探，但最终一无所获，成为疑案。大火掩盖了一切线索，谁也不知道，唐京年轻美貌的妻子王莲川，被逍遥子活生生地掳到瑯環玉洞里囚禁起来。

    为什么？王莲川曾哭着问逍遥子。

    我大徒弟练废了，所以需要你帮我生几个继承人。逍遥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淡然，仿佛是在请王莲川帮他递个茶杯。王莲川一开始以为逍遥子在开玩笑，她错了——逍遥子从不开玩笑。

    一年后，王莲川在瑯環玉洞里生下李秋水；十一年后，王莲川在洞里生下的第二个孩子不幸在出生时便夭折；二十四年之后，王莲川生下第三个孩子：李梦蝶。这二十四年里，王莲川看了很多武功秘藉，包括逍遥派的日志，知道了很多关于逍遥派的秘密，包括紫玉皇纹蛛的事实。这二十四年里，王莲川偷偷地努力练习各门武学。直到又过了三年，也就是二十七年后，李梦蝶三岁之时，王莲川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终于有了小成，她偷走三本武功秘笈，艰难地沿陡峭的山壁爬了上去，从瑯環玉洞里逃了出去。

    王莲川的悟性并不高。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二十七年才爬上瑯環玉洞便是证明。为了怕逍遥子一怒之下满天下追杀她，她走时甚至不敢偷逍遥派热门的武功，而是匆匆取了三本冷门书架上的武功。出了瑯環玉洞之后王莲川一路向北，一直逃到辽国境内才改名换姓隐居下来，后来被辽国朝庭征召为鹰军刺客。

    王莲川偷的这三本秘籍，剑法、轻功、内力各一本，每本的第一个字组合在一起，便是她现在的化名：“月舞霜”。(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六章 一泻如注

﻿    第二十六章 一泻如注

    三秒钟沉默。//.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我们上床去吧！”叶念思突然掉过头来，亲昵地对周茜说道。

    “……好吧。”周茜怔了一怔，开心地道。周茜并非不知道在她的强迫下，叶念思态度很勉强，不过周茜自信在傲人的资本和强大的实力下，叶念思从她只不过是时间上的事。叶念思的主动示好，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她意料之中，只不过叶念思屈服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而已——但是这不正代表着她魅力超群吗？[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虽然她有心惩罚那个没事多嘴的丑八怪，但是更不想打消叶念思的积极性。于是开心地亲了叶念思一口，拉着叶念思的手，蹦蹦跳跳地往不远处她搭的床铺那边走。说到底，周茜毕竟只是一只刚出生的白板小蜘蛛，附生在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女人身上。世间的心机险恶，她见识得太少太少了。

    叶念思回头看了月舞霜一眼，用“传音搜魂”对她说了一句话：“放心，我会救你出去！”

    这一晚自然极尽缠绵。在缠绵的过程中，叶念思曾阴谋以“提毗圣典”和“吸星小法”来窃取周茜一身的内力。简单来讲，叶念思当时的策略是当周茜和叶念思的内力在反复**中合二为一后，叶念思将七到八成合二为一后的内力吸到自己身上，然后掐断内力的联系，强暴夺取。

    叶念思的阴谋华丽地失败了。最丢脸的是，周茜甚至都没意识到叶念思背着她玩了花样。

    失败的原因自然有很多。简单来说，就是叶念思忘记合二为一之后，他虽然能控制周茜的内力，但周茜同时也能控制他的内力。在叶念思掐断内力联系的一瞬间，高氵朝中的周茜觉得有些不适应，于是将内力猛地往回一抽。在周茜感应驱使之下，叶念思体内的内力如钱塘潮水一般汹涌地冲破叶念思刚刚关上的内力阀门，倒回了周茜体内。

    正如三年前叶念思在周茜的身体上总结出的双修规矩一样：当内力流量足够“粗”，力道足够“大”，“抽”“插”速度足够“快”的话，能够让人产生难以抗拒的快感。一般来说，叶念思为了追求最佳效果及持续时间，他都会把战场都选在对方的身体里。可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当时叶念思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周茜的内力拉到自己体内，然后被周茜用力一抽……

    那一霎那，叶念思一泻如注……

    这个脸丢死了！叶念思泪流满面。倒是周茜很体谅地用她雄伟的胸器包容了叶念思的脑袋，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借双修来偷取内力的阴谋就此夭折。不过因为周茜那强大得凡人难以匹及的内力，叶念思仍然得到超乎意料的巨大好处。不仅如此，叶念思还借周茜那纯粹的紫蜘蛛内力，修复好了之前一直无法修复的一部分运动神经。叶念思的轻功也因此恢复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却必须经过日积月累的练习才行了。

    精疲力尽的周茜和叶念思这一觉都睡得很安稳。叶念思一来实在太累，二来也不认为自己在床上偷袭能得手，因此干脆就放宽了心抱着周茜呼呼大睡。当叶念思醒来时，周茜已经不见了，牙床旁边放着一张她写的小纸条：“出去买菜。外面朝庭和其他坏人都在找你，不要出去，等我回来。茜。”然后在提名的“茜”字旁边盖了一个鲜红的唇印。

    叶念思长叹了一口气。

    起床穿好衣服，叶念思第一件便是去找月舞霜，那个自称是李秋水和李梦蝶母亲的人。月舞霜听见叶念思的脚步声，抬头一笑道：“你知道她不是人吧？我还天真地以为你会在合欢时行刺于她。逍遥派的弟子，果然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叶念思无言以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但是我需要你老老实实都跟我说清楚，从你第一次看见逍遥子开始。”

    月舞霜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反正我命不久矣，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说。希望你能以我为鉴，作出正确的选择。”

    月舞霜的故事，要从咸平五年算起。月舞霜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念思自动心算了一下。那一年奥拉六岁，无崖子三岁，李秋水和李梦蝶还是卵巢里未成熟的卵子。考虑到无崖子十岁时才被逍遥子捡回家，因此无崖子暂时还不在月舞霜讲的故事中。

    奥拉六岁那年，逍遥子带奥拉来到瑯環玉洞学习武功。尽管逍遥子再三吓唬奥拉不要去看红色书架中的书籍，他仍然没能吓住天生犟驴的奥拉。奥拉背的第一本书，就是逍遥子只允许弟子浅尝辄止的《八荒**唯我独尊功》，除此之外，她还背了大量红色书架中的奇怪武功。逍遥子在知道之后，断定奥拉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掌门继承人，于是开始寻找其他可以替代奥拉的人。

    咸平六年时，逍遥子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对象：月舞霜。那时候，她还有个其他名字，叫王莲川，京东路武林盟主，人称“闪电刀王”唐京的妻子。

    王莲川不会武功，但借丈夫威名，以貌美而扬名天下。逍遥子一夜之间杀京东唐家二百余口，一把火将唐家村烧为平地。那件杀人纵火案曾震动天下，神机营、黑白两道纷纷出动人手打探，但最终一无所获，成为疑案。大火掩盖了一切线索，谁也不知道，唐京年轻美貌的妻子王莲川，被逍遥子活生生地掳到瑯環玉洞里囚禁起来。

    为什么？王莲川曾哭着问逍遥子。

    我大徒弟练废了，所以需要你帮我生几个继承人。逍遥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淡然，仿佛是在请王莲川帮他递个茶杯。王莲川一开始以为逍遥子在开玩笑，她错了——逍遥子从不开玩笑。

    一年后，王莲川在瑯環玉洞里生下李秋水；十一年后，王莲川在洞里生下的第二个孩子不幸在出生时便夭折；二十四年之后，王莲川生下第三个孩子：李梦蝶。这二十四年里，王莲川看了很多武功秘藉，包括逍遥派的日志，知道了很多关于逍遥派的秘密，包括紫玉皇纹蛛的事实。这二十四年里，王莲川偷偷地努力练习各门武学。直到又过了三年，也就是二十七年后，李梦蝶三岁之时，王莲川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终于有了小成，她偷走三本武功秘笈，艰难地沿陡峭的山壁爬了上去，从瑯環玉洞里逃了出去。

    王莲川的悟性并不高。修练八荒**唯我独尊功二十七年才爬上瑯環玉洞便是证明。为了怕逍遥子一怒之下满天下追杀她，她走时甚至不敢偷逍遥派热门的武功，而是匆匆取了三本冷门书架上的武功。出了瑯環玉洞之后王莲川一路向北，一直逃到辽国境内才改名换姓隐居下来，后来被辽国朝庭征召为鹰军刺客。

    王莲川偷的这三本秘籍，剑法、轻功、内力各一本，每本的第一个字组合在一起，便是她现在的化名：“月舞霜”。

    =============================

    最近几章口味较重。看不懂的童鞋要学会“不求甚解”……

    ah

    ef=

    ----网欢迎广大--！

    a(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七章 北冥神功

﻿    第二十七章 北冥神功

    “你以为妖怪喜欢你，你错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王莲川冷笑一声，“这些蜘蛛精不懂人类的感情，他们只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会找你。我生下秋水和梦蝶后，孩儿便立刻被逍遥子抱走，我连见一面都见不着。三年前，我在海上无意中知道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我的亲生女儿，而我因为怕逍遥子找上门，甚至都不敢上前认她！直到一年前，我从鹰军那里得到消息说逍遥子已死，我才敢南下寻找我的孩儿！看着你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妖怪在一起，就像看见当年的我一样。”

    叶念思默默地看着王莲川不语。叶念思并不知道王莲川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如果事实真如王莲川所说，许多从前无法解释的谜倒是豁然开朗了。王莲川的脸被刻花，虽然不知道是她自己干的，还是打仗的时候留下的疤痕，但若仔细透过疤痕去看的话，倒是真能看出几分李秋水与李梦蝶的影子来。叶念思把了一下王莲川的脉，也的确是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底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羲和忌惮八荒**唯我独尊功是叶念思自己通过亲身经历琢磨出来的秘密，据此可推测逍遥子的几个掌门继承人里，奥拉一开始便不可能被逍遥子选为掌门继承人。这个秘密，除了叶念思以外，旁人根本无从得知。所以如果王莲川要撒谎，她不会编出什么“我大徒弟练废了”这种没人会信的谎言——因为谁都知道，在逍遥派这一代弟子中，武学上成就最高的就是奥拉。

    羲和抢女人生备份宿主的事，说出来似乎骇人听闻，但从常羲的记忆中来看，这还符合紫蜘蛛一惯的作风。叶念思甚至怀疑连奥拉都有可能是逍遥子的亲女儿，毕竟在姑苏燕子坞里还住着一个长得跟成人版奥拉一模一样的女人。

    如果让叶念思放开想象进行猜测的话，羲和因为逍遥子身上八荒**唯我独尊功到达七层而寝食难安，知道有朝一日自己会控制不住宿主，于是抢了慕容龙城的老婆替自己生下奥拉。本以为奥拉足够当自己的继承人，没想到奥拉第一个学的就是“八荒**唯我独尊功”。在这段时间，没准无崖子还用遗忘**重启了几次奥拉的大脑，可是每次奥拉选的都是“八荒**唯我独尊功”。无奈之下，逍遥子只得启动b计划，又抓了王莲川给他生了两个女孩，加上不久后在马路上捡到的十岁小神童无崖子和自己，加在一块凑成一个还算庞大的备份宿主团。

    当然，目前这些都只是猜测。

    不过，猜测归猜测，最起码在叶念思眼中看来，王莲川的话可信度并不低。叶念思也愿意相信王莲川是李秋水的母亲，不然实在无法解释王莲川这一身“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基础，和为什么她知道瑯環玉洞的入口。周茜以为逍遥派的人都知道瑯環玉洞在哪，那只是她太不了解逍遥派，太不了解羲和而已。

    “你错了两个地方。”叶念思轻声一叹，“首先，逍遥子虽然死了，但那只‘蜘蛛精’，它并没死。”

    “逍遥子死了，蜘蛛精没死？什么意思？”王莲川抬起头，惊讶地问道。

    王莲川能这样问，显然是对紫蜘蛛世代交替并不了解，对此叶念思也不愿解释太多。叶念思摇了摇头道：“其次，我不是你。全世界再无一人比我更了解紫蜘蛛。请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有原因。我没有偷袭周茜，是因为我在做实验，我在想办法救——更多的，就恕我不透露了。我也没时间跟你说那么多。等时机成熟，我自会救你出去，带你一起找你女儿。”

    王莲川闻言一怔。叶念思的表情并不像在拿捏，她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重。”叶念思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然后掉头走开。

    昨晚的经历告诉叶念思，“提毗圣典”加自己瞎鼓捣的“吸星小法”对付不了小蜘蛛。但从策略上来说并无大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寻找一个加强他“吸星小法”的办法。

    叶念思找到了。那就是逍遥派最热门，金书最bug的神功。它静静地放在“内功心法”的“特殊”类，“先秦时代”专区。无论是王莲川还是周茜都不知道这本秘笈的价值，它就是《北冥神功》。

    “《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本门内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已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颠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原来不需要散功！倒是我记错了。”叶念思读到这里时，大是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修行“北冥神功”的前提是散功，因为逍遥派弟子最忌散功，因此叶念思只道自己绝计学不了。本来叶念思找到这个书只是想参考一下它的方法，没想到翻遍全书，只见上面提醒要“忘却从前所学”，却未提到“散功”二字。

    没错，北冥神功是“膻中派”的内功，与广泛流传于武林的“丹田派”内力截然相反，但叶念思本来学的便是“膻中派”的内力，此时再学北冥神功竟是丝毫障碍都没有！叶念思一直以来的记忆错误，其实是把“北冥神功”和笑傲时代的“吸星**”记混了。修练“吸星**”的前提是“散功”，因为那个时候，“膻中派”内力已经绝迹，要想模拟“膻中派内力”的“北冥神功”，却非得散功不可。

    大喜过望的叶念思立即将《北冥神功》全书，连同图谱一起印到被八荒**唯我独尊功加成后过目不忘的大脑之中，并开始修练起来。不料这一修炼之下，却立即发现了问题。

    原来《北冥神功》中讲述的方法果然诡异，即便是同为“膻中派”内力，“北冥神功”在内力运行上也与“八荒**唯我独尊功”和“小无相功”有着相当大的差别。当叶念思发现修行不畅后，立即从同一个书架里抽出《小无相功》仔细研究了一遍。

    “小无相功”练成之后，理论上可畅通无阻地模拟所有内力的运行方式。叶念思体内小无相功内力本已大成，因此并不需要从头练起，所欠的只不过是相应的运用法门而已。在学习了小无相功之后，叶念思全身穴位全部打通，内力运用随心所欲，圆转如意。再返回来修炼北冥神功时一气呵成，三十六路经脉运行图一天之内全部贯通。

    这三十六路经脉运行图，其中真正吸人内力的不过二十四路。这二十四路经脉图中，各种转化他人内力的方法令叶念思大开眼界，连呼高明。而后十二幅图却是教人如何同化异种真气的。北冥神功内力远异于其他内力，在吸人内力的同时，免不了会与吸进来的异种真气有冲突。如何让异种真气产生归属感，如果将归属的真气过滤，转化成最精粹基本的“膻中型”内力，再将杂质内力排出体外。这部分占整个神功的比重竟然高达三分之一！

    难怪《吸星**》是条必死之路！看到这里，叶念思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八章 周茜小传

﻿    第二十八章 周茜小传

    限于时间的原因，练完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后，叶念思根本没空去找红色书架的书籍。//.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念思只从书架上翻出了一本叫做《夺命追魂十三腿》的腿法练习了一路，感觉腿上的劲力逐渐恢复，多少有些宽慰。

    周茜外出的时间意外的长。虽然洞里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叶念思的生物钟告诉他，周茜足足外出了两天。正当叶念思觉得不妥，要出去查看一番时，周茜回来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周茜回来时脸色苍白，左臂处鲜血淋淋，竟似是受了不轻的伤！叶念思大吃一惊，以周茜这样的武功，天下除了羲和又有谁能伤得了她。若是羲和……

    “老娘被围攻了！”周茜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让叶念思放下心来。

    “两个臭女人乘我一人在外偷袭于我！哼！等我伤好后，一个一个找她们算帐！”周茜下一句话又让叶念思陷入一阵迷茫。

    依羲和的身份，要杀一只区区小蜘蛛，自然不用和人联手偷裘。但若不是羲和又可能会是谁？以周茜现在的武功，要想让她吃亏可真不容易。在叶念思脑海里，要在全世界抓两个人联手打赢周茜，除非是慕容家那位老妖婆再加上陈思或者阿底峡这种巅峰级的人物才行。

    两个女人？据叶念思所知，奥拉和李秋水就算联手偷袭，也是万万不及周茜的。

    “茜儿，你必须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我们是在一条船上，不是吗？”叶念思顾不得别扭，握着周茜的手问。

    周茜颇为感动地看着叶念思，猛亲了他一口，道：“当然！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周茜当然不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叶念思，最起码不会把她紫蜘蛛的真实身份告诉叶念思。不过在结合叶念思自己的联想后，周茜这三年来的经历着实令叶念思都心惊。

    当年大海之上，周茜与郭流苏、奥拉、李秋水等人一起登上从琉球方面开来救援的船，并坐这条船前往辽国最近的港口。这一路之上，周茜“尽心尽力”地服侍奥拉和李秋水，这才知道原来之前调戏她的“叶念思”姐姐是个男人，而且还出自什么神秘的逍遥派。上崖之后，奥拉依之前的诺言放郭流苏回琉球，但对于其他人该怎么办，奥拉和李秋水又起了分歧。

    坐同一条船回到辽国境内的，除了奥拉、李秋水和周茜外，还有其他被掳上使船选妃的姑娘，包括符敏仪和余疏影。这些姑娘，除了少数几个自己投奔亲人去以外，大部分竟然都是被家人卖出去的。这些家人把女儿卖给人贩子，明面上却不好意思向街坊邻居承认，只说女儿被采花贼抢走。当时采花贼一案惊动丐帮，却死活调查不出结果，也有卖女儿的人家根本不愿意向外人透露情报的原因。

    总之，像符敏仪和余疏影这种根本无处可去的女人，若无人帮助根本无法在半农奴制的辽国存活。余疏影和符敏仪跪在奥拉和李秋水的跟前，求奥拉和李秋水带她们一起走。李秋水嫌麻烦不愿答应，奥拉却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把这些女孩都收了。

    之后这些女孩儿们的故事周茜并不太清楚，因为周茜正是少数几个号称投奔亲人而离开大部队的人之一。早在小筏之上周茜便听郭流苏说逍遥派的现任掌门是一只活了数千年的大蜘蛛。周茜可没那么傻，自己一头撞上去。于是周茜果断走人。虽然周茜那时一点武功也不会，但有一身用不完的内力在，周茜倒也不惧任何人。

    周茜在港口与众人分手，回头第一件事就把将她卖给人贩子的父母一家五口杀了个干净。然后回头顺藤摸瓜找到人贩子据点，也就是灼夜天君在析津府附近开的一个秘密分坛，将分坛整个血洗一遍，然后一把火烧成了平地。

    析津府分坛能人不少，周茜不懂武功，虽然最后把所有人都杀光，自己却也挂了彩。这样一来倒是坚定了周茜学习武功的决心。周茜一狠心，直接就投了鹰军。虽然周茜不会武功，但内力在那里，周茜的到来立即便引起了刚刚损失惨重的鹰军高层注意力。鹰军立即为周茜请了一个拳术和轻功师父。

    靠着理论与实际的结合，周茜在短短一个月内迅速超过她那名拳术师父，成为鹰军第一高手。顺便一提的是，继路云瑶死后被朝庭提名为新神机营副总管的陕西大侠韩敬，就是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周茜的大鹰爪手之下。第四次宋辽贺兰山之战，周茜独力击杀神机营高手一十二名，并扭转乾坤，大败种世衡的部队。此功一立，辽国皇帝大喜！表彰周茜大功的圣旨还没写完，周茜便反出了鹰军。原因？很简单，周茜勾引鹰军新统领睡了一晚，并将他掐死在床上……

    周茜杀死鹰军新统领，大闹辽国兵营，结果没想到造成了士兵大规模哗变。抓住机会的宋国前线指挥官周美挥师大进，杀得辽兵落花流水。当时御驾亲征的辽兴宗耶律宗真差点死在乱军之中。周茜从乱军中一路杀出，不管是辽兵还是宋兵都被她辣手杀死不少。这一样，周茜立即成为辽宋两国通缉榜上的第一名。

    总之，周茜在辽国鹰军和宋国神机营的追杀与反追杀中过了一年，杀死各路武林高手不下三十位，连她的拳脚师父最后都死在她的爪下。后来，有一次在宋辽边境击杀神机营成员的时候，从神机营的秘密通信中得知，逍遥派掌门人逍遥子已死，尸体被神机营火化的消息。大喜过望之下，周茜当即南下，踏入了中原的锦绣河山。

    周茜当时，或者说直到现在都并不知道，逍遥子的尸体虽然是由神机营发现并火化，但逍遥子本人却并非神机营所杀。慕容曦辰最终发现并包围逍遥派老宅时，逍遥子早已死去，他身上的紫蜘蛛也附在了离家出走的李梦蝶身上。总之，认为天敌已去的周茜大摇大摆地来到号称“天下第一繁华”的汴梁城游玩，结果偶然的机会，在郊外看见了敲敲打打的月舞霜。

    那时月舞霜，也就是王莲川刚刚从琉球来到大宋。那场地震之后，灼夜天君与羲和、常羲同归于尽的消息在琉球王国高层之间迅速传开。作为郭流苏的亲信，王莲川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王莲川对紫蜘蛛的事隐约知道一些，却并不详细。只知道“羲和”便是“逍遥子”的代号。听说“羲和”已死，王莲川再也忍不住，立即请辞回国，寻找她的两个女儿李秋水与李梦蝶。天下那么大，王莲川不知道她的女儿们在哪里，所以决定先不管和尚，把庙找到再说——这个庙，就是“瑯環玉洞”。

    王莲川倒霉在周茜认识她。好奇的周茜一路跟踪王莲川到瑯環玉洞，然后鹊占鸠巢，可怜的王莲川再一次被紫蜘蛛圈养了起来。周茜圈养王莲川倒并非不舍得杀她，只不过知道她心中有秘密，逼她吐露而已。总之，周茜自封为“瑯環之主”，并自大地将整个汴梁划作了她的势力范围，直到三个月以前，另一伙来历不明的家伙悄悄来到了汴梁城。

    =====================================

    ps：最近这两章都算过渡章，主要把小叶子缺席的故事线窜起来。大家可能会觉得看上去比较枯燥，这里说声“抱歉”。

    感谢“郁岫”同学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二十九章 不可抗拒

﻿    第二十九章 不可抗拒

    周茜第一次与那伙人交手是在三个月之前，用周茜的话说，她在路上碰见一个蒙面女子，两人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大打出手，两人拆了上千招，最后周茜凭着新学的天山九阳功压制了对方一招，将蒙面女子打得吐血而逃。//. 78 无弹窗 更新快//周茜还没来得及洋洋得意，不久之后便发现那女子竟有同党！除去蒙面女子外，另有两个女子武功竟然都不逊于她！

    这三个月来，周茜一直在汴梁城保卫自己的领土，与入侵的“黑暗势力”秘密交手十余次，各有胜负。不久前周茜查出这三个女子与三位前神机营探员秘密勾结。为了示威，周茜偷偷抓了其中一个——那个人，就是最后被周茜在相国寺做成提线傀儡的“剑锁寒江”陈吹雪。[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陈吹雪向周茜交待了很多话。可惜的是，周茜只想弄死陈吹雪，给“入侵者”一个响亮的耳光。对于陈吹雪和“入侵者”之间的秘密，周茜完全不感兴趣。于是没有等陈吹雪交待完，周茜便将陈吹雪挂了晾衣架。挂晾衣架的方法，自然从瑯環玉洞中某本古籍里学到的。包拯猜对了周茜的动机，但高估了周茜的目的。对于周茜来说，挂衣架是她游戏的方式，而她最大的野心，也就是在汴梁当个吸血

    叶念思在神机营地牢的消息，也是周茜从陈吹雪那里得知的。周茜当年亲眼看见路云瑶、一空和尚与陈吹雪他们划大筏子离开，当然不用陈吹雪坦白也知道叶念思是冤枉的。不过神机营地牢太过凶险，周茜——用她的话是“非常想救你，但没有万全把握不敢出手，唯恐反而害了你”——总之观望了几天。

    在这四天，通礼的伤势急剧恶化，慕容曦辰不得不从地牢中将叶念思请出来。结果请出来当天，地牢便被人血洗，下层的人无一生还。周茜固执地认为这是那三个女人对她展开的“报复行动”，叶念思当然另有看法。

    周茜所透露的消息，对叶念思来说是恐怖甚至绝望的。以当下的武学水平，能和蜘蛛打成平手的只有蜘蛛，而这批蜘蛛不可能平白无故直接“变”出来。

    每只蜘蛛都会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叶念思继承了常羲的记忆，对此理解非常深刻。虽然退至海外上千年，灼夜天君仍然每年都会派出手下出海上陆，满天下搜查其他蜘蛛的下落，并一一追杀。同类相残导致这世上存活的紫蜘蛛已经相当相当稀少。据常羲的记忆，非洲和欧洲板块可以肯定已经全部死绝，极北之地有一个幸存者叫艾露恩，灼夜天君一直没能找到她——可惜前不久寄生九尾灵狐失败也没了。倒是在中东大陆，几百年前灼夜天君曾发现一只上古神明活动的消息，不过虽然灼夜天君派了大量人手去波斯等地寻找，但最终一无所获。

    华夏文明圈这边，灼夜天君早在三千年前便完成了吞噬同类的任务。整个华夏大陆，活着的紫蜘蛛，只有羲和、常羲以及灼夜天君这三只。其中羲和与常羲各留下一只小蜘蛛，便是天君座下的光、暗曜使者。因为小蜘蛛一般都非常有个性，即使是亲代也不太能控制得住。为了避免麻烦，在此后的几千年里，羲和与常羲都没有生小蜘蛛。常羲是因为没有必要，而羲和则是怕新起的势力会触动灼夜天君的雷达网。

    就这样相安无事数千年，怎么这边灼夜天君一死，一年半之中便突然钻出那么多小蜘蛛？中东那位首先是否活着都不知道。世界太大，那位又躲得太远，灼夜天君死的消息只怕现在都还没传到中东，这三只小蜘蛛自然不可能是那位大神的手笔。除了那位大神，叶念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羲和了。

    羲和有这个能力，更知道灼夜天君和常羲在地震，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在常羲的“星河倒卷”下同归于尽的事。因此很有可能羲和信心大增，开始爆小蜘蛛，准备再一次君临天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叶念思就必须做好世界崩坏的准备。不是叶念思自吹自擂，在这个完全对紫蜘蛛一无所知的世界里，唯一一个可能阻止羲和的，只有叶念思。

    据常羲的记忆，“母知（雌蜘蛛）”要爆小蜘蛛并不容易。首先，一切生育都必须在蜘蛛形态下进行。而要从寄生态转化为自由形态，在发育学上紫蜘蛛有“被动转化”与“主动转化”二种方法。“被动转化”指宿主死亡后，寄生态转化成卵，再由卵变成自由形态离开尸体——这就是当初艾露恩对叶念思的提议。“主动转化”则是寄生态自行选择退化成卵，退化过程中寄生态会释放大量神经毒素，几乎立刻杀死宿主——常羲从耶律宗严到叶念思身上就是这种方法。无论羲和走的哪条路，李梦蝶都不可能存活。

    抛开心中的悲伤，李梦蝶被羲和抛弃其实并不在叶念思意料之外。毕竟对于爱美的蜘蛛来说，李梦蝶年纪太小了。当初羲和本来要选李秋水或无崖子当候选人，但估计没等到他们回来便受到了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反噬，无奈之下才选了李梦蝶当宿主。

    自由形态的“母知”也并不是想生多少便能生多少，据常羲的记忆，自由形态一次生下四到五枚虫卵已经是极致。生过一次之后蜘蛛会变得极为虚弱，百年之内不太可能接着生第二胎。依照“从战略上重视敌人”的观点，叶念思算羲和特别能生，一次产了五枚虫卵，三只小蜘蛛来到京城被自己干掉一只。剩下两只，估计以为那只是被周茜干掉的，于是一怒之下联手偷袭了周茜。

    值得欣慰的是，汴梁来的三只肯定不是羲和本体，也一定跟羲和缺少勾通。否则要让羲和知道自己还活着，她还不连夜赶过来宰了自己？问题是，羲和本体现在何处？剩下一到两只在哪里？她到底有什么计划？

    叶念思挽过周茜的手：“来吧，我来替你疗伤。”

    周茜用她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叶念思，嘴角泛笑：“你行吗？”却是在嘲笑叶念思昨夜出的丑了。

    叶念思无奈地笑了笑：“希望能比上次的表现更好一点。”

    凭心而论，周茜的确待自己不错，这让叶念思没脸面对她。尽管叶念思自己不承认，但这次叶念思没做太多前戏，直接将周茜扳过去从背后进入，不可否认内疚是主要原因。或许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周茜对内力的控制欲也远比上次更小。叶念思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引导方面更耐心许多。在以提毗圣典双修的同时，在自己体内另开一路偷偷施展北冥神功，这对于内力操作的要求更上数个台阶。

    同时在两具身体间运行两大神功，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任何一处哪怕最细微的内力冲突不但会让周茜产生警觉，更容易引起剧烈的走火入魔。若换其他人干这事，无异于在找死。尽管叶念思内力多线操作的能力天下无双，又经过小无相功对经脉的增加和八荒**唯我独尊功对潜力的提升，这样玩依然是在挑战自身极限。虽然叶念思看起来是在做十分性感风流的事，但他早将所有精力都贯注于内力和肌肉的互动中，精神高度紧张，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在叶念思一生的经历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累。在超强压力之下，叶念思展现出了内力控制方面不可思议的潜能，合体后的内力不断地被北冥神功抽丝剥茧，变成叶念思自身的内力。而与此同时，在快感中反复高氵朝的周茜体力不断下降，根本无法辨识这种“无力感”到底是源于内力消耗还是肌肉疲劳。

    这一“战”，长达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叶念思偷了超过合体内力总量的一半，终于第一次在内力上积累到不可抗拒的优势。这还必须感谢于之前常羲对他经脉的改造，否则普通人就算再如何天赋异禀，生理上也不可能储存并承受如此海量的内力。

    “我服你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确是最强的，我没看错你……”身下的周茜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扭动，喘着气高举白旗。

    “对不起……”叶念思轻轻吻了吻周茜的后颈，毅然切断内力联系，中止提毗圣典，“北冥神功”全力发动！(未完待续)


------------

第三十章 恶魔附体

﻿    第三十章 恶魔附体

    “对不起什么……”周茜话还没问完，脸色就变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叶念思“北冥神功”全力摧动之下，周茜的内力滔滔不绝地流逝，如同颈动脉被割后的血喷一般。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周茜想反抗，但内力像被巨大的真空吸走一般根本聚不起来，无论她怎么使劲，哪一处使劲，力气都被瞬间吸走，而自己则变得更加的虚弱。周茜的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她有足够的内力让叶念思的真空泵抽上好一阵子，全身被人抽空的感觉一阵一阵向周茜袭来。那种从身到心的疲惫，和生存本能激起的兴奋，交织成一起成为一种诡异而病态的快感，让周茜的身体不住颤抖。[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为什么？”周茜艰难地回头看着叶念思，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她不知道为什么叶念思会突然背叛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内力会消逝，更不知道如何阻止，但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什么样的后果。这个趋势下去，周茜非生生散功不可。而对于“散功”，周茜即便毫无所知，也能从基因里感受到刺骨的深寒。

    “对不起。”叶念思轻轻说道。

    伸出手，叶念思强行将周茜的脸扳回到自己看不到的角度，手指触摸之处一片湿漉，那是周茜的夺眶而出的眼泪。

    “求求你……停下来……求求你……”周茜喘着气，微弱地道。她总算知道，叶念思并不只是想占她的便宜，而是要铁心杀死她。为什么？为什么？周茜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她无法理解身后那个她托付一生的男人的想法，她也无法反抗那个男人一点一点从她身体里抽走自己的生命。对于叶念思的背叛，周茜感觉不到愤怒，因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愤怒。她的心态从惊讶的一瞬间，跳过愤怒，变成了恐惧和绝望。

    叶念思尽力不去想周茜现在的心理。在叶念思的身下，周茜**的身体在自发地抽动，就像一只流血将尽的小鹿。周茜不停地回过头来，苦苦地哀求叶念思。叶念思面无表情，一次又一次残忍地将周茜的头再扳回去，不与周茜视线相交。随着周茜的内力不断被叶念思吸走，叶念思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强，北冥神功在膻中穴引发的内力漩涡规模也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周茜刚开始还可以拼命挣扎，但是后来，连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也不知挣扎了多久，周茜再也没有力气转过头来，再没有力气开口求饶，只能默默地流泪，悄无声息地表达自己对人世的眷恋。

    继承常羲记忆的叶念思知道他这样做对周茜的影响。模仿紫蜘蛛而产生的“膻中派内力”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旦散功，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作为“膻中派内力”原型的紫蜘蛛，它对寄主超乎寻常的控制能力完全是靠内力的操控来达到。没有内力的保护，紫蜘蛛不但将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权，更将失去对寄主生理防御系统的抵抗力。失去这种抵抗力，人体自发产生的过敏反应将毫无悬念地杀死寄生形态的紫蜘蛛。

    这不是叶念思第一次虐杀蜘蛛。当年在喜界岛上，叶念思狠下心自残身体，将常羲活生生解剖的时候，常羲的叫声比周茜凄厉万倍，叶念思心如铁石，下手没有半点动摇。但是现在看着周茜因为过度虚弱而一动不动，默默流泪的样子，叶念思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搐。

    “放过她吧！”一个声音在叶念思心中央求。“她必须死！”叶念思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但头脑中，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问：“她必须死吗？”

    叶念思回答不上来。每一次强行扳过周茜的头，叶念思便觉得他的心缺失了一块。他的双手不住发抖，但北冥神功却一刻未停。叶念思只觉得他就像是被一个恶魔附体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周茜一点一点地死在他的身下，他想中止一切，却又阻止不了自己。

    这是一段漫长得如同经历几个世纪一般的战斗。叶念思将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就在叶念思的精神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时候，周茜的内力终于被抽得一干二净。伴随着手中无力可吸的感觉，周茜体内那特有的紫蜘蛛的搏动终于消失了……

    又一只紫蜘蛛，死在叶念思的手中。

    叶念思猛地从周茜身上跳起来，还没等走出三步，“哇”地一声便连胃酸带胆汁吐了一地。一直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之后，叶念思才缓过劲来，回头五指并拢成刀，狠狠地朝昏迷中的周茜插去！

    气刀割体！

    死去的紫蜘蛛细胞会释放出大量神经毒素，麻痹人的植物神经系统，导致人的心脏停止跳动，迅速死亡。为了救周茜，叶念思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紫蜘蛛的尸体给弄出来。

    这个世上，真正成功过的，只有叶念思。但是叶念思当时是对自己动手术，在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内视下，常羲的神经和叶念思的神经泾渭分明，一清二楚。而且叶念思当时掐断了与常羲神经上的交流，将神经毒素排除在外，没有后顾之忧。此时周茜的情形，可以叶念思当时给自己动手术，难了何止百倍！

    感受到刺骨的疼痛，真正的周茜似乎要开始重新苏醒过来。百忙中的叶念思随手在她后脑勺上一敲，将她再次送入昏迷。周茜雪白的背部在“气刀割体”之下划开巨大的口子，看上去触目惊心。叶念思左手向周茜的经脉中输入一丝内力，在帮助周茜止血的同时，探查属于紫蜘蛛的神经网。右手则屈指成钩，改“气刀割体”为“参合指法”，一点一点细心分开剪除紫蜘蛛与周茜神经连接的部分。

    情况比叶念思想象的更糟。被叶念思“北冥神功”吸成散功状态后，周茜体内的经脉如同地震后的乡村小道一样残破不堪，叶念思的内力相当于在废墟中穿行摸索，效率大为降低。同时因为不再拥有内力护体，气刀割体开的口子造成严重的外伤，血液不住地从伤口中渗出，叶念思甚至没时间为她止血。更糟糕的是，就在叶念思吐的时候，紫蜘蛛的尸体已经开始受到周茜体内免疫细胞的进攻，大量的细胞死亡，释放的神经毒素已经让紫蜘蛛周围的神经索受到严重的损伤。

    叶念思无奈之下，左手加大力度，逆转北冥神功，向周茜膻中穴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助周茜固本培元。右手五指心分三用，中指与食指以“参合指法”继续清除紫蜘蛛的尸体与坏死的细胞，姆指、无名指与小指则封住就近的穴道，帮助止血。一时只见叶念思头顶蒸汽袅袅升烟，左右手如弹钢琴一般在周茜背上上下舞动。

    最关键的时刻来到。叶念思将最后绞在一起的紫蜘蛛与周茜神经节一刀剪断，将紫蜘蛛的血肉生生挖出周茜体内，然后再迅速伸入周茜体内，用最细微的内力，“捏”着周茜两断的神经节，将它们重新接在一起，然后以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内力仔细温养，直到细胞重新连接上！

    “yes！”叶念思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这又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危险的战争。而叶念思——他又赢了！

    ==================

    感谢“萌席子的蚂蚁”大大的2张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三十一章 博阅禁书

﻿    第三十一章 博阅禁书

    “我还是不相信恶魔已经死了……”王莲川表情复杂地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茜，道。//.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周茜最要紧的紫蜘蛛细胞自溶问题被叶念思解决后，叶念思累得几乎瘫痪在地上。即便如此，周茜也只是被叶念思暂时从鬼门关打回来而已。手术之后，周茜的血将她身下的床全部染红。巨大的手术创伤与失血使得她的生命征状异常虚若，一直没能脱离生命危险。

    叶念思强行打起精神，帮王莲川解开了铁链。王莲川脱困第一件事便是要杀周茜，但被叶念思所阻。叶念思告诉她附身在周茜体内的恶魔已死时，王莲川明显并不太买帐，不过周茜背后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满床的鲜血还是让她多多少少相信叶念思的立场。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莲川问。

    “你办不到。”叶念思疲惫地挥了挥手，“前辈啊！我写一张单子，麻烦你一会上去帮我抓副药。然后买点食物送下来？我还要照看那个女人，离不开。”

    王莲川好奇地看着叶念思：“你不怕我出卖你？”

    叶念思刚想说“你没有理由出卖我啊。”转念一想周茜前车之鉴还在，这话说出来实在太不吉利，于是话到嘴边改口道：“我一直很仰慕秋水师姐。你是秋水师姐的母亲，那自然也是我的前辈。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

    王莲川瞟了一眼床上的周茜，摇摇头道：“我不会让我女儿嫁给你。”

    “……”叶念思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刚跟周茜胡天胡地，赤身相见了那么长时间，王莲川可是一声不漏都听到耳朵里去了。而且床上“杀”“妻”，无论说到哪里去都不详。可自己偏偏挑这个时间跟她说仰慕她的女儿——哪有比这更笨的女婿啊！

    叶念思正琢磨胡乱编个理由把他和周茜的事搪塞一下。谢天谢地的是王莲川在叶念思说出更蠢的话之前打断了他：“——不过我会帮你买药。因为你看上去不像个太坏的人。”

    叶念思立即感激涕泪，强打起精神，从书柜里取出纸笔，写了一张方子，列的基本上都是补血养身的药材，并附上煎药方法，以便让药铺那边帮他做好。然后连同身上的银子一起交给王莲川。王莲川身上的衣服早已烂得不成样子，虽然不喜周茜那一身艳丽的红衣，这时也只能先行换上，待出去再买新的。好在周茜的衣服一早便扔得远远的，所以泛滥的血迹并没有玷污她的衣裳。

    打发走王莲川，叶念思立即开始在红色书架找寻奥拉当年无意翻到的“遗忘之指”。对王莲川怎么处理，叶念思还在两难之中。

    杀了她当然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但这不是叶念思一贯做人的原则，何况她还是李秋水的娘。但是王莲川深知逍遥派和“瑯環玉洞”的事。逍遥派也罢了，反正已经是名存实亡。“瑯環玉洞”可是武林最大的宝藏，让这样一个知道此处出入方法的人在外面四处活动，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

    想了半天，没想出解决方法，叶念思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置于脑后，全力寻找“遗忘之指”。叶念思去附近地下泉水那里洗了把脸，然后爬上红色书架，从左到右一本一本抽出来快速阅读。

    因为内力突然爆增了数倍，叶念思的八荒**唯我独尊功直接从第七重境界突破第八重，直到第九重的境界，离五册《八荒**唯我独尊功》所能到达的顶点十重仅仅一线之隔。突破那时叶念思正忙着弄死周茜，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当八荒**唯我独尊功达到第九重之后，叶念思的身体条件已经到达“非人”的境界，记忆力更是完爆后世各种数码设备，叶念思甚至都不需要真正地阅读这些秘籍，他只要一页一页地翻阅秘籍，眼睛自动将看到的图像扫描并刻录在大脑中，而大脑深处则像后台高速动转的cpu一样，一面将视神经传来的图片送到记忆中枢保存留档，一面开始解析图像，并将分析结果以弹窗形式提醒叶念思。

    平心而论，逍遥子当时指着红色书架说这个书架的东西危险，的确并没有说错。这个书架的书，十本里有九本半都是邪功，什么插人脑练功的“九九白骨连环爪”，什么尸窖里修行的“腐尸功”，什么九淫道人的成名绝技“极乐乾坤大采补术”，什么终日被虫子咬的“千蛛万毒手”……大部分都是歹毒而且上不了台面的武功。幸好当时叶念思没有翻红色书架，否则还真不知道会沦落成什么样子。遥想当年奥拉随手一翻就能找到“遗忘之指”，那是怎样的一种狗屎运，奥拉绝对是把被动技能“幸运”全部点满了！

    叶念思翻了十几本邪书，远处的周茜突然开始抽搐。叶念思吓得扔了书立即冲到周茜身旁，向她又输了一股“八荒**唯我独功”的内力，这才让她稳定下来。虽然叶念思之前废了周茜的武功，并将她体内的经脉都摧毁，但随后便发现，周茜身上的伤势太重了，若无“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内力自行调养，她绝计挺不过去。无奈之下，叶念思只得逆运“北冥神功”，重新往周茜体内倒送内力，帮她重新打通经脉，加深功力。

    得到新的内力，再加上叶念思点穴治疗后，周茜的抽搐总算缓了下来。满头大汗的叶念思再次回到红色书架，开始翻**。途中王莲川回来了一次，叶念思没空管她，请她自便。王莲川在洞里坐了会儿，发现也无事可做，又思念外面的世界，于是又出去了。

    叶念思在红色书架和周茜的病床边来回奔走，后来干脆把**搬到周茜的床头，一边看一边监视周茜的生命状况。当他终于清空了整个红色书架时，叶念思已经累得连动都不再想动。山中无岁月，如果换算成外面时间，叶念思已经四天四夜没睡觉了。无论是解决周茜体内的紫蜘蛛还是将紫蜘蛛取出来，还是随后周茜的护理、高强度扫描**都消耗了叶念思大量的精力。此时的叶念思已经困得不敢让自己合眼，怕一合眼就直接睡着。就此从书架上滚下来事小，耽误治疗周茜事大。

    尽管累，不过叶念思在扫**的过程中，仍然发现了不小的收获。首先是雷神索尔的独门绝学。索尔死于灼夜天君之手，他的绝技“球形闪电”曾经被灼夜天君用来破叶念思的“星河倒卷”。羲和还原的只是索尔的少部分绝学，乃是通过内力产生电流给与对手伤害，不管对手护体真气有多强，都无法抵抗超高的电压，着实厉害。可惜练习方法十分繁琐，叶念思只能先暗暗记下，以后有空再练。

    其次是“浮光遁影”。“浮光遁影”来自列子，这门轻功曹崆曾经偷学了一部分去，后来传给了叶念思、紫珠等后辈。通过清点“禁”书，叶念思才知道羲和其实已经复原了大部分列子的轻功。红色书架里的“浮光遁影术”，可比曹崆偷到的那一点点强多了。

    再便是希腊神话中“遗忘女神勒忒”和“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的绝技。羲和经过几百年的搜寻查找，各还原了两人一小部分绝技，最后在一张古卷中将二种不完全的绝技综合成一门武功，称之为“灵犀化神**”。奥拉当年看的，就是遗忘女神一系的第二章部分内容。

    从羲和当年的笔记来看，“遗忘女神”和“记忆女神”的绝技似乎是随意抹除一个人的记忆，或往人头脑里灌输某种记忆。遗憾的是，这两只母蜘蛛殒落得太早，羲和也没能复原太多，最重要的记忆解析技术更是完全没能攻破。羲和的“灵犀化神**”只能从最近的记忆开始向前删除，或者读取记忆。虽然这门法则能较精密地控制要删除或读取记忆的时间，却并不能随意挑选并删除某段记忆。比如羲和可以清除某人最近一天的记忆，但如果不事先读取某人那一天的记忆的话，则无从得知他到底删除了对方什么记忆；另外，羲和可以清除某人最近一天的记忆，却并不能跳过最近这一天，去清除倒数第二天的记忆。另外，读取记忆的效率也非常低。

    总而言之，这门**限制多多。不过这对叶念思来说，已经是洗脑的逆天神器了。比如叶念思如果学会这门武功，自然可以强吻某个心仪的女孩，然后再把女孩被强吻的记忆抹去，大家继续做朋友。这当然是比较纯洁的例子，如果更邪恶一点的话……你懂的。

    看完所有**大概用了叶念思两天。看完这些**后，叶念思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们都堆起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虽然可惜，但是有王莲川活动在外，叶念思无法承受**遭泄的后果。反正他的大脑已经永久保存了这些“软件”。以后找到安全的地方，再默写出来就行了。

    而第二件事……在内心反复挣扎之后，叶念思双指点住周茜的太阳穴，乘她还在昏迷之中，以“灵犀化神**”，消去了她最近三年的记忆！叶念思不敢说他做的正确，不敢说他做得光明正大，他甚至不敢说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是他仍然做了。三年的记忆灰飞烟灭，周茜永远都不会记起这三年的往事。

    周茜的生命征兆在被叶念思灌下六服药后终于趋向稳定。一天，叶念思靠在周茜的病床旁边打着盹，周茜突然睁开了眼睛：“叶……姐姐？”(未完待续)


------------

第三十二章 永为叔侄

﻿    第三十二章 永为叔侄

    听见周茜的声音，叶念思猛地从睡梦中醒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睁开眼，便见周茜正用她那对夏夜星空一般深遂无瑕的眸子可爱而迷糊地看着他。叶念思绷紧了数天的心突然间一阵轻松，眼泪不由自主地便流了出来。叶念思急忙回过头去，不让周茜看到他这丢脸的样子。

    “叶姐姐，这是……在哪里？”周茜看见叶念思一闪而过的泪光，微微有些诧异。周茜本想问叶念思为什么要哭，但浑身疼痛得要死，头脑更是昏昏沉沉的如一团浆糊，只能暂时搁下疑团，问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叶念思没有回头，用八荒**唯我独尊功阻止了泪腺的自做主张后，这才答非所问地道：“你还记得什么？”

    “我……”周茜张了张口，头脑里却一阵迷茫。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许多了不得的大事，但仔细回想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我不知道……”周茜有些许惶恐。

    “没关系，仔细想。”叶念思乘机把眼泪擦去，这才回头端坐在周茜身旁，关切地问。

    “……船沉了。我抱着艾露恩，上了你师姐的筏子……”周茜侧着头仔细回忆着，终于摇了摇头：“我记不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了。我们回到大宋了。你在海上发点烧，又撞了头，难免记忆上有些糊涂。多休息就没事了。”叶念思摸着周茜玉石一般光滑细腻的脸蛋，柔声道。

    “哦……叶姐姐？”周茜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叶念思问。

    “我，我是不是……什么都没穿？”周茜满脸通红地问。

    叶念思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王莲川穿走周茜的衣服出去后，自己买了几套喜欢的服装，却并没把周茜的衣服还回来，而是直接送给了路边的卖花女孩。以至于周茜居然没有任何衣物可穿。这几天叶念思这几天实在太忙，又要随时监视周茜背部的伤口，没办法帮她穿衣服。因为早看惯了周茜的身体，叶念思根本没把这个问题当作一回事，一来一去就忘了给她穿衣之事，直到周茜出言提醒自己，这才想起来。

    “那个……咳，我要给你治背，所以没办法才脱了你的衣衫，希望你不介意。”叶念思干咳一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周茜的**之上，老着脸皮道。

    “你不是说我发烧，撞到头吗？为什么要给我治背？”周茜皱了皱眉，问。

    “……你也伤了背！”

    “是吗？”

    “喂，是你记得清楚，还是我记得更清楚？”叶念思有点恼羞成怒。

    “是你……”周茜伸手往背后轻轻一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从背部传来。周茜连忙缩手，无奈认输。

    “这还差不多。”叶念思松了一口气。

    “可是……”

    “还有什么问题！”叶念思有些气极败坏了。

    “我……”周茜看到叶念思生气不由得有些畏缩，踌躇了半天，这才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还要脱掉我的……亵裤？”

    叶念思泪流满面。

    “叶……你是男子？”周茜见叶念思无言以对，想了想，又犹犹豫豫地问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叶念思觉得自己的人格被冒犯了，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我是女人就不能脱你的……不对！难道我脱你的小裤裤就证明我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对！呃……你等等，我想好了台词再回答你！你太过份了，这是歧视，明白不？**裸的歧视！”

    周茜“卟哧”一笑，含羞带涩地伸出葱葱玉指，指了指叶念思下身，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不是啦。是你那里……”

    叶念思低头一看，再次泪流满面。没想到自己还真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单纯动物啊！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添乱……叶念思倒是突然怀念起自己当年“为**而读书”的日子来……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怪你……”周茜的面颊泛起一丝大病后少见的红晕。“你在使船上对我那样，我就已经不能再跟其他男人了。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心想罢了罢了，一辈子跟你当怪物算了。没想到你居然是男子，我心里只有高兴才是……”

    “停！停！停！”叶念思急忙打住周茜的话。“我怎么你了？在船上的时候，我别说裤子，连衣服都没脱！不要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周茜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叶念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叶念思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他太累了，大脑处于半混乱状态，不然以他行骗天下的水平，肯定能够解决这个小妞。周茜见叶念思这个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两道可爱的弧形：“我想下床走走，你能扶我起来吗？”

    叶念思叹了一口气，隔着衣物将周茜的身体抱下床站好，然后帮她披好自己的外套。“小心走，别伤着背。”叶念思不无担心地道。周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毅然向叶念思扑来。

    叶念思第一念头便是“浮光遁影”掉头就跑，但很明显那样周茜会直接趴到地上，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伸手往周茜手上一托。在“斗转星移”的作用下，周茜前扑之势被叶念思改成由左至右转了一个圈。周茜怔了一怔，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次向叶念思扑来，然后再被叶念思拎着转了个圈圈。周茜不服气，用力一扭，结果拉伤着了背部本就创伤甚重的肌肉，巨大的疼痛从背部传来，周茜“啊”的一声惨呼。

    叶念思眼疾手快，在周茜摔倒之前精确地将她扶起，左手手掌按在她的背部，轻轻地输送一股真气，来缓解她的痛苦。

    “你在干什么？”周茜生气了，一手甩开叶念思，鼓着腮帮子问道。

    叶念思深深地看周茜一眼，摇摇头，掉头便走。

    “回来！”周茜在叶念思背后大喊。

    叶念思没回头，消失在茫茫书架之中。周茜气呼呼地坐回病床上，同时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山洞——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多久叶念思回来了，手中捧着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根新点的香。迎着周茜疑惑的目光，叶念思郑重地道，“我代我奥拉师姐收你为徒，快快磕头吧。”

    “什么？”周茜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你体内有我逍遥派的内力，便是我逍遥派弟子。”叶念思不愿多做解释，只道：“知我逍遥派武功，又不是逍遥派弟子者，格杀匆论。你要么死，要么拜我师姐为师。两个选择。”

    “你要杀我？”周茜深深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一直看到叶念思心中发怵。

    “我没说要杀你，”叶念思别过头去，不与周茜视线相交，“我说你要向我磕头，我好代我师姐收你为徒……”

    “叶念思，看着我说话！”周茜大声道。

    无视周茜的呼唤，叶念思继续念着他的台词：“……考虑到你重伤新愈，磕头就不必了，你用呼吸声来代替磕头吧！一、二、三……”

    “叶念思！”周茜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猛地站起身来：“不要拜你师姐为师！我要你！”

    “……八、九！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逍遥派大师姐奥拉的弟子了。我大师姐武艺高强，人格魅力卓越，你在她的指导下，定能大有所为，一扫乾坤，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叶念思继续念念有辞。

    “叶念思，你不要太过份了！”周茜猛地一把将叶念思拉到身前，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大声道：“就算你要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也要有个底线！你都把我脱成这样，你还我怎么做你才要我？”

    “我不能这样做！”叶念思再也忍不住，大声囔道：“我不能！我一看见你的脸，我想起另外一个人，一个被我活生生一点一点虐待至死的人！她临死前眼泪划过我手指的感觉，现在都感觉得到；她求饶的声音，就像刻在我脑袋里一样，到现在还响着！”

    周茜完全愣住了。眼泪瞬时间充满了她的眸子。她从来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叶念思生起气来，居然会这么可怕。叶念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拍了拍周茜的肩膀，放缓语气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对不起。”

    “另外，”叶念思伸出手指，自然得仿佛自己都没意识到一般替周茜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递给她一捆古旧的小册子：“你从前什么武功都没练过，这本《逍遥行》是逍遥派最基础的心法，告诉你怎么运用你现在体内的内力。尽快把它都背下来，我回来后会考你。”

    周茜一怔，伸手拉住叶念思的手：“你要哪里？”

    “与你无关！”叶念思手腕轻轻一转，便挣脱了周茜的拉扯。

    他离开京城太久了。之前和慕容曦辰说好的一两天时间早就过期。现在周茜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是时候刚去联系她了！

    ========================

    对不起，今晚有点事，更新晚了。(未完待续)


------------

第三十三章 岱宗如何

﻿    第三十三章 岱宗如何

    叶念思从进入琅环玉洞算起，已经足足过了六天时间。//. 78 无弹窗 更新快//之前与慕容曦辰做好的约定自然是砸了。不过叶念思并不担心。虽然叶念思一直以来都在智力上比较歧视慕容家的人，但这个慕容家小姑娘强大的逻辑思考与应变能力却让他刮目相看。他相信有慕容曦辰在，问题就算解决不了，也不至于会变得更糟。

    这个信心，在他看到汴梁城外那比往常多出足足三倍的警卫时终于有了动摇。放眼望去，城门里外都站着大量禁军，气氛份外肃杀。出入城门的百姓都要受到比往常严格数倍的盘查，大量的检查导致出入效率大大降低，在城门两侧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叶念思皱了皱眉头。汴梁城是当世最大的商业都市，通渠天下。一般情况下，若非出了大事，守卫绝不至于如此森严。现在是大白天，叶念思也不敢公然翻墙而走，于是顺手从一位路人的行李中摸走一身外套穿在身上，然后夹在排队的路人中等候进行的盘问。

    汴梁城守卫突然增强给了叶念思非常不好的预感，但具体有多坏他却也说不上来。本来他准备进城之后立即找慕容曦辰，此时却改了主意，决定先回聚宝斋问了卓别林和赵钱孙再做打算。想着心事，叶念思随队伍一点一点前进，终于来到城门官身前。

    叶念思朝城门官灿烂一笑。城门官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叶念思，突然“咦”了一声，似乎要开口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来叶念思见他脸色有异，垂下的手指立即一转，“一阳指”指力凌空点中了城门官的“气海穴”。

    “谢谢官爷。”叶念思微微一笑，朝城门官扬了扬手，然后昂首从他身边走过。叶念思挥手的动作似乎不小心做得大了一些，手指由上向下划过时，突然小指一颤，朝城门官的太阳穴点去！城门官知道着了对方的道儿，心中不由得大急，但穴道被点，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念思的手指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嗯？”城门官头脑里突然一阵糊涂。正嘀咕时，叶念思后面的小商贩已经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来，手里暗藏着一小块碎银：“官爷，这大冷天的，真辛苦你了。”城门官一乐，伸手接过那小块碎银，然后一招手：“快进去！”刚才的事，竟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叶念思吹着口哨，轻松地过了城门，然后展开轻功，朝聚宝斋奔去。

    踏进聚宝斋的大门，卓别林立即就迎了上来。还没等叶念思开口询问，卓别林拉着叶念思的衣袖就往内屋走。“城外卫兵众多，出什么事了？”叶念思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问卓别林。

    卓别林不懂“传音入密”的功夫，摇摇头不说话，直到内堂后这才轻声道：“慕容曦辰被捕了！”

    “啊？”叶念思一怔。这一路上他想过很多可能，包括被慕容曦辰背叛，却没想到慕容曦辰会出事。经卓别林这么一说，叶念思倒想起来了。杜经纬他们可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他们有种都请人把神机营地牢给血洗一遍，一旦他们发现叶念思在此之前被慕容曦辰放走之后，自然会临死反扑，诬陷慕容曦辰放走重案嫌疑人。慕容曦辰不能自证清白，被抓反而成理所当然的事了！

    “赵钱孙呢？”叶念思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叶大侠多日不回，紫珠姑娘心中记挂，请赵兄弟出去探风……也被抓了。”卓别林道。

    “法克！”叶念思低声骂了一句。

    走到卓别林给自己一干人安排的厢房前时，一阵击剑的声音却从外庭传来。叶念思向卓别林看去，卓别林罕见的老脸一红：“东灵道长不肯走……”

    “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叶念思一抬腿，还没等卓别林把话说完，便施展轻功来到了外庭。

    来到外庭，叶念思一眼便看见庭中分站两旁的紫珠和东灵道人。在远处的走廊上，还站着众多明白真相的旁观者苏星河、丁春秋、卓不凡，几个仆人以及……那个被自己当时随手戏弄过的异族人。

    “念思！”紫珠第一个发现叶念思到来，高兴地扔了手中的剑，飞身扑到叶念思的怀中。东灵道人满头黑线，他可是非常郑重地向紫珠挑战，紫珠这样做，无异于是对他的一种污辱。“咳，咳！”东灵道人重重地咳嗽一声。

    “他怎么还没卷铺盖走人？”叶念思不满地问紫珠。

    “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一些……”紫珠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当日叶念思让紫珠帮忙打发东灵道人，是想那家伙不过是区区泰山剑派的创始人，以紫珠的武功，打赢他应该不费吹灰之力。但他的确是低估了东灵道人的实力。东灵道人若没两下子，焉能在天龙前时代，于泰山顶上开宗立派？

    从武功上讲，紫珠的确稳稳压了东灵道人一筹。一开始并没用太多时间便战胜了东灵道人。东灵道人回去后仔细琢磨，一天后又上前挑战，紫珠用了三百余招才打败东灵道人。结果东灵道人过了两天再次上门，这次紫珠足足打了千招，才凭借卓越的轻功赢下一招。叶念思现在看到的，则是东灵道人第四次来挑战紫珠。

    其实若真论实力，无论是内力还是剑法还是轻功，他的确都稍逊紫珠一筹。但东灵道人学习能力极强，他最拿手的甚至不是剑法，而是超人的算计能力，称之为“岱宗如何”。这门算术功夫在《笑傲江湖》也有提起，有道是：“……泰山派剑法中最高深的绝艺，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无不中的。”可惜的是，并非所有人都有如此强大的理科状元的头脑。东灵道人之后，这门微积分的课程在泰山派迅速失传。失传之后的泰山派立即江河直下，成为典型的三流小剑派。

    闲话不提。东灵道人正是通过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学习能力，才能迅速成长。

    叶念思听完紫珠的陈述，只能摇头说无聊。东灵道人能和紫珠将将打平，并不是说他实力就赶上了紫珠，只能说明他适应了紫珠的打法而已。换另一个跟紫珠差不多的人，比如李秋水，东灵道人该败还得败。而且李秋水可没紫珠那么好心肠：败了一次，东灵道人可就没多余的脑袋给他再败第二次了。

    叶念思摇摇头，他现在实在没空管这档子破事，于是叶念思转过头问东灵道人：“兄台，你要怎么样才肯走？我有要事要办呢！”

    东灵道人听紫珠讲述他的故事时心中也有些许得意。听得叶念思问起，东灵道人理直气壮地道：“你不是说让我打赢她再和你比试吗？我只要与你比试九局，若侥幸赢了五次，卓不凡还是我的徒儿。若输了……”东灵道人侧着头想了想，狠了狠心道，“我就拜你为师！”

    在东灵道人看来，叶念思能指使紫珠帮他出战，自己武功再低，也不会比紫珠差到哪里去。但紫珠的武功已经臻至巅峰，叶念思无论如何也不太可能比紫珠强到哪里去。出于这个考虑，东灵道人认为开始输个两三局还是很正常的，第四局也没准会输。于是他便定下九局五胜制。九局五胜，东灵道人自认为概率还算高。

    听得这个提议，叶念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东灵这家伙还真是个搞纯理学的好苗子，“九局五胜”……这脸皮要有多厚，才能提出这么别扭的赛制啊！不过叶念思这时倒是对东灵提起一点兴趣来了。也许收这么个高智商徒弟也不错？叶念思如此想道。

    “好！就依你言。”叶念思道。

    “请出招！”东灵道人右手舞了个剑花，左手掐指准备计算。

    叶念思站地不动，两丈外对着东灵道人抬手一掌。东灵道人举剑一封，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东灵道人连人带剑直接倒飞出去，穿过走廊，撞翻木窗，竟是被叶念思一掌从庭中拍到对面的厢房里去了！

    紫珠惊讶地捂嘴不语。叶念思这一掌的威力大大地超乎了她的想象。难道常羲再次附体了？紫珠忧心忡忡地看向叶念思。叶念思知道紫珠的想法，回头一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跟蜘蛛什么的没关系，我会慢慢给你细说。”

    正说着，东灵道人失魂落魄地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叶念思之前从东灵的呼吸声中大概算出了东灵的内力，刚才那一掌，算准正好超过东灵道人的抵抗能力，将他推飞，撞破木窗，飞进厢房，精准无比地从床和上面叠好的被子中间钻进去。叶念思的力道算得如此之细，乃至于这股力将东灵送进被窝里后正好消失，东灵道人竟然毫发无伤！

    叶念思这一掌中展现的内力也罢了，但这种计算能力和内力超强的控制能力，正是东灵道人梦寐以求的发展方向啊！心情激动的东灵刚从厢房里走出来，便直接冲到叶念思前面，没等叶念思发话，便双膝一跪到底：“师傅！请受弟子一拜！”(未完待续)


------------

第三十四章 未来规划

﻿    第三十四章 未来规划

    东灵子比叶念思大一岁，在武林中，已属于年轻一辈少有的高手——况且他的武功纯粹是自学成才，如此天份，着实了得。//. 78 无弹窗 更新快//因为东灵子曾经当过卓不凡的授业之师，所以情理上来说，叶念思应该让他当首徒才是。不过东灵子是带艺投师，地位上不如卓不凡，因此叶念思还是决定按江湖规矩办事，卓不凡拜师在前为大师兄，东灵为二师弟。叶念思不信教，不过也没打算剥夺东灵道人的宗教信仰自由权，于是按逍遥派惯例，在“东灵”后面加个“子”字，将他取名为“东灵子”。然后带他拜见紫珠、申夔一行。

    卓别林见问题解决，高兴地命人摆了一桌酒席作为祝贺，同时将另一个人引见给了叶念思，那人就是之前被叶念思随手打倒的异族人。谈过后才知道这人叫刀飞华，乃是大理境内摆夷族族长之子，生长一米八几，在族里算是罕见的大高个儿。[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刀飞华不爱政治，却偏好各种武学杂学，于蛊术一项尤为精通。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的父亲酋长要以族中军务相托，刀飞华不愿意接受，便悄悄离家出走。刀飞华一向尊重中原武学，离家之后，千里迢迢地从大理来到大宋拜访名师。不久前他还曾上少林寺拜见了当时少林寺的方丈灵门大师，求少林寺收他为徒。可惜因为他本身已有摆夷武学的底子，又善于玩毒耍蛊，来路颇不似正道，灵门大师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婉拒了他。刀飞华闷闷不乐地离开少林寺继续寻师求道，结果在汴梁时一不小心被人偷走了盘缠。无奈之下，刀飞华只得来到聚宝斋卖蛊换盘缠，没想到碰到了叶念思。

    刀飞华的武功已经不弱。虽说中原武林强者如云，但像叶念思那样轻易就把他打倒的却从未见过。醒来之后，激动不已的刀飞华当场要拜叶念思为师，可惜那时叶念思已经离开了卓家。于是刀飞华求卓别林，让他待在卓家等叶念思回来。卓家不缺房子，卓别林自然一口答应了这个要求。

    叶念思不知道这刀飞华，是不是段誉之母刀白凤的父亲。叶念思虽然并不懂蛊术，不过随口考了考刀飞华在蛊这方面的学识，刀飞华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的详尽翔实。叶念思想起之前在红色书架栏看过的一本以蛊入武的所谓“邪派武学”来，而且在“杂学”书架那里，还有一整套蛊毒方面的图谱跟那本邪派武功相配套。考虑到这种专业人才难得，叶念思犹豫了一下，虽然没有拒绝他，却也没有立即答应。只说如果刀飞华愿意，他可以暂时跟自己混一段时间。毕竟叶念思并不熟悉这个大个子，在更多了解之前，他不愿轻下许诺。刀飞华自然是很高兴地同意了。

    叶念思现在已经开始站在掌门的角度上来规划门派的未来。一个门派要全面发展，就必须要有各方面的人才。像逍遥派这种包罗万象的门派，就该把专业分开来，让弟子们将这些专业发扬光大，而不是藏在山洞里蒙尘。

    就武学天份来说，丁春秋、东灵子和卓不凡都是非常难得的人才，东灵子和丁春秋日后更都是一代宗师。鉴于此，叶念思不准备让丁春秋浪费他的天份去学一些垃圾武功和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毒术。他要以逍遥派最好的武功将他培养成不亚于乃师无崖子的绝顶高手。

    苏星河重心不在武术，倒是可以让他兼学一下毒理学。这样的话，一来他的生命可以得到更好的保障，二来他和无崖子一样宅心仁厚，就算学了毒术也不会随便害人。

    奥拉的弟子里，猫儿这个丫头不值一提。其他的弟子，符敏仪、余婆等都各自有各自的厉害之处。至于周茜……这个女人有过被蜘蛛附体的经历，加上叶念思之前为了救她，往她体内输送了几乎不亚于紫珠的内力，她最后会达到什么成就，就是叶念思也不清楚。

    总之苏星河的医毒，刀飞华的蛊，东灵子和卓不凡的剑术，丁春秋的拳脚功夫，再加上符敏仪、余婆等人，这样一来，逍遥派基本就圆满了。叶念思心中如此打算。

    对于叶念思的决定，丁春秋很开心，因为又多了一个半师弟。虽然东灵子和刀飞华两人又高又凶，不过想到这两个大个子以后也要叫自己师兄，丁春秋的眼睛便笑成两个弯弯。猫儿也很开心，不过自从被叶念思正式收编后，她便无视了自己和东灵子同辈的事实，大大咧咧地叫起“师侄”来。

    拜师宴吃完，叶念思将卓别林拉到厢房，向他仔细询问起慕容曦辰的事来。可惜的是，神机营一向神秘，便是消息灵通的卓别林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慕容曦辰被关进了神机营地牢。

    叶念思不由皱眉。在他眼前是一片黑暗，他完全不知道羲和到底在干什么。令他宽慰的是羲和也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甚至直到现在都未必知道他存在。这种情况就像是他和羲和在打一局魔兽争霸，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只能不断派民工搜索对方的主力。

    暂时叶念思稍微占了上风，干掉羲和的一只小蜘蛛。不过这个优势不会太久，一旦羲和知道自己的存在，肯定会放下手中的一切过来解决自己。而且对方反应也不慢，将叶念思在神机营唯一的友方势力慕容曦辰给端了。

    神机营地牢叶念思熟悉。要想从外面劫狱救人，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不过叶念思既能易容，又能变声，更能消去他人记忆，所以理论上来说，还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真正为难的，是将慕容曦辰救出来之后怎么办。

    或者，慕容曦辰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叶念思想道。

    “念思。赵钱孙回来了！”这时候，紫珠进来打断了叶念思的思维。

    “赵钱孙不是被抓了？”叶念思一怔。

    “我是被抓了，可是我逃出来了！”赵钱孙从房外走了进来。他脸上，手上到处是伤痕，看上去在神机营的拷打下受了不少苦，不过他的精神劲儿看上去还是不错。

    “我被抓那天晚上，顾冰城这个混蛋派人死命折磨我，想欲加之罪，把弥勒宗造反的事套在慕容大人身上——我这么讲义气的人怎么会说出来？”赵钱孙微微有些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顾冰城？不就是当年在五湖客栈给叶念思、元元他们弄面试，并将面试失败者全部杀死的那个师爷考官吗？前几天还听慕容曦辰介绍过他。

    “等等，弥勒宗造反？你指的可是明教？”叶念思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教又称“摩尼教”，是起源于波斯，与中国本土文化结合而成的邪教组织。因为明教鲜明的**宗旨，长期以来不但受到朝廷压制，也为江湖“白道”所不齿，比一般的江湖面临着更大的生存压力，因此反抗朝廷也更坚决，在历史上几次掀起大的波澜。明教与中国本土文化结合的现象使得明教的名目花样繁多。

    在《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救下常遇春之时，常遇春保护的“小主公”，便是明教“弥勒宗”皇帝周子旺的儿子。因此赵钱孙一提“弥勒宗造反”，叶念思立即便想到了明教。(未完待续)


------------

第三十五章 见饵就咬

﻿    第三十五章 见饵就咬

    “弥勒宗是弥勒宗，明教是明教，不过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这次弥勒宗起义军中，亦有不少明教教徒。据说明教教主戴颂传日前已表示响应弥勒宗魔头王则的叛乱。”赵钱孙摇摇头，指正了叶念思的认知错误。

    严格来说，弥勒宗与明教并不是同一个宗教，教义上也截然不同。但两者有一个非常共通的点：便是两教旗下，一直都有人扯旗造反。提到这个两个教，一个共同的标签便是“反朝庭”，另一个共同的标签则是“魔教”。

    因为阶级上的共通性，明教在入中土之后，其教义便迅速与本土的弥勒宗相结合。此时明教与弥勒宗还各自有不同的教主，但到元末时，弥勒宗与明教几乎已经合并一处。朱元璋以明教起事成功后，深知明教的厉害，于是大力禁绝明教。自此明教渐渐势微，而弥勒宗则再次改头换面，蜕化成日后人人耳熟能详的另一个全国性大型黑社会组织：“白莲教”。叶念思对这些黑社会的了解仅限于金老在《倚天屠龙记》里的描述，自然会把这两者弄混淆。

    据赵钱孙介绍，弥勒宗教主王则，两个月前率大批弥勒宗与明教教徒攻陷了贝州。随后，王则自称“东平郡王”，建安阳国，年号得圣，口号：“释迦佛衰，弥勒佛当持世”。不久，北方各地藏在驻军中的魔教分子先后揭竿响应王则。在这其中，有弥勒宗的人，有明教、阴癸派等其他魔教份子，也有太行山马匪等本地流寇，更有鹰军间接参与其中，成分相当复杂。

    贝州起义不义，官家赵祯派文彦博、明镐前往镇压叛乱，与文彦博、明镐军队一起前行的，还有由神机营的王书游、唐谷峰二人领导的十二人武林高手小队。战争一开始优势明显，宋军很快逼近贝州城，却在城下遭遇了顽强反抗。明镐见贝州城难破，于是与文彦博定计明里强攻北门，暗里从南门挖地道进城，结果地道被叛军发现，明镐派进去的数千士兵被早已埋伏的叛军杀了个干净。唐谷峰带五兵神机营成员第一个从地道进入城池，在埋伏圈中奋力死战，杀死弥勒宗大小头目十余人，几度冲到王则身前，却最终功亏一篑，死于乱刀之下。据传唐谷峰死时，身上插着刀、枪、剑多达十四把，至到死都没倒下。

    王则打扫完战场之后，命人放下城门，并强迫俘虏的宋军士兵在城门口喊话，称城池已下，王则战死。大喜之下的明镐没想是否有诈，带兵纵马入城，结果被埋伏的叛军用乱石飞箭射杀。射杀明镐之后，王则军大开四门，出城反攻。文彦博乃是北宋出名的政治家，但却并没有直接指挥过军队，一时反应不及，被杀得大败。王则挥军大进，追杀宋军三十里，护送文颜博撤退的王书游与其他五名神机营成员虽英雄奋战，奈何对方那边有一个武功高得不可思议的人相助，集王书游等六人之力尚不能战胜，结果不但王书游等人全部折在阵中，连一代宰相文彦博也未能逃脱！

    王则一路追到济南府城下才停住脚步。文彦博被推出来阵斩于济南城下。文彦博、明镐兵败一事传开，齐州、博州两地魔教同时起义，分别杀了各自的知州，扯旗响应王则。一时河北两路山河变色，震惊朝野。此番挫折加上慕容曦辰最近入狱一事，神机营已经到了建制以来越虚弱的时候。无论谁来代替慕容曦辰接管神机营副总管之职，神机营作为官府的武林监控机构都已经名存实亡，不再拥有制压其他门派的实力。

    一直以来，神机营这个建制都饱受文官诟病。连包拯都上书认为，不宜把武林人士与百姓区别对待，并举展昭、白玉堂为例，证明就算没有神机营，朝庭仍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利用武林人士。如果朝庭没办法改变目前神机营的现状，神机营打酱油化将不可避免。一旦到那个地步，被取消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听完赵钱孙关于王则起义的陈述，叶念思怔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八荒**唯我独尊功改善叶念思的大脑构造，但叶念思前世带过来的记忆却并不是储存在大脑之中，所以八荒**唯我独尊功也没有办法。

    北宋年间弥勒宗起义，叶念思隐约记个大概。北宋时代是中国最富饶的时代，老百姓的相对生活水平在中国历史上都是顶尖的。像这种自立为王的，一般都是旋起旋灭，属于纯粹给禁军，或干脆当地公安部门或城管部门用来刷功勋的低等级副本。除了在北宋末年有几场比较大的起义外，其他时候没有什么太具影响力的叛乱——因为百姓根本就不会跟你造反！

    怎么可能？一个叶念思都没怎么听过的宗教狂，发动如此规模浩大的起义？王则这个历史人物叶念思并不清楚，但文彦博这个人叶念思却再清楚不过。文彦博是谁？历经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的名臣，五十多年的宰相！这么一个对北宋政治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

    那绝对不是叶念思记忆中的历史。

    北宋禁军虽然经常丢脸于国门之外，但在“强干弱枝”的国策影响下，禁军在大宋国内仍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叶念思根本不相信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打滚的神棍老骗子有这个用兵如神的能力。叶念思肯定王则背后有高人指点。而这个“高”人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存在给生生“变”出来的。所以这个人……

    答案呼之欲出。

    是羲和。

    “法克！”叶念思恨恨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天，叶念思一直在思考羲和在哪里。叶念思以为松绑的羲和会借机壮大自己，一统江湖。显然他低估了羲和的野心。

    等等，羲和把她的三只小蜘蛛送到汴梁干什么？叶念思吓了一身冷汗。回过神来时，正好听得赵钱孙在吹嘘自己神奇无比的“脱逃魔术”。

    “……当时我心想我肯定会死的，没想到这天正好换岗，门口一个守兵都没有。就这样，我轻松地从神机营地牢逃了出来。出来后我立即就过来找叶大哥了。叶大哥，你可得想办法救救咱们副总管啊！”赵钱孙滔滔不绝地说道。

    “等一下！你怎么出来的？”叶念思又是一怔。

    “两个守卫吃醉了酒撒酒疯打架，钥匙踢到我号子边上，于是我悄悄伸出手，把钥匙捡了起来……”赵钱孙说到一半，发现叶念思脸色不对，心中一慌，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你确定你身后没有人跟踪你？”紫珠此时也听出不对来。

    “啊！这个，应该……没有……吧？”赵钱孙头上汗“刷”地便淌了下来。

    “你见饵就咬哪？”叶念思的脸顿时黑了。

    “我卓家满门啊！”卓不凡更是两眼一翻白，直接背过气去！

    北宋弥勒教王则起义时间在庆历七年末八年初时间。此处为了剧情需要，将其提前至庆历二年末三年初，也就是提早了五年。大家不妨将这个变化理解为小叶子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按金老的话：通俗不要太过严格计较史实。(未完待续)


------------

第三十六章 丁氏双侠

﻿    第三十六章 丁氏双侠

    叶念思一道寒冰指将晕过去的卓别林激醒过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醒过来的卓别林发疯似的要打赵钱孙，却被叶念思伸手拦住了。

    “这货要打，但不是现在。在我冤案未洗，慕容曦辰没救出来之前，卓家在宋国的生意只怕要受一些打击，这个人情我记着，以后容我慢慢还。”叶念思瞪了赵钱孙一眼，回头对卓别林道，“现在最主要的是灾害管制。听着，外面十有八有已经有神机营或开封府的密探在盯梢。小赵进府时间并不长，密探回去报信，那边整齐人马需要一段时间。我知道卓家在东京经营多年，必有秘道通向外面，在东京也必另有幽宅。所以我需要你尽快收拾一下必要的细软物品，然后带着你的家人从秘道逃到安全的地方。大牛、东灵、刀飞华，以及猫儿苏星河他们和你们一起走，与此同时我和小赵、紫珠从正门出去吸引火力。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钱财那种身外人物能拿走就拿走，不能拿不要勉强。”

    赵钱孙脸如红纸，小声抗议道：“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跟踪……”

    叶念思看了看屋顶，笑了一声：“人已经来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上很多嘛……计划有变。卓兄，不要管什么财产了，赶快带家人走。紫珠，你和大牛掩护卓家撤离。对了，出去告诉刀飞华，要是今儿他没死，他就是我三徒弟了。小赵，我们上！”

    赵钱孙一怔，刚要问去哪里，却突然浑身一麻，原来已被叶念思伸手一把抓起。叶念思回头，给紫珠做了个“古德白”的手势，然后挟着赵钱孙出门，飞身跃上屋檐。

    “嘿嘿，哪里走！”早已守在屋檐的两个白衣男子齐齐大喝一声，双剑向叶念思刺来。叶念思目光一扫，见这二人长得都帅气非凡，更引人注目的是一般模样，显然是同卵双胞胎。二人使的剑法看上去也颇为互补，似乎是一门合璧的剑术。叶念思轻喝一声，空中借力再次腾空而起，掠过二人的剑风，落在了屋檐之上。

    两人齐齐“咦”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叶念思手中提了一人，仍然能躲过二人的剑法。赵钱孙一见二人，惊道：“这是松江府的丁大、丁二官人！”

    丁兆兰、丁兆蕙？叶念思一怔。这二人出手，莫不是说包拯已经把神机营的案子接管过来了？丁氏双侠并不以武功闻名，二人联手也未必抵得上展昭一人。不然叶念思也不至于如此轻松。

    “恶贼，受我一剑！”丁兆蕙又是一声大喝，挺剑刺出。丁兆兰见弟弟冲了，连忙也挥剑上前，剑尖却指向另一个方向，将丁兆蕙的破绽补上。

    叶念思轻轻倒跃，再次飞出二人的攻击范围。“小赵，你能接下这二人不？”叶念思问道。

    赵钱孙面露难色：“一人或许，两个……”

    叶念思摇摇头。这时候的赵钱孙只是个未通世事的单纯小伙子，跟天龙时代那根老油条真是没法比较。叶念思有心栽培他，于是提点道：“不要被二人缠上，记住无论何时只和一人交手。你虽然功夫不如二人，但他们轻功不如你，放心游斗，在你赶回家之前他们奈何不了你。”说话间，丁兆蕙又劈了数剑，但二丁内力不足，无法激发出强劲的剑气或剑芒，因此叶念思躲得十分轻松。

    “赶回家？”赵钱孙一阵糊涂。

    “你的小娟师妹，还有你的师兄，叫谭棉花还是谭琵琶来着？他们也在京城吧？你被抓了，难道不要回去报个信？”叶念思道。

    “我师兄叫谭大海！”赵钱孙道。

    “什么烂名字……总之京城你暂时待不了，赶快回去，和你师兄师妹一起走。越远越好。对了，”叶念思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掌将丁氏双侠暂时击退，道，“慕容家那小丫头是不是教过你怎么泡师妹？”

    赵钱孙虽然不知道“泡”字什么意思，不过却不妨碍整个句子的理解。叶念思一提起，赵钱孙脸立即就红了。还没等赵钱孙解释，叶念思继续道：“别听她的！她怎么说，你怎么反着做就好。”

    赵钱孙一怔：“她说她是女子，知道女子心里想什么。”

    “噗哧。”叶念思提着赵钱孙纵身跃过大街，跳到街道另一面的屋檐上，“你确定她是女的？据我的观察，她就一典型的，被囚禁在女孩子身体内的臭男人。你确定她真的知道女孩心里想什么？”

    赵钱孙一怔，若有所思。

    “混帐！欺人太甚！”丁兆蕙听叶念思唠唠叨叨地话家常，肺都要气炸，手中的剑又快了三分。

    叶念思微微一笑，后跃之时脚下微微使了点暗劲，踩碎了脚下的屋梁与瓦片。丁兆蕙盛怒之下追着叶念思跑，一脚踏在刚刚被叶念思踩过的地方。只听得一声惊叫，丁兆蕙脚下的屋顶突然坍塌，整个人便掉了下去。丁兆兰大吃一惊，停下脚步。

    好个丁兆蕙，临危不乱，一剑砍在洞的边缘外，借力纵身上跃，便要跳出屋顶——可惜叶念思早算到了这步。丁兆蕙刚跃起，便被叶念思一脚踩在头顶，硬生生地踹了下去！好在叶念思久仰丁氏双侠大名，知道两人都是好人，因此没下重“脚”。刚才那一脚只是将丁兆蕙上跃之势压下去，并没有伤到他——当然，对于素来爱美爱装逼的丁小白脸来说，身败名裂是逃不了了。

    “话已至此。你究竟能不能从大海手里夺回心爱的小娟，就看你的本事了！”叶念思说完，抡起赵钱孙的身体向空中一抛！只听得赵钱孙一声惨叫，整个人化作流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曲线……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青衣人纵身上房，朝赵钱孙飞走的方向追去。有谭公谭婆相助，叶念思并不担心赵钱孙的安危，毕竟自己才是mt（主坦）。区区一个赵钱孙，拉不走多少仇恨。

    丁兆兰心情复杂地看着叶念思，不知道是该去追赵钱孙，还是继续追击叶念思，还是下去救丁兆蕙。叶念思也不说话，只是隔着屋顶的大洞，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丁兆兰。丁兆兰跺了跺脚，心知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这个变态，与其继续受辱，还不如先照顾好胞弟再说。反正埋伏在这附近的又不止他兄弟两人。想到这里，丁兆兰不再理会叶念思，纵身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叶念思微微一笑，站在屋檐最高处挥了挥手，然后掉头朝城外跑去。回头看时，已有数十人朝自己这边追了过来。

    正合叶念思之意。凭着刚才不用手瞬秒丁兆蕙的本事。包拯应该会把几乎所有人手都追杀自己。剩下的人，应该阻止不了紫珠和大牛了吧！

    =========================

    应贴吧几个无良家伙的要求，导演自己也脱光上阵了！

    谭公“谭大海”就是我啦！按小叶子的吐槽来讲就是：“什么烂名字……”(未完待续)


------------

第三十七章 屋顶激斗

﻿    第三十七章 屋顶激斗

    叶念思为吸引敌人，故意在房顶之上施展轻功左突右冲，却并不远离卓家聚宝斋，而是围着那片宅子转圈。//.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叶念思群嘲之下，埋伏在各个方向的高手们忍不住纷纷出手，竟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在这其中，不乏皇帝派来的大内侍卫，更多的则是这几日应南侠展昭和北侠欧阳春请帖而来助拳的白道高人。一时整条街道的房顶上都站满了人，引得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旁观，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一台年度大戏。

    叶念思一面凝神应面，一面暗暗叫苦。叶念思知道一旦开杀，无论事后到底能不能洗清冤案，都将不容于朝庭，不容于正道。正因为如此此，叶念思出手都留了几分劲。但后来上屋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甚至仗着叶念思不敢下死手而拼命往死里整叶念思。叶念思便是武功再高，在这种潮水一般的持续攻击也未免吃不消，不多时，背后便被一刀砍中，好在及时运起护体真气，那刀只划破肌肤，并未造成大伤。

    叶念思一脚反踢，将偷袭自己的大内侍卫从屋顶上踢下去，同时左手一掌震退前方的头陀。突然，右侧传来“滋”的一声轻响，叶念思急忙转身，右手“一阳指”险而又险地荡开展昭翩若惊鸿一剑。展昭并不气馁，剑舞如花，无限杀机一波一波地向叶念思卷来。叶念思战得心虚，退得急了一点，被丁月华一剑刺在了屁股上。饶是叶念思变招迅速，这一剑也结结实实地扎了进去，鲜血顿时染红了叶念思的裤子。

    “你这女流氓……”叶念思脚步一挫，展开凌波微步的轻功，一头撞进左面人群之中。丁月华脸上一红，啐了一口。

    左边的人，除了刚才被叶念思一掌震得脱臼的头陀，尚有五人。只见这五人之中，一人使剑，一人使刀，一人使锤，一人使分水峨嵋刺，一人虽背着大刀，却空手应敌。这五人之中，功夫最高的乃是使剑的小白脸和使刀的汉子，尤其是使剑那位，武功之高仅次于展昭，想来在江湖也是极负盛名之人。空手的大汉内力虽然强劲，但掌法比较单调。剩下那两个武功虽然也不错，但充其量也就是赵钱孙、左近水平，在他眼里并不值一提。不过这五人虽然武功参差不齐，但配合度相当不错且自成阵势。叶念思转了几圈，不但未能晃过五人，反被五人包围了起来！

    叶念思久战之余心中焦躁，右手接过一名大汉的浑铁雁翎刀，施展“斗转星移”的功夫，将其扭转方向，向旁边使剑的人砍去；同时左手猛地伸长，如鬼魅一般插入使锤汉子的肩膀并往自己身后一扯。使剑的小白脸吓了一跳，挥剑挡住雁翎刀，口中大喊：“二哥，是我！”使雁翎刀的汉子面子上挂不住，骂道：“废话！我不知道是你么？明明是那恶贼在搞鬼！”

    “三哥！”使分水峨嵋刺的汉子一拳向使锤汉子脸上击去。使锤汉子头一偏，分水峨嵋刺转过一个灵巧的弧度，向叶念思的咽喉划来！

    叶念思右手一伸一缩，依旧是以“斗转星移”将使剑汉子的长剑引过去架住浑铁雁翎刀。左手猛地将使锤汉子向上一提！叶念思这一提，立即将使锤汉子的颈动脉卖给了刺过来的分水峨嵋刺。使分水峨嵋刺的汉子大吃一惊，连忙缩手。空手的汉子大喝一声：“贼子吃我一拳！”一拳打在叶念思后背。

    叶念思一吸气，背后那一拳的拳劲立即便叶念思转移到左爪之上。只能使锤汉子一声惨叫，右肩被叶念思抓得稀烂，整个人也飞了出去。分水峨嵋刺的汉子慌忙收起兵刃，一把接住使锤的汉子。叶念思空出左手，翻身一掌向空手汉子拍去。空手的汉子又是一声大喝，拼尽全力与叶念思对了一拳。

    “哇！”空手汉子腾腾腾连退三步，缓缓跪倒在地。玄冥神掌的阴寒掌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接得住。若非那汉子内力高强，此时只怕全身血液都已冻结。

    “大哥！”使刀汉子和使剑的小白脸目眦欲裂。两人武功俱是一流，但在叶念思一只手逼迫下，竟是半步也靠近不得他！

    “玉堂稳住，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展昭从背后赶来，远远一剑向叶念思挥来。剑气刺破空气，直指叶念思背脊。叶念思无奈，只得将右手缩回，以凌波微步之法旋转身躯，躲过剑气。

    “玉堂？你是白玉堂？”叶念思右手成指，遥向展昭点去，一面问道。

    “正是你五爷！”白玉堂一剑刺来，却被叶念思左手屈指，以“弹指神通”弹开。

    叶念思点点头，心想果真没猜错，这五人还真是陷空岛五鼠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和白玉堂。都是偶像，可惜现在实在不是讨要签名的最佳时机。叶念思遗憾地想道。

    一脚踢飞蒋平，叶念思伸手一抓，使出了“五斗米神功”。“五斗米神功”是红色书架里，天师张陵发明的上古邪门擒拿手法，练成之后内力散发出去，归去来兮无不如意。“五斗米神功”被称为魔功中的魔功，因为据古籍记载，欲练此功，必须以新鲜人脑为引，方法极其残暴血腥。

    这门功夫后来经高人修正，形成正邪两个支派，正道一支称为“擒龙功”，邪道一支称为“控鹤功”。无论是“擒龙功”还是“控鹤功”，都去除了“以人脑为引”练功的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不同的心法，虽依旧能用，但威力上远不如最古老的版本。

    天龙时代，“擒龙功”，“控鹤功”和“五斗米神功”分别为萧峰、鸠摩智和南海五指山赤焰洞洞主端木元分别习得。萧峰的“擒龙功”，一施展直接便吓傻了好勇斗狠的风波恶。鸠摩智的“控鹤功”曾在擂鼓山使过一次，不过威力有限，被苏星河直接破去。至于“五斗米神功”则出现在缥缈峰万仙大会上。不过端木元本身水平低下，他的“五斗米神功”非但不全，自己也没练好，无法单纯用内力达到“归去来兮”的程度。

    叶念思没有用人血练过“五斗米神功”，但他身怀“小无相功”的绝技，模拟起来倒是丝毫不比原来的武功差。在叶念思指力之下展昭、白玉堂、韩彰手中的武器剧烈震动，似要脱手而出！展昭等人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结阵自保，同时手中加力往回扯，不致使兵刃被叶念思凌空夺走。

    见三人靠近，叶念思猛地一收“五斗米神功”，纵身向前，以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向三人打来。这“龙象般若功”叶念思也是第一次以小无相功施展，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威力何等恐怖，这一拳挥出，内力推挤空气压缩，竟在一瞬间形成音爆！三人见叶念思攻来，正欲联手相抗，便听见一声巨响从耳边传来，然后竟直接被叶念思一拳击飞了出去！他们三人刚才站着的屋顶，被叶念思的拳劲直接犁出一个巨大的坑！

    一旁观战的丁月华张大嘴巴，手中的宝剑“咣当”一声掉在屋顶的瓦上。其他的武林人士也被叶念思刚才那一拳震慑得目瞪口呆。

    “别怕，这贼子不敢杀我们！他内力虽高，总有用光的时候！”一个使双钩的汉子大喊一声，猱身上前。

    “法克！”叶念思怒极，伸手将丁月华的宝剑凌空抓起，反手一掷，“巨阙剑”从双钩汉子眉尖射入，贯脑而入。

    既已杀人，叶念思也管不得有辜无辜，脚下“浮光遁影”冲进人群，左右参合指分成数十道无形指力射向附近的武林高手。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叶念思所在之处顿时清空了一片。

    “恶贼休得张狂！”一声大喝自半空传来。叶念思抬头一看，只见欧阳春挥刀从上至下劈来。叶念思一拳击在刀刃之上。拳劲与刀风狠狠相撞，一阵气浪顿时将附近两丈范围内的瓦片全部掀翻！欧阳春借势后翻，飞出四丈之外，落地后仍不由得退了两步，心中忍不住骇然！

    叶念思不敢恋战，见大部分人都被吸引过来，于是一声轻啸，快速向城外突围。通礼大师双手合什拦住叶念思身前，却并不出手。叶念思知他念自己救命之恩不肯先出手，心中微微感叹，先行出拳。通礼大师念了一声佛号，瞬间排出数十掌，将叶念思去路完全堵住。哪知叶念思却并不肯去他对掌，发出的拳劲在与千佛手掌力接触之前突然转过方向，重重地击在地面，将屋顶轰了个大窟窿。叶念思则借反冲之势一跃而起，从通礼大师头顶翻过。

    通礼大师大喝一声，朝空中的叶念思击去。叶念思百忙之中还击一掌，将通礼大师从屋顶上震下，身体却借势飞起，向城外滑翔而去。

    “那人……飞了？”坐在酒楼里一直观察的包拯突然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叶念思飞走的身影。

    “看起来是的。”公孙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杜经纬的朋友还能不能拦住他……”

    “公孙策，我想的却是另一桩案子……”包拯若有所思。

    “您指的可是……西夏张元？”(未完待续)


------------

第三十八章 生死大敌（上）

﻿    第三十八章 生死大敌（上）

    “这么多人，若还让他跑了，我等日后在江湖上如何见人？追！”白玉堂举剑大喊一声。//. 78 无弹窗 更新快//听白玉堂这么一说，原本被叶念思震住，有点想打退堂鼓的武林高手们顿觉有理，纷纷施展轻功，向叶念思追去。

    “王姑娘，云姑娘，我们也上吧。神机营虽然现在不行了，可也不能落后于人啊！”[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卓氏聚宝斋前的小茶馆里，一个胖子站了起来，正是当年五湖客栈的主考官：顾冰城。顾冰城在神机营地位很高，神机营很多脏活都是这人一手主持，从资历来看比慕容曦辰高得多。只不过顾冰城为人阴鸷，杀气过重，与当今皇帝赵祯“和谐治国”的理念不一致，因此一直没能上位。慕容曦辰倒下后，神机营再次受到重大打击，顾冰城上位的可能性倒是越来越明朗了。

    “顾大人请先行一步，我和云月随后就来。”和顾冰城坐同一酒桌的黄衫女子轻轻品了一口香茗，细声细气地道。她戴着的宽檐遮阳帽将她的脸几乎全部挡住，使顾冰城看不到她的表情。

    顾冰城眼中寒光一闪。按习俗，这女子算是出身于他的门下，是他的“弟子”。但毕竟顾冰城此时仍不是副总管，职务上仍管不到黄衫女子。因此顾冰城心中虽然不满，却并没有出言责难，只是点头道：“那你就在这里先等一会吧。不过若是让叶念思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顾冰城哼了一声，抬腿便已上了屋顶。别看顾冰城身材偏胖，刚才那一抬腿上房的轻功足以傲视江湖。

    “哼，找死。”黄衫女子抬起头，看着远去的顾冰城，冷笑了一声。

    “娘娘，我感觉不到……这怎么可能？”同桌的白衣女子低声问黄衫女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他活不过今日。叶念思如此大张旗鼓地闹腾，必是想掩护卓家的人逃跑。我要你给我盯着他们！找到他们的秘道，将他们全部杀死！”遮阳帽下，黄衫女子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是的，娘娘。”白衣女子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话分两头。

    赵钱孙轻功虽不如紫珠这种变态，但也是江湖一绝，不然慕容曦辰也不会让他常年待在自己身边，当她的保镖兼通信员。可是他身后那个青衣瘦高个儿，却像影子一样紧紧尾随着他，无论他怎么使劲都甩不掉。

    赵钱孙心生一计，哎哟一声假装摔倒，脚尖却向后使劲，十余块瓦片在他反踢下如箭一般射向身后跟踪他的男子。与此同时，赵钱孙就地一滚，转身一掌向瘦高个儿可能躲避的方向劈去。

    身后居然空空如也！被他踢出去的瓦片远远地飞到了另一个街区，赵钱孙的掌力也打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他身后根本没有过人一般！

    赵钱孙猛地转过头去！果然那个青衣人正笑眯眯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明明他在自己身后，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他仍然在自己身后！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赵钱孙突然之间只觉得毛骨悚然。那人长得奇瘦无比，一张脸仿佛是风化的干树皮贴在骷髅头上，笑容诡异无比。若不是在大白天，赵钱孙差点以为自己看见鬼了！

    “你是何人？朝庭历来只征用正道人士，阁下只怕是不请自来之辈吧！”赵钱孙色厉内荏地嘲这具干尸喝道。

    干尸笑了，那张嘴巴一直咧到了耳朵根子上。“你猜错了。再猜一次？”干尸笑道。

    赵钱孙脸腾地红了，气红的。他承认武功只怕不如那具干尸，但士可杀不可辱，赵钱孙可不愿被一具干尸调戏。“去死吧！”赵钱孙一掌向那干尸般的家伙劈去。这一招有个名目，叫“暗渡陈仓”，明面上是一往无前的去势，但其实却是虚招，暗地里却藏了八八六十四路变招，无论对手如何接招，都可立即反扑。

    这本是太行派用来保命的绝技，赵钱孙的先师在教他这招时曾千咛万嘱，此招乃是对上比自己强上数倍高手时的保命技能，以巧劲反败为胜，实为险招中的险招，千万不可滥用。赵钱孙学成至今一次未用过，眼前这干巴巴的家伙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赵钱孙这才铁心一试。

    哪知这一掌打出，对面的家伙居然一动不动，仿佛看穿了他的虚招一般。赵钱孙一怔，立即将“暗渡陈仓”变为“明修栈道”，却成了实打实的全力一掌。

    别看赵钱孙在叶念思面前跟小孩似的，但他的武功着实不弱。这一掌尽他全力使出一丈之外的干尸立即感到呼吸不畅。赵钱孙见那干尸仍一动不动，心中道：“这是你自己作死，须怨不得别人！”左掌跟着拍出，连续追加三股劲道。这连环三掌，便如三个浪头一般，后浪推前浪，并力齐发，比单掌掌力大了三倍——在太行派里又有个称呼，叫作“长江三叠浪”！

    三掌叠加之势如海啸般汹涌地打在干尸身上。赵钱孙心中一喜，只道这回那干尸不死亦伤。却没想到干尸的身体像狂风吹过的落叶般随被吹到空中，轻轻一荡，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赵钱孙拼尽全力的一掌，对他竟是一点伤害都没造成！

    赵钱孙大骇。哪里还敢继续拼命，掉头就跑。那干尸却不急着杀他，仍如影子一般他屁股后面轻飘飘地跟着。比起赵钱孙发足狂奔，干尸却像闲庭信步一般轻松惬意，轻功高下，一目了然。赵钱孙自知无幸，不愿牵连师兄师妹，遂停下脚步，转身对干尸道：“我不跑了，你动手吧！”闭目等死。

    等了半天，赵钱孙不见对方动手，脸颊处却微微有热气喷来。赵钱孙心中诧异，睁开眼睛，却见那个骷髅头般的脑袋正近乎贴在他脸上，好奇地打量着他。赵钱孙“哇”的一声惊叫，连退五步。赵钱孙这一退，对方也跟着上前，仿佛那个骷髅头和赵钱孙的头粘在一块儿一般。

    赵钱孙头上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你，你是何人？”赵钱孙胆战心惊地问道。

    干尸不答，伸出筷子般又细又干又长的手指，一把捏住赵钱孙粉嫩的小脸蛋。赵钱孙吃痛，不由得张开了嘴巴。

    “牙口不错。”干尸满意地点点头，“小叶子的最近眼光不错嘛！总算挑了件好货。”说罢伸手往赵钱孙屁股上猛地一拍！

    “死变态！你干什么……”赵钱孙破口大骂。干尸手指一紧，赵钱孙立即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让我动手么？”干尸咧开大嘴一笑，“大冬天的，衣服穿得有点多，脱起来太过麻烦，我就只脱裤子了哦。”

    赵钱孙差点晕过去！突然之间，赵钱孙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你是和叶念思一批进神机营的僵尸鬼！”

    干尸哈哈一笑，松开掐住赵钱孙嘴巴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脸蛋：“不错，不错。正是你元元前辈！”

    元元进神机营时并没有留名，顾冰城上交的名单里也只是稍微描述了一下这个人的外貌。元元进营没多久便失踪，本来不会引起人注意，但慕容曦辰最近调了所有路云瑶的资料，赵钱孙作为慕容曦辰的小跟班之一，自然也记下了这个人。只不过从记录来看，那根瘦竹竿应该是死了才对，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对此赵钱孙是一头雾水。(未完待续)


------------

第三十九章 生死大敌（中）

﻿    第三十九章 生死大敌（中）

    “排山倒海！”叶念思突然转过身来，大喝一声，双掌稳稳推出。//. 78 无弹窗 更新快//追在最前面的拿刀好汉一个“千斤坠”便直接从房顶上掉了下去。一面往下掉，执刀汉一面直道侥幸，那万恶的叶念思一掌击飞展昭、白玉堂、韩彰三人，内力何其凶残。若非自己反应迅速，今日定死得很难看云云。

    叶念思哪里会什么“排山倒海”？他只不过是cosplay了一下《武林外传》里郭芙蓉的成名绝技而已。一看后面的人全都吓得不敢上面，叶念思得意地扬了扬眉，收回双掌，掉头跑路。

    因为叶念思故意吊着这些武林高手，使他们不至于去找卓氏聚宝斋的麻烦，他并没有全力施展轻功逃走，而是跑一段停一段，调戏调戏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家伙，然后接着跑。一些轻功好的很快便赶在了叶念思前方，将叶念思包围起来。叶念思一脚跺碎屋梁，跳进屋里，然后从房子里直接打洞继续跑。

    负责统一调度的顾冰城快气疯了。为了捉拿叶念思，他可是用尽了神机营一切的资源，不但从皇宫里调了五十名大内高手，更是厚着脸皮借包拯的名义征了一大批江湖白道人士。本想以叶念思和慕容曦辰为晋身资本，成功上位。谁想叶念思的武功会这么高，在场两三百名高手，竟然拿叶念思没有半点脾气！

    “左近，”顾冰城如毒蛇一般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叶念思，“传我令，调神风队的人去城外埋伏。”

    左近心中一凛，躬身退去。

    神风队是神机营最军队化的部队，一共只有三百人。当年顾冰城去五湖客栈面试的时候，带的就是神弓队。神弓队员每个人的武功并不算太高，但都是经过六扇门系统正规训练而成，训练课程不仅包括内功和刀法，更有战场上用的马术、枪术和弓术。神风队每人的武功高低，军事素质都十分接近。这只部队拆开来的话，每个人都不算厉害，但集团冲锋却所向披靡，无人可抵。因为这支队伍实在太过金贵，在宋辽长达三年战争中，这只部队也只出现过一次，而那一次便立挽狂澜，将整个战场的颓势都扳了回来。如今顾冰城为了抓住叶念思，也顾不得别的了。

    与此同时，已经远离的卓氏聚宝斋那边，卓别林已经收拾好一切，开始带着家人陆续从秘道离开。

    此次行动，神机营负责捉拿叛徒叶念思和赵钱孙，卓氏聚宝斋却一开始没有在计划之外。因此顾冰城并没有留下太多人手在聚宝斋附近。倒是包拯原本只是过来旁观，见叶念思带着众高手离开聚宝斋，直觉感觉叶念思在保护聚宝斋中的人，于是在顾冰城离开之后，自行调动开封府的衙役，撞开了卓氏聚宝斋的大门。

    聚宝斋规模很大。紫珠命苏星河、东灵子和刀飞华三人带卓家的家丁守住三个入口，不用与衙役死磕，但想尽办法拖延对手。刀飞华这边最为轻松，只见他在地上扔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久之后，方圆数里的蜜蜂都涌了过来。仿佛这里是密蜂的母巢一般。包拯身边的亲信王朝灵机一动，命人点火把驱逐蜜蜂。不过在刀飞华的驱使下，没有多久王朝的手下就纷纷捧着脖子上的大猪头哀号着滚出了聚宝斋。王朝连声吆喝，自己却也不敢深入卓家，只能站在门外干瞪眼。

    苏星河则是临时设了几个小阵和迷宫，将进来的衙役们迷得晕晕忽忽的。虽然临时摆的阵势威力有限，也不可能限制太长时间，不过掩护卓家老幼撤退的时间却是足够。马汉见势不对，手舞大刀要学后世拆迁办的绝招，结果被苏星河一指点倒。马汉的手下欲救马汉，又被苏星河拳打脚踢揍得屁滚尿流。一时想闯闯不过，想逃逃不出，份外凄惨。

    东灵子作为三人中武功最高的，反倒最缚手缚脚。一开始东灵子四处游走，将闯进来的衙役纷纷击倒。张龙挥刀而上，却挡不住东灵子出神入化的剑术。正无奈何时，正巧欧阳春的义子，小侠艾虎赶来，将张龙顶了下来。艾虎武功不如东灵子，但手中的归灵七宝刀堪称神器，也将将能顶住东灵子，让其他衙役上得前来。

    东灵子见势不妙，猛劈两剑击退艾虎，回身去厨房里取了几支火把，竟开始放火烧屋起来！艾虎急忙上前阻止，一时性急，却被东灵子“岱宗如何”算准了来路，一脚踢伤。张龙挥舞大刀，将艾虎抢了回来。东灵子接着从帐房里拖出一个宝箱，从门里向外面乱扔银子。一时外面挤满了抢钱的百姓，不少衙役见拦不住百姓，自己也开始弯腰捡钱起来。如此一来，东门因缺人救火，不多时立即成灾。包拯忙命人取水救火。在火势停下来之前，大概是没办法冲进来抓人了。

    苏星河、东灵子和刀飞华各自完成任务，回到卓家大院。此时卓家几乎所有人都已退走，只有紫珠在院子中央接应他们。除紫珠外，还有一人横躺在院子里，却是包拯身边最擅轻功的跟班赵虎。原来赵虎见三门闯不进去，便直接翻墙而入，原想抢个头功，却连人还没看清便被紫珠一指点倒。

    紫珠见三人无恙回来，也十分高兴。指挥着苏星河、东灵子和刀飞华，以及忠于卓家的家丁进入秘道后，紫珠正准备最后一个进去，突然一个危险的感觉从背后传来。紫珠心中一凛，身体横着向旁边移动三尺，只听得“噗噗噗”三声轻响，紫珠身前的墙上，出现三个清晰的小洞。

    紫珠猛地转过身来。只见阳光下，赵虎的身旁悄悄站着一位白衣胜的美丽女子。见到紫珠躲过三指，白衣女子“哎呀”一声轻叹，仿佛刺绣时扎错了针一般惋惜地道：“被你躲过去了呢！”

    紫珠郑重地凝视着那个白衣女子。紫珠自负轻功无双，但那女子何时出现的，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才若非她心中警觉，早一步闪开的话，那三指若戳在她身上必死无疑。逍遥派自叶念思以下，从紫珠到苏星河，每个人出手都极有分寸。那位女子招呼都不打，直接下死手的行为不但让紫珠肾上腺素上升，更激起了紫珠的怒火。

    紫珠当即反手拔出环腰软剑，向白衣女子杀去。她的软剑在几日前与黑衣女子作战时被毁，不过卓别林马上又赠了她一柄“紫薇软剑”。这柄“紫薇软剑”说起来也颇有来历，百年之后，一位天赋奇佳的剑客曾以此剑行走江湖，以自创的“独孤九剑”与河洛群雄争锋。后来在一次战斗中，那人以此剑误伤“义士”。事后那人认为此剑不祥，便将紫薇软剑弃入深谷，从此下落不明。那人便是金书世界里大名鼎鼎的独孤求败。

    紫珠这一剑尽全力所发，剑气激射数尺，如惊雷一般直刺白衣女子。只见白衣女子微微一笑，伸出葱葱玉指，缓缓一指点去，正中剑尖！

    紫珠的瞳仁陡然放大一倍！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紫薇软剑瞬间在强大的压力下弯成了s的形状。内力撞击形成的气浪将白衣女子身旁的赵虎吹出一丈多远！

    在紫薇软剑反弹力下，紫珠娇弱的身躯猛地倒飞回去，沉重地撞在两丈外的墙上。

    紫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谢谢“足寿足著”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

第八章 生死大敌（下）

﻿    第八章 生死大敌（下）

    紫珠跟叶念思时间混得长了，自然而然受叶念思的影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硬撑，什么时候应该掉头就跑。//. 78 无弹窗 更新快//紫珠一见白衣女子如此浓厚的内力，立即反应过来这又是一只蜘蛛，当即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了秘道。紫珠这几年与常羲双修“提毗圣典”，内力与武功比起三年前均有长足的进展。此时虽然受了些不轻不重的内伤，但立即以高深的内力压下，“浮光遁影”施展起来仍然是快捷无比。

    白衣女子没料到紫珠跑得如此果断迅速，急忙伸出右手一甩，四记“多罗叶指”指力追着紫珠的背影而去，在秘道的石壁上留下四道清晰的指印。[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无知的家伙！以为逃到瓮里我就捉不到你了么？”白衣女子脸上无光，叉着腰，曼步走到秘道口，朝里面冷笑一声，“逃啊！我数到二十再进去，免得你说我不给你机会！”

    “二十太短，你可敢数到五十再进来！”紫珠的声音从秘道内传来。紫珠的声音中透着丝丝无力，似乎伤得比白衣女子想象中的更重。白衣女子哈哈一笑，“好！我数到五十再进来！”

    与此同时，重陷重围的叶念思也感觉到气氛不对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后面追击的武林高手们已经从开始的一窝蜂地追逐，变成了有组织有预谋的围堵，似乎要把自己往某个方面逼。

    叶念思自然没那么容易听从摆布，但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反围剿，那个方向都会瞬间集结大量高手。说实话，如果是单纯的比武，来再多的人叶念思也不怕，但叶念思忌惮的却是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蜘蛛。此时距自己出现在东京已有一个半月，距第一只小蜘蛛被杀也已有六天。很难说羲和不会亲自敢到城里来结果自己。

    因为顾忌到这点，所以叶念思并不想在这些炮灰们身上过多的消耗内力，以至于最后碰到蛛形纲的那些动物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麻烦的是，在堵截的众人之中，五台山通礼，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锦毛鼠白玉堂和另几名内家高手的武功实在太高，单纯以招式来击退他们实属不易，一个不小心就被缠住，脱不了身。叶念思仗着轻功拐来拐去，到头来反倒折腾的空间越来越小，被一步步往预定的方向逼去。

    “再不识好歹，我就要大开杀戒了！”叶念思威胁道。

    “阿弥陀佛，施主手下已有二十多条人命。施主犯下如此天大的罪孽，不若束手就缚，随小僧一起投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一个光头和尚念着佛号，伸手架住叶念思的掌风，道。

    “……你搞笑哪？”叶念思一指朝小和尚点去。小和尚双手合什，却是以少林正宗般若掌中的“礼敬三宝”接下了叶念思的凌空指力。

    叶念思“咦”了一声，伸手以“斗转星移”的功夫将通礼大师的“千佛手”掌力转接过来，向小和尚打去，一边问道：“你内力不错，叫什么名字？”

    “小僧少林玄澄。”小和尚回答的一脸宝相庄严。

    原来是练少林武功练到走火，最后武功尽废的玄澄啊！难怪如此了得。叶念思暗暗赞叹了一声。玄澄曾在江南王家庄与奥拉动过手，但那个时候叶念思和尉九已经进入地下水道，因此两人并无缘见面。

    “原来是奥拉师姐的心上人啊，难怪如此了得！小和尚，我师姐可想你了。”叶念思啧啧称赞。

    玄澄听了小脸忍不住一黑。叶念思这么说，当然不是真的在称赞不和尚，只不过是在给他上眼药罢了。想当年王家庄事毕，玄澄被奥拉一路从钱塘撵到嵩山少林寺门下，直到灵门方丈亲自出手才解了他的围。奥拉这个长得像小丫头一样的恶魔自此他不断精研少林武功的源动力，简直成了玄澄的心魔。

    “施主休得胡言乱语！”玄澄缓缓推出双掌，不见指动，四道无形指力却从两侧绕过来向叶念思射去。

    “好个‘无相劫指’！”叶念思口中赞叹，伸手向前一抓，以“五斗米神功”的巧劲将四道指力“捏”作一处，然后手腕一转，将无相劫指的指力调转方向，向自己身后射去。偷偷潜到叶念思身后，正准备玩背刺的白玉堂忙举剑在身前一挡。只听“当”的一声清响，白玉堂的宝剑被玄澄的指力戳了一个小洞，整个剑身都被震歪了。白玉堂大吃一惊，连忙退后。

    “欧阳大哥！”展昭朝欧阳春一点头，两人一刀一剑向叶念思杀来。叶念思大感头痛。这两人的武功太高，内力变幻无定，可不是他这半调子水准的斗转星移可以对付。若要击退二人联手，非和他们对内力不可。

    “没一点技术含量的拼内力，最讨厌了。”叶念思轻轻一吐气，挥掌逼退玄澄，迅速后退。通礼大师在一旁应侧，“千佛手”将叶念思左右的去路完全堵住，叶念思无奈，只得再次后退。玄澄含羞带怒的一记“韦陀杵”，又将叶念思再次逼退。

    突然之间，所有人都不再向前追了。展昭、欧阳春、玄澄、通礼等人为首，两百余好汉静静地围在叶念思身前，形成一个半圆形。叶念思回头一看，原来背后是城墙。

    “这城墙拦不住我哦！”叶念思提醒道。

    没人回答。所有的人齐齐向前走了一步，仿佛就是要把叶念思逼出城墙一般。

    叶念思直觉感到城墙后面肯定另有玄虚，但只要他下不了狠心冲进人群中将这群狗屁武林人士血洗一遍，他就别无选择。叶念思心中警惕，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纵身一跃，然后蹬空借力，继续腾空。东京城墙不下六七丈，叶念思居然能倒着一次性跳上去，众人仰头看着叶念思的身影一阵无语：都是学武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想法还停留在大脑中没过去，便突然觉得天空一暗。

    顾冰城部署的神风队，终于出手！

    在顾冰城的指挥下，三百名神风队成员，同时射出三百支狼牙利箭，在内力加持下，精准无比地朝空中正在转身的叶念思射去！狼牙箭破空而出发出的声音连成一片，听上去竟像飞机朝他冲来一般！(未完待续)


------------

第十章 无限杀意（上）

﻿    第十章 无限杀意（上）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78 无弹窗 更新快//”

    站在秘道门口，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曼步向秘道走去。

    秘道里灯火全无，一片漆黑。白衣女子伸出手指，指向空中。在她内力驱使之下，无形护体真气不断扩大，直到将整个空间都涵盖。虽然没点火把，但在无形真气的笼罩下，整个秘道里的所有动静都瞒不过白衣女子。通过一段长长的石梯，一扇石门出现前方，将道路堵住。白衣女子秀眉一皱，伸手向石门推去。石门上的两只蝎子竖起尾巴，狠狠地向白衣女子的手指扎来，但还没碰到手指便已经被无形真气绞成碎片。

    石门重不知几千斤，白衣女子初时用三成劲推去，石门竟然纹丝不动。白衣女子哼了一声，手中不住加劲，石门在白衣女子的推动下缓缓转动，石门上的泥沙萧萧而下，却全被白衣女子的护体真气弹开。白衣女子停下手，将护体真气顺着推开的那丝门缝向里探去。一切安全，石门虽然藏着两只毒虫，但白衣女子对这种小伎俩根本不屑一顾。

    “开！”白衣女子娇咤一声，在白衣女子全力推动下，石门猛地向内转动。就在石门开到足够一人进出时，暗藏在石门旁的细线被同时绷断。细线一断，藏在门斜对面，和细线一端的近千斤火药猛地爆炸起来！火药的冲击力夹着火药里埋着的钢钉铁片如雨点一般射向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没想到门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件大杀器，大惊之余，护体真气迅速回缩集中，同时双腿向后一蹬。

    可惜爆炸之时，正值她刚刚全力推动石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白衣女子反应奇速，但仍然不如爆炸来得快。白衣女子回归的护体真气只挡住大约一半钢钉，剩下一半，连同汹涌而来的灼热气浪，一齐打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

    石门直接被炸成两截，凌乱地倒在地上。秘道石门两侧的墙壁上，插满了爆炸时射出的各种铁片。硝烟散尽，紫珠执着火把率先从藏身处出来，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走到石门前。

    火光之下，白衣女子静静地躺靠在转角的石墙一角，两眼大睁，身上插满了暗器。爆炸的高温不但瞬间烧尽了她的衣衫，连正前方的皮肤也完全烤焦，冒出一缕缕黑烟。不用查探呼吸都知道，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紫珠轻声一叹，转身拍了拍苏星河的肩膀：“干得好。若不是你，我们都已经完蛋。大牛，尸体交给你了，一定要烧干净。”

    白衣女数的短短五十下时间里，紫珠等人用卓家藏在秘道里的有限资源匆匆将秘道布置了一番。刀飞华也将自己身上的毒蛊全部贡献了出来。大多数趋光的机关和毒虫因为白衣女子没有点灯，没有打火把而没派上用场。不过苏星河在短时间用卓家火药制成的高能炸药却起了决定性作用。虽然紫珠等人的胜利有些许侥幸，但最终使得白衣女子为蜘蛛固有的骄傲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紫珠转过头，不去看白衣女子的惨状。“不知道念思现在怎么样了……”紫珠怔怔地想道。

    紫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时，几乎是同时，叶念思这边也遇到了几乎和白衣女子相同的处境。

    数百枝狼牙箭，在数百名内家高手的内力加持，强弓增速的情况下，流星一般向叶念思射来。这个时机，恰恰也是叶念思在空中二次借力最虚弱的时候。严格来说，叶念思的处境，比起白衣女子来只有更加惊险！

    以叶念思的能力，勉强第三次提气，拔高身体是可能的。但是箭雨来得太快，如果叶念思将所有力气都用于第三次借力，最多胸部以上的部位能够躲过箭雨，剩下的部分将完全暴露在箭雨之下——时间已来不及叶念思仔细思考，叶念思大喝一声，全部内力回收体内，弓腰收脚盖住腹部，双手遮住头脸，心脏等最致命处，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道钢铁洪流！

    在城下众武林人士的惊呼声中，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惊涛拍岸一般打在叶念思的身上。三百枝箭，少说也有六七十枝刺穿叶念思的护体真气，扎进叶念思的体内，瞬间就把叶念思射得跟刺猬一般！在箭雨强大的推力下，叶念思的身体硬生生被远远地推了出去！

    站在城墙上的顾冰城笑了。没有人能躲过神风队一轮箭射，叶念思不死，天理难容！、

    “别了，我的弟子！”顾冰城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

    叶念思是经他手录取的，严格来说，他算是叶念思的入门之师。但事实上，叶念思是否罪有应得，顾冰城根本不感兴趣！没错，路云瑶的案子有几分疑点；的确，叶念思或许不该以这种方式死去——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冰城今天“大义灭亲”的行为将得到朝野一致的赞赏，在顾冰城的眼里，似乎已经看到了他觊觎已久的神机营副总管令牌。

    “顾冰城！”一声大喝自空中传来。顾冰城眼皮一跳，抬头看时，却见叶念思正在空中，指着他怒吼！他的手上，密密麻麻扎满了狼牙箭，箭尾的羽毛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浑身浴血的鸟人一般。

    “他怎么还没死！”顾冰城大城一惊，高声喊道：“继续给我射！射死他！”

    叶念思一直以来都不是后世网文中“杀伐果断”之人，尤其是对自己人，叶念思下手一直都很有分寸，极少杀人。哪怕是今天被数百人追捕，叶念思依然保持了极低的杀人率。这一点上，哪怕是展昭和欧阳春，也对他充满了敬意。

    但现在，他是真的动怒了。不久前叶念思还刚知道，在叶念思和慕容曦辰之前，其实顾冰城已经发现了杜经纬证词中的疑点，只不过被杜经纬胡糊过去了。亏叶念思从前还对顾冰城充满敬意，亏叶念思还认为顾冰城一定能理解自己，可是若非叶念思灵机一动，此刻的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的“恩师”顾冰城，分明就是直接要他性命，连听他解释的心思都没有。叶念思从未有任何时候这么恨一个人。“你要杀我，好，那就不要怪我了！”叶念思头脑中瞬间转过无限杀意！(未完待续)


------------

第十章 无限杀意（下）

﻿    第十章 无限杀意（下）

    在顾冰城的命令下，神风队的人连忙取箭张弓，在他们看来，叶念思就算不死，他在空中也已经用尽力气，只不过是一只活生生的靶子而已。//. 78 无弹窗 更新快//事实上，不仅仅是神风队，包括城上的顾冰城，城下展昭、欧阳春，戴着宽檐遮阳帽，远处遥遥观望的黄衫女子都这么认为。

    但叶念思还有绝招。

    张开手指，“五斗米神功”瞬间发出。用这门归去来兮，圆转如意的神功，叶念思可以毫无困难地凌空一把将没有准备的顾冰城从城墙上拽下来，一起葬身城下。但叶念思没这么做。他抓的并不是人，而是城墙。[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叶念思的“五斗米神功”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巨石建造的城墙抓下一块来。城墙依旧巍然不倒，但通过反作用力，叶念思的身体如飞一般射向城墙！叶念思手指往城墙上一带，借力已落在了城墙之上。这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神风队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狼牙箭搭在弓上！

    “顾冰城给我去死！”叶念思红着眼，大喝一声冲向顾冰城。

    顾冰城完全被叶念思拼命的打法吓坏，一面疾退，一面呼喝左右：“杀了他！”

    神风队员果然弃弓拔刀。但叶念思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了一名神风队员的手，“北冥神功”急速转开。那名神风队员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自己身上向叶念思流逝，吓得张口惊呼，却哪里说得出话来？神风队员的内力比起叶念思的内力来说，就像地上的一滩尿液和整个大海相比一般。只是一瞬间，这人的内力便七八成进入了叶念思体内恐怖的内力漩涡之中。

    神风队员们纷纷拔刀而上。六扇门的训练中，弓术仅仅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战场技巧，永远是近身相搏。七八个神风队，七八把刀，不约而同地从不同方向刺向叶念思。叶念思一声大喊，抓住被他吸住的神风队员往外抡了一个圈，顿时又粘上了十来个神风队员。一旦粘住，叶念思以恐怖内力为基的“北冥神功”便开始高效的将神风队员们的内力吸走。

    其他的队员并不知道在战场中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被吸的队员脸上惊恐的表情也看出事有不对。一些热情的神风队员开始试图将队友拉开，却反被粘上，一些胆小的则开始后退。

    这事实上给了叶念思战略缓冲的时间。叶念思内力虽强，但要同时吸三百个武林高手的内力却也不够。如果这些神风队的人知道这门功夫的特点，一拥而上的话，叶念思内力不够，必然无法吸动对方的内力，到时候也只有死路一条。但这就是现实，敌对的双方，情报永远不可能完全一致。叶念思不知道顾冰城将三百神风队都布置在了这里，而三百神风队，也不知道“北冥神功”是一门越吸越强的功夫。

    被叶念思粘上的神风队员已有四五十人之多。将这些人的内力吸得差不多后，叶念思立即拿这些人的身体当长鞭向其他人甩去，又粘住几十个。强大的“北冥神功”将这些人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吸入漩涡，与叶念思内力不合的杂质内力被游涡自动甩出。叶念思心分数用，一面吸，一面纯化内力，一面施展“五斗米神功”，专抓胆小想逃的神风队员。神风队员的内力与叶念思完全不同，但好在他们彼此之间的内力却是完全一致，叶念思只需用同一种处理方法，就可以大批量同化并融合他们的内力。

    顾冰城是神机营老资格前辈。一开始被叶念思诡异的武功吓住，但随着被粘的士兵越来越多，他马上便反应过来，叶念思用的，正是传说之中无崖子的绝技“北冥妖法”。“大家快一起上！人多了，妖法就吸不动了！”顾冰城大喊。

    “你怎么不上？”身旁的神风队员递过一个鄙视的目光。顾冰城懒得跟他罗嗦，直接一把抓住他，扔进了叶念思的“人鞭大阵”里。身边的神风队员对顾冰城的行为十分不满，但顾冰城作为长官兼监军，处理挑衅的士兵，于军法上却也无可厚非。

    神风队本质上还是军队，军魂尚在。一见队友被粘，逃走又会被凌空抓走，余下的神风队员陆续狠下心冲上。可惜这个时候，他们集合一起的内力已经胜不了叶念思。一来二去，不多时三百人已尽数被叶念思粘上，只留下被神风队员们的身体团团围住的顾冰城，孤伶伶地站在原地簌簌发抖。

    顾冰城头上冒出汗来。叶念思用神风队的身体组成围拦将他围住，自然是有意为之。如果顾冰城敢以轻功跃出围拦，叶念思自然会甩出“人鞭”将他粘下来。顾冰城知道“北冥妖法”，但却没有破解的办法。他只恨自己一开始没有下定决心带领所有的人冲上去，现在叶念思胜局已定，就算他被粘上，也就是给叶念思多进补一顿而已。

    叶念思的确胜局已定，不过却并没有太多喜悦。

    一开始的进补效果良好。但叶念思不久便发现随着自己内力增加，漩涡强度增加，施展北冥神功时所消耗的内力也便增加。很明显，这门功夫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象中的那样“绿色节能”，内力的利用率，会随着自己内力的上升而增加。当内力不高时，“北冥神功”生成漩涡消耗的内力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可以以这门功夫来迅速提高自己的内力。但当内力越来越高，高到某一个程度之时，吸收内力的速度将等于施展北冥神功消耗内力的速度，那个时候，这门功夫便没什么太大用处了。

    事实上，三百人内力吸到一半之时，叶念思已明显感到内力的吸收速度和消耗速度持平，叶念思试着压缩、纯化自己的内力，结果内力又上升了一小点。不过想再要取得进展，便已经非常困难了。

    在此之前，叶念思一直认为“北冥神功”是“星河倒卷”的姊妹功，于是一厢情愿地认为那是羲和的蜘蛛绝技，现在看来，其实是大错特错。“北冥神功”与其说是“星河倒卷”的姊妹功，不如说是常羲绝技里，被羲和还原的一部分。羲和因为掌握不了常羲在体外模拟内力黑洞的技巧，于是退而求其次，以膻中穴代替黑洞，将外界的内力吸到自己体内——当然最后肯定不能爆炸，所以羲和想办法，自己脑补了其实的内容，降低了“星河倒卷”的威力，使吸收的内力最后不以爆炸的方式释放，而是变为己用。

    叶念思也是一时没想开：如果真是蜘蛛绝技，羲和又怎么会轻易教给人类？更别说以人类的能力，怎么可能学得会？若羲和能用这门功夫迅速提高自己内力，那她还需要怕灼夜天君吗？

    无数念头在叶念思头脑中闪过。虽然无法再吸收他人内力，但不代表叶念思有停手的打算。他被这三百人射得跟被凌迟过的公鸡似的，不将他们杀干净，叶念思觉得自己已经是宽宏大量。况且这三百人对他的威胁太大，少不得要全废了，自己往后才睡得着觉。

    因为这个念头，神机营神风队，这个曾经纵横天下的编制，自此仗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

    ps：“放开那只萝莉”童鞋，这个补丁还算合理吗？(未完待续)


------------

第十一章 热泪盈眶

﻿    第十一章 热泪盈眶

    烧完白衣女子的尸身，紫珠等人点燃另一处炸药炸毁秘道入口，然后跟着卓别林默默地在秘道中前行。//.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前行的过程寂静而漫长，每个人都想着心事。在这些人里，除了紫珠外，其他人对紫蜘蛛的了解都近乎于零。见识了白衣女子的神奇武功之后，丁春秋、东灵子、刀飞华等人无不心潮澎湃，自己在武学上的目标又更远了一大截。苏星河则是为自己的机关杂学自豪得信心爆膨，学武的心反而更淡了。

    至于猫儿，她是个懒姑娘，知道单凭自己努力，这辈子在武学上的成就也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强到哪里去，白衣女子厉害也是一招秒她，不厉害也是一招秒她，因此倒是很单纯地没有奇怪的念头。对于此次行动由紫珠领导，猫儿更是没有半句废话。别看猫儿仗着叶念思撑腰敢冲紫珠张牙舞爪，当叶念思不在的时候，猫儿在紫珠前面可比真波斯猫儿还乖。猫儿那点小心眼，紫珠看在眼里却并不放在心上。猫儿和叶念思虽亲，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她和叶念思之间的历史和情感纠缠。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卓别林在一处石门前停了下来，回头喊道：“我们到了！”

    在石门右边微微凸起的石头上轻轻一按，石门缓缓打开，昏暗的光芒从外界射来。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只又肥又黑的大老鼠便从门外钻了进来。猫儿一声尖叫，跳到苏星河的身后。刀飞华呵呵一笑，一脚踩中老鼠的尾巴，然后伸出两只手指捏着老鼠的颈部拎了起来。

    “好肥的肉！”刀飞华舔了舔嘴唇。猫儿看着刀飞华一脸陶醉的表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想以后一定要远离这个可怕的，什么都吃的“徒儿”。

    “外面是什么地方？”紫珠皱着眉头问向卓别林。在一行人中她内力最高，自然最先听到门外隐隐约约武林人士的呼吸声和另外好几只大老鼠的动静。

    卓别林一声苦笑。这个秘密本来他不想说，但此时也瞒不住，只得干脆坦白道：“丐帮大仁分舵。”

    “丐帮？”东灵子、紫珠和苏星河齐声惊讶道。卓家几可算是天下少数的大富豪，也是武林中最有钱的家族。以卓家的当家，居然会去投奔丐帮，这可是无论怎么都想不到的。

    卓别林伸出食指，比在嘴唇前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整整衣衫，正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传来齐齐的参拜声：“参见龙头。”

    “龙头？”紫珠看向苏星河。她对丐帮机构了解不深，自然不知道“龙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丐帮自丐主之下，一般设副帮主一名。副帮主之下，是传功、执法二长老，掌钵、掌棒二龙头。丐帮的掌棒龙头一直是由‘铁腿先生’龙九戒担任，那卓别林自然就是丐帮一直没有对外宣传的掌钵龙头了。”苏星河杂学丰富，对江湖也是相当了解，当即回答道。

    紫珠点点头。虽然卓别林武功不算很高，但带着如此多的钱财，去投奔一个如此贫穷的帮派，坐到四大元老的位子上也可以理解。紫珠不愿躲在门里，于是朝众人点点头，走出了石门。

    丐帮众人见石门走出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武功高低都有，也开始发现不对劲来。卓别林当初加入丐帮提的一个条件便是为他的身份保密，如今自爆身份，拖家带口而来，显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卓龙头，出什么事了？跟俺们说，俺们一定帮你！”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皱着眉头，问卓别林道。

    紫珠见到壮汉的脸，顿时惊呼一声。原来这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四年前朱雀门外的比武招亲大会上，两掌力挫她的叫化子陈思！四年前紫珠的内力远不如现在，因此被陈思迅速打败。换了今日两人如果再斗，紫珠或许仍然不敌陈思，但也绝不至于如此难看了。

    苏星河以“传音入秘”道：“陈思是丐帮的执法长老，地位尤在掌钵龙头之上。”紫珠心情复杂地点点头。看陈思的表情，似是早忘了自己，紫珠当然不会自找没趣，帮他回忆起那段往事来。

    “一言难尽哪！”卓别林一声轻叹。想当年，他捐重金加入丐帮，不过是看上了丐帮的地下实力，希望靠丐帮的能量来保护自己的生意罢了。没想到今日聚宝斋生意做尽，最终还是要投靠丐帮。想到这里，卓别林不由得感叹自己当年的明智选择。还没等卓别林想好怎么把这件事讲清楚，屋外却突然传来一个年青人的高声呼喊：

    “陈思！丐帮的陈思陈长老可在此处？”

    屋内丐帮众人齐齐变色。丐帮是一个有模糊政治纲领的帮派，按后世的定义来说，是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左派组织。虽然丐帮的行事大多数时候都在维护汉人的统治，但其行事不守规矩，不尊法度，仍然被朝庭定为“有严重威胁”的邪教之一。事实上，前前丐帮帮主刘六便是被神机营关在地牢三层囚禁至死。

    虽然后来因为陈思和神机营大战一场，逼神机营被迫捏着鼻子承认了丐帮的合法地位，但毫无疑问，丐帮九袋长老以上的人物都在神机营的搜索雷达之中。因为丐帮在东京行事一直低调小心，生怕被朝庭发现以生事端，没想到居然被人当街叫了出来！

    陈思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走出房门，纵身一跃跳出四合院。四合院外立即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陈思又从墙外跳进了四合院，手里还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房屋。

    “咣当”一声，陈思将手中的年青人扔到地上，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在此处藏身？”

    年青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声音里满是委屈：“我只是来传话的……”

    紫珠看不过去，弯腰将年青人扶起来，温言道：“好好回答，你是谁，是何来路，来这里找陈大侠有何要事？”

    年青人抬头一看紫珠，顿时热泪盈眶：“藤原姑娘，还记得我不？我就是当年上朱雀门和您比武的谭大海！太行派的谭大海啊！我当日见到你，便被您的美貌所吸引，忍不住跳上擂台……可惜我太没用，被您一脚从台上踢了下来……原来您和陈大侠真的好上了。诶，我真心祝你们幸福，呜呜……”

    陈思和紫珠的脸上顿时挂满了黑线。(未完待续)


------------

第十二章 婚期已定

﻿    第十二章 婚期已定

    “咳，”陈思干咳了一声，忍不住瞟了紫珠一眼。//. 78 无弹窗 更新快//若不是谭大海这么一说，他还真不记得四年前那个娇滴滴的倭女了。不是听说她后来取消比武招亲，回倭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陈思按下这个疑问，一把将谭大海拉了过来。

    谭大海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

    陈思又好气又好笑地松开手，道：“你究竟是何人？”

    谭大海探头探脑地看了陈思一眼，然后又像乌龟一般缩回了自己手臂的防御圈内。“我不能告诉你。”谭大海摇头道。

    紫珠皱了皱眉，出声道：“看招！”一掌轻飘飘地向谭大海拍来。

    谭大海下意识地出手格档，紫珠手指在谭大海眼前一晃，绕过谭大海的右手，继续向谭大海拍去。谭大海吓了一跳，往后疾退的同时，左掌挥出，与紫珠拼了一记掌力。

    紫珠右腕一绕，将谭大海的掌力化解后按住了谭大海的下一步攻势，然后点头向卓别林和陈思道，“太行派的武功。他应该是赵钱孙的师兄，可以信任。”

    谭大海一怔。

    他的确为赵钱孙而来。

    赵钱孙早先与叶念思分道逃跑，结果被元元拦下。赵钱孙这点武功，在元元手上就跟玩儿一样不堪一击。元元抓着赵钱孙来到太行派的小院里，又和赵钱孙的师兄谭大海，师妹方小娟打了一场，三拳两脚将太行派硕果仅存的三个人绑一块儿全收拾了。赵钱孙、谭大海原以为无幸，当即破口大骂，以求速死。没想到元元却搬把小板凳坐在三人前面，像无数中，抓住主角后的大反派一样，开始跟他们讲起故事来。

    元元的故事很离奇，大体是贝州之战，王书游没死，不但没死，反而被一个神秘女人收为徒儿。神秘女人有事留在贝州脱不开身，但她却将一项非常机密的任务交给了王书游和另外两名“圣女”。王书游作为前神机营高手，神秘女人命她节制其他两名“圣女”。

    至于任务的名字内容意义等等都是“禁止事项”，不过元元无意间提到，前神机营高手杜经纬和李谅延也参与了其中。说完这些话，元元连续两掌，将赵钱孙和方小娟拍死，却解开了谭大海的穴道。谭大海如疯牛一般扑向元元，无奈实力相差太大，被元元随手一巴掌扇倒在地。

    “整个东京，能打过我的，只有现在藏身于驴肉胡同的丐帮执法长老陈思。你想报仇？把他叫来吧！”元元这么说道。谭大海自知不是元元的对手，师父师娘又死得早，只能抱着侥幸的念头跑到驴肉胡同大喊“陈思”的名字，结果又挨了一顿胖揍。

    “那个元元是谁？”听完谭大海的叙述，陈思回过头问众人。卓别林、东灵子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紫珠却颦起了眉。

    紫珠和元元之间的瓜葛，也着实有不少戏剧感。喜界岛上，代表常羲的紫珠曾和代表灼夜天君的元元大打一场，无论是紫珠还是元元，都对对手的实力感到佩服。不久之后，元元便接连救了紫珠三次性命：第一次叶念思施展“星河倒卷”，元元抱起紫珠及时逃出地牢；第二次，元元又抱着她从地震中逃生；第三次，羲和让元元杀紫珠，元元将紫珠打入假死状态糊弄羲和。虽说元元认为紫珠长得“难看”，救紫珠完全是看在叶念思的面子上，但那份再生之恩，紫珠自认这辈子都未必还得清。

    紫珠看不懂元元。不但是她看不懂，连叶念思也从来都看不透这个喜怒无常，举止诡异的瘦竹竿。紫珠认为，元元的话其实是对叶念思说的，只不过叶念思还不知道在哪里罢了。

    元元话里表达了几条非常重要的性息：首次，羲和现在在贝州王则的军营里；其次王书游是蜘蛛，她和另外两只蜘蛛，以及元元都被派到东京来办某件“大事”。这件大事，元元自己不敢说，但却明明白白地指出李谅延和杜经纬是突破口。

    元元让谭大海找陈思，不外乎在说明两个问题：其一，说明他早就查明了叶念思与卓别林，卓别林与丐帮的关系；其二，元元还可能在隐晦地指出，李谅延和杜经纬的内力已经复原。要想抓到这两个人，非得像陈思这样的高手出马不可。

    元元的这些黑话，说给不明真相的人听，谁都不可能知道元元在讲什么，只有和叶念思一路走过来的紫珠能听懂七八成。但问题就在于，紫珠要不要解释给丐帮的人听？

    “你认识元元？”陈思见紫珠表情有异，便问道。

    紫珠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不知陈长老认为弥勒宗如何？”

    “弥勒宗？”陈思一怔，下意识回答道，“俺们丐帮对谁占天下没有野心，不过当今官家乃百年难见的明君，百姓都安居乐业，我们叫花子的生活也并不难过。据在贝州的丐帮子弟传来的消息说，王则起义之后，当地民不聊生，十户九空。所以依俺看，王则只怕还不如现在的皇帝。”

    “嗯。”紫珠点点头，却不发表任何评论。卓别林知道紫珠没理由害自己，知她在隐藏什么，却也没有点破。

    陈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十八岁起纵横天下，“降龙廿八掌”罕逢敌手。因为几乎所有的挑战都能用武力来解决，所以久而久之，他便不习惯于处理这种复杂的情况。反正掌钵龙头卓别林也在这里，动脑筋的事，干脆交给他算了。陈思想道。

    “既然那个什么元元出言挑战俺，我就去汇汇他去！谭小哥，你在前面带路。”陈思豪气干云地道。

    “谢谢陈大侠！谢谢紫珠姑娘！”谭大海感激涕零。紫珠一窘，心想谢陈思也就罢了，谢自己干什么？莫非他还认为自己跟陈思在一起？

    “我知道元元长得很奇怪，但他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的师弟师妹应该都是龟息的假死状态，性命无忧。元元在便罢，很有可能他已经走了。所以你只要将你师弟和师妹搬进屋，安置在床上。半月之内，我保证他们必醒。”紫珠干咳了一声，提醒谭大海道。紫珠高度怀疑元元还会在太行派的老家傻等陈思的出现。传完自己的黑话，元元留在太行派无益，应该早就走了。

    在紫珠看来，元元虽是怪人，却实在不算上恶人。最大的可能是元元怕赵钱孙出去招摇，暴露了他手下留情的事实，所以干脆将他送入假死状态，让他睡十天半个月。过个十天半个月，等叶念思挫败王书游的阴谋，那时赵钱孙再活过来就无所谓了。当然，如果叶念思失败，被王书游反杀，那时候谭大海可能就要担心元元会潜回来，再杀赵钱孙一次了。

    “你又要好勇斗狠去了么？”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紫珠的思绪。紫珠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白肤白皙，深目高鼻，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绝色美女正从门外走来。

    “师妹……”陈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卓别林道，“卓大哥，这位就是我师傅新收的弟子张星沉。”

    “张星沉？”紫珠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我们陈大哥未过门的妻子！”一个小叫化大喊一声，其余小叫化们都起哄起来。陈思脸上一红，作势要打，小叫化们起哄得更厉害了。

    “星沉参见卓龙头。”张星沉抿嘴一笑，丝毫不像陈思那样忸怩拘谨，走上前朝卓别林，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

    “好，好！”卓别林哈哈一笑，“陈思这小子不地道，这么大事居然也不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回龙头，下个月初三是定好的黄道吉日。昨天陈思就说，一定要邀请你出席呢！”张星沉微笑道。

    “好！我定当准备一份大礼！”卓别林笑道。

    “那就多谢龙头了。”张星沉行礼。

    “咳咳，谭大海，我们去找那个元元去！卓大哥，这里就交给你啦！”陈思脸涨得通红，拉起谭大海的手，不由分说就走了。(未完待续)


------------

第十三章 越飞越远

﻿    三百具身体一具接着一具软倒在地，如同一副诡异的多米诺骨排。叶念思轻轻向前一排，将最后一个人推倒在地。

    三百个神风队的内力已被叶念思一人尽数废去。因为极度的脱力，所有人都陷入昏迷之中。整个城墙之上，只剩下叶念思与顾冰城两人。城墙之下尚有数百位武林高手，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因为顾冰城怕神风队长弓误伤，事先交待了让他们不要靠近城墙。幸好如此，否则刚才叶念思以一吸三百的时候城下的武林高手上来帮忙的话，只怕他依旧难以幸免。[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叶念思此时外伤极重。之前因为全力施展“北冥神功”，叶念思没空为自己疗伤，大量失血让叶念思手脚冰冷，视野也开始一阵一阵的模糊。

    叶念思知道再不急救怕会有性命之忧，于是也不跟顾冰城客套，右手一抓，已将顾冰城凌空拽了过来。顾冰城也算一代高手，在“五斗米神功”之下，竟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叶念思左手举起，便要一掌拍死顾冰城，没想到顾冰城这时却软了下来：“我错了，原谅我！”

    叶念思没想到顾冰城居然会在这个关头求饶，不由得一怔。“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叶念思摇了摇头，喝道。

    “我不知道！”顾冰城直直地看着叶念思的眼睛，坦然道，“你或许是被冤枉，但如果我能抓住你，我却一定能当上神机营的副总管。我没有追究你是否被冤枉，这是我的错，因为好处太大了。我没指望你饶了我的命，但请你理解体谅我为大宋服务三十年，却始终不会朝庭重用的心情。原谅我。”

    “你！”叶念思愣了愣神。顾冰城能如此诚实的坦白，让他一时不知所措。顾冰城作为叶念思的入门之师，能这样和他说话，即便是人之将死的善言，也让叶念思一时有些感动。

    “我就知道我会后悔将你单独留下来……”叶念思叹了一口气。若是自己当时将顾冰城和其他神风队的人一块吸了，岂不是就不用听这些让他犹豫的话了？

    “你走吧。”叶念思将顾冰城放开。

    顾冰城意外地看了叶念思一眼，无声地弯腰道了个谢，然后果断地掉头就走。

    叶念思苦笑一声，他开始真心佩服起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来。叶念思将顾冰城放下时，故意卖了一个大大的破绽给顾冰城，如果顾冰城乘这个机会偷袭自己，叶念思便可以杀了他，没想到顾冰城竟完全不给自己这个机会。“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啊！”叶念思心中默默感叹。

    “顾大人，这样走了好吗？”一个如雪山流泉般冷冽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好高的轻功！叶念思心中一凛，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顾冰城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宽檐遮阳帽的黄衫女子。叶念思感觉到紫蜘蛛的气息若隐若无地从黄衫女子的身上发散出来，顿时一阵苦笑：果然还是躲不过啊！

    “王姑娘，我们走！他太厉害，我们打不过。”顾冰城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宽檐遮阳帽下露出黄衫女子甜甜的笑容：“你打不过，可不代表我不行。”说罢，轻轻地抽出腰中长剑。叶念思目光凝结在那柄长剑之上。这把剑他认识，王家祖传的玲珑宝剑，王书游曾经把剑借给他把玩过！

    羲和把王书游也变成蜘蛛了么？叶念思一阵心痛。

    顾冰城怒了，张口斥道：“听我……”

    剑光一闪，顾冰城的话戛然中止，一条红线出现在顾冰城的脖子处。

    王书游一剑枭掉了顾冰城的首级，并在斩首的瞬间，用剑气将顾冰城的血液完全冻住。收回宝剑，王书游摘下遮阳帽，戴在顾冰城的头上，然后按着他的脸轻轻一推。

    顾冰城的身体如玉石一般倒地。直到这个时候，他的人头才从身体上分离，一路轱辘着滚到了叶念思的脚下。叶念思咬紧了牙关。

    “你这个坏人，骗了我好久。若不是司马池承认你是他儿子，我可能到现在还叫你叶姐姐呢！”王书游微微一笑，踩着曼妙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叶念思走来。

    “停！再靠近一步，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叶念思咬着牙关强笑了一声。由于失血过多，王书游在他眼前是模糊一片黄色。这种状况可不适合打斗。

    “告诉我，你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还有，我有一个妹妹，是不是你杀的？”王书游笑吟吟地问道。

    “你会这样问，只能说明你不是羲和那个老爬虫，”叶念思喘着粗气，朝王书游笑道，“像你这种小爬虫，我都不知道拍死多少只了，我怎么知道哪只是你的妹妹？”

    王书游脸色一青：“我们三姐妹来京，一个死在你手上，一个正站在你面前，你不好奇还有一个在哪里？给你一个提示，我让她在卓家守着呢！”

    “如果你想让我分心的话，那你就错了。真刀实枪地战斗，卓家一门上下绑在一块儿也未必能活过一柱香的时间。你那只姐妹到现在还没过来，我想该担心的是你，而不是我才对。”叶念思嘿嘿一笑，眼前却越来越模糊。如不是大敌当前，叶念思只怕当场就要晕过去。

    王书游目光转冷。说她不忌惮叶念思，那是谎话。她一位妹妹前些日子折在逍遥派老宅，王书游一开始以为是京城那只来历不明的紫蜘蛛干的，现在看来，只怕是叶念思出手干掉的。更别说三百神风队就倒在她的眼前，这三百人若是集体冲锋，便是她也会感到棘手，没想到叶念思身受重伤，却把三百人全部料理了。

    王书游本希望让叶念思分神再下手，可惜的是，叶念思的神经比她想象中的要坚韧得多。经过刚才短暂的口水架，她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被叶念思说得心中大乱，这让她十分不满。于是她不准备再磨叽了，她不相信，叶念思伤成这样还跟打得过她。

    王书游拔剑，远远地一道剑气向叶念思射来，叶念思转身一闪，手臂上插着的箭羽被剑气削断三根。王书游一击不中，琢玉剑法已如流水般向叶念思刺去。王书游不知道叶念思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杀死她手下的小蜘蛛，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解决三百神风队战士，因此王书游不想轻身犯险，虽然在进攻，但始终与叶念思保持三丈的距离，只以无形剑气进行试探攻击。

    叶念思此时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通过感知对方的剑气来进行躲避。勉强招架几招，叶念思便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万万不是王书游的对手。好在王书游似乎不敢靠近自己，这样的话，还是有一丝机会。

    “停！”叶念思退到城墙边上，高声喊道。

    “你有什么遗言？”王书游收剑，气度不凡地问道。

    叶念思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纵身从城墙上跳下！王书游急忙一剑刺去，剑气却刺了个空。王书游急忙跑到叶念思刚才站的城墙边上，探头向外看去。

    护城河上一片波光鳞鳞。什么人都没有……

    王书游突然心生警兆，向后一闪，娇咤一声，右掌推出。原来叶念思虽然看上去跳下了城墙，其实却以“小无相功”的吸力将自己吸附在城墙外侧。当王书游探头察看时，叶念思猛地一掌朝她漂亮的脸蛋击去。也是王书游反应奇速，这才将将避过一击。

    双掌相交，叶念思被远远地击飞。

    借着这股去势，叶念思展开双臂——双“翼”，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滑翔，越飞越远……


------------

第十五章 副作用

﻿    第十五章 副作用

    确定附近没人，叶念思打开琅环玉洞入口，闪身而入。//.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周茜听见叶念思落地的声响后立即跑了过来。见到叶念思被射成一只褪毛公鸡一般时，周茜大是吓了一跳，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叶念思。

    “你还好吧？”周茜关切地问。

    “我看上去很好吗？”叶念思白了周茜一眼。咬牙忍着痛走到地下溪边坐下，叶念思对周茜道：“帮我拿一块干净的毛巾来。前两天我给你煎的药没有用完，你把剩下的给我弄来。”

    周茜点点头跑开了。叶念思运功于右手食指，斗然射出数寸无形剑芒。叶念思深吸一口气，掉过手腕，深深地刺入左臂！

    神风队的狼牙箭都带着倒钩，若是直接拔出，只怕整个手臂的肉都会被扯下来。为今之计，叶念思只能通过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一点一点地将身上数十根羽箭挖出来。

    第一根狼牙箭带着模糊的血肉，被叶念思抠出扔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清响。豆大的汗珠从叶念思头上滴了下来。这不是叶念思第一次给自己动手术，但他现在实太过于虚弱。过多失血使叶念思视野一片模糊，全身发冷，指尖止不住颤抖，这个状况下，实在不是动手术的很好状态。叶念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第二根狼牙箭拔了出来。

    第二根狼牙箭拔出时，叶念思只觉浑身一轻，竟有要飘起来的感觉。叶念思努力地睁开眼睛不使自己昏迷，但是实在是……

    叶念思头上冷汗不住地冒出来。因为太过虚弱的原因，指尖的气刀也开始不住颤抖，忽明忽灭。叶念思咬紧牙关，强行运气，却一时没控制住，内力从指尖脱去控制，“叮”的一声射进了一丈外的石壁中，留下一个明显的刀痕。

    “我尽力了……”叶念思心想。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无论他怎么努力地瞪大眼睛，周围的雾气都越来越重。叶念思只觉得自己到了云端一般，温暖，舒适，浑身轻飘飘的不受任何力量。叶念思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一种回光返照，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他都回不去了。

    我不能死……叶念思对自己这样说。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倒在溪水之中，鲜血将整条溪水染得鲜红。

    就这样算了，我好累了。朦胧中，叶念思看见自己对自己微笑。叶念思似乎还听见耳边有人喊着“叶姐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叶念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那张曾经为周茜动手术的床上。叶念思想起身，浑身上下却传来无比剧烈的疼痛。叶念思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无力地倒在床上，大声喘着气。

    “叶……师叔，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叶念思虚弱地回头看去，是周茜。

    “这都没死掉，看来阎王爷真的很讨厌我啊！”叶念思苦笑一声，却牵动受伤的肌肉，又传来彻骨的疼痛。

    “小心，”周茜按住叶念思不使他移动，一面重释重负地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倒在溪水里，吓得我把药都洒了，连忙将你抱回床上，用《青囊书》上的方法帮你拔去箭矢……”

    “等等！你干什么了？”叶念思一怔。回过头看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箭矢都已经不见了。

    “我用《青囊书》上的办法帮你拔去箭矢啊！”周茜迷茫地重复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本书？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拔掉箭矢的？”叶念思咬牙忍着疼痛问。

    “……书架上不是有吗？我想华佗老人家的书肯定有疗箭伤的法子，结果搬下来才知道是奥拉……我师傅托名写的。方法嘛……用的是气刀割体啊！”周茜见叶念思神色有异，心中一虚，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不会武功吗？”叶念思痛得又是一阵发晕。自己当时明明把蜘蛛的寄生体直接从周茜脊椎里挖了出来，莫非这种方法还不够彻底？

    “但是你让我看了《逍遥行》啊！那本书很简单，看完我就懂了。”周茜道。

    “那‘气刀割体’呢？”叶念思犹不相信。气刀割体可是一门高深武功，如何使真气离体形成无形剑气，却又不射出去可是相当困难的技巧。

    “看书啊！《青囊书》上不是写着吗？照着它的说明做不就行了？”周茜耸肩。

    “你用了多长时间看完《青囊书》的？”叶念思问道。

    “我不知道。我怕你顶不过去，所以看得很快，大概用了半个时辰吧，怎么？”周茜睁着大眼睛，用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问。

    叶念思真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青囊络yy同人，哪有这么容易看懂吃透的？想当年自己可是学了好几个月才看懂这本书，“气刀割体术”作为高深运气技巧，写在最后几章里，叶念思还是从西夏回来后才真正掌握这门技巧，周茜从零基础看起，只用半个时辰？如果周茜没对他说谎，那么她就不是天才，而是老天爷了！

    等等……

    叶念思突然知道到底哪里不对了。之前叶念思算计寄生在周茜体内的小蜘蛛时，曾和她反复双修，内力合并作一处，其结果，便是周茜直接获得了七层以上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内力。后来叶念思将周茜内力抽干，本来她体内的“八荒**唯我独尊功”也随之被废，但后来叶念思为了给周茜续命，又往她体内注了九层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内力。导致周茜虽然从未学过这门武功，但造诣上却并不比自己差。

    八荒**唯我独尊功对身体，尤其是大脑的改进作用，叶念思再清楚不过。叶念思自己就有过九层八荒**唯我独尊功，四天看完书库所有**的经历。这样一想的话，就知道半个时辰看完《青囊书》，并非不可想象。

    “这段时间，你还看了什么书？”叶念思问道。

    “没看太多，就随便搬了几本从名字上看起来感兴趣的书，像什么天山折梅手、魅影千变、小无相功、噙香剑法、拈花指法啦之类的。”周茜瞪着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甜甜地笑着对叶念思道。

    “卖糕的……”叶念思听得直翻白眼。(未完待续)


------------

第十五章 宿卫之变（上）

﻿    第十五章 宿卫之变（上）

    从周茜的选书单来看，周茜的个性果然与从前寄生在她身上的小蜘蛛很象，比如都看中了“魅影千变”而不是“凌波微步”。//. 78 无弹窗 更新快//当然也微有不同，比如周茜看的是“天山折梅手”，而小蜘蛛看上的却是“天山九阳功”。

    无论如何，看来叶念思虽然替奥拉收了周茜为徒，估计奥拉也没什么可以教她的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据寄生在周茜体内的小蜘蛛所说，被羲和派来东京的蛛形纲动物的确有三只：一只是王书游，一只已经被自己杀死，还有一只下落不明。

    记得在逃走之前，王书游曾刺激叶念思，说她派了一只小蜘蛛去追杀紫珠他们，叶念思虽然当场呛了回去，但不担心却是不可能的。然而，叶念思此次所受的伤，仅次于一年前在琉球喜界岛来的那一次。虽然叶念思有心回到地面上查看紫珠他们的安危，但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瑯環玉洞里接受周茜悉心的照料。

    为了挽救周茜，叶念思无意间却制造出一个九级八荒**唯我独尊功的怪物出来。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叶念思一时不好评估。不过，就眼前来看，还是没有太大坏处。叶念思心情复杂地想。

    既然走不了了，叶念思就干脆静下心来系统地指导周茜的武功。周茜看的书太乱太杂，完全不成体系，因此虽然都能记住，但离真正完全发挥作用也有不远的距离。叶念思为开了一份从低到高级，十分详尽系统的武学教材，手把手地告诉周茜如何运气打坐，着重教她“小无相功”的技巧。

    叶念思将自己的指导美其名曰“打基础”，实际上却是通过把周茜的训练日程排满以阻止她继续乱看书。为了牵制周茜的精力，叶念思还将她从前学过的机关格物学类的书籍扔了一堆给她看。

    在叶念思看来，周茜现在学的武功已经够多了，继续学下去，对也她未必有太大好处，万一不小心步了玄澄的后尘，叶念思就该伤心死了。当然，叶念思这么做更重要的一个，叶念思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原因是，周茜已经成功地让叶念思心生忌惮。只要周茜愿意，叶念思愿意教周茜一切武功，但前提是周茜在武学上的进展必须在叶念思的掌握之下。

    与此同时，叶念思则开始了新一轮读书、烧书活动。他不知道瑯環玉洞的秘密什么时候暴光，更怕周茜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看了太多不该看的武功，所以他必须进行灾害管制，将最重要的一批武功秘籍销毁。

    被叶念思看完并销毁的第一批秘籍包括《天山九阳功》、《八荒**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无上瑜伽》、《碧海冰心诀》、《斗转星移（张元笔记）》、《龙象般若功》、《传音搜魂》、《龟息功》和《惊涛骇浪》。叶念思销毁的第一批武功主要是各类心法。其中《惊涛骇浪》便是叶念思几年前在钱鏐墓弄到的武功，包括心法、游泳技巧以及掌法三部分，主要是在水下修练和格斗的一门高度专业的秘笈，是除《鱼龙百变》外钱鏐墓里最珍贵的东西。

    王莲川带回来的食物不久之后告罄，但叶念思仍然无法自由活动。无奈之下，叶念思只得让周茜补给了一次，并反复咛嘱快去快回，保持低调。周茜不久后回来，并没引起其他人注意，让叶念思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干掉几乎所有顶级心法后，由于叶念思身体还没恢复好，于是他又选择性地销毁了几本顶级武功：《参合指》、《白虹掌》、《玄冥神掌》、《一阳指》、《缠丝掌》和《天山折梅手》。一些小型逍遥派武功，如寒袖拂穴、星丸跳掷和轮指封穴等，叶念思看完后直接交给周茜，让她看完后自行销毁。

    瑯環玉洞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顶级武功，比如少林寺的几十门绝技。叶念思一向对这些能把人练残废的武功没兴趣，又没有义务帮少林派保密，于是暂时放在一边，等有空的时候再来分批销毁。

    洞中没有太多时间观，等叶念思大致调理好身体，不知不觉四天就过去了。经过这四天叶念思的系统指点，周茜的武功境界总算稳定下来，大概比紫珠高出一线的样子。叶念思记挂着紫珠等人的安危，于是再次出洞了。这次，他带上了周茜——他还是不能让周茜这个恐怖的记忆机器继续待在瑯環玉洞里。周茜对叶念思带她出去欢欣不已，也就没想到叶念思深里的意思。

    叶念思出来之时正是深夜，但抬头却只见半边天都被火光染红。叶念思吓了一跳，第一反应便是羲和大军打到东京来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么快。现在的皇帝是赵祯，又不是赵佶。这个时代的宋朝禁军还是很强大的，绝不至于让羲和的部队这么快打到京城。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叶念思拉着周茜的手跃上城墙。站在城墙哨塔上向下俯视，只见皇城里四处起火，火光中隐隐见人影四处奔跑厮杀。

    宫变！

    王书游干的？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不等到羲和大军到城下后里应外合？叶念思皱紧了眉头。在这场你方唱罢我上场的舞台里，叶念思脱稿太久了。两次缺席使得他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不过叶念思知道的是，王书游现在动作肯定有她的理由，而赵祯……现在还死不得！

    “走！去帮忙去！”叶念思一把揽住周茜的腰，双足一蹬，从哨塔上越下，向皇城滑翔而去！

    与此同时，仁宗赵祯正处于这辈子最危险的时候！就在他的眼前，一个女人，正执着宝剑，踏着大内侍卫的尸体，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沾满鲜血的长裙随风猎猎起舞，在火光照顾下忽明忽暗，配上一地的尸体与残破的兵器，直如从地狱中复生的恶魔一般！

    “来人啊！快上前挡住她！”曹皇后惊恐地指着那个女人的身影道。

    “皇上皇后请宽心。微臣会死在你们前面。”曹皇后身旁的女子沉声道。那个女人，竟是已经入狱的慕容曦辰！

    历史上北宋的宿卫之变发生在王则起义失败，王则被押解至东京之后。当时朝野震动。宿卫之变被镇压后，王则不久被凌迟处死。(未完待续)


------------

第十六章 宿卫之变（中）

﻿    第十六章 宿卫之变（中）

    时间倒回四天前，----悠飞走之后，没多久，感觉情况不妙的欧阳春和展昭相继跃上了城墙。//. 78 无弹窗 更新快//然后发现了被斩首的顾冰城与昏迷中的神风队成员，王书游则早已走远。

    这三百神风队最少有百人死于王书游纵横的剑气之下，另有数十人受伤。欧阳春见了后立即唤人抢救，而展昭则开始琢磨起顾冰城和其他死伤者的伤口起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  包拯和公孙策不久之后也闻讯赶来。展昭首先向他们汇报了这次围剿的细节，然后将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这三百名神风队内力全废，像吸了杜经纬等三人中的“化功**”，因此看起来是司马凉，也就是----亡西夏的手段何其相似！更加巧合的是，两人不但都会易容，而且都会飞！再一联想到狄青与周美曾经联名写信说叶念思于国有大功的话来……

    “张龙、赵虎，我命你二人去把杜经纬和李谅延拿来问话。”包拯当场拍板。

    包拯不是慕容曦辰。慕容曦辰身为神机营副总管，看上去似乎很厉害，其实不过就是个正七品芝麻官，而且权责有限，只管武林之事；包拯是实权开封府尹，乃正四品大员。因此慕容曦辰不敢无故拘品阶比她还高，毫无武功的杜经纬与李谅延，但包拯却敢。而且包拯任上，一、二品大员都被他拉下好几个，杜经纬和李谅延这等小官，说拿就拿，包拯连眼皮都不带眨一眨。

    “对了。”紫珠一听包拯提起这两人的名字，突然想起元元的话来，“回大师，他们二人的内力早已被人恢复，只是隐藏着不让人知道而已。如果大人要抓他们，只怕还要派高手去才行。”

    “此话当真？”包拯腾地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

第十七章 宿卫之变(下)

﻿    第十七章 宿卫之变(下)

    侠客中文网【.】(-

    叶念思挟着周茜在空中一路滑翔，从高空往下看，只见星星点点的战火，从皇城城门一直烧到了大内皇宫内部。//.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西华门外杀声振天，殿前司的部队团团围在城门外攻城。城门上也有军人于城墙之上往下射箭、投掷石块，以阻挡大军攻城。城墙之上，另有不少武林高手捉对厮杀，甚为热闹。

    叶念思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该帮哪方为好。见殿前司的部队与西华门宿卫军打得不可开交，片刻之间分不出胜负，干脆不理不问，径直向皇宫内部飞去。战事正紧，叶念思在上空飞行，倒也无人注意。

    皇城内部已经乱成一团，宫女、太监、大内侍卫们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跑，地上尸横遍野，也不知道到底都死了什么人，皇帝皇后还活没活着。叶念思挑了个人少的地方落下来，抬头凌空一指射杀了一个四处放火的乱党。

    “救命！”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从附近的宫殿里传出。叶念思拉着周茜的手闯了进去，只见一个宿卫打扮的人正在脱一个女的衣衫。从那堆花花绿绿，不知撕成什么样的布料来看，这女竟可能还是某个嫔妃什么的。眼见那女便要被宿卫就地正法，周茜大喊一声：“住手！”便上前拉宿卫的手。 ~

    那作乱宿卫正在兴奋间，被周茜这么喊一嗓吓了一跳，下面自然就软了下来。宿卫大怒，也顾不得穿裤，抓起扔在一旁的配刀，一刀便向周茜砍来。周茜吓了一跳，手上不知不觉地使出“天山折梅手”中的一招擒拿手，手指一伸一缩抓住宿卫拿刀的手，然后顺势一拧，宿卫便在惨叫声中松开了配刀。

    这是周茜本人第一次施展武功。她虽然将秘籍上的招式都练得纯熟，却并不懂怎样运力才算合适。刚刚受了惊吓，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周茜不由自主地用出了十成力气。那宿卫武功虽然也算不错，但周茜十成的内力这还了得？这一拧之下，那宿卫整只手从指骨到肱骨被捏得粉碎性骨折，直接就痛晕了过去。

    周茜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为自己的能力震惊不已。宫殿内屋同在行凶的宿卫听得外面同伴惨叫，连忙提起裤，抓着宝刀冲了出来。周茜吃了一惊，远远一掌推去，外放的掌力击在那名宿卫身上，直接将那名宿卫连人带身后的墙壁一起推倒。

    “叶……我，我！”周茜口吃地看着叶念思，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眼泪在眼眶不住打着转儿，仿佛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怪物一般。【叶*】【*】

    “习惯就好。”叶念思拍拍周茜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时转头看向那名嫔妃。

    那名嫔妃身上已经基本上没有衣服了，身上春光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叶念思的眼里。见叶念思眼睛在自己要害部位来回扫射，那名嫔妃这才回过神来，忙将被撕成破布条的衣衫捡起，胡乱盖在身上，红着脸道：“多谢……相救。”她并不知道叶念思是何身份，一时也不好称呼。

    “官家在哪里，可还安好？”叶念思问。

    嫔妃稍稍安心，道：“皇上今晚在皇后处就寝，现在在何处，我却也不知道。”

    叶念思点点头，大步走出去。周茜见状一怔，急忙也跟了出去。那嫔妃不知存了什么心思，将那团破布抱在胸前，竟也跟了过来。

    叶念思听得身后脚步声不对，又好气又好笑地回头对那嫔妃道：“你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回屋找个地方躲起来……”却见嫔妃突然睁大了眼睛，浑身僵直，七窍流血地朝他倒来！

    叶念思眉毛一跳，轻轻一掌以嫔妃的尸体隔空推开。他不相信那嫔妃是早已中毒，被自己救下后正好死去。比起这个，他更相信自己是出门被人暗算了。若非自己和周茜内力俱臻一流才不为毒药所害，否则只怕便像那个嫔妃一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是何人才能无声无息地对自己下毒？叶念思朝四周扫视，却见一个蓝袍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闪而现。

    “待着别动，保护自己！”叶念思匆匆对周茜说了一句话，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那个角落。“小贼受死！”叶念思大喝一声。

    眼前刮过一道黑风。叶念思眼尖，看出那阵黑风，竟是成千上万道牛毛细针组成！黑风从叶念思身前刮过，打在他不远处的红墙之上。每一根针在火光下都幽幽地发光，一看便是涂了封喉的巨毒。

    叶念思又惊又怒，同时也为自己感到幸庆。他刚刚喊“小贼受死”的时候，用了一丝“传音搜魂”的技巧，让对手误判自己当前的位置。原本叶念思只是想骗对方先出手，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几千根淬毒钢针。这钢针显然是以强力机关射出，很有点《鹿鼎记》时代“含沙射影”的样，不然料谁也没这个能力瞬间从不同方向射出如此多的暗器。

    叶念思闪过黑风，猛地一拐，抬手便是一掌。他可不想给对手再放一次暗器的时间。

    蓝衣人被叶念思一掌拍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被击得倒飞出去。

    叶念思轻身一纵，竟前一步跑在蓝衣人落点处，五斗米神功凌空掐住了蓝衣人的脖。“杜经纬，好久不见啊！”叶念思眯着眼睛笑道。

    “我招，我全招了！”杜经纬一见被叶念思抓住，顿时心惊胆战，高声喊道。

    “说！”叶念思狠狠地盯着杜经纬。他早知道是杜经纬这家伙搞鬼。

    “这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杜经纬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蛋状物，“混元雷火弹！里面有我一丝内力在其中。只有我的内力才可以控制这东西不爆炸。如果你掐死我，我内息一乱，它会立即爆炸，里面藏着万根刚才你躲过去的钢针，你觉得你还能不能躲过去？”

    叶念思狠狠一笑。杜经纬这么一说，他倒真想将他内力全转为护体真气，试试看能不能挡下这些钢针。还没等他下定决心，杜经纬却伸手向后一指，不紧不慢地道：“王书游此时正在那边的慈明殿堵着皇帝和皇后呢！估计这会儿拦路的大内高手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你还不去救驾，大宋可就没皇上了。”

    叶念思手猛地一紧。将杜经纬的舌头都挤了出来。杜经纬竟朝他诡异地一笑！

    “你等着！”叶念思恨恨地松开手，一脚将杜经纬踹倒，朝杜经纬手指的方向奔去！-);

    (未完待续)


------------

第十八章 宿卫之变(终)

﻿    第十八章 宿卫之变(终)

    侠客中文网【.】(-

    “此话当真？”包拯腾地站起身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

    紫珠微微有些诧异，不知这名誉天下的青天包大人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她却不知道，她这一句话，解了半年前的一件悬案。

    半年前，殿前司指挥刘复进离奇身亡，各种明里暗里的证据都指向大内宿卫，卫队亲从官郭奇。包拯和公孙策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捋清案前线索，虽然最后证明了郭奇与此案无关，但案情线索却走入了另一条死胡同：包拯和公孙策虽然洗了郭奇的冤，却无法找出真凶。可能作案的五个嫌疑人最终都因为各种原因证明不可能做案，当时任殿前司当教头虚职的李谅延就是嫌疑人之一，而他不可能作案的证据便是：凶犯乃是一位武功绝佳的高手，而李谅延只“曾”是一位武功绝佳的高手。

    因为左右找不到证据，因此郭奇虽非凶手，最后却仍然判了个流刑。空下来的两个职务，殿前司指挥由杜经纬接替，而宿卫亲从官，则被颜秀顶下。如果李谅延内力早已恢复，那么他完全有能力杀死刘复进，而如果李谅延和杜经纬有勾结……包拯当时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展昭，你和丁氏双侠且去捉拿李谅延……”包拯沉吟道。紫珠的供词，使得司马凉在路云瑶一案的嫌疑小了很多。既然司马凉不是杀害路云瑶的凶手，那么当年一口咬定司马凉杀害路云瑶的李谅延、陈吹雪和杜经纬三人事先串供的可能性便突然推到了前台。

    “大人，路云瑶一案已悬三年，刘复进案也已悬半年，翻案也不争在这一时半会。”公孙策提醒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慕容曦辰提出来，看她到底知道什么。”

    “还有叶念思，大人。 ~”紫珠忍不住提醒。

    包拯和公孙策相视一眼，苦笑不已。

    包拯和公孙策、展昭连夜去开封府地牢探访慕容曦辰。慕容曦辰虽被关押多日，但看上去气色还算不错。见到包拯亲自下狱，慕容曦辰已经猜到几分，坐在地上笑着道：“我说过大人您抓错人了。看来司马凉手脚虽慢，却还算有用。”

    包拯摇了摇头。在这个案中，司马凉从始至终都躲得远远的。因为司马凉救人有功，慕容曦辰给他放假，结果他立刻就可耻地逃走，导致慕容曦辰随后锒铛入狱。到目前为止，司马凉除了逃跑就没干过任何好事，如此高的武功，却一点都没有调查李谅延等人，洗清自己身上冤情的打算。在包拯眼中看来，这司马凉简直一点担当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为何紫珠和慕容曦辰这么推崇他。慕容曦辰思维之敏捷不亚于自己，但她把希望放在司马凉这浪荡身上却是大错特错。

    “据说你是当今天下武功见识最渊博之人，你可认识这些剑痕？”公孙策从衣袖里取出城墙上剑痕的拓印，和顾冰城死状的描述，摆在慕容曦辰眼前。

    慕容曦辰笑容一敛。公孙策这样说，无疑便意味着自己还出不去。这让她心中有些不悦。在她看来，包拯能下狱请教于她，已经是不小的进步，证明司马凉还是干了一点实事，但还不足够。慕容曦辰沉心静气，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剑痕的拓印，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些……都是三丈外的远程剑气所致？据我所知，会这门剑法的人可没这么厉害。斩首那一剑，似乎是玄冥真气所至。这门武功过于霸道，我还以为自吴昊死后，这门武功便已失传。”

    “慕容大人果然见识高超，一看就知这是远程剑气所致。 ~”包拯不由得由衷称赞。展昭和通礼在城墙现场讨论了半天，最后才得出这个难以致信的结论，没想到慕容曦辰一眼就看了出来。

    “放我出去，我能帮大人破案。”慕容曦辰越看那剑痕心中越不安。从剑痕的来去势看，乃是琢玉剑法无疑。但琢玉剑乃姑苏王家不传绝技，自王书洛死后，唯一大成的只有她的闺密，折在贝州之战的王书游。即便是以王书游的武功，要想三丈外以剑气在城墙上划出这么清晰的剑痕也绝无可能。

    “司马凉尚未归案。你与司马凉之间渊源太深，恕我不能放你。”包拯严肃地摇了摇头。慕容曦辰的罪乃是杜经纬告发。即便杜经纬告发慕容曦辰并非好心，却并不影响慕容曦辰勾结并私自释放朝庭钦犯司马凉之罪——毕竟，司马凉仍是待罪之身。正因为慕容曦辰的前车之鉴，包拯并不准备马上就把她从牢里放出来。

    “我相信他是无辜的，我根本不认识司马凉！放我出去，我帮你把他抓住。”慕容曦辰无奈地道。

    “说谎并无助于你现在的处境。”包拯黑脸一板，摇头道，“我们早已知道你父亲的关系。”

    “你说什么？”慕容曦辰愣了。

    “你就别装了。你父亲张元在西夏以易容术助山遇惟亮逃出灵州，其本人又在与阿底峡斗法以及灵州之战中数次展露凌空飞行的本领。据我们所知，司马凉在倭国曾易容成陆奥守源赖义的样造反，并让倭国陷入分裂与内战。易容术与御风飞行之术皆是武林中最稀有最高深的技能，司马凉若非你父亲张元的亲传弟，又怎么解释他们相似的武功？”公孙策忍不住在一旁讥讽。

    慕容曦辰脸色突然苍白起来。为寻找其父的踪迹，她曾经翻遍了所有事涉西夏的档案，现在这些档案就像幻灯片一样一幅一幅在脑海中快速播放。一份从未引过她注意的档案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当年还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的韩琦写的一封奏折，上面写着一个叫狄青的年青军官，在一次宋夏边境的冲突中意外杀死了西夏的国相张元，首级与此奏折一同送上。结果护送那所谓“首级”与奏折的小队还没出陕西境内便被人杀死，首级也不翼而飞。随后便传来张元在西夏斗法的消息，韩琦的奏折不攻自破。当时还有人参韩琦用假首级冒功，并不惜杀死护送的小队来掩盖事实真相。因为大战在即，换将不祥，当今官家将参本留中不发。

    类似这种假消息，大战前后有很多很多，谁也没把这文档当一回事，连慕容曦辰也只是看过一遍后便扔在一边没管。现在回想起来……

    慕容曦辰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再说。包拯见问不出什么，也只能作罢。回头好好安抚紫珠，准备明日重审案件。

    结果当晚发生了一件大事：慕容曦辰越狱了。

    慕容曦辰到底是怎么从守备森严的开封府地牢里越狱的，谁都不知道，只能说以她那样的智商，寻常地牢根本关不住她。此案一发，官家震怒。包拯也没想到那晚的谈话竟会导致慕容曦辰越狱，一时引火烧身，忙得头脑发晕。李谅延、杜经纬一案，也只能暂时压了下来。毕竟在包拯公孙策看来，李谅延一案并不是急案。

    三天。司马凉依旧没有出现。但意外的是，慕容曦辰却带着李谅延、杜经纬投案来了。李谅延仍然是一口咬定司马凉杀害路云瑶，但却坦然承认了他杀害刘复进的事实。经大内高手检查，二人内力确实被废无误。

    这样一来，紫珠的供词被彻底翻供。紫珠入狱，李谅延被判死罚，杜经纬无罪释放。包拯上书称此案仍然疑点甚多，比如李谅延武功尽废，如何杀死刘复进。慕容曦辰却引杜经纬证词，说有一种毒药可令被害者经脉寸寸断绝，如被武功高手所杀。赵祯对慕容曦辰的辩词感到满意，认为慕容曦辰越狱有罪，但破案有功，功过相抵，于是仍为神机营副总管。而包拯自调查此案以来，屡屡误判，被赵祯撸去开封府尹一职，调龙图阁待制。

    经过这个月的数次风波，整个京城人心惶惶。慕容曦辰强力地断案让朝庭高层松了一口气，只道总算可以平静下来。没想到当天晚上，在皇宫中政殿当值的亲从官(皇宫卫队中的仪仗官)颜秀、郭逵、王胜、孙利等四人突然发难，袭击了守卫皇宫的军校，夺取兵器后冲入延和殿纵火。

    与此同时，殿前司造反。一部殿前司的禁军突然攻打皇城城门，一部分则与其余军队在城中厮杀起来！惊醒的赵祯急令宿卫军紧守城门，同时让慕容曦辰和王书游带领神机营入宫救驾。

    在金牌保护下，王书游毫无阻碍地通过重重守卫的城门，然后大开杀戒。神机营的成员，以及城门口的大内侍卫们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王书游杀得血流成河。左近、黄眉等人皆殃于此役。只有慕容曦辰和另外几个神机营成员侥幸逃过一劫，飞速跑到皇帝赵祯的面前，告诉他和皇后：王书游也反了！

    原本历史上旋起旋灭的北宋宿卫之变，终于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

    ps：3000字补昨日未更的帐。考虑来考虑去，昨天修改的地方（紫珠等三日后才去救人），仍改回紫珠当日救人-);

    (未完待续)


------------

第十九章 天山童姥

﻿    第十九章 天山童姥

    侠客中文网【.】(-

    慈明殿前，神机营总管蓝继宗正和几名太监一起，正苦苦地抵挡王书游的进攻。//. 78 无弹窗 更新快// ~蓝继宗内力精湛，武艺超群，年轻时曾经出使过西夏，以武会西夏各路高手，最后赢得李元昊父亲李德明的赌赏。但此时的蓝继宗致仕多年，虽然内力越发精湛，但精力比起年轻时已是大大不如。在王书游神出鬼没的剑气攻势下，蓝继宗汗如雨下，气似牛喘。蓝继宗本来早已坚持不住，但他身后便是当今皇帝赵祯和曹皇后，他知道自己是大宋最后一道防线，他若倒下，皇帝必定无幸，因此蓝继宗只能咬着牙燃烧自己的生命拼死硬撑。

    小太监王中正躲在殿柱后，举着驽剑一箭向王书游射去。王书游反手一剑，凌厉的剑气不但将箭矢一劈为二，更远远地将藏在石柱后的王中正削掉半个脑袋。可怜北宋历史上著名的领军太监，不但未在原本应该大显身手的宿卫之乱中赚得晋身的资本，还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

    “好慢啊！”王书游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尽是欲求不满的幽怨。一剑斩杀王中正，王书游仍然只是不紧不慢地戏弄着蓝继宗等人。其实若真要动手，蓝继宗等人早和其他大内高手们一样横尸就地，要杀赵祯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不过王书游现在的主要目标并不是皇帝，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关键人物。

    那个人就是叶念思。【叶*】【*】

    与此同时，闲赋在家的包拯带着自己的家丁前来救驾，却和领着殿前司余部前来救驾的枢密副使富弼一起被挡在皇城之下。欧阳春、展昭和五鼠等人纵身飞上城墙，奋力与守卫城门的宿卫们打得不可开交。欧阳春等虽勇，奈何在大军之中，个人武勇实在用处有限。宿卫乃守卫皇宫的重兵，精锐中的精锐，欧阳春和展昭虽各自都杀了不下五十人，但宿卫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却使得他们根本腾不出手来打开城门。武功稍差的五鼠已经各自挂彩，情况危急。

    就在众人都无奈之时，宿卫军后方却突然起了变乱。展昭站在城门往下看时，却见一个白衣男如旋风般闯入宿卫军中心，以强硬的手段直接斩杀指挥使郭逵，然后在宿卫军中大杀一气。不是叶念思又是谁？在前方指挥的孙利见势不妙，带兵提枪往回杀。叶念思见孙利赶来，伸手将不远处宿卫手中的枪凌空抓过来，然后朝孙利投掷而去。这一枪凝聚叶念思无上的内力，刚脱手便瞬间到了孙利的胸前，以孙利那点武功又焉能躲得过去？长枪穿过孙利的胸膛，带着孙利往后飞，又连续串起三个宿卫的身体，然后生生钉在城墙之上，就像烤肉架上待烤的肉串一般。

    正副指挥使瞬间毙命，宿卫军军心大沮。不过宿卫军平日里训练有素，虽然正副指挥均死，仍有不少士兵试图以军阵围攻叶念思。有些人更是口里大喊着“释迦佛衰，弥勒佛当持世”，一看便是受邪教蛊惑的亡命之徒。【叶*】【*】叶念思一皱眉，伸手朝天用力一抓。满地的兵器在“五斗米神功”驱动下纷纷飞起，在叶念思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铁球。叶念思端着铁球，手腕用力一转，铁球顿时散架，飞枪剑戟像被离心机甩出的水滴一般射向周围的宿卫军，顿时以叶念思为圆心清出一块空旷血色领域。宿卫军虽然勇悍，但何曾见过这种杀戮方式？顿时吓得掉头就跑，不多时便全部散去。

    欧阳春和展昭相视一眼，均觉得这叶念思的实力太过变态，心中也不禁后怕。若当日武林高手联手追杀叶念思的时候，叶念思也像今日这样反击的话，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叶念思驱散了宿卫乱党，招呼欧阳春等人一起把城门打开。白玉堂等心高气傲之人虽不愿听叶念思号令，但叶念思现在似乎跟他们站在一边，刚才的手段又太过骇人，一时也不敢反对，乖乖地打开了城门。

    包拯和富弼一马当先冲入皇城之中。见到开门的是叶念思，包拯一时也有些错愕。“皇上可安好？”短暂迟疑之后，包拯问叶念思道。

    “回包大人，我想他应该还算安全。”叶念思耸耸肩。虽然叶念思之前也没见过包拯，不过包拯额头上那个月牙形的疤却深深地出卖了他……

    在从杜经纬那里得到消息后，叶念思直接奔向慈明殿，结果一眼看见王书游剑气斩杀王中正的画面。叶念思一眼便看出凭蓝继宗等人，根本无法拦住王书游哪怕一秒钟。王书游为什么留着醒目的皇帝皇后不杀，在殿前调戏老太监玩儿？叶念思不用想都知道，她在等自己救驾呢！

    叶念思没那么无聊。王书游那么想等，就让她多等一等吧！

    一看赵祯暂时没事，叶念思调头就走，先把周茜扔到皇宫屋顶上，然后飞回皇城西门，两军交锋处。到城门口时见欧阳春等人被拦在皇城外，叶念思知道欧阳春和展昭肯定不会叛宋，于是果断飞下来，将守门的宿卫军杀散，开城放人。

    “你，你把皇上扔到王逆眼前不管了？”富弼口吃地指着叶念思，一脸惶恐地喊道。

    “你谁呀，我不认识你。”叶念思白了富弼一眼。

    “咳咳，这位是枢密副使富弼富大人。”包拯干咳了一声。

    “哦，就是出使契丹，丧权辱国而回的那个吧！”叶念思点点头。历史上富弼出使辽国，辽兴宗耶律宗真蛮横无礼地要求大宋割地赔款，富弼大义凛然，像猪坚强一样顽强地顶住了辽国要求割地的压力，而是增加岁币而还。在这个时空里，辽宋最后的谈判恰巧也是这位同学主持的。在宋国没输的情况下，富弼自作主张，以两城加岁币的代价换取了辽国方面的短暂和平。富弼回来后，文官们一致表扬他“不辱使命”，面对强辽没有屈服，赵祯于是提拔富弼为枢密副使。

    叶念思不知道这群宋臣大脑都是什么沟回。辽国不宣而战，没打赢最后却捞了一大笔好处停战。那辽国以后缺啥了，直接找宋国要好了，反正输了也没什么坏处。这叫什么“不辱使命”？干脆叫宋朝上下都没骨气不敢打仗得了。富弼这样的，要放后世，铁定要被人民指着脊梁骨骂“卖国贼”。叶念思说他“丧权辱国”，还是好听的了。

    富弼鼻都气歪了。出使契丹乃是他这辈最得意的壮举，满朝文官加皇帝都赞他“有气节”，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骂过？富弼本想反驳，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得忍气吞吐声地道：“功过自由后人评说，司马大侠，看在你家世代为宋官的份上，你也不该弃皇上而不顾！”

    “好啦好啦，烦死了。我现在就去！”叶念思叹气道。

    “你不用去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背后。叶念思摇着头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金发高个美女，踏着优雅的步，正从远方向他走来。

    “你……”叶念思皱了皱眉头。这个女身上的气息叶念思非常熟悉，可是……

    “你不认识我了？”美女卟哧一笑，朝叶念思抛了一个眉眼。

    “你是大师姐……”叶念思吸了一口气。美女的声线，语气，和外貌，猛然让叶念思想起大师姐奥拉来。

    看来“天山童姥”这名字，以后是没办法出现了-);

    (未完待续)


------------

第二十章 挑拨离间(上)

﻿    第二十章 挑拨离间(上)

    侠客中文网【.】(-

    “师弟你……好眼力。//. 78 无弹窗 更新快//【叶*】【*】”奥拉眉毛一扬。

    三年前，奥拉还是一个小丫头，不但身材短小，头发的颜色也是焦黄焦黄，远没有现在那么浅。奥拉没想到她的变化这么大，叶念思居然仍然能一眼认出来，心中不禁生出一种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感动的情绪。她却不知道，她长大后，和张元的母亲几乎是从一模里印出来的，只是没有那位的风尘感而已。长得那么有母女相，叶念思就是想认错也难。

    叶念思还没来得及回答奥拉，便听得远处宫殿上传来一声轻笑。抬头看时，只见皇宫顶上，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起舞，正是李秋水。李秋水的怀中还躺着一个不知生死的青衣女，却是被叶念思为了安全起见，藏在屋顶上的周茜。

    自从海上一别后，叶念思与两位师姐已经三年不见。经周茜之口，叶念思知道奥拉和李秋水在回到岸上后，曾带着一群无家可归的女孩儿们南下回到了大宋。奥拉和李秋水曾经在东京为寻找瑯環玉洞的入口而摧毁过一段城墙。自此之后，她们二人到底去了哪里，叶念思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看来，奥拉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只怕又提高了不少。( ·~ )根据叶念思自己的经验，奥拉只怕已经进入第七层巅峰，开始隐隐向第八层境界迈进，否则她早年的暗伤不可能自愈。而李秋水的实力显然也已经突飞猛进，否则还真拿不下周茜。

    历史上，天山童姥直到死都只停留在第六层境界，身材一直如女童般**。凭这点，叶念思便断定奥拉的进展不可能是通过自己努力而达到的。最简单的进升方法，自然是被小蜘蛛附体。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想到这里，叶念思问道。

    “师弟你真是聪明绝顶。什么东西被你一想都猜透了。”李秋水嘻嘻一笑，抱着周茜，坐在皇宫顶上翘起的屋檐上，一双洁白无瑕的赤足在空中晃来晃去，诱人无比。

    叶念思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他原以为只要和王书游一只蜘蛛作战。现在看起来，李秋水和奥拉很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而且应该是这两天才加入战场。这说明在贝州坐镇的那位只怕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考虑到羲和身边最多有五只小蜘蛛，这下基本来齐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人谈天。你不去救驾，我去！”富弼见叶念思忙着与两位师姐聊天，气得直跺脚。带剑上马，朝着汉白玉大道奔驰而去。

    叶念思唯苦笑而已。

    奥拉正要出手拦截，但是见到叶念思对她虎视耽耽，想了想还是停了手。从她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小师弟虽然没有被小蜘蛛附体，却不知何故有了对等小蜘蛛的强悍实力。这样的人类才是她们的生死大敌。富弼这样的凡人，去多少也是送死的份，不值得自己出手。

    “师弟，这个女叫周茜吧！看来师弟很痛她啊，教了她这么多武功。”李秋水从皇宫顶上一跃而下，笑嘻嘻地捏着躺在怀里的周茜的小脸蛋。

    “师弟，你为何要对宋国皇帝如此忠心耿耿？跟我回贝州一起向师父效力多好？我很怀念从前的日呢！”奥拉微笑着停住脚步，和李秋水形成一个奇妙的夹角，滔天杀气直指叶念思。

    “我也怀念从前的日啊，”叶念思勉强地笑了笑，接着道，“看你们俩个现在这么相亲相爱，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四天前和王书游作战时，叶念思便隐隐感到，如果不以“星河倒卷”耍赖，单打独斗，自己可能仍然不如单个小蜘蛛。这无关内力大小和招式强弱，而是小蜘蛛在武功方面的天赋确实强过了人类。除非叶念思能把八荒**唯我独尊功练到十层以上，否则遇上单个小蜘蛛仍然不容乐观，而现在的情况是以一对二，甚至是一对三的局面。这样一来，叶念思根本不需要考虑用武功去解决问题，因为取胜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叶念思必须要想其他的办法，比如挑拨离间。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是一对生死冤家，两人互相作对几十年，如果没有叶念思的出现，这种敌对状态在未来的几十年内也不会改变，直到两人同归于尽。叶念思知道，小蜘蛛的第一代宿主往往对小蜘蛛的人生观与世界观都有非常深远的影响，于是他决定撬一撬墙角，看能不能挖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李秋水甜甜地一笑：“我和大师姐早就一笑抿恩仇了，你的算盘是打不响的。”

    “这怎么可能？”叶念思故作夸张地问，“大师姐，难道三师姐当年在你背后大喊，让你走火入魔数十年的仇就这样放下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想当年源忠信暗算叶念思，常羲附体之后把源家折腾得那叫一个惨。以紫蜘蛛睚眦必报的性格，叶念思还真不相信奥拉能够放开这个仇恨。

    “三师妹没有暗算我。”奥拉摇摇头。

    “是嘛？”叶念思大为意外。奥拉从不屑说假话。小蜘蛛继承她的性格，自然也不大可能信口雌黄。既然她这样说，那么可以肯定当年暗算奥拉的，确实不是李秋水。

    “别挣扎了，今天你死定了，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多说点遗言呢？”李秋水笑吟吟地道。

    叶念思自动无视李秋水的口水话。“很有意思。大师姐可曾想过，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你的？”叶念思心中隐隐有了另一个想法。

    奥拉和李秋水都是一怔。她们的关系自从海上一战，奥拉救李秋水一命，两人相互坦白之后便将旧事都揭了过去，却是谁都没想到叶念思刚刚提的问题。

    “不是三师姐，肯定更不可能是二师哥那段木头。肯定也不是四师姐，因为她那时候还没出生。那么，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在师姐你没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来到你的背后，用三师姐的声音吓你一跳，害你走火入魔呢？”叶念思温馨地提示。

    “……师父？这不可能！”奥拉和李秋水相视一眼，齐声叫道-);

    (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一章 挑拨离间(下)

﻿    第二十一章 挑拨离间(下)

    侠客中文网【.】(-

    奥拉背后那一嗓，究竟是不是羲和喊的，其实叶念思也不敢确定。//.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但是以排除法来分析，既然不是李秋水，不可能是无崖，那也只能是羲和了。

    羲和为什么要暗算奥拉，叶念思不是羲和肚里的蛔虫，所以他不太清楚。不过奥拉不是羲和理想的继承人，羲和见奥拉武学进展快过无崖和李秋水，背后使使小动作，拉拉后腿也不是不能理解。叶念思甚至怀疑羲和其实想要奥拉的小命，却没想到奥拉居然挺了过来。既然失败了一次，羲和便没好意思再动手暗算奥拉。

    “师姐，不要让他胡弄了！”李秋水在一旁提醒奥拉。奥拉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念思见状忙打断李秋水的话道：“三师姐，周茜与你无怨无仇，你放了她吧！”

    李秋水柳眉一扬：“你想得倒美！”

    叶念思微微一笑：“你若是伤她一根毫毛，信不信我掉头就跑？”

    李秋水一怔，心想羲和娘娘果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物，果然什么都被她料到了。原来羲和知道叶念思轻功高明，因此在李秋水和奥拉离开贝州时，还特地传了二人“浮光遁影”的轻功，以妨叶念思打不过逃走。

    叶念思见李秋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于是接着道：“出了城，我就一路向东，往海里跑，你确定你们俩在海里能打得过我？”

    李秋水和奥拉脸上这才齐齐变色。 ~她们虽得羲和传下“浮光遁影”但这最多也只能使她们不被叶念思落下，要追上，可不知道要多追多久才办得到。真如叶念思所说，一路跑到海里，李秋水和奥拉怎么办？叶念思在钱鏐墓中得到“鱼龙百变”心法，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一事，只有李秋水一人知道，连羲和都不了解，因此当然不可能教她们在海里对付叶念思的办法。李秋水和奥拉都不会水性，在水里和叶念思搏斗，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

    “你敢跑，我就掐死这个女人！”李秋水色厉内荏地道。

    “你敢掐死她，我就跑！”叶念思回答得理直气壮。李秋水“卟哧”一笑。“如果我不杀她，你真的不跑？”李秋水朝叶念思抛了个媚眼，便要动手。

    “当然不走！来，要动手尽快，”叶念思朝李秋水招招手：“我踩倒的高手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们俩个。”

    李秋水和奥拉面面相觑。叶念思绝不是在说大话。叶念思有多可怕，看着叶念思一路成长过来的李秋水和奥拉心中最清楚不过。叶念思还是菜鸟一只的时候，便有多少武林名宿，绝顶高手栽倒在他的手上？别人的不说，奥拉自己就被当时还远不如她的叶念思活捉过两次，心中早就对叶念思有心理阴影。如今以他的武功，她们就算联手，真的能对付得了他？想到这里，李秋水和奥拉都隐隐有些不自信起来。

    叶念思继续推波助澜：“你们知道我从来只对敌人狠心，从来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你们就这么想与我为敌？师父是什么人？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他的对手全死光了，就他一个人还活着。只要是对他有威胁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杀我的原因——问题是，你们俩现在比我的威胁更大，杀了我统一天下之后，师父会放过你们吗？大师姐不要忘记，在你背后暗算你，并嫁祸给三师姐的不是别人，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哦！”

    事实上叶念思并没有说实话。

    既然羲和知道叶念思没死，那么她也应该很快知道常羲并不在叶念思的体内。羲和要杀叶念思，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叶念思很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甩脱紫蜘蛛寄生的人。但叶念思敢打赌羲和没有告诉她的小蜘蛛们要杀自己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很简单。羲和不知道叶念思是怎么做到的，所以她必定害怕小蜘蛛们从叶念思口中打听反紫蜘蛛的方法，并用在她的身上。羲和下令无条件追杀叶念思，必定还有诸如“不要和叶念思说话，不要受他蛊惑”之类的命令，只可惜小蜘蛛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算盘，指望小蜘蛛盲从命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像李秋水和奥拉这么明显的个性，羲和远在贝州，还真控制不了她们。

    这就是为什么叶念思能够放心挑拨离间的原因。

    叶念思没有直接说“羲和”，而是称“师父”。因为他知道谁都不喜欢自己的伪装被剥，尤其是紫蜘蛛们。叶念思称“羲和”为“师父”，其实是在刻意淡化物种分歧，利用羲和的难言之隐，将自己被追杀的原因从“知道紫蜘蛛要害”，转化为“武功太高，对羲和是威胁”上去。

    叶念思无时不刻在给李秋水和奥拉灌输这样一个概念：论武功，李秋水和奥拉此时尤在叶念思之上。如果叶念思对羲和是一个威胁，那么她们俩呢？

    诚然，对李秋水和奥拉而言，叶念思是人，与她们并非一个物种。但事实上就是紫蜘蛛种族内部间的杀戮，其残酷程度比人类惨烈一万倍。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叶念思长期以来，那种对自己人近似软弱的性格，那种永远不放弃战友的坚强人品，正是他最有力的信誉保障。如果叶念思不知道她们俩是紫蜘蛛，那么，叶念思和羲和，谁更适合作她们的战友？

    毫无疑问是叶念思。

    李秋水和奥拉动心了。

    “这样说吧，”叶念思知道此事只差临门一脚了，心中虽喜，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帮师父干掉我，对你们没有好处，；但帮我干掉师父，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很简单的政治题，你们怎么看？”

    “我不想杀你。”李秋水叹了一口气。

    她说的是实话。新生小蜘蛛的记忆完全来自于初代宿主的记忆，李秋水对叶念思的感情，同样影响着寄生在李秋水体内的小蜘蛛。羲和作为实力强横的母蜘蛛，她的命令李秋水不得不听，但却未必没有自己的想法。事实上，她上屋顶擒拿周茜，本身就有一种吃醋的小心思在里面。

    “我也不想杀你。”奥拉摇摇头。

    叶念思若死，羲和则少一个可以牵制她的人。但羲和若死，则世上少一个可以牵制自己的人。叶念思不是她们俩的对手，以他一直以来的人品来看，只要自己不害他，他也不会害自己。叶念思说得对，很简单的政治题。

    “先杀王书游，再杀羲……师父。”奥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被羲和残废并欺负了二十年的仇恨，再次被叶念思撩拨起来。

    ============================

    谢谢“萌席的蚂蚁”的评价票。

    这两天搬家。问题很严重。不仅仅是没时间码字，而且没房了（毕业，学生宿舍不让住，外面房还没联系好……）更要命的问题是，新房没有网，得自己去拉网，好象又贵又花时间的样（呜呜）-);

    (未完待续)


------------

第二十二章 换巢鸾凤(上)

﻿    第二十二章 换巢鸾凤(上)

    侠客中文网【.】(-

    六个时辰之前。//.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

    东京郊外，青豹岗。远远望去，一根根笔直的落叶乔木，如直刺青天的长矛一般铺满了整个山谷，远远望去，就像一支无声肃杀的长矛大军静静地埋伏在山谷之中。

    一条黄泥小路，铺着似融非融的脏雪，如一根颜色驳杂的丝带，绕山盘行。青豹岗小道本是一条从东京北上的小道，过了这个岗，往西可至夏县，往北而至贝州。最近贝州反贼气势凶猛，一向喜欢乘火打劫的辽兴宗耶律宗真也在北方蠢蠢欲动，大有支援响应王则反贼的迹象。受这此异动刺激，现在官道上来来回回的都是各地军马调动。因此官道上异常繁乱，各种关卡和检查也特别严格。因为不想被莫名其妙的地方军队洗劫，所以就老百姓而言，比起官道，还是这条小道更加安全。

    一匹红马，数顶轻轿，十余仆人，突然出现在小路的尽头。为首骑红马的汉身材魁梧，英气勃勃，正是前日抢功，却被申夔一拳打掉半边牙齿的神机营黄眉。在黄眉的身后小轿内，坐着一位致仕已久，两袖清风的老京官，原神机营总管，叶念思的便宜老爸司马池。

    原来的历史上，司马池在去年便应该过世。或许是阿夏的带而归，让司马池老怀大慰，加上阿夏教了司马池一些老年人活动筋骨的瑜伽之术，使得司马池竟战胜了历史的惯性，健健康康地活了下来。

    在司马池的记忆里，不肖儿司马凉三年前便已经去世。叶念思在京城闹得风风雨雨，各种破事一大堆，连带司马家也是一日三惊。为了不让年事已高的司马池被自家儿气得中风抽过去，已经当家的司马光自作主张，把一切消息都瞒了下来，不让司马池知道。 ~

    司马光的做法得到了包括阿夏，甚至包括叶念思自己在内一致的同意。但是最近这几天，京城中实在是过于动荡，司马光不知道他的便宜哥哥到底要干什么，为老父亲身体考虑，更怕叶念思鲁莽的行为连累到司马池静养，司马光无奈辞了馆阁校勘的职务，亲自送司马池回夏县老家。同在家里养老的神机营总管蓝继宗一听老同事要回前养老，难得一回使用权力，调了黄眉去护送司马一家返乡。

    蓝继宗这多管的闲事还真派上了用处。一行人刚转过青豹岗，四个强人便突然从山坳里冲了出来，拦在路上。

    “此山是俺开，此树是俺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强人横刀立马，神情倨傲。剪径这个职业流传了上千年，口号却实在没有太大的变化。

    强人话未说完，一抬小轿里却突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这青豹岗小道，县志里写得明明白白是一百年前的楚县令修的。你们四个的年龄，起在一起也没有一百年罢，说此大话，羞也不羞！”说话的，却是叶念思的便宜妹司马铃。

    司马铃哪里读过什么县志，她只不过是一时觉得好玩，心想谅贼人自己也不知道这路的来历，于是诈唬罢了。司马铃这一说话，为首的贼人脸上立马挂不去，吼了一声：“这路不是俺开，也那是俺修的。少费废，不拿钱，就拿你来抵押！”说罢纵马向车队冲来。

    “大胆贼人，竟敢冲撞司马老大人的车队，找死！”黄眉这几天正憋屈得慌，一见强人用强，不惊反喜，大喝一声，从马背上跃起，向贼人扑去。

    强人见黄眉来势汹汹，忙举刀向黄眉劈来。 ~黄眉的武功在顶尖高手眼中看来或许并不值一提，但放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成就，普通的剪径小贼又岂是他的对手？见强人刀来，黄眉连躲都没躲，身形突然加速，“金刚指力”抢先一步刺中对方心窝。强人脸上血色一涨，哼也没哼便倒地身亡。黄眉一招得手，更不留情。剩下三位强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黄眉一人一指全部戳死。司马光和司马池见了黄眉的勇悍，顿时惊得脸色发白。

    黄眉顿时得意起来，拍拍胸脯，口沫横飞地对司马池道：“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种小贼，便再来十个八个，我也一样的用金刚指送了他们性命！”

    恰在这时，蹄声响起，却是两头花驴从山的一头转过。黄眉回头看时，只见一匹花驴上坐着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美貌异族少妇，另一匹花驴上却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黄眉本没在意，但当花驴经过时，黄眉却突然听得那少年对少妇道：“姨娘，这金刚指有什么了不起，却在这儿胡吹大气！”

    黄眉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小孩儿家懂得什么！”黄眉勉强压住心中怒火，不与小男孩一般见识。

    “小孩懂得什么！这人的金刚指是福建蒲田达摩下院的正宗，已有三成火候。你出指就没他这般准。”少妇斥道。

    黄眉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的师门渊源，连神机营知道的人都不多，却被那少妇一眼识破，如何不让他震惊！尤其是那少妇居然敢看不起他的金刚指力，说他只有三分火候……虽说黄眉的金刚指力已经被申夔狠狠地打击过一次。但考虑到申夔的武功连展昭和他老婆加起来都制服不住，打不过申夔，黄眉倒也无话可说。可是今日居然连被少年少妇鄙视这对于一向高傲自负的黄眉来说不啻于当面两记耳光。

    “这位夫人尊姓？小觑在下的金刚指力，是有意赐教数招么？”黄眉高声喊道。

    那少年勒住花驴，便要答话。那少妇忽然双目一红，含泪欲滴，说道：‘你爹已死，你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你立时便忘了么？’那少年道：‘是，孩儿不敢忘记。’两人挥鞭催驴，便向前奔。

    黄眉越想越不服，纵马追了上去，叫道：“喂！胡说八道的指摘别人武功，若不留下数招，便想一走了之吗？”

    黄眉骑的是匹脚力极快的好马，说话之间，已越过两匹花驴，拦在二人之前。那异族少妇无奈地向那少年道：“你看，随口乱说，人家可不答应了。”那少年显然对少妇很孝顺，再也不敢向我瞧上一眼。

    黄眉见他们退缩，不免有些得意，心想孤儿寡妇，胜之不武，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但听那妇人的语气，这少年似乎也会金刚指力。黄眉心想，他的金刚指力足足花了十五年苦功方始练成，这少年如此年轻，如何能会？自然是胡吹大气。想到这里，黄眉开口便道：“罢，今日便放你们走路，以后说话可得小心些。”说罢，勒马让在一旁，放少妇纵驴先行。

    那妇人仍是正眼也不朝我瞧上一眼，向那少年道：“这位叔叔说得不错，以后你说话可得小心些。”

    那少年低头答应一声，一拍驴身，便也要走。黄眉突然兴起，扬起马鞭，向花驴臀上抽去，大笑道：“快快滚罢！”眼见那马鞭距那花驴臀边尚有尺许，却突然听得嗤的一声，那少年回身一指，指力凌空而来，将黄眉的马鞭荡得飞了出去。

    少年这一手让黄眉不由得骇然。那少年用的虽非金刚指力，但指力凌厉，却已远胜于他。

    “既出了手，便得了结。”少妇头也不回，轻声道。

    “是！”少年口中答应，勒驴回转，向黄眉冲去。黄眉大惊，左掌伸手，一记“拦云掌”向少年推去。少年见黄眉出掌，也是一指戳出。眼见掌指便要相交，黄眉突然只觉左胸一阵剧痛，全身劲力尽失。原来少年的手指明明正对着黄眉的左掌，却不知如何竟绕开了黄眉的左掌，一指戳中了心脏处。

    黄眉怔怔地看着左胸的伤洞，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摇摇欲坠。少年见自己明明一指戳中对方心脏，对方居然不死，一时也惊讶莫名，拉开花驴后退了好几步。他却是不知道，这黄眉天生异像，心肺与旁人正好相反，少年那一指，没有戳中黄眉的心肺，却是在黄眉肺叶上捅了一个洞。

    黄眉只道自己必死，破口大骂：“小贼，你说会使……咳咳，金刚指，哼哼！达摩下院的金刚……咳，指，可有伤人见血……咳咳，却杀不了人的么？你这一指手法……咳，根本就不对，也决不是金刚指！咳咳！”

    那少年纵身上前，又想伸指戳来，不料那异族美妇挥出手中马鞭，卷住了少年的手臂。“姑苏姓慕容的，哪有你这等不争气的孩儿？你这指力既没练得到家，就不能杀他。等这趟进京办完大事，我罚你七天之内……”

    美妇话未说完，只听得“咚”的一声，黄眉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少年这一指虽不能立即致命，但肺部穿孔已是极重的伤势，黄眉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美妇要罚那少年七天之内干什么，他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

    谢谢“天神乍怒”同学的再次评价票。

    3000字送上，寥补前两日断更之过。房之事快有戏了。问题是新房没网，总之很麻烦-);

    (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三章 换巢鸾凤(中)

﻿    第二十三章 换巢鸾凤(中)

    侠客中文网【.】(-

    一个时辰之前。//.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打倒宋皇帝，吃肉穿好衣！”一声嘈杂的吼声自监狱外传来。正在闭目养神的紫珠睁开了眼睛。

    地牢门口，一颗狱卒的头颅顺着石梯轱辘轱辘地滚了下来。接着，一群戴着红色头巾的汉一闯而入。

    这里是开封府地牢最深处，里面关押的都莫不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囚犯，既便不是死囚，这一辈也都不大可能再出去。因此一见有人劫狱，整个牢房都沸腾起来。所有犯人都激动得大喊大叫，纷纷将手伸向红巾汉们，口中喊道：“好汉救我，救我！我也是反宋义士！”

    “都放了！”一个豪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紫珠抬头看去，却见一个满脸英气的汉踢着狱卒的脑袋走了进来。只见那汉身穿黑袍，袍一角绣着红色的火焰图案，看上去份外诡异神秘。

    “是，教主！”手下齐声响应，然后开始搜狱卒身上的钥匙，给众人开牢门。红巾汉的行为得到广大罪犯的热烈响应，整个地牢内呼声震天。

    教主？紫珠微微一皱眉。【叶*】【*】她对中原武林了解不深，所以一时猜不出这个气场十足的汉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看他举手抬足间颇有法度，武功竟让紫珠一时都有些看不透。

    “中原武林果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紫珠默默想道。她却不知，这些红巾人，都是影响弥勒宗起义的明教教徒，而教主戴颂传，也是当今天下武林中了不起的奇才，邪教中有数的武功高手。

    “是戴教主吗？我在这里！我是李谅延！”一声疾呼从地牢深处传来。戴颂传精神一振，大步向地牢深处闯去。紫珠神色一凛：这些人难道是来救李谅延的？那岂不是羲和一伙？

    “好漂亮的姑娘，爷我来救你了！”一个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紫珠回头看去，便见一个圆脸络腮的红巾汉满脸淫笑地将她的牢门打了开来。

    紫珠皱紧了眉头。当日她被包拯用计拿下之后，为防止她逃走，包拯用了四重铁镣将她铐得跟蜘蛛网上的蚂蚱一样严严实实，动都动不了。虽然眼前这猥琐的络腮胡不难打发，但干掉这个红巾汉后，她还是出不去，到头来只能当个活靶。

    “多谢这位大侠救小女出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小女我该如何报答大侠才好？”紫珠又嗔又怨地白了络腮胡一眼，嗲声道。 ~

    被紫珠这倾国倾城的眉眼一电，络腮胡只觉全身一阵发苏，嘴角的口水不由自主地便淌了下来：“小娘，要想报答我太简单了……”络腮胡伸手要去拉紫珠粉嫩的小手。

    “可惜小女手脚被铐，行动不得。大侠若能帮我去屋外狱长的身上取得钥匙，到时小女自当尽心服侍大侠。”紫珠柔声说着，夹杂着一丝曾经跟叶念思学到的“传音搜魂”的技巧，使得她的声音份外**，性感。

    紫珠的算盘打歪了。络腮胡跟着教主打天下，吃尽了苦，受尽了累，遭尽了粉头的白眼，本就粗人一个，哪里受得了紫珠这番挑逗？取钥匙？别搞笑了，万一自己走了，其他人过来占坑了怎么办？想到这里，络腮胡一声低吼，便扑了上来，伸手去扯紫珠的衣带：“你就这样服侍我也行……”

    紫珠没想到作茧自缚，又气又恨之余，眼见这恶心的家伙便要占自己便宜，只能勾起手指，凌空点了络腮胡的穴道。络腮胡一动不动地张着手站在紫珠面前，从外面乍一看去，到还真像他在占紫珠的便宜。监狱这么混乱，别人一看紫珠“名花有主”，一时也没冲进来要求资源共享。

    不过紫珠并没有享受太长的安全期。李谅延甫一得救，便带人杀了过来。“这个女人是叶念思的人！杀了她！”李谅延指着紫珠的脸，道。

    “胡三，出来！”戴颂传在牢门外喊。络腮胡穴道被点，当然不可能回答。

    察觉有异的戴颂传大步上前，便要拉开胡三。紫珠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这个肉盾，手指一勾，三记“参合指力”朝戴颂传射去。戴颂传没料到这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被人绑成这个样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攻击能力，所以指力到达面门处时才突然惊醒，连忙缩头。参合指力无声无息地从戴教主头顶正中犁过，丝丝长发飘然而下，露出一指来宽的雪白头皮。

    “老跟你拼了！”戴颂传一摸头，发现缺了一块头发，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冲上一步，一手并指成掌刀，向紫珠劈来，另一手突然暴长，一把抓住胡三的肩膀往回拽。

    紫珠手指一勾，又是一记参合指力攻向戴教主。戴教主手刀上扬，掌风与紫珠指力相互抵消，两人身体都晃了一晃。戴颂传却乘着这个机会，将胡三抢了回去。

    “没想到今日我要死在这里！”紫珠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论武功，紫珠原本不用惧戴颂传。但奈何手脚被缚，紫珠只能勉强以曲直如意的参合指力相拒，而另一方面，戴颂传却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出手一招快似一招，一心要置紫珠于死地。时间一长，紫珠必然无幸。

    紫珠却不知道，她纯粹是倒了李秋水和叶念思的大霉。想当年，李秋水杀了明教数十人，还把戴颂传折磨得欲仙欲死。以至于戴颂传一看见会武功的美女便恨得咬牙切齿。又听李谅延说紫珠是叶念思的女人，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紫珠眼下虽然还能坚持，但谁都知道，时间一长，紫珠必然无幸。

    “贼婆娘去死！”戴颂传咬牙怪叫一声。

    仿佛在响应戴颂传的怪叫声，牢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守在牢门口的明教教徒顿时被炸飞，碎石灰尘和血肉一起，如雨点一般打在戴颂传的脸上。

    “刀飞华在此！”一声爽朗的笑声从监狱外传来，伴随这笑声，还有嗡嗡的杂声。戴颂传回头一看，只见火光中，一堆飞蛾般的东西从门外如蝗灾一般冲了进来！

    二重劫狱！

    ===================

    感谢“庸不易”童鞋的评价票~

    另：9号－10号单位安排去松阴神社合宿。应该不会更新，还请见谅-);

    (未完待续)


------------

第二十四章 换巢鸾凤(下)

﻿    第二十四章 换巢鸾凤(下)

    侠客中文网【.】(-

    飞蛾来势汹涌，一路洒下漫天的粉尘。//.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一旦人的眼睛沾上这些粉尘，眼泪便立即沸腾。站在门口附近的明教教徒纷纷哀号起来。

    “来者可是反宋同士？”戴颂传爱惜自己的部下，一时顾不上身为鱼肉的紫珠，急匆匆地赶到门口，挥掌震散蝶尘。

    “谁跟你是同士，叛贼乱党，人人得而诛之！”门外传来一声哂笑。

    戴颂传伸手一把抢过手下的火把，将火把舞成一道火墙，飞蛾群撞在火墙之上纷纷落下。刚踏进牢门的刀飞华见到心爱的飞蛾大半死去，心疼地大叫一声，忙招呼飞蛾群回巢。戴颂传以内力将外界蝶尘与自己身体，一个箭步冲到刀飞华身前，挥掌劈去。

    刀飞华又要招呼飞蛾，又要抵挡戴颂传，一时手忙脚乱。戴颂传恨飞蛾伤其弟，出掌处掌风扩散到整个门口，飞蛾被掌风扫中，纷纷落地。一时间飞蛾的尸体如下雨般噼呖啪啦落下，片刻便铺满了一地。

    “伤我爱蝶，我跟你拼了！”刀飞华大怒，挥拳向戴颂传脸上打来。戴颂传哼了一声，一手抓住刀飞华的拳头，使用“乾坤大挪移”三层的心法，轻松便将刀飞华的拳手移到了旁边的石墙上。监狱石墙有多坚固？刀飞华用尽全力的一拳不仅将石墙轰出一个大洞，也顿时折断了自己三根指骨。刀飞华吃痛，飞脚向戴颂传踢去。戴颂传手指向下一抹，将刀飞华踢式从前转向左，刀飞华一个踉跄，便要摔倒。

    “小哥且退下，看我的！”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接着便见一只大手抓住刀飞华的肩膀，直接扔出门外。门外那人接着跟进，“呼”的一拳，便如刀飞华之前那般朝戴颂传脸上击去。拳虽是同样一拳，但力道却不可同日而语，那大拳波及之处，空气在内力下受到极度压缩，连拳头周围的景像也开始变形，仿佛这一拳将空间都扭曲了一般。

    戴颂传不敢小看，凝神出掌，迎向大拳。拳掌相交，周围空气发出惊雷一般的暴鸣声。戴颂传以“乾坤大挪移”心法不但没能完全化解拳劲，只将对方拳劲稍稍击偏方向。由于对方力道实在太大，戴颂传反被扭曲的拳劲带向一旁，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是何人，内力如此了得！”戴颂传暗暗心惊。回头看时，只见一个熊一般的巨汉已出现在刚才自己站着的地方。

    “知道厉害了吧？快快把紫珠姑娘放了，再把李谅延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一个脑袋从申夔的背后伸出来，却是苏星河。这一行人中论武功以申夔武功为最，东灵其次，苏星河只排第三；论辈份，身为小弟的申夔为大，苏星河等人皆是叶念思的后辈。不过申夔没什么大脑，所以此次行动，还是以苏星河为主。

    自从紫珠身陷开封府后，叶念思的门人们曾反复研究劫狱计划，但开封府地牢防守森严，加上开封府现役的武林高手如展昭等人武艺高强，苏星河、丁春秋、东灵等寻来想去，最终仍是束手无策。谁知今天晚上汴梁城突然大乱，富弼和包拯夜闯开封府，将守卫都调去了皇城。苏星河等觉得有机可乘，立即动身前往开封府监狱。谁也没想到，打开封府地牢主意的并不只有他们，另一支部队在苏星河等赶到监狱前便开始了对守兵的进攻。

    苏星河对武林了解较深，一眼便看出劫狱的乃是明教五行旗的人。有早年江南王家的冲突在前，明教尾附羲和在后，苏星河对明教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抱着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一行人袖手旁观到明教彻底冲垮守兵势力，冲进地牢后这才尾随其后，杀了进来。苏星河先以炸药开路，将门外的明教教徒炸死。刀飞华再出飞蛾，又干掉了门口附近的明教徒。最后则是由大力神申夔一拳定乾坤，将守在路口的戴颂传一拳轰开。

    戴颂传断然摇头。营救李谅延本就是王则给他的任务。王则倒也罢了，王则手下的神女娘娘却是比申夔恐怖百倍的存在。比起被神女娘娘折磨至死，戴颂传倒宁可和这个巨人决一死战。虽然武功上颇有不如，但凭着“乾坤大挪移”的神功，戴颂传自忖自保还是没有问题。“兄弟们，杀啊！冲出牢房！”戴颂传振臂一呼，狂热的明教教徒和刚被解救的死囚犯纷纷叫喊着向申夔冲去。

    “好啊好啊，要打吗？”申夔捋起了袖。

    “申师叔退开！”苏星河一声大吼。申夔习惯了被人指挥，自然二话不说便向旁边一闪。

    苏星河劈手就是一片白雾洒向冲来的人群。“有毒！”戴颂传脑海中念头一闪，抬手便朝那片白雾打去。没想到这白雾却委实古怪，戴颂传这一掌不但没能吹散白雾，剧烈的摩擦反而把白雾点燃。白雾被点，霎那间放出巨大的蓝光。戴颂传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好！”戴颂传知道中招，抽身疾退。东灵和申夔返身杀出，将一群未瞎杀得落花流水。申夔和紫珠之间有着浓厚的友情。此时见紫珠被绑得跟粽一样，神情萎靡，顿时心中大怒，也顾不得是不是明教徒们的错，内力施展开，整个一丈范围内都没有活人存在。东灵则剑剑走险，在精密算计之下，鲜有人能在他手下躲过三剑。两人从门口一路杀进，东灵几剑削断紫珠身上的铁镣，申夔则伸手去抓李谅延。

    可怜李谅延！原本他的武功并不比申夔差多少，但之前为了不显示自己内力已复，他曾向杜经纬讨了些十香软筋散服下。刚刚虽然从戴颂传那里得到解药，但毕竟时间尚短，内力未复，焉是申夔这种粗人的对手？交手只一回合便被申夔活捉。两人护着紫珠和李谅延，又从乱贼人群中杀了回去。等戴颂传眼睛恢复视力，苏星河一干人早已抢了紫珠和李谅延扬长而去。

    “帮主，你要给兄弟们报仇啊！”护教法王捧着被东灵一剑刺死的明教教徒哭诉。戴颂传怔了半晌，跺了跺脚：“走，我们不干了！王则的女人咱们惹不起，丐帮我们打不赢，与其两边送死，不如去西去昆仑，开辟新的据点。”

    明教徒们的喧闹声愕然而止。“俺们不走！俺们要杀进皇宫，杀死皇帝！”一群明教弟高呼。

    戴颂传缓缓扫视一眼。看着同伴们眼中狂热的目光，戴颂传知道再也劝止不住。良久，戴颂传叹了一口气，“好，我们杀向皇宫！”

    教众齐声欢呼，却无人看到戴颂传眼中流露的无奈-);

    (未完待续)


------------

第二十五章 换巢鸾凤(终)

﻿    第二十五章 换巢鸾凤(终)

    侠客中文网【.】(-

    在三人合解之后，李秋水很爽快地放了周茜。//. 78 无弹窗 更新快//周茜畏畏缩缩地跟在叶念思身后，用“传音搜魂”问叶念思，要不要向奥拉行拜师礼。叶念思吓得连忙用“传音搜魂”制止了这个傻丫头。

    周茜虽然早就是一流的高手，但她对武林高手的层次知道得太少，加上对李秋水和奥拉的敬畏之心根深蒂固，所以也不觉得自己被李秋水结结实实收拾一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周茜甚至还以为李秋水只是在和她开玩笑，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其实往鬼门关溜达了好大一圈。

    先杀王书游，救皇帝，再去贝州杀羲和，叶念思这个算盘打得很响。按最悲观的预测，羲和也不至于可以打败李秋水、奥拉和叶念思三人联手。一旦干掉羲和，则按最乐观的预测，李秋水和奥拉这两个原来就斗了几十年的冤家，在被虫附体之后，唯一的两个虫之间也不可能继续相亲相爱。到时候叶念思坐山观虎斗也好，拉偏架也好，总之左右逢源。最不济的情况，那两条虫决定在分出你死我活之间干掉叶念思，拥有“鱼龙百变”的独特技能，叶念思只要能逃到水中，基本上也可以保持不败。

    “凡是我的女人，我一个都不能放过。”叶念思心中有个朴素的**计划，在他梦中的大大的**里，紫珠、猫儿、阿夏、李秋水，甚至奥拉都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从穿越过来开始，叶念思就一直为这个计划卖力卖命地努力着。虽然张星沉的死，是对叶念思**计划最沉重的打击。但经历常羲事件，叶念思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武功的增长使他比从前更加自信。现在叶念思已经完全从张星沉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并开始了**计划的重建工作。

    按理来说，这次行动，如果运气好的话，叶念思还是可以像救周茜那样，救下李秋水或奥拉，或把俩个女人都救下来，让她们成为自己痛并快乐着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叶念思穿越这五年来，大小战经历了无数，为自己，也为敌人出谋划策无数，但第一计划就从没成功过，现实总能通过各种奇怪的方法打叶念思的脸。叶念思吃了无数的亏，血和泪的教训让他在实际得利前，哪怕胜利在望不肯丝毫放松。对于这个计划，叶念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像漂在空中一般虚浮。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叶念思一时半会却说不上来。只得按原计划行事，同时心中暗暗警惕。

    且说四人一路传慈明殿杀去，沿途碰上反贼，轻而易举地便杀了。 ~李秋水和奥拉甚至还暗中较劲，看谁能用更残酷的方式杀人。每到这个时候，叶念思就用手去捂住周茜的眼睛，不让周茜去看。周茜当然知道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在叶念思的手心挠着痒痒，让叶念思一时百感交集。

    慈明殿片刻便到。慈明殿前的广场上，较叶念思刚来之时又多了一地尸体。叶念思看见了五鼠的尸体，看见了富弼的尸体，看见了蓝继宗的尸体。展昭正艰难地挡着王书游的进攻。很难想象，就在刚才叶念思和李秋水奥拉交谈的一小会儿，王书游又杀了那么多人。叶念思看到周茜面露不忍之色，心中大为宽慰，这个女孩，仍然是他从前认识的朴素善良的女孩。

    王书游转过头看着李秋水和奥拉“押”着叶念思走来，再也懒得跟展昭费劲，一脚将其踢飞，然后径自向李秋水等人走来：“你们俩总算把这只老鼠抓来了。”

    李秋水和奥拉相视一笑，同时出手。

    王书游大骇，身形猛地倒退，数十道剑光如横放的瀑布一般向李秋水和奥拉泻去！剑光打在李秋水和奥拉身前一丈外，便如撞在砥柱一般豁然分开。李秋水和奥拉武功原本稍高于王书游，附体之后这个优势虽然无限趋近于零，但两人联手，对王书游立即产生绝对的压制之势。

    叶念思一见李秋水和奥拉掌握了战局。于是也不急着加入战团，而是上前一把扶起惊吓过度的赵祯和曹皇后，行道士礼道：“逍遥派道士司马凉，参见皇上，皇后，见过慕容大人。”行道士礼为了不下跪，这个自不用多说。报“司马凉”的名号，却是要洗刷自己罪名，还便宜老弟司马光一个灿烂的前程。虽然不明白慕容曦辰越狱叛敌之事，叶念思并不太清楚，因此仍呼慕容曦辰为“大人”。

    “爱卿立此大功……”赵祯惊魂稍定，清清嗓音正要表彰叶念思的功绩。一旁的慕容曦辰却突然清笑一声，打断了赵祯的话：“叶公，你又为国立功了。”

    叶念思一怔，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一路陪李秋水和奥拉过来，他都感受到了紫蜘蛛的压迫感。当李秋水、奥拉和王书游的战场离自己越来越远时，紫蜘蛛的压迫越来越淡，可是刚才，那股熟悉的感觉竟然又重新涌了上来！

    不对，这附近还有一只紫蜘蛛！叶念思的眼睛猛地盯向刚才打断皇帝说话的慕容曦辰！

    “哎呀呀，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慕容曦辰宛尔一笑，突然五指暴张成爪，插入了赵祯和曹皇后的头颅！

    九九白骨连环爪！

    叶念思猛地退后两步，手指疾点，数点“一阳指力”如流星般射向慕容曦辰。慕容曦辰从容地从皇帝皇后的头颅中拔出，用沾着脑浆和鲜血的五指轻轻一握，将叶念思的一阳指力捏成粉碎！

    叶念思的瞳仁瞬间放大。

    “我的乖徒儿，我很惊讶你居然这么轻松地就策反了我的亲生女儿。你的能力真是越来越令我着迷了。”慕容曦辰若无其事地扔开赵祯的尸体，然后伸手在曹皇后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的血迹，笑道。

    “羲和……”叶念思吸了一口气。

    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无论贝州战事多么紧急，知道叶念思还活在人事的羲和，不可能不会亲自过来处理他这个祸害。他算准李秋水和奥拉不会忠于羲和，却忘记，羲和同样算得到这场背叛。

    所以她亲自来了，来结束这场冗长而荒诞的闹剧，来结束所有的敌人，在同一时间。

    在此之后，她便千秋万载，一统天下-);

    (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六章 从此醉(上)

﻿    第二十六章 从此醉(上)

    侠客中文网【.】(-

    叶念思不清楚慕容曦辰究竟怎么会成为羲和的宿主，毕竟自己在瑯環玉洞的时间太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到现在也不太明白。//.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不过有一件事他却知道，那便是，他不可能是羲和的对手。

    虽然叶念思曾经有过用计干掉灼夜天君的经验，但那场战斗羲和曾亲眼所见。同样一个策略，显然不可能再让羲和上当。羲和或许不及灼夜天君，但叶念思当年能计杀灼夜天君，却完全是因为羲和伤天君在前。虽然叶念思现在实力大增，但他心中有数，知道自己和王书游这种新生小虫或许还有得一拼，但和羲和这种活了几千年比还完全不够看。

    他不会低估羲和杀他的决心，更不会低估羲和的实力，所以叶念思掉头就跑，同时以“传音搜魂”命令周茜守在原地，保护现场活着的官员如包拯等人。虽然叶念思不认为自己能逃过同样学过“浮光遁影”的羲和的追杀，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羲和从周茜身边引走再说。以周茜现在的武功，只要不碰上虫，自保是绰绰有余，叶念思不用担心。

    羲和见叶念思二话不说，转身就逃的果断行为感到一丝惊讶。扔开皇后的尸体，振臂一跃，竟飞着追叶念思追了过来！叶念思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加快发足狂奔。( ·~ )

    “大师姐，三师姐！再不救我，你们就要当一辈寡妇啦！”叶念思一面往奥拉、李秋水的方向跑，一面大喊。正在和王书游酣战中的李秋水啐了一口，骂了一句：“没用的小。”回头看时，也被在空中追着叶念思跑的慕容曦辰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李秋水心中无比震撼。她和奥拉同慕容曦辰一起返回汴京协同王书游刺杀叶念思，慕容曦辰什么时候被紫蜘蛛附体，李秋水却完全不知情！

    这其实也不能怨李秋水后知后觉。虽说紫蜘蛛之间相互都有感应，但那种感应只是一种模糊的印象，大致标明对方的方向和远近。当附近有两只以上的紫蜘蛛时，紫蜘蛛相互之间的感应会发生困惑。就像当年常羲在地牢里和羲和谈话，丝毫没有感应到灼夜天君的靠近一般。慕容曦辰与奥拉、李秋水一同从贝州走来，且不说紫蜘蛛从进入人体内到寄生成功有时间，这三人一直在一起，慕容曦辰的紫蜘蛛气息很容易便混淆在了奥拉和李秋水的气息之中。等三人和王书游汇合之后，四只紫蜘蛛在一起就更加混乱了。

    李秋水和奥拉在发现慕容曦辰也成为光荣的虫家族的一员后，立即反应到一个问题：羲和座下五只小爬虫，两只已战死于汴梁，剩下三只分别是王书游、李秋水和奥拉。因为羲和本人不再经历百年，也再无可能生下其他小蜘蛛，所以如果慕容曦辰是紫蜘蛛，那岂不是说……

    “娘娘换了寄主？”李秋水的瞳孔猛地大了一圈。单倍体小蜘蛛是不可能斗得过大蜘蛛的，这个劣势明确无误地写在紫蜘蛛的基因里。王书游与羲和联手的话，这一仗实在是凶多吉少！

    “叶念思！你这个混蛋，害我不浅，我做鬼也饶不了你！”奥拉则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出手越发狠厉。她和李秋水被叶念思策反一事已为羲和所知，以紫蜘蛛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她和李秋水现在痛改前非，羲和日后也绝饶不了自己。唯今之计，唯有合力杀掉羲和才是活路。

    “娘娘大驾光临，恕书游没能远迎。等我消灭这两个反贼，再与娘娘赔罪！”与此同时，王书游则是喜出望外，剑光舞成一团光影，将奥拉的天山折梅手堪堪挡住。

    奥拉与李秋水的反叛对王书游来说恰是时候，因为如果奥拉、李秋水不反，合三小蜘蛛之力，将会成为羲和的严重威胁，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优势地位，等大事完了，羲和必会找借口杀掉其中两只小蜘蛛，只留一只使唤。奥拉与李秋水这一反，立刻就把羲和要杀的小蜘蛛的名额给占满了。只要能在此击杀了奥拉与李秋水，那这世上以后便只剩下羲和与王书游这一对蜘蛛。只要羲和不再生小蜘蛛，凭王书游一人之力，永远也斗不过羲和，羲和也可以永远信任她。

    这个问题，王书游想得到，羲和想得到，叶念思也想得到。所以叶念思干脆就没有白废气力去试图说服王书游加入他的队伍。奥拉见王书游一时拿不下来，朝李秋水吼道：“这里我来应付，你去帮小！等我干掉姓王的女人，回头就去帮你们！”奥拉倒是想自己去帮叶念思对抗羲和，但是她怕把李秋水这傻姑娘会被王书游策反，所以只能让李秋水去帮叶念思。论煽动力，在这所有人里面无人及得上叶念思，所以有叶念思在，倒不用怕羲和会策反李秋水。

    “大师姐所言及是！三师姐，快来帮我！”叶念思心中所想与奥拉一模一样。李秋水见两人都这么说，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抽身而退，向羲和攻去。不过问题在羲和既是李秋水人类寄主的父亲，同时又是小蜘蛛的母亲，可以说李秋水心中对羲和的敬畏几乎根深蒂固，刚才驰援叶念思的一掌也是软绵绵的没几分力气，羲和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

    叶念思知道李秋水心中的顾忌，心中着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笨婆娘。我死了，难道她会让你老老实实为我守寡？”

    李秋水红着啐了一口，手上却也跟紧了。李秋水一放手，羲和便无法坐视不管，只能落地还击。叶念思回过头转身杀过去，三人在皇城内旁的松树林无声地激战起来。

    羲和、李秋水、叶念思无一不是当世绝顶的高手，不但内力精湛，控制力也极强。在晚风中，只见树林间三个人影来回窜动，高大的松树在内力鼓震下簌簌发抖，落下一阵又一阵，如连绵细雨的松针。三人内力总和虽然相差并不悬殊，但羲和的内力凝聚度远胜李秋水，更别提靠北冥神功生生“吸”上来的叶念思，加上羲和通晓天下武学，以一对二，竟是挥洒如意，大占上风。

    “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刺破无穷黑幕。

    叶念思猛地拍了三掌，将羲和逼退一步，回头看去。只见在松树林的边缘，一个白纱蒙面的金发美女，正拉着一个少年的手，向这边走来。

    “博弟弟，姨娘，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快帮我杀了这两个坏人！”慕容曦辰咯咯笑道。

    叶念思猛地一惊。这金发美女，不正是当年在西夏拜见过的，张元的亲娘么？

    此行要糟！叶念思心中一凉。

    ……话说回来，为什么慕容曦辰要叫她“姨娘”？

    ===============

    ps：正式上班第一周。昨晚在萩城刚回。今晚小组讨论到现在，抽空更的新。在第一个月内（4月30号为止），这种情况将持续，所以更新实在是无法保障，我甚至忙得连考虑情节走向的时间都没有。还请大家见谅。

    另：明天要去大阪……-);

    (未完待续)


------------

第二十七 从此醉（中）

﻿    第二十七 从此醉（中）

    .    所有人死的死，走的走，昏『迷』的昏『迷』，剩下周茜人局促不安地站在慈明殿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又是『迷』茫又是害怕，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泪水。//.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喂，请问，还有人……活着吗？”周茜踮着脚尖，在被鲜血冲刷后留在地上的一个个“白『色』小岛”边行走，一边弱弱地呼喊。一个头绑白巾的明教教徒挥舞着大刀向她冲来。周茜吓得惊声尖叫，在书上学的武功此时也忘得干净，只能抱头缩在地上簌簌发抖而已。明教教徒冲上前来，狞笑着一把抓住周茜的手腕扯了过去。

    “好个漂亮的小娘……”明教教徒见到周茜的面容眼前顿时一亮，心想皇帝老儿果然齐天。想到这里，明教徒下身一热，便跃跃欲试起来。正要伸手去撕周茜的衣服，一声娇喝却突然从背后传来：“『淫』贼去死！”

    明教徒回头一瞧，却见一团黄黄绿绿的衣服正向他急速冲来，在这团黄绿丝衣正中间，是一柄巨大的青铜宝剑！明教徒吓了一跳，伸手去抓刚刚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刀，还没等他站起，青铜巨剑便已追至眼前沿着他的中线一斩而过，将他劈成两段！

    明教徒身上的血如同撞在巨石上的瀑布一般向四周迸裂飞溅，将周茜淋得跟血人儿一般。这一剑势若惊雷，却极有分寸。周茜就在明教徒的身旁，却没有丝毫受损，当然，周茜次亲眼目睹『色』彩绚烂的限制级镜头，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精神上的伤害却不是使出刚才那一剑的剑客可以控制的了。

    “妹，你还好读书阁？”丁月华将巨阙剑在死去的明教教徒的身上擦去血迹，然后回头拍了拍周茜呆若木鸡的小脸蛋，问。

    “我，我……”周茜浑身发着抖，语不成声。

    丁月华摇摇头，回头却正好看见自家老公躺在血泊中人事不知，顿时吓得顾不上周茜，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展昭。( ·~ )总算展昭内力高，底好，被丁月华内力一『逼』顿时清醒了过来。丁月华见展昭无事，喜极而泣。“包大人……”展昭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不远处。

    “那边的宫女，快把包大人扶起来！”丁月华指着包拯所在的位置向周茜命令道。她不知道以周茜现在的武功，大可以三招之内便她拿下。但幸运的是，丁月华不知道，连周茜自己也不知道。周茜被丁月华刚才残暴的一剑吓住了，听得丁月华支使，急忙小跑过去将包拯扶了起来。

    包拯还活着。

    展昭的尽力保护使得王书游一直没有机会对包拯下手。包拯其实是自己哭晕过的，在羲和突然出手杀了赵祯和皇后之后。周茜还记得医书里写的各种急救之法，配上她无上精纯的内力，没有多大麻烦就将包拯弄醒过来。

    “寿国公何在？”包拯睁开眼，第一句话便问道。

    宋仁宗赵祯诞有一，名赵昕，出生不久封“寿国公”，乃是当之无愧的皇储。可惜历史上这位寿国公不到两岁便卒。赵祯此后再无嗣，只得将濮王之赵曙立为皇，便是英宗。

    在这个时空里，----地跨过了庆历元年这道宿命的分割线，转眼都快三岁了。

    眼下赵祯和皇后都已死得不能再死，宋朝天下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乱』，但只要寿国公尚在，这巍巍宋朝，便依然能延续下去。因此包拯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寿国公何在。

    只不过这个问题，周茜当然不可能回答得上来。包拯见周茜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勃然怒道：“还不快去把寿国公找回来！”

    包拯可是历史上有数的大黑脸。 ~民间流传的各种版本的包青天不提，单看包拯死后谥号“孝肃”二字，就知道包拯板起脸来的时候该有多恐怖。历史上，包拯一黑脸，就连仁宗赵祯都得退避三舍。可怜的周茜在此之前也不过是乡下里略读诗书的小丫头而已，何曾被这样的大官如此严厉地吼过？周茜当场就跪了下来。

    “是，是，是！”周茜几乎是本能地就应了下来，然后爬起身来抱头鼠窜。皇宫那么大，她人生地不熟，又不知道寿国公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公是母，能吃不能吃，让她上哪里找去？满脑浆糊的周茜也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跟着其他宫女『乱』党到处『乱』跑就是了。

    现在正在满天下找寿国公赵昕的，并不只有包拯。

    一把细长如针的剑正从一个宫女的后颈静静地抽出，鲜血如泉一般从剑创处涌出。宫女“咚”地一声，沉重地倒在了地上。在宫女的身后，站着一个年纪轻轻，身材高佻的白衣女。带着血腥味的风从后堂转至前苑，带动着她洁白的裙随风飞舞，看上去与这满堂的血『色』是如此格格不入。

    杜经纬一脚踢开半掩的院门，闯了进来。“见过符仙女。”杜经纬微微一躬身。

    “杜大人辛苦了。”白衣女微微一点头。

    “请问符仙女可找到寿国公？”杜经纬问。

    “没有。”白衣女金针剑一指地上的宫女，“我问过她了。她说寿国公早被其他人抱走，她也不知道寿国公在哪里。”

    杜经纬眉头一皱：“此话当真？”地上躺着的这位严宫女他认得，乃是寿国公的『奶』妈，身负保护寿国公的重担，岂会让寿国公被其他人随便抱走？

    “莫非杜大人不信我？”白衣女声音一冷。她很想板起脸来，但毕竟年纪太浅，声音里还是流『露』出一丝不自然来。

    “我要查一下屋里。”杜经纬哼了一声。

    白衣女见拖不住杜经纬，心中一急，手中长剑已如流星般『射』向杜经纬。杜经纬早就暗记在心，一见白衣女动手，立即劈手『射』出四颗『药』丸，『药』丸在空中相互碰撞爆炸，上千根淬毒牛『毛』细针如春雨一般向白衣女『射』来。

    “破！”白衣女娇咤一声，内力聚于掌心，猛地引爆自已的内力。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强烈的气流以白衣女为----向前方推去，将牛『毛』细针震散开来。

    烟雾消散，杜经纬已经不见踪迹。白衣女恨恨地跺了跺脚，回内屋抱起寿国公，飞快出房。

    “符妹妹，怎么样？”另一个黄衫女闻声音赶来。

    “我已经被杜经纬识破。刚才我想偷袭杜经纬却被他逃掉，如果他把事情告诉了那些妖怪，必难幸免。为今之际，只能抱着寿国公先走一步，总之不让他们得逞才好。”白衣女微微地喘着气道，刚才引爆，着实耗她内力不少。

    “行，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一起走！怎么样也要先找到叶姐姐再说。”黄衫女点点头。

    “谢谢你，余姐姐。”白衣女。

    这个身材高佻的白衣女，正是三年前叶念思在东海船上遇见的小符敏仪。三年不见，当年的黄『毛』丫头，如今也出落得如同神仙一般惊艳动人了。东海船难之后，符敏仪和绝大多数其他女孩选择跟随奥拉、李秋水。在奥拉和李秋水回东京查看消息，却差点被神机营活捉后，奥拉和李秋水带着女孩儿们自己建了一个叫“灵鹫宫”的门派，奥拉自命宫主，李秋水则为副宫主。两人初时并没有定好根据地，带着女孩们行走中原，同时教女孩们一些随身保命的技巧。

    在这些女孩里，符敏仪、余佳、石玉妍三人天份最高，武功最好，而其中又以符敏仪为奥拉最欣赏的弟，甚至传授了她不少“八荒唯我独尊功”的绝技。眼见“灵鹫宫”的实力越来越强，正渐渐向天龙时代庞大的“灵鹫宫”势力合龙之时，羲和突然出现了。

    羲和一出手便轻松地折服了奥拉和李秋水，将整个“灵鹫宫”掳到了贝州。不久之后，羲和抛弃李梦蝶的身体，借弥勒宗王则的女弟附体，同时生下五只小蜘蛛。羲和让这五只小蜘蛛分别寄生在奥拉、李秋水和另外三名弥勒宗女弟身上，为王则瞬间起了一只强大的武林队伍。贝州之战，王则借羲和之谋大败并击杀文彦博，活捉王书游。羲和于是让一只小蜘蛛转寄生在王书游体内，并让王书游带队，和另外两只小蜘蛛一起去东京起事。

    符敏仪和余佳、石玉妍作为奥拉最信任的部下，也被羲和暂时划给了王书游支配。羲和自信，符敏仪等人亲眼见识过她的强大，必会完完全全地臣服于她，但她当时却并不知道叶念思还活着，更不知道叶念思和符敏仪等人是何等过命的交情。

    被蜘蛛寄生后，奥拉和李秋水的武功『性』格都有大变，符敏仪等人表面虽没说，但私底下都认为奥拉她们已经被妖怪附体，只不过因为心中惧怕，因此勉强地依旧依附在羲和麾下。

    在东京的这段时间，她们虽然没有公开『露』面，但却始终关注着时局。当她们到东京，发现叶念思还活着，并且实力大增，竟然杀死了两只“妖怪”后，她们终于找到了希望，正式倒戈了——当然，叶念思并不知道这些。

    ==========================3000字略表心意。一个月合宿座学的日终于结束。让你们久等了，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但问题在于，我家里目前没有网络，附近没有网读书阁，所以我仍然要上网的机会……

    麻烦啊麻烦……

    (未完待续)


------------

第二十八章 从此醉（下）

﻿    第二十八章 从此醉（下）

    ()    东方渐渐放晴。//.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宫变至此，已经进入尾声。经过一夜的战斗，禁军终于基本上控制了京城之『乱』。

    杜经纬控制的部队试图追击符敏仪等人，中途却遇到一支禁军。杜经纬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是友军，但对面领军的文官坚持所有皇宫内的军队都接受他的整编。杜经纬见骗不过对方，于是下令动手进攻。

    杜经纬的部队被瞬间击溃。杜经纬见势不妙，在败迹刚『露』的那一刻当机立即，掉头跑了。虽然解围，但符敏仪等人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这只突然出现的大宋禁军，于是试图硬生生从这支部队占据的城门那里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跑。

    可惜这次她们碰上的是大宋最精锐的禁军，而符敏仪等人的武功也没有高到像李秋水那种可以无视军队的水平。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符敏仪等人被长枪阵刺得遍体鳞伤，最后符敏仪无奈地举起寿国公，大声喊：“都给我退下，不退下我就摔死寿国公！”

    为首的文官一听符敏仪的喊声，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驱马上前，看了一眼符敏仪手中的小孩后，立即确定符敏仪手中的的确便是当今圣上——或者说“先皇”比较合适——的唯一骨肉。【叶*】【*】赵祯既薨，这三岁不到的寿国公从法理上便会成为下一任皇帝。事关重大，这文官哪里敢造次？连连大喊：“停！停！所有人退下散开！”

    “让道！”符敏仪大喝。

    文官摇了摇头，道：“放你等走无碍，但寿国公必将留在皇宫之中！你等反贼想把寿国公带走，除非从本官尸体上踩过去！”既然明知那个小孩是赵昕，让他死了自然不行，任由匪徒将他绑走就更不像话。赵昕若死，还有皇室其他成员可以继位；若赵昕被坏人绑走事就大了。立赵曙为帝？万一赵昕又出来了怎么办？大宋就此分为两个？

    “你才反贼呢！我们是要保护寿国公不被恶女人害死！”石玉妍理直气壮地道。

    “既如此，何不将寿国公交给我来保护？我乃大宋枢密使晏殊。”文官一听对方自称不是反贼，顿时看到了希望，连忙自报身份。

    “晏殊是谁？不认识！”余佳仔细打量了这个长胡文官一眼，断然摇头。

    晏殊一时哭笑不得。晏殊，字同叔，临川人氏，眼下正是大宋朝的枢密使，用百姓的话来讲就是“当朝宰相”。

    晏殊在历史上以政治和文学闻名，并未体现出太多的军事才能。 ~那是因为他在李元昊叛『乱』时已经是宰相，自然不可能战斗在第一线。事实上，晏殊曾在李元昊叛『乱』时上奏请求赵祯停用太监当监军，停止在作战前就给前线将领“阵图”以便他们可以面对战机随机应变，并训练弓兵以备战斗——这都是“知兵”的表现。叶念思的到来使得历史发生了巨变，这些巨变对宋朝有好有坏，但却也给了晏殊一个用兵体现自己军事才能的机会。

    在接到京城动『乱』的消息后，晏殊直接接管了城内禁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处决了几个作『乱』的宿卫军官，最快镇压军中动『乱』，然后以密集弓阵击溃皇城城头的『乱』党，杀进城中。动『乱』能在一夜平定，晏殊居功甚伟。

    符敏仪坚决果断地摇头：“不行！除了叶念思，我们谁都不信任！”

    晏殊报出身份，原想以“枢密使”的官位压住这几个小丫头，没想到符敏仪等人根本不卖帐，一时也有些愕然。“那个叶念思是谁？”晏殊问左右，左右无不摇头。叶念思的案在神机营虽大，但神机营主管江湖，跟禁军完全是两个机构，晏殊和手下军官不知道“叶念思”这个名字，实在是正常不过。

    “就是你们说的司马凉！”符敏仪见晏殊一脸茫然，连忙把叶念思的本名报了出来。

    “哦，是他！”晏殊这才反应过来。司马池当了一辈清官，贤官，结果晚年出了个败家司马凉，致使他晚节不保。这件事整个官场谁人不晓？晏殊作为司马池的同僚，叶念思的案他也曾过问过，只不过神机营上的奏折通常都把叶念思称为“司马凉”，所以晏殊并不知道原来司马凉在江湖上还有另一个名字。

    “交出寿国公，我可赦司马凉无罪。”晏殊皱眉道。司马凉一案前后扑塑『迷』离，司马凉也在有罪，无罪之间左右摇摆。不过在晏殊眼中看来，证明司马凉有罪的三个证人中，陈吹雪已死，李谅延在狱，剩下杜经纬刚刚居然试图指挥军队进攻他！这样看来，司马凉倒真未必有大罪了。“真的？”符敏仪和余佳、石玉妍相视一眼，问：“你有这个权力吗？”晏殊的手下听这话纷纷大笑。皇帝皇后双双驾崩，晏殊身为宰相，理论上来讲宋国国内目前已经没有比他更大的官。若他都不能赦司马凉，那整个大宋也就没人能救他了。晏殊用眼神制止手下笑声，然后严肃地对符敏仪道：“我说可以，自然是可以，难道我会骗你这种小姑娘？”晏殊品『性』刚毅，吏民多有敬畏，这样的人，往往外表神态上也总有服人的气质，更何况晏殊身为宰相首辅，这种身居高位的气场常人便是想学都学不到。符敏仪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晏殊，终于有些相信晏珠的话了。“那好吧。”符敏仪一步步向晏殊走去，“寿国公我就交给大人您了……”这位还未说完，只见天空闪过一道红『色』人影，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突然『插』到符敏仪和晏殊中间。晏殊身边诸多禁军，竟然没一人连得及反应过来！“好快！”符敏仪心中一惊，右手抄回寿国公，左手并指向红影来的方向切去。红影伸手一勾一折，已抓住符敏仪的手腕！符敏仪大惊，左手回缩，右手向红影击去。没想到红影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从她右手底下钻过，抱起寿国公就往外闯！“来人！拿下！”晏殊只来得及说这四个字，红影已经在军阵之中奔出十余丈远！这时不用晏殊说，其他军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抽刀向红影砍去。军阵之中躲闪空间甚小，红影没来得及腾挪几次，便已被数十把军刀指中，眼见就要被『乱』刀分尸，却见红影猛地一顿，无形掌力如水纹一般以红影为中心向四周迅速传递。只听得一阵惨叫，红影身为两丈内，所有人都被掌力强行推开！红影喘着气站起身来，用漂亮的大眼睛深深地看了符敏仪一眼。“周茜！”符敏仪惊讶地捂住小口。“魅影人屠周茜？”晏殊也是猛然一惊。“周茜”的大名，可是响遍了宋辽两方的各路情报网。晏殊出身虽非军方，但他身为枢密使，又岂会不知道周茜这个血淋淋的名字？“杀了她！”晏殊当即下令。================没办法，最近在到处凑网上传，所以更新时间会不稳定……书评区里大家的回复我都看了一下，没时间一一回复，还请见谅。

    ;

    (未完待续)


------------

第二十九章 从此醉（终）

﻿    第二十九章 从此醉（终）

    ()    周茜头脑中一片混『乱』。//. 78 无弹窗 更新快//

    事实上，她出手完全是出于本能，连她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出手把寿国公抢下来。慈明殿前某位大臣命令她找寿国公，于是她便傻呼呼地四处找，当她发现久违不见的符敏仪突然出现在东京，正要把寿国公交给另一位大人，便想也没想便出手将他抢了下来。

    然后呢？去慈明殿把小孩交给那个面目可怕的大人？周茜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晏殊已经下了格杀令。周茜不知道那是自己名声太臭，晏殊在听到她的名号后甚至都没想过寿国公能活下来，或干脆认为寿国公在她手里的话还是死了的好。周茜只觉得那个晏大人不知为什么对她有着很深的敌意。“魅影人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一个这么古怪的外号？自己不过一个小小村『妇』，晏大人又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现状并不由得她想太多。符敏仪为首的六个女孩已经如箭一般向她冲来。“大家武功都进展得很快啊！”周茜心中惊叹一声，却又不由得有些得意，毕竟符敏仪武功虽高，但在她眼中还是不够看。“我是叶念思亲自教的，当然和她们不一样！”周茜骄傲地想到。

    转身让过符敏仪的长剑，周茜身影如鬼如魅，在禁军军阵之中左右游走，无人可挡。“听我号令，左翼后退，右翼上前！摆蜈蚣阵，右翼长枪刺！”晏殊一见不对，忙大声传令。

    禁军大阵徐徐转动。周茜的轻身功夫顿时一阻。周茜脑极好，又经历了这么多实战，也不再是刚被叶念思带出来时那副傻丫头。被禁军大阵拦住三次后，周茜便迅速找到了破阵的诀窍：无论军阵如何变，她只跟着一支部队转，将那支部队一个一个打倒，打倒后立即换另一个小队继续打。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有两只三十人小队被周茜破去,军阵中顿时被杀出一个窟窿来。 ~周茜借机纵身跳出军阵，几个腾挪便消失在远方。

    晏殊的脸『色』变了。他也曾读过周茜在万军中几进几出之类的报告，却只道这些都是前线将领推托责任之辞，没想到她还真有如此厉害！若不是周茜左手抱了一个小孩儿，自己的禁军只怕更加难堪。

    “追！”符敏仪着急地大叫一声，几个人连招呼都不跟晏殊打便朝周茜追去。禁军将领眼神请示晏殊是否拦截，晏殊摇了摇头，任符敏仪等追出了城门。想到寿国公落在那个喜怒无常的妖女手上，多半凶多吉少，晏殊正无可奈何之际，突然听见一声高喊从皇城门外传来：“晏相国平『乱』辛苦！”

    晏殊回头一看，却见杜经纬骑着马笑眯眯地朝这边赶来。“贼尔敢！”晏殊大怒，便要下令左右上前捉拿杜经纬。

    “晏相国且慢！”杜经纬嘻嘻一笑，指指身后不远处的轿：“下官奉右羽林军大将军之命，前来接管晏相权。相国毕竟文职，不宜久掌军务。今日平『乱』之功，日后大将军自有嘉奖。”

    晏殊眼皮猛地一跳！右羽林军大将军，那岂不是濮王之赵曙？先帝刚去，寿国公刚被人掳走，他就来抢皇帝位了？好快的消息！这可如何是好？

    赵祯一直以来都嗣艰难。所以在寿国公赵昕出生之前，濮王之的赵曙便曾被赵祯抱回皇宫当皇储养。当寿国公赵昕出生后，赵曙自然不可能再当皇储，于是便从皇宫搬了出去。历史上，赵昕出生后不久便夭折，赵祯又试着播了几年种却仍然颗粒无收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赵曙为皇储，便是历史上的病殃皇帝宋英宗。

    虽然赵曙现在并非皇储，但曾经皇储的身份却摆在那里。 ~眼下皇帝大行，皇帝唯一的儿寿国公又被恶人掳走，在这个当口，赵曙第二顺位继承人突然站出来，其意不言自明。

    晏殊在心底稍微计算一下，现在朝野之中，百官以晏殊和另一位宰相章得象为首，但章得象是出名的人形图章，虽然资格比晏殊更老，但基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主意。所以该拥立谁，最后还是得由晏殊来牵头决定。别说赵昕生还概率极小，就算他还活着，两岁的年龄与赵曙相比也是极大的劣势。无论赵昕是否能生还，赵曙都是非常有力的皇帝候选人，他要接管自己军务，当真是天经地义。只不过如果真让他接管了军队，赵昕只怕难以生还而已……

    “大将军可在轿中？晏殊有要事禀报。”晏殊一时心『乱』如麻，道。

    赵曙苍白的圆脸从轿里『露』了出来。晏殊快步向轿迎去，途中狠狠地瞪了杜经纬一眼，杜经纬微微一笑，退在一旁。

    “大将军若想亲自指挥大军，晏殊自然全力支持，但杜经纬身有嫌疑，极可能与贝州『乱』党有关系，就在刚才，我还击溃了他领导的一支『乱』党。大将军千万不可相信于他！”晏殊诚恳地道。

    “晏相多虑了。杜经纬早已将原委相告，他与晏相之间的战斗，纯粹是误会，还望晏相不要放在心里面去。”赵曙打了个哈哈。

    “可惜文彦博、富弼已死，韩琦、范仲淹尚在陕西未回，否则……”晏殊心中暗暗叹气。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下令所有军士，听从杜经纬号令。杜经纬接过军令，第一件事便是差人“好生护送晏相回府”。晏殊暗叹一口气，心道大宋要『乱』，上马离去。

    符敏仪数女知道杜经纬一直以来都与羲和有联系，见晏殊将军权交给杜经纬，当机立断，掉头就跑。杜经纬忙着整合军队，也没空管这几只小耗，竟被她们无事走脱。

    而与此同时，叶念思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叶念思和李秋水联手将将能抵住羲和，而慕容家那只老妖怪，正是扭转平衡的最后那根稻草。

    紫蜘蛛级别的战斗，正常情况下凡人根本『插』不上手，但老妖怪的武功实在已是普通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她很聪明地躲避了一切内力方面的硬碰，而是以神奇无比的“参合指法”像网一般将叶念思和李秋水牢牢缠住，一点一点地拖垮。她这一出手，叶念思和李秋水立即变得吃力无比。

    “告诉我，我儿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你杀死的！”老妖怪厉声问道。

    “吵死了！张元就是我杀的！”叶念思被憋得忍无可忍，大声道，“你宝贝儿背叛祖国，试图分裂国家，便是没死，让我现在撞到，照杀不误。”说罢伸手便是一记“参合指”向老妖怪『射』去。

    这“参合指法”乃是叶念思在西夏假扮张元时得老妖怪传的，这一指戳出，自然便证实了那晚的张元确是叶念思无疑。原来叶念思心想自己亲手杀了老妖怪的儿，要让老妖怪倒戈自然是想都不用想。这种情况，就算不承认老妖怪也不会放过自己，干脆大方地认了，将问题简单化，也省得自己去『操』那些无谓的心。

    “『奶』『奶』，我们一起杀了她替父亲大人报仇吧！”羲和咯咯一笑，又改口叫老妖怪“『奶』『奶』”了。

    “几千岁的老妖怪了，还叫你从前的女人作『奶』『奶』，你恶心不恶心？”叶念思破口大骂。反正打不过，叶念思索『性』横了心大放嘴炮。

    羲和面部一僵。因为常换宿主的缘故，紫蜘蛛们对辈份看得并不是很重，通常是夺了谁的舍便用谁的身份，今天是夫妻明天是爷孙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但这一切以人类的道德观去评判的话，的确有些不正常。

    “再嚼嘴皮，我就把你的嘴全撕烂！”羲和恶狠狠地撂来一句狠话。说得好象如果叶念思嘴不犯贱，她就不会折磨叶念思似的。

    叶念思干脆利落地朝她比了一记中指——这个手势，配上脸上的不屑的表情，就算别人之前从未见过，只怕也立即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羲和勃然大怒，一掌扒开李秋水，身体飞快地向叶念思掠去。挡在道儿上的老妖怪见势立即往旁边一闪。

    “傻叉才和你直接对掌呢！”叶念思撇撇嘴，正要躲开，却突然听得羲和一声惨叫！叶念思敏锐地看到，一簇灿烂的鲜血从羲和的胸口如玫瑰花一般绽放！

    叶念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手上却不慢，原来后退之势立即收腿向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出双掌，十三层龙象般若功悍然出击！

    这掌汇集了叶念思全部的气力，十三层龙象的掌力如海啸山崩一般袭来，空气在极度压缩下发出如虎啸龙『吟』般的爆呜声！叶念思这一掌尽全力而出，离羲和距离又近，便是羲和也无法躲避。羲和无奈，仓促中出手接掌，四掌相交，掌声雷动，四周空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只听“咯嚓咯嚓”无数声巨响。方圆七八丈之内，所有的树以两人为圆心呈辐『射』状倒下！三丈内的大小树木甚至被连根拔起！

    叶念思被震得直接倒飞了出去，一串串的血花从叶念思嘴角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

    三千字不足以表我的歉意，但是我实在无能为力了……呜呜呜。;

    (未完待续)


------------

第三十章 向来痴（上）

﻿    第三十章 向来痴（上）

    羲和一掌震退叶念思，另一只手一伸一缩，猛地向李秋水的方向抓去。//.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如同刚才看见便宜就上的叶念思，李秋水也在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但她离羲和较叶念思更远，虽然李秋水的轻功高明，但仍然比叶念思动手慢上半拍。这样一来，就给了羲和一个非常短暂的时间来各个击破。

    羲和这一抓乃是江湖绝迹已久的神技“凌空锁喉指”，手指离李秋水还有一丈，指力却已递到了李秋水的喉前。若不是李秋水陡然惊觉，脖下意识往后一缩，此时便已经身首异处。饶是如此，羲和横向的指力仍然割破了李秋水喉间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一指来长的鲜红划痕。李秋水吓得魂飞胆散，身影疾退。一指击退李秋水，羲和更不停留，手臂转一个半圈，一招“天山折梅手”抓住了张元母亲手，往回一拉。张元母亲站不住脚，立即一头栽向羲和。羲和左手势若闪电地伸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

    激斗途中，老妖婆突然出人意料地反水并重创了羲和。原本是击败羲和千载难逢的良机，叶念思等人哪里想得到，羲和在如此劣势下竟能利用时间差，将三人分别击败？活了几千年的老物，应战技巧果然不是叶念思和李秋水这种一夜暴富的人可以比拟的！

    “奥莉维娅，为什么要偷袭我？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死法。”羲和一声冷笑，将老妖婆举到半空之中，喝问道。直到此时，叶念思才知道张元之母的名字原来叫“奥莉维娅”。

    奥莉维娅来东京并非心血来『潮』。

    去年一年，她带着慕容家唯一剩下的男丁慕容博去大辽关外以增长见识，并在冰天雪地中锻炼他的内力与意志。回来之时，原张元的属下，北京路大名府富商卢家盛情邀请奥莉维娅与慕容博在他家里小住。奥莉维娅却不过，只得带慕容博在此暂住下来。

    三天前，一只信鸽飞到了卢家，奥莉维娅一眼认出那只信鸽是她送给慕容曦辰的“飞鸿”。

    那晚包拯、公孙策突访被囚在开封府地牢中的慕容曦辰，无意中透『露』了一个消息，就是叶念思的武功和张元在西夏所『露』的武功出奇相似。慕容曦辰之前早就发现她父亲在西夏显『露』的本事很奇怪，与他原来的武功体系完全不同。而有了包拯给她带来的信息，慕容曦辰并没有花太长时间便把叶念思和她父亲最终联系在一起。当将叶念思代入到张元之后，之前一直困扰慕容曦辰的很多问题便突然迎刃而解：为什么她父亲会突然变卦，不再图谋慕容家世代追求的复国大计；为什么韩琦会上奏折说张元已死；为什么她父亲突然学会了神奇的易容术、飞行术，并学会弹一种叫‘吉他’的古怪乐器；为什么和她父亲亲如兄弟数十年的吴昊最终会和她父亲在兴庆府决一死战；为什么守边大将周美和狄青会上书为叶念思求情并说他‘有大功于朝庭’……

    真相就是：叶念思杀了她的父亲，并易容成她父亲干下那一系列让人目瞪口呆的事。她父亲到死也一直没放弃大燕复兴的梦想，那封让慕容家放弃复国的书信，毫无疑问也是叶念思伪造的。

    枉自己还这么相信他！他杀了我的父亲！想通这一切的慕容曦辰泪流满面。在那时，她心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杀死叶念思，为父亲和兄长报仇。只要叶念思能死，就算她万劫不复，她也认了！

    当夜，慕容曦辰实施了越狱计划。慕容曦辰出狱第一时间便是潜回到她原来住的地方，偷走了她养的“飞鸿”和“不死”两只信鸽，分别写信寄往江南慕容家和大名府卢家。 ~

    慕容曦辰在信里表明了其父已死的事实及前后经过，重申了其父“复兴大燕”的志向，并以慕容家小姐的身份要求慕容家继续以推翻大宋，重建大燕为目标努力。至于她自己，则会赌上自己的『性』命来向杀害父兄的凶手叶念思报仇。她在写完信后便出城直奔了贝州，不吃不喝两天两夜到达贝州，见了羲和，告诉她：“叶念思还活着。你想知道详细信息吗？附体在我身上吧！”

    慕容曦辰并没有写明具体的复仇计划，所以当奥莉维娅收到这封信时，她并不知道慕容曦辰是去找羲和去了。因为担心慕容曦辰，奥莉维娅当即带慕容博南下去开封府。在开封府效外的山岗上正好碰上黄眉卖弄自己的“金刚指力”。幸运的是，无论是奥莉维娅还是慕容博都不知道黄眉当时保护的官宦人家其实就是叶念思的家人，否则牵怒之下，司马家只怕连一个都活不了。总之，那场邂逅的结果就是慕容博一招偷袭差点结果了黄眉的小命，也因此意外地造就了四十多年后，天龙时代大理的一代高僧黄眉——当然这是后话。

    奥莉维娅和慕容博进开封府没多久，历史上，不比历史上更惨烈万倍的宿卫之变便发生了。奥莉维娅和慕容博找到慕容曦辰原来的家，正好看见神机营的左近正向小丫头包琵琶展开热烈爱情攻势。奥莉维娅随手一指点倒左近，问包琵琶慕容曦辰在哪里。包琵琶摇头说不知道，因为此时已经被羲和附体的慕容曦辰自从回到开封府后便再也没回到过原住宅。

    奥莉维娅无可奈何，皇宫附近又到处都是士兵，心想慕容曦辰就算要报仇，也不会选择皇宫，于是带着慕容博出城，在城郊附近『乱』逛碰运气。

    可以说奥莉维娅的推论是完全错的，因为叶念思和羲和的斗争中心，恰恰就是她不想沾惹的皇宫。但是叶念思、李秋水和羲和越打越远，最后打到城郊附近的松树林时，却正好碰上了奥莉维娅。也可以说是错有错着。

    慕容曦辰和叶念思、李秋水的武功深深地震憾了在武学之道上已经登峰造极的奥莉维娅。知道紫蜘蛛的奥莉维娅立即便反应过来，这不是一场凡人之间的较量。她的宝贝孙女儿慕容曦辰，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来历不明的紫蜘蛛。“这就是她说的‘赌上『性』命’的复仇。”奥莉维娅当时便反应过来。

    若说这世上谁受紫蜘蛛的伤害最深，当属被紫蜘蛛寄生的人。但除此之外，便是紫珠、王莲川和奥莉维娅这些可怜的女了。在逃离羲和魔爪的几十年里，奥莉维娅已数不清有多少次从关于羲和的噩梦中惊醒。若是早知道凶手是紫蜘蛛，只怕奥莉维娅根本不会来京城。但眼见自己的孙女为了复仇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奥莉维娅无法围观。所以她动手了。

    在她看来，这世上所有紫蜘蛛都该死。但能帮忙弄死杀害自己儿的凶手，奥莉维娅并没有太多犹豫。她的武功虽然比起紫蜘蛛来讲仍然不够看，但以她精湛的武技，要拖累对手却是轻而易举。而当她突然倒戈时，她的武功也足够好到羲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她指力刺伤。

    奥莉维娅的倒戈完全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意外，连叶念思也不例外。叶念思的“传音入密”理论上虽然可以瞒过其他人与奥莉维娅密语，但“传音入密”要求声音成线从一个点传到另一个点。叶念思等四人相互展开轻功不住游斗，根本无法定点传音，而因为李秋水就在身旁，唯一能打的“种族”牌也打不出来。基于以上的原因，叶念思从一开始便不认为自己有可能让奥莉维娅反水。

    但事实上，正是叶念思无意中说出的话，使奥莉维娅改变了主意。

    奥莉维娅被逍遥囚禁了八年，在这八年中，她见识了逍遥的一切面目，她甚至目睹了逍遥和灼夜天君，以及灼夜天君座下光暗曜使者的数次战斗。这世上除了叶念思，没有人比奥莉维娅更加了解紫蜘蛛。若是论起对紫蜘蛛『性』格的解析，连叶念思都不及她！

    叶念思说：“你宝贝儿背叛祖国，试图分裂国家，便是没死，让我现在撞到，照杀不误。”这句话，是紫蜘蛛不可能说出来的。因为紫蜘蛛的头脑里完全没有“国家”的概念，完全到甚至就算撒谎，紫蜘蛛也不可能想出这种理由。

    叶念思不是蜘蛛，而是……凡人？奥莉维娅当时便愣了。

    而接下来叶念思骂羲和“几千岁的老妖怪了，还叫你从前的女人作『奶』『奶』，你恶心不恶心？”这话如惊天霹雳一般在奥莉维娅耳边炸响。

    紫蜘蛛因为寄生生活习『性』的特『性』，从来不会把身份和称呼转换当作一件多么大的事，因为从紫蜘蛛角度完全无法理解人类的伦理道德。“把从前的女人叫作『奶』『奶』”，以人类的道德观去评判的话，这的确有些不正常。但是如同国家观一样，人类的道德观不会不会出现在紫蜘蛛的头脑中。就算紫蜘蛛想骂另一只紫蜘蛛，也绝不会想出这种只有人类才会想到的理由。也就是说，能骂出这种话来的，只能是人。

    叶念思不是紫蜘蛛！

    而寄生在奥莉维娅孙女体内的，却正是几十年前囚禁自己的逍遥！

    这两条理由，已经足够奥莉维娅反水了。

    (未完待续)


------------

第三十一章 向来痴（中）

﻿    第三十一章 向来痴（中）

    话分两头。//. 78 无弹窗 更新快//在汴梁城最繁华的十字街道口，厢军将领李沉心看着眼前惨烈战事，一时心『潮』澎湃。

    这天他刚回到家，一个传令命便骑着骏马带来了宰相晏殊大人的急令：京城发生叛『乱』，各路军队一律进城勤王！李沉心二话不说立即回到校场点兵，然后一路小跑杀进京城！[.cc]

    城门由晏殊的学生欧阳修把守。欧阳修之前见过李沉心，当即为他打开城门，并告诉他宰相晏殊已亲自带兵去皇城勘『乱』。李沉心道完谢，二话不说，挥军向皇城杀去。

    军队跑到一半，正巧碰见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渤海蛮正在沿街烧杀抢劫。李沉心当即下令清剿『乱』党，双方在十字路口拳打脚踢，就这样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

    李沉心带的部队乃是地方厢军，平日里除了修路建桥搞基础建设外，其实并没经过多少战斗训练。结果碰巧的是他今日遇上的，正好是王则派过来支援羲和行动的渤海人小队。弥勒宗仓促起义，本就是一支没经过什么训练的农民军，而李沉心碰上的这支“渤海别动队”更是杂牌中的杂牌，不但老幼参差不齐，甚至军中很多人连武器都没——王则明知道羲和就算能杀死赵祯，仍然不可能拿下东京城，但他依然能把渤海军派到京城来，足见这是一支多么爹不亲娘不痛的军队。

    就是这两支平日里打仗都根本不敢拿出来的队伍，两下相碰，却正好旗逢敌手，将遇良材，在闹市中心打得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各种阳谋阴谋层不出穷，通通朝对手使上，一时间精采纷逞。两位统领也都各『自杀』得热血沸腾，仿佛那一瞬间，白起李靖纷纷附体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带的不再是拿不出手的垃圾部队，而是世间最精锐的军人！

    “军师！斥候呢？我让他们去找一百张布袋，怎么到现在还没搜齐？孔曾经日过，‘知己知彼，百张布袋。’没有百张布袋，要本将军我怎么日？难道用日？”面对对方顽强而殊死的反抗，李沉心大发雷霆。

    “这个……”他的心腹军师，其实就是行军路上半道投奔他的私塾先生秋草淌了一额头汗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杂货店那个老板娘太凶了，那手中的鸡『毛』掸来去如风，已打伤了我五军个士兵。我可以肯定，那老板娘一定是隐姓埋名的武林高手！”

    “刁民！都是刁民！”李沉心暴跳如雷，心里却也有些发虚。那老板娘刚才他也见了，面似圆盆，腰如水桶，长得比他还高半个头。别说刚被自己提拔上来的所谓“斥候”，就算本将军自己去，只怕也……李沉心打了个寒战。

    “杂货店老板娘武力超群，不宜力取。我有一计，可不用布袋便能取胜。我们可以去茶馆弄些开水，烫死那帮狗日的渤海蛮！”秋草说到这里，嗓门猛地一压，低声在李沉心耳边道，“茶馆李大爷年近七旬，身体瘦弱，不是我军的对手。”

    “妙计！军师就是军师，不同凡响啊！”李沉心哈哈一笑，拍了拍秋草的肩膀，“等这次我立下不世功勋，一定向皇上报告你的功劳！”

    秋草听得这个，顿时眉花眼笑，正要谢过李将军，突然听得对方阵营中传来一阵阵的惨呼。秋草心中奇怪，莫非自己这个计策，军中也有其他人想出来了？放眼望去，却见一个又一个的渤海人像油锅里的水珠一样漫天飞溅，头穿土墙的，飞身上屋顶的，挂晾衣架上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姿势都有。再一看，原本堵在街道中心的渤海人已被清出一条道来，迎面走过来一群年轻男女。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姓名！”李沉心抽出腰刀，拍屁股上前。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弟已经自发地将李将军团团保护起来。

    “都给我滚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熊一般粗壮的大汉暴喝一声。李沉心被这平地惊雷一般的嗓门吓得全身猛地一收缩，『尿』如泉涌。李沉心面皮一红，正想解释，却见手下小弟个个伸手挡住自己裆部，却是没一个比自己表现得更加有出息。

    “我，我，我是大宋厢军的指，指挥……”李沉心咽了一口唾沫。他这一说话才发现眼前这大汗站起来比他高了最少两个头，他得抬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下巴。这斗志一退，平日口若悬河的嘴也卡了壳。

    “滚！”大汉随手拿过民居的家门口的晾衣架，灌注了内力，抡了过来。这一杆横着过来，连李沉心在内一下抽翻了七八个。李沉心倒飞出去，正好一头撞在对面茶馆烧开的热水壶上……

    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号从茶馆里传了出来，三条街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渤海军还是厢军，所有的人全傻了。三名厢军直接便吓晕了过去。另外一名厢军一见队友晕了，连忙也闭上眼睛倒地装死。装了一小会儿，突然想想不对，自己可是在大街上，万一大汉走来，一脚踩中肚怎么办？于是赶紧又爬起来，弯着腰走到路旁，这才“啊”地一声继续装晕。

    其他人“呼”的一声，全作了鸟兽散。刚才的热血和斗志，全随着刚才那泡『尿』『尿』裤上了。这种情形就像一群蚂蚁为一小块馒头咬牙切齿地掐了半天，然后一只穿山甲突然从地底钻了出来将蚂蚁吃了个干净一样。

    大汉还要举杆再抽，他身后的美丽女伸手拉住了他：“大牛算了，让他们去吧。”大汉回头呵呵一笑：“紫珠姑娘让俺停手，那俺就放了这些废物一马。”这群突然杀出的人，就是将紫珠、李谅延从开封府地牢中救出来的逍遥派门人。此次战斗逍遥派的战斗人员倾巢而出，只留下猫儿和卓不凡在丐帮地下分舵守家。一行人从地牢出来路上，正好碰到厢军和渤海军堵着路口，紫珠命令申夔开道，果然申夔刚一出手，两只队伍便被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经此一役，逍遥派已经开始隐隐有了自己的战斗编制。叶念思在的时候自然是以叶念思为核心，叶念思以下则依次是紫珠、苏星河、丁春秋、申夔作主。猫儿本来也应该有一定决断权，但她除了卖萌以外，无论是见识还是武功都拿不上台面，完全没有气场，所以也起不了太大作用。救出紫珠之后，大家自觉地以紫珠为首，并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至于苏星河，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残疾师傅，无怨无悔，装聋作哑数十年，直到无崖将掌门一位授与什么都不是的虚竹。如此忠厚孝顺的人，自然不会对紫珠接管控制权有任何不满。驱散了溃兵，一行人飞快地向丐帮分舵撤去，一路上除了几个出来乘火打劫的混混，再没有再遇到过军队。进了深巷，眼见马上要回到分舵时，突然之间，小巷的各处路口突然涌出数不清的叫化，重重叠叠地围住了众人的去路。“各位大侠似乎是误会了，我们是卓龙头的朋友！”紫珠朗声道。“我知道你们是谁。赶快离开，别靠近我丐帮地盘！”一个披着青『色』披风的年青人剔着牙，扛着一把仅刀刃便长达五尺有余的巨大宝刀，慢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个人名叫楚烈风，乃是丐帮执法长老陈思的结拜兄弟，擅使一口巨大亮银宝刀，武功着实了得。”苏星河以“传音入秘”的功夫悄悄对紫珠说道。自从在西夏被吴昊重伤后，楚烈风由陈思护送到大理，在天龙寺高僧的帮助下不但恢复了伤势，内力也更进一层楼，已步入了江湖尖顶高手的行列。“这其中定有误会，”紫珠眉头一皱，道，“我们与陈长老亦见过数面，陈长老也同意我等暂住于此，为何突然变卦？”“勿需多言！快走快走！”一个看样才十三四岁的小叫化押着一个黄衣女从人群钻了出来。那个黄衣女一见紫珠一伙人，小嘴一瘪，就要哭起来——不是猫儿这个丫头又是谁？苏星河没认出这个小叫化是谁，但见丐帮其他人对这小叫化的神态都非常尊敬，又见小叫化的步履身法颇有几分陈思的架式，眼珠一转，已经猜到了几分：“紫师伯，这小叫化是陈思的师弟，汪剑鸣。”“振作一点！”紫珠见猫儿要哭，忙用日语狠狠地训了她一声，这才转身对汪剑鸣道，“这位是汪少侠吧，既然丐帮不愿意作我们逍遥派的人情，我们也不强人所难，请把猫儿和不凡交给我们，我们这就走。”汪剑鸣冷冷一笑，“这丫头还给你们没什么，卓不凡乃我帮龙头之，怎能随便交给你？万一你们拿他当人质要胁我们怎么办？快走！走出这条街，我就把丫头还给你，不然的话……哼！”紫珠脸『色』一冷：“不然的话你待如何？”汪剑鸣还没来得及放狠话，一道白『色』的身影已如闪电一般疾『射』而来。紫珠一气冲到汪剑鸣身边，伸出手指朝汪剑鸣双眼抠去！汪剑鸣大吃一惊，想后退却已经来不及。眼见自己这一双眼睛就要被紫珠挖出，没想到紫珠这一招却浅尝辄止，双指在他眼皮上轻轻一按，便转身倒退了回去。睁眼再看时，刚才还被自己牢牢抓在手里的猫儿，竟在那一瞬间已被紫珠抢了回去！汪剑鸣没想到紫珠武功竟然高到这个地步，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倒退几步。“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吃我一刀！”楚烈风大喝一声，挥刀向紫珠砍去。申夔呵呵一笑，一拳打在刀刃上！汹涌的气浪如暴风般席卷了关个小巷，离楚烈风最近的几个叫化竟被气浪掀翻！楚烈风一个倒翻空，被申夔一拳打回原来站的位置。而申夔身体一晃，也腾腾倒退了两步。申夔“咦”了一声，显然对楚烈风的实力大感意外。“要打吗？好！处真道长，汪小弟，我们上！”楚烈风借后退之势卸去了申夔的拳力，因此并没有受伤，反倒激发了无限的斗智。西夏之战后，楚烈风总结经验教训，自创了一门“烈日吹冰”的刀法，虽无原来的刀法那般暴烈，招式却更加诡异多变，对内力的要求也更高。眼见申夔的内力顶得住自己的刀法，楚烈风不怒反喜，原来他刀法新创未久，正愁没敌手，申夔就送上门来。处真却是丐帮开封府大仁分舵的舵主，一手“连山浮云”剑术驰名天下，也是丐帮里有数的高手。眼见这两帮人就要大打出手，一声大喝却突然从丐帮后方响起：“住手！”话音刚落，一袭灰衣一闪即至，停在了楚烈风和申夔的中间。“大家住手！”灰衣人喝道。这灰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思。============================

    “被推倒的处男”同学，你关于“处真”的人设要求不好满足，所以只能先让他去丐帮当个舵主，还请见谅。

    “莲与忘川”同学，回头翻人设列表时才想起你关于“沈慕莲”的人设，没按人设要求写龙套，非常抱歉。(未完待续)


------------

第三十二章 向来痴(下)

﻿    第三十二章 向来痴(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奥莉维娅会突然反过来帮助自己，但这并不影响叶念思及时反应并支援。//. 78 无弹窗 更新快//“老妖婆看招！”叶念思落地的一霎那就地一滚，卸去羲和掌力的后劲，回手便朝羲和连指三指，参合指力如丝如缕向羲和『射』去。

    羲和曼声轻笑，踩着莲步玄而又玄地闪过叶念思的指力。叶念思手腕一拧，在“五斗米神功”的扭转力场作用下，被羲和躲过去的参合指力又神奇地绕了回来，交织着再次朝羲和『射』来。[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羲和脸『色』一冷，伸手闪电般弹了数指，将叶念思的凌空指力弹散。“五斗米神功？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羲和喝道。

    “您老这么聪明，要不猜一下？”叶念思哈哈一笑，左掌在空中猛地一攥。只见刚才被掌力震得温天飞舞的柳叶突然纷纷向羲和飞去！

    被羲和抓在手里的奥莉维娅顿时感到一阵失重，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陷阱中一般难受。奥莉维娅心中大为惊讶，掌力扩散到周围空间，产生类似空间塌陷的效果，以她的修为倒也不难办到。但像叶念思这般轻轻一抓，便在数丈之外毫无征兆地产生空间塌陷效果，奥莉维娅别说办不到，连叶念思是怎么达到的，她也是完全没有头绪。

    羲和吸了一口惊气，伸出五指，手腕以顺时钟方向一旋。强大的气场以羲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与空间坍塌的力量相撞，发出一声惊雷般巨响。飞向羲和的落叶被内力对撞炸得纷纷碎碎，化作漫天绿『色』飞絮。羲和胸中一闷，正欲喝问，抓住奥莉维娅的左手却突然一痛，回过神来时，却见奥莉维娅居然被叶念思凌空摄了回去！

    “归藏万相心经！”羲和又惊又怒。五斗米神功或许是叶念思不知从哪个山洞里鼓捣出来的，但“归藏万相心经”却只可能出自瑯環玉洞的红『色』书柜。那是早年众神之战时，一位死在帝俊手中的紫蜘蛛的绝招，羲和花了无数心血还原了大概七八成。因为这门武功不但威力强大，对内力的诸般运用法门更是绝无仅有。羲和教了自己徒弟无数紫蜘蛛的基础武功，唯独这门心法却从未传授过。叶念思懂得这门武功，自是已经发现了瑯環玉洞。

    叶念思也是最近才琢磨明白：羲和收集天下武功秘籍并藏在某个山洞里，并不是因为她的特殊嗜好。真正的原因还在于紫蜘蛛本身生理遗憾所致。紫蜘蛛体积不大，脑容量并不算多。所以每换一代寄主，除了记录在基因里的绝招外，紫蜘蛛都会丢失原来的绝大部分记忆。羲和要将这些武功还原后藏起来的原因，便是因为羲和每换一代寄主，她学的武功绝大部分都会遗失，唯有将这些武功都写成详细的武功秘籍并藏起来，她才可能将这些武功流传下去。

    一般来说，每次当羲和换寄主，她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去瑯環玉洞补充武学知识。但这次换寄主却是为慕容曦辰所『逼』，换完寄主之后，羲和忙碌于布置大局，一直没空回到瑯環玉洞。导致“五斗米神功”和“归藏万相心经”这类奇功，羲和虽然知道，相关的记忆却早已丢失，更不会使用。当然，归根结底，还是羲和对“灵犀化神**”产生的误导效果太过自信，根本不相信叶念思能找到真正的洞口的缘故。要知道，瑯環玉洞藏的是她不但上千年辛苦蒐集的心血结晶，更重要的是绝大部分武功都早已失传，一旦这些书被销毁，便不可能再次还原。想到叶念思可能销毁她的收藏，羲和心中猛地一抽，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看见羲和脸『色』有异，叶念思呵呵一笑：“您老聪明，再猜猜看，我有没有烧掉你的宝贝秘籍？”

    “我杀了你！”羲和一声怒吼，数丈距离瞬间即至，伸爪向叶念思抓去。叶念思可没有傻到接羲和盛怒一击。手臂一振，叶念思扔开奥莉维娅，同时身形疾退，手指不断外弹，使出“天山九阳功”里最精深的招式自保。

    羲和指甲在叶念思左臂上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与此同时，羲和身上被奥莉维娅突然反水时戳伤的部位，也被叶念思以“刀气割体”之术划了一道更深更长的口子。鲜血同时染红了羲和的白裙和叶念思的青衣，毫无疑问叶念思的伤势要严重得多。

    叶念思闷哼了一声，展开“浮光遁影”的轻身功夫躲过了羲和进一步的追杀。羲和因为被叶念思击伤，一时也无力继续追杀。叶念思拉开距离，右手疾点，“一阳指”、“参合指”、“星丸跳掷”、“弹指神通”交错使用，远远向羲和攻去。羲和一声冷笑，双掌翻飞，将叶念思的进攻一一粉碎。一时间无形的真气在叶念思和羲和之间如箭雨一般穿梭，偶有落叶落在真气穿行的路上，立即便凌厉的掌风指力击得粉碎。奥莉维娅见叶念思局势危险，也当即出手相助。这回总算轮到羲和去尝奥莉维娅参合之指的牵制效果了。凭心而论，羲和的内力高得惊人，其修练的北冥护体真气也强大得可怕。若单以威力而言，奥莉维娅如此武功，她的参合指也就勉强能够破羲和的防。不过奥莉维娅的指力如丝如缕，层层叠叠地缠在羲和的身边，牵制作用却远大于其杀伤力。羲和几次想回头几巴掌抽翻奥莉维娅，但奥莉维娅却聪明得多，从不给羲和全力击杀自己的机会，实在不行就躲到叶念思的身后去。反复几次后，羲和终于放弃击杀奥莉维娅，转头开始对着叶念思猛烈进攻。“师姐，你还看戏么？”叶念思百忙之中朝李秋水怒吼。他的左臂鲜血淋淋，伤势极重，只能单手应敌，顿时大落下风。因为叶念思压箱底功夫“星河倒卷”一直未用，所以羲和也不敢轻易施展她的本命绝招。在此前提下，新寄生的羲和以一敌三还大占上风实在是难以置信。无论是羲和还是叶念思，甚至奥莉维娅都没有花太多时间，便看出其实李秋水从战斗一开始便在故意放水。至于放水的目的，自然是期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让叶念思和羲和打个两败俱伤，最后由她来摘桃子。这个很傻很天真的主意，李秋水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却不知道她谁都没能骗过。只不过身为邪恶轴心的羲和当然不会把这个事实捅出来。而叶念思目前需要借助于李秋水，自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着。但是无论是羲和还是叶念思，当然都不可能会让李秋水得逞。=====================不好意思，更得实在是太少了……本来想更三到四千字，但是实在是不行啊呜呜……(未完待续)


------------

第三十三章 向来痴(终)

﻿    第三十三章 向来痴(终)

    夜晚的风越来越冷，慕容博无比落陌地抱着膝盖坐在树林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迷』茫。//.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他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和“姨娘”会突然之间打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突然会这么厉害，这些大人，总是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他想逃得远远的，却又怕了夜路……

    羲和眼见叶念思身上的血一直止不住，身体也越来越笨拙，又素知自己“九九白骨连环爪”毒功的厉害，知道叶念思正不得不将大量的内力都用于控制左手的伤势。羲和正想乘这个机会赶快料理了这个祸害，没想到叶念思就那副惨相，看上去完全没有硬拼的能力，但应对上却越来越娴熟。羲和几次抢功，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被叶念思抓住破绽，狠狠地反击了一记。

    羲和也是个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妖怪，转念一想，便已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羲和的“九九白骨连环爪”已经从头到尾用了四次，“天山九阳功”也用了三轮。没有经过瑯環玉洞里武学知识的补充，羲和在招式上的贫乏似乎开始逐渐凸显。

    羲和对内力的使用早已超过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对招式的理解也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比及，加上无论是“九九白骨连环爪”，“天山九阳功”，还是她另一套武功“舞月穿云手”，那都是威力极强，变幻多端的功夫。因此即使是重复再三，李秋水和奥莉维娅仍然没有丝毫的轻松感。

    但叶念思不同。

    叶念思不会他的便宜徒弟东灵子那招名扬数百年的“岱宗如何”，但以他被“八荒**唯我独尊功”强化过的精密大脑，记录对手武功的能力比起东灵子的“岱宗如何”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羲和用过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地印在叶念思的脑海里，羲和的武功每重复一次，叶念思对羲和武功的了解便更深一层，应对自然也越来越自如。

    羲和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想到这里，羲和开始不住地追加内力，增强招式的强度。原本还能在掌风中摇曳的柳树，终于在越来越沉重的掌风下达到了忍耐的极致，开始纷纷断折。

    在这前天龙时代，招式原本就是内力的附庸。

    羲和一加劲，对面的叶念思便立即应对失据，被羲和打得口吐鲜血。羲和心中一喜，双掌运足十成功力，便要给叶念思补上最后一掌，哪知此时一道无声无息的指力却抓向她的咽喉要『穴』。攻羲和之必救的，正是奥莉维娅。羲和轻叹一口气，回掌与奥莉维娅猛对一记。只听一声巨响，奥莉维娅直接倒飞出去。

    放倒奥莉维娅，羲和回头再看时，叶念思已经一瘸一拐地从草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躲过羲和接下来的三记劈空掌。羲和还要接着下杀手，旁边却突然闪出一人架住了她的杀招。却是李秋水见羲和彻底击败叶念思，大杀四方，心中也着了慌。就算以她的智商，也知道若让羲和杀了叶念思，接下来死的必定是她。

    “谢谢你。”叶念思喘过气来，朝羲和远远地『射』了一记“一阳指”，回头对躺在地上的奥莉维娅说道。

    奥莉维娅“呸”地吐了一口血沫子：“等干掉这群妖怪，我再找你算这杀子之仇！”

    叶念思突然沉默了下去。刚才奥莉维娅为了救他，竟然用自己微薄的内力和羲和十成功力硬拼了一记！要知道能和紫蜘蛛硬拼的，只有紫蜘蛛。奥莉维娅武功虽高，但羲和的内力又岂是凡人可比？

    看着奥莉维娅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念思突然有种放声大哭的冲动。奥莉维娅的年青容貌完全是“八荒**维我独尊功”的功劳，一旦散功，她便会迅速苍老，然后迅速死去。刚才那一掌，奥莉维娅体内的脏器只怕已被全部震碎，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其实叶念思原本是指望李秋水来救自己的，没想到……

    叶念思并不清楚奥莉维娅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不是紫蜘蛛。但叶念思知道，在种族大义面前，她舍自己的『性』命救了杀子仇人一命。叶念思无法用词语来形容奥莉维娅的伟大和无私。而在这世上，只有叶念思才知道奥莉维娅为整个人类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她的姓名将不为人所知，但整个人类却承蒙了她的恩泽。

    “你的女儿奥拉，我会誓死保护她。”叶念思以“传音入密”之法，郑重地向奥莉维娅保证。

    奥莉维娅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了叶念思一眼……然后在叶念思的注视下悄然瞌目。

    从此在这世上，又少了一位超级高手。

    “叶念思！快来救我！”一阵惊呼声打断了叶念思的深思。叶念思抬头看时，却见李秋水在羲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正如一片孤零零的树叶般摇摇欲坠。叶念思一脸苍白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拼内力啊，傻瓜！她的内力高过你我，但刚才和我战斗中消耗太多！”

    叶念思的提议提醒了李秋水，更吓得羲和脸『色』一变。其实以李秋水和叶念思的实力，若是真齐心协力一开始上来便挤兑羲和，『逼』羲和与他们俩个比拼内力的话，他们早就能赢。之所以没有尝试这种暴力而简单的方法，只因为李秋水和叶念思并不齐心。如果真赢了羲和，在同样消耗之下，李秋水并没有自信能打赢叶念思。为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李秋水只能出工不出力，让叶念思跟羲和先去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再来个黄雀捕蝉。

    李秋水的算盘打得倒是很响，可谁想到羲和竟然能各个击破？谁想到叶念思竟是这么不堪一击？谁能想到她自己竟会比叶念思更加不堪一击？

    “秋水千万别信这个人类！拼内力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之路，内力耗尽之时便是你我送丧黄泉之日——你如何肯定能胜我？你又如何肯定这小子最后不会把我们俩个人都收拾掉？只要你肯停手帮我料理了这个男人，你从前的一切罪过，我全不追究！”羲和着急地叫道。

    李秋水听完这话，微微一犹豫。回头看了叶念思一眼，只见他想出言反驳羲和，却喷了一地的血。

    李秋水不是笨蛋，寄生在李秋水体内的小蜘蛛更不是笨蛋。叶念思反驳的话虽然被自己的血给呛了回去，却不代表李秋水不知道叶念思会说什么话。首先，羲和说的“全不追究”什么，纯粹是扯淡。只要羲和不死，无论是李秋水还是奥拉还是叶念思，最后都会死在她手上。其次，以羲和的心高气傲，能说出这种话来，说明叶念思所说的办法的确正中羲和的弱点。

    羲和害怕了。

    李秋水回头看了叶念思一眼，只见叶念思软软地躺在奥莉维娅的尸体旁边，鲜血染红了整个半边衣服。“干了！”李秋水微微放下心来，看向羲和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狠厉。

    羲和心知不妙，立即收回六分内力，从全面进攻瞬时转变为全力游走，内力飘忽不定，绝对不给李秋水以拼内力的机会。月光下只见两个人影如鬼似魅一般移动，片刻间又交手了一千多合。

    之前羲和为了让奥拉和李秋水不至于被叶念思甩掉，分别传给了二人“浮光遁影”的轻功——不知道现在羲和后不后悔？叶念思心想。

    叶念思右手缓缓抬起，内力不住在手心凝聚。计划进行到现在，整体来说还算成功。叶念思借惨烈的外伤蒙骗了连羲和在内的所有人。虽然叶念思出血出得很是恐怖，但“八荒**唯我独尊功”何等神奇，该出多少血，怎么出血，其实一开始便叶念思的控制之中。

    羲和刚刚附体不久，紫蜘蛛记忆有限，高级八荒**唯我独尊功的详细参数，叶念思不相信羲和会遗传下来。事实上证明叶念思是对的。这场戏，叶念思骗倒了所有人。李秋水此时被自己『逼』到了战斗的最前线，想旁观也已经晚了。

    不过要让李秋水和羲和拼上内力，叶念思还必须帮李秋水一把。当然怎么帮，什么时候帮，这是一个大问题。因为攻守之势逆转，李秋水想要和羲和拼内力，就需要消耗更多的内力来限制羲和的移动。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秋水和羲和的剩余内力的差距会越来越小。差距越小，李秋水就会越急噪。如果两人差距足够小到李秋水没把握拼内力能胜羲和的话，李秋水很可能会掉头逃走，那时候叶念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在这个时间段里，理论上存在一个时间点。在那个时间点上，李秋水认为再不和羲和拼内力就来不及了，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间点，李秋水急躁到来不及去怀疑或者权衡叶念思的隐藏实力。

    这个时间点转瞬即逝，叶念思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时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当作战的双方都是武功已经深到不可估量的怪物中间。叶念思紧张地看着战斗场面，不肯放弃任何一个战斗细节。他的大脑再次突破了极限运转速度。

    “就是此时！”叶念思头脑中灵光一闪，五指猛地在空中一攥！

    归藏万相心法！

    强大的吸力突然出现在羲和与李秋水中间。羲和前进的步伐为之一缓，李秋水却借势猛地一跃，两人距离首次到达拼内力的有效距离！

    正如叶念思的预测，此时的李秋水除了与羲和一拼内力以外已经别无选择。

    ;(未完待续)


------------

第三十四章 几时把痴心断(上)

﻿    第三十四章 几时把痴心断(上)

    .吸气，吐纳……一个周天下来，张星沉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不舒泰，仿佛要飘起来一般。//. 78 无弹窗 更新快//..com知道自己内力又有了长足的进展，张星沉心满意足地收功，睁开了眼睛。自从和陈思定婚后，张星沉便定居在了汴梁城。每天清晨，她都会一个人去护城河边的小树林打坐练功，拥抱自然。清晨的露水和练功的汗水微微沾湿了她的衣服，使她看上去更加娇艳动人。

    时光似箭，岁月如梭。自从在西夏中无名老者掌心寒毒，被陈思带往大理天龙寺的正严禅师治愈后，一恍竟然三年过去了。

    无名老者的掌力十分了得。楚烈风本身内力强悍倒也罢了，张星沉当时毫无内力，只能任凭寒毒深入自己五脏六腑。饶是正严禅师内力精湛，不但“一阳指”神功登峰造极，更兼通“六脉神剑的”绝技，为救她的性命也着实花了三个月的功夫。或许是因祸得福，寒毒阴毒刁钻，正严禅师为了将全部寒毒清除，不得不以一阳指神功将张星沉全身经脉关节尽数打通。待寒毒除尽，张星沉虽未练过任何内力，但经脉的扩张竟已不下练功二十年的武功好手。更为难得的是，张星沉的习武资质同时得到正严禅师和丐帮帮主江岚这两位武林宿老的赞赏，同时被两人收为记名弟。

    张星沉之前受苦太多，故心性远较常人更加坚韧强劲。因为经脉尽通，加上正严禅师和江岚传授的内功心法精妙无比，张星沉练功的效率是常人的十倍。三年下来，张星沉的内力已经不亚于江湖一流高手，再加上正严禅师为她特地创作的“一阳剑指”及江岚教她的“擒龙功”，张星沉的武功江湖上已少有人及。就连陈思的义弟楚烈风，要想胜张星沉也非得千招以后方可办到。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星沉虽然受的苦，受的难常人无法想象，但她的福缘，却实在是江湖罕见。

    病好之后，张星沉被正严禅师收为记名弟，在天龙寺附近的小村庄住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中，陈思一直在她的身边陪伴。虽然陈思的心她能够感受得到，但因为早已嫁为人妇缘故，张星沉只能装作没看见。一年之后，张星沉与陈思北上。在陈思的鼓动下，张星沉被江岚收为了记名弟，又在江岚身边待了整整一年。张星沉虽然对陈思十分感激，但武艺学成之后，第一件事却坚持要先找到她丈夫司马凉再说。陈思虽然不开心，但最后答应了陪她一起找司马凉。

    凭心论论，司马凉并不难找。陈思和张星沉并没有花太长时间便发现，司马凉在名义上已经死了，而且是当叛徒杀死了自己的上司，遗臭万年。伤心之下的张星沉得了一场大病，陈思则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于是张星沉终于被感动了。

    张星沉和陈思定婚的情景很有喜感。陈思是一个好汉，但不是一个能言善语的人。事实上，陈思从未向张星沉表达过自己心中的感情，而且估计永远不会说出来。所以在某一次丐帮大会开过后，张星沉决定帮陈思一把。

    “你喜欢我吗？”张星沉问陈思。张星沉问陈思的时候，附近的小叫化们纷纷吹着口哨起哄。陈思老脸当场一红：“哪，哪里……我，我和你是兄妹之情……”

    “既然是这样，那兄长，你愿意娶妹妹吗？”张星沉微笑地侧着头问陈思，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月牙，美不胜收。陈思当场口吃了：“愿，愿意……”

    哄堂大笑。一门亲事就这样结了下来。喜期定在下个月。

    张星沉现在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陈思这个呆，若不是自己主动，他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敢采取行动啊！张星沉知道自己很幸福，论武功陈思是武林中最闪亮的明星；论人品陈思单纯善良，人人称赞；论相貌气度陈思更是一表堂堂，一看就是男汉大丈夫，比起前夫司马凉那张俊俏的小白脸不知强上多少……

    可是想起司马凉那张脸，张星沉就有些黯然。张星沉知道司马凉傻扮过叶念思，傻扮过张元，她知道司马凉为了她参加了阿底峡的比武，她更知道她的司马凉为大宋夺回了被西夏侵占数十年之久的左厢八州。天下谁都办不到的事，司马凉办到了。而现在他却死了，而且还是叛国罪……张星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也许这辈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张星沉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将要和陈思过一辈，既然这样，她便下决心要把司马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包括她心中的疑问。

    张星沉站起身来，正要准备往回走，一阵打斗声却突然从小树林远处传来。张星沉微微一凝眉，身体化作一阵清风向打斗的方向掠去。

    没走多远，张星沉便发现打斗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而且速度非常之快，竟不亚于自己！张星沉微微一阵惊讶，当下来不及细想，一个纵身便跃上了身边的梧桐树。再看时，一个红衣女怀抱着一个小孩，正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余姐姐、程姐姐，拦住她！”红衣女身后的白衣女大喊道。张星沉心中微微警觉，回头看时，只见一个淡黄衫女，一个淡绿衫女从前方绕过来，正好将红衣女团团围住。

    “周茜！快把孩儿给我！”白衣女抽出佩剑，指着红衣女喝道。

    张星沉见那女的剑纤细如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中在想像楚烈风那比人还高大的银刀与这女细似钢针的剑打起来，会是什么样。

    “符妹妹，我不能把孩给你。”周茜断然摇头。

    “姐妹们，上！”符敏仪狠狠一笑，大声道。

    七名女同时挺剑而上，向周茜杀去。张星沉仔细看时，却见这七人的剑法上下交错，每个人的剑招，步伐都与其他六人相接相合，明显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剑阵。而那周茜则化作一片红云，在剑阵之中来回冲突。

    张星沉立即看出，这个叫“周茜”女，武功着实了得。不但自己不及，就算陈思过来，只怕要拿下她也得花一番气力。相比之下，围剿周茜的七名女的武功则差了许多。那个“符妹妹”和另外一名同样穿白衣的女武功最高，但都远不如自己。正常情况下，周茜就算打不过七名女联手，要想逃却也不难。但此时周茜抱着一个孩儿，不但一只手无法使用，身法也慢了许多，这才导致被七名女牢牢控制。照这个样下去，只怕周茜必输。

    “七个打一个，那个还抱着小孩，太不公平了！”张星沉看到这里，侠义之心大作。正要跳下梧桐树，帮周茜打散剑阵，视野范围之内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执剑的男，正展开轻功朝打斗处疾奔而来，看武功，竟也是江湖顶尖高手级别！张星沉眉头一皱，原本已经微微站起的身体又重新坐了回去。

    “姑娘，请把寿国公交给我！”那名男一见周茜正被剑阵围攻，二话不说，抽剑加入战团。那名男的武功毫不亚于周茜，他一加入战团，整个剑阵便乱了起来。

    “石嫂明夷。程姐归妹。余姐未济。宇文姐姐咸位！”白衣符妹妹见势不妙，大声喊道。这七人位置一变，瞬时又把那个男包了进去。执剑男发现突然之间陷入闪闪剑阵之中，一时顾不得与周茜汇合，忙挥剑自保。

    张星沉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剑阵竟是遇强则强。刚才七人短时间拿不下周茜，现在加一个武功和周茜相仿的武林高手，两人短时间竟冲不出剑阵。“天下哪来这么多武林高手？”张星沉暗自嘀咕。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周茜闪过符敏仪和宇文蕙的联手进攻，回头问执剑男道。

    张星沉一听之下，差点乐出声来。敢情这两大武功高手竟然相互之间不认识，亏那男还叫得这么亲热，仿佛两人是一边儿的。

    那个男似乎也被周茜的话呛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后才忍住气道：“在下展昭，江湖人称‘南侠’展昭。刚才在礼明殿还和姑娘见过面的。包大人要我务必和你一起找到寿国公，否则国家社稷不保。请姑娘相信展某。”

    “南侠展昭”？张星沉惊讶地张大嘴巴。那不是朝庭最厉害的御前护卫么？正嘀咕处，没想到树下的周茜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什么南侠北侠，我没听过！包大人又是谁？”

    张星沉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

    不知道展昭也罢了。这个女孩怎么连包龙图包拯大人都不知道是谁啊？她还是宋人吗？张星沉摇头。她还真猜对了，周茜虽是汉人，但出身和生长都在大辽，乃是彻头彻尾的辽人，宋国的政治明星她自然没听过。

    事实上是，不但周茜不知道包拯和展昭是谁，符敏仪、石玉妍、余佳、程青霜、宇文蕙……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两个名字代表什么。

    “管你是谁，杀了再说！”符敏仪哼了一声。

    南侠怒了：“你们抢寿国公到底何意？颠覆朝庭吗？”

    符敏仪哼了一声：“我们才不要颠覆朝庭！我只要寿国公活着。”

    周茜急道：“我也是！”

    南侠擦了一把汗：“那请你们相信我，相信包大人，将寿国公交给我，我保证寿国公的安全。”

    “我们不信任你！”石玉妍撇了撇小嘴。周茜一脚踢开石玉妍刺过来的剑，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信任你！”

    南侠没脾气了：“那你们总有相信的人吧？我帮你们把他找来。”

    “叶念思！”这一回，周茜、符敏仪等八名女异口同声。

    “什么？”张星沉怔住了。(未完待续)


------------

第三十五章 几时把痴心断(中)

﻿    第三十五章 几时把痴心断(中)

    温暖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残破不堪的柳树林中。//.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下.载.楼．）一夜的『激』战下来，周遭的柳树林饱受内力的各种摧残，最后能有几株存活下来实属难说。

    叶念思静静地躺在奥莉维娅的尸身旁边，早已停止了呼吸，身体也渐渐冷却。

    在以“归藏万相**”将李秋水和羲和“捏”在一起拼斗内力之后，为了让二人放心大胆地朝对方下死手，叶念思不久便以龟息功转入内呼吸，并以玄冥真气布满体表降温，给二人一种自己尽力打出生命中最后一次攻击，然后含笑死去的假象。

    叶念思的策略起作用了。无论是羲和还是李秋水都无暇去琢磨叶念思是否真的死去，所以她们只能假定叶念思死去，然后拼个你死我活。经过一晚上的消耗，羲和与李秋水拼内力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虽然羲和在内力应用技巧方面远超小蜘蛛，但拼内力却丝毫使不得巧，在这场只能硬碰硬的战斗里，已经消耗过多的羲和败象已『露』，再也无力翻盘。

    待李秋水干掉羲和，她的内力也差不多耗尽。这时候叶念思再出手偷袭，点倒她回瑯環『玉』『洞』动手术取出小蜘蛛便大功告成了。奥拉和王书游估计打着打着最后会不了了之，不过现在的叶念思已经不再惧怕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假以时日，叶念思定能各个击破，将这世上最后两只虫子送入地狱。

    如果一切都如自己算计的话。

    两个轻盈的脚步震动声沿着长满细草的地面迅速地传到了叶念思的耳朵里，从脚步声来看，似乎都是武功极高之辈。“不是吧？”叶念思有些无奈。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乱』入的“惊喜”，各种各样的惊喜总是将整件事推出他的控制范围。

    “要不乘着那两人没来，先下死手干掉李秋水和羲和再说？”叶念思心中狠念一闪而过便被自己压了下去。舍不得李秋水死是一回事，主要还是这样做实在太过冒险。“要不先等那两人过来再做全盘打算？”叶念思中一犹豫。

    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给大地树林留下的创伤如同黑夜里的红灯一样给人指引了方向。两个脚步声稍微停下后便一齐朝这边走来。幸得叶念思犹豫了一下，因为他随即便发现这两个脚步声的前进速度和节奏分明是……

    “浮光遁影！移形换位！桑诺法毕齿！”叶念思吓了一身冷汗，本来僵直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一颤。这世上本就没几个人会“浮光遁影”这『门』轻功，刨去倒在地上装死的自己，刨去正在拼内力的李秋水和羲和，便只剩下一个人会此轻功，那就是奥拉。至于“移形换位”，那是江南王家独步江湖的轻功。会这『门』轻功，又跟奥拉走在一起——不是王书游又是谁？

    她们俩打了半天，最后好上了？叶念思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晕。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时冲动起身杀死李秋水和羲和，不然的话，被奥拉和王书游看见，下场可想而知。为今之际，叶念思除了继续装死以外好象也没有别的办法。至于这四只蜘蛛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叶念思只知道这种问题不要问他，因为他完全想象不出来。

    奥拉原本王书游在皇宫死战，打得不可开『交』。后来晏殊带兵大举进入皇城搜寻『乱』党，奥拉和王书游自然被列入“勘『乱』”的对象内。以奥拉和王书游的武功，再『精』锐的禁军将士和大内『侍』卫也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两个大人打架，身边嗡嗡嗡到处飞着苍蝇的感觉也很不爽。于是两人心有灵犀地一点头，一齐杀了出去。

    这两人要出城，自然是无人能挡。不过出了城后王书游便动了别的心思。王书游和奥拉的内力虽然相仿，但所学武学却着实有些差距。尤其是奥拉的“天山九阳功”整体上高了王家武学一个层次。虽然王书游和奥拉『交』手上千招尚未『露』出败像，但王书游却自知自己终究不会是奥拉的对手——奥拉或许未必能杀死自己，但自己绝对胜不了她。

    “慢！”王书游灵机一动，大叫暂停。奥拉身形猛地一退，倨傲地看着她。

    “你我为什么要决一死战？”王书游问。

    “杀了你再想这个问题。”奥拉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

    “你不累吗？你我都知道，你杀我没那么简单，而且我们的胜负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李秋水、叶念思和羲和娘娘谁胜谁负。无论他们哪边赢了，都会掉过头来帮助我或你干掉另外一个。既如此，我们何不坐等他们分完胜负再决定自己的生死？”王书游道。

    奥拉侧着头想了想，断然摇头：“不！还是先杀了你比较简单！”

    “等等！万一他们两败俱伤呢？我们可以掉过头把他们干掉，然后整个天下便只剩下你我二人。天下那么大，我们可以共活！”王书游疾退两步，挥剑劈开奥拉『射』过来的指力，大声说道。

    “有意思……”奥拉一怔。王书游的建议，不得不说，的确非常『诱』人。现在不是众神遍地走的几千年前了，只要羲和、叶念思、李秋水一死，这世上同级别的人便只剩下王书游和她自己。自己虽然未必能杀死王书游，但武功比她高却毫无疑问。所以如果事情真的如愿，王书游肯定不会愿意和自己做对——就算她真想暗算自己，她也找不到能『插』得上手的帮手……

    这个世界，等于就是她奥拉一个人的了！

    这会是多么的美妙！

    “你的计划是？”奥拉沉『吟』道。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拼死战斗，”王书游甜甜一笑，“我们且坐下来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养『精』蓄锐去找他们。他们拼了一个晚上，想必内外伤都十分严重——到时候联手把他们都杀了就是。”

    王书游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因为紫蜘蛛的次声『波』，羲和和李秋水谁都走不了。她们的胜算高达99，剩下1，那是叶念思一人横扫羲和李秋水两人，然后一个人逃走的概率。无论是王书游还是奥拉，其实从心理上都不怎么看得起那个非紫蜘蛛的凡人。

    这两个历史盲都不知道，上古众神大战时代，杀死神明最多的其实不是帝俊，而是身为凡人的后羿。

    不管怎样，总之两人相视一笑，握手言和。等到黎明后，两人这才顺着紫蜘蛛的气息找了过来。当她们赶到柳树林现场时，李秋水和羲和的互拼内力正在生死关头，早已到了对外界不闻不问的境地。在她们两人头顶的上方是一片浓郁的氤氲，和清早的晨雾融为一体，蔚为壮观。

    奥拉和王书游看到这副景象后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这场『激』战会到这步田地。

    “看来我们的幸运真的很不错。”王书游对着双目紧闭的羲和做了一个鬼脸，笑语盈盈地对奥拉道。二对三，她们俩原本还指望一场『激』战。没想到等她们来的时候，叶念思已死，李秋水和羲和正在拼内力——完全成了她们俩板砧上的鱼『肉』。

    奥拉微一沉『吟』，伸手朝树林外一抓。只听得一声惊呼，一个人影从草丛里飞了出来，被奥拉一手抓住。这人影不是别人，却是和奥维莉娅一起来到东京的少年慕容博。

    慕容博一直躲在草丛里。他的头脑到现在还有些糊涂。按理来说，李秋水与附身在慕容曦辰身上的羲和拼内力，他应该上前帮助自己的姐姐才对。但新眼看见姐姐杀死“姨娘”奥维莉娅，又让他受了不少刺『激』。另外，在他记忆里，慕容曦辰无论如何也和现在的形象搭不上勾，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眼前那个武功高得跟神人一般的人物就是他的亲姐姐。

    也好在他没有想明白，否则凭他这点水平，要想帮羲和对付李秋水，也只是找死而已。

    奥拉一招“控鹤功”，将藏在草丛中的慕容博凌空摄了过来。慕容博大惊之下，“大金刚指力”向奥拉的『胸』前点去。奥拉噗哧一笑，『挺』起『胸』脯，不躲不闪地任慕容博的手指一指刺进自己的『胸』脯。

    奥拉自被小蜘蛛附体之后，催生的强大内力直接将她本来练废的“八荒**唯我独尊功”补完，身体早便长得与『成』人无异。因为奥拉的雅利安白人血统的缘故，她身体各部分较之宋人发育得更加良好。慕容博这一指部位、指力都十分『精』确，比前两天他偷袭黄眉时的水准又进了一步。不过他的指力却早在接触到奥拉皮肤前便消去，使得这一指从『胸』口红晕处一直探了进去，直到软绵绵的『胸』部受到刺『激』，又将慕容博的手指弹了回来。

    慕容博顿时满面通红。奥拉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堪称绝『色』，慕容博不过是一小小少年，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

    叶念思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叶念思知道，其实奥拉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的身高而自卑，只不过因为她表现得太过强势，她的自卑谁都没有察觉而已。附体的小蜘蛛解决了奥拉的“『毛』病”后，那种因为残疾而“痛恨男人”的心情开始反弹，于是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叶念思还记得和长大版奥拉第一次见面时，奥拉居然想『色』『诱』自己，那可是从前叶念思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小家伙，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奥拉嘻嘻一笑，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慕容博小嘴一扁，又哭了起来，“姨娘帮那个哥哥打姐姐，姨娘死了，那个哥哥也死了。我不想姐姐死，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姐姐……”

    “没用的家伙！”奥拉摇摇头，随手将慕容博往树林外一扔。慕容博虽然说得很『乱』，不过她倒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既然没什么诈，那么只要把羲和和李秋水杀掉，天下就是她的了。奥拉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向王书游点点头：“李秋水归我，羲和归你，我们一人一个……不好！”

    奥拉这声“不好”说得太晚！叶念思已如闪电一般冲向二人，用尽十成内力向二人猛推过去！叶念思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回过神来的奥拉和王书游同时用尽力气向叶念思击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人想对付我们俩个？他是找死！”

    杀死李秋水、羲和，让两只小蜘蛛平分天下？叶念思可不这样认为！

    四掌相『交』。在叶念思推力之下，奥拉和王书游同时退后两步，正好撞在羲和与李秋水身上！与此同时，叶念思突然转击为吸，“星河倒卷”悍然发动！

    “既然给我玩『色』普莱茨，那就都给我去死吧！”在高速气旋卷起的狂风中，叶念思狠狠一笑。

    ;(未完待续)


------------

第三十六章 几时把痴心断（下）

﻿    第三十六章 几时把痴心断（下）

    叶念思、羲和、奥拉、李秋水、王书游，当世五个，也是仅存的五位内力最高强者，被一个浑厚的星云状气海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以叶念思、奥拉和王书游最初输进去的内力为引，“星河倒卷”的吸力瞬时间到了顶点。无论奥拉和王书游怎么收回内力，也架不住星河倒卷的强大吸力。

    李秋水和羲和与“星河倒卷”并没有直接接触。她们俩正处在拼内力最为关键的时候，五感和外界完全切断，但对内力流动的感应程度却比平时更为敏锐。但在发现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从另一个方向被抽走之后，两人都觉出不妙来。

    因为目不见物，李秋水和羲和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星河倒卷”的吸力与“北冥神功”或叶念思发明的“吸星小法”有着本质的不同，其暴虐程度要远远高于后者。不过因为隔着一个人，吸力直接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对于李秋水和羲和的感觉，倒是和“北冥神功”一般无二！

    想想这世上谁会“北冥神功”？无崖子！但打死无崖子也没这个胆子对她们俩使用“北冥神功”，除了无崖子还有谁？叶念思！

    “被这个家伙骗了！”李秋水和羲和同时想道。

    羲和恨得牙痒痒的。她敏感地差觉到在自己被“北冥神功”攻击的同时，李秋水的内力输出也同样发生了剧烈波动。“他竟然对我们俩人同时动手？”羲和冷笑一声：这叶念思，心情太急了一些罢！

    北冥神功切忌碰到比自己内力更高的对手。否则如大纲所说：“……然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这倒不是说会被倒吸回去，而是说如果碰到对方内力强于自己，对方的内力足以将自己的经脉撑破。”叶念思自己曾经就吃过这个苦头，硬生生吞下李秋水的内力，结果把自己撑得欲生欲死。

    在羲和看来，叶念思太性急了。真要动手，好歹也等她和李秋水拼个三天三夜再来尝试。现在刚拼了一个晚上叶念思就想来摘桃子，他还真不撑死！想到这里，羲和攻向李秋水的内力稍微向后一缩。李秋水乍然之下遭到叶念思的“背叛”，心里也正起火，羲和这一退缩，李秋水立即便知道羲和的意思，也稍稍把攻向羲和的内力往回缩了一点。

    羲和一面收回和李秋水对拼的掌力，一面加大输出，向“叶念思”攻去。羲和主动被吸收的内力在羲和控制下狂暴异常，与羲和相连的王书游正苦苦地抵抗“星河倒卷”的吸力，突然之间一股暴虐的掌力从身后猛地冲进她的经脉之中。王书游哪里想到羲和居然会乘这个时候进攻自己？在羲和掌力摧残之下，王书游一口血雨喷出！

    与此同时，羲和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因为她没想到，李秋水刚才收回掌力，却并没向“叶念思”进攻，而是等羲和重伤“叶念思”之际，突然使出全部功力，猛地攻入羲和的体内！

    “为什么？”王书游头脑之中一片空白：羲和娘娘不是和我一起的么？

    “为什么？”羲和头脑里也是一片空白：不是要共同打击叶念思么？

    看得清楚，心里明白的叶念思差点笑出声音来——他会选择施展“星河倒卷”其实是无奈中的无奈，因为自己的内力与四个紫蜘蛛联手比差得太多，如果对方齐心协力，自己内力首先被“星河倒卷”吸干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其他几位。叶念思会施展这招，首先固然是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使，另外也是因为深知紫蜘蛛内斗的德性，不认为这四人能真正断了自己的私心，团结一致起来。

    结果他还真赌赢了，不但赌赢了，还是通杀！

    王书游被羲和打是因为羲和切断五感，冤则冤矣，却没什么好说的。但李秋水……就李秋水那一直以来无法更烂的团队意识，羲和居然会选择跟她联手，这不是嫌死得不够惨是什么？

    王书游与羲和在叶念思左侧，奥拉李秋水位于叶念思的右侧，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变故，使得叶念思左侧压力突然一轻，大量的内力如滔滔洪水一般涌入星云气海之中，顿时将气海填满了一大半，而且还在持续快速填充中！照这个速度，叶念思和奥拉、李秋水根本不需要消耗太多内力便能将“星河倒卷”添满……

    叶念思稍微一想便明白。无论是王书游还是羲和，都几乎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队友”尽全力一击。武功高到紫蜘蛛这个地步，要杀人其实只要一招得手就够了。受到重伤的王书游和羲和几乎立即就进入了“散功”状态。因为奥拉顽强抵抗住右侧压力，“星河倒卷”的压力便自然偏向左侧，将散功的王书游和羲和的内力瞬间抽了出来。“星河倒卷”的吸力极大地加速了王书游和羲和“散功”的速度，可以说，就算不管这两人，它们也已经完了——最起码这个世代已经没希望了。

    李秋水原想通过杀死羲和来和叶念思达成和平，没想到干掉互拼内力的对手后睁开了眼睛一看，才发现事情与她在脑海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叶念思的“星河倒卷”她之前并没见识过，但却不妨碍她知道这其中的威力与危险。

    “叶念思，你在干什么！师父已经死了，快停手！”李秋水见羲和已经被自己放倒，但内力却仍然源源不断从奥拉和羲和两方向抽走，不由得惊声尖呼。

    羲和深恨李秋水诡计害她。虽然死到临头，但拼命最后的力气，还是一头将奄奄一息的王书游顶到一旁。羲和一手摸着气海，一手施展“斗转星移”之法，将气海的吸力直接连到了李秋水的手上。

    与此同时，叶念思也是皱眉不已。目前而言，李秋水拼内力消耗内力太多，又有羲和临死前的推波助澜，她的内力倾泻速度比叶念思快了两倍有余。而奥拉因为是生力军，内力充沛，抵抗能力比叶念思又高出不少。如果按这个速度吸下去，首先死的自然是李秋水，接着就会是叶念思。问题在于，“星河倒卷”不能在仍有大量内力流动时发动，否则会引起强烈不可预测的爆炸。也正因为如此，叶念思和常羲才会等到每次都将自己吸到几乎油尽灯枯才引爆。

    奥拉朝叶念思咧嘴一笑，显然这道不算太难的算术题，她也解出来了。只要待到叶念思内力耗尽时，奥拉加大内力输出，便可使叶念思无法引爆星河。无法引爆星河，星河便会继续榨干叶念思的内力直至“散功”。

    当然，叶念思一旦散功，星河会立即失控。但因为爆炸不是一个方向，加上奥拉尚有不少内力可以护体，倒未必不能逃出生天。奥拉正是因为看到这一点，所以越笑越快乐。

    “师弟，谁能想到这持续几千年残酷的杀局，最后竟是我笑在最后。”奥拉咯咯一笑，百媚横生。

    叶念思一笑：“我可不是从没这样想过。”

    奥拉正要得意，突然觉得叶念思话里有话，正要琢磨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见叶念思突然双手一推，将星河直接朝自己推了过来！

    不好！奥拉心中一惊，星河中心已经开一道了缝隙。霎那间强烈的光芒从星河中心向奥拉射去！

    这一刻，便是数里之外都能看见树林的一侧有强光闪烁。据那天登山伐柴的樵父所言，那道耀眼的光芒如中升之日，连东方朝阳的光芒都被压制。

    奥拉的身体，竟是被激射出的内力直接冲出百余丈远！叶念思擦了一把汗，看着瘫在地上的李秋水和已经散功死去的羲和与王语游，心情复杂莫名。

    其实当王书游和羲和的内力被吸入星河之后，叶念思便感觉到星河中心的气旋沉得压手。这说明星河已经“成熟”了。所谓“成熟”，便是已经达到引爆的条件——条件只有两条：第一，气海中心要有足够内力；第二，气海中心几乎没有内力流通。

    这两条说起来虽简单，要达到却很难。历史上常羲和叶念思都施展过很多次“星河倒卷”，却每次都是在几乎吸完自己和对方的内力之后，“星河倒卷”才能达到引爆条件。像内力尚有大半便达到引爆条件的，别说奥拉叶念思，连常羲都没见过。

    这的确是新鲜事，但叶念思稍微一琢磨，却发现并不难理解。在此之前无论是常羲还是羲和还是叶念思都没认识到，“星河倒卷”其实并不能无限容纳内力直到所有人都灯尽油枯。“星河倒卷”理论上能将互拼的两只甚至三只紫蜘蛛的内力全部吸光。但问题是，现在并非两只紫蜘蛛互拼，而是四只紫蜘蛛，再加一个相当于紫蜘蛛内力的叶念思。

    叶念思这五人的内力实在太过雄厚，星河倒卷在吸干王书游和羲和的内力，再加上一部分叶念思和奥拉，绝大部分李秋水的内力后，星河中心能容纳的内力已经满了。虽然在叶念思主持之下，星河中心依旧通过在旋转产生巨大吸力，但吸收的内力并没有挤进星河中心，反而因为中心挤不进去，而被后来的内力挤到旋风边缘，随着旋风一起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样一来，引爆条件便达到了。奥拉有这么好的心情，根本上在于她对“星河倒卷”的无知。叶念思要想引爆其实早便可以，只不过他特地拖了一段时间，拖到李秋水内力将将耗尽的时候，这才猛地引爆星河。

    “对不起。”叶念思朝已死的王书游和慕容曦辰鞠了一个躬，然后并指成刀，沿胸一刀横切。

    死去的羲和和小蜘蛛不久将由寄生态转化为自由态。叶念思为了赶时间，只能将二人的尸体截为两段。沿胸横切，寄生态的蜘蛛细胞组织也因此被一刀切为两段，不复生存。处理完王书游和慕容曦辰的尸体，叶念思弯腰将李秋水抱了起来，飞快地朝奥拉击飞的方向跑去。

    小蜘蛛死后释放的神经毒素杀人只在呼吸之间，所以要救人，这时间就得赶紧了！


------------

第三十七章 几时把痴心断（终）

﻿    第三十七章 几时把痴心断（终）

    “陈思！你欺人太甚！”紫珠一个侧身闪过陈思的掌力，右手伸指朝陈思疾点，以参合指法反击。//. 78 无弹窗 更新快//

    原本当陈思到来的时候，紫珠还松了一口气，只道事情可以和平解决。毕竟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势力强大，眼下叶念思下落不明，紫珠实在没心思在这个当口与丐帮为敌。没想到陈思居然以“叶念思被朝庭通缉”为由，要紫珠立即交待叶念思的下落。

    “什么时候丐帮开始当朝庭的走狗了？”苏星河破口大骂。丐帮居然要帮朝庭抓通缉犯？这个理由听上去简直要多可笑有多可笑。真要抓，当年曾经亲手格毙十七名神机营探员，逼朝庭与丐帮讲和的陈思首当其冲就得送菜市口去。

    别说紫珠不知道叶念思在哪里，就算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告诉陈思？紫珠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既然陈思不欢迎自己，那就走吧！陈思见紫珠等人要走，脸色微微一变。楚烈风欲上前阻拦，但最后关头，却被陈思制止了。眼见一场冲突消于无形，紫珠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被众人活捉，一直被人忽视的李谅延这时突然大喊一声：“我乃朝庭命官！陈大侠快救我！”

    紫珠脸色大变！看押李谅延的苏星河正欲上前堵住李谅延的嘴，却只觉得胸前一闷，却是陈思突然远远一掌拍来！苏星河急忙伸出双手往胸前一挡，掌风相关，苏星河只觉得胸前如被大锤猛锤一记，顿时头晕眼花，连退三步！陈思一掌逼退苏星河，手掌改推为抓，“擒龙功”作用之下，李谅延整个人立即向陈思飞去。与此同时，陈思左掌挥出，向紫珠攻去。

    “陈思！你欺人太甚！”紫珠一个侧身闪过陈思的掌力，右手伸指朝陈思疾点，以参合指法反击。紫珠之前在楚烈风汪剑通眼前抢下猫儿，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竟被陈思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走李谅延！陈思抓过李谅延随手往身后一扔，左手一转，以“挤”字诀，将紫珠的参合指力挤偏方向，尽数击在离自己不到两尺的地面上。

    “兄弟们，上！”楚烈风一声大喝，挥刀向紫珠等人冲来。申夔暴喝一声，一拳击在刀刃之上。强烈的气浪如爆炸一般向四周圈去，将楚烈风身后的几个小丐直接掀翻。楚烈风的巨刀被申夔的拳劲震得反弹，带得楚烈风噔噔后退两步！“这是什么怪物！”楚烈风心中不禁骇然。

    申夔眉头一皱。刚才那一拳虽然再一次击退楚烈风，但楚烈风的刀劲这次也在申夔比钢铁还硬的拳手上划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申夔与楚烈风的武功风格十分相似，都是以狂暴的内力输出为特色。单以功力论，申夔比楚烈风尚高出一筹，.om (r)楚烈风退毕复进，挥刀再次向申夔砍来。申夔这次学乖，不再顶着刀锋上，而是放过刀锋，一拳向楚烈风胸口击去。这一拳攻敌之必救，楚烈风不愿与申夔同归于尽，只能收刀格档。

    “动手！”东灵子大喊一声，长剑出鞘，向一旁跃跃欲试的汪剑通刺去。汪剑通的武功东灵子刚才见过后，便一直在心里以“岱宗如何”悄悄算计。东灵子这一剑乃是他准备多时的一击，汪剑通刚要反击，却骇然发现东灵子的长剑早已算准自己的动作，大惊之下，连忙疾退。东灵子这一剑算计多时，便汪剑通向后退的时机，也早在东灵子预料之中。只见东灵子内力激发处，剑尖射出两尺剑芒，猛地向汪剑通劈去！

    眼见这一剑便要将汪剑通开膛破肚，一道剑光突然从旁边闪过，将东灵子的剑挡了回来。东灵子心中一凛，刚才那旁边飞来的一剑，差点将他的剑磕飞了去！虽然刚才那一剑有偷袭的成份在内，但偷袭者的内力与剑法，亦已步入了顶尖高手的行列，比他尚要高出不少！

    “看阁下身手，也是一代宗师，欺负小孩子有趣么？要打，我处真子奉陪！”偷袭者一剑命中，更不停手，剑气如潮水般向东灵子涌来。处真子道人乃是丐帮大仁分舵舵主，一手“连山浮云剑术”天下闻名，东灵子虽久仰大名，却不想对方身手比外界传闻更加厉害十倍，一时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紫珠、申夔、东灵子在前方分别挡住陈思、楚烈风和处真子。除了申夔勉强能够顶住楚烈风外，剩下紫珠和东灵子情势都十分不妙。苏星河和刀飞华见势不妙，欲先护着丁春秋和猫儿离开，却被后方的丐帮打狗阵拦住。刀飞华扔了一堆蛊虫，不过丐帮中人也多有人干这行，刀飞华从大理带过来剩下的那点毒虫毒粉，造成的伤害远没有想象那么可观。

    李谅延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之前李谅延为隐藏自己内力而服下“十香软筋散”。但“十香软筋散”之毒性早已解除，只是被紫珠封的穴道一时无法解开。眼见丐帮和紫珠等人打成一团，也没人管自己，更不可能有人能抽空帮他解开被点的穴道，心中一动，悄悄退出战团，朝巷子外面跑去。

    紫珠并不知道李谅延已经走脱，陈思正面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大，使得她一时无暇旁顾。在叶念思的调教之下，紫珠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虽然依旧不敌陈思那天下第一的“降龙廿八掌”，但却也能将将抵住，不至被陈思速胜。陈思更是诧异不已，他和紫珠拼了数十合，眼见紫珠被他压着打得没一点脾气，但就是无法击溃她，比起当年被自己两招击倒，紫珠的进展竟是如此神速。

    “倒是让她小瞧我了。”陈思心中一动气，呼呼猛劈两掌之后，突然冲上前逼近紫珠，与她近战起来。

    紫珠心中猛地警觉。陈思之前的掌法猛则猛矣，但过于刚猛，细节之处难以做到完美。紫珠知道自己与陈思差距太远，因此从一开战起便打定主意只守不攻，陈思掌法细节粗疏之处便往往成为紫珠的保命伞。没想到陈思掌法突然一变，虽然威力上稍有下降，但掌力吞吐不定，内力去向竟是无从追踪，比之刚才的一味猛攻，不知又难应付上多少倍！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比降龙廿八掌还厉害！”紫珠叫苦不迭。

    紫珠却是不知道，陈思施展的乃是“降龙廿八掌”中的后十掌。“降龙廿八掌”这套绝学乃是丐帮镇帮之宝，这套掌法分前后两部，前半部便是日后经萧峰、虚竹传下在射雕三部曲里威震天下的“降龙十八掌”，后半部分共十掌，却是在萧峰手上失传。

    大约在五十年后，身为前丐帮帮主的萧峰为耶律洪基所囚，他的义弟虚竹、段誉带武林高手前去营救。在萧峰自杀之前，他传授给虚竹“打狗棒法”与“降龙廿八掌”的前半部分十八招掌法，以便虚竹代他传给日后丐帮的新帮主。按萧峰的说法，降龙廿八掌的后十掌，变化繁复，威力却远不如前十八掌。萧峰认为“这十掌似有蛇足之嫌”于是自作主张地漂没了后十掌。精简后的降龙十八掌到双雕时代大放异彩，被旁白称之为“外门武学中的巅峰绝诣，……无坚不摧，无固不破。”而当年萧峰删去后十掌的行为，也被赞为“删繁就简，取精用宏，改为降龙十八掌，掌力更厚。”

    事实上便是一直到天龙时代，“降龙廿八掌”从来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外门武学”。据旁白所言，降龙廿八掌“是一门高深武学，既非至刚，又非至柔”——而萧峰本人更是绝顶的内家高手，当世内力上能强过萧峰的人屈指可数。另外，降龙廿八掌的精义乃是“有余不尽”，降龙十八掌所谓的“无坚不摧，掌力更厚”等，本身便是对降龙廿八掌精义近乎粗暴的颠覆。

    仔细一想便知道，“删减试用版”或许操作上会比“完全正式版”更为简单易用，但要说功能上强过“完全正式版”，那纯粹就是自我催眠了。

    其实“降龙廿八掌”中后十掌是前十八掌的补充，本是在前十八掌无效或达不到预期效果时——比如长时间持续战斗甚至对上武功比自己更高的对手时使用的备份手段，甚至也可以说是救命手段。区别于前十八掌对攻击的片面重视，后十掌掌力更加内敛，相对来说，威力有所减弱，但却更加周密精致，对内力的量和控制水平也更加严格。

    可惜的是，当这门武功传到天龙时代时，由于萧峰的武功太高，他施展“降龙十八掌”，少有人能挡住他三招两式，这才使萧峰产生了“后十掌无用”的错觉。也就是说，那后十掌并非无用，而是对萧峰来说用不上而已。

    而此时，日后被萧峰当累赘删去的后十掌，在陈思的运用下掌力忽疾忽缓，似重似轻，神出鬼没，让紫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吃尽了苦头。勉强抵挡数合，紫珠心里便明白再这样打下去，二十招内自己必输。已方以自己武功为最，若自己都输了，其他人绑一块都未必是陈思的对手。

    “退！大家后退！”紫珠抽剑挽出数道凌厉的剑气，暂时止住陈思的步伐后，突然伸手抓住申夔和东灵子，施展“浮光遁影”之法向后疾退。这一招大出众人意外。楚烈风的刀劲和处真子的剑气均砍在空气里。倒是申夔和东灵子的攻击，打倒了不少一旁的丐帮弟子。

    陈思一招手“擒龙功”便凌空向紫珠的手腕抓去。紫珠往回一挣，没想到陈思借这一挣之力，双腿一蹬，猛地向她扑来！

    紫珠大惊，松开东灵子，举剑向陈思刺去。陈思右手一挥，一股浩然巨力向紫珠击去，却是降龙十八掌中，单以掌力论攻击最强的一招：“见龙在田！”紫珠无奈，收剑回挡。“见龙在田”的掌力猛地打在紫珠剑身，然后撞在紫珠的胸口。只见紫珠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身体向后飞去，撞翻苏星河，一直撞进了后方的丐帮大阵之中，压倒小乞丐十来人。

    “紫姑娘！”申夔大喝一声，挥拳向陈思攻去。陈思刚击破紫珠，此时无论精神还是体力还是气势都处在最佳状态。见申夔一拳打来，陈思伸手粘住申夔的拳劲，已使出降龙廿八掌中倒数第二掌“玉铉在上”。申夔狂暴的拳劲在陈思粘劲下凝成一团，然后在陈思推动下发生偏移，向冲上来的东灵子击去！

    东灵子被瞬间击飞！瞬时脱力的申夔被陈思点中穴道，一脚踢翻。“把他们全都抓起来！”陈思喘了几口气，这才道。刚才连续击败紫珠、申夔、东灵子固然是神乎其神，但他本身也耗力甚多。

    “是，大哥！”楚烈风高声应道。

    “陈思尔敢！”一声清喝突然从屋顶上传来。陈思猛回头，却见灿烂的阳光下，他的未婚妻张星沉持着剑，如流星一般向他飞来！

    萧峰手上失传“降龙廿八掌”后十掌出自金庸对《天龙八部》的世纪新修版（第三版）。


------------

第三十八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上)

﻿    第三十八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上)

    陈思身形一退，在他原来站着的青石地面上，被一阳剑气雕刻出六朵鲜艳的梅花。//. 78 无弹窗 更新快//（，观看本书最新更新）

    张星沉一击不中，剑尖一指，继续向陈思杀来。陈思不敢反击，只能一面疾退，一面被动招架。[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嫂子息怒，有话好说！”陈思的义弟楚烈风从侧面闪出，一刀切断了张星沉的进攻路线。张星沉狠狠地一眼向楚烈风瞪去，楚烈风头皮一阵发麻，连忙收刀退步，站到了陈思的后方。

    事出突然，原来剧斗不休的双方，也因为张星沉突然『插』进来而自发地停了下来。苏星河也乘机『逼』退附近的叫化子，扶着受伤不轻的紫珠退回了自己人群中。刚才陈思大展神威，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便连败叶念思门下三位武功最高的人。其中紫珠、申夔内力高强，倒也无甚大碍。但东灵子却断了数根胁骨，内伤外伤都很沉重。好在苏星河医术深得无崖子真传，及时包扎抢救，应当保住小命不失。不过此役至此，叶念思门下已经几乎不再有反抗能力，所有人都看着张星沉，希望她能给大家带来“转机”。

    “星沉！你是何故？”陈思皱眉问道。“嫂子，我大哥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那一定是误会，误会！”楚烈风嘻嘻一笑。

    张星沉刚才那一剑也是一时气极。此时力已尽，气已出，张星沉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将剑收回剑鞘，张星沉问道：“师兄，我只问你，司马凉在何处？”

    张星沉此话一出口，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楚烈风和汪剑通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三个月前，叶念思重现汴梁。陈思在得到消息后，本想想通知张星沉，却被义弟楚烈风和师弟汪剑通劝住。楚烈风和汪剑通力阻陈思把叶念思重出江湖的消息告诉张星沉，理由是张星沉身体本就不怎么好，听到叶念思入狱的消息后恐怕会“伤心伤身”。

    这当然只是借口。楚烈风和汪剑通知道陈思到底有多么爱张星沉，他们真正担心的，其实是怕张星沉动死脑筋，悔了婚约跟叶念思那个叛徒走。虽然从平时的谈话之中，楚、汪知道张星沉心中还是喜欢陈思多过抛弃她的叶念思，但他们不愿意打这种豪赌。作为义弟和关系最铁的师弟，楚和汪认为他们有义务干掉这场婚礼的一切干扰因素。

    陈思最终被楚、汪两人说服。陈思不是傻子，他知道楚、汪打的是什么主意；但陈思更不是无欲无求的道士，他深深地爱着张星沉。在楚、汪二人的力劝下，陈思选择了对张星沉隐瞒。

    陈思一直在矛盾。原本他打算成婚后便向张星沉坦白，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没过多久，掌钵龙头卓别林竟然带着叶念思的门人——紫珠、猫儿等来分舵避难了！

    接下来的剧情精彩纷呈，错综复杂。//. //叶念思一会儿成为英雄，一会儿成为叛贼，作为一个旁观者，就连陈思都开始怀疑朝庭对叶念思的处分是否公正。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矛盾——万一叶念思是真正的英雄，张星沉会如何自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在这种矛盾中，陈思一次又一次次地鼓足勇气想向张星沉坦白，但总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陈思的痛苦，他的兄弟心里最为清楚。“所以这些人一定要赶走！”楚烈风和汪剑通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张星沉继续和这帮人接触下去。他们乘着张星沉外出练功，紫珠带人劫狱的机会，层层把守分舵各处出入口，以“叶念思为朝庭要犯”为由，将紫珠等人牢牢拦在门外。这个理由官冕堂皇，而对于内心痛苦挣扎的陈思来说，却是一个足够让他接受的理由。

    一场大战因此揭开。一切都如陈思心中的期望进行——直到张星沉突然提前回来，并向自己质问她前夫——严格来说，她的现任丈夫的下落。

    “星沉，我……”陈思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年纪轻轻却被人誉为“大宋境内第一高手”的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他是如此的无力。

    “请问张女侠问我家公子下落作甚？”猫儿鼓足勇气，大声问道。多年不见，跟叶念思有关系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这在猫儿的小心眼里，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你家公子？”张星沉猛地一转身，用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紫珠，“你是我家官人的丫环？”

    “官人”？猫儿的小脸霎那间苍白如雪：“这坏蛋公子，他怎么到处勾搭女人？”

    “休得胡说八道！”楚烈风大惊，挥刀向猫儿砍去。张星沉脸一沉，长剑出鞘，“当”的一声架住了楚烈风的刀。“楚烈风！退下！”

    楚烈风脸上一僵，强道：“你是我嫂子，你说什么我自然照做。可你要是那逆贼的老婆……”

    “二弟住嘴！”陈思勃然大怒，一把将楚烈风拉开。

    “呀！莫非……”紫珠头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在丁春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张女侠，原来您是他的正妻！难怪我当初听到你名字时这么耳熟！叶念思只道你已经去世，没想到……”

    “他抛弃了我！”说到这里，想起当年被吴昊囚禁的苦处，张星沉心中怒气又不禁上涌。

    “吴昊对他撒谎了，”紫珠摇了摇头，温言解释。西夏之事，紫珠并没有参与，但她与叶念思患难与共，如同一体，当年的事，叶念思毫无保留地都告诉了她，因此她对当时之事也有足够的了解。

    紫珠清清嗓子，开始诉说叶念思在西夏之事。叶念思当年为麻痹慕容家，刻意选择了隐藏姓名。叶念思的那番心思，紫珠不会了解；慕容曦辰与叶念思一直不合，紫珠自然也不愿意继续将这所有好处与功劳推给慕容家。当年的往事在紫珠口中委委道来，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却与外面公布的信息一丝不漏地吻合着。紫珠中文虽好，毕竟是一位番邦女子。谁都不认为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编出如此曲折却丝丝入扣的情节。

    那么紫珠说的就是事实！

    群丐不禁面面相觑。所谓“仗义每在屠狗辈”，群丐终日厮混于市井之中，虽然目光短浅，但他们天然而朴素的爱国情怀却连很多读书人都有所不及。如果一切如紫珠所说，那么叶念思不但不是叛国贼，反倒是大大的英雄了！而他们，竟然对叶念思的门人打下杀手！

    “叮咣”的一声清响，却是处真子听得心神激『荡』，手中的配剑一时没握住落在了地上。“好汉，好汉！我们打错人了！”处真子一面跺脚，一面叹气。楚烈风正要辩解，处真子却长叹一口气，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也不拣自己的剑，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处真子是丐帮大仁分舵舵主，大仁分舵的管辖范围，正是东京近畿范围。因此虽然陈思地位高于处真子，但在此绝大部分叫化子都直接归处真子领导。处真子这样一走，其他叫化子也没心思再与紫珠等人僵持，不少人纷纷扔了自己的武器，更有一部分像处真子一样不辞而别。原本铁桶一般的打狗大阵，变得稀稀疏疏，不像打狗，倒像被恶狗咬烂的破布一般。

    张星沉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紫珠，心『乱』如麻。她是一个有着七窃玲珑心的女孩儿，她早知道张元便是叶念思，便是她的夫君司马凉，她也曾猜测过司马凉在西夏事变中起的作用，这些都跟紫珠说的大致相同。但她从未想到当时司马凉的处境是如此危险复杂，更没想到司马凉咬着牙，冒着生命危险坚持到最后，居然全是为了她——

    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这不应该是真的。

    可是如果是真的……

    “我不相信你！”张星沉猛地摇摇头，用剑指着紫珠，“你不要再说了！”

    紫珠犹豫了片刻，轻声道：“你可知道，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张星沉喝道。她之下，『射』出两丈剑气，擦着紫珠的面颊而过，带走紫珠两缕青丝。

    “对。嫂子，那个倭国女人胡说八道……”楚烈风大喜过望。

    “我给过司马凉机会！他失败了。我不会再跟他一起。”张星沉冷静地看着楚烈风，道。

    “那太好了……”楚烈风和汪剑通相视一眼，松了一大口气。没想到张星沉这话说完，突然转过身，一脸悲伤地看着陈思：“陈师哥，我十分感谢你这几年对我愁心的照顾——但是你不应该骗我。”

    “那是我和楚大哥的主意……”汪剑通一急。

    “师弟别说了。陈师哥骗我，不是因为你和楚兄弟说了这些句话，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自信，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师哥，你说是也不是？”张星沉深深地看着陈思，道。

    陈思张了张口，依旧哑口无言。尽管他从不认为楚烈风和汪剑通做的事情是对的，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把事情真相全盘告诉给张星沉。他是一个勇于担当的汉子，面对张星沉的质问，他无言以对，只恨时间不能倒流，再让他选择一次。

    “我猜就是这样……”张星沉的眼泪夺眶而出。

    “师妹……”陈思心如刀绞。

    “这些人我都带走了。谁想抓他们送朝庭，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张星沉擦干净眼泪，一步步退对逍遥门人中间，这才转身，对紫珠道，“我们走！”

    紫珠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陈思，朝苏星河点点头。以张星沉的身份，自然没有小乞丐敢拦住去路。陈思眼睁睁地看着张星沉和叶念思的门人渐渐远去，一个一个消失在远方的街角。

    “收工回去吧！”陈思一声长叹。

    当夜，陈思失踪，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万念俱灰，千寻百想，只有出家为僧方能解脱。汪师弟年轻有为，天赋异禀，定能传师门衣钵。楚兄弟文武皆能，处真子忠义两全，卓龙头见多识广，徐长风老成稳重，有此四人辅佐汪师弟，当能光大丐帮。陈思不孝，不能报答师门之恩，报兄弟之谊。惟叩首千遍以求原谅。陈思。”

    丐帮倾全帮之力四处打听，仍然找不到陈思的下落。从那天起，陈思其人便再也未在江湖上出现过一次。也是那天起，少林寺的藏经阁里又多了一位扫地的僧人……

    十年后，现任丐帮帮主江岚病逝，汪剑通继承丐帮帮主之位。丐帮果真如陈思当日所言，在楚、处、卓、徐四大长老的辅佐下欣欣向荣，一日盛过一日，成为了名门正派中与少林寺齐名的天下大派。

    ============================================

    ps：总算把扫地僧交待完了，呼……


------------

第三十九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中)

﻿    第三十九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中)

    张星沉走得很沉稳，一次头也没回过，直到转出街道，再也看不到丐帮任何人时，她才突然靠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上痛哭起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下.载.楼．）

    “先嫁师父，再嫁陈思。竟能得天下两大高手的同时垂青，真是个幸运的女人啊！”刀飞华看着张星沉不住耸动的背影，感叹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紫珠毫不客气地赏了刀飞华一记剑鞘，然后走到张星沉的身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张女侠，既然您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不要后悔了。相信我，叶念思对你的感情，并不比陈思差哪怕分毫。”

    “叶……司马凉怎么想与我无关！”张星沉擦了擦眼泪，并不回头去看紫珠，“放心，我和他之间早已结束，更不会跟你们去争夺他的宠爱！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护送你们过去，然后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不瞒您说，我们也并不知道他现在的去处。”紫珠见张星沉回答得那么斩钉截铁，只能叹道，“自从我们逃到丐帮分舵后，便再也没能联系到他，相信我，我们现在比谁都着急地想找到他。”

    “每当有人需要他的时候他就玩失踪，司马凉还真是一点都没改变过！”张星沉哼了一声，“也罢，我先带你们去和其余的人汇合。”

    “其他的人？”紫珠眉头一皱，一时不知道张星沉指的是谁。

    “跟我来便知！”张星沉道。

    护城河边树林里一战，周茜和符敏仪等七女同时喊出“叶念思”的名字，让张星沉心神猛地一震，大惊之下，呼吸难免有失平衡，立即便展昭等人发现。张星沉当下也不再隐藏，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了报出自己司马凉娘子的身份。

    周茜符敏仪等人齐齐愕然。倒是展昭因为曾经替包拯整理过关于叶念思的相关材料，听过“张星沉”这个名字，所以并没有太吃惊。

    在张星沉的追问下，展昭开始把他所知道的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讲述，张星沉这才得知原来司马凉根本就没死。司马凉叛“谋逆”大罪天下皆知，其死而复生的消息更是轰动『性』十足，张星沉身处消息灵通的丐帮，对这件事却一点都没听到，只要稍微想一下便知道，陈思有意对她隐瞒了事情的真相——陈思所图，张星沉固然能够理解，但却绝对不能原谅。

    气极的张星沉立马赶回丐帮要质问陈思，阴错阳差却救下了紫珠一行人，更加阴错阳差的是，救下的这群人，原来也是和自己的丈夫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看来自家老公把自己一人甩在西夏后，倒是艳福无双，美女搂了一个又一个——聚在一起，都够开一个戏班子了！张星沉想到这里，不由得恨得又是一阵牙痒痒的。

    张星沉脸『色』阴沉得如同梅雨季节的天空，紫珠等人相互看了看，没敢进一步追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张星沉身后走。不一会，张星沉就把他们带到了郊外她经常练功的小树林里。

    周茜和符敏仪等人并没走，连展昭也在原地等她。周茜诸女见到张星沉气冲冲地走人，还道她是去找叶念思，没想到她没找回叶念思，反倒带回一群不认识的男男女女来。

    “莫非你也带人来抢寿国公？”符敏仪抽出剑，指着张星沉哼了一声，“就算你是叶哥哥的妻子，我也不会把寿国公交给你！”

    “诸位女侠只怕误会了，这几位都是叶念思的门人。为首的是紫珠姑娘，曾任倭国对我皇宋的朝贡使，现在她也是叶念思的……”展昭苦笑一声，周茜符敏仪不认识紫珠申夔，难道他还不认识？

    与此同时，展昭心中也暗暗吃惊，别看这叶念思一直在藏头『露』尾，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可无形之中，这场席卷天下的巨大『乱』流，却都是隐隐以那个人为中心发动。周茜、符敏仪、紫珠、张星沉、慕容曦辰……她们个个都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相互都不认识，却都那么义无反顾地相信那个人。这叶念思，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看来必须让包大人知道，这叶念思，或许便是解除这场浩劫的关键棋子。”展昭默默地想道。

    “这位妹妹，请问你是？寿国公又是？为什么我和张……姑娘要抢寿国公？”面对符敏仪的无端指责，紫珠怔了一怔，问道。

    周茜心里本已因为张星沉而不高兴，此时听展昭的话，那貌似天仙儿一般的紫珠姑娘也是叶念思的有情人，心中便更加不愈。听紫珠问起，周茜有些骄傲地举起手中的小孩儿：“这就是寿国公，大行皇帝唯一的骨肉，也就是将来的皇帝！”

    “当今皇上死了？”紫珠、苏星河、张星沉等人齐齐捂嘴。连张星沉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群人抢的这个小孩，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无论是谁获得寿国公，只要保寿国公登基帝位，那他或她便是从龙救驾之功——这对普通江湖中人，又是多么难得的殊荣！

    那一瞬间，连苏星河的眼都红了起来。

    展昭叹了一口气，皱眉道：“只怕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汴梁已经被羽林大将军赵曙所管制，为了登上皇位，赵曙绝不会让寿国公活下来。赵曙虽非大行皇帝亲生，但他乃是除寿国公外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寿国公毕竟年纪太小，无法料理国事。若是曹皇后在也罢了，好歹可以垂帘，可现在曹皇后也被『奸』人所害。朝中大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一个年仅两岁的小孩亲政。”

    “那我们……岂不是白保寿国公了？”符敏仪大急。

    “那倒未必！”一个响亮的声音从树林之外传来。

    “是谁？”张星沉眼皮一跳。刚才那个声音就出现在附近，周围这么多高手，居然没一个听到对方的『逼』迫！单以轻功论，对方便又是一位绝顶高手——绝顶高手全天下也屈指可数，今儿全都过来了还是怎的？

    “欧阳兄！”展昭却突然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一个灰袍身影从树林外飞了进来。“给我留下！”符敏仪大喝一声，与石玉妍、余佳、宇文蕙四人同时出剑，向着灰衣人刺去。

    只听得灰衣人一声长笑，刀光如惊雷般划过。只听得叮叮叮叮连续四声剧响，符敏仪、石玉妍等四人齐齐被震退半步，灰衣人也从空中落下，昂首而立，正是神机营的欧阳春。

    “欧阳兄可把我等急了。包龙图可有新的吩咐？”展昭满脸喜『色』地迎了上去。

    “包龙图让我告诉你，如果找到了寿国公，”说到这里，欧阳春眼睛一瞟周茜怀抱中的寿国公，“务必带他出城往西走！”

    “这是何故？”周茜紧紧地抱着孩子，问。

    “曹皇后仙逝，按理两岁的寿国公不可能会被立为新皇上。但是，包龙图查起居注发现，曹皇后并非寿国公的亲生母亲！”欧阳侠沉声道。

    “寿国公不是曹皇后的亲生儿子？这怎么可能？”展昭惊讶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展兄还记得当年的‘狸猫换太子’一案？”欧阳春神秘一笑。

    “狸猫换太子”一案，指的是真宗年间，刘贵妃以剥皮的狸猫替换了李妃产下的男婴，在诬蔑李妃产下怪物的同时，将男婴据为已有。后刘贵妃母凭子贵，成为刘皇后。而男婴，便是后来的仁宗赵祯。刘太后死后，赵祯力排众议，追谥刘太后为庄献明肃皇太后，而他的生母李妃，则被追谥为庄懿皇太后。

    没想到天意如刀，发生在赵祯身上的事情，过了几十年，又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赵祯的妃子怀孕时，痛恨自己生不出孩子的曹皇后也立即装孕，等到寿国公生下时，曹皇后立即派人抢走寿国公归为已有，而把那个可怜的妃子打入冷宫，不久后便编个理由逐出了皇宫。此事知者甚少，若非包拯原有解“狸猫换太子”案的经验，只怕也不容易发现。

    “这么说，寿国公还是有希望的了？”周茜两眼放光。寿国公毕竟是她救出来的，小孩天生可爱异常，周茜抱了那么半天，隐藏在基因中的母『性』也被激发出来。听到这个消息，周茜倒是由衷地为寿国公感到开心。

    “没错。包龙图让我转告展兄弟，寿国公的生母前日回老家陕州夏（起点怎么会连这个词都和谐？）县去了。展兄弟若找到寿国公，立即出城往西，找到寿国公的生母，并好好保护她们母子二人『性』命。另外，公孙先生让我转告展兄弟，包龙图虽然早一步找到寿国公的生母，但羽林大将军手下人才济济，想必并不用太久也能发现这件事。羽林大将军一定会派人带军队，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寿国公的生母。所以行动一定要快”欧阳春道。

    “等等，”张星沉一怔，“欧阳大侠，您刚才说寿国公生母的老家……在陕州夏**县？”

    “没错。”欧阳春点点头。

    “请问她的名字是？”张星沉神『色』一紧。

    “司马玲。”欧阳春道。

    “老天爷哪！那是司马凉的亲妹妹！”张星沉失声惊叫。

    赵祯刘、李二皇后之事乃史实，但寿国公之事却为杜撰。历史上寿国公赵昕未满周岁便夭，自然不存在多余的阴谋。这里的寿国公乃是小叶子穿越后蝴蝶效应的产物，并非历史上的寿国公，请看官不要混淆。


------------

第十九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下）

﻿    第十九章六军辟易奋英雄怒（下）从汴梁到夏*县，沿途八百里。//.78无弹窗更新快//。

    司马家一家三十余口搬回老家，朝庭安排护送的却只有黄眉一人。而黄眉也在刚出城不久便被人一指

    “戳死”——最起码在司马家眼中是这样认为的。司马家世代书香门弟，并不是一个武林世家。

    哪怕司马池当了数年神机营总管，手中能接触到的各门各派武功秘密不知凡已，但一家除了不肖儿子司马凉和他在外面娶的小番婆阿夏外，仍然无一人练武。

    看到黄眉轻松杀死贼寇，转眼黄眉又被其貌不扬的妇女小孩杀死，一家人吓得走也不是，回也不是，把车停到山下抱头痛哭。

    最后还是司马光作为一家之主，拿定主意，先带着大家沿路返回，在城外客栈里暂时住下。

    当司马家回到汴梁外时，宿卫之变已经开始。兵荒马乱之时，司马光不敢擅离老父亲，只得让稍会武功的阿夏带着妹妹司马铃小心翼翼地进城，自己掏腰包花银子，请东京镇远镖局的人保护一家上路。

    司马光之所以选择镇远镖局，不仅仅是因为镇远镖局是汴梁最大的镖局，更因为总镖头龙天斥——也就是当年朱雀门外擂台赛被紫珠揍得跟狗熊一样的那个——的妹妹龙敏，乃是自己的妹妹司马铃的闺中密友。

    唯一的问题是，司马铃和龙敏已经三年没有联系过了。当年西夏大捷，宋国收回夏、绥、银、宥、静、灵、会、胜八州。

    大喜过望的仁宗拜庙祭祖，然后于晚上举行豪华灯会，大宴群臣。司马池身边京官，也将他的夫人，女儿带进了皇宫。

    司马玲是个喜动的女孩，司马池与司马光一个不留神便被她甩在了脑后。

    也就是那一晚，司马玲遇见了仁宗赵祯。个中故事不一一尽述，总之，赵祯被司马玲的美丽与活泼开朗的性格深深打动，等到司马池发现时，已经木已成舟了……司马玲进宫之后不久，她和曹皇后都先后

    “成功怀孕”。经过漫长的十月怀胎，曹皇后与司马玲同时临盆。司马玲并不太记得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她恢复神知时，她被太医告之，她的孩子并没有存活。而与此同时，曹皇后成功产下一位皇子，被大喜过望的赵祯册封为

    “寿国公”。司马玲的地位随着死产而一落千丈。但在寿国公之前，赵祯的所有男孩全部夭折，公主也夭折九位，这就是婴儿存活率极低的宋朝，连皇家也不例外。

    司马玲虽然悲伤，却也没有办法，.更新没过多久，司马玲被迁入冷宫，又过了两三个月，从海边传来消息：司马凉叛国。

    司马凉叛国直接导致司马池的致仕和司马玲被逐出皇宫。曹皇后向赵祯提出让司马玲出宫

    “照顾老父亲”，赵祯正因为司马凉杀害陆云瑶一事而怒火中烧，曹皇后的提议立即便得到赵祯的首肯。

    司马玲就这样在皇宫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寿国公其实是她的亲生儿子。

    在家照顾父亲的司马玲已经是名誉上皇帝的妃子，又是

    “叛国者”之妹，此生再无可能出嫁。出于自卑，司马玲也随于切断了和自己从前闺密的联系——其中便包括龙敏。

    司马玲事隔三年再一次登镇远镖局之门时，让龙敏也吃惊不小。龙敏此时已经结婚，嫁给了镇远镖局一位前途光明的年轻高手，并生下一个胖胖的男孩。

    在知道司马家的窘境后，念在当日情份上，龙敏请求其兄龙天斥接下这镖。

    龙天斥扭不过龙敏，只得抽出十五名高手，由副镖头杜大可领队，前出城接了住在城外客栈的司马一家，然后向西而去。

    没想到就这么一耽误，司马光一家却和张星沉、紫珠他们擦肩而过。张星沉原本是打算让紫珠和周茜她们汇合后自己便一个人浪迹天涯，没想到突然得知司马铃的事。

    张星沉当初以奴婢的身份被司马凉娶进门时，因为身份问题曾受到司马家举家抵制，唯一支持司马凉的便是司马铃。

    司马凉与张星沉私奔时，也曾得到过司马铃的帮助。虽然现在张星沉和司马凉的关系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但这并不影响张星沉对司马铃的感激之情。

    张星沉只得暂时放下一个人远走的想法，先帮忙找到司马铃再说。展昭等人和张星沉等人分五路西行，沿途追查司马家的下落。

    这五路尽力往前赶，只盼能早日追到司马铃，却没想到走在了司马铃一家的前面。

    四日后，五路人马在洛*阳市汇合，谁都没找到司马家。当他们在洛*阳附近打听司马消息时，却意外地打听到另外的一条消息：辽国皇帝耶律宗真御驾亲征，日前已攻下河间府！

    贝州王则叛军挥师北上，欲与耶律宗真会师于宋境的真定府！与此同时，赵祯大行的消息也如瘟疫一般扩散到了洛*阳，赵曙在章得象、晏殊的支持下监国的消息也随之一起传到了洛*阳。

    赵祯一生，在文治武备上都有无与伦比的成就，在百姓心目中威望极高。

    赵祯被刺的新闻传出，举国悲痛。

    “为什么赵曙不登基为帝？”展昭问欧阳春。欧阳春摇摇头。赵曙不选择登基为帝，而选择监国，大概是各方面搏弈的结果。

    这就不是他们这种武林莽夫可以想象的了。但毫无疑问的是，在赵曙成为监国后，势必会加大力量追寻寿国公母子，这样一来，寿国公更危险了。

    “赵曙会把宿卫军派去北边抵抗辽国和王贼吧！这样一来，他也没心思去管我们了。”周茜在一旁安慰张星沉。

    张星沉摇摇头。

    “司马家无人会武，不太可能赶在我们之前到达洛*阳。我们一定是和司马家错过了。”欧阳春从身上解出简易地图，摊在桌面上，

    “今天暂时先住下，明天我们就往回走。五路人马各自选一条和来时不同的路往回走，一定要找到司马娘娘。”众人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展昭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欧阳兄，大事不好了！”众人向门外望去，只见展昭捧着一只信鸽，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包龙图飞鸽传书：监国大将军赵曙带兵御驾亲征，兵锋却不是往北，而是向西！”

    “赵曙知道司马铃的事了！”张星沉猛地站起身来。

    “我们连夜往回赶！”欧阳春当机立断。

    “不好啦！”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却是被紫珠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苏星河，

    “洛*阳禁军开始整合，正沿官道向东开进！”欧阳春和紫珠面面相觑。

    虽然洛*阳禁军东行有可能是去勤王保驾或北上抗辽，但在欧阳春等人看来，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包拯的信鸽到达之前，赵曙的信鸽已经到了。

    “没时间分头找了。猫儿，你和丁春秋，东灵子，刀飞华守在这里打听消息。其余的人，分头往回找，找到叶念思家人后放烟火信号。”紫珠当即拍板。

    这一行中，以猫儿和丁春秋武功最低，刀飞华轻功太差，东灵子重伤未愈，就算跟在人群中也是拖众人后腿，留下守家，理所当然。

    此时在官道上慢慢悠悠行走的司马铃一家，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处在如此危险的地步。

    对于司马家来说，此次乃是回故乡

    “荣养”，一家人这一路游山玩水，玩的好不惬意，一天行程连30里都走不到。

    可怜张星沉等人累死累活赶到洛*阳，司马家却刚刚走完从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

    这日一家人刚到邙山。司马铃非要提议上邙山至高点的翠云峰玩去。司马光阻止不住，只得让两个年轻力壮的镖师跟随她一起去。

    司马池年事已高，不能爬山，则和司马光、阿夏等人在邙山脚下歇脚，等司马铃回来。

    邙山古树苍天，道路曲折难走，司马铃爬了大半天才到山顶。在在翠云峰上的无名道观里上了几柱香，保佑父亲身体平安，哥哥早日洗去冤情，侄儿健康快乐，这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这一下山，却发现之前上山时过于贪玩而忘记记路，结果山路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繁杂。

    一行人在大山了迷了半天路，夜色也渐渐降临在群山之中。正无奈之际，却发现山下开始点起了星星火光，煞是好看。

    司马铃心想此必为山下村庄的炊火，于是带着镖师朝火光摸去。有了方向，路便顿时好走起来。

    摸约又走了一个时辰，司马铃和镖师总算下得山来。远处的火光中，司马家暂住的小村庄也隐约可见。

    “诶，今天非被三哥骂死不可。”司马铃垂头丧气地对身后的镖师道。

    “小娘子请看，前方似乎不对啊！”一个镖师突然吸了一口气。司马铃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火光中人影幢幢，各**嘶声和喧哗之声都不像是正常小村庄该有的样子。

    “莫非这不是小山庄，却是小山寨？我们这一路竟是撞进贼窝里了？”司马铃心中打了个突，不顾镖师的阻止，悄悄地潜了过去。

    眼见村庄离自己越来越近，司马铃的心脏越跳越厉害。突然之间，有人轻轻在她肩膀上一拍！

    司马铃猛地一颤，正要下意识尖叫，嘴巴却被人用手死死地捂住！司马铃心中害怕之极，眼泪哗地便淌了下来。

    “铃妹妹，是我，阿夏！”身后之人在司马铃耳边轻声道。司马铃一怔，却感觉身后之人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司马铃回头一看，不是阿夏又是谁？

    “嫂子，你……”司马铃张了张口。

    “嘘！外面驻扎了军队，已经将此处团团围住。我偷听他们首领的谈话，得知他们全部都是禁军，此行来就是为了你！”阿夏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贴在司马铃的嘴唇上。

    “为了我？为什么？我爹爹和我哥哥呢？康侄儿呢？”司马铃压下了声音。

    阿夏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公公和叔叔都已被禁军的路虞侯抓住。康儿……我把他暂时托付给了村里的张婆婆。听着，这些人不是请你回去当贵妃的，他们是奉了上级的指令要你的性命。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铃妹妹，你必须跟你一起逃走，现在！”


------------

第二十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终)

﻿    第二十章 六军辟易奋英雄怒(终)

    “皇上为什么要我的『性』命？我不相信你，”司马铃脸『色』苍白，“我要回村问个明白！”

    “铃妹妹！”阿夏大急，张开手拦住司马铃的前路。//. 78 无弹窗 更新快//“让开！我的父亲兄长都在村里，我若一走了之，他们如何是好？”司马铃一把推开阿夏。见司马铃无法说服，阿夏不再多话，反手一记手刀便斩在司马铃脖子上。司马铃哼也没哼一声便软身倒下，被阿夏一把抱住。“何人在那边！”远住的军官听见村外的声响，起身拔刀喝道。[]

    “糟糕！”阿夏将司马铃背起，对司马铃身后的镖师道：“你们俩个，快迎上去，就说你们是路过这里。”两镖师相视一眼，嘿嘿笑道：“你当我哥俩傻么？你背上的女子乃朝庭要犯。要点交出来，我们好多领几个赏钱！”说罢便向阿夏『逼』去。

    阿夏退后一步，苦笑一声：“也罢，她归你们了。只要你们放了我就好。”说罢便将司马铃向二人抛去。

    二人齐齐伸手去接司马铃，四只手刚刚接触到司马铃的衣料，却见阿夏突然暴起，双掌分别向二人打来。两位镖师一人惯使刀，一人惯使剑，都是老江湖，无论是内力还是武艺都强过阿夏。可是他们虽然知道阿夏有武功，却从未见她施展过，哪里想到她竟敢挺而走险，而且武功竟自不弱？眼见阿夏借司马铃身体当掩护向他们打来，两人都来不及拔出自己武器，只得急忙缩回一只手迎击。

    阿夏轻喝一声，身体扭转一个曲度，手臂突然伸长数寸，竟是贴着两人的手掌擦过，无声无息地按在二人胸口之上。这一招乃是“拙火瑜伽”中的偷袭绝技，身体扭曲换位之速让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只听得“嘭嘭”两声闷响，两位镖师齐齐发出一声闷哼，各自以深厚的内力硬生生地将阿夏的掌力接了下来！

    阿夏一声惊呼，身体倒飞回去。原来这两位镖师都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内力高强实在不是阿夏可以比的。虽然仓促之中受阿夏一掌，但自动激发的护体真气仍然把阿夏给顶了回去！阿夏身在空中伸手一拦，将司马铃接过，然后沉重地落在一丈外的草地上，吐了一口血。阿夏挣扎着爬起身来，背上司马铃便往山路那边跑。

    两位镖师被阿夏偷袭命中，一时也是气血翻腾，难受不已。两人深吸一口气，将絮『乱』的内息调节完毕，再看阿夏和司马铃时，已经走出七八丈远。“追！”两位镖师相视一眼，大步向阿夏追去。

    “嘶！这妖女……”一位镖师刚迈出一步，突然腿一软摔倒在地。

    “王兄弟，你怎么了？”另一位镖师弯腰去扶他，突然一阵恶寒从骨髓里传来，顿时也站不住，一交摔倒在王镖师身上。

    “好，好阴毒的掌力……”王镖师吐出一口寒气，嘴边的野草竟然片刻间挂满了冷霜！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骇然。

    “相公，你一定要保佑夏儿助铃妹妹躲过这劫。”阿夏回头看两位镖师躺在地上，心中微微一松，再回头一看，从村庄里出来一队火把，正急速向这边赶来。阿夏叹了一口气，掉头就跑。

    阿夏用来保命的阴寒内力，不是别的，却是叶念思的冰蚕内力。当年叶念思与阿夏结婚后没多久便出海营救路云瑶等人，并没有机会和阿夏进行双修。但是后来叶念思被慕容曦辰抓进神机营大牢，司马光想办法给叶念思和阿夏弄了一次“夫妻探监”的机会。

    冰蚕内力极为霸道，哪怕面对一流高手都非常占便宜。不过再高一个级别，到紫珠、欧阳春、陈思等人的水平，对任何极端阴『性』或烈『性』的掌力都有非常大的抗『性』，冰蚕掌力的作用便小多了。叶念思那时内力已是绝顶高手级别，更因继承了常羲的武学知识，在武艺、反应、内力运作方面更是紫蜘蛛级别，冰蚕内力已经用不上。

    冰蚕内力有别于自己修练的内力，归根到底是一种可以融入内力之中寒毒。因为融入内力，所以当内力消耗或恢复时，冰蚕寒毒也会消耗和恢复，但内力会随着修炼而增加，冰蚕寒毒的总量却并不会变化——因为人毕竟不是冰蚕。叶念思对当年离开阿夏，对没有在阿夏产子时陪在她身边充满了内疚，于是利用“夫妻探监”的机会，好好双修了一把，将阿夏的内力同化后，又将自己的冰蚕寒毒全都输给了她。

    若不是叶念思将冰蚕内力给了阿夏，今日阿夏也救不下司马铃。阿夏背着司马铃在山上，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潜入村庄将自己的儿子抱了出来。这时被阿夏掌力击伤的两位镖师已被宋兵救下，姓陆的虞侯在得到司马铃的情报后大喜过望，一面派人通知后方大部队，一部点齐人手，打起火把，连夜搜山。司马铃在山上见到这个架式，终于也相信宋兵的确是在找她，一时又是伤心又是害怕，也不再拒绝阿夏带她逃的提议了。

    阿夏带着儿子和司马铃在苍莽的邙山山脉中，沿着黄河一路向西走。一路上只有找到山洞的时候才敢生火，偶尔吃一顿肉食，其余时候只能四处寻找果物充饥。就这样一连走了三天，在洛阳东北面劫持了一只小渔船渡河北上，辗转东行一日继而南渡回邙山，在接下的一天内再次北渡黄河，绕了一个大圈突然西进，穿过宋军封锁线，进入孟州境内。

    一个武功不高的女子，带着另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和一个才三岁大的孩子，不到十日内辗转三百里地，竟然连续五次甩掉宋兵的追捕和包围，让监国大将军赵曙和负责围剿的杜经纬又是气愤又是无奈。阿夏幼年时和母亲一起为了躲避『性』力派的追杀，从天竺一路逃到西夏，再从西夏逃到大辽。在这世间，若单论逃跑和野外生存的经验，及得上阿夏的人原就屈指可数。

    阿夏实在太能躲了。不但宋军找不到她，宋军麾下的武功高手找不到她，欧阳春、张星池等人也数次扑空。张星池等人几次都差一点追上阿夏，结果总是碰到同样差一点追上阿夏的宋军，稀里糊涂地打了好几场。

    不过阿夏的行踪在一层又一层的撒网式搜索中越来越清晰，面对国家的庞大暴力机器，便是阿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三日后，阿夏一行人再一次从重重包围中溜出，北上窜进了相州！赵曙一面气极败坏地带兵北上相州，一边调邯郸厢军南下，开德守军西进，四下封锁，将相州东南北三面围得水泄不通。阿夏往北闯失败，动手打倒了二三十个厢兵后才脱身。一看走不了了，阿夏一咬牙，拉着司马铃往西一头扎进了太行山。

    太行山脉绵延400余公里，这一进去，别说赵曙，就算换神仙来找只怕也得焦头烂额。赵曙一气之下，也顾不上披“秘密搜查”的皮，顾不上本朝“不杀士大夫”的惯例，直接将司马池和司马光押到相州广场，让人四处喊话，三日之内，司马铃三人若不出现，司马池和司马光便要血溅相州。

    这下阿夏就真没辄了。

    司马铃和阿夏抱头哭了两天，然后打扮齐整，抱着康儿走下太行山。司马铃和阿夏原以为自己一下山必会被抓住，结果一直走到相州城外，却连一个人都没发现——连世代居住此处的农民都不见了！

    阴冷肃杀的风卷起灰尘从身边吹过。司马铃和阿夏精神恍惚地走到城门口，看着紧闭的城门，以及城门上神情慌张的士兵。出什么事了？阿夏心想。然后，她便听见地面轻轻的震动。

    回过头，在远方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阵如雷暴云一般浩瀚的灰尘，在灰尘中，漫绣着契丹文字的锦旗迎风招展，隐约可见。

    耶律宗真的大军，在拿下沧州之后，乘着邯郸守军被调出来追捕司马铃和阿夏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邯郸，在相州北面大败猝不及防的开德府军，直『逼』入相州！赵曙竟被辽兵的进军速度吓得硬是没敢南下回避，而是躲进了小小的安阳城中不敢出来！

    司马铃和阿夏此时见到的，便是辽军历史上首次到达相州城下的情景。在她的前方，是五万辽国精锐；她的背后，是龟缩在城中簌簌发抖的监国大将军赵曙，十五万禁厢混编军，以及数十万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司马铃对着城头大喊自己是司马铃，让他们开门——又有谁会理她？

    马蹄声越来越急，远处的人马轮廓渐渐变大。阿夏紧紧地抱住了儿子司马康，回头看着司马铃，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们做得够好了。现在就由我来保护你们吧！”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司马铃和阿夏猛地回头，看见朝她们微笑的叶念思。在叶念思的身后立着五名女子，分别是李秋水、奥拉、张星沉、紫珠和周茜。在五女中间，站着一个穿着赭黄『色』袍衫，腰系通犀金玉环带，头戴皂纱头巾，浑身发抖的男人——司马铃的眼睛瞪了出来：那个人，不是当今监国大将军赵曙又是谁？

    “这，这位大侠……此处太过危险，我，我们进城说话，如……如何？”看到由远及近的契丹骑兵，赵曙双脚一软，却被李秋水一把拎起。

    叶念思灿烂地一笑，回头拍了拍赵曙的肩膀：“监国大将军放心，坐我身边，我保大将军无虞。”

    此时城上也看到了被绑架的越曙，纷纷大喊。但投鼠忌器，他们又能如何？赵曙绝望地看了一眼城上手足无措的士兵，然后战战兢兢地坐在叶念思身旁。

    契丹的骑兵越来越近，已不足百丈。叶念思朝身后一招手：“琴来！”

    周茜恭恭敬敬地解琴，捧到叶念思身前。叶念思取过琴，盘膝而坐，将琴置于膝上，轻轻弹奏，浅浅『吟』唱。

    我心永恒。

    叶念思的声音虽低，但指尖划过的每一个音符，嘴唇发出的每一声轻叹，都像胎儿耳边母亲的心跳一般清晰，深沉。那种纯粹的美丽，就像从海底仰望太阳一般深遂『迷』人，又带着淡淡的绝望和浓浓的悲伤。每向前踏上一步，那种与心共呜的感觉便更深一层，每抗拒一分，其感应便强上一倍。

    叶念思的歌声和琴声，在安阳城上空回旋盘绕，方圆二十余里地，尽在歌声笼罩之中。那一刻，天地间再无任何声音。叶念思印在所有人心里的，是一种与战场格格不入的伟大的爱情，男女之爱，母子之爱，人类种族在绝望深处，身上能闪耀出的最真诚光辉的品质。

    三十丈外，辽国战马齐齐地围着叶念思站了一圈，再也不肯向前前行半步。辽方派出的鹰军高手，尽数跪倒在三丈以外，无人能站起来哪怕一丝一毫。功力最高的一位，刺聋了自己的耳朵，成功地走到离叶念思一丈的距离，然后七窃流血而死。一曲我心永恒，六军辟易。


------------

第二十一章 逍遥御风(大结局)

﻿    第二十一章 逍遥御风(大结局)

    “弓来！”先锋将耶律靖哥大喝一声，将身边失魂落魄的卫兵从神游中喊醒。//.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从慌张的卫兵手上接过十石铁胎长弓，耶律靖哥神情复杂地看了远处城下坐着弹琴的叶念思，抽箭，上弦，大喝一声，缓缓拉开。

    平日里轻松拉开的十石强弓此时却像突然重了十倍一般，耶律靖哥咬着牙，用尽全力一点一点拉开。随着长弓渐渐拉满，耶律靖哥的手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那该死的，连捂住耳朵都掩盖不了的琴声与歌声，像渗到骨子一样，将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抽走。耶律靖哥喘了几口气，将箭尖对准了叶念思。[]

    『射』！耶律靖哥手一松，与此同时却“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原来那一瞬间，耶律靖哥心中的杀气受歌声影响，反噬自身，竟是受了重伤！耶律靖哥顽强地抬着头，眼光死死地盯着被他『射』出去的狼牙箭。

    “叶念思……”

    耶律靖哥还记得三年前他和叶念思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他还记得叶念思被自己『逼』婚时脸上的无奈与哭笑不得；他还记得自己与叶念思的情谊，记得叶念思在卓家聚宝斋秘室用“传音搜魂”杀鬼蜘蛛的往事……

    父亲耶律宗严逝世已有三年。三年时光，如同箭尖上的那一点光芒转瞬即逝，而耶律靖哥也从什么都不懂的傻公子哥儿，成为大辽军中独当一面的先锋大将。据从海上逃生的人说，叶念思出现在了去琉球的使船上。他父亲死了，但叶念思却仍然活着。叶念思神机营的身份早已曝光，耶律靖哥并不用花太多脑筋就知道叶念思当初来析津府为的是什么——可恨自己还把他当作兄弟！

    狼牙箭如黑『色』流星般在空中一闪而逝，『插』在离叶念思足足有五步远的地上，黑『色』的翎羽在空中无助地颤抖。

    “传令，暂且退兵。”耶律靖哥摇摇头，下命令道。

    见到辽兵缓缓退却，城上城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暴发出一阵欢呼。一人退兵，这种事只能从说书先生们的口中才能听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亲眼目睹如此神迹！监国大将军赵曙松了一口气，浑身软倒在地，汗如雨下。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我？”司马铃跑到叶念思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欢快地笑道。叶念思这首曲子只克人心的杀气。如果不动恶念，光听此曲百利而无一害，因此司马铃虽在叶念思身旁，却一点儿影响也没受到。

    “回头教你。”叶念思随口敷衍了一句，回头伸手揽过阿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阿夏眼睛微微一红：“你去哪里了？”

    “说来话长。”叶念思温柔地一笑。

    半个月前，叶念思抱着身受重伤的奥拉和李秋水进瑯環玉洞，左右手同时对奥拉、李秋水两人分别进行手术，以最快的速度处死了二人体内的寄生态蜘蛛，将二人挽救回来。因为奥拉和李秋水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两只小蜘蛛作恶不深，所以叶念思也没再麻烦消除她们的记忆。得救的奥拉和李秋水没有面目见叶念思，都要把叶念思让给对方，自己则学无崖子远走异乡，再也不回中原。正推得不可开交之时，叶念思冷冷地说了一句：“吵什么吵！你们俩都是我的。现在赶快收拾收拾，随我出洞找我老婆是正经。”此话一出，李秋水和奥拉顿时全部石化……

    叶念思并没花太多精力用在说服奥拉和李秋水身上。对于叶念思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划势力范围的行为，两人虽未表示同意，却也出乎意料地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老老实实地听从了这位逍遥派新掌门的吩咐。叶念思一行人出来的时候，京城早已『乱』成了一团糟。赵祯被刺，庙号已经被定为了“仁宗”。而赵曙和他新任的宿卫军厢都指挥使杜经纬、神机营总管李谅延正忙着调动京师部队，准备西进抓拿司马铃。叶念思带着奥拉和李秋水直接找到了包拯，因此并没有花太长时间便搞清楚一切。叶念思命奥拉寻找张星沉一行；命李秋水易容成某个低级军官，混西进的宿卫军中，参与搜捕司马铃的行动，掌握宿卫军动向以备万一。无论是叶念思还是赵曙还是紫珠等人都没想到阿夏这么能逃。抓了大半个月都没找到阿夏的赵曙勃然大怒，命人将司马池、司马光绑起，威胁司马铃如果不投降则杀死她的父兄。和官兵等分路追到厢州的紫珠等人听说了这个消息，立即组织劫狱，却不想早被杜经纬和李谅延算在其中。紫珠等人刚入地牢便被无数大内高手及宋兵团团包围。紫珠等人武功虽高，但杜经纬在地牢中预备机关陷阱无数，紫珠等人慌忙闯关之下，被机关弄伤数人。若非苏星河也是此中高手，只怕立即就要全折在地牢内。这个时候，奥拉抱着寿国公追来了。与李秋水安安稳稳地待在军中随大军走动不同，紫珠等人行踪无定，又都刻意保持了低调，所以找他们并不容易。奥拉花了八天时间才在开封府找到猫儿，从她手里抢了寿国公后，又花了七八天才找到安阳城。若非紫珠等人在监狱附近大打出手的消息传遍整个城市，奥拉只怕还得花几天才能找到。奥拉的到来不但意味着平添一位绝顶高手，更意味着平添一个轻功高到大军根本拦不住的绝顶高手。虽然一只手抱着寿国公，但奥拉在大军中杀进杀出，简直如若入无人之境。杜经纬看得头皮发麻，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身旁的小校突然伸出手，五指成爪，戳进了他的心窝里。那个小校便是李秋水。杜经纬瞪大着眼睛倒在李秋水身前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死不瞑目。大惊失『色』的李谅延和戴颂传带军队撤回赵曙大营内时，却骇然地发现，赵曙此时正在一个人的手底下浑身抖如筛糠。“你们来晚了。”叶念思耸耸肩，一脸人畜无害地说道。李谅延掉头就走，却被叶念思张开手，一招“五斗米神功”从营外抓了回来。“说！陆总管是怎么死的？”叶念思喝问。李谅延摇头。“渴死，淹死了呗。”一根瘦竹竿般的人影突然跃了进来，朝叶念思嘻嘻一笑，“当年我就断定凭那小筏子他们不可能活着到陆上。就算食物可以从海底取，淡水也绝对不够。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一定是乘唯一恢复武功的一空和陆总管下海给你们弄食物的时候，将小筏子偷偷开走了吧？”叶念思深深地看了元元一眼，转头喝问李谅延：“他说的可是真话？”李谅延还是不说话，但是脸『色』已经一片雪白。叶念思摇摇头，回手一掌拍在李谅延的头顶上。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李谅延整个人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一般，像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叶念思施展的这招“化骨绵掌”，乃是红『色』书柜中的顶级邪派武功之一，和后世鹿鼎时代那种拍一掌几天才死的杂牌武功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李谅延一声惨叫过后，因为整个颚骨被叶念思化掉，已经再也叫不出第二声来。虽然李谅延暂时还活着，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已经无『药』可医，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并不算漫长却绝对痛苦的死亡过程。“恭喜你偷了某只蜘蛛的武功。顺便说一声，耶律宗真带兵来安阳了，前锋离这里不到五里。赵曙手下的明教教主戴颂传走漏的情报。”元元突然一指指向戴颂传。戴颂传大喝一声，作势要攻击元元。元元一闪，没想到戴颂传这招乃是虚招，元元一退，戴颂传立即便冲出了军营。叶念思叹了口气，戴颂传跟他也算老对手了。当自己的武功终于攀到世间顶峰，再无一人能挡住自己一招一式后，这世上愿意作他敌人的人会越来越少。就冲着这个，叶念思也不想杀了戴颂传——就让他把明教的薪火传下去吧！“监国大将军，我们去会会辽国的先锋，如何？”叶念思回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赵曙，问。也不等赵曙回答，叶念思拎起他下了城，在数万辽兵面前，一歌退兵。在叶念思的记忆里，历史上的赵曙并不算一个坏皇帝，事实上，若非他寿命太短，应该是一位有作为的皇帝。原本让赵曙当皇帝叶念思并没有意见，但寿国公既然是自己的侄儿，事情自然另当别论。历史上寿国公早夭，但在叶念思“八荒唯我独尊功”洗髓下，小小寿国公体内已经拥有了少量的“八荒唯我独尊功”内力，虽然不可能像紫蜘蛛一样永生不死，但像原本时代里丁春秋那样“鹤发童颜”，当个长寿皇帝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天之后，不到两岁的寿国公在监国大将军赵曙、宰相晏殊的拥立下登基为帝，司马铃被拥为太后。垂帘的司马铃第一条命令是捋去赵曙“监国大将军”的职位，废神机营，暂时任命叶念思为枢密副使，领宿卫军厢都指挥使。第三日，辽军浩浩『荡』『荡』地围住了安阳。辽国皇帝耶律宗真派人议和，索要岁币土地，被晏殊叶念思断然拒绝。次日辽军攻城，在叶念思的琴声下无功而返。第四日，辽军攻城，在琴声下无功而返。第五日，辽军于城外围点打援，大败来自洛阳的援军。安阳城在叶念思的琴声下安若泰山。第六日，司马铃问叶念思他的内力尚够坚持几天，叶念思耸耸肩，说大概还能坚持一两天的样子。不过……“耶律宗真可坚持不了一两天了。”叶念思微微一笑，站在了望台上指着西边，“你看！”司马铃抱着儿子，顺着叶念思的手指向远处看去，只见山的尽头，出现一水的黑『色』战旗。“那是何处兵马？”司马铃看向叶念思。叶念思故弄玄虚地一笑。司马铃白了叶念思一眼，心情激动地看着西边的军旗。西军越来越近，军旗上的字也终于变得肉眼可辨——那是一个“狄”字。“开城门，反击！”叶念思断然下令。大宋军方，镇守一方的狄姓将领只有一位，那就是叶念思的结拜大哥——狄青！当日叶念思命李秋水跟宿卫军，奥拉找张星沉，自己则张开双臂，连夜施展轻功“飞”到灵州求援。这世上只有一个将领会相信叶念思的话并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那就是狄青。狄青赌对了。第六日黄昏，辽军遭受了自建国以来最大的败战。叶念思和狄青联军在安阳城下大败辽军，一路追杀八百余里，杀敌、俘敌二十一万，北院枢密使耶律重元、韩王萧惠皆殃于役。耶律靖哥兵败被俘，不屈而死。耶律宗真在亲信掩护下化妆成女人狼狈逃回辽境，一个月后便病逝于南京道。狄青、叶念思联军一鼓击溃王则叛军，乘耶律宗真新死之际挥军北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南京道，辽人逃得太快，连耶律宗真的尸体都没保住。狄青和叶念思分军进之，横扫幽燕十六州，将契丹人彻底赶出关内，不复为患。靠着一举收回幽云十六的功劳，狄青晋韩国公，叶念思更是直接晋燕王，领枢密使，大权独揽。在接下来十六年间重用狄青、范仲俺、欧阳修、王安石等人，大刀阔斧地进行政治经济改革，将宋国带向海洋，带向世界。不过这些是另一个范畴的故事，不再一一细述。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被司马光等一干名臣骂了十多年的叶念思，在赵昕十八岁亲政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大方方地全部权力上缴。赵昕亲政的第二天，惊醒的御史台大夫们纷纷上折参劾“当代王莽”司马凉，却惊讶地发现，这位当代王莽在交接完所有权力之后，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夜间消失，干净得仿佛从未出现在世间一样。（全书终）


------------

第一章 平安十年

﻿    第一章 平安十年

    十年了。//. 78 无弹窗 更新快//(全文字更新最快)不知不觉中，天下百姓用“平安”这个年号，过着只知燕王司马凉而不知有皇帝赵昕的日子居然有整整十年。阔别十年，再次踏入安阳城的张星沉抬头仰望着巍巍城墙，心情无比地复杂。

    当年安阳一役解围后，张星池执意要走。叶念思苦苦挽留不住，只得放张星池走。临别时，叶念思非要将自己的“君子剑”赠与张星池，张星池推却不掉，又感动叶念思对她的爱护，只得收了下来。在此之后，张星池一人一剑闯荡江湖，再也未踏进东京一步；而叶念思也改回了自己的原名“司马凉”，宰执天下。算起来，两人已经十年不见了。

    而这十年，却是大宋自太祖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时代。在司马凉的铁腕统治下，范仲淹、欧阳修、庞籍、富弼、包拯、韩琦等一大批贤相名臣被驱逐，要么赶到边远乡县当县官，或赶到长安修史。他的亲弟弟司马光强烈反对司马凉专权，上书请赵昕亲政，也被司马凉撵回老家读书。扫除所有障碍后，叶念思开始大权独揽，一面提拔王安石、王珪等新人填补官场，一面大力进行改革。削官、削兵、开源节流的同时不住出兵四处扩张领土。

    在司马凉执政的十年里，因为司马凉改革动摇庞大的文官体系的利益，导致大臣们纷纷辞职，最剧烈的时候实到任者仅有三分之一；因为逐步废除厢军，造成内地起兵“勤王”者多达三十六起，平均一年近四起。因为司马凉对四周小国的扩张，吐蕃诸部、西夏、辽国等周围国家纷纷结成联盟，一呼百应，共同对付宋国。

    当时没有人认为司马凉能撑下来，但让所有人吃惊的是，他撑下来了。在所有人都闹辞职的时候，他火线提拔周美、狄青为枢密副使以控制军队；拿剑架在晏殊、夏竦的脖子上强迫他们收回辞呈，并领参知政事及中书侍郎之职，在最紧急的时候稳定了执政中心。他强势地把因为辞职空下来的冗余官职和重复官职削除，使得平安十年注册在案的官名比平安元年生生减少了七成；他不断地以引诱动摇的地方部队“起义”，然后用强大的禁军逐个镇压以稳定内政；最为夸张的是，他在内战不休的同时，居然还能抽出时间命令边军连年向四周进攻，通过强大的国力将周围的国家硬生生地消耗得弹尽粮绝。在他手上取得的异族领土竟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个大宋原本领土！

    如此繁忙的军政事务，换任何一届执政班子估计都无法处理。而处理军政事物的东西两府所有事物必须经过他点头才能通过，其工作量不下以前各任宰相百倍！在没人看好他的局面下，他居然能井井有条地将一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除了司马凉的学生、聪明才智超越同时代数百年的王安石外，没人知道叶念思建立的那些莫名其妙经济、金融制度和机构，到底是如何帮司马凉最内交外困的时候帮他挺了下来。

    但是，皇后的支持和国家的日益强大并不能代表司马凉执政的合法性。国力大幅增长的同时是各地**同等程度的膨胀，各地的治安状况和仁宗时代无法相提并论。司马凉赶走一大批官员，也提拔了不少新官员。不过因为司马凉几乎得罪了所有文官体系，有点骨气的官员都已经辞职，司马凉能提拔的大多是投机成份比较重、节操低下的官员——最多是相对来说更能干实事而已。

    虽然在当地衙门和驻军的控制下并没有酿成太多动乱，但在平静的表面下，却是贪官遍地、**横生。官商地主相互勾结，欺压百姓的事全国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不平的背后，是各地豪侠群起抗击官府暴政，而群侠奋起又引来了官府的拘捕。平安五年，司马凉重组神机营，以不久前从海外归来的路云瑶为总管，元元和苏星河为副总管，专门对付武林豪杰。邪教、**、绿林、白道、官府之间相互对抗，各自拆台。如此种种，使得平安年间的江湖前所未有的精彩。

    张星沉的名声也在这十年中声名鹊起。早在十年前，她的武功得大理天龙寺正严禅师和丐帮前帮主江岚真传，便已经成为一流高手。这十年来，张星沉一人一剑独走江湖，在各路人马中孑然独行，历经大小战斗上百场，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内力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展。久而久之，张星沉手中“君子剑”的名字也越来越响，一个人便隐隐成为江湖的一极。

    这次张星沉来安阳，却是得到老朋友尉九的来信，说安阳有个神秘的“武林大会”，让她务必前来参加。

    说起这尉九，和张星沉相识也是缘分。尉九是平安年间有名的侠盗，号称从不失手。不过七年前，尉九偷晏殊家财物时却被坑了一把，不但没偷着钱，反被晏殊请的大内高手团团围住。尉九仗着轻功高明好不容易逃出都城，却死活也甩不掉身后的武功高手。这一追一逃逃了三百公里，被武林高手们包围在一个小山头。尉九内力耗尽，眼见就要被武功大内高手们抓住，却碰见了正在深山修练的张星沉。

    大内高手们见到张星沉，以为她是尉九一伙，不分青红皂白便想连她一起抓。张星沉本就对官府印象不好，见到对方无礼，柳眉一竖，长剑出鞘，将六位高手全部收拾。

    张星沉也因此认识了尉九。在此后的日子里，尉九没少和她联系，甚至合作干过不少起“劫富济贫”的事，数年下来，两人的交情也非同一般。这些年她孤身只影行走江湖，尉九已经是她最亲近的朋友。因此这次尉九请张星沉前往安阳，张星沉也不能不卖他的面子，接到信后，张星沉二话不说便轻装来到了安阳。

    走到安阳城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年司马凉拉着赵曙在城下弹琴抗辽的往日，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感情如同被搅起的深沉一般猛地翻上心头，让她忍不住一阵出神：竟然和他已经分别十年了。

    这十年，他可真把这神州糟蹋得够呛！张星沉脸上又是一沉。原来就在两天前，她还刚刚打倒一队保镖，将一个欺压百姓，调戏民女的豪商挂在了衙门口。想到这里，心底的温柔又被压了下去。

    “妹子，好久不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张星沉的思绪。张星沉放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俗气，面相猥琐的家伙一面挥着手，一面向她走来。

    神偷尉九。

    张星沉微微一笑，迎上前去：“尉兄别来无恙！”

    尉九怔怔地看着张星沉的脸，喂然长叹：“妹子可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不像老兄我，已经老得不行喽！妹子可有什么养生之道，教我一两手呗。”

    张星沉心情繁杂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养生之道。”

    自己行走江湖十多年相貌丝毫不变，三十多岁的她看上去长得依旧和十七八岁一般年轻漂亮。所有人都羡慕自己驻颜有术，但却不知张星沉自己对自己的相貌不仅不得意，反而有些害怕。张星沉的师门，无论是大理天龙寺，还是丐帮，甚至是当年以寒冰劲伤她的吴昊，都没有驻颜之术，张星沉自认凭自己的武功师承，不可能让自己永驻青春。

    据她所知，驻颜之术乃是丈夫司马凉一派的独门绝技。张星沉从未学过司马凉一派的武功，又怎么能像司马凉驻颜？或者换一个说法，自己从未学过司马凉的武功，他又是怎么把这种功夫种在自己身体里的？这个问题一直像梗一样卡在她的心底，时不时都会刺她一下，让她永远无法忘记司马凉。

    “……不说闲话了，”张星沉顾左右而言他，“你说的武林大会，到底是什么会？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传闻？”

    尉九向左右看看，这才在张星沉耳边压低声音道：“尊王锄奸会！”


------------

第二章 引蛇出洞

﻿    第二章 引蛇出洞

    “尊皇讨奸？”

    张星沉歪头看着尉九，狭促地一笑：“尊皇讨奸乃近来读书的秀才们之间的风雅事，据说连长安的青楼里最近也不作花间词，改流行起讽刺司马凉和他的党羽来。//. 78 无弹窗 更新快//()九兄怎么也突然附庸风雅起来了？”

    “什么附庸风雅？我说的可不是什么无用的读书人的青楼诗会，而是正儿八经的武林大会！”尉九表情严肃。

    “哪个武林大会会送给九哥您帖子？”张星沉脸上笑意不减。尉九平生作贼，只要钱够多的他就敢下手。所以这些年栽在他手里的，既有为富不仁的贪官地主富商，更不乏一些黑白两道的武林领袖，因此“神偷尉九”之名，在黑白两道之中口碑极坏。加上平日里尉九尽量保持低调，所以别说不会给他送英雄帖，就算想送，其实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而且，九哥为什么对这劳什子武林大会感兴趣？”张星沉微微有些好奇。尉九轻功一流，武功连三流都算不上，就算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至于敢把贼手伸到武林大会去。

    “少林派灵心、竹林派陋室人、血石城嵬名结城、泰山单长龄、昆仑戴颂传、青城司马卫、江南慕容博、大理天龙寺枯荣……”尉九随口念了一串名字，然后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会好奇了？”

    “不明白。我对这种没有用处的武林大会不感兴趣……你说天龙寺枯荣也来？”张星沉问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此之前，从没有一个武林大会像这样不分正邪，更离谱的是这样一个大会，竟然没有在江湖上传出任何消息……等等，你认识那个什么枯荣？”尉九皱着眉问道。他原先只知道张星沉的武功源自丐帮一脉，却不知道她与天龙寺也颇有渊源。

    “岂止是认识……”张星池叹了一口气，“走吧，那个大会在哪里开，我们也去瞧瞧。”

    “这里有一个问题……”尉九苦笑一声，“我没听完单老头和他第五房小妾讲完私房话便被他发现了……不过我倒知道去哪里打听。”

    “只不过需要我的一点点帮忙？”张星沉盯着尉九笑道。

    尉九老脸一红：“妹子聪明，一下就被你看出来了。”

    “说吧，九哥你想要我干什么？”张星沉笑吟吟地问。

    “这次武林大会在安阳召开，如此多奇人异士出入安阳同时还能保持低调，除非……”尉九微微一顿。

    “除非和当地地头蛇有联系。”张星池接道。

    尉九脸色一滞。他原本想卖个关子，没想到张星池这么聪明，还没等他说完话便已经接了上来。“那个……我本想说安阳韩家，不过你要用‘地头蛇’形容也没有问题……”尉九有些气馁。

    “韩家？韩琦家？”张星池一怔。

    韩琦乃是仁宗年间名臣。宝元二年，四川旱情严重，韩琦被仁宗皇帝授为益、利路体量安抚使前往赈灾。因为韩琦举措得力，使得数百万黎民得以活命，民望颇高。不过宋夏之战时，作为前线指挥官的韩琦表现实在难以令人恭维。因为韩琦、范仲淹的应对不利，使得死守兴庆府的司马凉和狄青差点战死。后来宋辽贺兰山之战，韩琦也根本没有值得称道的表现。再后来司马凉掌大权，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韩琦和范仲淹踢回老家当县官，以至于当世人传言那是司马凉在报当年韩、范二人坚决不救兴庆府的仇。

    “韩琦还没那么蠢！”尉九哼了一声，“不过要说韩琦不知道这件事，却是根本不可能。这次参加武林会议的人都十分低调，很难追查到他们的行踪。不过既然韩家知道，那就好办了……”

    “我不会对韩大人动手！”张星池一口回绝。

    虽然私底下张星池并不认为司马凉踢走韩琦、范仲淹这种年富力强的官员是公报私仇。因为和韩范二人同一批被踢走的，还有欧阳修、庞籍、陈执中、包拯等人——这些铁骨诤诤的文臣可没得罪过司马凉。结合司马凉随后的一系列改革便可以看出，司马凉赶走这批硬骨头，只不过是想减少改革阻力而已。

    尽管如此，张星池仍然觉得司马凉不可原谅。这些被赶走的文臣里，有少数人在地方任职时通过优异的考核又得到了升迁，但大多人都像韩琦一样再也没机会登上政治舞台。她对韩琦这种爱民的“好官”感官甚好，顺带对着也鄙视司马凉这种雪藏好官，纵容贪官的行为。“我也没说要揍韩大人！”尉九嘻嘻一笑，“韩琦的名声太大，连司马相公都不敢动他，我哪有这胆子？”“那你是想？”张星池眉头一皱。“偷啊！安阳韩家占地近千亩，这种的狗大户不多偷一点，怎么对得起安阳的百姓？”尉九嘻嘻一笑。次日，韩家被盗。被盗财产到底有多少街头巷坊传言不一，但有两点可以肯定，一点是在韩家库房里，有人用大毛笔写了四个大字“尉九来也”；第二点是韩琦气得差点中风。紧接着，就见安阳市街上，气氛突然不对起来。原本藏得深深的武林人士一夜之间突然钻了出来。附近城镇各大当铺外面都布满了暗哨，只等尉九兑换宝物，自投罗网。“看吧，韩琦一生气，武林大会主办方就得帮他找人，否则他一告官，惹出神机营注意，这伙人全得兜着走。所以呀，不管你是**还是白道，都不过是官员的佣人而已。”尉九和张星沉坐在韩府对面的酒楼上，一面喝着酒，一面看着楼下的暗哨道。“下面这些暗哨，大部分都是丐帮和当地黑帮。”张星沉微微摇头，“你甚至不能确定这些游侠乞丐儿到底是不是武林大会的人派的。”“那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来确认了。”尉九耸耸肩，突然高喊一声，“小二！”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大爷您有何吩咐？”尉九挥挥手打断店小二的话，扔给他一颗指甲盖大小，浑圆透亮的珍珠：“好酒好肉尽管摆上来，这颗珍珠就是酒钱，不用找啦！”“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店小二对着太阳光仔细看了看珍珠，差点没笑晕过去。谢完尉九，一面乐颠颠地就下去了。“然后我们在这里等就好了。”尉九朝张星沉狡黠地一笑。这尉九，还真是天生的惹事精！张星沉忍不住白了尉九一眼，：让大家久等了。最近实在比较忙。又：修复了第一章一些bug，比如富弼在之前已经战死等等。


------------

第三章 竹林隐者（上）

﻿    第三章 竹林隐者（上）

    酒不过一巡，张星沉便感应到几个内力深浅不一的人进了酒店。//. 78 无弹窗 更新快//小_说_网шшш..сοм“他们来了。”张星沉用酒杯磕了磕酒桌。不一会，听力高强的尉九也察觉出来。

    “一会儿我就靠妹子你来保护我了。”尉九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张星沉的武功当世罕有对手，有她保镖，尉九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张星沉瞪了尉九一眼。就这功夫，一个身穿青色劲衣、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已来到了桌前：“酒楼人挤，可否与二位拼一下桌？”中年男子问道。

    尉九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断然拒绝：“滚！”中年男子面色一滞，强忍住气，从袖口取出一颗珍珠问道：“这可是你的事物？”正是尉九刚才给小二的酒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尉九咧嘴一笑。中年男子沉声道：“识相的，快把从韩大人家偷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伸手向尉九肩膀抓去。张星沉见中年男子的手指在阳光下隐隐有金属光泽，知道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外家功夫，怕尉九抵挡不住，于是伸筷向前刺去。内力激发下，筷尖激射出两道剑气，正好对准中年男子的掌心。

    中年男子“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他的对手居然不是出言不逊的猥琐男人，而是猥琐男子身旁娇滴滴的大美人。不过中年男子应战经验十分丰富，虽然棋错一着，但变招奇速，手腕一转，五指已向张星沉狠狠抓来。

    张星沉手腕微微一退，筷子突然倒转一百八十度。刚才是筷尖刺向对手，现在却变成了钝头指向对手掌心。钝端应敌，比起尖端少了几分锐利，却多了几分厚重。中年男子感受到筷子上射出的剑气，没敢硬拼，右手猛地一缩避开锋芒，左手却突然暴张，向张星沉头顶“百会穴”抓去。张星沉右手一挥，迎向中年男子左手的攻势，筷尖微微轻颤，连点中年男子手心手腕大穴。中年男子又惊又怒，收回左爪，右手挥拳朝张星沉门面打去。

    中年男子一动手便气势骇人，周围的食客早已被惊动，纷纷退出一块两丈有余的空间。只见一方面中年男子口中大呼小喝，双手并用，如暴风骤雨一般向年轻女子袭去。另一方面，年轻女子却端坐不动，只以右手一双筷子便将对方的攻势轻松化解，就像一面打雷下雨，一边风和日丽一般地不和谐。只是偶尔年轻女子射出的剑气被中年男子打偏，将屋顶横梁射出一个又一个小洞时，观众才知道，那看似风和日丽的一边，其实是有多么凶险。

    “单兄，你就在一旁干看着吗？”中年男子自知不是眼前这个神秘女子的对手，也顾不得丢脸，大声喊道。被称作“单兄”的黑衣男子听得中年男子呼喊，当即抽出腰间宝刀，大喝一声“金家兄弟坚持住了！”挺身而上。

    “妹子小心，这就是泰山单家家主单长龄，三十六路单家刀法甚是了得。”尉九在一旁好意提醒。

    张星沉“哦”了一声，问道：“泰山单家？就是你上次……”她突然想起，尉九好象就是去泰山单家偷东西时，偷听到武林大会的消息。尉九点头道：“没错。就是他。刀法了得，可惜枪法太烂，不值一提。”张星沉“噗哧”一笑。尉九指的是什么，张星沉当然知道。

    单长龄加入战局后，张星沉感到的压力突然沉重起来。刚才被尉九逗得发笑，筷尖便被单长龄的宝刀削去一截。张星沉当机立断，双指一弹，两根筷子分别向单长龄和金姓男子射去，接着反手拔剑。单长龄和金姓男子纵身躲避射来的筷子，眼前却突然一暗，却是张星沉“君子剑”出鞘，剑气如雾一般向二人盖来。

    “不好！”单长龄不知如何抵挡，当下纵身疾退，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手中宝刀突然一轻，却是被张星沉的黑剑一剑削断。同时听到另一边的金姓男子一声惨呼，单长龄回头看去，却见金姓男子脸色惨白，右手鲜血淋淋。原来他一时退让不及，又有些看不起“君子剑”的卖相，于是心底一横，就想靠自己的横练功夫空手入白刃。至于结果，金姓男子不但没抓着黑剑，反被黑剑一剑削中手腕——这还是张星沉手下留情，点到即止，不然整个手腕早就没了。

    “白衣黑剑！你是张星沉！”单长龄一个激伶，已经张星沉认了出来。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张星沉何等身份，怎么会跟一个小贼走在一起？这回可真是失算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回头望去。张星沉见单长龄回头往人群中看，心中觉得奇怪，于是也朝着单长龄眼光的方向看去，却一眼看到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衣的年轻人。

    “这个人……是高手！”张星沉心中猛地一震。张星沉记得那个年青人一开始就在酒楼中，她原本没太在意，但当眼睛看向他时，却发现他的身影是如此的玄妙，暗合着天地气息运行的道理。和周围碌碌无为的无辜世人相比，那个身影就象是突然从尘市中独立出来一般醒目。

    没什么道理，纯粹是一种高手之间的感觉。

    “九哥，逃！”张星沉猛地站起身来，朝仍然坐在凳子上看笑话的尉九低声道。

    “啥？”尉九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年轻人已经如黑色闪电一般向张星沉冲来，在他的手中，是一柄朴实无华的竹伞。

    张星沉挥剑相迎，剑气如虹一般向黑衣年轻人射去。黑衣人手一拧，在剑伞相交的一瞬间，将整张伞撑了开来。只听得“哗啦”一声脆响，黑衣人手中的伞被张星沉的内力完全摧毁，破碎的伞纸在内力的激荡下形成飞散开来，如同漫天花雨。

    与此同时，一根锐利的银枪从伞杆中破杆而出，闪过张星沉的黑剑，一枪刺向张星沉的胸膛！

    张星沉一声娇喝，左手一指点向银枪枪尖。黑衣人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内力沿着枪尖传来，一时控制不住枪头去势，顿时刺偏。而张星沉也借这一刺之力，倒跃出酒楼，空中一借力，已翻身上了街对面的屋檐。黑衣人更不停留，双足一点，也跃出了酒楼。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街心突然飞出，直刺张星沉。张星沉气沉丹田，伸掌往前一拍，将白光生生止住。定睛看时，却是一个和刚才的黑衣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年轻人，手执长剑，拦在她的身前。张星沉后退半步，却听得背后“嗒”的一声轻响，黑衣年轻人已经追了上来。

    尉九吸了一口凉气。他原以为有张星沉保驾定然无忧，没想到这个劳什子大会居然有这么多奇怪的高手！“老子还是先走为妙……”尉九正想到这里，一回头正准备起身，却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正静静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微笑。而她坐的地方，正是刚才张星沉所在之处！

    尉九心中猛地一惊。心想自己的轻功和听力就算不是当世第一，也是世间罕见。这个女人……是何时坐过来的？


------------

第四章 竹林隐者（下）

﻿    第四章 竹林隐者（下）

    尉九正提气准备纵身逃跑，却见粉衣女子突然伸过手，玉葱般的小手隔着广袖将他的手腕一把按住。//. 78 无弹窗 更新快//(全文字更新最快)

    “这里有酒有菜，我们为什么不好好谈谈呢？”粉衣女子微微一笑，道。

    尉九苦笑一声。尉九武功虽然不高，但见过的高手却不少，对武功的见解在当今武林也是一流。这粉衣女子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看似不快，却躲无可躲。论起手段只怕比起张星池也只强不弱，比自己可强太多了。想到这里，尉九看了一眼窗外的张星池，只见她正与黑衣白衣两位年轻男子剧斗不休，一时倒也没落下风。不过这两名男子不但长得一模一样，连武功路数也相辅相承，张星池虽然武功了得，只怕时间一长，也难免吃亏。

    尉九脑子飞速旋转，把著名的江湖人士想了个遍，愣是看不出这一女两男到底什么路数，只能颓然坐下，摇头道：“好吧，我输了。放了我和我朋友，我把韩家的东西都吐还给你们。”

    “我对韩稚圭（韩琦字）家丢的财宝不感兴趣，”粉红女郎淡淡一笑道，“我只想知道这大名鼎鼎的‘神偷’尉九和‘君子剑’张星沉，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安阳呢？”

    尉九哈哈大笑：“若是每个地方的人都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该去哪里才好？”

    粉红女郎没有回答尉九的反问，而是深深地看着尉九的眼睛，柔和地道：“神偷尉九，纵横江湖数十年，鲜有失手。不过二十一年前，你潜入杭州王家，立字据说要偷王家至宝，结果一时托大，被王家所擒，在此之后便一直被关在王家水牢。六年后，王家水牢被逍遥派的人破坏，所有人都逃了出来，王家随即被官兵剿灭。你在那个时候逃出来了，是也不是？”

    尉九看着粉红女郎的眼睛，一阵阵困意突然涌了上来。“是的。”尉九情不自禁地点头道。

    “世人都道你和其他武林人士一同葬身地底——没想十二年前，你又再次出现了。那一年，你先是从宋国皇宫盗去冰菱玉芙蓉、再是从辽国皇宫偷走七彩紫荆花、接着又将吐蕃唃厮啰首领珍藏的二十七颗天山雪莲子窃为己有。虽然这三次你都没有留名，但是我分析过做案的模式，断定是你所为。我猜得对也不对？”粉红女郎的声音越来越轻柔，气若幽兰。

    尉九努力地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粉红女郎倾国倾城的面容，点头道：“是的。”

    “冰菱玉芙蓉、七彩紫荆花和天山雪莲子都是极为珍贵罕见的药物，尉兄既然满天下寻找这三味药，定是有大病要治。可是这三味药，寻常的大夫别说用，只怕连听都没听过这三味药。懂得用这三味药的大夫，这世间便已屈指可数。算来算去，也只有逍遥派几位高手，太医郭琇，太行山大萨满乌鲁不图，江宁府的神医安大兴，以及我师傅等聊聊数人而已。逍遥派几位当时正遭大难不能施出援手，乌鲁不图和我师傅你都不认识。所以我先去东京问过郭太医，他并不认识你。于是我又去了一趟江宁府拜访了安神医。安神医给我看过你的病例，你当时所中之毒离奇无比，便是安神医也无法将你体内毒素全部排除。现在你身上的残毒，每月还需朱睛冰蟾吸收一次方能活命。如此厉害之毒，在我印象，只有逍遥派的奥拉才能配得出来，我猜得对还是不对？”

    “你猜得……对。”尉九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噩梦中狂奔，拼命想清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所以王家破灭后，你其实是被逍遥派的人拐走，当了几年奴隶。后来逍遥派出事，你才有幸逃出来，是也不是？”粉红女郎看着尉九的眼睛，柔情似水地道。

    “……没错！”尉九的气越喘越急。

    “那你恨不恨逍遥派的人？想不想报复他们？”粉红女郎轻轻地摸着尉九的脸庞，问。

    “……不想……”尉九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是因为你太怕逍遥的人了。现在我告诉，我有办法让司马凉万劫不复，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粉红女郎淡淡一笑。

    “什么？”尉九猛地惊醒过来，身上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

    粉红女郎讶异地看着尉九。她没想到尉九的武功如此低微，居然也能这么快地从她的“摄魂**”中挣脱。“看来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儿啊！”粉红女郎点点头。虽然尉九醒得比她想象中更快，不过她已证实了她之前所有的猜测，没有必要再催眠尉九一次。

    “你说你能报复司马凉。先告诉怎么报复，我再考虑是否与你合作。”尉九虚弱地道。

    “一切听我吩咐，等水到渠成之时，你自会体会到亲手摧毁司马凉的快感。”粉红女郎微微一笑，“怎么样，这笔生意做是不做？”

    “成交！”尉九咬咬牙，下了决定。

    粉红女郎满意地点点头。尉九武功虽不行，但轻功高，更兼得诡计多端。收得尉九，很多事情便好办许多。粉红女郎笑吟吟地从袖子中取出一粒淡黄色的小药丸放入酒杯之中，倒上酒。、

    药丸遇酒即化，杯中片刻就只剩下一杯清酒。粉红女将酒杯举起，递到尉九眼前：“为了我们以后的合作，干了这一杯如何？”

    尉九见这女人当着他的面给他下毒，脸上还笑得那么灿烂，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当年被奥拉折磨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他的心头。不过此时形势比人强，尉九也只能硬着头皮，一口气将酒喝了个精光。

    粉红女郎竖起大姆指：“好个神偷尉九，识得时务，果然是人中豪杰。只要你以后好好跟我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三尸脑神丹’的毒，你完全不用担心。”

    听到“三尸脑神丹”这个名字，尉九心中泛过一丝恶心。强压住心中的恨意，尉九问道：“我都卖身与你了，何不自我介绍一下？”

    粉红女郎微微一笑，凑到尉九的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记住，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竹林派的隐者了。我们竹林派的最高首领是我师傅‘星辰子’，不过目前你只听我一人吩咐。至于我的名字，你称我‘陃室人’即好。”

    尉九苦笑着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道：“十二年前你便追查我的消息？你到底多少岁了？”

    “这是一个秘密。”陋室人轻轻一笑，百媚横生。


------------

第五章 时代烙印

﻿    第五章 时代烙印

    张星沉曾经在大理天龙寺修行时，每月都有一次门内论武，论武的主持人，则是她的师傅，天下有数的武理大师正严禅师。//.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本章节由友上传 )所谓的门内“论”武，并非单纯地同门师兄弟比试武功，而是同门师兄弟轮流讲述自己本月的习武心得，或者在外修练时遇到的其他门派的武功。张星沉记得正严禅师曾经在一次门内论武时，说武学传承，重要的是武功，更加重要的是习武的理念。武学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远远超出了语言文字可以表达的范畴。所以所谓的“武功秘笈”，那些画在卷轴里，写在书本上的东西，无论写得多么详细，永远都只是武功中的一小部分。单纯通过秘笈学武功，就像是拿着一张歌谱唱歌，美声民族流行，想怎么唱完全看个人，丢失的恰恰是这门武功传承下来的最精髓的部分。

    比方说，每一代的武林都会有几个鹤立鸡群、无人不服的绝顶高手。这些绝顶高手们的特点，会不自觉地为后人所学习、模仿，试图引导进自己的武功体系。于是每一代，武功的理念都或多或少会发生改变。宋初之时，姑苏慕容家曾出过一位高手慕容龙城。这位高手凭借自己在借力打力方面的浓厚造诣打遍天下无敌手。在慕容龙城之后数代之内，几乎所有门派，或多或少都引入了借力打力方面的技巧。再往后，六扇门的罗本初凭其无与伦比的内力控制统治江湖十余年，于是现在的武学理念，在借力打力的基础上，又添加了内力转换、变招变速等各种应用。而这些应用和改变，都是不会添加到秘笈里，只能通过师傅口传身教的方式一代一代传下去。[感谢支持]

    另外，不同的人因为资质不同、基础不同、观念和理解力更是千差万别，就算同一个师傅传授同一门技巧，在不同弟子手上也都各自有各自的特点。

    这就是为什么正严禅师宁可耗损自己寿元也要挽救张星池的原因。好学生的重要性丝毫不弱于好老师。因为只有资质、性格等各个方面都与师傅属性相合的弟子，才能把师傅的武功最原汁原味的传下去。而事实证明，张星池并没有辜负正严禅师的期待。在正严禅师门下，将正严禅师的一阳指和一阳剑指学得最好的，正是张星池。

    张星池记得她出师离开天龙寺的那一天，正严禅师和她最后一场关于武功的前途走向的谈话。正严禅师跟她提起过武功的“时代烙印”。各个门派的武功都是由师傅到弟子一代一代传下去，而师傅的武功，都不免会受当代绝顶高手的影响。以至每传一代，门派的武功都会因为沾染当代的流行技法而稍微变化。当对武学史的了解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武功的时代烙印就像山间的梯田一般明显，一目了然。这种像一遍遍刷漆一般的改进，就是武林界所谓的“武功进化论”。

    “以为师研究武理五十余年的眼光来看，如今各大门派的武功，随年代的“改进”非常快，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正严禅师当时一脸严肃地道。

    “这难道不好吗？”张星池好奇地问。

    正严禅师沉吟半晌，才摇头道他也不知道。[感谢支持]正严禅师研究武典数十年，发现武功的时代烙印，大致总是尚着“简单实用”的方向前进。五代时期的大侠独孤求败，在中年时独创的“独孤九剑”更是在取巧方面达到颠峰造极的地步。后来独孤求败终究认识到他在“技”的方向走得太远，于是弃利剑，改用“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玄铁剑，晚年更是连重剑也抛弃，改用完全靠内力驱使的木剑，从歧路上又折回了武学正道。

    但是，后世受“独孤九剑”的影响却远比“玄铁剑法”更深。因为习武一途，内力永远都比技巧难练。而且技巧可以从高手那里学，但内力却学不会。这样一来，使得武功的趋势总是一代比一代实用，一代比一代花哨。表面上看，这种改进是向一代又一代聪明绝顶的高手学习，对提高自己有着非常大的帮助，但实际上呢？

    正严禅师带张星沉来到天龙寺藏经处，指着最中间供放的《六脉神剑》对她道，这本《六脉神剑》乃段家先人所创，岂今不下五百年。就在一百多年前，文德皇帝段思平曾凭借六脉神剑打遍南诏无敌手，并创建了大理国。据文献记载，段思平建国时，段家精通六脉神剑者不下五人，但现在大理段氏一脉，能施展六脉神剑者仅他一人，再往那下一代，已经无人能练这门奇功了。这种武功衰退的趋势并不仅局限于大理段家。天龙寺自建寺以来，在南诏以及在天下武林中人的地位始终没有太大的改变。说明不仅仅是段氏一脉，整个武林都在不断衰退中。只不过大家虽然心知肚明，却谁也没说出口而已。别看少林寺每过个十来年就推出一个“数百年来武功第一”的高僧撑面门，其实都是忽悠世人的谎话——少林派也早就衰落得不成样子了。

    但为什么表面上学习他人技巧能提高自己实力，但实际上武功却一代不如一代呢？正严禅师也不知道，只能推测人的精力有限，在模仿高手的同时，意味对本门武功精华的部分丢弃。但是这仅仅是理论而已，他找不到证据。正严禅师曾试想过将现有武功的时代烙印层层剥去，还原当年武功的神韵，但是这个工作量实在太大，在他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完成了，而他的后辈，没有和他同等的武学见识，依旧是无法完成。

    “你是我门下武学理论研究最深刻的弟子。也许有朝一日，你能替为师回答这个问题——走吧，替我向丐帮的江帮主问一声好。”正严禅师摸着张星沉的头，轻声叹道。

    后来张星沉才知道，正严禅师为了救她已经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又勉强打起精神，把自己全部武学知识都教给了她。当她离开天龙寺后的第三天，正严禅师便因为油尽灯枯，于天龙寺后院禅房坐化。

    大理段氏最后一个精通六脉神剑的高手就此瞌然长逝，大理段氏关于六脉神剑的武学传承也至此中绝。四十年后枯荣、段誉等人凭自己的个人理解从武功秘笈上自已领悟到的六脉神剑，和段氏一脉传承下来的六脉神剑，其实已经是另一回事了。

    丐帮帮主江岚六年逝世。参加完江岚的葬礼，看着二师兄汪剑通继位帮主之后，张星沉便再也没有回过丐帮。这些年，她一直在琢磨正严禅师口中的武功“时代烙印”。张星沉也曾像正严禅师曾经尝试的那样将武功烙印剥离，但剥离后剩下的东西却总是支离破碎，不成体系。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击溃张星沉的信心，她知道她要找的东西就在前方，只要有机会捅破那层纸，她的武功便将更上一层甚至好几层楼。

    果然，机遇终于来了。

    张星沉打起十二分精力应对这一黑一白两个奇怪的年轻人。眼前这对年轻人的内力、招式不属于当世任何一家门派，出招之处，往往能让张星沉出乎意料。

    张星沉一开始以为那是这对年轻人武功别有系统，但越打越觉得不对劲，这对年轻人的武功路数，明显是很正统的中原武学，但他们的武学理念，似乎总是介于正邪门派理念之间，与当代武学概念有着明显的偏差。打到第一百招的时候，头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现：这两个人使的，剥离了近代时代烙印，溯本追源的古代武学！

    张星池本就是十分聪明的人。在她的头脑里，各种武学历史、武学常识就像砖头一样整整齐齐地垒在她前面，看不到前方的路。这道灵光就像是为她开启了一个门缝，从门缝中，她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张星沉还待与两人多斗一会儿看个究竟，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惊醒了她的思绪。“张女侠，再不放下武器投降，你的朋友可就要没命了！”张星沉内劲一吐，逼退白衣男子，回头看时，却见单长龄正拿刀搁在尉九的脖子上，一面朝她喊话，一面举刀作势欲割。看着尉九一脸歉然和无奈的表情，张星沉叹了一口气，退后两步，将手中的“君子剑”扔在了地上。


------------

第六章 翻云覆雨（上）

﻿    第六章 翻云覆雨（上）

    “你何苦！”见张星沉弃剑投降，尉九连连跺脚。//.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本章节由友上传 )

    “老实点！”单长龄架在尉九脖子上的单刀紧了一紧，对黑白衣二人道：“鬼宿兄弟，请你把她的剑收起来。”黑衣年轻人点点头，上前弯腰，便要将地方的君子剑捡起。

    岂知就在此时，张星沉突然伸指向黑衣人点去。

    “小心！”白衣年轻人一直在一旁监视张星沉，张星沉的手指刚动，他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张星沉。一直小心翼翼的黑衣人也急忙抽枪后退。白衣年轻人一人一剑向张星沉疾冲而来，却突然发现一道凌厉的指力从他侧面袭来。“这女人有帮手！”白衣年轻人大吃一惊，改进为退，举剑在胸前一挡。

    此与同时，张星沉食指一勾，君子剑“唰”地一声直射向尉九门面！尉九急忙将头一偏。

    单长龄比尉九只稍微高出一线，刚才怕张星沉抢人质，尽可能地躲在尉九身后，视线也被挡了大半。尉九这一侧头，君子剑便如黑色闪电一般向单长龄的脸上射去。单长龄当时只吓得魂飞胆散，哪里还顾得上刚才手中的人质？也亏得他也是名震一方的大侠，基础了得。只见他当即撒手扔刀，一个“铁板桥”，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后仰。只听“嗖”的一声轻响，君子剑狠狠地从他脸上划过，剑上的疾风在鼻尖开了一道寸许的口子，鲜血淋漓！

    单长龄“啊”地一声惨叫，双手捂着鼻子仰头栽倒。[ ]张星沉抢先一步冲到尉九身前，左脚踢开单长龄，右手一勾将单长龄扔在地上的单刀捡起，二话不说就是向前一刀横砍。

    这招横砍，却是陈思的义弟楚烈风自创的“烈日吹冰剑法”中的绝技，一刀下去，刀风中自有种一去不返，惨烈无比的气势。追上去的黑白二人不敢摄其锋芒，被生生逼退两步。张星沉右手一挥，钢刀急射向白衣年轻人，白衣年轻人大吃一惊，挥剑一挡。只听“当”的一声清响，长刀碎成三截。白衣年轻人手心一震，宝剑也被震落。张星沉左手一指压住黑衣年轻人的来势，右手反手凌空一抓，欲以“擒龙功”取回插在不远处树梢上的君子剑，不料却抓了个空。

    张星沉大吃一惊。刚才的一切本早在张星沉的预料中，剑的位置她虽然没看，却早就心中有数，没抓到君子剑，只能说明有人悄悄来到她身后，将君子剑给事先拿走！取剑之人能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取走君子剑，其武功，尤其是轻功只怕尚在自己之上！心中震惊的张星沉来不及看身后的情况，抓住尉九的肩膀，一晃身便飘出了三四丈之外。

    张星沉伸手在尉九身上一拍，轻声道：“快走，我……咦？”原来她本想一掌替尉九解穴，然后拖住对手为尉九逃跑争取时间，没想到一拍之下，竟然没能解开尉九身上的穴道！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点穴本领天下无双。[  ]张星沉一掌解不了的穴，想都不用想，绝不是单长龄这种货色点的。张星沉眉头一皱，双眼一扫，便看见了一个手提君子剑，身穿粉色裙的美貌女子。张星沉回头看尉九看去，尉九点点头。这个粉衣女子，正是强迫尉九服下“三尸脑神丹”，又点了他的穴道，交给单长龄的陋室人。

    “陋师姐，她有帮手！刚才……”白衣年轻人满面通红地捡起刚才被张星沉打落的宝剑，对陋室人道。

    “毕五，别让人看笑话了。你是想让别人以为我竹林派连指力变向这么粗浅的功夫都不认识么？”陋室人轻轻哼了一声，白衣年轻人顿时吓得不敢再言语。

    张星沉讶然地看着那粉衣女子。控制外放的内力在空中转向的技巧里，在她的印象里，除了她的师傅正严禅师外，估计也只有她那个无所不能的老公可以办到，本是一门极其深奥艰难的内力技巧，一般人不识货情有可原。怎么在那个女子口中，这就成一门粗浅功夫了？

    粉衣女子并没有立即理会张星沉，而是转过身，沉着脸对黑衣年轻人道：“鬼四，还不快将单大侠扶去客栈歇息！”黑衣年轻人嘴巴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将单长龄背起，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城市中。

    “张姐姐这一手真漂亮，轻轻松松就把我两个笨蛋师弟玩弄于股掌之上。连小妹我在一旁看着都吓了一跳。”粉衣女郎见黑衣年轻人远去，这才笑吟吟地回过头，一步一步向张星沉走去，“不愧是逍遥派掌门的夫人，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张星沉心中一惊。她是司马凉妻子之事，除了司马家的人、逍遥派的人、丐帮汪剑通楚烈风以及天龙寺的枯荣以外，并没有流传开去。张星池行走江湖十年，江湖上也无人知道这个秘密，这个女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不就是偷了韩琦家几千两白银么？如果你喜欢这把剑，就给了你，我们一笔勾消如何？”张星沉哼了一声。剑在对方手中，张星沉没有信心抢回来，干脆卖个人情，以剑换赃款。对方能找上门来，纯粹是因为尉九偷了韩琦家的东西。一把君子剑对习武之人来说价值连城，张星沉相信对方知道怎么做这笔生意。

    不料张星沉话音刚落，粉衣女子陋室人便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摇头轻笑：“姐姐你错了。我岂会看上你的剑？我更不在乎韩琦家里是否被灭满门，别说那些身外之物了。”

    张星沉皱了皱眉头。陋室人那种优越感十足的话让她听了心中非常不舒服。“既然如此，请你把剑还给我，我们各走各的路，我算欠你一个人情。”张星沉冷然道。

    陋室人微微一笑，指着尉九道，“你朋友已服下我的‘三尸脑神丹’，若不及时服用我调制的解药，你朋友便会发癫发狂，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如果还得不到解药，脑内成熟的尸虫便会命令你朋友用手指将脸上的肌肉，包括眼球都一点一点挖出来，以便它们从眼眶里爬出来。如果不想你的朋友落得如此下场，你还真得欠我不小的人情。”

    张星沉大惊失色，向尉九看去。尉九沉重地点了点头。

    张星沉强忍住心中怒气，冷声问道：“我朋友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陋室人浅浅一笑，明明美丽的笑容看上去却份外阴冷：“我这样做，因为我可以。”

    张星沉狠狠地瞪着陋室人：“你想怎么样？”张星沉咬紧牙关问。

    “人家受邀参加尊皇锄奸大会，却没有人陪我，让我好生孤独。”陋室人笑嘻嘻地走到张星沉身前，将君子剑双手捧到她的面前。张星沉接过剑反手就架在了陋室人的脖子上。陋室人不闪也不避，回报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要不张姐姐陪我一起去？”

    张星沉颓然叹气，她知道她败了。碰到这种根本不和你讲道理的疯子，你除了认输别无他途。

    ========================

    ps：感激“龍吟劍”还记得这本小书~


------------

第七章 翻云覆雨（中）

﻿    第七章 翻云覆雨（中）

    目送张星沉和尉九离开，陋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转冷。//. 78 无弹窗 更新快//[ ]毕宿恭恭敬敬地在陋室人的身后问道：“就这样放她走好吗？难道不怕她反悔？”

    “她不会。因为在她看来，你我和她的唯一恩怨只不过是偷了韩稚圭的钱财而已。为这点钱去得罪像她这样的高手，别说她，就连我都不会相信。”陋室人面容如雕刻般冰冷，“她和她丈夫司马凉是一类人。这种人有实力，有原则；不滥杀无辜，不擅阴谋，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朋友。表面上来看，这种人都死得特别快——但这种人如果能够一直不死，那么他们就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为什么？不是只要抓住他们的朋友就可以随意操控他们么？”毕宿疑问道。

    “所有司马凉的对头都是你这样想的。看看他们的下场吧！他们都跟你一样，没有考虑到这种人在保护他们一心要守护的东西时，身上迸发出的力量。”陋室人淡淡一笑，“远的不说，刚才为救尉九，张星沉使的那几招，连我在一旁都看得心惊肉跳。据我所知，在此之前，她可没有这份实力。”

    “师姐是说张星沉一直在隐藏自己实力？”毕宿一怔。

    “笨蛋。我是在说张星沉的武功在刚才又上了一个台阶。”陋室人白了毕宿一眼。

    毕宿沉吟片刻：“那敢问师姐，这种人该如何对应？”

    “不对付。”陋室人轻轻吐出三个字。

    毕宿又是一怔。【新】

    “你是竹林派，不是少林派。我们擅长的是幕后推动，不是台前作战。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对付，不和他们为敌。最好，是和这种人成为朋友。”陋室人道。

    “师傅不是让我们葬送司马凉？”毕宿一时摸不着头脑。

    “要记住，葬送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和人敌对。”陋室人仰望着天空，语重心长地道，“对抗时候潮流者，无论是谁都是死路一条。所以要彻底葬送一个人，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将他往逆流上推一把就够了。”

    毕宿略带迷茫地点点头，似懂非懂。

    那天和陋室人做完约定之后，张星沉和尉九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调查这个“竹林派”，却毫无头绪。这个门派就像十多年前的逍遥派一样默默无闻却实力惊人。张星沉自知这几日的时间绝不够她弄清楚这个门派，于是干脆停止了这种无谓的调查。因为与其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不如遂那个女疯子的意愿，陪她去一趟武林大会。到时看她和谁有互动，再调查对方就好了。

    五日后，“尊皇讨奸会”在安阳郊外一个本地小帮派“象山派”的据点里悄然开张。张星沉原以为既然有处真子参加，丐帮一定会负责沿路的打点。没想到这一路却连一个叫花子都没看到。看来处真子此行竟是连当地香主都瞒过了。

    为了避开朝庭神机营的耳目，这个所谓的武林大会声势并不浩大，人数也不多，寥寥四十来人而已。[ ]但如果仔细看参加者名单的话，上面列着名字足以让大多数武林人士感到恐惧：少林派灵心，灵枢、五台派净尘、丐帮处真子、颖川书院荀自如、血石城嵬名结城、明教戴颂传、江南慕容博、泰山单家单长龄、排教陈法天、霹雳教罗闪电、辽国鹰军耶律炬、大理国枯荣、大历国黄师宓、交趾国万行……这个名单里，有正派也有邪教，有白道大侠也有**大鳄，但凡能上名单的，身后都代表了一方势力。这些人不但平素里尿不到一个壶子去，一些人甚至相互是死仇。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尉九会对这个大会如此好奇：这样成份复杂，名字古怪的武林大会，可以说前所未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将这些人聚到一起来？

    张星沉和尉九陪同陋室人及毕、鬼兄弟早早地前往象山。对于这个大会，张星沉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与丐帮的旧日恩怨使得她不愿意面对丐帮的人；一方面，与段云烟的情谊使她迫切想和出家为僧的云烟见面。至于“尊皇讨奸”这个一看就冲着她老公去的大会名，她反倒已经麻木了——毕竟，司马凉这十年的名声的确不怎么样。

    张星沉等人都轻功高手，从陋室人住的客栈出发，没用太多时间便来到了象山派盘踞的据点。象山派龙头大哥牛四喜亲自在外面守候。见张星沉一行到来，忙陪着笑脸迎上前去：“小的牛四喜，见过各位大人，祝各位大人开会顺利。为了不让闲杂人等随便闯入，还请各位大人体谅一下小人的苦衷，出示各位的大会请帖。”

    张星池冷眼看着牛四喜。从这人的脚步和气息来看，这人的武功差到极点，内力更是为零，只怕连一般的禁军士兵也打不过。张星池不禁寻思难怪这牛四喜态度如此恭敬，想来事先早知道与会的都是什么人物。惟一难以猜测的是为什么主持人会请大家来这个地方开会……

    眼见毕宿手伸向怀里要拿请帖，张星沉心中突然一动，抢上一步道：“我没请帖，但是想进去，你看怎么办？”

    牛四喜面色一滞，随即笑道：“好说，好说。女侠别动粗。请您稍等片刻，我让小弟给您做一张特别准入证，您看如何？”

    “诶？”尉九瞪大了眼睛。这难道是在儿戏？

    陋室人哈哈一笑，从毕宿手里拿过请帖，走到张星池和牛四喜中间递给牛四喜：“我家姐姐在开玩笑呢！喏，五份请帖五个人，您看是否正确？”

    牛四喜擦了一把汗，强笑道：“女侠真能开玩笑，看把小老儿给吓的……请帖没问题，各位大人请进，请进！”说罢连连谢罪。

    陋室人“卟哧”一笑：“你这小老头挺有意思，”说罢故意把身体靠在张星沉手臂上，“姐姐，咱们快进去看戏吧！”

    张星沉深深地看了陋室人一眼，向前走去。牛四喜忙给张星沉让道，他也看出来，这五人里真正能说话的，还是最前面的两个女人。张星沉从牛四喜身边走过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牛哥。”

    “女侠言重了，小老儿不敢。”牛四喜连忙低头。

    “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开的是什么会，对吧？你也根本不在乎开会的是否有请帖，因为这个会根本和你完全无关。我猜有人给了你一大笔钱，要借你老家一用，条件是不许多问，也不许多事——我说的对也不对？”张星沉拔出宝剑，轻轻地搁在牛四喜的下巴处，将牛四喜的脑袋抬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牛四喜感觉到脖子间君子剑散发的丝丝寒气，顿时便尿了一裤子，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是连连点头。

    张星沉摇摇头，将剑收起。牛四喜肌肉失控导致小便失禁，这个可不是随便往裤子里撒泡尿就能装出来的。

    “姐姐你真厉害，这都让你猜对了……”陋室人惊讶地张大了小口。“别跟我装模作样。这会是你们竹林派办的吧！为什么？”张星沉冷冷地打断了陋室人的话。

    “你这么不信任我，真是让我伤心……”陋室人扁着小嘴，用一对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张星沉，见张星沉神色不动，只得收起委屈的表情，破颜一笑：“我五天前不就告诉姐姐你答案了吗？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呀！姐姐你好坏，一见面就把我的把戏拆穿了。可不能你告诉里面的大叔叔们哦！你可是答应要陪我看戏的！”

    “你……”张星沉只觉得怒火从心头直往上冲，却在头顶化作团团水汽。

    她是真拿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办法。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疯子。

    不管怎么样，尉九的“三尸脑神丹”解药还须得从她那里拿。


------------

第八章 再见枯荣

﻿    第八章 再见枯荣

    象山派帮派不大，但占据的位置却着实不错。//. 78 无弹窗 更新快//从入口进去后是一个长狭的山道，走出山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小的山坳。象山派在此盘据十余年，将这块地方经营得着实不错。只见碎石道路两旁种的是灌木和不知名的花草，灌木后是稀疏的树林和依稀的田地。象山派甚至在开了一个环山的人工河道，然后将山上的泉水引到山坳里来灌溉树苗和庄稼。

    沿着碎石路刚转了一个弯，便隐约看见有数间房屋立在不远处树林之中。一个穿着青衣，鹰勾鼻子、脸色阴沉的瘦高中年男子，此时却抱着手，大大咧咧地站在碎石路中央，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高瘦男子神色倨傲地哼道。

    张星沉看向陋室人。陋室人摊手耸肩：“别看我，这么难看的大叔，我可不认识。”说罢闪身躲在张星沉后面。

    张星沉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果然，高瘦男子闻言勃然大怒，身形一晃已欺到张星沉的面前，伸出莆扇大的手掌，五指如钩往张星沉背后的陋室人抓去。虽然张星沉知道陋室人根本就是在卖萌，但也不好不管，只得伸手挡住高瘦男子的手掌。

    “不自量力！”高瘦男子哼了一声，手腕离奇地扭了一个角度，一把就抓住了张星沉的手掌。可是掌心刚一碰到张星沉的手背，掌心“劳宫穴”便如中雷击！原来张星沉见高瘦男子手掌向她抓来，顺势一收拳，悄悄然大姆指藏于中指与无名指之间，正好点中高瘦男子掌心的“劳宫穴”。高瘦男子掌心被点，内力运送不济，手势顿时一滞。只一顿，便被张星沉以小擒拿手反转过来，扣住高瘦男子手腕的“神门穴”将高瘦男子的手拧住。

    高瘦男子大惊，想也没想便一脚向张星沉胯下踢去以解右手之围。张星沉面色一沉，左手搭在剑鞘上一弹，君子剑从剑鞘中倒飞出来，剑柄狠狠撞在高瘦男子小腿腿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高瘦男子小腿腿骨当场骨折。高瘦男子“啊”地一声惨叫，立时没站住，坐了下去。打到这个份上，高瘦男子再蠢也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张星沉的对手，当下不再反抗，也不再言语，只是以极其恶毒的眼神瞪着张星沉。

    张星沉被高瘦男子瞪得心里发毛，手臂轻轻一送，将高瘦男子扔了出去。高瘦男子也不敢来找张星沉的麻烦，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小道中。

    陋室人见高瘦男子走远，这才凑到张星沉耳边，小声道：“这人我真不认识。不过看武功路数，应该是塞外的阻卜人——阻卜人向来自以为是，姐姐这个教训给得好。”

    “你都不认识怎么请到这么多人的？”张星沉皱着眉头问。前方隐隐有兵刀相交的声音传来，看来又有人打了起来。

    “嘘！若是这些江湖大佬们知道是我这小丫头把他们请来的，非把我生吞活剥不可。姐姐可不能乱说，否则我可要耍赖，抵死不认了。”陋室人嘻嘻一笑，萌态可鞠。让张星沉一时有些不清楚这女人到底是心思深沉还是仅仅是调皮。

    一行人继续沿着石头小路往前走，又拐两个弯，看见一个和尚空手与六个执哭丧棒、铁牌、缚魂索等奇异兵器的人剧斗不休。只见那六人武功来路诡异，出手却相当狠辣，不留后手，一望就是地方邪教；那和尚的武功路数却大开大阖，一看就有名门正派的风范……

    “段兄！”张星沉惊喜地朝那个和尚喊道。原来那个和尚，竟是当年救她一命的大理皇族段云烟，现在的天龙寺枯荣！

    段云烟自幼便男生女相。因为他长得又漂亮，又素爱女装，其出格的名声传遍了大理。他的父亲段思廉为此没少打骂他。段云烟私自珍藏的美丽宋服，也不知道被段思廉烧了多少。段云烟长大后，受不了段思廉对他的管教，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恰巧碰到当时馨云班正在羊苴咩城巡演，云烟就装女戏子混了进去，跟着馨云班一路巡演，从大理到大宋，从大宋到西夏。也就是在那里认识了司马凉，认识了李秋水，认识了陈思和张星沉。

    虽然段云烟从未对外人说起过，但张星沉凭女人的直觉，知道他一直对丐帮的陈思有感觉，只是迫于世俗的压力，没有说出来而已。庆历年间那场宫变，丐帮莫名其妙地卷了进去，其结果不但使掌钵龙头卓别林脱离丐帮后来成为朝庭大员，更重要的，就是当时“武功天下第一”的丐帮继承人陈思心灰意冷，退出丐帮再不出现。

    段云烟等了陈思好几年，后来实在找不到他，又不知道如果真找到他该如何是好，万念俱灰之下，孤身一人回了大理。没想到回大理没多久，相国高智升便发动了政变，将当时的天明皇帝段素心废黜，然后拥立他的父亲段思廉为皇帝。段云烟本就对政治不感兴趣，政变之时也不知道要帮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父亲成为皇帝，而他也从一个落魄皇族一跃成为皇长子。

    不过他并不快乐。

    段云烟因为自幼喜欢穿女装之事，不但名声极臭，也不讨他父亲喜欢。相比之下，他的弟弟段廉义比他更得人望得多。皇家本就没有什么亲情，为争皇储之位，段廉义无所不用其极，让人四下散布段云烟的坏话跟八卦只不过是最仁慈的手段而已。段云烟不愿做这些下作之事，只能暗自神伤。又见岳候高智升家早把全**政大权都抓在手里，父亲段思廉说得好听是皇帝，说得难听不过就是高智升手中的玩傀儡玩偶而已。父亲虽然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但天天愁眉苦脸，生怕哪天惹高家不好兴，反手又把他给废了。看到这些，段云烟便对段家的未来充满绝望，干脆留书与父皇与皇弟，一个人去天龙寺出家去了。因为段云烟是皇子出家，天龙寺不敢怠慢，住持正慈禅师亲自为段云烟剃度。因为段云烟长得太过妖孽，正慈特赐他法号“枯荣”，要让他知道，外表丑美，都只是表相而已。

    段云烟出家为僧的时候，张星沉已经离开天龙寺多年。因为正严禅师在张星沉离去不久后也跟着逝世，张星沉在参加完正严禅师的葬礼后便再也没回过大理。两人算起来，也有十来年没见过了。

    今年年初，当天龙寺的如来佛像手里突然被放了一张“尊皇讨奸会”的请帖，而天龙寺上下数十人，就连当世高手如正慈、枯荣等人亦不知这请帖是何人何时放在那里的。全寺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觉得去了不好，但不去也不好。

    现在的大宋在司马凉的统治下体现出极强的对外扩张力，这些年虽然宋军在边界上还算老实，但商队却源源不断地开往大理国的每一个城市，通过简简单单的商业贸易和文化交流就将大理紧紧地捆绑在了大宋身边。眼见大理对宋国的依赖一日强于一日，照这个趋势下去，有朝一日若是宋国大军攻来，只怕还没等抵抗，国内的亲宋派就直接开城带路了。

    天龙寺虽说是出世，但再怎么说也是大理段氏的皇家寺庙，对于司马凉的渐进式颜色政变的手段，无人不感到忧虑。知道武林有这个大会，知道宋国国内的武林人士也在试图抵抗司马凉的暴政后，天龙寺众僧觉得虽然不能参加，但却不能不掌握这方面的情报。于是命年轻一辈武功最高的枯荣拿着请帖去参加武林大会。

    枯荣进来后，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幽冥鬼府的六位邪君。幽冥鬼府是大理境内的一个极端的宗教组织，这个组织宣扬世界末日，号召百姓从魔抗法，影响极坏。段云烟未曾出家之前，还曾和鄯阐侯高智升的部队一起去剿过这个组织。幽冥鬼府的六位邪君引“鬼军”对阵，被高智升大军一举击溃，但六位邪君却各自仗着出色的武艺逃了出去。此时相见，六位邪君认出枯荣来，顿时恶向胆边生，对他围攻起来。

    枯荣武功虽高，但毕竟以一敌六，时间一长便开始渐渐不支，正暗道晦气，没想到却碰到了张星沉。张星沉见六人围攻枯荣，连问也不问，拔剑便上。六邪久攻枯荣不下，见又来了一个帮手，刚得两招后发现这个帮手比起枯荣来武功居然只强不弱，心道不好，相互打个眼色，当机立断，抽身便四散逃走了。

    六人同时逃走，张星沉一时居然不知道追谁才好。就那么一愣神，六人早就不见了。


------------

第九章 入场考验

﻿    第九章 入场考验

    枯荣装模作样地追了一小段才折回来，朝张星沉深深一躬道：“多谢张师姐出手相助。//. 78 无弹窗 更新快//[感谢支持]”张星沉与枯荣虽非一个师傅，自西夏一别后也有十余年没有相见，但毕竟同属天龙寺门下弟子。枯荣叫张星沉一声“师姐”倒也没有错。

    “师弟客气了。”张星沉忙扶起枯荣。当年张星沉身中吴昊“玄冥神掌”之毒，若非枯荣以一阳指全力救治，并向陈思推荐了正严禅师的话，张星沉此时早已是一堆枯骨。如此大的救命之恩，张星沉自然不会忘记。.

    “我猜你师弟一定不知道你是司马凉的夫人，是也不是？”鬼精灵陋室人在张星沉耳边低笑道。

    张星沉低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司马凉把执朝政长达十年，他的嚣张气焰不仅仅是在宋国国内，在邻国也是臭名昭著。有道明君拿司马凉当反例教训群臣，专权大臣把司马凉当成心中的偶像和目标，而天下各地的茶馆，也纷纷推出各种传奇剧本编排三国时代的司马昭，其暗诽之人不言自喻。陋室人办尊皇锄奸大会，既然能请到西夏的武林高手，自然也不会漏了大理的皇家天龙寺。

    据张星沉所知，大理国的丞相高智升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号的司马凉。大理国民间更有传言，说高智升的专权其实都是学司马凉的。天龙寺乃是皇家寺庙，天下所有皇家，对权臣的恨都是天然的。枯荣欲除司马凉而后快之心，张星沉除了理解还是理解。以陋室人的消息来源，肯定不难知道自己与天龙寺，与枯荣之间的关系——保不准从一开始，枯荣就是陋室人用来钓自己上钩的鱼饵呢！

    话又说回来，张星沉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陋室人想把自己卷到这场起因，过程，目的都光怪陆离的锄奸风波中。司马凉的名声之臭，便是身为司马夫人的张星沉都觉得耻辱。[ ]在张星沉内心深处，她甚至隐隐希望这个“尊皇锄奸大会”能顺利把司马凉从宰执之位上赶下来，还政于皇帝赵昕——反正以司马凉的武功，他要走，谁也奈何不了他。但若是陋室人想利用她来对付司马凉，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无论如何，张星沉都不会对司马凉不利。那是张星沉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可触及的底线。

    “我们进会场吧。”张星沉如是说道。

    众人顺着石子路继续向前走。这一路倒再没有出现什么妖蛾子。就这样一直走到尽头，一扇小木门拦住了前方的去路。木门之外只见一个秃头光膀的大汉，正挥舞着三尺大环钢刀，与一位长相温柔俊雅的青衫儒生剧斗不休，在战团之外，另有一名灰衣儒生束手旁观。

    张星沉一眼便看出，那位儒生的武功要高出秃头大汉不止一筹，只不过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儒生面对大汉的进攻一直没有还手，只是堵在门口不让他进门而已。秃头大汉怒吼连连，抢身进攻，却怎么也攻不进儒生一尺之内。

    “古老四，你还不够资格代替你家寥帮主参加大会，请回吧！再犯浑挡住其他人的路，我可要将你扔出去了！”青衫儒生见路的尽头张星沉等一行人正向这边过来，提醒光头大汉道。

    “放屁！放屁！老子我奉帮主之命，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岂有半途而废之理！你这兔儿爷相公再阻挠老子进门，我就……哎哟！”却是在一旁的灰衣书生听他越说越不像人话，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捏住大汉脖子后的皮肤，远远地扔了出去。那光头大汉武功其实并不弱，灰衣书生若非从背后偷袭，倒也没这么简单就能得手。

    陋室人忍不住“卟哧”一笑。那灰衣书生刚才像抓一只小猫一样，从脖子处抓住比他还高的汉子扔出去，这份促狭感让陋室人大感痛快。[ ]就连一向不起开玩笑的张星沉枯荣都不禁莞尔。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青衫儒生整整衣袖，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上前迎道，“颖川书院荀自如、荀自若见过各位大侠。”

    “久仰久仰。”张星沉和枯荣纷纷抱拳还礼。

    颖川书院起自西汉，曾出过郭嘉、荀彧、荀攸、钟繇、陈群、司马徽等众多后世耳熟能详的人物。当时还颖川私学甚多，却并没有统一。八王之乱及五胡乱华期间，颖川的读书人纷纷南下或干脆死于战乱，颖川私学遂渐渐凋零，合并的合并，撤掉的撤掉。当时一些留在当地的汉人氏族开始习武保命，渐渐地成为后代儒学武学一脉的圣地。颖川书院在儒家武学中的地位，并不亚于少林派在佛门武学中的地位。不过颖川学院的门徒，不仅需要习武，还需要饱读诗书，因此非资质超群之辈并不能出类拔萃。而这荀自如、荀自若两位，但是当今颖川书院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两名弟子。张星沉行走江湖，也常听这二荀之名。

    “荀家两位哥哥好。我是竹林派的小陋，这两位是我的师弟鬼四、宿五。我们是奉师傅之名前来锄奸大会观摩学习的。”陋室人上前行礼道。

    “原来是星云子老师的学生，失敬失敬。”二旬一听是竹林派的人，顿时不敢放肆，齐齐行礼。

    “星云子是谁？”见此情景，张星沉不由得诧异地问一旁的枯荣。

    枯荣在天龙寺管理大理段氏武学情报，江湖上的动静，知道得倒是比张星沉更多。听得张星沉问起，枯荣附在张星沉耳边悄声答道：“竹林派是儒家学派中一个极为隐蔽的支派，平素不出现在世人之间，故不为江湖人士所知。我也只是在文献中听过这个门派，星云子此人的名字，我却也没听说过。不过据文献记载，中原历朝历代都有相当多的一品大员与竹林派有着暗中的联系。中原朝庭官场中官员的晋升，政策的推行等等，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竹林派的影子，因此但竹林派在儒家武学中的地位极尊，连颖川书院也无法与之比拟。”

    张星沉眉头一皱，点了点头。

    “既然是竹林派的人，那你们就不用通过我们兄弟俩的考验了，直接进门即可。”灰衣书生荀自如朗声笑道。

    “什么考验？还有刚才为什么两位哥哥不让那个光头进去呢？”陋室人头一歪，用一对纯净如水的大眼睛看着荀氏兄弟，人畜无害地问道。

    “诶，还不是怪大会发起人请了那么多身份奇怪的人。各种冤家都聚在了一起，相互看对方都不顺眼，还没开会，这就已经开了十好几场大打了。后来少林寺灵心、灵尘二位大师和鹰军副统领耶律炬，以及明教教主戴颂传约定好在开完大会之前，各方都努力约束自己的人马不开打。但即使这样，还是有武功稍低的人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于是灵尘大师委托我们兄弟二人在门前把关，只有能闯过我或我兄弟进入木门的人，才证明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不能自保的，一律拦在门外不让参加。”荀自如耸肩道。

    陃室人略略吃惊地捂住了小嘴，似乎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个局面。

    “那你们不怕开不了会的人去官府告发你们？”张星沉想了想问。

    “不怕，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开的是什么会……事实上，因为大会发起人没来，我们谁都不知道到底要开什么会。”荀自若自嘲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连到底干什么都不知道的武林大会，你们为什么要参加？”张星沉忍不住好奇地问。

    荀自如、荀自若警惕地看向张星沉，开口却问陋室人：“这位女侠可是与陋妹妹一起的？为何要问这种问题？”

    “结伴同行而已！我不认识他们俩个！”陋室人一把将尉九拉到她的身后，然后朝张星沉和枯荣摇头道。

    张星沉哭笑不得地把陋室人之前塞给她的请帖拿了出来。荀家兄弟仔细检查了张星沉和枯荣的请帖，确认无误后才狐疑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想进门，你们还得闯过我们俩兄弟才行。”

    张星沉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看来这陋室人还真是准备一路看自己的好戏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再讲客气，一巴掌就向荀自如扇去。

    荀自如大袖一挥，以“流云水袖”的功夫向张星沉推去，没想到张星沉手掌改扇为抓，居然顶着水袖的内力，隔着袖子一把便掐住了荀自如的“灵门穴”。“灵门穴”一受制，荀自如半边身子顿时内力运行不畅，而内力带动水袖的劲道也立即消失，只吹动了张星沉一头秀发而已。从表面上来看，就好象荀自如自己将手腕送上前让张星沉抓一样。

    荀自如大吃一惊。他从没想过祖传的“流云水袖”可以用这种方法破解。那女子的解法看似轻巧，但是在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能顶着水袖的力道，准确无误地抓住自己灵门穴，其眼光之毒，出手之准，速度之快，控制力道之精准，根本不是一般的人拿捏得了的。尤其是她居然能强行突破自己流云袖劲来抓自己手腕，说明她不但技巧好，内力和护体真气更是高得难以置信！

    “放开我哥哥！”荀自若没有身临其境，不知道荀自如心中的惊骇，只道张星沉取巧坑了他哥哥一把，大急之下使出十成劲力一掌向张星沉拍去。张星沉伸出左掌，毫无花巧地与荀自若狠狠地对了一掌。只听得一声巨响，张星沉笔直地站在原地不动，荀自若却噔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咣当一声将小木门由外向里撞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后去势仍然不歇，直到向后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了下来。

    “承让了。”张星沉松开抓住荀自如的手，在荀氏兄弟目瞪口呆中潇洒地走进了小木门。

    ps：对不起，欠更那么久……


------------

第十章 入场考验 下

﻿    第十章 入场考验 下

    //. 78 无弹窗 更新快//

    [  ][ ][ ]    osouxs. 【osouxs.｜我&搜小|说网】    “书院派的人真是越来越没用了”陋室人看着满地打滚的荀自若，沉脸对身后的鬼四宿五轻声道

    儒家武学门派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江湖派别，绝大多数都有着各种朝庭背景，尤其是文官背景作为儒学武派泰山北斗的颖川书院，其兴起自乱世，数百年来一直就是国家盛衰的风象标国家越强大，颖川书院的学生便越没有习武的念头，而是一门心思将精力用在学习上，以便日后在官场上钻营；而国家一旦衰弱，拥有灵敏政治嗅觉的学生们也会立即加大武学方面的投入，并乘机进入江湖

    宋朝自太祖即位以来，虽然对外屡战屡败，但国内统治越一日比一日好，到了仁宗朝时已有盛世之象在这个大潮流下，颖川书院的学生，在武学方面的投入比例的确很低荀自如荀自若的武功在颖川书院小一辈里数是顶尖的人物，但放在江湖上，也只是二流稍强而已，遇到张星沉这种顶级高手，自然没有还手的余地不过陋室人这番话，在鬼四宿五看来，这已经是出武学范畴的评价了

    作为儒家学派中的另类，竹林派并不张扬官场之上，很多官员身上都贴着诸如“颖川书院”、“嵩阳书院”、“变法派”、“保守派”之类的标签，贴“竹林派”的官员很少，可以说基本没有但贴着这些标签的官员中，却很多都与竹林派有联系竹林派有着强大的资源和人脉，但竹林派的人都是隐士，并不喜欢用这些资源让自己抛头露脸出去做官

    竹林派投资的官员不限立场，不限党派，事实上，竹林派倾向于选择有门派背景的人，几百年下来，他们与各大书院、派系都有着隐秘而复杂的合作，帮各大书院成就了数不尽的官员千百年来，竹林派通过发掘有潜力的政治官员，通过前期投资和造星运动，以及各种阴谋来帮助他们的投资对象成为政治明星作为回报，这些成功的官员则会替竹林派完成他们的政治理念事实上，这几百年来，中国各朝的国策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竹林派在幕后推动的影子这些国策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国家兴盛还是衰亡，竹林派都能独善其身，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用神的手指拨动着世事的棋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没人知道或许，正如陋室人所言，仅仅是因为他们可以

    陋室人并不是不知道荀氏兄弟打不过张星沉，只不过是想看一下荀家兄弟对上高手，能不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所以这次对抗，表面上是陋室人让张星沉接受荀氏兄弟的考验，实际上却是让荀氏兄弟接受张星沉的考验没想到两人被张星沉一个照面便打翻在地，毫无出彩之处，两人在应变方面的死板是暴露得干干净净陋室人这才下了这么一个评语作为竹林派的掌门继承人这样评价荀家兄弟，以后竹林派自然不会对荀家兄弟进行多的投资，也就是说他们俩这辈子就已经被陋室人一句轻轻的评语给定性了

    为荀氏兄弟惋惜之余，鬼四宿五也不禁暗自叹气，经历平安十年的灾难，书院派年青一辈果然如陋师姐所说的一代比一代不成气候，竹林派要找代理人来对象司马凉可真是难了

    平安十年，是所有书院派的灾难，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人：国贼司马凉

    很多人，尤其是读书人咬牙切齿地痛骂司马凉，这其中固然有不少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其实还在于司马凉的断人财路和官路安阳一战，司马凉从平民一跃成为宰相，让世人注目事实上，陋室人早在安阳之战的开始便注意到了这个人物，通过竹林派外围的情报网搜集到的材料，陋室人成功地预言了司马凉的上位

    竹林派与逍遥派一文一武，都是实力极其强悍的隐世派两派各自的门派档案里都将对方记录在册，在原则上来讲，这两个门派并没有利害冲突无崖子当年无聊去报考秀才的时候，星云子还扮老头去给无崖子送过程仪竹林派操纵国家命运的数百年来见识过不少一飞冲天的英雄，像司马凉突然上台的情况，竹林派其实也有相当成熟的对应流程陋室人的意思是先等一段时间，摸摸司马凉的喜好，然后再开始运营动作

    无论是陋室人还是她师傅星云子都没想到，这个叫“司马凉”的家伙，上台之后根本不讲什么潜规则，对于不听话的官员就一个字，“贬”弄得官员们为了自保，自发联手抗衡司马凉，其斗争的结果是平安二年多达六百七十位实职官员被贬回家，被裁的虚职是数不胜数

    司马凉刚开始发难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看司马凉自行毁灭因为都以为司马凉坚持不了几天，所以各大书院的头头纷纷鼓励自己的弟子保持气节，与司马凉这二楞子宰执做对到底没想到司马凉撑下来了官员最紧张的时候，司马凉这个当宰相的一人还兼着开封府附近七个县的县官实职，可他毕竟撑下来了这一撑就撑了十年而且宋国国力现在蒸蒸日上，内无大忧，外无大患，看样子他还能再撑三十年

    如此一来，那几百号拿自己政治前途作豪赌的前官员们就算彻底的输了少数一些有能力的官员，比如范仲淹之类还有机会通过考核再爬上去，大多数官员在仕途上就已经终生无望何况就算爬上去了，还照样得在司马凉制定的游戏规则下玩，等于到头来还是向这个蛮人低头了

    这此一天，各大书院内部一片哀鸣儒家学院派无论是纯学术的应天府书院、白鹿洞书院，还是文武皆顾的颖川书院、岳麓书院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官场这东西本就讲究资历和圈子各大学院出身的官员彼此之间相互呼应，各自成党，在保重各自政治经济利益的同时，也打响了书院的名声，吸引多的有才华的年轻人投奔书院司马凉如此粗暴地一棍子捅下这么多官员，将各大书院的势力关系网拆得七零八落，让各大书院的朝庭背景遭到了几乎致命的打击

    这个打击不仅仅是各大书院，作为投资者的竹林派吃的亏大

    要知道，太祖建国后重文轻武，各大书院都有了大的发展，知识分子们齐声高呼太平，鼓吹盛世，对边疆上的各种败绩充耳不闻竹林派在仁宗朝的发展可谓春风得意：在南方，竹林派的生意每年给竹林派带来大量的利润；在北方，竹林派利用这些钱支撑了一大批官员，也打点了许多当朝要员司马凉横扫这么一杠子，让竹林派十年心血几乎毁于一旦星云子一开始把司马凉当笑话看，结果看到后来，越看越看不下去谁能知道国家被司马凉这剂猛药灌下去后，不但没死，反而越来越生机勃勃？

    星云子策划官员辞职逼宫，被司马凉成功挺过，星云子支持的官员纷纷下台；星云子策划两浙商人屯集商品，轰抬物价，被司马凉各种手段成功抑平，不但没达成目标，竹林派反而损失惨重；星云子联络地方驻军造反添乱，没想到司马凉平定叛乱后乘机进行体制改革，地方反倒比之前加稳定；星云子请求辽国、西夏和南越等国来中国打草谷，友邦的维和部队还没集结好呢，狄青周美的大军倒是先打过去了到现在周边诸国无不老老实实地进贡，老老实实地与宋国开榷场互通商贸，边界上是连军队都不敢驻扎，惟恐司马凉以“主动防御”为名到自己领土上练兵，谁还敢在宋境打草谷？

    修练“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星云子原本活个百八十岁也如三四十岁一般年青，可是这几年被司马凉气得已经两鬃斑白

    星云子是真没辄了政治、军事、经济、金融、外交……该用的手腕他都用了，却无力动摇司马凉的统治

    这才了有陋室人的出山陋室人没有她师傅那么学贯古今，也没有她师傅的老辣精明，但她有她师傅看不到的视野陋室人仔细研究了司马凉的崛起之路，她认为，要想对付这个“以力证道”的江湖蛮子，还得靠同样以力证道的武林人士

    这就是“尊皇锄奸会”的由来

    ===

    ps：这段时间没有经营书评区，还请大家见谅关于十章不见主角的吐槽，我这里说声抱歉小叶子不会作为主要人物出场毕竟小叶子是一国首脑，不会轻易加入到江湖打杀中去，大家把他想象成雪山飞狐中的胡一刀就好了当然，后传的主角的确还是小叶子，另外，我保证小叶子会有精彩的出场这样的解释，还望大家能够接受和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