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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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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这个傻子啊

﻿    啪！

    “贱人！”

    这是今天吃的第几个巴掌，挨的第几句骂了？

    双颊早已麻木，耳朵里也嗡嗡作响。无力趴伏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重重阴影，凤弦月却突然想笑。

    “贱人！你还笑得出来？你堂堂王妃，素行张狂，不知检点，今日竟与戏子相约私奔，你置我皇家威严于何地？你简直该千刀万剐！一杯鹤顶红算是便宜你了！”

    是谁在骂她？都骂了这许久了，他们都不累的吗？缓缓抬头，看看眼前一张张或窃喜，或愤怒，或不屑的脸庞，她的嘴角弯得更高。

    所谓皇室，也不过如此。

    淡漠中噙着一抹轻蔑的眸光刺痛了堂上人的心。身穿绣着舞爪金龙锦袍的男人沉下脸。

    “贱人，你……”

    “爱妃！爱妃！”

    叫骂声正欲再起，却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焦急的呼唤在偌大的宫殿内响起，让在场众人皆面色大变。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派人看好福王的吗？”上座的皇帝最先低喝出声。

    “父皇，儿臣也不知道，儿臣明明派了二十个人去把守福王府的啊！”

    “那如今为何……”

    这边说着，那边，伴着一阵急似一阵的脚步声，一个年纪二十上下、生得身姿挺拔，五官俊美的年轻人闯入大殿。

    略略环视一周之后，便一头奔向凤弦月这边，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爱妃！”

    “傻子……”

    见到他，凤弦月原本麻木的心忽的一阵松动，眼眶一湿，喃喃开口叫道。

    “尘儿，你放开她！这个贱人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非要与人淫奔，这等不贞不洁的女人，沾她只是脏了你的手！”

    而上面，眼见二人抱在一起的皇后脸色刷的惨白一片，起身大叫。

    下面的太子更大喊起来：“来人，将福王爷拉过来，给那个贱人灌药！”

    “我不要！”闻言，年轻人身体一颤，双手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她是我的王妃！是我的人！你们谁都不许碰她！”

    “尘儿！”

    “福王！”

    听得他叫，众人反应不一。凤弦月却是心中一痛，两行热泪终于从眼角缓缓流下。

    “夜无尘，你这个……这个傻子！”一把抓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拧，她哽咽叫道，“三年了，我天天打你骂你，抢你的东西，现在更背着你偷人，还要与人私奔，我都这么不堪了，你还护着我干什么？”

    “你是我的王妃啊！是你说的，我不护着你，还有谁能护着你？还有，若是没有你，以后谁陪我睡觉，谁和我说话，谁和我玩儿？”

    与她四目相对，年轻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无邪光芒。

    “你……”

    闻听此言，凤弦月的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攥住，几乎呼吸不过来。努力许久，她好容易才长叹一声：“你这个傻子啊！”

    不过是偶然间的一句戏言，却被他牢记在心。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更无颜面对他。

    “放肆！凤弦月，朕的儿子岂容你三番两次的侮辱？来人，赐毒酒！”

    “不要！”

    “傻子！”按住年轻人的肩，凤弦月轻轻摇一摇头，与他扶持着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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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姐姐，一路走好

﻿    含泪的眸子再环视一周，嘴角又绽开一抹浅浅的笑花，“毒酒，我喝。只是，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就让宁王妃将酒送来给儿臣吧！”

    “放肆！一介罪人，还敢公然挑三拣四，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算了。既是她最后一个愿望，那就允了她吧！”

    皇帝发话，原本一脸愤愤的宁王神色一僵，最终垂下头来。“是。”

    一身盛装的宁王妃立马出列，从宦官手中接过托盘，慢步来到凤弦月跟前：“姐姐，一路走好。”

    虽然极力让表情变得稳重，但她过于晶亮的眸光还是显示了她的幸灾乐祸。

    这个人，就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宁王妃。

    凤弦月嘴角一勾，挥手一个巴掌打过去。

    啪！

    巴掌极响，让听者都忍不住要捂着脸颊偏过头去，挨打的宁王妃更是身子都不由往旁歪去，徐徐坠地。

    凤弦月冷笑，“姐姐？从小到大，你把我当过姐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与你和你娘亲脱不开干系！”

    “福王妃，你好大的胆子！”见状，宁王又按捺不住的跳了出来。一手高高扬起，看似要还给她一巴掌。

    但是，手刚碰到她，便听到一声惨烈高呼，他的手立即缩了回去，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滴答答，很快就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呵，想动我？你也配！”低哼一声，凤弦月松开手，一支金簪从手指落地，啪嗒一声，在殿中激起阵阵回音。

    “大胆！”

    一见如此，在场十个人里九个人都瞪圆了眼珠子。皇帝更是拍着龙椅高喝。

    然而，真龙天子又如何？她都要死的人了，还会畏惧他？

    “哈哈，你们都恨死我了吧？现在很想活活掐死我是不是？”手执从托盘中抢过来的酒杯，看着他们一个个气愤难平的模样，凤弦月心中一阵畅快，终于放心大胆的大笑起来。

    “放心，我马上就死了，死得透透的！不过，在临死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陡然转身，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宁王夫妇，她嘴角一挑，啧啧叹道，“还真是夫妻情深呢！不过，在我跟前你们就不必作这个假了吧？小妹，你和凤仙约好了明天要见面的吧？”

    “是了，合伙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你们势必要好好狂欢一下。”

    “不过……你打算穿什么衣服去见他？那件新做的桃红百褶裙吗？他最爱的就是桃红色百褶裙了。”

    再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了，你被我扇了巴掌，脸上还有痕迹呢，你这么在乎他的，怎会让他见到巴掌印呢？你必定是要养得好好的，打扮得漂漂亮亮才会和他欢聚。”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闻言，宁王妃脸上血色尽褪，双眼直愣愣的瞪着她。

    凤弦月只是轻轻一笑，便转向宁王。

    “妹夫，你在城郊养的丫头马上就要生了吧？真希望她能给你生个儿子呢！你也是个可怜人，本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却要偷偷摸摸在外面养女人，也只有这样，妹妹才不会对她下手了，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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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们谁敢碰她一下

﻿    宁王爷顿时也僵硬了。“你……你……”

    话说完了，凤弦月便不再看他，只将目光转向一直做义正词严状侍立在一侧的太子夫妇，又禁不住轻哼一声。

    “你们也别装了。太子妃，我知道你是个温柔贤惠的，为了这个丈夫，你付出了所有。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你这个看起来对你一心一意的丈夫，其实他也是我的姘头之一呢？”

    “信口雌黄！”闻听此言，太子妃也脸色陡变，下意识的便喝道。

    “是不是信口雌黄，你问问你身边的太子殿下不就知道了？”

    凤弦月掩唇低笑，“自我还未嫁给福王起，他便有意无意的勾引于我。我与福王成亲之后，每每相见，他更是抓紧一切机会要和我说话。”

    “对了，他私下里还给我送了不少东西呢！那些东西现在就放在我房间床头第二个暗阁里，回头你自己去看看便知道了。”

    “贱人！你住口！孤行得正坐得直，由不得你诋毁！”

    “真的是诋毁吗？”凤弦月幽幽道，“太子殿下，你还记不记得，就是去年的六月，你上门看望福王，给他送去许多新奇的玩意。”

    “他一时沉迷于玩意之中没有理你，你便和我去了王府的后花园中，我还记得，是在葡萄架下，你把我按在藤椅上，挤了新鲜的葡萄汁涂在我唇上……”

    “荒唐！荒唐！”

    砰砰砰，终于，上位的皇帝也听不下去了，用力捶着椅子：“福王妃，朕看在你将死的份上，允你说几句话，可你竟死性不改，到现在还要诋毁朕的儿女，你太无法无天了！来人啊……”

    “哎呀，皇上，你急什么？这不就轮到你了吗？”

    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凤弦月却是越笑越欢，“皇上，您坐拥后宫三千佳丽，无数的美人为了您争风吃醋，您是不是觉得十分满足？”

    “可是，您知道吗？您的皇后，她的心里装着的人一直不是你，上次她借口韩国夫人生病回家探望，却是在后院与她多年不见的表兄互诉衷肠，她爱的人一直是他！”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一直没有断了来往……”

    “你住口！住口！来人，给朕灌她喝酒，别让她再说下去了！”

    “是！”

    一众宫女太监领旨，团团围了过来。

    “不许过来！”但是，一直与凤弦月相依相伴的年轻人猛然又拦在她身前，“你们谁敢碰她一下，我……我打死你们！”

    “傻子，算了。”听着他稚气的话语，凤弦月又心中一软，转头对他笑道，“今天，你是护不住我的了。”

    “爱妃……”

    “好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嘴角微翘，对他绽放一朵愉悦的笑花，凤弦月轻轻拥住他。

    “傻子，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人生的最后关头，却是你陪在我身边。我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到底谁对我最好。但是……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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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世上最最珍奇的宝贝

﻿    “爱妃……”

    “嘘，不要说话。”一手按住他的唇，凤弦月继续道，“从今往后，你要乖乖的当你的福王，好好过日子。父皇会再挑个好姑娘给你当王妃的，新王妃必定比我温柔善良，和她在一起，你回过得比现在幸福的多。”

    “我不要！我有你了，我不要其他女人！我已经有你了啊！父皇说了要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年轻人用力摇头，双手拉上她的手腕往外拽，“爱妃，我们回去，我们过日子，不要理他们！我们回去！”

    “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却摇着头，凤弦月低声道。

    “爱妃……”

    “傻子，你不要再叫了。”强行将眼角的泪**回去，凤弦月再次拥住他。

    “此生此世，我虽然活得张狂，但我问心无愧。唯独对你……是我对不起你。如有来生，如果我们还能结为夫妻，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照顾你，和你携手一生一世，不再对旁人起任何心思。”

    “不过，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死了就直接下十八层地狱了吧？”轻轻一笑，眼泪却抑制不住的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喉咙里也仿佛塞了团棉花似的，竟连呼吸都分外困难。

    深吸口气，她闭上眼，任眼泪横流。

    “傻子，你放心，即便是死了，我也会在底下看着你，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我会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谁敢对你再存什么心思，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目光一扫，过于锐利的光芒竟让在场一众皇子心中一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爱妃……”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年轻人眸光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推开她，却听……

    咚！

    空空如也的酒杯坠地，凤弦月已然无力的依靠在他的身上。一股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缓缓往下流去，衬着白皙细腻的肌肤，别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爱妃！”见状，年轻人双眼大睁，忍不住高呼出声。眼泪也仿佛有意识的顺着眼角哗哗流下。

    “傻子你别哭，你别哭啊！”腹内绞痛不已，但都比不上看着他眼泪的心痛，凤弦月连忙捧起他的脸，笨拙的将他脸上的泪珠拭去，“我死了，以后就没人欺负你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高兴，我要你，我不要你死！”抱紧了她，年轻人大哭大叫。

    “只是，已经晚了。”晚了啊！嘴角越翘越高，她的声音也越来越慢，一双手却仿佛才找到世上最最珍奇的宝贝一般，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脸上抚弄着。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我一定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再也不生二心了。我要让那些欺负你我的人好看，我要让你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我要和你，相依相伴，携手，白头……到……老……”

    “姐姐？姐姐？”

    谁在叫她？谁又在推她？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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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    迷蒙的神智渐渐回笼，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秀丽的鹅蛋脸。

    修长的柳叶眉，一双翦翦水瞳如梦如幻，里面闪烁着关切的光芒。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微抿，一双白皙细腻的柔夷紧握着她的肩膀，鲜红的指甲几乎要穿透衣服刺进她的肉里……

    就在见到这张脸的瞬间，凤弦月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又是她？她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不由分说，挥手便打过去一巴掌……

    啪！

    又是震慑人心的一响，现场的所有声响全部停止，无数道目光接连朝这边射来。

    “小姐！”

    一个翠绿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再次被扇倒在地的凤清歌被扶了起来。

    “姐姐，你……你为什么打我？”

    一手捂脸，明媚的眸子里沁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波光潋滟，仿佛下一秒就会汇集成泪滴从眼角滚落。

    如此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也更反衬得她飞扬跋扈，嚣张狂妄。

    “你……”不对劲！这才发现眼前的情形与失去意识前大为不同。

    凤弦月睁大眼，看看跟前捂脸含泪的少女，再看看四周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是哪里？

    为什么，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回事？”正思量着，又听到一连串脚步声靠近，刚刚围拢过来的人们纷纷往两旁退去，迅速空出一条道来。

    “太子殿下！”

    乍然听到一声低唤，凤弦月心猛地一跳，抬眼往前看，果然见到某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被众星捧月般朝这边走来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材生得十分挺拔高挑。

    一袭月白色埋金线蟒袍，腰扣玉带，一头墨发用宝紫色金冠束起。便更显得他俊眼修眉，气度不凡。

    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在场的闺秀们十有八九都将倾慕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只是，少年仿佛早习以为常，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一侧的娇弱少女：“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孤听说有人闹起来了？”

    “没、没什么！不关姐姐的事！”

    凤清歌连忙摇头，嗓音里的哽咽却瞒不了别人。

    凤弦月也不禁冷哼……此地无银三百两，事到如今，她还要在别人跟前装贤良？也便反衬她的穷凶极恶是吗？

    嘴角一扯，抬头便道：“是我，我打了她一巴掌。”

    “凤大小姐？”太子眉梢一挑，却并不太讶异的模样。

    “就是我。”凤弦月淡声道，“这丫头踩脏了我的裙子，我生气了，便赏了她一巴掌。”

    “呜呜呜……”

    话才出口，凤清歌便配合的掩面低泣起来。

    “小姐……”旁边的丫鬟翠玉连忙来劝。凤弦月却止不住的冷笑。

    哭吧，死命的哭去吧！这个男人才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妹妹，你打错主意了。

    她竟还笑得出来？太子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凤大小姐，无论如何，二小姐也是你的妹妹。身为长姐，你理当爱护她才对，岂能为了一点小事便对她拳脚相加？”

    苦口婆心的劝告，配着一张俊逸沉稳的脸，着实能唬住不少空长了两只眼珠子的人。

    四周围的闺秀们也不约而同的将责难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

    但是，身为一个早看清他龌龊内在的人，眼看着他的一张嘴在眼前开开合合，凤弦月只感觉到结结实实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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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马到成功

﻿    “打了就打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何用？”当下，话都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只是，才转过身，又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端着盘子过来了。

    “大小姐，醒酒汤来了……呀！”

    人才靠近，手里的盘子便被掀翻了。一碗刚出锅的醒酒汤直奔一旁抽泣的少女飞去，灼烫的汁液飞溅到她身上，淋了她一身。

    两个丫鬟连同四周围的佳丽们都禁不住大呼小叫起来。

    一群人团团围了过去，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给凤清歌擦拭身体。

    凤弦月却轻轻一笑，嘴角一勾，转身便走。

    “凤大小姐……”太子见到，正欲挽留，却发现凤弦月的眼睛看都没看他，径自转身离去了。

    心下不觉一惊，面色阴沉下来。“四弟。”

    “太子殿下！”跟在太子身边的华服少年立即上前应道。

    他的容貌和太子有三四分相似，但眉眼远不及太子精致。尤其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邪光四射，叫人看着不大舒服。

    太子头也不回，只压低嗓音道：“这个凤大小姐还真是一如传说，张狂得很呢！”

    “的确。当着太子殿下您的面尚且如此，私底下，还不知道她会如何欺凌二小姐呢！”华服少年点点头，看着凤清歌的眼中带着一抹怜悯。

    “她欺凌她？”眸光一转，只在一直哭个不停的凤清歌身上停留一下，太子嘴角一勾，“到底谁欺凌谁，还真说不准。”

    “但是，经过今天这件事，凤大小姐是断不可能为太子妃了。”

    “嚣张成这样，的确不能为太子妃。不过……”

    嘴角高高勾起，一抹精光在眼中一闪而逝，太子笑得十分内敛。

    只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双手都在身侧紧握成拳，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一般。

    “罢了。凤二小姐今日在百花宴上受了委屈，是孤没有照看好。孤自会回禀母后，让母后给你点补偿。”

    “多谢太子殿下！”

    闻言，凤清歌大喜过望，忙不迭屈身行礼。

    娇俏的脸儿缓缓抬起，梨花一枝春带雨，脸颊上还浮上了一抹淡淡的晕红，便仿佛春雨下枝头含苞待放的花儿，不胜的娇羞。

    然而，太子的目光早先一步移了开去，竟多看一眼都没有，便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事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离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凤弦月心里暗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御花园。而这些人……当是三年前，圣上为太子遴选太子妃所设立的百花宴。

    隐约记得当时，在与太子见面寒暄过后，自以为一切马到成功，凤清歌等人将她围成一团，巧立名目灌了她许多酒。

    然后，凤清歌的丫头巧玉送来解酒汤，却好死不死的将汤汁洒在了她身上。

    当时她勃然大怒，狠狠打了巧玉一巴掌，又骂了她一通。岂料，此时太子等人尚未离去，便亲眼见识了这一幕。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与太子妃之位失之交臂。

    呵，想到此，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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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趁人之危

﻿    挺好。虽然这次那碗醒酒汤没有洒在她的身上，但她骄纵的本性却还是一如她们设计的在太子眼前展露无余……应该比当年更过分吧！太子妃这个位置，第二次离她远去了。

    上一次，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又羞又怒，砸了半个闺房，罚了一屋子的奴婢还不见好。可为什么这次，她却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愉悦感呢？

    “小姐……”

    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直到发现她嘴角越发泛滥的笑意，翠云才终于忍不住担心的叫出声来。

    是了，翠云，从小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头。后来又跟着她进了福王府，看遍了她荒淫无度的姿态却一直默默无言，最终在协助她与凤鸣私奔未果，被人抓住之后活活打死的人，现在正活生生的站在她的身边。

    好，很好。

    回头对她一笑，凤弦月淡声道：“你和巧云出去走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小姐……”

    “我让你们去就去！”

    “是。”

    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围的世界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一手支颐，盯着眼前的红花绿柳看了许久之后，凤弦月突然嘴巴一张，哈的笑了出来。难道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决定给她一个机会重新来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凤大小姐。”

    然而，尚未开心多久，就听到某个尖尖细细的钻入耳中。回头去看，见是一个太监打扮的人。

    “刘公公。”连忙起身行礼。

    刘公公赶紧还礼，一双过于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扫射一通之后，带着鄙夷垂下头去：“原来凤大小姐在这里，可叫咱家好找。我家主子请凤大小姐过去说句话，小姐请跟咱家过去吧！”

    “哦，宁王找我说话？”眉梢一挑，凤弦月淡声道。

    “是啊！王爷就在前边的凤尾亭里，小姐赶紧跟咱家走吧！若是让王爷等久了就不好了。”一行说着，刘公公已经转身过去要带路了。

    但是，凤弦月稳坐钓鱼台。“我不去。”

    “凤大小姐？”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之前的表现太过泼辣，正在此处面壁思过，就不去打搅宁王爷的清净了。还请宁王爷寻了真正贤良淑德的名门闺秀说话吧！”

    刘公公当即脸色很不好看。“凤大小姐！我家王爷真诚邀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我求他给我脸了吗？”凤弦月轻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宁王爷，打的便是趁人之危的主意。以为太子不要她了，她就只能屈就他了吗？上辈子她看不上他，这辈子亦然！

    “凤大小姐！”

    “刘公公，不可对凤大小姐无理。”刚要发作，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执一把折扇，年方二八的宁王殿下昂首阔步走了过来。

    “王爷！”

    刘公公立即转变态度，毕恭毕敬的行礼。凤弦月也不得不再次起身对他屈身行礼。

    “凤大小姐免礼。”见状，宁王连忙迎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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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白，别跑

﻿    看起来风度翩翩，礼贤下士，俨然又一个太子殿下。但是，已经有太子珠玉在前，相比一下他的行径，便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凤弦月嘴角轻撇。“小女身体不适，希望一个人清静一下，还望宁王殿下海涵。”

    宁王脸上的笑瞬息僵硬了。原本以为，自己都亲自出马了，这丫头理应热情相待才是。可没曾想，她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要赶自己走！

    深吸口气，继续挤出一抹自认为心神荡漾的笑：“凤大小姐可是因为方才的事情忧心？太子皇兄为人宽大，是不会为这点小事挂心的。不然，小王寻个机会为你说几句好话，他对你的印象自会改观。”

    只怕是越改越坏吧？凤弦月淡笑。“有劳宁王殿下，但是不必了。小女行得正坐得直，做了什么就是什么，没必要遮遮掩掩。”

    宁王又是一愣。“凤大小姐果真光明磊落，小王佩服佩服。”

    话说至此，都只能干笑了，却还不肯离开。面对这个日后会成为自己妹夫的男人，凤弦月心里除了厌烦憎恶，别无他感，便转开头：“如果宁王喜欢这个地方，那小女不夺人所爱，我换个地方。”

    “凤大小姐！”自然而然，才一转身，宁王便又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凤弦月恨得咬牙。“宁王殿下，小女敬你为皇子，请不要再做出这等自损颜面的事了！”

    “你说什么？”

    闻听此言，宁王终于挂不住笑脸，将脸色沉了下来。

    凤弦月大胆抬起下巴，冷眼与他对视。

    “小白，别跑！别跑！”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钻入耳中。刹那之间，身体便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心脏仿佛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攥住，胸口都绷得疼了起来。

    鼻头兀的一阵酸楚，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起来。而就在这一片朦胧之中，凤弦月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形闯入她的世界。

    宝蓝色缂丝锦袍，脚踩同色宫靴，一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黑发因为狂奔的缘故变得有些散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甚而，在额头上一层晶莹薄汗的衬托下，那俊挺的五官，黑白分明的眸子，红嫩的唇角高高扬起，更给他增添了几分蓬勃的生机。

    “傻子……”眼眶一热，凤弦月低声叫道。

    “大胆！”

    满心的悲伤与迎面而来的怒火相撞。不知何时，一个圆滚滚的身体出现在跟前，肥硕的手指头直指向她的鼻子，尖细的嗓音仿佛一根细针，直直钻入脑海深处：“你是何人，竟敢对福王爷出言不敬？”

    见到这个人，凤弦月又眼眶一热，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见到她的眼泪，宁王眼中一抹精光闪过，立即便闪身拦在她跟前。“平公公，你做出这么穷凶极恶的模样做什么？凤大小姐出身娇贵，从不曾被人如此对待。你看看你，都把她给吓哭了！你还不过来向她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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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不要王妃

﻿    装的是一本正经，说的是义正词严。透过这个身影，凤弦月的眼前又浮现某个孱弱却坚定的背影。

    “不许过来！你们谁敢碰她一下，我……我打死你们！”

    毫无气势的大叫犹在耳畔回响，却让她心中一暖，忍俊不禁。

    两相比较，她理智的天平毫不犹豫的朝某方倾斜过去。

    “宁王殿下，你又何必对平公公如此穷凶极恶呢？他不过是护主心切而已。”

    “凤大小姐，你……”

    只消一句话，宁王便知他英雄救美的计划也落空了，脸上不觉讪讪的。

    “凤大小姐？原来你就是凤大小姐？”听到两人的对话，平公公眉头一皱，目光在凤弦月身上扫了一遍，便拱手行礼，“咱家一时冲动，冲撞了凤大小姐，是咱家的不对，咱家在此向凤大小姐认罪，还请凤大小姐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话虽说得恭敬，但那说话的味儿却十分耐人寻味。

    呵，可以肯定，这次见面，和上一次一样，她又在他老人家的心里头留下了嚣张狂放的印象。再加之她之前的风评，平公公已经打从心底里蔑视她了。

    早习惯了他的这类表现，凤弦月只是不以为意的一笑：“平公公多虑了，不过是小事一桩，过去了就过去了。”

    “那就多谢凤大小姐了。”连忙再拱一拱手，平公公直起腰版，迫不及待朝自家主子走过去……

    “哎哟哟，殿下啊，你就不能先放开这条狗吗？皇上今天让你过来是看美人的，你看上哪家的小姐尽管去和皇上说，他会为你指婚，可你……哎，你的眼珠子别一直黏在狗身上啊！咱好歹看看人好不好？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美人！”

    “不要！她们不好玩，我喜欢和小白玩！”连忙一把抱住大黑狗的脖子，年轻人大声道。

    “汪汪！”

    被抱住脖子的大狗吐着鲜红的舌头，与自家主人耳鬓厮磨，十分亲热。

    “王爷啊！你……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找个王妃了啊！走走走，咱们好好看看去。皇上可都下令了，你若是自己不挑，他可就随便给你指了！若是指给你一个母夜叉，那可如何是好？”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和小白玩，我不要王妃！”

    “王爷，你就不要再说这种傻里傻气的话了，咱们走吧，走！”

    “不要不要！”

    “汪汪！汪汪！”

    两人一狗，拉拉扯扯间，不知不觉越走越远，吵嚷的声音也渐渐听不清了。

    然而，听着他稚气的叫喊，凤弦月心里头的酸楚渐渐逝去，嘴角一勾，便又浅浅笑了起来……

    原来，当年他也来过这里；原来，当初的他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她的；原来，在他的眼中，她还没一只狗好玩。

    甚至，从头至尾，他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但是，为什么只是这一次无声的会面，她的心情就突然大好了起来呢？

    这个傻子啊，心思未免也太纯粹了点。难怪那三年被她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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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傻得透顶了

﻿    “哎，果然是个傻子。凤大小姐，你说得没错，我这位皇兄，从小就痴痴傻傻，直到这把年纪了，居然还宁愿和狗一起玩也不愿成亲，的确是傻得透顶了！”

    展开扇子，故作潇洒的摇了摇，趁着她失神的空当，宁王再次接近她的身边。

    闻听此言，凤弦月嘴角的微笑消失了。

    “宁王殿下，您就是一直这么看待自己的兄弟的？”

    冷冷的语调令宁王身体又一僵……难道说，这次的马屁又拍错了？不应该啊！

    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他分明听见她叫了声傻子，眼见他们离开，她也轻蔑的笑了起来……

    还是说，这个女人就是故意在他跟前端着？很有可能！

    想及此，他便又低低笑了起来，身体又往凤弦月身边凑一凑：“不是小王想这样，而是他本就如此。就连太子皇兄，他也数次当面管二皇兄叫了好几次的傻子呢！”

    这个她当然知道。他们这几个兄弟，是从来都不讲他放在眼里的。

    只是，这个傻子，她自己叫着没什么。但见到这些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的心里陡地升起一抹不悦。

    红唇轻抿，憎恶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轻轻一扫，凤弦月转过身。

    “宁王殿下，时候不早了，小女身体不适，先告退了。这园子里想必还有许多佳丽是您还不曾看过的，劝您一句，可不要为了一朵小花放弃了一整片花圃才是。”

    言罢，不再与他多做纠缠，迈步便走。

    这一次，宁王没有拦。目送她曼妙的身形远去，他合起扇子，轻轻在手心里打起拍子。

    刘公公便悄悄的靠了过来，一张老脸上满是不忿。

    “王爷，这凤大小姐好不知好歹！你都如此纡尊降贵了，她竟然……竟然还……”

    “她不是一贯如此吗？”却是悠然接下他的话，宁王低低笑道，左手忽的一把将扇子紧紧握住。

    “但是，就是因为如此，本王才更要将她抓进手心里！本王就不信了，她一个小丫头，还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不成？”

    且说速速摆脱了宁王的纠缠，凤弦月赶紧找到翠云和巧云，主仆三人在御花园里闲逛起来。

    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个丫鬟的脚都走酸了，却不见她有半分停顿，心中叫苦不迭。

    翠云忍不住问：“小姐，你在找什么？先说出来，奴婢也好帮你一起找啊！”

    凤弦月脚步一顿，脸上爬上一丝怅然。

    是啊，她在找什么？夜无尘吗？！！

    可是现在的他，分明早不记得她了，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一条狗！

    突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可笑。

    “算了！”摆摆头，“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就要回去了吗？”巧云一惊，“可是，时间还没到呢！”

    “到没到，与我还有任何关系吗？我都已经做出这么不堪的事了，这场选妃宴早将我排除在外。我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予人话柄而已，还不如找个地方自己清净清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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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自小嫉恶如仇

﻿    翠云巧云瞬时不语。

    三个人默默朝花园门口行进，眼看就要走出去的时候，不想又见一群盛装打扮的丽人笑嘻嘻的迎面而来。

    “姐姐？”

    熟悉的声音再次钻入耳中，凤弦月的手心又开始发痒了。

    用力握紧了拳头，她微微一笑：“衣服换好了？嗯，还换了个发型，不错，打扮的很漂亮乖巧，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姐姐！”

    设计来设计去，反正到头来你也不可能嫁给那个男人，反而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别开头，迈步就走。

    “姐姐，你要走了吗？”见状，凤清歌便又抓紧时间开口。

    凤弦月的步子不变：“是啊！”

    “为什么？我们姐妹俩一起来的，一起回去不是正好？”

    脚步忽然停下了，姐妹俩正好处于比肩状态。凤弦月扭过头，露齿一笑：“妹妹，你真想和我一起回去？”

    凤清歌马上娇躯一抖，脸儿一白，身子仿佛被狂风刮过的树叶一般，在秋风中飘零着，霎时飘去老远。

    跟在她身边的少女们马上脸一沉，纷纷将她包围起来。更有一个大胆的直接走上前来。“凤大小姐，你别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阿清她也是堂堂正正的凤家小姐！”

    闻言，凤弦月轻笑。“对于这件事的真实性，我其实一直存疑。”

    “呜……”话一出口，凤清歌的身体又一颤，两汪仿佛小溪一般的泪泉蜿蜒而下。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娘，可是……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求求你不要再为此介怀了好吗？忧思过重，伤的也是你自己的身啊！”

    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扮楚楚可怜？凤弦月冷笑。“放心，我若伤了一分，我必定让你伤上十分。你敢不让我好过，我一定也不会让你好过！”

    “凤弦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当下话音才落，方才出头的少女又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

    看着这个一脸正气的少女，凤弦月轻哼一声，无语摇头……

    这个丫头她还有印象，武将张大人的幼女，自小嫉恶如仇，却脑筋简单，三下两下便被凤清歌的眼泪收服，然后变成了她的一杆枪，指哪打哪。

    到头来，却在家中遭遇祸事的时候被早嫁为宁王妃的凤清歌一脚踹开，愤愤而终。

    “你还笑？阿清被你害成这样，现在都吓得站不稳了，你还幸灾乐祸的笑？凤弦月，你真不配为人姐妹，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汪汪！！！

    袖子都卷起来了，却听到洪亮的狗叫声响起。

    转瞬之间，一个漆黑油量的硕大形体从一条小道上跑了出来，直奔门口而去。

    而好巧不巧的，拦在大门口的，恰恰便是这位张小姐与凤清歌二人。

    便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大狗夹带着雷霆之势，一头朝二人冲了过去，呼呼的风声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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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福王爷心智不齐

﻿    其他人还好，唯独张小姐与凤清歌，两个人来不及躲闪，刚好被大狗给撞了个正着。

    “啊，啊，啊！”

    “小姐！”

    立马便是少女们此起彼伏的低呼，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小白你慢点，慢点！小白！”

    而就在大狗身后，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夜无尘随后赶到，也是一样不管不顾，直往门口冲去。

    若说只有大狗的冲撞还好，两人勉强还能站得住脚。但随后夜无尘又一击来袭，两位弱不禁风的姑娘家腿上终于软了，徐徐倒在地上。

    不用说，现场又是好一番惊天动地。

    好几个人都吓得眼泪汪汪。

    可夜无尘却谁都没多看一眼，双眼依然牢牢黏在他的爱犬身上。

    “王爷！王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一狗一人相继席卷而去之后，圆滚滚的平公公也气喘吁吁的出现了。

    见到倒地的两位小姐，他略顿一顿，冲她们作个揖：“诸位小姐，对不住了。”

    便抹抹头顶的汗，小心翼翼的绕过她们继续追去。

    “怎么回事？这福王爷，竟视我们而不见，把人撞倒了都不停下来陪个不是？”

    傻愣愣的看着这一主一仆外加一条狗远去，便有姑娘小声埋怨起来。

    “嘘！”立即有人压低声音劝道，“你别乱说！谁不知道福王爷心智不齐，虽然已经十岁了，却还跟个岁的孩童一般，每天只知道吃吃睡睡，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但架不住太后爱怜，就连皇后娘娘都让他三分，咱们又能如何？”

    “哎，这个福王爷啊！”

    福王，果真是个福星啊！

    听着她们的话，凤弦月的嘴角不觉挑得高高的。

    转过身，她迈开轻盈的步伐：“走了！”

    见他不止将她一个人不放在眼里，她的心里平衡了！

    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一张娇美的少女脸庞。

    细腻的鹅蛋脸，下巴略尖，却并不太突兀；眉毛有些粗，不似当下少女一般修理得修长灵动，便给她增添了几许英气；一双媚眼波光流转，只是随意的一瞥，便仿佛是在暗送秋波，令人不饮自醉。

    只是……眸光一如既往太凌厉了些，一如当初那个愤世嫉俗的少女。

    在京城的一众名门淑女中，这张脸可算是拔尖的。只可惜，不是大众需求的那种拔尖。

    凤弦月轻咬红唇。

    她一直知道自己长相随了母亲，而母亲又随了她当花魁的母亲。她们祖孙三代的容貌都以明艳张扬著称。

    只可惜，身为一代名妓，生得明艳那自然是好。但是，身为大家闺秀，肯定还是温婉贤良的面相更受欢迎。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做宰相的父亲在升官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又娶了个看似温柔和善的平妻、皇后太后一直看她不顺眼，但太子宁王却都恨不能将她收入后宫的原因……

    她这样容貌的女子，放在后院把玩那是最好。但是做正妻？还是免了吧！

    当初她为什么就那么傻，会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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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恨铁不成钢

﻿    凤弦月闭上眼，眼角一滴泪珠滚落。

    她终于确信：自己是真的回到了三年前。

    真好。

    原以为一杯毒酒下去，她的一生就完了。可没想到，阴错阳差，自己又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呵，重来一次啊！

    不知为何，眼前忽又浮现了那个一直追在黑狗身后跑个不停的身影。她走了，不知道他会如何？会为她流泪吗？除了他，应该没几个人会为她心疼了吧？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酸，眼前的景物渐渐朦胧起来。

    “小姐……”

    见状，一直默默侍立在身边的翠云送上锦帕。

    凤弦月接过，就听见门口的小丫头掀开帘子叫道：“小姐小姐，老爷来了！”

    赶紧擦去眼泪，凤弦月站起身，便见到一个年纪五十上下，穿着玄色锦袍，五官端正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跨步走进房间。

    “爹……”

    “凤弦月！”

    刚想叫人，不想对方已经沉下脸怒喝起来：“我昨天怎么和你说的？叫你好好表现，和你妹妹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你倒好，去了还没多久，就对你妹妹动起手来了？”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还要不要脸了？就算你不要脸，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妹妹的脸，我的脸？我们凤家怎么出了个你这样的丫头！”

    闭上嘴，静静听他将一席话咆哮出来，凤弦月的心渐渐变冷：“爹，你说完了吗？”

    “你！”凤居正登时被噎得一愣。

    凤弦月冷冷看着他不语。对上她的眼，凤居正心里竟有几分瑟缩之意，赶紧深吸口气，加大音量喝道：“死丫头，你还学会顶嘴了？”

    凤弦月嘴角勾起，“爹，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话就只有大声的斥责了？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和我好好交流吗？”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我能和你好好交流才怪了！”袖子一甩，凤居正气呼呼的道。

    是啊，这些年来，她也的确从未给他任何交流的机会。

    父女俩各怀心事，每次见面除了大吵大闹别无其他。时至今日，积重难返，他老人家也不会再做如此尝试了。自嘲一笑，凤弦月转开头：“既然你知道我什么德行，那又来找我干什么？不知道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吗？”

    “丫头，你！”凤居正气得咬牙，“你跟我走，去向你妹妹道歉！”

    “向她？”凤弦月轻哼，“免了吧！”

    “凤弦月！”

    “爹。”面对着老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凤弦月反自调整了心情，“难道你就没想过，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我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吗？我虽然乖张，但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

    “你能有什么原因？”

    哎！

    听到这句话，凤弦月的心是彻底凉透了。

    “算了。”轻轻摇头，“既然您老人家坚持认为是我的错，我就认了好了，但我是死都不会向那个丫头低头的。现在，您可以走了吗？”

    “凤弦月，你什么态度？”

    “我不是一直这个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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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无法言说的宠溺

﻿    “你！”

    “想打我吗？”看着他高高举起的巴掌，凤弦月仰起脸，“想打就打吧！不过，这一巴掌打下去，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后悔。”

    “凤、弦、月！”

    “爹，别叫了。”

    看着他，凤弦月的表情淡淡的：“要打就打，不打您就赶紧出去吧！您的夫人肯定在房里等着您呢！”

    “若是去得迟了，她一不小心又拉着你哭诉个半夜，这样您今天又得晚睡，然后，明早只怕就不能精神抖擞的去早朝了呢！”

    “你！”

    浑身都被她气得直哆嗦，凤居正瞪大眼看着她，凤弦月却一屁股坐了回去，对翠云招招手：“倒茶，我渴了。”

    翠云左看看右看看，不敢妄动。凤弦月便脸一沉：“翠云，你忘了谁是你主子了？”

    “是！”

    肩膀一缩，翠云忙不迭执起茶壶为她倒了杯热茶。

    “凤弦月，你……你……你好！我凤居正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我……我走！”

    颤抖的手指往她那边指了半天，却不见半点反应，凤居正又是气恼又是羞愧，干脆双手一背，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出去了。

    “小姐，你……哎！”等人走了，翠云才悄悄开口，“你这又是何必呢？老爷难得过来一趟，你和他好好说几句话，又有什么要紧的。”

    “既然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让他早点回到他的妻女身边，叫他好生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岂不是比在我这里受气要好得多？我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他的身体考量。”凤弦月笑着，轻呷一口茶。

    翠云听了，只能无语摇头。

    凤弦月耸肩，继续品茶。

    只是，还没喝上几口，又听到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在耳畔响起……

    “阿月，你怎么就是这么倔呢？”

    熟悉的声音，温和，恬淡，还带着浅浅的无奈，以及无法言说的宠溺，仿佛一股暖风吹来，暖得她的心都疼了。

    浑身一针不由自主的震颤，赶紧丢开杯子跳起来，她直奔向门口的男人而去……

    “哥哥！”

    连忙伸手接住她，年纪二十出头、身量颀长，五官柔和，脸上更带着与他周身气度十分相称的浅笑的男人微愣了一下，才小声问道：“今天怎么回事，我家阿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凤弦月不语，只管抓紧了他的手将他往里拽。“哥哥你进来，坐！我都好久没和你说话了！”

    “是啊，咱们兄妹都好久没说话了。”点着头，凤云墨低声道。

    不过，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但是，你和爹没说话的时间不是更久吗？怎么见到他了你冷冰冰的，轮到我却热情得不像话？”

    “哥哥！”

    凤弦月又脸一沉，亲手倒了一杯茶塞入他手中。“你和他，能相提并论吗？”

    “哦？”凤云墨唇角一掀，“论理来说，当女儿的不应当和爹爹更亲近些吗？”

    “得了吧！我还是宁愿和我的嫡亲哥哥在一起说说话。咱们一母所出，从小相依为命，你比他要可靠地多了。”凤弦月却冷哼，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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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善于勾心斗角的人

﻿    如果说，三年后的自己死了，还有谁会为她伤心落泪的话，应该就只有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了。

    只可惜，当初自己嫁人之后他便被放外任，直到她死前，兄妹俩也没有再见上一面。凤弦月想到这里，凤弦月又胸中一痛，更往他身上依偎过去。

    发觉她过于亲昵的动作，凤云墨却是身体一僵，想要推开她，手伸出去了，在空中顿一顿，最终却是落在了她的头顶。

    低低的叹息传入她的耳中：“阿月，你何苦这么执拗呢？爹他的心里分明也是关心你的。”

    “我知道。但是，这份关心却敌不上他对那对母女的十分之一。”

    “阿月……”

    “哥哥，我们不要说他们了好吗？”用力摆摆哥哥的胳膊，凤弦月娇声道，“你明知道我最厌烦那对假惺惺的母女了！每次想起她们我就恶心！”

    “好好好，我不说了。”虽然心中还是有几分不快，但妹妹都撒娇了，凤云墨心疼不已，连忙转换话题。

    “但是阿月，爹说得也没错，今天可是太子殿下的选妃宴，你怎么……怎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你不是一直想做太子妃的吗？这么一闹，别说太子对你印象恶劣，便是其他的世家贵族，只怕也不会将你列为儿媳的考虑范围了。”

    “当不上就当不上吧！我也想通了，我的脾气坏，本就不适合那么高的位置。而且，又有娘的前车之鉴，嫁入高门大户也不一定就表示以后的日子好过了。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寻个老实忠厚的男人，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阿月，你……”

    在她头顶上轻轻抚摸的大掌顿住了。凤弦月抬头微笑：“哥哥，我想通了，真的。过去，我一直想着要气死那对母女，各方面都要压她们一头。”

    “就连嫁人的对象，我也想着要嫁给世上最最高贵的男人，让她们母女一辈子仰望。可是，我差点忘了，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而且，我本就不是那种善于勾心斗角的人。若是真能侥幸嫁给太子，那才是我悲惨生活的开始。到头来，我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凤云墨平静的面容上难得的布满了惊诧。薄薄的双唇微微开启，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凤弦月微笑，双手捧起他的手：“哥哥，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过去我一直责怪你不知道反击，但现在我才明白，娘已经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咱们兄妹俩过得好。”

    “只有咱们活得开开心心的，那才是对地下的娘最大的安慰。也只有咱们站稳了脚跟，才能对那对母女展开最严厉的打击，你说是不是？”

    “是！就是这样！”滔天的狂喜迎面而来，凤云墨一把握住了妹妹的手，“阿月，你终于想明白了！”

    活了一辈子，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才看清了人性的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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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爱妃

﻿    重新来过，她怎么还会想不明白？凤弦月轻轻笑着点头：“是啊，想明白了。”

    “阿月！”

    喜极之下，凤云墨终于保持不了表面上的平静，用力将她拥入怀中：“真好，我家阿月终于想明白了。你能理解哥哥，哥哥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想起上辈子，因为哥哥的不作为，兄妹俩吵过无数次，最后当凤云墨外放之时，她都赌气没去送别，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落泪，从而造成了一生的遗憾。

    现在，重新来过，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依偎在哥哥的怀抱里，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凤弦月小声道：“哥哥，从今往后，我不会和你吵架了。你以后也要好好照顾我，我们兄妹俩互相扶持，让地下的娘亲高高兴兴的，你说好不好？”

    “好，好！”太高兴了，凤云墨话都说不完整，只能用力点头。

    互相拥抱好一会，直等到心头的激动退去，凤云墨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火了，连忙松开手，讪讪低笑。凤弦月也不多说什么，只和他闲话几句，说好了过两天去看看嫂子和小侄子，便送他离开。

    “呵呵，小姐，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少爷这么激动呢！你们兄妹俩和好，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等凤云墨走了，翠云连忙又上前来添茶水。

    凤弦月抿唇微笑。

    “不过，小姐，既然你都能几句话和少爷和好如初，那又为何要对老爷疾言厉色呢？老爷他分明也是在乎你的……”

    “翠云！”刚培养起来的好心情又被硬生生破坏，凤弦月冷冷看向她，“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是。”翠云忙不迭低头。

    哎！

    见着这个满心为了自己好、都快好得乱来的丫头，凤弦月低叹口气，无力摆摆手：“你去叫人给我准备热水吧！我累了，今天早点洗洗睡。”

    “是。”

    翠云退下，凤弦月转头看看窗外的一片漆黑，忍不住的，又想起了那个追着黑狗狂奔的身影。

    “小白！小白！”

    还记得他急切的呼唤，嘴角便又是一扯……

    “明明是条大黑狗，却偏要管它叫小白。傻子，就是个傻子。”

    可是，这个傻子……她发现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当晚，凤弦月睡得很不安稳。

    “爱妃，爱妃！”

    迷迷糊糊中，她又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呼唤。

    声音缭绕，依依不舍，在头顶盘旋，回响……

    一阵狂风猛然吹入房中，将床幔吹得高高扬起，身体轻飘飘的，夜风一吹，便将她抬了起来。

    顺风而行，飘飘荡荡间，她发觉自己来到了某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部。

    壮丽巍峨的宫殿内，雕镂画栋，气势非凡，每一处的陈设都体现出了高高在上的尊贵气度。

    这个地方，她记得她曾经来过不下百次的。

    随风飘摇，直来到宫殿的正上方，风终于停了，她的身体便也停留在此。

    俯视下面，许多衣冠华丽的男男女女围拢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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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眼中杀机毕现

﻿    看一看，她的注意力却很快被正中央的两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对紧紧相拥的青年男女。

    男的不过二十岁上下，浓眉大眼，五官俊秀，容貌虽不是十分出众，看在眼里却十分舒服。

    尤其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又大又亮，里面不含半分杂志，仿佛一个单纯可爱的邻家男孩。

    但是，此时的他满目哀戚，双手抱住怀中的女子，一声一声，悲怆的呼唤着：“爱妃！爱妃！”

    而无力躺在他怀中的女子，精心梳理好的云鬓倾颓，一头秀发垂落下来，将脸遮了大半，隐约只能见到白皙的脸颊，合拢的双眸、以及挂着一道正在渐渐干涸血迹的嫣红唇角。

    其他人纷纷环绕在他身边，年纪最长的一人小声劝道：“尘儿，她都已经死了，你就放手吧！父皇再给你一个比她温柔美貌十倍的女子，好不好？”

    “就是啊阿尘，这贱人死都死了，你就丢开手让她转世投胎去吧！”

    “你再骂她一声试试！”

    猛然间，男子抬起头来，原本哀伤的眼中释放出阵阵慑人的寒意。

    说话的太子身体陡然一僵！赶紧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这个，我……”

    见状，皇后眸光一沉，马上又挤出一脸的慈爱凑了过来。

    “尘儿，母后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让她安心的去吧！你放心，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我们都不会宣扬出去的，啊？”

    “就是，我们保证不说！”另几个女人也忙不迭点头。

    “你是怕我把你们的丑事都给宣扬出去了吧？”却是一声冷哼，男子冷冷道。

    在场众人均是一愣。“尘儿……”

    男子轻笑。“我是傻子，但不是笨蛋！爱妃刚才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上位的皇帝太子等人更是眸光一暗，眼中杀机毕现。

    不过转瞬的功夫，他们的神色又恢复如常，眼底的关切之情更加深浓。

    “尘儿尘儿，这个……你听父皇说，她是胡说了，她早疯了，她的话当不得真的！”

    “是啊是啊！她是想离间咱们一家人的感情呢！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想把我们拖下水……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昂然起身，年轻人冷声呵斥。

    被打了一拳的太子捂着鼻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被他欺凌了这么多年的兄长……

    “二……二皇兄？”

    “不许你们侮辱我的爱妃！谁都不许！她不会骗我，会骗我的只有你们！”

    “尘儿，就连父皇的话你也不信了吗？”

    闻言，皇帝面色猛沉，语气十分危险。

    然而，年轻人没有发现，依然流着泪大喊：“不信不信！除了她和平公公，你们谁的话我都不信！”

    “尘儿……”

    “闭嘴！让开！你们全都让开！我不想再听你们说话！！！”

    一把将女子抱起，男子目光一扫，便仿佛两把尖刀往所有人心中狠狠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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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你个小贱人

﻿    打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凉意，原本环绕在他周围的人们自发的便向两旁退去。

    他便抱上女子，脚步踉跄的朝大门口走去。

    “尘儿……”

    “你们放心吧！”

    跨过门槛，男子才回头，黑亮的眼底蒙上一层冰冷：“只要你们不说她的事，我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你们的事。”

    大家一怔，心中迟疑不已。

    余下的几人互相交换几个眼神，缩在袖子里的双手都纷纷握紧。

    张张口，还有人想叫，他却充耳不闻，只管抱着怀中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走出大殿。

    头顶的阳光霎时洒落在两人身上，终于带来些许温暖的气息。

    低下头去，看着怀中女子带泪的容颜，他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两行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爱妃，我们回家，回去我们的家，不要理这些人，永远都不要理了！你是我的爱妃，这辈子都是，一辈子！”

    眼泪一滴一滴，全都落在女子的眼角，与她的泪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她的。

    就仿佛，两个人从来都是一体……

    “傻子……”

    不能走！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那几个人分明已经对你心怀敌意。只要你走出这个地方，下一个要死的人就是你啊！

    你快回来！

    眼泪也止不住的扑簌而下，凤弦月捂着胸口，不由自主的便跟着他往外飘去。

    但是……

    “啊！”

    身体才碰触到一点阳光，她便感觉到全身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无止尽的痛楚渗透五脏六腑，让她痛苦的闭上眼，再次坠入深沉的黑暗中。

    头疼。

    不知是吹了晚风还是怎的，一早醒来，凤弦月的精神就很不好。

    “小姐，就在这里歇歇吧！有点树荫，又照得到太阳，旁边还有你最喜欢的杜鹃花。”

    扶着凤弦月来到后花园，前后打量一下，翠云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还算舒适的所在。

    “嗯。”凤弦月点头，扶着她的手坐下了。

    巧云连忙捧着食盒过来，取出里面的小碗呈上：“小姐，这是厨房刚熬好的安神汤，你喝两口吧！”

    “算了，没胃口。”凤弦月摆手，只抬起头，看着东方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心中苦笑不已……

    昨晚上的自己是真做了回鬼吧？不然，如何连太阳都见不到？

    原本还想抓紧机会靠近他，好好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让他宽心忘了自己，以后好好的过他的日子，可谁知道……

    “凤弦月！”

    正想着，忽然一个尖刻的女音划破清晨宁静的氛围，杂乱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迅速靠拢过来。

    听到声音，翠云等人脸色马上一变，赶紧并排拦在她的身前。凤弦月也眉头微皱，拢拢身上的披风站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裹着绫罗绸缎、头戴许多金器，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涂着厚厚一层粉的中年女人扭着腰来到她的跟前。

    目光一扫，锁定了站在后一排的凤弦月，她便一手叉腰，一手直直点向那边：“好你个小贱人，敢对我女儿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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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杀人了

﻿    “呵呵，我对你女儿动手怎么了？你怎不说你和你女儿早设计好了要对我动手的？”凤弦月轻笑，不徐不疾的道。

    “你……你胡说！”马上脸上一抹慌乱一扫而过，女人又拔高了音调。

    “也不知道你个小贱人对老爷灌了什么米汤，他竟决口不再提这事，还不让我提了！你说，你到底对老爷说什么？”

    “我和我爹的事情，用得着你管？”

    “你！小贱人……”

    “一口一个贱人，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听的烦人，凤弦月冷冷打断她。

    “若说我是小贱人，你就是老贱人，你女儿就是小小贱人！你们一家子都是贱人！”

    “你说什么都可以，不许扯上我娘！”心猛地一扯，马上脸一沉，凤弦月的手紧握成拳。

    “怎么，不让说？”闻听此言，女人便仿佛抓到了把柄似的，扯着嗓子叫了起来，“你娘本就是个贱人！和你一样，出身低贱，不知进退，还妄想一个人霸着老爷……啊！”

    话说一半，一碗温温的汤迎面泼来，彻彻底底的给她洗了个脸。

    脸上涂上的一层粉糊了，湿哒哒的，十分难受。

    可想而知，各种胭脂水粉混在一起，也必定是十分难看的。连忙惊叫一声，女人扭过头去拿出帕子在脸上乱抹一通。

    一群丫头也赶紧围拢过去，急急忙忙的帮她收拾起来。

    好一会，再抬起头来之时，只见凤弦月已经将前头碍事的丫鬟推开，手中还拿着碗，正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说我娘贱，你岂不是更贱？趁着我娘怀有身孕的时候爬上我爹的床，还装模作样不为人妾，你们一家子不就是掐准了我爹死爱面子的个性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凤清歌那个小小贱人是怎么来的！”随口一张，让人浑身发抖的话就灌入耳中。

    “你……小贱人！你敢对母亲不敬，我打死你！”

    恼羞成怒，女人举起巴掌便扇过来。

    四周围的丫鬟们大惊失色，连忙要拦。翠云巧云更又想过来拦在她的身前。凤弦月再将她们推开，只等女人撞过来之际，将碗一扔！

    哗啦啦！

    “啊啊啊！来人啊！杀人了！小贱人要杀了我啊！”

    伴着声响，女人赶紧止住脚步，身子一滚，就在地上乱叫起来。

    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凤弦月只想冷笑。时至今日，她还以为她是当初那个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小丫头吗？

    而这个女人也实在聪明，她只是抱着头往后滚，根本就不沾碎片的边。

    听她叫唤几句，凤弦月懒得烦了，直接抬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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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    眼看计策失败，女人连忙停下。“你去哪里？”

    “找小小贱人，把她也给杀了！”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凤弦月轻笑，弯腰捡起一块瓷片，“就算杀不了她，我也要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疤，让她一辈子没脸见人！”

    “你你你……”女人的脸霎时都吓白了。眼看自己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又看着凤弦月走去的方向……

    “清儿，快跑！快跑啊！小贱人疯了！她要毁你的容，她要杀了你！”

    “果然。”听到这话，凤弦月嘴角一勾，加快脚步往前走走，便手一伸，从路边一颗柳树后头捞出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这丫头，不是一直躲在这边看戏的凤清歌还有谁？

    “凤夫人，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令嫒就在这里啊！”回头一笑，凤弦月缓缓举起手中的瓷片。

    “不要！”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凤清歌也吓得脸儿发白：“爹，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凤弦月，你快放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话音才落，凤居正就响应号召出现了。只见他步履匆忙，一脸焦急，身上还穿着官服，应该是刚下早朝就奔过来了。

    “老爷！”

    见到他，女人变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头飞扑过去。“你看到了，凤弦月她要杀了我，她还要杀了清儿！呜呜呜……”

    “呜呜，爹……”凤清歌也美目含泪，娇娇弱弱的低声呼喊起来。

    看情形，是个正常人都会认为是她又撒泼欺负了这对‘楚楚可怜’的母女。

    面对此情此景，凤弦月又禁不住冷笑。

    没想到，时隔三年，她又重温了当年的一幕。而这一次，父亲大人理所当然的还是会听信他的妻女，义无反顾的站到她们身边去吧？

    “凤弦月，你在干什么？赶紧放开你妹妹！快点！”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妻女的哭泣，眼见妻女楚楚可怜的模样，凤居正脸一沉，立即沉声呵斥。

    心早就凉了，现在自然说不上任何感觉。凤弦月只是笑着：“爹，你果然还是如此疼爱你的女儿呢！”

    说着，指尖的瓷片用力一划！

    “啊！”

    瓷片才碰触上她的脸颊，凤清歌和张氏立即傻猪般的尖叫起来。继而，这对母女双双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凤、弦、月！”

    见状，凤居正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扬手便一巴掌扇了过来。

    脸上一阵剧痛，凤弦月头往旁一偏，手中一松，让晕厥过去的凤清歌狠狠坠地。

    “小姐！”

    凤弦月和凤清歌的丫鬟顿时都大叫起来。

    凤清歌的人自是大胆的跑过来将人扶起，翠云巧云二人却原地踟蹰一下，最终还是翠云大着胆子跑过来了。

    “你……你……”虽打了一巴掌，但人还是被气得不停的发抖。

    凤居正死死瞪着大女儿看了半晌，才嘶声吼道：“来人，把大小姐带回绣楼，面壁思过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不许她见任何人！不然，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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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道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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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葱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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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戏院班主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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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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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义灭亲

﻿张氏马上停止大叫，伸手往脖子上一抹，见到满手的鲜血，便脸一白，眼一翻，咕咚一声昏迷过去……

    这一次，倒是真的昏了。

    “哼，算你好运。”见状，凤弦月撇撇嘴，随手将匕首丢开了。

    “月儿，这个……”

    虽不是第一次见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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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病歪歪的

﻿“月儿，你……”

    “快走！”

    不知怎么回事，听了她的话，王氏乖乖的便抱着孩子转身走开了。

    母子俩才踏进房门，便听见凤居正气急败坏的大吼……

    “凤弦月！”

    “爹……”

    凤弦月拖长了声音应道，旖旎来到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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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玩物生下来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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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精致的檀木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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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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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月儿，你长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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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人一狗在一起养伤

﻿以前她就知道这家伙和他的猫猫狗狗感情好，但现在亲眼见到他们这般亲热，自己在一旁倒像个多余的，亏得她刚才还帮了他一把呢！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又不觉自嘲一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现在分明还是三年前，她和他根本不熟，那家伙又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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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走上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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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凤弦月，你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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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嗜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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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儿，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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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嫁给我做王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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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无尽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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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放心，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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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无恶不作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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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极具杀伤力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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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个劲的要去寻死

﻿不想温顺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也敢对他恶语相向，凤居正身体一阵摇晃，心口仿佛被刀割一样疼得难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哪天像今天这么清楚明白过。”

    “你……你……”凤居正霎时摇晃得更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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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朝一日，杀回京城

﻿张氏母女见状，更嚎啕大哭起来，更将个小小的绣楼弄得嘈杂不堪。

    凤居正的眼珠子都红了：“劣子，劣女！你们若是还不来认错，我凤居正此生便……便没了你们这双儿女！”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闻听此言，凤云墨和凤弦月双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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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堆雪人打雪仗

﻿“怎么会这样！”宁王低呼，“事情属实吗？你好歹也是皇后嫡出，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只要母后病重过世，父皇再从老六老七老八的母妃中选一人立为皇后，再给孤编个病症，孤便只能退位让贤了！”太子低冷声道。

    只要有心想换掉他，还愁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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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凤弦月则和王氏一起，和北城的乡绅夫人联合起来，将他们路上换来的米粮分发出去。

    此举大大稳定了民心，也初步打响了他们的知名度，让北城百姓对这初来的县令一家十分感激敬佩。

    他们在这里的日子，虽说物质上比不上京城。但在身心自由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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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凤清歌，张兰珊。”暗暗握紧拳头，凤弦月咬牙切齿的低声喊道。

    “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凤弦月有命回去，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小茅屋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小门供人出入。

    不过，就算有窗子想必作用也不大。身为一个路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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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立即便收回目光：“你跟我来吧！”

    这支军队竟然如此训练有素，就连下面的小卒都比张天霖他们一伙人沉稳得多！

    凤弦月心中纳罕，便冲他一笑：“有劳小哥了。”

    兵丁板着脸点点头，将她带到一个偏僻的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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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在耍本王吗

﻿娉婷袅娜的移步过来，她一手挑起凤弦月的下巴：“长得不错，难怪王子会看上眼。今晚你便在那边歇下吧，看明天王子如何处置你。”

    便顺手丢开，施施然倒回罩着红纱的床上。

    几名婢女忙不迭上前服侍她安寝。

    凤弦月左看看右看看，见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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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莫失莫忘

﻿凤弦月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还是来了吗？这一天总是避不过去的。

    暗暗握紧拳头，尖利的指甲刺得她手掌生疼。

    她原本还想偷偷将发簪等物藏在袖子里以便一会偷袭轩辕轶。

    吴大姐没办法，又不敢伤着了她，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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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掐死你

﻿唇角轻撇，她将银剪放回原处。“那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做轩辕轶的侍妾的。”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红姬不以为意的笑道，又将小匣子往她跟前推了推，“这东西你收着吧！我就不在这里多待了，一会大王子怕是会招我侍寝。”

    便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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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月儿你好香

﻿“我保证。”凤弦月定定道。

    轩辕轶眸光一暗。“那好，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转身就走。

    “慢着！”凤弦月突然大声叫道。

    轩辕轶心中一喜。“还有何事？”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这女人果然经不得一点吓。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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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黑得跟锅底似的脸

﻿连忙看看四周围，帐篷里也就只有吴大姐的小床上还有一床小被子，她却不想用她的东西。

    但其他能取暖的东西却是没有了。

    想一想，她咬咬牙，干脆将自己脱下绣鞋，钻进被子里紧紧抱住他。

    夜无尘顺势便钻进她怀里，脑袋找了个合适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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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所谓的人中龙凤

﻿“不是本王想抓她。本王只是听说有人假冒本王黑龙师的名义去北城抢粮，却最终弃粮而将北城县令的妹子给抢走了。本王不想有人抹黑我黑龙师的形象，便派人去查，谁知竟发现是你们凤翔王朝的人内斗！本王也是迫于无奈，才将她带回来的。”

    “也就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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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要抱着你一辈子

﻿“本王知道了，回头就让人给你们送来。”

    轩辕轶咬紧牙关，好艰难的从牙齿缝里吐出这句话。

    而后，他不等吴大姐帮忙掀帘子，便抢先一步走了出去。

    身后，隔着一层帘子，他还能听到夜无尘愉悦的欢呼声，以及小白欢乐的大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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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怕痒啊

﻿此时，夜无尘偶然回头，见到他又出现在远处，立马亮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大白，你来啦！我们在烤肉哦，你要不要来吃一串？”

    轩辕轶眼角抽抽，早放弃了让他改口的想法，只狠狠的将头转开：“不用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要。”夜无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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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轩辕轶的三个第一次

﻿轩辕轶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你闭嘴！”

    “干嘛？怕痒就怕痒，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什么不让我说？我皇祖母一样怕痒啊！”

    他不让他说，夜无尘反而抬高音量，一遍又一遍强调这个事实。

    轩辕轶恼羞成怒，一脚扫向他下盘：“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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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肯定是他们穿走了！轩辕轶暗暗咬牙。那两个人，居然从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溜走了？

    他治军多年，从没发生过有人能从他手下溜走的事，但今天……

    他又被那女人夺走了个第一次。

    对了！之前夜无尘还是带着他的狗悄悄溜进来的呢，那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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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谁打你，我就打死他

﻿“大王子殿下，现在只怕已经迟了。”凤弦月摇头。

    “你什么意思？”

    “边境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京城都惊动了，你认为西北骠骑大将军会没有所动？如此我没有料错的话，薛统领肯定已经被骠骑大将军带走了。”

    “他是张氏一族的人，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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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只要你平安归来

﻿“月儿还没到呢！”王氏叫道，“巡视的人派了个人回来报信，其他人还在后头，他们还得过会才到。”

    “那、那我去大门口等着！”凤云墨急忙道。

    知道妹妹回归的消息，他还如何坐得住？

    逸王一样激动不已。虽然心头也冒出一个大大的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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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们继续当俘虏去

﻿还好，太子妃依然是柳氏女。而凤清歌这个侧妃……明显就是太子刻意的作秀了。

    明知凤清歌爱慕他，一心想做太子妃，但他不喜欢她，也知道圣上忌惮着张氏一族的兵权，自不会让他纳了她为正妃的。

    上辈子，他便是想方设法的躲着她，最后还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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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福王殿下他并非良配

﻿夜无尘推开她。“十九叔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嗯？他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

    “明天，本王要和十九叔一起去定北城。张将军他们已经准备好马车送我们回京了。”

    刚要说话，夜无尘突然幽幽如是道。凤弦月胸口一闷。“这么快就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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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奉旨出嫁

﻿凤弦月心中冷笑不已。

    那边，马车里的夜无尘早按捺不住了：“你缠着月儿说什么呢？她又救不回你儿子。还不启程，一会烧鸡都冷了！”

    “是，微臣这就启程！”张常光连忙制住话头。但在转身之际，他还警告的瞪视了凤弦月一眼。

    凤弦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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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知不知道洞房是怎么事

﻿现在，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哥哥！”但是，凤弦月立马拉着了他的手指头。

    凤云墨一顿。“月儿，还有什么事？”

    “哥哥，你别伤心好不好？”咬咬唇，凤弦月被泪水洗得水亮水亮的眸子看着他，“我喜欢无尘，可我如果你真不同意，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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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别开生面的洞房花烛夜

﻿她可还记得当初她离开北城之时，小娃儿都哭得跟泪人一般。

    马车前头走，小娃儿就在后头大哭着跟着跑，一口一个姑姑不要走。

    凤弦月也泪流满面，差点就要跳下马车去回头和他一起哭。

    “咳咳！”

    听不下去了！平公公要抓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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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曾想，近看还不够，夜无尘又忍不住往她身边靠一靠，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鼻子更是附在她脖子上深吸口气。

    “嗯，好香好香，月儿身上最香了！”

    “汪汪！”

    发现两个人之间甜蜜的氛围，大狗不落人后，也连忙大叫两声，将它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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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玉树临风

﻿说什么去找救援，定北军便是他们最大的救援。可是，现在定北军都已经被打垮了，他还上哪求救去？

    这个太子，果然是只要好处不要坏处。但是，他们又岂是傻子？

    耳听到马蹄声越靠越近，将士们的大叫声、宫女太监的惊呼声、还有守在殿外的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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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月儿，别怕

﻿“可是，我困……”夜无尘可怜巴巴的道。

    凤弦月冷眼相对。“见过父皇和皇祖母，回来随便你怎么睡。现在，起床！”

    “阿颖……”

    “赶紧给我起来！”刚好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呢，好容易逮到个机会，凤弦月自然不会放过他。

    夜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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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年少无知，痛改前非

﻿只怕他老人家现在心里对她已经十分不满了。

    “是，儿臣遵旨！”夜无尘却没想这么多。一听说可以离开这个阴气沉沉的地方，他早喜不自禁，拉上秦如颖的手就往外跑。

    “咳咳！”太子终于端不住了，悄悄推了把宁王。

    宁王立马上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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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况，她还主动为她试药，这份孝心更令人感动。

    太后娘娘心中的抗拒瞬时减去大半，接起碗便将药汁一饮而尽。

    凤弦月连忙又将空碗收走，掏出帕子给老人家擦拭嘴角，还一边招呼着宫女端来蜜饯为老人家除去口中的涩味。

    一连串行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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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因为你是月儿，我相信你

﻿平公公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没事的！”

    “可是，如果新王妃一不高兴……”

    “哼，不高兴又怎地？她都已经嫁入我福王府了，本就该遵守王府里的规矩。王爷就是这个王府里的天，今天我一定要让她明白这个道理！”

    “好吧好吧！”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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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的专属烙印

﻿“是啊！”夜无尘连忙点头，“月儿，我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凤弦月点头笑道。

    上辈子她也曾见过这把金剑，却是和夜无尘婚后两年的事情了。

    当时他也曾说过这是他母妃留下的话，但自己因为觉得这东西精巧有余，却不够实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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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就是了！娘娘从小就喜欢笑，就连最后都是带着笑在皇上的怀抱里离世的，哪里哭了？”平公公脸色一变，也连忙大声喊道。

    “可是，我记得母妃就是经常哭啊！”夜无尘站了起来。

    “当是因为王爷您自小多病，老是看病吃药，还迟迟不见好转，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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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这演技，真够强的

﻿“嗯。”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皇后娘娘颔首，又缓缓道，“而且，本宫还听说，你昨天一开始就罚了红袖和青衿？还让她们病倒了？可有这回事？”

    “有的。”凤弦月回答，“关于这件事，儿臣正要想母后您禀报呢！”

    “嗯？”原以为她会接着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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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刀子般凌厉的光芒

﻿“他动手也就罢了，怎么都打出那么深的印子了，竟也无人去取了药膏来给他擦，更无人去向本宫禀报？”

    “你们立即全都去领二十板子，扣三个月月俸，不得有误！”

    五六名宫女太监赶紧跪地，却无人争辩一句。

    凤弦月听了，也只是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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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暴走的福王

﻿凤弦月冷笑。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去落井下石？

    从六岁开始，她便是凤清歌口中的恶毒姐姐，自己现在自然要将这个名号坚持到底。

    便轻轻一笑：“王爷，那你留下来陪父亲吧！我去看看清歌。”

    “好！”夜无尘大力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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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不要见到你

﻿这两个人还是离他们远点好，凤府庙小，装不下这两尊大佛。

    至于外面的流言……只要抢占先机，站住道德的制高点，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凤弦月笑笑，恭敬的对他们福一福身：“女儿走了，爹爹妹妹请保重，下个月女儿和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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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众叛亲离

﻿千川雪在一旁看着，满心的着急，却又拉不下脸来抢。

    便只能任她将信件扫过一遍，然后，她发现凤弦月的脸色阴沉下来。

    “怎么了？”马上心也一沉。

    “信上说，这几****天天想方设法的想和你解释，可你总是不理睬他。他心灰意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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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抓牢太子

﻿见到凤弦月，她刚要出声，凤弦月连忙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主动推门进去。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月儿，是你？”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为惊诧，然后是羞涩，最后终结为气愤。

    “月儿，你骗我！你居然骗我！恒天的信上明明不是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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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突发麻疹

﻿“边疆不毛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青鸾公主不屑道。

    凤弦月淡笑。“所以说是给你们拿去玩啊！看得上就拿，看不上就不拿，我们王府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

    “本宫东西多着呢，不缺你这点。”青鸾公主冷声道。

    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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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驾鹤西去

﻿哦，这样啊！巧云如梦初醒。

    凤弦月摇摇头。这丫头还是太天真了点。

    看看翠云，她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明显早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

    这是个聪明丫头，上辈子是她连累了她。这辈子，她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

    凤弦月想着，突然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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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过，今天凤弦月没有责骂他们，反冲他们笑笑：“有力气的话就起来走走吧！明天开始，大家还有的忙呢！”

    平公公静嬷嬷不解。

    不过，等到第二天一早，当消息传来时，他们都傻了……

    洞房花烛夜，太子殿下下半夜夜宿凤侧妃房中，却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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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又不是我媳妇

﻿“王爷！”感受到她嗜血的目光，凤弦月低呼一声，连忙躲到夜无尘身后。

    夜无尘连忙将她拦在身后。“母后，你别欺负月儿！她说她没有就是没有！”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转过来。见到皇后被戾气包围，也不觉一愣。

    皇后立马也察觉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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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以身试药

﻿“打的就是你！”凤弦月冷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你说凤清歌和太子是我害得？好，咱们就去找太后，让她评评理，看我到底有没有害人！”

    听到这话，看着她眼底的冰冷，张氏心里猛一哆嗦，突然有些害怕了……

    难道说，是她猜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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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世人都说，子不言母过

﻿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凤弦月眼眶一酸。“有皇祖母体恤，儿臣不辛苦。”

    “不过……”

    一转眼，太后有突然神色一变。“福王妃。”

    凤弦月正襟危坐。“皇祖母。”

    “你敢向哀家发誓，太子和秦侧妃突发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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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

﻿反倒是那位一向以真性情著称的凤夫人，她就是这样展示她的真性情的？那分明就是公报私仇、以怨报德好吗？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凤相夫妇将上门请罪的福王妃拒之门外的消息便传扬出去，引来更多人观望。

    凤府里的人听到消息，也都脸色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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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边关战报

﻿等到了晚上，平公公请示他是否回去和王妃一起过夜，也遭他冷冷拒绝。

    然后，他带着他的大黑狗小白，回到了他成亲前的居所。

    混蛋！杀千刀的！

    红烛飘摇，夜色弥漫，凤弦月听完巧云的报告后，差点把枕头给拆了。

    在他的心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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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步步为营方是上策

﻿凤弦月摇头。

    自从她回京后，哥哥虽然隔三差五的便给她写信，但都是报平安，要么就说些家常琐事，从来不提及其他。

    “哦，那应该是怕你担心，所以他没跟你说吧！”宁怡长公主笑道，“不过，现在你知道也不晚。”

    见到她眼底的淡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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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虎口拔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他在身边的缘故，凤弦月觉得身体好了不少。

    鼻子不堵了，头也不怎么昏了，心情一下大好。

    紧接着，因为大狗又听到平公公匆忙跑进来：“王妃，不好了，王爷不见了！奴才带人找遍了王府，也没见到他……”

    “平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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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踹他们踹得好开心

﻿凤弦月笑吟吟的道。

    张氏心口紧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刚想转身逃跑，就听到砰的一声，前厅大门被死死关上，连同外界温暖的阳光一起隔绝在外。

    只有几缕朝阳透过半开的窗子照射进来，落在凤弦月苍白的脸上，更有几分恐怖诡异之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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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连皮带骨烧成灰烬

﻿现在他需要做的最首要的事情，当然是要向京城上下宣布……

    他又出山了，所有想巴结他的人赶紧都围拢过来吧！

    今天是太子府第一天宴客，上门的当然都是皇室里这一辈的皇子公主。

    就连卧床许久的康王也在康王妃的扶持下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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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今天晚上

﻿    “可你为何却将主意打到二皇兄身上了？你明知道他……”

    他什么？他是个傻子吗？跟了他，她一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凤弦月轻笑。“太子殿下难道不知，小女性情乖张，桀骜难驯，根本不适合为豪门主母。但凡有点眼力见的父母都不会为儿女挑选我为媳妇。福王殿下能看上我，愿意娶我为妃，我当然求之不得，赶紧就嫁给他了。”

    “哦，是这样吗？”太子轻哼，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凤弦月立马后退，谁知太子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拽！两个人的鼻子都差点碰在一起。

    凤弦月忙要挣扎，他另一手却按上她的肩，把她牢牢按在原地。

    太子身体前倾，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光牢牢锁定住她。

    “孤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没想到……哎，你太令孤失望了。”

    灼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来一阵湿热的不适感。

    凤弦月眉头微皱，尽量后倾和他拉开距离。“太子殿下说笑了，小女鲁钝，在娘家就不受父母喜爱，也没读过几本书，说什么聪明不聪明的？太子妃和凤侧妃，她们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哎，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闻言，太子轻轻一笑，眼底满是笑意。

    凤弦月胃里翻江倒海，真想吐他一脸——

    这男人当初就是用这招来迷惑她。现在换了一辈子了，他居然还是只会用这一招！

    太子却没发现她眼底那抹厌恶，依然轻轻柔柔的道：“孤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告诉你，虽然你在百花宴上表现不佳，很有可能做不上太子妃。但是，孤的太子宫中，还有几个良娣良媛的的缺啊！”

    凤弦月听了，真想哈哈大笑！

    “太子殿下，难道你想让我当你的良娣良媛？”

    连侧妃都远远不及的位置，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太子却还施舍般的笑着：“虽然只是良娣良媛，但只要能生下儿子，又得孤喜欢，不愁以后没有出路。更何况，有朝一日孤登基为帝，必定会许你妃位……说不定，皇贵妃也给你了。”

    “哈！哈！哈！”

    凤弦月终于忍不住大笑三声。

    “太子殿下，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你喜欢的时候拿来把玩一下，不喜欢的时候就扔开。什么时候想起我了，便给我一点恩宠，然后我就必须感激涕零，肝脑涂地的人吗？”

    太子脸一沉。“孤何时说过这种话？”

    “你刚才这番话，不就在等着我痛哭流涕，跪在你脚下悔不当初求你怜悯吗？”

    太子眸光一冷。“凤弦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呵，脸？那是什么东西？你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你怎么给我？”凤弦月冷冷讥笑。

    太子眼神陡然一暗，手里的扇子都扔到地上。“放肆！凤弦月，你竟敢对孤无礼？”

    “是你先没脸没皮，调/戏嫂子，我还没教训你呢，你现在还来反咬一口？”凤弦月冷笑。

    太子脸色更阴沉得不像话。

    大好的天气，凤弦月却感到阵阵阴风席卷而来，一阵阵阴森恐怖的气息环绕在太子周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沉沉的，煞是恐怖。

    凤弦月心一沉，暗暗握紧拳头。

    太子也冷冷凝视着她，紧抿的薄唇蠕动许久，才冷冷吐出几个字：“凤弦月，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凤弦月冷笑不语，太子顿时更气愤，竟然大手一扇——

    “啊！”

    一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将过来，正中他的右边眼窝。

    太子痛呼，大手赶紧收回捂上眼睛。

    凤弦月趁机又扫向他下盘，太子一个不防备，腿上一软，人便轰然倒地。

    而后，凤弦月嘴角一勾，眼底浮现一抹再冷不过的笑。

    不过，转瞬间，她眼神又是一遍，俏丽的容颜上满是惊慌，柔软的嗓音也拔得高高的——

    “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子不小心摔倒了，快来人请太医去啊！”

    话音一落，大队人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为首的赫然便是太子身边的伺候的小太监明喜。

    青鸾公主等人随后赶到。见到扑倒在地、一身灰尘狼狈不堪的太子，青鸾公主狠狠瞪了秦如颖一眼。

    凤弦月耸耸肩，冲她冷冷一笑。

    青鸾公主骨子里一个哆嗦，连忙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别开头。

    很快，太子妃等人也赶到了。

    见到太子的惨状，太子妃满脸担忧：“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子不是在书房写奏折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为什么没人告知本宫一声？”

    “这个……太子殿下久坐无聊，就想出来走走。本来是打算过去那边，给太子妃您一个惊喜的。但谁知路过牡丹花圃的时候，看到这里花开得正好，他就忍不住驻足观看了一会。”明喜小小声的道。

    听到这话，凤清歌立马低呼。“呀，姐姐你刚才也在这里？方才太子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吗？不然为什么我听到呼救的似乎是你的声音？”

    “是啊，就是我。”凤弦月大方承认，对她刻意刨出来的坑一点都不在意。

    见她承认了，凤清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太子妃听了，则眸光一沉，看着凤弦月的眼中带上一抹深意。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倒地的太子扶回去看太医。

    所幸他伤得不重，虽然跌了一跤，也就弄脏了衣服。

    倒是右边眼睛上青了一片，太医虽然用药油推拿过了，但也要三四天才能恢复原样。

    对于他为什么能把眼眶弄成这样，太医十分不解，但太子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撞到的，太医也就聪明的不再多问了。

    既然大家上门庆祝太子身体转好的结果就是他还要多在府里休息几天，大家顿时也没有了庆祝的心情，纷纷起身告辞。

    太子妃安排好人手相送，然后留下凤清歌照顾太子，自己亲自把康王夫妻和凤弦月夫妻送上马车。

    康王夫妻是老大，太子妃先去送了他们，然后才来到凤弦月他们这边。

    凤弦月早等着她了。

    等到她过来，她轻轻开口：“太子妃，对于今天的事，我就说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但那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不想再让它起什么波澜了。”

    说完，她躺进夜无尘怀里，冲翠云点点头。“走吧！”

    “是。”翠云放下帘子，车夫驱动马儿开出皇宫。

    目送他们的马车远去，太子妃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反复思索她最后那句话，晦暗的神色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太子妃……”身边的宫女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抬手制止。

    带领人回到太子寝宫，站在屏风外，她们便听到凤清歌嘤嘤的低泣声。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姐姐她好狠的心，居然对你下这种重的手，她真是……”

    “孤早说了，这是孤自己在石头上撞的，和你姐姐无关，你忘了吗？”太子冷冷的呵斥传来，凤清歌哭声一顿，好半天才小小声的道，“知、知道了。”

    看着她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样，但眼泪滑过下巴时，那精致的弧度，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太子眼神一暗，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凤清歌当即一愣，下意识的想扭开头。

    太子却一把将她按住。“不要动。你这样很美，孤喜欢。”

    “太子殿下……”凤清歌的声音瞬息变得娇羞无比。

    太子的手在她下巴上轻轻游走，迷恋的眼神在那线条上一寸接着一寸的扫过，如此来回好几遍。

    最后，他把她拉过去，薄唇附在她耳边道：“今天晚上，孤去你那里。”

    凤清歌眼底闪过一抹狂喜，忙不迭起身行礼。“妾身多谢太子殿下！妾身……妾身这就回去准备！”

    说着，一扭头便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竟连屏风外的太子妃都没看到。

    太子妃的宫女顿时脸一沉，刚要发火，却又被太子妃拦下了。

    宫女不解：“太子妃，你这是为什么？明明凤侧妃她都——”

    “她本来就是太子的人，太子临幸她也是理所当然的，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太子妃红唇微掀，嘴角一翘——

    “再说了，有人自己要犯/贱，本宫自然不会拦着他（她）。”

    当天晚上，太子果然如约来到凤清歌房里。

    凤清歌早熏香沐浴过，又把房间收拾得美轮美奂，还点了助情的熏香，万事俱备。

    在门口迎来一身锦衣华服的太子，她俏脸含羞，柔柔福身：“妾恭迎太子殿下。”

    “爱妃快快起来！”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起，双眼往她身上一扫，便落在她小巧的下巴上，眼神越发热切。

    凤清歌羞涩的垂眸：“太子！”

    太子立即回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亲自执起她的手：“让爱妃久等了，是孤的不是。”

    “太子殿下哪里的话，能得您宠/幸，是妾身的福气。”

    凤清歌柔声道，心里却在得意的笑——

    只要过了今晚，看那些人谁还敢说她命里犯冲！只要太子多在她这里过几夜，她怀上孩子，以后的荣/宠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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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狗改不了****

﻿到时候，看凤弦月那个贱人还有太子妃如何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这样想着，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进到内室，凤清歌亲自伺候太子沐浴。

    一屋子的宫女体贴的退下，给他们把门窗关好。

    凤清歌瑟缩一下，眼眶微湿，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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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更加恐怖的折磨

﻿这一次，凤居正和张氏都不敢再在进门问题上为难她半分。

    凤弦月轻而易举的便跨进凤家大门，便见她的太子侧妃妹妹凤清歌也在。

    “呵呵，今天真是巧，上次太子在洞房夜犯病，所以耽搁了清歌回门。今天太子特地补偿她，就带她回来了。”张氏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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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可是，当着太子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柔顺的依偎在太子身上：“殿下，妾身肚子饿了。”

    “是呢，爱妃因为知道要回门，昨晚就异常兴奋，晚饭都没吃上几口，直到现在，是该饿了。”

    太子柔声道。“岳母大人，敢问早膳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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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治而亡

﻿都已经想方设法的避着他了，怎么在这个鬼地方还给她遇上他？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看看黄历的。

    便抓上好姐妹和夜无尘的手。“走！”

    但是已经太迟了。

    三人才走了几步，就被那边的两个人发现了行踪。

    太子连忙大声叫住她们，和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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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宁愿自己疼，也不想你疼

﻿康王身子弱，福王又痴傻，成年皇子里边就只剩下一个宁王尚未婚配。

    只不过，宁王出身一般，宁王母妃只是皇后母族中一个旁支的女儿，虽然在后宫忝居妃位，却并不得圣宠。

    因此，皇帝倒也有可能将她许配给当朝大员家才能杰出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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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其罪当诛

﻿“疼。”夜无尘嘴巴一撅，眨巴眨巴眼，眼底早已水光泛滥。

    凤弦月也不禁心疼得不行。

    “既然知道疼，你还自己凑过来？”

    “我不来，她就要打到你了嘛！我宁愿自己疼，也不想你疼！”

    “你这个……”傻子！还真是傻到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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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条藤上的蚂蚱

﻿“当初他在京城时，便觊觎舍妹美貌，一度想要纳她为妾，是微臣竭力阻止，才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可谁知道，到了北城，他居然明目张胆的下手去抢！”

    “舍妹也是迫于无奈，为了保全自己，才会出手伤人。”

    “而且，请恕微臣说一句大不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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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他是我嫡亲的表弟

﻿“哦，那下官可得多谢凤相爷提拔了。”凤云墨像模像样的对他作个揖。

    凤居正瞪视气得脸都胀成猪肝色。

    “孽子！孽子！你给我跪下！来人，请家法，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的孽障！”

    自从儿子从北城回来开始，便视他如空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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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无知才是福吧

﻿发现来人是轩辕轶和敏公主，夜无尘脸一沉，连忙把凤弦月护在身后。

    “你们还想干什么？你们再敢伤害月儿，我就叫人把你们活活打死！”

    敏公主轻笑一声。“算了吧！这里又没外人，我和你们打架也没意思。而且今天大王兄有正事找你们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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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夜无尘赶紧将她护得牢牢的，双眼紧紧盯着鞭子的走向，时刻准备着再次把鞭子截下。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鞭子接连落下几次，却都没有往他们这边飞来，而是又打碎了几件名贵瓷器，打翻了几只凳子，也把他们的绣床给抽得乱七八糟。

    当太子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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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上演一场鞭子舞

﻿因为有这对小夫妻在，太后不觉多吃了几口，有点积食，夫妻俩便一左一右扶着她老人家去御花园散步。

    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忽然听到前面传来阵阵争吵声。

    然后，凌厉的鞭子声传来，一声比一声更响。凤弦月眉梢一挑……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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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当众请求赐婚

﻿“那就让它发生啊！母后，您已经想到了对不对？”青鸾公主连忙低叫。

    皇后嘴角微弯，轻轻揉揉她的头顶：“想是想到了，只是，要委屈我的青鸾了呢！”

    “只要能让儿臣留在京城，儿臣就不委屈！”青鸾公主忙大声道。

    “只要儿臣留在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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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此生此世非他不嫁

﻿到时候，他再上门提亲就底气十足，她也更有面子。

    她说不过他，只得随他去了。

    本来这些天她就在提心吊胆，本以为好容易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敏公主那边一直没有传出消息，恒天应该是安全了。

    可是，今天她一进宫，就听到被皇后赐到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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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扒皮抽筋，骨头磨成渣子

﻿“父皇，不要！”青鸾公主脸儿惨白，终于明白皇帝的话是真的。

    她一下急了，忙不迭爬过来抱住他的腿，“儿臣是您的亲生女儿，您的嫡长女啊！”

    “朕的女儿多了去了，独没有你这个没脸没皮、不顾国体的！”

    皇帝冷喝，使劲踹几下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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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郎有情妾有意

﻿夜无尘傻笑。“能陪着月儿受罚，儿臣心甘情愿。”

    “你呀！”太后哭笑不得。

    “罢了，一会等敏公主的药上好了，哀家会命人当着她的面将你们一人打十下，这次不比往日，你们全都得给我咬牙忍住了！”

    “是，儿臣一定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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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此言一出，皇帝的笑脸上出现一抹皲裂，手掌几乎把酒杯捏碎。

    其他言笑晏晏的官员也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的看着轩辕轶。

    现场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压抑起来。

    面对大家或担心或恐慌的眼神，轩辕轶却是淡淡一笑。

    “听说青鸾公主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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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手遮天的局面

﻿再联想那次在山谷中他对战狼群时简单利落的刀法、在北城时和哥哥联手御敌。

    哥哥也曾说过，没有逸王的帮忙，他不可能赢苍龙国三王子赢得那么漂亮。

    这个逸王，的的确确是个深藏不露的典型。

    逸王骑在马背上，不停的抽着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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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是我最大的软肋

﻿凤弦月眼睛一亮。“哥哥！”

    自从上次两个人一同挨了打，兄妹俩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凤云墨打着养病的旗号闭门不出，就连自己亲爹都不见，凤弦月也不好贸然上门，便只叫人给他送去不少养伤的药。

    如果不是和苍龙国的合约拟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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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痴丸的制作和解法

﻿夜无尘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拳打在轩辕轶脸上。

    “嗷！”

    轩辕轶连忙捂着鼻子后退几步：“你！你又发的哪门子疯？”

    “不许欺负月儿！”夜无尘昂首大叫。

    轩辕轶满头黑线。“我没欺负她！”

    “你都把她吓成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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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撞见皇后和她表兄的奸情

﻿“放心吧！苍龙国的人别的不宽，心眼最宽。再说了，他们对无尘的母妃有愧意，无尘又喜欢我。就算看在无尘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凤弦月淡淡一笑。

    凤云墨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你今天拒绝了他们。但就怕他们不会死心，还会做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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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太子妃，你真毒

﻿皇后也早和她表兄分开了，她表兄低下头匆匆溜走，皇后才对婉柔使个眼色，婉柔将人按压在地上。

    皇后放下帽子，眼中再次凝满冰霜。

    “你是哪个宫里伺候的？”

    “回、回皇后娘娘，奴婢是东宫凤侧妃的贴身宫女绿翘啊！”小宫女战战兢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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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她真想剁了他这双手

﻿来就来了呗，需要单独报告吗？凤弦月撇撇嘴，但还是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她立马就张大嘴，瞠目结舌。

    只见门口出，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凤清歌一手扶着张氏，一手扶着腰，慢吞吞以乌龟爬似的速度往他们这边走来。

    虽然身形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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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那边，东宫内凤清歌被迫躺在床上，面对一碗乌漆吗黑的安胎药，气得肚子隐隐作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死都想不通。她是嫁进皇家时间最短的，却是怀孕最早的，按照道理来说理应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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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以牙还牙

﻿只不过，从头至尾，这对夫妻都没有半点眼神交流。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两根木桩子杵在那，一点夫妻相都看不出。

    当凤弦月夫妻走进来时，两个人倒是都动了动。逸王眼神一扫，立即便收了回去。敏公主却是回过头，朝她抛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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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识大体，知进退

﻿如果自己去了，一定也会落得和绿翘一样的下场！她不要！

    凤清歌一下也急了，竟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要掀被子下床。

    “太子妃，我身边就绿翘和绿柳两个用得最顺手。现在绿翘不在了，我一切都指望着绿柳，你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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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大白

﻿“好。”凤弦月连忙点头，“那咱们去见皇祖母吧！”

    “好嘞！”夜无尘忙不迭点头，帮她提过点心盒子。

    应该是被她夸奖了的缘故，夜无尘十分开心，一路蹦蹦跳跳的进到内殿，便一头扎进宣德太后怀里。“皇祖母！”

    太后正斜倚在软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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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福王妃，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如果给你坐上那个位置，想必你也会坐得稳。”

    “但是儿臣不想那么累啊！”凤弦月耸肩，“无尘也一样，是吧？”

    夜无尘立马眼睛都笑眯了。“嗯，现在这样挺好，我喜欢和月儿一起玩！”

    太后眼角抽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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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石二鸟之计

﻿千楚点点头。“弦月的确聪慧漂亮。”

    咦？

    她这位干爹以前可都是见到她就绕道走，要不然也是跟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今天居然主动开口夸她了，不简单啊！

    凤弦月眼珠子一转。“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川雪姐姐和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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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吹吹就不疼了

﻿凤弦月见状微笑。“阿姐你别这样啊！吴家门风清贵，家里人口本来就不多，大家一向相处融洽。你嫁过去也不会有太多勾心斗角。放心吧，没事的。”

    千川雪还是不太高兴的扯扯嘴角。“但是，我们就这样让青鸾嫁了？要是过两年她夫婿出息了，她肯定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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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所谓的明君

﻿凤弦月恨恨瞪他一眼。可夜无尘毫无知觉，还在前头蹦达得欢。

    逸王府的假山，那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假山，那是一片假山群！

    放眼望去，只见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山头高低矗立，山间点缀着许多葱茏的花木，还有瀑布倾泻而下，正中间更是环绕着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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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儿子

﻿凤弦月嘴角一勾。

    “好啊！横竖我和我家王爷每天都闲得无聊，大皇嫂你看看哪天有时间，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就行了，我们一定按时赶到。”

    “那可好！”康王妃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二弟妹，我就喜欢你这爽利的性子。和你相处起来可比别人都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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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见你一面，此生无憾

﻿既然他们一家都已经被当作弃子抛出去了，太子断然没有把他们接回去的道理。

    对他没用的东西，他才不屑于理会。

    母女相视一笑，张氏握紧女儿的手。“那娘就坐在这里陪你等好消息。”

    “嗯。”凤清歌虚弱的点点头，苍白的脸颊上反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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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地狱深处

﻿“太子殿下？”

    怎么会这样？凤弦月呢？那个戏子呢？

    “哈哈！”这时候，又听一声大笑传来，凤弦月终于出现了，“张小姐你在叫什么？可是太子对你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张小姐脸一白。“你胡说！分明是你……是你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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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横尸街头

﻿好一个太子妃，上眼药的功夫不比她差啊！

    明明是她和凤鸣计划的事情，到了她嘴里，就变成凤侧妃为了保住张小姐一家，设计让张小姐攀上太子，以便保全家人了。

    女人不得插手政事，但她们不仅插手了，还设计了当今太子，这两个人的心计可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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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熊熊的怒火

﻿婚期就在一个月后，大礼由太子妃一力主持，东宫上下很快就忙碌起来，到处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但是，热闹是他们的，凤清歌被太子妃以养病为由圈禁在偏殿，每天除了绿柳和皇后派来的几名宫女外别人谁都见不到。

    与此同时，福王妃凤弦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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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姐夫他喝醉了

﻿“那也是几岁啊！”凤弦月叹息着道。

    凤鸣冷冷看着她好半晌，才收起脸色。“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成熟、比他更让你喜欢，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让你……”

    后面的话说了一半，他脸色又变幻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说出口，而是一扭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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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偷偷摸摸的更刺激

﻿难道就是那一次？但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觉得这事太巧合了点。

    千川雪早一脚将人踹开。“恒天上次过来，是住在客房，和你的院落十万八千里远。就算真出事，那也是你自己没脸没皮贴上去的。”

    “而且那个人是不是他还有待商榷呢！现在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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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砍成肉酱

﻿康王妃眉心中凝着一抹忧愁。“不过，这位堂弟我倒是知道一些。他从小母亲过世，父亲没有续弦，一力把他拉拔大。前些年他父亲也过世了，他便在族学里当先生收一些束修过活，人是个忠厚老实知恩图报的。”

    果然。

    无父无母，本身又有几分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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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亲人哪有隔夜仇

﻿“不要！我不要！母后，儿臣不要嫁给他，儿臣要表哥，我嫁给表哥！”

    “娘娘！娘娘！”偏偏这个时候，又一名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一对男女也当众搂抱成团？”敏公主立马兴冲冲的将她拦下。

    皇后头疼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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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形同陌路的新婚夫妻

﻿这一个月里，高小将经历了被人灌多了酒差点栽倒在河里淹死、走在路上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铁棍戳死、骑在马上却不小心摔下来差点被马蹄活活踩死……

    总之事故频出，几乎都能写一本书了！

    然而，就是在这样密集的事故情况下，他还是顽强的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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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拖出去，仗毙

﻿敏公主撇撇嘴。“不给就不给，我也不稀罕！不就是一串珠子吗？我回头就让我家那个给我找去，这里找不到，那就让我大王兄在苍龙国给我找，我就不信找不到比她的更好的！”

    凤弦月含笑点头。“那是。十九婶你是苍龙国的嫡出公主，得到的东西理应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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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昨晚战况很激烈呀

﻿太子妃立马狠狠瞪向几个宫女：“太医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吗？是谁让凤侧妃这样的，说！”

    皇后派来的几名宫女全都看向绿柳。

    绿柳脸色惨白，忙不迭咚咚咚直磕头，很快就把额头都磕出血了。

    “皇后娘娘饶命！太子妃饶命！奴婢、奴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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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她们全都上吊了

﻿然而夜无尘却是一脸愤怒，他俯身就往她脸上重重一咬。

    “啊！”凤弦月疼得捂脸，翠云巧云也忙不迭上前来，却被他一个冷冷的眼光扫过去，“滚出去！”

    翠云巧云立马看向凤弦月。

    凤弦月点头。“出去吧！我没事的。”

    两个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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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王妃，求求您了，别让王爷赶奴婢走！奴婢会乖乖听话的！”

    扑通扑通！

    很快又有两个人跪下。“王妃，奴婢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就算要赶，也该先禀明皇后娘娘才对啊！”

    最后一个人的声音她听清楚了，是蓝扣的。

    凤弦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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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抓紧时间造人

﻿“月儿……”

    两个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深浓的情意在二人之间流转，看得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皇后一刀过去把这两个傻子劈了的心都有了。

    眼看他们互相保护、互相依靠，两个人眼底的真情实意骗不了她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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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想先生个小无尘

﻿“这样吧！你告诉本宫你喜欢什么样的丫头，本宫去帮你找，保证这次一定让你心满意足！”

    “好啊好啊！”夜无尘连忙点头，掰起手指头便数了起来，“我要和月儿长得一样漂亮的、和月儿一样温柔可人的、和月儿一样善解人意的、和月儿一样会做饭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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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看着她走得虎虎生风的背影，夜无尘扁扁嘴。“平公公，月儿她生气了。”

    “是啊！”平公公低声道。

    刚才还口口声声只要自己的丈夫一转眼就对别的女人看得目不转睛，他虽然不是女人，但也能理解几分。

    但是……

    一想到方才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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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知子莫若母

﻿这是怎么一回事？按道理不应该这样的啊！

    正想着，凤弦月已经转过头来。“原来你是王爷的表妹啊！这么说来，咱们是一家人了。既然如此，你们在京城里游荡也不来找王爷，难道是因为瞧不起我们？表叔表婶还在外面做下人也太说不过去了，妹妹你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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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暗潮汹涌，杀人不见血

﻿“罢了罢了！”太后无奈的摆摆手，“幸亏这事还没昭告天下，现在及时打住也还行。只是……福王妃，你们打算如何安置她？”

    “无论如何，连翘她也是王爷的表妹，虽说已经出了五服了，但王爷身边难得有一个亲人，儿臣自然会和往常一样让王府上下都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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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她的玉郎，和她青梅竹马

﻿这傻子……他的观察力着实不容小觑啊！

    现在她时常在想，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虽然他平日里表现是疯疯癫癫傻乎乎的，但在必要的时候却也是可圈可点。

    就像今天在太后那里，他那一跪，那一串话，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却将他的态度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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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无尘，我痛，我好痛

﻿但是，等出了暖阁，她们却没有往茅厕走去，而是去了连美人的寝宫。

    当皇后听到婉柔传回来的消息，也只是嘴角轻扯：“去就去吧！连美人算是福王妃的表妹，见她不舒服，她当表嫂的去看看，或许能让连美人好受点。”

    嘴上说得轻松，可她握着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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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为人母的愉悦感

﻿太后小心分辨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发现他们并不见多少阴沉，反而……很有些容光焕发？

    “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福王爷。”

    甫一出来，为首的老太医便连忙拱手乐呵呵的道喜。“今晚大年三十，福王妃又有了喜讯，实在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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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生个儿子，你生个闺女

﻿“无尘，不许胡说！咱们皇家子嗣薄弱，月儿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自然是要为咱们开枝散叶才是。你想要女儿，以后还多的是机会！”

    “呵呵，母后，您先别生气啊！福王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出于对福王妃的爱重，可见他们夫妻感情有多好呢！”

    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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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如众星捧月般的姿态

﻿“哦，那好吧！父亲母亲慢走。”凤弦月连忙点头。

    竟连虚留一下都懒得做。

    凤居正抬起的脚步一顿，上下两排牙齿顿时咬得更紧。

    夫妻俩灰溜溜的走出福王府，张氏终于忍不住发作起来。

    “你看看我说过什么？这丫头和她哥哥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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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自掘坟墓，把坑越挖越深

﻿只可惜……晚了！她可不是见到老父留两滴眼泪就心软的主。

    凤弦月撇撇唇，放弃和这个阴阳怪气的丫头浪费口舌，转而去看那边随着明黄的龙幡走来的皇帝皇后。

    而紧跟在皇后身后的，不是继续承受圣宠的连美人是谁？

    凤弦月在床上安胎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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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鸡同鸭讲的感觉

﻿当宴席过半，朵朵烟花飞上天空时，现场的热闹气氛更是达到顶峰。凤弦月也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靥。

    不过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有太后护着，又凭着自己一张毒嘴把皇后和凤清歌两个想找她麻烦的人膈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因而宴席后半段过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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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这家伙把她当母猪啊

﻿嗯，她的随便说说，既代皇后转达了她的意思，又在她跟前卖了好，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好，这才是双赢，聪明的女人！

    凤弦月眼神微暗。“看来，今晚我得和王爷好好商议商议才是了。”

    康王妃低笑。“这是你们王府的事情，你和福王去商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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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呜呜，皇祖母！”

    听到这话，夜无尘眼眶里又滚落几颗豆大的泪珠，不过这次是开心的。

    他连忙推开凤弦月，一头奔到她老人家跟前。“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我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刚才不是还说最讨厌哀家的吗？”太后没好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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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恶人有恶报

﻿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尚还平坦的肚子，她忍不住想到自己那几个关于太子逼宫的梦境。

    但是，那明明是自己上辈子死后才发生的事，为什么现在这么早就发生了？

    就和凤鸣的一炮而红一样，生生提前了一年……

    对了，应该是因为她的缘故。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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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强，你实在是强

﻿“什么事？”凤清歌心一沉，心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张氏咬咬牙，还未说话，眼底已经冒起一簇火光。

    “你爹他在京城里还有一个家。”

    “什么！？”凤清歌大惊失色，“怎么会？”

    “怎么不会？”张氏冷笑，“就在城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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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无尘

﻿“不是说了叫你好生在王府里养着的吗？没事就别出来了。你身子金贵，有什么事让无尘来就行了。”

    “皇祖母，不带你这样的啊！你也有了小月儿就不要我了！”闻言，夜无尘又撅起嘴低呼。

    凤弦月微笑。“儿臣身子很好，太医也说多下地走动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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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的月儿最厉害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凤弦月怀孕已经迈入五个月的范畴，她的肚子也跟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

    圆鼓鼓的大肚子，跟个西瓜似的。但如果不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翻身困难，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

    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太文静太乖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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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小天魔星

﻿目送老太医落荒而逃的背影，凤弦月再次忍俊不禁。

    “我就说我没事吧，你偏不信。人家王太医都快被你给烦怕了。”

    “有吗？没有啊！”夜无尘一本正经的摇头。

    凤弦月失笑不已。“真是怕了你了。”

    从一开始的傻乎乎到现在的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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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背后操纵枪杆子的人

﻿跟在千川雪身后的吴三公子满头黑线。

    凤弦月心里感动得不行。

    从她进门到现在，她们虽然只字不提哥哥的事，但她相信，她们肯定早都知道了。然而因为她，她们身边都不说，反而用孩子的事来宽慰她……

    她这个川雪姐姐，是真的成长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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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毕生的一大耻辱

﻿“谢谢大皇嫂，你人真好。”凤弦月安然享受着她的服侍，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算是谢过了。

    康王妃一脸善良浅笑。“都是自家人，这么见外干什么？”

    凤弦月笑笑，便转向身旁的太子妃……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是坐在康王妃下手的。但因为她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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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她和她们不一样。”凤鸣小声道。

    凤仙轻嗤一声。“不一样？那你要不要让我去帮你一试？”

    “不用！”凤鸣立马眼神一暗，冷冷注视着他，“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管好你那些女人就够了，不要再去招惹她。”

    凤仙一颤，被他的冷眼吓得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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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气势雄浑的男人

﻿“对，还有五个月。”说起孩子，凤弦月嘴角翘起一抹柔柔的笑。

    凤鸣眼神一闪。“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恭喜你马上就要喜得贵子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孩子也一定会和你一样漂亮的！”

    说完，扭头就跑进了无尽的夜色里。

    凤弦月一头雾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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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护着我，我靠着你

﻿哐！

    这一次，飞来的不是茶水，直接就是一整套茶杯了！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又把茶杯给扔出去了。八婶婶您千万见谅，谁叫我只是一个庶子媳妇呢，不像大皇嫂那么懂规矩也是必然的，您老人家说是吧？”

    在杯子坠地摔成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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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胡说！我明明说那孩子五个月大了还一动不动，说不定也是个傻子！我没说肯定！”八郡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谴责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几乎把他给戳成筛子。

    “八郡王！”事情闹到现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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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生个小傻子

﻿不多时，宁怡长公主和千川雪也赶过来了。

    “月儿，你没事吧？”宁怡长公主一下奔到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容，“你我才出去一下你就出了这事，可吓死我了！”

    “多亏叔奶奶关怀，我已经没事了。”凤弦月连忙笑着摇头。

    宁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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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步步为营

﻿世子妃一怔，旋即低笑起来。

    “福王妃你忘了吗？母妃她都已经六十岁了，哪里还像你们年轻人一样身强体健，可以四处走动。”

    “可我觉得叔奶奶的身体还很好啊，刚才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护着我的时候胳膊也很有力。如果你们好好孝经她的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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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救命稻草

﻿再过几天，夫妻俩便回了福王府。

    平公公和静嬷嬷早等在那里了。

    “王妃，老奴根据您的吩咐，这些天一直派人盯着厨房里那些人，果然发现有几个人举止有异，行踪鬼魅，奴才已经叫人把他们锁起来关在柴房里了。”

    “好。”凤弦月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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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一片血红狼藉

﻿“后来王妃您和王爷定下大婚的日子后，太子殿下便又差人来通知奴才，叫奴才千万买通您身边的丫鬟，好查看您的行踪。”

    “如果可以的话，还叫奴才的人去接近您，最好能成为您的心腹。但谁知您除了翠云巧云两位姑娘其他人谁都不信，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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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披着羊皮的狼

﻿在丈夫和儿女们的催促下，她们天天派人盯着福王府这边，好不容易听说他们回家的消息，为表诚意，她们赶紧就派车过来了！

    只是，当两人顺利走进福王府，并往里越走越深时，她们刚才因为顺利进门而隐隐有些雀跃的心却越沉越低。

    空气中似乎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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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灰飞烟灭

﻿第三天没有。

    第四天一样没有。

    第五天……

    东宫送来拜帖，太子的生日马上就到了，他们打算在东宫小办一场。身为太子同父异母的兄弟，夜无尘自然在被邀的范畴之内。

    夜无尘拿着帖子翻过来倒过去的看，最后把帖子一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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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是你嫂子，不是你女人

﻿“当心！”

    正当她以为自己就要罹难时，一个身影却仿佛狂风一般席卷而来，生生插入她和那个人中间，一拳朝那个人打过去！

    砰！

    本来冲着这边倾斜的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倒在地。

    凤弦月心跳如擂鼓，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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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自私自利的恶魔

﻿太子脸色一沉，但旋即又扬起一抹浅笑。

    “你呀，这张嘴就是厉害，每次我都被你气得半死。但是怎么办呢？我却偏偏喜欢死你这张小嘴了！”

    一步步向她靠近，他伸手便要去抚弄她的下巴。

    凤弦月偏头躲过。

    太子手一顿。“你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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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的肚子

﻿凤弦月便笑了。

    “原来你已经守在外面多时了。是在帮太子望风吗？”

    张良媛脸儿一白，咬紧嘴唇不说话。

    凤弦月摇摇头。

    “无尘，把她给我抓过来。”

    “好！”

    夜无尘立马上前，抓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便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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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七巧玲珑心

﻿方六小姐咧嘴轻笑，眼神很快又四处瞟动起来。

    “对了王妃姐姐，福王哥哥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

    来了。

    这才是重头戏。

    凤弦月掩唇低笑。“那个傻子啊，他在王府的时候多半时间可都不在我身边，他都在伺候他那些猫猫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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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心眼粗大，嘴巴又笨

﻿只是他的眼神……却越发的冷厉邪肆了。

    这一天，她和夜无尘照例进宫向太后请安。

    等他们行完礼后，凤弦月扶着腰坐下，祖孙几人正打算说几句贴心的话，外面皇后已经来了。

    看到皇后那张笑盈盈的脸，凤弦月心里就知道这女人又坐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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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十成十的爱护

﻿终于，一步一步，她走到这里来了！

    就差最后一步，一切就完美了！

    和张良媛长谈一通后，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至少愿意喝几口参汤了。

    喜得伺候的宫女嬷嬷连忙去向太子妃和皇后报告。

    凤弦月适时退出来，便见她的妹妹凤清歌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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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邯郸学步，徒增笑柄

﻿“方六小姐。”

    凤弦月无奈仰起头。“你想过没有，他之所以吸引你，就是因为他对我十成十的爱护和绝对的忠诚。”

    “但是，如果再多出一个你，他就算真如你所说只把他对我的一成的好分出去，那这份十全十美也被破坏了。到时候，那个他还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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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津津有味的看着戏

﻿方六小姐的事情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告一段落。

    第二天，她没有再上门来，凤弦月松了口气。

    第三天傍晚，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远方疾驰而来，停在了福王府的门口。

    “福王妃，我又来了。”

    摘下头上的帷帽，方六小姐一身湖蓝色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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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桥归桥，路归路

﻿凤弦月微微一笑。“这两个孩子的眉眼都和爹挺像的。尤其是大的那个，脸型也几乎和爹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必等再过两年长开了，就会和爹爹你更像了。”

    “是吗？”凤居正面上一喜，“月儿，你知不知道……”

    “爹你不用说了。”凤弦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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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下了蛋的小母鸡

﻿“我也一样，举手之劳而已。”凤弦月低声道。

    闻言，凤鸣脸上一僵。

    不过，他马上又神色一转，又是一副温和可人的模样。“既然如此，那我们算是两清了。”

    凤弦月不语，凤鸣自己低笑两声，便又坐回凤弦月曾经的闺床上。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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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吃穿不愁的银两

﻿让她装病、让她怀孕，不都是凤弦月手把手教给她的吗？

    凤弦月浅笑。“连嫔娘娘您现在深蒙圣宠，我等巴结都来不及了，哪敢威胁于您？我们又不是不想活了！”

    连嫔冷冷看着她。“本宫的底细你们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哪里还用巴结本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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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夜无尘赶紧守在床头，不许其他宫女靠近。

    张良媛赶紧抓住凤弦月的手。“东西我给你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急什么？我还没拿出去确信这个是真是假呢！”凤弦月慢悠悠的道。

    张良媛冷冷看着她。

    “事关我全家人性命的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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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有的只是绝望和决绝

﻿问的好！

    此言一出，大家均是心中一凛，凤弦月心里大叫一声好。

    本来还想着如何引导他们往这个方面去想了，谁知道皇帝自己就率先提出来了！

    这是上天也在帮助她的凭证吗？

    皇后脸色一白，太后面色冷凝，太子妃依然是一脸淡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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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又青又紫，满目狰狞

﻿然而，有些知晓内情的人却是眼睛一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皇后脸上早爬上了一抹焦急。“张良媛，你在胡说些什么？皇上日理万机，今天抽空来见你已是天大的恩德，你怎能在皇上跟前不知收敛乱哭乱叫？来人啊……”

    “慢着！”皇帝突然打断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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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一切尘埃落定

﻿她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便是真的天天吃斋念佛，佛祖也是无法保佑她的！

    太后眼神一暗，又不觉长叹口气。

    “罢了，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了。既然你坚持如此，那就去吧！哀家以前常去武夷山烧香，那里的一间姑子庙不错，你就去那里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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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心如死灰，不念红尘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些什么啊？

    眼看她们俩有说有笑，康王妃身为大嫂子，也笑得一脸慈爱。

    三个人看似一团和气的往前走着，忽然夜无尘迎面跑来，拉上凤弦月便八卦的道：“阿颖阿颖，刚才父皇命人传太子过去，传得好急，也不知道发生事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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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要平白的给我希望

﻿“除了落发出家，我还有什么选择？”凤清歌非把素衣拽回来，“娘，你就当疼疼我，别再管我的事了！”

    “我怎么能不管啊！娘现在只有你了，若是你都离开娘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张氏泪流满面，又要去拽她的衣服。

    凤清歌闻言，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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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殊不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凤鸣？”凤弦月眉头微皱，“让他进来吧！”

    “是。”平公公退下了，不一会便带进来两个翩翩美少年。

    其中一个是她早认识的凤鸣，另一个，生得细眉凤眼，身量高挑挺拔，一双眼儿波光流转，竟比凤鸣的还要婉转灵动得多。

    那一身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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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你根本就不傻

﻿这样的男人，她看到就恶心！

    “我明白，我明白。”

    夜无尘连忙点头，双手还抱着她的肚子。“月儿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着你们母女，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们一根汗毛的！”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凤弦月突然生出一点逗他玩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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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被毒打毒骂却无能为力

﻿小白和阿舍连忙冲他们俩咧个嘴咆哮一声，便摇着尾巴跟在夜无尘身后走远了。

    身后，凤鸣拿起纸包走到凤仙身边，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吃下去吧！”

    不一会，平公公悄然来到夜无尘身后。“王爷，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夜无尘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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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留她一条小命苟延残喘

﻿“娘！”

    大片大片腥红的鲜血扑面而来，几乎蒙住了她的眼。

    凤弦月心痛如绞，禁不住大声呼喊着朝那边跑去。

    “月儿，月儿！”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一双温暖的手将她冰凉的双手紧紧握在掌心。

    凤弦月睁开眼，便看到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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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玷污皇家血统

﻿    .“皇后她是关心则乱，哀家可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凤侧妃已经怀过一次身孕的人了，怎么可能直到三个月了还不知道？”

    “她还抓着你大喊大叫，口口声声他啊他的，那个他，是谁？”

    果然，一切都逃不过她老人家的火眼金睛。

    凤弦月垂眸。“这些事，皇祖母您又何必要知道呢？平白的污了您的耳朵。”

    太后眉梢一挑。“她都已经闹得那么分明了，哀家的耳朵早就被污了！”

    也是。凤弦月颔首。“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见到，皇祖母您肯定早猜到了——”

    “凤侧妃她之所以把事情捂得这么严，个中原因只有一个——那孩子，不是太子的！”

    此时此刻，东宫中，皇后也在和太子密谈。

    “阿辰，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凤侧妃好不容易又怀上孩子，你却一点喜色都见不到，你皇祖母看到脸都变了！一旦事情传到你父皇耳朵里，他又该训斥你了！”

    “你现在赶紧给我去凤侧妃身边守着，和她说说话，喂她喝碗药，便是做做样子，你也得给我做足了！”

    “没这个必要。”太子冷冷道。

    皇后急得脸都白了。“你这孩子！你到底是怎么了？那可是你的孩子啊！有了它，你在你父皇跟前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也能驳斥外面的风言风语，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母后，如果儿臣告诉你，自从凤侧妃流产之后，儿臣就再也没有碰过她，您心中会是如何想法？”

    “你这孩子，你又说什么胡话呢？不碰她，她腹中的孩子从哪来——你说什么！？”

    皇后的满腔喜悦霎时间烟消云散，.

    太子定定看着她。“诚如您刚才听到的，儿臣一字虚言都不曾说。”

    皇后脸色一下青了，继而变成白色，然后又转黑，最终又变成青色。

    “凤侧妃，她……那个女人，她……她敢偷人？”

    太子撇唇。

    “那那个孩子是谁的？”

    “母后您不是听到了吗？”

    “啊，那个戏子！”之前婉柔说过的话在脑海里果果一遍，皇后终于抓出重点所在。

    “原来如此！本宫就说她为何迟迟不肯透露消息、还死都不让太医给她看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戏子不见了，她还不知道要瞒到何时……”

    “那个戏子，戏子……他怎么就消失了？胆敢冒犯皇家威严，玷污皇家血统，毁了嗓子划花了脸根本就太便宜他了！”

    任凭皇后在哪气急败坏，太子仍旧是一脸淡然。

    “但是，如今就是这个被混淆的血统，您也不能妄然打掉了。”

    皇后满心的气愤又为之一凝，身体顿时都瑟瑟发起抖来。

    是啊，太子已经接连失去两个孩子了，有张良媛的哭诉在前，还有凤清歌的一场大闹，外面已经疯传太子暴虐，尤其喜爱虐待受孕的女子。

    一旦凤清歌腹中的孩子再有个闪失，不管其中内情如何，外面攻击的矛头肯定又会指向太子！

    事不过三。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那太子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现在皇上已经是很不待见他了，一旦再传出这样的事……

    不管是太子后妃再次流产，还是凤侧妃私通戏子，任何一件让皇帝知道，太子的地位就真不保了！

    她终于明白，太子之前那句话说得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确实真是时候！偏偏赶上了这个好时机，他们便是明知道那不是太子的种，却也不能将它奈何，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它，以求它好好的长大，以便日后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皇后又恨得牙痒痒。

    “凤清歌，凤弦月……凤弦月！这事肯定又是她设计的！”

    张良媛的一心出家，凤清歌的闹腾，再加上那个戏子的突然失踪，一件接着一件糟心的事朝他们头上压来，让他们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便是现在，他们就连想找那个戏子发泄发泄也不得其门而入！

    这是打算让她生生憋下一口气，活活憋死了最好啊！

    皇后心头怒气翻涌，一口鲜血卡在喉咙口。

    “凤弦月，她好大的本事，又把本宫推进火坑里爬不出来了！”

    太子听了，却是一脸淡然。“母后您技不如人，就认输好了。”

    “认输？”皇后眼底浮现一抹狠绝，“呵呵，本宫活了四十年，在皇宫里谁敢给本宫挖坑？现在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敢来挑衅本宫，本宫……本宫宁死都不会认输！”

    “她现在就逍遥着吧！有朝一日，本宫一定让她哭着跪在本宫跟前认输！”

    太子听了，却是撇唇。“儿臣等着那一天。”

    薄凉的语气，没有半分期待，分明就是在嘲讽她。

    皇后呼吸一滞。

    “皇后娘娘！”这时候，婉柔突然在外面叩响了门扉，“连嫔身体不适，皇上让您过去照料。”

    连嫔，连翘……又一个凤弦月给她挖得坑，堵在她心里大半年了！

    皇后眼神一冷。

    “死丫头，看本宫现在手段软和了些，她就越发的张狂了！真以为本宫没办法收拾她么？”

    既然收拾不了凤弦月，那就先把这个碍眼的东西办了也可以！

    反正她是凤弦月的人，先把她折腾一遍，就当是折腾凤弦月的前奏了！

    心里这样一想，皇后又亢奋起来。

    连忙站起身。“走，去连嫔那里看看！”

    “恭送母后。”太子赶紧起身相送。

    等皇后走后，他再抬起眸子，眼底一抹冷意悄然扬起——

    “凤弦月，又是你，是你……”

    彼时，太后的慈宁宫中。

    “你是说，凤侧妃私通戏子，还怀上了戏子的孩子？”听完凤弦月的解说，太后老人家握着佛珠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凤弦月点头。“照儿臣的理解，正是如此。”

    啪！

    一声巨响，太后将佛珠拍在茶几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好大的胆子！谁借给她的胆子！”

    “我这个妹妹一向大胆。”凤弦月小声道。从小到大，欺负她的时候胆子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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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大家一起装吧

﻿    “更何况，她因为太子暴虐，生生折腾死她一个孩子，她便已经对太子死心了。后来便迷上戏里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并以此为寄托，所以才……”

    “你别说了！”太后愤怒的打断她，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几下。

    凤弦月赶紧给她揉揉胸口。“皇祖母请息怒！”

    “息怒……哀家如何还息得下去？这皇族血脉都被玷污了，这可是皇族血脉啊！”太后低呼，雍容的脸上爬满了颓败。

    凤弦月垂眸。“皇祖母不必如此悲愤。想来就算母后不知，太子总会察觉到不寻常的。”

    “太子……对了，太子！”太后猛地又瞪大眼，“他早就知道了！可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那是当然。哪个男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更何况他还是一国太子！

    如果事情抖出去，那他的脸不用要了，这个太子之位也别想保住了。

    不过……不抖出去，那就只能乖乖养着那个孩子，还为了名声不能让孩子再出问题，想想皇后和太子心里都会堵得慌吧？

    凤弦月嘴角微勾。

    阴错阳差之下，这步棋居然走到了这一步。这下，不知皇后和太子又会选择怎么走下去？

    太后还在气愤中，而且越来越生气了！

    “好啊，太子无道，毁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现在好了，后妃再有身孕，却不是他的！这便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吧？”

    “他还不说，是想借此瞒天过海吗？”

    “好！他想瞒，哀家就陪着他瞒，看他能瞒到什么时候！”

    “皇祖母……”凤弦月悄悄抬起眼，太后连忙一把抓住她。

    “哀家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一个皇后，一个太子，他们眼里只有那个位置，全不管其他！这种人，如果日后把天下交到他们手上，老百姓还不知要受多大的苦！”

    “现如今，哀家就冷眼旁观，看他们还能怎么蹦达，看他们如何蹦达！”

    正合她意！

    凤弦月心里一个小人连连拍掌。

    她还生怕她老人家受不了走出那一步呢，没想到她气愤过后，居然做出的是这样的选择。

    “可是，那凤侧妃……”

    “那个女人自会有她的归宿。皇后和太子都不是好鸟，岂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太后冷哼。

    是啊！他们现在不说，那是为了长远打算。

    可一旦他们的长远达到了，那凤清歌那个棋子也就没用了。到时候，她的归宿就到了。

    哎！

    想到这里，凤弦月再次长长的叹息一声。

    果然是人要作死，她也没办法。

    又闻言软语的安慰了太后许久，并用肚子里那个逐渐活动频繁的小家伙将她老人家逗笑了，凤弦月才挺着肚子再次走出慈宁宫。

    这一次，等在外面的人变成了太子。

    “二皇嫂，刚才凤侧妃对你多有不敬，母后也因为过分关心对你说了几句重话，还请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才是。孤在这里代她们向你认个错。”

    见到她过来，太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再诚恳不过。

    凤弦月低笑。“没事。只要妹妹没事，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话，太子脸色不变，甚至还扬起浅浅的笑。

    “说起来还要感谢二皇嫂你。如果不是你，孤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又怀孕的消息呢！”

    “太子何必如此客气？这事不管早晚，你总是会知道的。”凤弦月淡淡道。

    不知道才怪！大家就一起装吧装吧！

    这个恶魔，虽然秉性恶劣，但一颗心却也还算聪慧。

    凤清歌的一举一动他就算没有完全落入眼底，但也肯定知道个八九分。

    不然，当太医告知她怀有身孕的消息时，他不会那么平静的就接受现实。

    这个男人也很老谋深算。

    他应该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却放手不管，只顺其自然，让一切都为他所用。

    在重重压力之下，他能做到这一步也已经很不简单了。

    太子含笑。“无论如何，孤都要多谢二皇嫂你。”

    那是自然。如果没有她的推波助澜，他怎么可能真没快就得到一个翻身的机会？

    凤弦月翘起嘴角。“太子殿下如果没事，就还是去妹妹身边照顾吧！她上次没了孩子心里就有阴影，现在又出了这事，肯定还在担惊受怕中。”

    “凤侧妃那里孤自然会去的。而二皇嫂你……”

    看似淡然却暗藏刀锋的目光往她大大圆圆的肚子上一扫。“你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这两个月你可千万要保重，才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个大胖小子。”

    凤弦月心里莫名一阵恶寒。

    “多谢太子提醒，我们一定会的。”

    “嗯嗯，我会保护好月儿的！”夜无尘忙不迭点头，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臂膀。

    太子轻轻一笑。“那孤就放心了。”说完，扬长而去。

    “月儿，太子这是在干什么？”见状，夜无尘一脸疑惑。

    凤弦月冷笑。“天知道。”

    这人就是个疯子，现在越来越疯了！

    这一席话，分明就是在威胁她，而后向她宣战。

    两个月的时间？

    好啊，她就来看看，这个男人又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回过头，发现夜无尘抓住她手臂的手还没松开，凤弦月皱皱眉。“无尘，你捏疼我了。”

    “啊，对不起！”夜无尘这才反应过来，“我看太子的样子，总觉得他像随时要化身一匹狼似的，好可怕！”

    狼？

    说狼那是抬举他了，他根本就是一头禽/兽！不折不扣的禽/兽。

    只要落在他手里的人，尤其是女人，那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着，凤弦月暗暗咬牙——她不会再落在他手里，再也不会！

    凤侧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京城，群臣在欣喜之余，也都悄悄将目光落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淡然以对，每天象征性的去凤清歌房中坐坐便出来，皇后则是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又是送东西又是派人去帮忙看着，忙得不亦乐乎。

    一层淡淡的仿佛可以称作喜悦的气氛笼罩在皇宫上空，就连连嫔不慎跌倒流产的消息传来都未能将其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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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流产

﻿是的，连嫔还是流产了。

    都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却在在御花园里行走散心时不小心跌了一跤，从凉亭上掉下来，当场便血流如注。

    她哭喊了整整一夜，最终还是流下一个成型的男婴，人也昏死过去，足足躺了三天才醒过来。

    皇帝得知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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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好，好一对痴男怨女

﻿    然而，此时此刻，心里担忧着许多事情，她也无暇再顾及其他，。ＥＴ“怎么样？你有办法了吗？”

    “市面上流通的春/宫/画册我已经叫人去都给买回来了。但是……你知道的，男人总有男人的渠道，总有一些/是收不回来的。”

    皇后表哥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嘴上小声道。

    皇后心里一凉。“那其他的事呢？”

    “其他的还好。我已经和张将军联系好了，他表示会全力支持太子。只是……”

    “只是什么？”

    “他要一个承诺。”

    “给他！”

    “可是，他要的是兵马大元帅的位置，要我们把凤翔王朝上下的全部兵权统统交给他。而且等事成之后，必须日后彻底解散方家军，并将方家一干首领全都交由他们处置。”

    “还有福王妃兄妹，也必须送到他们手上。还有凤侧妃，他们要求……扶凤侧妃为皇后，她生的皇子为太子，”

    “给！”

    “表妹……”

    “我说了，给！表哥，难道你不知道太子现在已经处于什么境地了吗？他是腹背受敌啊！如今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必须牢牢把握住！”

    皇后咬牙低呼，声音里已然带上一丝哽咽。

    皇后表哥的心都疼了，连忙一把把她抱进怀里。“阿阮，辛苦你了。”

    皇后连忙推他一把，皇后表哥却死死将她抱住。“阿阮，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你让我抱抱好吗？我心疼。”

    皇后闻言，手又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没再推却他，只是垂下头小声呜咽着。

    皇后表哥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又继续道。

    “我知道你和太子现在处境艰难，我也已经联络了朝中诸多大臣，岳父连同他们都说不会听信谣言，太子乃皇上钦定的皇位继承人，又是皇后嫡出，除了他，没有人再能胜任这个位置。他们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至于张家那边，我也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大半要求。不出意外的话，张将军的侄子已经领着一路精兵化装走在回来的路上了。”

    “表哥……”

    听到这些，皇后心里终于踏实了不少。“幸亏有你在。不然，我真是……”

    “阿阮，你说这些做什么呢？表哥早说过的，此生此世，一定护得你周全。不管发生什么事，表哥一定会站在你身后，为你撑起一片天。”

    “表哥……”

    “阿阮……”

    啪啪啪

    正在两相对望，柔情对呼时，外面突然传来一连串沉稳有力的击掌声。

    “好啊，真是太好了！朕从来不知道，国舅对皇后如此一往情深，竟比朕这个夫君还要称职得多！和你一比，朕都要自惭形秽了！”

    天！

    声音传来，刚才还执手相看泪眼的一对男女当即脸色大变。

    皇后赶紧甩开她家表哥的手，四顾张望，想要寻个地方逃走。便是逃不走，那躲起来也行啊！

    然而小小的房子本就堆满了东西，能容下他们两个人已是勉强，哪里还能腾出更多的地方？

    更何况，还没等她想出更多的办法来，外面又已经传来皇帝的低喝：“把这扇门给朕踹开！”

    哐！

    话音刚落，一扇小小的木门已然被踹开，挂在门板上摇摇晃晃几下后，咯吱一声倒地不起。

    站在门口的，赫然便是一脸阴沉的皇帝。

    在他身后，连嫔披着斗篷扶着常公公的手歪歪倒倒的站在那里。

    见到惊慌失措的皇后，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红晕。

    皇后却早没心思去理会她了。

    在听到皇帝的声音时，她的心就已经凉了大半。现在亲眼见到皇帝，她人都瘫软了，赶紧扑通一声跪地。

    “皇上明鉴！事情不是这样的，您请听臣妾解释！”

    皇后表哥也连忙上前一步跪下。“这事和皇后没关系，一切都是微臣……是微臣思念皇后娘娘，趁她不备将她拉了进来，皇后数次想要离开，是微臣不放开，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好，好一对痴男怨女！”闻言，皇帝脸上阴云密布，几乎就要打雷下雨。

    “国舅你身为朝廷命官，明知官员非召不得入宫，却私自化装进宫，并在后花园私会皇后，你的确罪该万死！”

    “皇后……皇后你前一刻不是还在东宫看望凤侧妃的么？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臣妾看望完凤侧妃，觉得心情不甚舒畅，便来御花园走走。”皇后结结巴巴的道。

    “呵，走走？走走能走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真记得你不是最爱东边那片牡丹园吗？如今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个，臣妾……”

    “皇上，微臣早说过，一切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强迫皇后娘娘的，一切都和皇后娘娘没关系！既然皇上也说微臣罪该万死，那微臣……”

    话未落音，他已经趁人不备从小房子里冲了出去，对准前方一根大树一头撞了过去。

    “表哥！”

    见状，皇后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皇帝见了，也是狠狠一愣，这才焦急的道：“快点，把拽过来！”

    几个太监过去将人拉过来，常公公探探鼻息。“皇上，人已经没气了。”

    皇帝眸光当即一暗。

    皇后也肩膀一蹋，连忙趴跪在地：“皇上明鉴！吴大人都已经承认了，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与臣妾无关，请您看在臣妾这些年兢兢业业为您管理后宫、养育太子的份上，彻查此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一边大声哭叫，她一边猛烈的磕头，不一会就把额头都磕青了，身下的泥土也都被眼泪浸湿了。

    皇帝冷冷看着她许久，才幽幽吐出一口气。“皇后，你果真不愧是朕的皇后啊！”

    皇后和皇帝二十多年的夫妻，她如何听不出皇帝话语里的嘲讽意味？

    他还是不相信她。就算表哥用一条命来保全她，这个疑心病甚重的男人还是没有选择原谅她！

    皇后的身体微微发颤，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皇帝这时候却别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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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夜瑜麟，你也就这点胆量吗

﻿    “罢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将吴大人的尸身收拾好了送还回吴家，皇后惊吓过度，快快带她回去休息，请太医来为她诊治。”

    “皇上，臣妾没病，臣妾没病啊！”皇后连忙仰头大叫。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表哥已经死了，一切全都要靠她来张罗，如果皇帝现在以养病为由把她给关起来，那太子该怎么办？

    他们母子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可是皇帝早转过身，一手扶起连嫔。“爱妃你身子虚弱，朕早就说过让你在寝宫里歇息，你却偏不听。看这大热的天气，要是中暑了该如何是好？”

    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捧在手心里的至宝一般。

    连嫔虚弱的依偎在他怀抱里。“臣妾这个身子已经是不中用了，现在只求能多在皇上身边逗留片刻，这便是臣妾的福分。”

    “连嫔！”

    皇后这才察觉到她的存在，顿时前后联想一下，立马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啊，皇上！”一听到皇后恶狠狠的呼喝，连嫔身子猛一颤，连忙又往皇帝怀抱里钻了钻。

    皇帝赶紧抱住她，再狠狠瞪一眼皇后。“皇后，连嫔已经被你害成这般模样，你还想如何？”

    “皇上，这个女人她是在陷害臣妾！她是在报复臣妾，她认为是臣妾害死了她的孩子啊！”皇后连忙流泪大叫。

    连嫔一样泪流满面。

    “皇后娘娘，你扪心自问，我的孩子死了，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你分明就是知道我撞破了你和你表哥的奸情，唯恐我把这事宣扬出去，才叫人推我下凉亭。你本来是想让我去死的！”

    “然而我偏偏命大没死，你又发动宫里的人来欺凌我侮辱我，不就是想趁着我身体虚弱的时候让我心神不定，好尽早衰竭而死吗？”

    “本来我根本没想将事情告知皇上的。毕竟你是皇后，和皇上多年的夫妻，我一个才入宫不到一年的嫔妃，自然比不上你这个结发之妻的话有分量。”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了我的孩子啊！那是我的命！既然你都把我的命要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就干脆和你来个鱼死网破算了！”

    “便是拼去我一条命，只要能为我的孩子讨还一个公道，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她本就虚弱，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串话，更是气都喘不过来，人一下便瘫在了皇帝怀抱里。

    听她说起那个无缘的皇子，看着她悲痛欲绝的神情，皇帝心里也是一痛，看着皇后的眼神更凌厉了几分。

    皇后一时着急起来，禁不住脱口而出——

    “你胡说！我都已经许久没有和表哥见面了，你从哪撞到我和他私会？”

    话刚出口，她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无尽的凉意席卷而来。

    皇帝冷眼睥睨。“原来皇后果真和国舅私底下来往密切啊！”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啊！您和臣妾夫妻多年，臣妾对您是否一心一意，您心里最清楚的啊！”

    饶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皇后还是禁不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曙光大声嘶喊。

    “是吗？你若真对真一心一意，那为何生生逼死了端嫔？又害得福王重病痴傻？便是现在，福王妃一样逃脱不了你的迫害，你便是这样对朕一心一意的吗？”皇帝冷声厉喝。

    “皇上……”皇后惊恐的睁大眼。

    多少年前的旧账，没想到他还记得一清二楚，居然现在和她算了起来！

    一颗心在凉透之后，一阵悲凉袭上心头，她不禁大笑起来。

    皇帝眉头微皱。“你笑什么？”

    “我笑……我笑皇上你啊！想当年，你口口声声喜爱端嫔，臣妾便助你一臂之力，将她从太后身边要了过来。”

    “你宠/爱她，一颗心里满是她，便是连臣妾怀孕难产也不管不顾。臣妾少年产子，本就惊慌，又兼体力不支，好容易将他生下来，却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可那时候你在哪？”

    “你在陪着你刚刚发现怀有身孕的端嫔！”

    “我的康王先天不足，你竟只是看了看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天天陪着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她给你生个儿子。”

    “如果她真的生了儿子，那我的儿子怎么办？我的地位又该如何保全？我才是皇后，我的儿子才是嫡出之子，他才是理所当然的皇位继承人！”

    “那种卑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岂能站在我儿子头上？所以，我逼死她怎么了？身为帝王之尊，你本就不该沉溺在儿女情长之中。”

    “至于她的儿子……我儿子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配得到！他只是发烧变傻已经是老天爷对他的厚爱了。如果不是这样，他早和他那个卑贱的母妃一起场面地下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皇后也开始口不择言，竟将积郁在心底多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闻言，皇帝脸色大变，“后来朕不是又给了你一个太子吗？”

    “是啊，可那不是后来的事了吗？一切挡在我儿子跟前的绊脚石，我全都要一一铲除，绝对不能让他威胁到我儿半分！”皇后咬牙切齿的道。

    皇帝眼神冰冷。“皇后，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

    “哈哈，悔改？皇上，你不觉得这话说得亏心吗？当年的事情，我不信你毫不知情！但你为了巩固自身的太子之位，为了拉拢我娘家人为你做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我为所欲为。”

    “可现在，你的皇位坐稳了，你不需要我了，便回头来和我算旧帐，你这个男人做得真好啊！”

    “你说，如果你心爱的端嫔地下有知，不知是会哭还是会笑？你又悔改了没有？”

    “你！”皇帝脸色一青，当即回头，“来人，皇后魔症了，赶紧将她送回寝宫，请太医来好生诊治！”

    “哈哈哈！夜瑜麟，原来你也就这点胆量吗？一门心思的将当年的过错全都推到女人身上，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安心了吗？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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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原来，她真的错了

﻿    “我告诉你，是！当初我是和表哥情投意合，如果不是先帝下旨赐婚，我早就是表哥的妻子了！”

    “这些年，若不是表哥的帮扶，我们母子如何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在没有你宠爱的情形下坚持到现在？”

    “在我眼中，你比我表哥还不如！你真不配为男人、为人夫！”

    “你对嫡妻嫡子没有应有的关爱，对心爱的女人没有尽到保护周全的责任，跟了你的女人都是在自寻死路！”

    皇后仰头大笑，形容真的仿若癫狂。

    她再看向连嫔，再次冷冷一笑。“还有你！你别以为你长得像那个贱/人就能鸡犬升天。你也不过只是一个赝品而已！”

    “想踩着本宫上位？也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就你这点小伎俩，这后宫里多的是女人能把你给活活踩死！”

    “皇上！”连嫔害怕得钻进皇帝怀抱里。

    皇帝将她紧紧抱住。“别听她胡说八道。你是朕的爱妃，朕自然会护得你周全。”

    连嫔吸吸鼻子，又惊又吓之下，她身下又涌出一滩粘湿的血迹。

    心知经过这许多折腾，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毁了，她双手紧抱住皇帝。“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已经命不久矣。但现在，臣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臣妾的父母，他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朕已经封了他为三等侯，回头再提他为二等侯便是。”皇帝连忙柔声道。

    连嫔摇头。“臣妾以奴婢之身得到圣上的宠爱，已经是此生大幸。臣妾的父母因此享有荣华富贵，也都是圣上您垂怜的结果。人要懂得知足，臣妾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臣妾父母数次向臣妾提及，他们出身贫贱，对富贵人家的往来应酬不甚习惯，现在只想回乡养老，所以……”

    “好。朕不日就赐给他们金银珠宝十车，命人送他们回乡安度晚年。”皇帝立即点头。

    “臣妾多谢皇上！”连嫔连忙跪地，身下已然殷红一片。

    皇帝见状，不觉又想起那个最终消失在自己臂弯中的女子，心口一阵揪痛，忙不迭将她揽进怀里。

    “爱妃就不要再思虑这么多了。你身体虚弱，以后好生养病就是。”

    再回头看去。“皇后病重，无法执掌后宫，以后便请太后出面相助便是。”

    “是。”常公公忙不迭点头，心里暗暗掂量一下，看来皇上是对后宫里这些女人都失望了。

    连嫔无力的依偎在皇帝怀里，眼泪再次湿润了眼眶——

    原来，她真的错了。

    原来，福王妃当初说的才是千古真言。

    如果当初她听从了福王妃的建议，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不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唯一的庆幸，便是她最后又采纳了福王妃的建议，让父母老有所养。

    “皇上。”想及此，她又抬起头，“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爱妃你说。”

    “臣妾病重这件事，您就让人封锁消息，不要传出去了。尤其是福王妃，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这是为何？”皇帝不解。

    连嫔苦笑。“臣妾自从和福王认为表兄妹以来，只有她对臣妾、对臣妾家人最好。臣妾入宫后她也时常过来探望，帮臣妾解闷。”

    “然而她也是个思虑过多的，现在又怀有身孕，一旦知道了臣妾的情况，她臣妾只怕她会受不了。”

    “好，朕知道了。”皇帝连忙点头，心里不觉又给凤弦月加了几分——

    那的确是个好孩子。自从嫁给福王后，福王人都开心了不少，也将太后哄得笑口常开，现在还马上就要生下他第一个皇孙。

    这样一想，皇帝嘴角也浮现一抹浅笑。

    这么多儿媳妇中，他也就最满意她了。有这个媳妇在，端嫔便是地下有知，肯定也会很开心的吧？

    见到皇帝满意的表情，连嫔便知她这一步走对了。

    不禁再次苦笑一下——福王妃，这一次，便算是我对你多次助我的报答吧！

    再往后，只怕我也是无力再做任何事了——

    连嫔重新受宠，皇后重病卧床不起，连后宫诸事都无法料理，这是京城上下最新鲜出炉的八卦。

    不过，不管外面八卦如何漫天飞舞，这都和福王府扯不上关系。

    天高云淡，艳阳高照，凤弦月眯着眼躺在夜无尘膝盖上，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闲适而安详。

    夜无尘一边摸着她高高耸起的肚子，一边抚摸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的柔情。

    眼尾一扫堆在跟前的那些东西，他扁扁嘴。

    “月儿，你说父皇他最近是怎么了？天天叫人给你送东西来，又是珍贵补药又是绫罗绸缎的，就连给小月儿的东西都一车一车的，他以前没这样的啊！”

    “或许是他突然想起我们了吧！”凤弦月淡声道。

    最有可能的，就是从皇后身上想到了逝去的端嫔，从而又将他这个傻儿子看入眼，因此也对这个未曾蒙面的小孙子或小孙女有了几分怜爱之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得利的是他们，他们也就心安理得的把东西收下就是了。

    “王妃，凤相爷命人送来书信一封。”

    这时候，平公公突然出现，双手毕恭毕敬的奉上一封书信。

    夜无尘主动接过，先看过一遍才对凤弦月道：“月儿，你爹说他家里那两个小子太顽皮，他受不了又把他们给送走了。他还说，他想你了，想过来看看你。”

    呵，皇后失宠，被打入冷宫。皇后表兄吴大人莫名死在皇宫，尸体被皇帝派人送还，这两件事对皇后一系不啻为一个重大的打击。

    虽然吴大人的死被隐瞒得很好，但总有内部人士知晓一些消息。

    现如今，吴家和柳家、以及吴大人的岳父巩太傅家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尽管皇帝暂时还没有任何表示——但就是因为他迟迟没有表示，那才更让人如坐针毡。

    反而如果他老人家尽快给他们点惩罚，或贬官或如何，他们心里还能踏实一点！

    凤居正察觉到苗头，自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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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唱作俱佳的表演

﻿    把那两个外室养的孩子推得远远的，然后主动亲近她这个嫡妻原配的女儿，这是在向她示好吗？

    凤弦月冷笑。

    过去十多年的视若无睹落井下石，她的心都已经凉透了，也对这位父亲失望到了极点。他却在现在这个时候厚着脸皮过来讨她的庇护，亏得他想得出来！

    她这位父亲，不愧为一朝宰相，那脸皮厚得刀子都戳不动。

    凤弦月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将信纸扫落一边。“我很累。”

    “哦，知道了。”夜无尘立即看向平公公，“告诉他们，王妃现在精神不济，奉太后之命卧床休息，任何外人都不见。”

    “是。”平公公连忙退下，嘴角也弯得高高的——

    这个凤相爷，原本看他还算规矩落拓，但这一两年看下来，他才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一国宰相，竟是一心攀附女人，现在更是连女儿都利用上了，这样的人，他也十分不齿！

    收到福王府传回来的消息，凤居正气得直甩袖子。

    “死丫头！我都落下面子主动向她示好了，她竟还敢驳了我？她果然和她娘一样小心眼！早知如此，我一早就该，就该……”

    “凤相爷何必如此慌张？你以前亏待他们太多，福王妃对你心有怨恨也是正常。”低沉的男低音缓缓响起，在窗明几净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入耳。

    凤居正连忙躬身。“太子殿下教训得是！只是，微臣怎么说也是她父亲，微臣将她养到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谁知那丫头竟如此不知好歹！”

    坐在上首位置上的，不是太子是谁？

    只见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ＥＴ

    上身挺得笔直，俊雅的脸上含着一抹浅浅的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凝着一个小小的旋窝，似乎要将任何看过来的东西统统席卷进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他现在闲适的神态一般，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看着凤居正唱作俱佳的表演，一直等到他说完了，太子才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去自寻没趣便是了。这件事，孤自有考量。”

    “可是，如果留那个丫头在，总是个祸患。”凤居正犹豫道。

    若说以前他对凤弦月那个女儿没多少注意，但经过现在这许多事，他也算看清了她的真本事——如果不处置好她，那以后很有可能会挡了他们的路！

    “孤总有办法让她祸患不了。”太子淡然道。

    凤居正眼神一闪。“那皇后娘娘那边……”

    “母后病重，已经无法理事，那就让她好好歇着吧！孤也已经不是什么都要依靠她的小孩子了。这些事，孤自己能做主。”太子淡然道。

    凤居正连忙点头。“是，微臣知道了！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为太子效力！”

    “还有臣弟，臣弟绝对不会辜负太子的知遇之恩！”坐在一旁的宁王也忙不迭跪地行礼。

    太子颔首。“你们俩是孤最信任的人了，现在孤也只敢对你们说实话。一旦孤能摆脱现在的困境，日后荣华权势，必定少不了你们的！”

    “微臣誓死为太子殿下效力！”凤居正忙不迭跪地行礼。

    宁王更是激动得微颤。“臣弟宁愿一生追随太子皇兄，你才是皇家正统血脉！”

    太子眼睛一眯，再次高深莫测的敲起桌面——

    一切谈妥，从凤相府后门出来，太子和宁王双双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宁王连忙小声问。

    “太子皇兄，你真相信凤相吗？”

    “他是百官之首。只要他带头，余下的官员十之七八会随之臣服。孤如果不相信他，又该相信谁呢？”太子轻出口气，疲惫的依靠在车壁上。

    宁王撇嘴。“不管怎么说，不管事为了凤侧妃好还是为了他的将来，他也只能为太子你效力了。”

    “是啊！”太子颔首，嘴角翘起一抹冷冷的笑。

    大儿子不知所踪，到现在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早有传言说他已经被张氏一族抓住囚禁起来。

    大女儿一心和他唱反调，小女儿又是个麻烦精，那两个外头养的儿子都不成气候，他现在除了依靠自己就没别的活路了。

    他又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选择投靠谁、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马车开到宁王府，宁王下车后，太子又换了一辆光鲜亮丽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回到皇宫。

    东宫的大门远远在望，太子妃正领着人等在那里。

    亲自迎接他下了马车，太子妃柔声道：“父皇来了。”

    太子心中一凛。“来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

    “那你怎么和他说的？”

    “臣妾说，太子因为担心母后的病情，日夜忧思，如今听说京城外的芦花庙里一道符特别灵验，便决定亲自去为母后求了来。”

    太子满意颔首。“父皇在哪？速速带孤过去。”

    此时，皇帝已经在正厅里等候多时了。

    从他走进东宫的那一刹那开始，这里的空气便仿佛凝固了一般，头顶上盘旋着低低的气压，让人呼气都不敢大声。

    太子信步走进去，恭敬跪下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啪！

    一道奏折飞来，落在他跟前，皇帝终于抬起头。

    “原来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

    太子趴伏在地上。“父皇是儿臣敬慕的对象，儿臣眼中时刻有您的高大身影。然而母后她抚养儿臣多年，现在她身患重病，儿臣也十分忧心，这才冒昧出宫，只为央求神灵保佑母后早日康复。”

    “你们母子倒是情深啊！”皇帝突然冷笑一声。

    太子心里猛一颤——这话难道也错了？

    赶紧将头垂得更低。“母后她是儿臣的生身之母，儿臣对她的感情与对父皇您的一模一样。”

    皇帝听了，脸色也不见半分好转，反而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

    “朕听说，你母后出阁之前，也爱去芦花庙旁边的芦花庵里求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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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    太子呼吸猛地一滞！

    他本就知道他这位父皇疑心病极重，不然也不会将十九叔留在京城这么久，直到现在还死死派人盯着他不放。ＥＴ

    但是，他身为一朝天子、一个父亲，如何能将疑心也放到自己的结发之妻和自己的儿子身上？

    母后便是少年时的确和表舅舅有过一段情缘，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皇宫禁卫森严，表舅舅就算能偷偷溜进宫来，但能找到机会和她说几句话就已经是顶天了，他们还能做出什么旁的事？

    然而父皇只因抓住了那一瞬，便已经认定母后背叛了他么？

    现在就连他这个母后生的儿子也开始怀疑了？

    缩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住，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没有察觉。

    太子朗声道：“母后的过往儿臣不曾听说过，儿臣今日此举，只是为了一表儿臣的孝心，其余再无其他。”

    “是么？”皇帝轻轻一哂。

    太子抬高音量。“不敢欺瞒父皇！”

    皇帝这才点点头。“你是你母后一手教出来的，朕自是放心的。”

    太子的心仿佛被千万跟钢针扎得千疮百孔——

    到底要他怎么表示，他这位疑心病重的父皇才能相信他？他是他的嫡子，从小便被所有人说和他不仅形似更是神似，他难道还不相信自己是他的种吗？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顿时捏得更紧——

    母后啊母后，这便是你所谓的一定会保住我的位置吗？现在你不仅没有保住自己，还差点也要把我拉下水了！

    眼眶太子俯身不语，皇帝顿一顿，。ＥＴ

    “罢了，朕在这里坐了许久，心中甚是憋闷，太子你出去半天也该累了，便好好歇歇吧！”

    “朕听说凤侧妃的情况不是太好？你身为太子，便多多关心她一些，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光靠太子妃一人是不行的。”

    “是，儿臣知道。”太子连忙点头，“父皇，儿臣斗胆求您给儿臣三天时间，让儿臣好生陪陪凤侧妃。她现如今……的确是瘦削了不少，儿臣心疼。”

    “放肆！”

    闻言，皇帝将脸一板。“你身为一国太子，那是以后要手掌江山的人，如何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儿臣不是因为儿女情长，儿臣实在是因为接连痛失两个孩子，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再也不忍心它再出任何问题，便想亲自看着它，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说。”

    太子战战兢兢的道。“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江山虽重，但若没有子嗣继承，那儿臣一样愧对列祖列宗啊！”

    皇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也罢。既然你坚持，那这三天你早上依旧随朕上朝，只是早朝后你便直接回来，御书房那边就不用去了。这个东宫只给太子妃一个人管着，她也确实太吃力了点。”

    “是，儿臣记住了。”太子连忙点头，低垂的眼帘下却有一抹冷芒一闪而逝。

    父皇，你是真要把我这个亲生儿子拒之门外了吗？

    好容易送走皇帝，太子也跟虚脱了般跪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不知何时，太子妃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殿下，父皇已经走了，你快起来吧！”

    太子颔首，伸出手去。

    太子妃柔柔的搀上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待双脚紧贴地面站稳之际，太子那双对外清明的眼此时早被一层阴云严严实实的覆盖起来。

    “凤侧妃那边情况如何？”

    “还不错。太医每天过来请脉，说她腹中这个胎儿十分健壮，只要继续好生调理，不愁六个月后生不出一个健壮的小皇子来。”

    “很好。”太子唇角微掀，“孤也的确好久不曾去看过她了，你便陪孤一起过去看看吧！”

    “是。”太子妃从容点头，夫妻俩施施然转身，往凤清歌所在的侧殿而去。

    和上次怀孕比起来，凤清歌这一次的情况好了许多。

    虽然气色还是不大好，但至少她身体还算健康，腹中的孩子也十分稳固。

    当太子进门时，她正躺在床上，一手抚着腹部，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绣着粉色牡丹花的帐子，嘴角隐隐翘起一抹浅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十分开心的事情。

    然而，当听到外面的通传声时，她立马一惊，赶紧转过头，眼底已然被惊恐充满。

    “参加太子殿下！”

    内殿外殿的人纷纷下跪行礼，太子悠然抬手。“都起来吧！”

    便来到床沿坐下，一手执起凤清歌的手。“爱妃今天情况如何？孩子没有调皮吧？”

    凤清歌怔怔摇头。“他很好。”

    “那就好。”太子颔首微笑，一脸的春风和煦，“这个孩子来得真是及时，刚好弥补了孤的丧子之痛。今天孤出宫去为母后求了一张符，便顺便也为你求了一道，你贴身带着，假以时日，一定会为孤生出一个健壮的小皇子。”

    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符纸，凤清歌咬咬牙，没有伸手去接。

    太子便亲手将东西压在她枕头底下。“爱妃你还在生孤的气么？对不起，孤最近事务繁忙，才一直没空来见你。不过现在，孤不是来了吗？”

    “而且孤已经向父皇求过情了，接下来三天，孤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就不要再和孤置气了，嗯？”

    凤清歌目眼底惊恐的光芒更甚。“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想弄死我，直接再踹我一脚就是，何必还如此惺惺作态？”

    太子闻言浅笑。“爱妃你在胡说什么呢？孤可是十分盼着这个孩子出来的呢！”

    凤清歌咬紧下唇。“你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太子低笑，回眸朝太子妃看了一眼，太子妃会意转身，将里面的宫女太监悉数带了出去。

    这时候，太子才终于松开手，又将符往里塞了塞。“你放心吧！这真是一道保平安的符咒，是凤相夫人亲手交给孤的。”

    凤清歌眼睛一抬。“我娘？你见过她了？”

    “不止凤相夫人，还有凤相，孤都见了。”太子颔首，“而且，孤还和他们有了一个约定，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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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活活掐死

﻿    “你们……约定了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他们答应为孤效力，只要孤能留你一条性命。至于你腹中这个野种——”

    太子唇角一勾，眼底的光芒更加温柔和煦。

    凤清歌骨子里一凉，连忙双手抱住腹部，防备的瞪视着他。

    太子低笑。“你放心吧，无论如何，孤都不会将他如何的。孤已经答应凤相，如果你生的是个儿子，那便将孩子送到凤家，让他以凤相收养的孙儿名义养大，以后他就是凤氏一脉的延续。”

    “如果是个女儿……那就更简单了。不过是冠她一个公主的名头而已，日后也只是给她一份嫁妆便将她嫁了出去，于孤并无多少损耗。”

    “你就打算这么放过我？”凤清歌不信摇头。

    太子眼神一冷。“如果可以，孤当然不想就这样让你逍遥法外，尤其是这个野种！”

    随即又低叹口气。“但是，谁叫孤现在势弱呢？为了孤的将来，孤也只得略微忍一忍了。”

    凤清歌眼底的防备这才渐渐退去，脸上还依稀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我知道了，是凤如颖对不对？她和连嫔联合起来，坑了皇后，现在也将你折腾成了这般模样，是她，对不对？”

    太子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虽然不见他点头，凤清歌却已经大笑起来。“是她，肯定是她！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能将我弄成这般模样，又把你们所有人都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哈哈哈，亏得你还迷恋她多时，为了她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可好？尝到她的手段了，你开心了吗？满足了吗？”

    “你给孤住嘴！”太子脸上猛地笼罩上一层黑气，。ＥＴ

    凤清歌笑意一僵，人再次惊恐起来。“不，不要！”

    太子却没放手，依然恶狠狠的看着她。“孤虽然答应了凤相留下你和这个小野种的性命，却没说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若还敢胡说八道，孤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凤清歌被吓得瑟瑟发抖。“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这个男人脸色这么难看，手劲这么大，真的仿佛要将她给活活掐死一般。她真怀疑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她和孩子的性命就全都了结在他手上了！

    听到她的告饶，太子才满意的收回手。

    “记住孤的话。你好生安胎，安心生下孩子。只要你乖乖的，孤自不会再动你一下。等孤坐上皇位，自会封你一个贵妃的位置。”

    那也肯定是个有名无实的贵妃吧？

    这个男人个性有多恶劣，她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早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不过……就算是有名无实的，那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凤清歌心里暗道。连忙乖巧的点头。“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的！”

    只要能保住自己，保住孩子，假以时日，天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卷入重来？

    太子满意颔首。“知道就好。”

    看完了她，太子转身出去，太子妃正站在门口。

    她身穿一袭鹅黄色的宫装，面带微笑，姿态优雅娴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不小心便能将她认作一尊雕像。

    一见如此，太子的眉头又忍不住皱了皱。“爱妃。”

    “殿下。”太子妃屈身行礼，“看完侧妃妹妹了吗？”

    太子点头。“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多谢太子夸奖，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又是这样敷衍的微笑，又是这样公式化的应答，她的眼睛看着他，神情看似认真，但仔细去看，却能发现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不知在看着什么。

    太子心里一阵无力。

    “田大人依然重病不起么？”

    “多谢殿下关心，家父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现在能进些汤水，想必再过三五个月就能下地行走了。”

    三五个月？到时候还有什么？

    太子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你几位兄长呢？你大哥，他还未从边境折返吗？”

    太子妃摇头。“家兄奉圣命前往北城抓捕凤县令，早在圣驾前立下军令状，不捉到凤县令誓不回还。前些日子他才给家父写过一封书信，看来最近还是没有消息。”

    一个刚好在这个时候卧床不起，一个早远走高飞联络不到人，他这个正正经经的岳家就跟置身事外似的，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沉沦下去，却也没有一个人施手援救！

    太子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难受得真想把姓田的全都抓过来杀了算了！

    “爱、妃！”

    他咬牙切齿的唤道，突然一把抓紧了太子妃的手腕。“你别忘了，你是孤明媒正娶的正妃。日后孤荣登大宝，你就是孤的皇后，你的孩子便是孤的嫡子，日后的太子乃至皇帝。”

    “你父亲是正统国丈，你兄长是国舅，你们一家的荣辱兴衰都和孤息息相关！”

    “一旦孤出了意外，别说你我，便是你家人也不得保全！”

    “臣妾明白。”太子妃垂下眼帘，脸上却不见半分被威胁的惊慌失措。

    太子心里头的无力感顿时更加厉害。

    “田蓉蓉，你到底是个什么女人？父皇当初为何要将你指给孤为正妃？”

    “殿下您若是想着知道，那就只能去问父皇了。”太子妃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仿佛只是在和他闲谈聊天。

    太子的牙齿都磨得咯咯直响。

    “你只告诉孤，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帝对他的态度她也都看在眼里了，可为什么她还一点都不着急？难道她就不怕自家跟着他一起落马吗？

    “臣妾不想怎样。臣妾是圣上指给您的妻子，那便是您的人了。此生此世，臣妾都会与您荣辱与共，不会背叛您半分。”

    太子妃慢条斯理的道。她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如此了。

    太子胸脯剧烈的起伏几下，一双阴鸷的眼盯着她看了许久，终究只是转开头。

    “罢了！你只管给孤管理好东宫便是，其他的事，孤也不指望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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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王府的卧底

﻿    “是。”太子妃依然是不悲不喜，安然目送他远去。

    直等到太子走远了，太子妃身边的宫女才靠过来扶起她的手。“太子妃你没事吧？”

    太子妃摇头。

    只是被他说了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你的手腕都被捏红了！”宫女低呼。

    太子妃低头看看，嘴角微勾。“不过是捏了一下手腕而已，有什么关系？一会你再命人给我父亲送些补药回去吧！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就不回去了，让父亲好生养病便是。”

    “是。”宫女领命退下。

    太子妃再仰起头，看着天上骄阳似火，眼底也渐渐泛起一抹迷蒙——

    “二皇嫂，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许久不见，我又想你了。”

    “阿嚏！阿嚏！”

    福王府内，凤弦月连打两个喷嚏，眼泪都喷出来了。

    庄老王妃连忙送上帕子。“你看看你，早跟你说了别没事就在外面躺着，当心着凉，你偏不听。冻着你自己了是小，要是动着肚子里的孩子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哭！”

    凤弦月吐吐舌头。“我就打了两个，肯定是有人在想我呢！想孩子也说不定。”

    “你呀！”庄老王妃无力摇头，“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都快要生的人了，还一天到晚的不安分。”

    “我哪有？川雪才叫真不安分好吗？”凤弦月扁扁嘴。

    算起来，千川雪都已经怀孕九个月了，那真就差临门一脚。

    但她人野惯了，便是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安分，可把吴三公子一家人吓得半死。吴三公子最近下了衙就一天到晚守在她身边，唯恐她出现半点异样。

    庄老王妃冷哼一声。“她有宁怡管着我不担心，现在我就担心你一个。你月份也不小了，以后还是老实点在房里呆着吧！外面天知道什么时候就飞来横祸了。”

    凤弦月心里忽地猛一跳！

    “您是说……”

    庄老王妃混不在意的拍拍她的手背。“现在虽然天儿越来越热了，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一场暴风骤雨？这大夏天的才最是愁人。”

    “所以啊，你就听听我这个老人家的话，这些天老实点在屋子里呆着，别出来了。”

    凤弦月顿时心头波涛翻涌。

    看情况，是庄王世子他们有动作了？

    想想也是。皇后和她表兄的事情已经为皇帝知晓，而且这一次是亲眼目睹，想必皇帝的愤怒会比上辈子更为严重。

    身为皇后和她表兄同心协力护着的太子，他的地位自然也是岌岌可危。

    为了保全自己，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现在看看，时机也已经差不多了。

    想及此，凤弦月心头一阵急速跳动，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可是……您呢？”

    “我？呵呵，我一个老婆子了，活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更何况如今还有你在我身边尽孝。”

    庄老王妃淡然笑道。“我啊，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着你生下孩子，知道你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凤弦月心里一阵动容。

    她连忙反握住庄老王妃的手。“您老也保重，我们当初答应过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现在也一样不会食言。”

    庄老王妃宽慰的笑了。“好，我知道，我会的。”

    凤弦月含笑，依偎在她老人家怀抱里。

    庄老王妃一直呆到天快黑了才离开。

    等人走后，凤弦月陡地沉下脸。“把小林子给我叫过来。”

    小林子——也就是当初在苍龙国和她有过一段渊源、现在被轩辕轶送到福王府来卧底的人。

    平公公很快将人叫了过来，凤弦月直接问：“苍龙国那边情形现在如何了？”

    “三王子和张常光一行人勾结起来，意图反扑，但奈何大王子的黑龙师过于强劲，他们并没有讨到多少好。”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也有不少朝中大臣看出不对劲，已经渐渐远离了三王子一行人，三王子开始着急了，看情况近期就会有大动作。”

    果然。

    这边的行动和那边是一致的。三王子怕是也想和太子玩一样的把戏。

    “那我哥哥呢？他现在在哪里？”

    “凤大人的位置属下具体不知晓，但属下依然掌握有和他们的人联络的方式。”

    “很好，我现在写一封信，你再帮我转交给他。”

    “福王妃！”小林子的脸都快扭曲得不像样了，“属下是大王子派来在你们王府卧底的！”

    “他是让你来帮助我们的。”凤弦月一本正经的纠正。

    小林子无奈翻个白眼。“那也是帮福王爷，不是你。”

    所以，不要这么正大光明的利用他好不好？他都快成了她情报搜集员、对外联络员、以及专门跑腿的小厮了！

    “福王的就是我的，帮他就等于帮我。”凤弦月眼睛也不眨一下的道，“无尘，你说是不是？”

    “对！”夜无尘坚决点头。

    小林子好生无力。“是，属下知道了。”

    一番挣扎过后，他依然是拿着凤弦月写好的东西、奉着她的命令出了福王府。

    才走出后门，便察觉到有人在身后紧紧跟随。

    小林子眼神一扫，嘴角翘起一抹冷笑。

    当即加快步伐，迅速往一条寂静的小巷子里走去。

    后面的人赶紧跟上。可当跟着他拐了无数个弯后回神之际，却发现人已经不知不觉被带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你是谁？”

    此时，一声厉喝在背后响起。

    那个他们一直追寻的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们身后。

    追踪的两个人立马转过身，一个人趾高气昂的喝道：“快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鬼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小林子撇撇嘴，直接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个踢出老远。

    另一个人见状，心中大凛，连忙凝神屏息，聚集全身的力量向他袭去。

    但他的拳头也不堪小林子一击，人也已经飞了出去。

    解决掉两个人，小林子拍拍手：“就这点功夫也来和本大爷玩？回去叫你们主子多找几个身手好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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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每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

﻿    。ＥＴ

    敏公主的肚子已经挺得跟只大西瓜一样了。

    她躺在床上，几乎坐都坐不起来。因而一看到那个害得她变成如今你这样的罪魁祸首便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看到你，现在我看到你就烦！”

    逸王无奈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心烦——啊！臭小子又乱动！”

    “小心小心！”逸王赶紧过来将她扶稳，“太医都再三交代叫你不要过于激动，你偏不听，当心这样下去会早产！”

    “哼，肚子一下子被塞了至少两个，就算我不激动他们肯定也会在里面闲得没事打架的！”敏公主恨恨道，又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都是你害得！”

    逸王好生无奈。“皇室中以及方氏一族从未出现过双胞胎，倒是你母妃娘族里偶尔会有这样的现象。便是要怪，你也不应该怪到我头上来啊！”

    更何况，当初是你非要我给你一个儿子的！他在心里大叫。

    “我不管我不管！”敏公主反正就是赖上他了，“这孩子是你给我的，就是你的错！你不要在给自己找借口——”

    “啊！臭小子又乱动！你们给我等着，等你们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几个！”

    逸王满头黑线，忙不迭又将她给按回去躺好。“你就消停点歇歇吧！你不乱动，他们肯定也不会乱动的。”

    “哼，你就是嫌我烦了！”敏公主不悦冷哼，“那你走啊！走啊！还在我跟前碍眼干什么？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

    逸王哭笑不得。

    四周围的伺候丫鬟们也纷纷为这位可怜的王爷拘了一把同情泪。

    原本他就已经够不受皇帝待见了，每天就窝在王府里求得片刻的安宁。可没想到，自从敏公主自请下嫁后，这片最后的净土也被毁了个彻底。

    尤其当敏公主怀孕后，那更是每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真恨不能把个王府都给拆了！

    偏偏王爷性子敦厚，又碍于敏公主怀有身孕，不敢将她如何，只能好生跟着她，任她打骂不还手。

    安公公端着一碗参汤过来，眼底也满是同情。“王爷。”

    “可以了，你们都下去吧！”逸王接过参汤，对所有人示意。

    大家纷纷退下，只留他们夫妻俩在一起。

    逸王这才端着参汤过去。“闹了半天，累了吧？喝口参汤润润嗓子。”

    敏公主将玉碗推到一边。“你是不是嫌我最近很烦，不如福王妃安静恭顺？”

    逸王脸色微变。“你又胡说什么呢？你是你，她是她，太医也说每一个孕妇孕期性子各不相同，没什么好比较的。”

    “你少和我装蒜！”敏公主冷冷一笑，“你心里不是一直还没放下她吗？你又是最喜欢安静的，现在看我这样闹腾不休，肯定更觉得她不吵不闹的好了，是不是？”

    “没有的事！”逸王沉下脸。

    敏公主却还是不信。“你就少给我心口不一了。喜欢她就是喜欢她，我又没拦着你。”

    “我如果真还恋着她，我又何苦要和你生孩子？”逸王忍无可忍低声咆哮起来。

    敏公主一愣。“你说什么？”

    逸王温文的脸上忽地浮现一抹红晕。“我说了什么，你刚才不都听到了吗？”

    “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敏公主连连摇头大叫。

    逸王无语问苍天。

    “好吧，既然你一直为这个耿耿于怀，我就和你说清楚好了。”

    一把将玉碗放下，他平和的双目难得变得深沉起来。

    敏公主心里忽地一凛，满心的闹腾也暂时放到一边。“你要说什么？”

    “我和福王妃的事。”逸王沉声道，“我承认，在未和你成亲之前，我是心悦过她，也想过要娶她为妃。”

    “但是，她不愿意嫁给我。为了得到她，我甚至还对无尘说了好些言不由衷的话，可依然没有将她抢过来。”

    “是，我不甘心过，后来我也是一度不曾忘记她，甚至也想要娶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子。”

    “可是，还没等我找到，你就出现了。”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心里有她吧，你还不承认！现在你还那么爽快的同意我过去找她，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探探她是否安好吗？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敏公主禁不住再次撒泼。

    逸王额头上的青筋都啪啪爆出来好几根。

    “你少给我装蒜！你和无尘是表兄妹、你去找福王妃也是为了和她一起互通消息，我什么时候让你为我探听消息了？我也是为了方便你们行事才会大方放行，现在你倒还反怪我太大方了？”

    敏公主猛一怔。

    “你……都知道了？”

    “你真当我是傻子啊？”逸王无奈翻个白眼，“你以前在王府时就每天捣鼓那些药材，折腾一阵就往福王府跑。”

    “外面都说你和福王妃不对头，可每次你们相见，虽然次次都闹得天雷勾动地火，但她哪次被你的鞭子伤到过了？”

    “一次两次可以说她幸运，可次数多了，那就肯定是有人作弊了。更何况无尘母妃的身份我也大略猜到了一些……”

    “我外公舅舅他们好歹也是在北边驻守过多年的人，对苍龙国的了解总比其他人多上几分。”

    敏公主登时说不出话了。“既然、既然早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是你不肯告诉我吗？”逸王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再说这些皇室辛密，我也不想去插手。知道得越多，自己就越多一分危险。我不想再过那样当惊受怕的日子了。”

    敏公主悄悄瞧了他一眼。“你就装吧你！如果真不想插手这些，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拦得住吗？”

    “如果你真想拦，你肯定拦得住。”敏公主定定道，“你这个人，表面看起是牲畜无害，其实就是只大尾巴狼。你就仿佛一只潜伏在草丛里的野兽，一直紧紧盯着那只最肥美的猎物，只等最佳时机一到，便冲上去一口将它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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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娃儿呱呱坠地

﻿    逸王脸上顿时也浮现一抹惊愕。“你从哪看出来的？”

    “不然你认为我为什么选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闲散王爷当夫婿？”敏公主浅浅一笑。

    此言一出，两个人瞬时无语。

    两相对视，敏公主忍不住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呢！还有福王妃，你对她真放下了？”

    “你就非得知道得这么详细吗？”逸王有些不耐烦的低喝，脸上的红晕迟迟不曾褪去。

    敏公主定定点头。“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你现在就必须给我一个完满的答案！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说得出做得到。

    一年多的相处，逸王对她的个性了解得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女人心直口快，只要决定要做的事那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当然，她想知道的问题，也一定会刨根问底，直到得到最终答案为止。

    若说烦，也是有一点。但是，更多的却也是……

    逸王嘴角微勾。“如果不打算放下她，我为何会答应娶你，又为何会和你生孩子？现在孩子都快生下来了，我表现得还不够好么？你还看不出来？”

    他本性内敛，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敏公主也听得睁大了双眼。“你是说，你真的……”

    逸王讪讪别开头。“现在知道了吧？满意了吗？以后就好好安胎吧，别再为那些有的没得事情发疯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什么重要的事……”

    叩叩叩

    门板上突然传来几声叩击声，安公公在外小声道：“王妃，福王府有人来求见。”

    敏公主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看向逸王。“福王府又来人了呢！你说咱们见还是不见呢？”

    已经从她变成了咱们。她是一心想拉他入伙了吗？

    逸王苦笑一声。“现在只怕也由不得我不见了吧！”

    “算你聪明！”敏公主嘻嘻一笑，再次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他。

    好家伙，才刚刚把一切摊开了说，她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逸王无奈摇头。“把人叫进来吧！”

    “是。”平公公推开门，便见吴大姐和小林子双双走了进来。

    小林子先进来向他们行了个礼，便将福王府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敏公主听完，又看向逸王：“你有什么想法？”

    逸王皱眉。“庄王小世子一直和太子关系不错，现在既然他们有所动作了，那就说明……是太子开始动作了。”

    “是的呢！我听我大王兄说，老三那边也开始蠢蠢欲动，不出几日肯定就要来盘大的了。”敏公主乐呵呵的说着，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你舅舅他们那边呢？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逸王一凛。“你？”

    敏公主轻笑。“我早说了，之所以选你做夫婿，便是我一眼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不然，你以为我大王兄为什么也没有反对半分？”

    那是因为当初在北城之时，轩辕轶就已经见识过他的真本事了！

    当初那场看似无厘头的选夫，其实是他们一早就安排好的！

    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把他给拉进来这个旋涡里——或者说，是把方家军拉进来！

    “你们算计我！”

    直到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逸王讶异的瞪大眼，眼底染上一分被愚弄的不忿。

    敏公主轻笑。“不爽啊？你来打我啊！呀，不对！你刚才不还说对我有点意思了的么？况且我肚子里还有你儿子，还是两个哟！你舍得动他吗？”

    “你……”逸王愤愤瞪她一眼，无力转开头。

    敏公主得意的笑。“都已经上了贼船了，你就老实点跟我一起往前走吧！你这些年韬光养晦也够了，该露出你的锋芒了。”

    “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嫁了个没用的男人，更不想让我儿子因为这个被人瞧不起。”

    逸王眼神一闪，无力垂头。“我……你先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许跑！”敏公主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就给我表态，到底上不上我的船？”

    逸王无奈看她。“你不是早把我拉上了吗？我还有跳下去的可能吗？”

    没有了。

    敏公主嘴角翘起一抹浅笑，这才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啦好啦，我不逼你了，你去书房看书静一静吧！儿子闹腾得慌，我也躺一会。”

    去书房……

    逸王嘴角抽抽。说是让他静一静，其实还是逼着他去思考，然后想办法和舅舅他们联系上！

    无力摇头，他一步一步走回书房中，看着书桌上那一卷卷的史书游记，长长的叹了口气。

    “以后把这些东西都撤下去吧！”这一份伪装他披得太久，是该慢慢把它脱下来了——

    几天时间又弹指即过。

    皇后自从病倒之后，病情一直不见好转，皇帝为此心力交瘁，在早朝上都发作了不少臣子。

    但只要有心去找，便会发现——那些被发作的臣子，是和皇后娘家沾亲带故的人。

    还有皇后表哥吴大人，他死得悄然，被埋得也悄然，竟连一场像样的丧礼都没办，只请了几个道士诵经后将人草草埋了就算了了，甚至都没有将他运回吴家祖坟安葬！

    一时间，全国上下都风声鹤唳，各地都献上名医来为皇后请脉，却依然不见任何成效。

    京城里的气氛更是压抑得紧张，朝臣每天上朝时胆战心惊，下朝后也不敢和往日一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饮酒作诗，大都回家便将大门紧闭，老老实实蹲在屋子里不动弹。

    不过，不管外面怎么闹腾，凤弦月和夜无尘两个人依然是该吃吃该喝喝，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便让那些个在宦海载浮载沉的官员们羡慕嫉妒恨得不行。

    当凤弦月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越鼓越大的时候，吴家那边传来消息——

    千川雪腹中的娃儿还不满十个月就已经耐不住寂寞，在母亲肚子里挣扎了一天一夜后呱呱坠地。

    虽然是个女娃儿，但吴家依然大放鞭炮，大摆宴席，将孩子的洗三办得热热闹闹的，叫京城里其他生了女娃儿的女人好生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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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好姐妹生孩子了，凤弦月欣喜不已，也顾不得自己即将临盆的身体，坚持和夜无尘一起去了吴家探望。

    宁怡长公主早就在千川雪发作的时候就赶了过来，此时正守在女儿跟前。

    凤弦月走进来后，便见宁怡长公主抱着小外孙女正小声哄着。

    千川雪头上绑着抹额，斜倚在床头，一双眼盯着那个襁褓里的女儿看个不停，眼底满是为人母的骄傲和柔情。

    “娘亲，姐姐，恭喜你们，一个做外祖母、一个做娘了！”凤弦月连忙上前道。

    千川雪撇撇嘴。“只是个女孩儿，有什么好高兴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她高高翘起的嘴角早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凤弦月含笑摇头。“先开花后结果不是很好吗？娘亲就生了你一个女儿，也没见她说过什么啊！而且我想……姐夫应该也是更希望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来疼爱的吧？”

    看着她眼底揶揄的笑，千川雪红唇微嘟。“好啊月儿，你又编排我！”

    “哪有？我明明是在羡慕川雪姐姐你和姐夫感情好啊！”凤弦月笑嘻嘻的道，冲宁怡长公主伸出手，“孩子给我抱抱可以吗？”

    “你是她小姨，当然应该抱抱了。”宁怡长公主连忙将孩子递过去。

    凤弦月小心的接过来，看着那个还闭着眼睛甜甜睡着的小娃儿，心里也是柔情四溢。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和川雪姐姐长得一模一样。。ＥＴ”

    “哼，哪有？这孩子皱巴巴的，头上都没几根毛，就跟只小猴子似的，哪里漂亮了？月儿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肯定能生一个比她好看一百倍一千倍的小月儿！”

    话音才落，夜无尘就过来拆台了。

    凤弦月一滞。“无尘！”

    千川雪也恨恨瞪了他一眼。“不喜欢你别看！月儿本来就长得比我漂亮，她的女儿比我家孩子好看也是一定的，但你也不许这么骂我的孩子！”

    “我又没骂她，我说的是实话嘛！”夜无尘小声咕哝着，显得好生委屈。

    千川雪都要哭了。“你还说你还说！娘，给我把二表哥赶出去拉！我不要见到他！”

    宁怡长公主失笑。“你这孩子，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你二表哥他没见过小孩子当然不懂，等月儿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让他好好看看，他们家的小毛猴能比我们家的漂亮多少！”

    “啊？”夜无尘吓得瞪大眼，“月儿肚子里也会是这样吗？你们骗人！月儿这么漂亮，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和她一样漂亮的！”

    宁怡长公主无力。“月儿，你还是把他领回去吧！”

    凤弦月抱着小娃儿轻轻来回走动。“要走他走，我可不走，我还要多抱抱她，好让老天爷保佑我也能生出个这么漂亮的小女儿来呢！”

    听她这么说，千川雪的脸色才好看点。

    大家一边逗着小娃儿一边说着话，外面丫鬟突然掀开帘子。“少夫人，少公子回来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见到才回家的丈夫，千川雪满肚子没来得及发泄的怨气一下都朝他扔了过去。

    “刚才二表哥说咱家丫头丑呢！你还不帮我揍他去！”

    吴三公子听了，只是轻轻一笑，净了手洗了脸，才过来从凤弦月手中接过女儿，好生逗弄了一会，才又把孩子交给奶娘。

    “朝中又出了些事儿，圣上召集群臣商议，我们翰林院里的人自然也不敢擅自离退，便只能在那里等着，直到群臣都散去了才回来。”

    看他说得这么一脸严肃，想必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小的事。

    凤弦月略略想一想，便大概猜到了——肯定是边关那边又出现动/乱了！

    宁怡长公主明显和她想得差不多。母女俩对视了一眼，宁怡长公主便道：“既然回到家了，就不要再说那些事情了。你忙了半天也累了，赶紧坐下歇歇吧！”

    “嗯。”吴三公子这才坐下了。

    宁怡长公主便站起来。“恒天你先陪着川雪，我那里还有做多了的小衣裳，我去拿给月儿。”

    “是，岳母慢走。”吴三公子赶紧点头。

    千川雪刚刚生完孩子，又向来是个傻大姐，自然没有联想太多，依然安然的坐着她的月子。

    但凤弦月和宁怡长公主，两个人一等走出房门，脸色就已经阴沉下来。

    母女俩前后脚来到宁怡长公主暂住的院落，便见宁怡长公主的贴身丫鬟过来对她低语了几句。

    宁怡长公主眼神一暗，再看向凤弦月。“苍龙国的三王子突然发动政变，率兵围剿大王子，并派人围住皇宫，将病重的老皇帝困在那里。”

    “不仅如此，他还和定北军中的人连起手来，攻破了北边防线。有人指出——那为苍龙国军队带路的人，正是你哥哥凤云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些人是找不到哥哥的踪迹，所以便开始自己编造证据、编造踪迹了吧？

    凤弦月冷冷一笑。“是吗？那我哥哥被抓到了没有？”

    宁怡长公主轻嗤一声。“你说呢？”

    既然是捏造的证据，那肯定就不会留下一个活生生的破绽在那里。

    凤弦月笑笑。“那看来我以后也要闭门思过了。”

    宁怡长公主眼底也满是冰冷。“那些人越发的胆大包天了，竟连这等事都做得出来！难怪皇上龙颜震怒！”

    凤弦月撇唇。

    姓张的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事情也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她便起身。“发生了这等事，想必我们门口又要多出来不少是非了。我就不在这里多加逗留了，娘亲您好生照料川雪姐姐，这事就先别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宁怡长公主连忙点头，又握住她的手嘱咐一句，“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也别慌张。我被你唤了这么长时间的娘，就算别的做不到，保住你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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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没关系，我没那么脆弱

﻿    “我明白，谢谢娘亲。”凤弦月轻轻颔首，眼底却早被冰霜覆盖——

    暴风骤雨，真的来了！

    这次的事情比上次还要严重得多。

    投靠敌国，出卖本国百姓和将士的性命，甚至还自告奋勇当上领路人……

    不管是哪一条，单拿出来都已经足够判他一个死罪了。

    如今人证物证确凿，一旦凤云墨被抓住，那么被当场处死都不为过。

    边关的消息传来京城，群情悲愤，一个个都恨不能抓住那个卖国求荣的贼子千刀万剐。

    但凤云墨依然不知所踪，在抓不住他的时候，作为和他感情最好的妹妹，凤弦月自然就成了所有人挞伐的对象。

    再加上她本来在京城的名声就不怎么样，嫁给夜无尘后更是肆意妄为，嚣张到了极致。

    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人将她过去做过的错事又翻了出来，大肆渲染传播，更有宗室里的人站出来作证，说她不敬长辈不收礼法，和她哥哥一样都是不将国家法纪看在眼里的货色。

    一时间，福王府外天天都有人来叫骂，王府里的人出外采购也会被人扔一身烂菜叶回来。

    出了这事，太后便是再心疼他们，也鉴于民怨不能将维护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叫人夜里偷偷的给他们送些东西过来，皇帝也暗地里给他们送来几十名侍卫保护王府。

    对于这些，凤弦月是好笑又无奈。

    事情之所以能闹得这么大，明眼人都知道是有人存心挑拨的结果。而那些挑拨的人……

    她暗笑——那这种手段对付一个身怀六甲、不日就要临盆的女人，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

    “王妃，康王妃和宁王妃在外求见。”

    虽然闭门不出，但每日里上门来的人却不少，有人想要对她表示善意，但有的人……呵呵，不来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现在这两位，凤弦月可以肯定——她们绝对不是来表达善意的。

    不过，现在她正出于‘众叛亲离’风雨飘摇的时候，难得有妯娌不顾外面的风言风语来看望她，她自然不能拒绝。

    凤弦月撇撇嘴。“请她们进来吧！”

    再让她看看，这两个女人又找上门来做什么？

    今天的康王妃和宁王妃都装扮得比较淡素，应该是不想刺激到她这根敏感的神经吧！

    走进门来，康王妃第一个上前握住她的手。“二弟妹，你没事吧？”

    凤弦月摇头。“我一直关在王府里安胎，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康王妃连连点头，“可真是吓死我了。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我们真怕你听信他们的鬼话气到了自己。你现在身子特殊，可千万不能被那些人给气到了。”

    “既然知道是鬼话，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了。”凤弦月淡笑。

    康王妃嘴角微抿。

    宁王妃又吃吃笑了起来。“二皇嫂如今还对你哥哥抱有信心吗？”

    “那是自然。我哥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才不会做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凤弦月定定道。

    “二皇嫂你这么相信自家人真是好。只是……我听我家王爷说，这事情发展得是越来越不理想了呢！”

    “是吗？怎么个不理想法？”凤弦月冷笑。

    宁王妃眨眨眼。“先别说之前的事情，就只是这一次，苍龙国的人突袭北城之时，北城许多百姓都亲眼见到了他的真面目，还看到他举刀杀了一个一向和他亲厚的乡绅，只因为那人骂了他一句卖国贼！”

    “而且，他深知北城的军队驻扎在哪里、哪里金银财宝最多，便偏偏把苍龙国的军队往哪里领。”

    “就是因为他，我凤翔王朝损失惨重，北城早民不聊生了！”

    “哦？”凤弦月挑起眉，“这话是你从宁王那里听到的？”

    “是啊！”宁王妃点点头。

    “四弟妹！”这时候，康王妃连忙拉她一把，“不是说好了不当着福王妃的面说这些的吗？”

    “没关系，我没那么脆弱。”凤弦月淡然笑道。

    “就是啊！”宁王妃掩唇笑道，“二皇嫂一向坚强，我也是看她淡然得很，一点都没被外面的事情吓到，才斗胆和她说一说的。其实还有好多更厉害的事情我没说出口呢！”

    “是吗？还有什么事，你既然来了，那就干脆一股脑全说了吧！”凤弦月笑道。

    宁王妃却摇头。“那些都是军事机密，我也不过是不小心听到王爷他们说了一嘴，这个我可不敢在外面乱说。”

    一脸防备的表情，好像她哥哥真的成了苍龙国的走狗，她也变成了苍龙国的探子一般！

    凤弦月心里冷笑不止。

    这女人，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如今她还敢来她跟前耀武扬威？

    当即唇角一勾。“既然不能说那就算了。不过四弟妹，你刚才说的有些话，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可否为我解答解答？”

    “二皇嫂想问什么？”

    “我啊，我在想，我哥哥被爆出和苍龙国三王子勾结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吧？既然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难道这些时间里张将军和方将军他们就没有采取任何防备措施？”

    “我哥哥他是北城县令，对北城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但是，都已经知道他投靠苍龙国了，难道新上任的县令不会将那些机密地点里的机密东西都转移位置？”

    “还把那些人那些东西保存在原本的地方，不就是傻乎乎的在对别人说赶紧来抢我吧抢我吧！就算真被抢走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我再问一句，既然说我哥哥带人过去，那他从头至尾都说过话吗？为什么我一直听人说他做了这个做了那个，却从没听人说他说过一句话？”

    宁王妃被问得目瞪口呆。

    “这个……这些我怎么知道？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我也不过闲来无事听了一嘴。”

    凤弦月轻笑。“原来二弟妹也都是道听途说啊！”

    既然是道听途说，那就不足为信了。

    现在却巴巴的拿这些东西来糊弄她，还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以为她会上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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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七月初七，乞巧节

﻿    宁王妃不禁咬牙。“我也是好心来提醒你一句。二皇嫂不领情就算了！”

    “原来如此，那我还真要谢谢四弟妹的好意了。”凤弦月轻笑，冲她福个身。

    宁王妃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康王妃连忙扬起笑脸。“好了，别说这些烦心事了。二弟妹，我们知道你月份大了，最近又……所以不方便出门。”

    “不过，你看马上就是乞巧节了，我们妯娌几个好久没在一起聚过了，四弟妹嫁过来后我们也都没单独相处过。”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去我们王府上团聚一下如何？”

    “乞巧节啊！”凤弦月颔首。

    这节日她都多久没过过了？只有小时候跟在娘亲身边的时候，娘亲让哥哥带着她抓蜘蛛，夜晚拜月。

    后来娘亲不在了，张氏母女自然是巴不得她越愚钝越好了，便是她们自己拜织女拜得不亦乐乎，那也肯定没她什么事。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提起这事来了。

    不过，这提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些，去年怎么就没人这样提议？

    “这个只怕不行呢！有了川雪姐姐的前车之鉴，我家王爷现在是哪都不放我去了。”凤弦月低声拒绝。

    “这样啊！”康王妃一脸遗憾，“我还说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刚好我们王府里的桂花开了，大家一起坐在桂花树下赏景，吃吃桂花糕，喝喝桂花茶，再一起说说话，正舒服呢！”

    如果是和自己人的话，的确是很舒服。ＥＴ不过如果换了这几个……

    凤弦月不保证她不会把手里的桂花差泼到那个女人脸上去！

    “这可真是可惜了。”她扯扯嘴角，淡然低笑。

    “不过，我记得二皇嫂你们府里不一样也有几棵桂花树的吗？既然你行动不便，那便大家一起来这里相聚好了。我记得大家也在这里聚过的吧？”宁王妃突然小小声的道。

    凤弦月唇角微掀。

    看来她们俩是做好了功课来的。把一切可能都算计好了。

    “那怎么行！”闻言，康王妃连连摆手，“虽说上次我们是在福王府聚了一次，那些大件的戏台之类也是我们准备的，但相关瓜果酒水等物一样需要二弟妹劳心劳力。现在她这样，如何还能操劳？”

    “这有什么关系？大皇嫂你横竖现在闲着，那就提早一点过来帮忙照管照管就是了。这样二皇嫂又能享受到又不用操心，二皇嫂肯定乐意的，二皇嫂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凤弦月看着这两个人唱作俱佳的表演，直到她们把最后一字说完，然后双双转向自己，那眼底希冀的光芒几乎要把她给射成个刺猬。

    前前后后，她们俩又是为她担心又是为她谋划，好容易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如果自己再拒绝，那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这两个人说了半天，其实最终目的就是这个吧！

    凤弦月轻轻一笑。“既然大皇嫂和四弟妹都这么热情，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太子妃那边就交给你们去说了。”

    在她的地盘上，她倒要看看她们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康王妃和宁王妃异常积极。

    就在和凤弦月说定的第二天，康王妃便携着宁王妃又上门来，热心的帮助他们打理后院，搭建戏台子。

    还有聚会当天的酒水瓜果等物她们也都一一安排妥当，那架势就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里一般轻松自在。

    凤弦月挺着大肚子看着，嘴角嗪上一抹冷冷的笑。

    一晃便到了乞巧节。

    七月初七下午，太子妃也终于从繁忙的后宫诸事中暂且解脱出来，和宁王妃一道来到了福王府。

    康王妃早就过来了，已经抢在凤弦月之前把一切都弄好。妯娌几人聚在一处，说笑看戏，闻着头顶上桂花飘香，的确是十分的惬意。

    转眼，太阳已经落山，一轮弯月缓缓升起。

    当晚天气清朗，万里无云，皎洁的月亮播撒出柔和的光芒，将月桂树下的几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宁静的祥和氛围中。

    瓜果香案都已经摆好了，妯娌四人排成一列，一齐向天上的织女星上香祈愿。

    一切看似平静无波，大家的表现也都中规中矩，就连每每见面都要和凤弦月唱反调的宁王妃今天也乖得可以。

    但越是这样，凤弦月心里就越觉得可怕。

    又略坐了坐，她便扶着翠云的手起身。“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出去走一走。”

    “二皇嫂，我陪你去！”宁王妃连忙蹦起来。

    凤弦月笑着摇头。“有我家傻子陪着我呢！”

    说着指指外面。夜无尘果然就站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一双眼睁得溜圆，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这边。

    眼看她站起身来，他立马便提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宁王妃羡慕的眨眨眼。“二皇嫂你命真好，二皇兄真真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

    凤弦月幸福的笑了。“我以真心换他的真心，这是世上最公平的交易了。只要你真心相待，相信四皇弟也不会辜负你的。”

    宁王妃眼底纯真的光芒一暗，默默垂下眼帘。

    见状，凤弦月嘴角轻撇——看来，成亲还没多久，这对小夫妻的感情就已经快走到破裂的边缘了啊！

    相较于康王夫妻的默默无闻、太子夫妻的相敬如宾、她和夜无尘的蜜里调油，宁王夫妻的感情要显得热闹得多。

    “月儿！”两人说着话，夜无尘已经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一手握住她的手，“小月儿又调皮了对不对？”

    凤弦月含笑。“是啊，她也在里面呆不住了，哭着喊着要出来了呢！”

    夜无尘嘴巴咧得大大的。“那你让她现在就出来啊！我等着和她一起玩呢！”

    凤弦月失笑。宁王妃也掩唇低笑：“二皇兄你还当真了啊？二皇嫂时间还没到呢，要是小侄女现在就出来，那不足月的孩子可不好养活呢！”

    此言一出，凤弦月和夜无尘脸色均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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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福王妃，你真狠

﻿    宁王妃赶紧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明白你是在关心我。”凤弦月低笑。

    只不过，这关心的方面也未免太奇怪了些，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一直在这么想！

    宁王妃赶紧长出口气。“还好二皇嫂你大度，刚才我就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就……”

    “没事。”凤弦月打断她，不想再听她胡扯。

    “无尘，扶我去走走吧！”

    “二皇嫂……”宁王妃连忙抓住她的衣袖，“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凤弦月看看她。“肚子不舒服？”

    宁王妃连连点头。“有点疼呢！”

    “好吧！”凤弦月颔首，宁王妃赶紧挤出一抹笑，“二皇嫂你真好！”

    凤弦月心里轻笑几声，便转开头去，不想再看这个女人虚伪的嘴脸。

    王府后花园中并无多少花草树木，因而视野十分开阔。茅厕就在花园一角，距离桂花树那边并不算太远。

    随着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肚子压迫到膀胱，凤弦月几乎是只要多喝一口水都要多小解好几次。

    所以对于她这样的情况，夜无尘在忧心之余，也渐渐习惯了。

    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到了茅房门口，他正欲送她进去，宁王妃连忙走上来：“二皇兄，这里就交给我吧！我来陪二皇嫂。”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这不是还有翠云巧云吗？”凤弦月轻笑，干脆把他们俩都给推出去。

    宁王妃听了嘴巴一扁，却也没说什么。

    见状，凤弦月心口又是一缩——这么简单就放弃了？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不过，不管怎么说，肚子里的确不大舒服，她连忙进去释放了一下，便走出来，换了宁王妃进去。

    夜无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到她过来，他连忙抓住她的手。

    似乎抓得太紧了点，她的骨头都被捏疼了。

    凤弦月皱眉。“无尘，你怎么了？”

    “月儿，我……我不知道怎么搞得，有些紧张。”

    紧张？凤弦月皱皱眉。

    还不待说话，便猛然察觉到一股凌厉肃杀的凉风猛地从背后袭来。

    “月儿小心！”

    夜无尘拔尖了的嗓音陡然在耳畔响起，凤弦月眼前一花，人已经被他拽开了。

    回头去看，却是一个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一团漆黑的男人立在那里，手拿一把利剑，正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

    不止这个人……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四周围又嗖嗖嗖的冒出来好几个和他打扮一模一样的人。

    一行近十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几乎没有逃出生天的路。

    凤弦月心中大凛。“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奉我家主子之命，请福王爷和福王妃过去坐坐！”

    为首的便是那个率先对他们出招的人。只见他上前一步，亮一亮手里的宝剑：“还请福王爷福王妃稍稍配合一下。不然，刀剑无眼，若是伤着二位了可就不好了。”

    “放肆！”

    此言一出，夜无尘板下脸高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胆敢劫持王爷王妃，你们主子是谁？”

    “二位随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人说着，便手一扬。

    其他黑衣人见信号正欲动手，却又听嗖嗖嗖几声，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绳子，竟一下将他们拿剑的手腕套住了！

    绳子再往上一拉，这些人便胳膊一软，手里的利剑哐当坠地，人也被高高吊了起来。

    再然后，十名侍卫大半的男子飞身出来，在凤弦月和夜无尘跟前单膝点地：“属下来迟，请王爷王妃责罚！”

    “不，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凤弦月颔首，冷冷瞥了那为首的人一眼。

    作为黑衣人的领头人，在绳索飞来之时，他的逃得最快、也是惟一一个逃离了被倒吊起来命运的人。

    现在看看那十名精壮干练的侍卫，他讶异的瞪大眼。“你们居然也养有暗卫？”

    “难道就兴你们的主子私底下做这等动作，却不兴我们未雨绸缪么？”凤弦月冷哼。

    再看向侍卫们。“把他给我抓起来！如果抓不到活的，就地砍死也行！”

    “福王妃，你真狠！”

    闻言，黑衣人眼神一冷，连忙纵身一跃，人飞到了身后一座假山上。

    然后他屈起手指放入口中，使劲一吹，一阵清亮的口哨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瞬息传到远方。

    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又有许多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跃而来。

    铺天盖地的黑色，几乎要将头顶上的月华遮住。

    不用细数，也知道这些人没有上百也就几十。

    如此以来，以他们手中的十个人，就算玩车轮战他们也得被这群黑衣人给轮死！

    夜无尘赶紧抓紧了凤弦月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

    侍卫们也围拢过来，聚成一圈将他们俩保护在中间。

    黑衣人名落地，又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绕起来。

    那为首的黑衣人此时才从假山上跳下来。

    “我家主人早知道福王妃聪颖过人，所以一直不敢低估了你。今天看来，主人的思虑的确是对的。”

    凤弦月心中大凛。

    “你主人是谁？太子吗？”

    黑衣人摇头。“属下说过了，福王妃如果想知道，只要乖乖跟着属下过去一见便是。”

    “但如果您不答应……”目光扫过紧密将他们护在身后的十个人，“那也不过是多耗些时间的事情。”

    凤弦月立马发现十名侍卫周身都弥漫出阵阵肃杀的冷意。

    “我等奉命保护福王爷和福王妃，若是今日任他们被捉走，那我等也无颜回去面对主人，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侍卫中领头的人当即慷慨激昂，引得余下九人群青愤慨。

    黑衣人一见，眼底竟掠上一抹惊异——

    “这些人……你们从哪来？”

    “少废话！既然胆敢从我们手中来抢人，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真本事吧！”

    侍卫首领厉声喝道，右手一抽，便从腰间抽出一条两米来长的长鞭。

    鞭子一挥，清晰的拍击声在夜空中奏响，就仿佛一记重锤捶在心坎上，让人不由凝神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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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夜泽辰，你个变/态

﻿    再看那鞭子，随着他的手臂挥舞，鞭子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矫若惊龙，势如猛虎，又好像一条大蟒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叫嚣着要将人吞噬！

    见状，。ＥＴ“你们……你们和苍龙国有什么关系？你们和黑龙师有什么关系！”

    然而，侍卫们并未回答，手里的鞭子已经刺破空气，飞向他们之中。

    一鞭抽到了为首之人的脖子上，竟将他抽飞出去，直到撞上假山山壁才停下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响起，无数黑衣人被抽飞，痛苦的低呼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还有鲜血迸溅的声音一并来袭，似乎将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亮都染红了。

    一双手突然捂住她的眼，凤弦月感觉到她被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夜无尘紧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月儿，不要看，不要吓坏了小月儿。”

    凤弦月点点头，温顺的依偎在他怀抱里。

    外界的声音不断，除了清脆的鞭子声便是各自各种噗噗声，听起来战况十分激烈。

    十个侍卫，对上百名黑衣人，没想到最终结果竟是……

    “不好！他们是苍龙国黑龙师中的精锐部队虎鞭队！”

    突然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那些黑衣人的步伐一下更乱了。

    清亮的鞭子声顿时更响，更密，仿佛要将这些人全都鞭成肉酱一般。

    听到那句高喊，凤弦月心里也是猛地一跳——

    黑龙师，虎鞭队……没想到轩辕轶居然这么大方，从他的精锐部队的精锐部队中挑选出了十个人来保护他们！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外界的声响渐渐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诡异的宁静。

    夜无尘这才放开手。“月儿，好了，没事了。”

    凤弦月缓缓抬起头，游目四顾，却见满地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

    只不过，现在他们身上的黑衣早破烂不堪，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至少十条鞭痕。黑衣也早被鲜血浸红，全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这么多人，没想到就被他们十个人给灭了……

    凤弦月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

    不是因为见识到这些死人，而是见识到了这十个人的真正实力！

    再仔细看看那十个人，他们身上血腥之气异常浓烈，手里的鞭子滴滴答答还在往下滴着血，一个个一脸肃然，双眼圆瞪，浑身上下都萦绕着澎湃的森然之气。

    这些人，分明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早练就出金刚不坏之身、能以一当十的铁血将士！

    难怪这些黑衣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月儿……”发觉到她紧绷的身体，夜无尘连忙又抱紧了她，“别怕，别怕，那是大白的人。大白的人就是咱们的人，他们是来保护咱们的。”

    “我知道。”凤弦月颔首。

    刚刚松了口气，却又听一阵尖叫从背后的小屋子里传出来——

    “啊，啊，啊！”

    宁王妃突然神色慌张的从茅房里钻了出来，一头撞向凤弦月这边。

    “二皇嫂，发生什么事了？好可怕！”

    “你别过来！”

    凤弦月刚想大叫，谁知这个女人的脚步竟然快得出奇，她还没来得及躲避，她竟然就已经来到自己跟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

    然后，凤弦月感觉到胳膊上一麻，继而整个身体都是一麻。

    “你……”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唯一看到的就是宁王妃脸上那个古怪的笑。

    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凤弦月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丽的雕花大床上。

    床前大红的窗幔飞扬，刺目的红色给人一种强烈的刺激。

    眨眨眼，她环顾四周，却见这个屋子里也装点得十分奢华——

    海南黄花梨的床、柜子、乃至桌椅板凳，还有架子上价值连城的各种器皿。

    现在应该还是晚上吧！空气里沁着丝丝凉意，但在这里却感觉不到半分阴暗。

    屋子里没有点灯，而是装饰着几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因而将这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竟然奢侈到了这个地步？

    凤弦月刚刚起身，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醒了？”

    心里猛地一蹦！

    她转过头，竟发现就在床头、她的正前方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一双幽深的眼直直凝视着她，眼底带着一抹诡谲的笑，仿佛终于捕获了他期望许久的猎物一般，那嘴角都弯得高高的。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表情，便将他脸上温文尔雅的气度破坏得一干二净，只留给人狰狞诡谲的印象。

    凤弦月的心顿时又高高悬了起来。“果然是你！”

    “除了孤，你觉得谁还会对你这个大肚子的女人感兴趣？”低低的笑声从那两片薄薄的唇缝中传出，仿佛从地狱底端发出的嘶鸣，让人不寒而栗。

    凤弦月浑身一个激灵，连忙看看四周围。

    “无尘——无尘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你放心，为了抓住你们俩，孤损失了一百多个精卫。在没把你玩够前，怎么舍得让他去死？”太子低声说着，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

    凤弦月啪的一声将他打开。“你别碰我！”

    手背都被拍红了，太子却一点都不恼，反而又笑了起来。

    “你还是这样，脾气又倔又爆。只是不知道，一会在我身下，你会不会还是这样？”

    凤弦月心里头咯噔一下！

    “夜泽辰，你个变/态！”

    她都已经怀孕快九个月了，没想到他居然……

    太子眼睛一眯。“孤是变/态，你不是早知道的吗？孤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极力将孤身上的羊皮拽下来，孤现在还不能以真面目面对你呢！”

    在他的凝视下，凤弦月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凉意在体内流窜，让她冻得发抖。

    连忙往床内移去，她一手悄悄摸向袖管，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别找了，你身上的锐器孤早叫人收起来了。有你伤了张天霖和轩辕轶的前车之鉴，孤怎么放心让你带着武器和孤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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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滚！别碰我

﻿    太子嘴角轻扯，眼底的笑意越发放肆。

    凤弦月心里却更加寒凉。

    这个男人，他竟是做了这么多重的准备。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孤想干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太子微笑着看着她，“月儿，你说你这么聪明，为什么非要和孤对着干呢？你若是到孤的身边来，助孤一臂之力，未来荣华富贵，怎么会少了你的？”

    “荣华富贵？”

    凤弦月冷笑。“这点我可从来不敢妄想。我现在过得已经很好了。”

    太子笑意猛地一收。“凤弦月！”

    一声爆喝在头顶炸开，竟仿佛一个惊雷炸响，让人不寒而栗。

    凤弦月握紧拳头抬起头。“不知太子殿下有何见教？”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太子咬牙冷笑，“孤三番两次给你机会，三番两次容忍与你，结果你便是这样对待孤的好意！”

    “好意？夜泽辰，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那才是真的对我的唯一一点好意！”凤弦月也厉声高喝。

    “你！”

    太子眼神一冷。

    “好，好！你这女人，果然和你妹妹一样，需要孤好好整治整治才是。跟在那傻子身边惯了，你还真当世上的人都和他一样傻了！”

    说着，竟捋起袖子，真个爬上/床来。

    凤弦月心口猛缩，连忙瞪圆了双眼死死凝视着他。“不许过来！你要敢过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好啊！孤就要看看，事到如今，你还如何让孤后悔！”太子冷笑，直接朝她爬来。

    凤弦月周身一冷，连忙一脚踢过去。

    但太子早有防备，反而一把将她的脚踝抓住，然后把她用力一拖，便将她的人都拖到了自己跟前。

    凤弦月眼前一晃，再定神去看，谁知就对上了太子那双冰冷鬼魅的双眸，顿时心里凉了个彻底。

    一时不由分说，双手冲着他的脸就抓了过去。

    “啊！”

    尖尖的指甲挥过，在他脸上留下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太子疼得别开头，挥手就是一巴掌。

    “贱女人！”

    咚！咚！咚！

    听到里面的声音，外面的人连忙跑了进来。一看这样的情形，那人也吓了一大跳。

    见到来人，太子嘴角又勾了勾。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给孤按住这个贱女人！”

    小厮赶紧跑过来，又朝凤弦月伸出双手。

    凤弦月想要争扎，但奈何她肚子太大，整个人动起来都极不方便。再加上这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自己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是片刻小小的挣扎，她便被他们给牢牢按住。

    此时此刻，太子的脸都因为兴奋而扭曲了起来，一双手哆嗦着去解开自己的腰带。

    凤弦月见状，浑身都凉冰冰的，真恨不能现在就去死了算了！

    “夜泽辰，你个禽/兽！你别忘了，我是你嫂子，我还是个孕妇！”

    “你若不是孤的嫂子、你若不是怀着身孕，孤现在还不屑于动你呢！”太子笑着，一点一点朝她靠近，那双已然解下腰带的手又往她腰际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凤弦月突然又将脚一扬，直冲他踢过去。“滚！别碰我！”

    太子再次伸手去挡，可谁知——

    “啊！”

    “凤弦月！”

    舒张着伸出去的手掌很快蜷曲着收回。太子痛苦得皱起脸，看到自己紧握的拳头中一滴鲜血凝聚起来，然后缓缓低落，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染上一朵绚丽的红梅花。

    再然后，鲜血一滴接着一滴，很快就连成了一条线，将床单沾湿大片。

    凤弦月扬起下巴，看着足尖那一片锋利的薄刃，嘴角翘起一抹冷笑。

    “我早说过，会让你后悔的！”

    太子脸上笼罩上一层寒霜，双眼眯成一条缝，牙齿紧咬，薄唇微开，仿佛暴怒的野兽一般，唇缝中逸出低低的咆哮。

    “凤、弦、月！”

    “太子殿下！”

    这时候，房门突然又被撞开，宁王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快点，张将军的人已经到了宫门外，父皇和太后都聚在了慈宁宫，还有一干父皇的心腹大臣们，现在正是围堵他们的好时机！”

    话说完了，他才发现这里情形不对。

    再见到太子流着血的拳头，他脸色一遍。“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再狠狠瞪了眼凤弦月。“又是你这个贱人！”

    说着，上前提脚就要踹。

    但太子却一把拦住他。“这个女人留给孤来处理，你不许动她。”

    “……是。”宁王不得已收回脚，却又瞪了她一眼。

    凤弦月唇角微掀。“宁王殿下，你的王妃呢？她现在在哪？人还活着吗？”

    宁王身形一僵。“活不活着，关你什么事？”

    凤弦月低笑。“看来我猜对了。恭喜宁王殿下，为了帮助太子谋得大业，竟连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都能牺牲。想必只要太子事成了，他一定会允许你随意在京城里的名门闺秀中挑选喜爱的女子为妃，是也不是？”

    宁王脸色霎时一白。

    “太子殿下，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

    “她如果连这点都猜不到，她就不是凤弦月了。”太子淡淡瞧了凤弦月那边一眼，“这个女人孤自有解决办法，你就不用管了。”

    “太子殿下！”

    “走吧！咱们先去解决了那群人再说。至于这个女人……等事成之后，孤玩腻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说着话，一行朝外走去。

    待到了外面，太子又突然顿住。“把青鸾叫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再度被提起，凤弦月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青鸾？

    是青鸾公主么？她也回到京城了？

    可是不对啊，她分明应该是在北城……

    不由她多想。

    就在太子和宁王离开后不久，房门上又传来吱呀一声，一个身穿公主凤袍、头上戴满了金银珠翠的女子跨进门来。

    仔细看看她的容貌——不是已经嫁到边关去的青鸾公主是谁？

    发现凤弦月眼底的讶异，青鸾公主不禁扬起得意的笑：“怎么样，没想到是我吧？凤弦月，当初你设计害得我嫁给那个男人，吃了这么多的苦，现在终于也轮到你来吃吃我的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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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凌乱不堪

﻿    不愧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这两个人在保守凌/虐后又终于占得上风时的丑陋德行几乎一模一样。

    凤弦月轻笑。“你？你是谁？”

    青鸾公主一愣。“你不知道我？”

    “我该知道吗？”凤弦月佯装疑惑的眨眨眼，“你长得这么老，人还这么丑，就跟只裹上凤袍的乌鸦一般，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凤、弦、月！”

    果然不出她所料。

    被她这么一激，青鸾公主双眼一突，立马加快脚步朝她跑来。

    “我是青鸾公主！当今皇后亲出、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皇上嫡出的公主！”

    凤弦月立马又一抬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薄刃往她身上送去。

    只是这次不凑巧，薄刃只是划开了她的衣服，在她胳膊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并未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过，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青鸾公主来说，这点伤害已经够可以了，尤其是在她本想将凤弦月狠狠伤害的时候！

    手腕上一阵刺痛袭来，青鸾公主动作一顿，低头看看她被划破的漂亮衣服，眼神一下变得幽暗无比。

    “凤弦月！贱人！你敢毁了我的新衣服，我要杀了你！”便又张牙舞爪的朝她袭来。

    凤弦月忙不迭就势一滚，险险躲过她的追扑。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青鸾公主一见没抓到她，人一下跟疯了一般，双眼里都快冒出火来，那张被边关的风沙侵蚀许久的枯黄的脸也皱成一团，牙齿都磨得咯吱咯吱作响。

    如果她再扑过来，自己肯定躲不过了！！

    凤弦月心里低叫，一双手又抚上肚子——

    自己没了命不要紧。但关键是她的孩子……

    “凤弦月，你给我去死吧！”

    头顶上又传来青鸾公主的嘶喊，她因为气愤和兴奋而更显狰狞的脸渐渐在她眼前放大，那双闪耀着疯狂的眸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一双枯瘦的手更像是老鹰的爪子一般朝自己袭来……

    “无尘！”

    这个时候，凤弦月眼前突然浮现夜无尘的笑貌，忍不住脱口低呼。

    咚！！

    而后，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青鸾公主也突的发出一声痛呼，她的攻势突的一减，脸上的疯狂一滞，人便跟卸了气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

    凤弦月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便又听到扑通一声，她的人软软的瘫倒在床上。

    终于，她又暂时能喘口气了吗？

    凤弦月抚抚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几下，便见一双手伸到了跟前。

    抬起眼，她看到那个从出现到现在都没出过声的小厮正睁大了一双眼看着她，眼底满是真诚。

    凤弦月动动唇。“凤仙？”

    那小厮点点头，又把手伸近了些。

    凤弦月连忙握住他的手爬起来，又忍不住环顾四周。“你怎么会在这里？凤鸣呢？”

    小厮看看她，掰开她的掌心在里面写了一个字。

    凤弦月心下大惊。

    “你们哪来的胆子？”

    深入虎穴，一不小心就会落得尸骨无存啊！！

    凤仙眨眨眼，不觉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凤弦月被看得莫名其妙。这小子是什么眼神啊？这主意又不是她出的！

    正要问他，却又听到外面咚咚咚，连续传来好几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刚刚松缓一点的心立马又紧紧绷起。眼见凤仙迈步就要往门口走去，她连忙将凤仙一拉。

    “别去，当心是他们的人，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凤仙一怔，但还是听话的随着她躲了起来。

    不多大会，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一个刻意压低的美妙声音道：“就在这里。”

    凤鸣！！

    凤弦月心里猛一跳。

    忍不住探出脑袋看看，便见凤鸣一身和凤仙一模一样的打扮，悄然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锦衣华服、但衣裳和头冠都已经凌乱不堪的人。

    见到他，凤弦月心里一阵狂喜。

    正欲走出去，没想到却对上他一双精光四射的眼，顿时步伐一凝。

    那人甫一进门，双眼便将屋子里一扫，然后快步走到床上，抓起昏倒在上的青鸾公主看一眼，随手往地上一扔。

    再看看四周围，没有一点人气，他立马又回过头来，眼底满是森寒的冷意。“人呢？”

    “就在这里的啊！”凤鸣一个哆嗦，人也忍不住缩了缩。

    那个人嘴角微勾，声音一下变得轻柔起来。“我再问你一遍——人呢？”

    幽幽的声音，轻如鬼魅，飘进耳朵里，却仿佛一根冰凉尖细的针扎在心脏最中心的地方，让人遍体生寒，又疼得无法言述。

    “真的就是这里啊！”凤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你看，青鸾公主都在这里，她是奉太子之命看守福王妃的！”

    “可是，现在她人不在了！我问你，她人去哪了！”

    低沉的声音，里面蕴含的怒意越发的深沉，就像一顶巨大的帽子从头顶上扣下来，几乎要将他给压弯。

    凤鸣眼睛里都滚上泪珠了。“我不知道啊！我吩咐了凤仙要好好看着她等我们过来的，可是现在……”

    “是啊，凤仙也不见了。”那个人冷笑一声，笑声沁入五脏六腑，叫人几乎都要被冰裂。

    豆大的泪珠从凤鸣眼眶里滚出来。在那个人强大精神力的压迫下，他人都崩溃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真不知道。他们本来应该就在这里的，凤仙答应过我会照料好她，他们就会在这里等着我们，哪里都不回去的，呜……”

    见状，凤弦月人都傻了。

    “他是……”

    和她一起躲起来的凤仙却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拽着她跑出来。

    凌乱的脚步声惊醒了两个对峙的人。他们纷纷转过头，眼底防备的光芒大绽，尤其是那个人。

    仿佛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一下，他们立刻就会把他们给撕成碎片！

    一见如此，凤弦月心口又是一缩，赶紧闭上眼。

    不，这不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月儿！”

    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下一刻，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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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夜无尘，耍我很好玩吗

﻿    再下一刻，她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她，仿佛要把她给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去。

    “月儿，月儿，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但依靠在这个熟悉的人身上，凤弦月却感觉到一阵阵的陌生感袭上心头。

    抬起头，她看着那张熟悉中透着陌生的脸庞，缓缓张口：“你……是谁？”

    “月儿，我是无尘啊！”

    不知何时，那双精光绽放的眼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她记忆中一般的明亮清透、仿佛澄澈的湖水一般的眼。

    清纯、稚气，一切的一切，仿佛没有半点变化，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可是，凤鸣还瘫软在地上，他方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如此惹眼，她又如何能将他看作是错觉？

    凤弦月摇头。“不，你不是我的无尘。”

    “月儿！”

    夜无尘赶紧又将她紧紧抱住。“你是怎么了？我是无尘，我真是无尘啊！”

    “你放开我。”凤弦月轻推他一把，“我的无尘他不会骗我。如果他真骗了我，那就说明……他不是我的无尘。”

    夜无尘动作一顿，缓缓松开手。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就是你的无尘。”

    声音不复刚才的焦急稚气，反而低沉和缓，仿佛雄浑的流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

    那双眼依然澄澈透亮，里面纯真的光芒却消失了，使他看起来稳重了不少。就仿佛……一个长大了的孩子。

    凤弦月抬起头，静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弯起嘴角。“多久了？”

    这话在别人听来是一头雾水，但夜无尘却知道——她是在问他，已经好了多久了。或者说，是已经骗了她多久了。

    抿抿唇，他有心想虚报一个大答案。当对上她那双过分明亮的眼，所有在脑海里盘旋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

    “就在我们成亲后不久。”

    “不久是多久？”

    “两个月左右。”

    那么早？

    凤弦月摇晃一下，夜无尘连忙伸手去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也就是说，根本不用阿敏的药，你就早已经好了？”

    夜无尘点头。

    “你是怎么好的？”

    “我母妃，她在离世前交给了我两样东西。一个是那把金剑，还有一个，是一颗药丸。她告诉我，如果我此生能遇到一个一心待我、不嫌弃我的女子，那就把这可药吃下去。但如果找不到……那就当作它不存在吧！”

    凤弦月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月儿！”

    夜无尘再次抓紧她的胳膊，凤弦月却再也推不开了。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焦急。“你母妃真是这样对你说的？”

    夜无尘点头。

    “也就是说，就算你娶了我，如果我对你并不是真心实意，你也不会吃那颗药？”

    夜无尘看着她。“可是你就是真心对我的啊！”

    可她上辈子不是啊！

    上辈子她……

    凤弦月闭上眼，眼角滚落两颗泪珠。

    难道说，上辈子是她害了他？因为自己对他的嫌弃奚落，他真的将那颗药和金剑一并扔在床底下，直到死都没再多看一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到底造下了多大的罪孽啊！

    “月儿，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见状，夜无尘眼底又染上一抹担忧。

    凤弦月摇头，嘴角却翘起一抹低笑。“那你告诉我，这件事，阿敏知不知道？”

    夜无尘垂下眼帘。

    凤弦月顿时又笑了。“她也知道。你们都知道，却偏偏把我一个蒙在鼓里！”

    夜无尘咬唇不语。

    凤弦月气得冷笑。

    “夜无尘！你耍我！你耍了我两年！耍我很好玩吗？还是看着我在你跟前跟个小丑似的上窜下跳很有意思？你看得很开心？”

    一时激动，她的肚子里猛一阵钝痛，赶紧弯下腰。

    “月儿……”

    “滚！”凤弦月一把将他又要伸过来的爪子拍开。

    夜无尘一脸痛苦，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凤鸣悄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的伸出手将凤弦月扶好。“福……福王妃，你先别生气了，现在我们身处险境，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出去。有什么脾气，等安全了再发不迟。”

    和软的声音钻入耳中，仿佛一缕春风平息了心头的骚动。

    凤弦月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腹中的娃儿也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也渐渐安稳下来。

    深吸口气，她又抬眼看看跟前的三个男人，忽地眸光一闪。

    “他们俩是你派来的，对不对？”

    夜无尘老实点头。“没错。”

    “那么，上次他们上王府来求我救他们，我当时气得睡去，是你趁机教给他们办法，然后又把他们给收拢在自己手下的，对不对？”

    “对。”

    “夜！无！尘！”

    夜无尘的脑袋顿时垂得更低了。“月儿，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怎么不相信呢？只有骗过了我，你才能更好的骗其他人啊！连我这个枕边人都一直把你当傻子看待，然后别人才能更踏实的相信你是个傻子不是吗？”凤弦月还是禁不住冷笑连连。

    夜无尘一脸痛苦，凤鸣夹在中间也很是难堪，更兼夜无尘那刀子般的眼神还在自己扶着凤弦月的手上肆虐，仿佛随时准备着过来把它给剁了一般。

    但他却迟迟没有放手，而是又轻轻看向凤弦月。“福王妃，你别生气了。腹中的孩子要紧。”

    凤弦月闭上眼，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睁眼道。“好吧！这事容后再议，现在我们在哪？”

    “是在京郊太子妃的一座庄子里。”凤鸣忙道。

    “距离皇宫多远？”话说出口，凤弦月又禁不住低笑一声，“我怎么忘了，既然你都能把人安排进这里来，自然也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我干嘛还要在鲁班门前弄大斧？”

    “月儿，我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夜无尘便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只能讷讷的解释。

    凤弦月别开头。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只想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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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母慈子孝，好生让人感动

﻿    。ＥＴ“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去哪里？”

    “皇宫。”

    果然。

    凤弦月心中一凛。“太子他们已经起事了？”

    “张将军的人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张家军里的精锐部队现在应该已经把父皇和皇祖母包围起来了吧！”

    “那我们该如何进去？”

    “我自有办法。”

    凤弦月斜眼凝视着他，夜无尘脸上一阵不自在，连忙小声道：“等事情过后，我一定把一切都跟你和盘托出。”

    “不必了。”凤弦月冷冷道。

    就在他们冷战的时候，皇帝和太后也在慈宁宫中坐卧不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谁人如此大胆，敢掳走哀家的孙儿和孙媳妇？”

    更何况，她孙媳妇腹中还有她期盼已久的小曾孙女啊！

    皇帝也是一脸肃然。

    “母后请息怒。儿臣已经派遣叫人关闭了城门，并派御林军四处搜寻，想必很快就会有福王他们的消息。”

    “很快？这都已经过去一天了，却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皇帝愧疚的垂下头，其他官员也都讪讪的别开头不敢言语。

    咚！咚！咚！

    忽然间，一连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要将地板给跺穿了一般。

    皇帝太后心里齐齐一紧，皇帝看向常公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太后则是希冀的伸长了脖子。“可是已经找到无尘他们了？”

    “如果真是找到了人，也应该有人提前回来通报才是。”皇帝沉声道。

    也就是说，那不是那些人簇拥着福王夫妻回来的声音了。

    太后挫败的坐了回去。

    不多时，忽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还有小太监更加惊惶的声音——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太子起兵逼宫，常公公已经被、被太子杀了！”

    “什么！？”

    闻听此言，皇帝太后均是大惊，其他臣子也都面面相觑。

    兵部侍郎皱紧眉头：“太子哪来的兵权？他手下并无私兵，东宫里的侍卫不过上百，要想逼宫——”

    “那自然是有人相帮了。”凉凉的声音接下话茬，太子和宁王已然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见状，皇帝怒目圆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弑君篡位？”

    “父皇您疑心病太重，这个江山在您手上十余年，被冤枉罢免斩首的官员数不胜数，国家根基动摇，已是极不安稳。儿臣如果不早日放您归养，只怕再过一二十年，这国家都到不了儿臣受伤来了。”太子冷冷笑道。

    “放肆！”皇帝怒喝，“十多年来，朕兢兢业业处理朝政，国运日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何来根基动摇之说？”

    “父皇，您如果再不改改您偏听偏信的性子，只怕儿臣也护不住您了。”太子沉声道，“事已至此，父皇您就乖乖让出位置，和连嫔她们颐养天年吧！儿臣保证，一定会善待您，绝对不会像您对待母后那样苛待于您。”

    皇帝听了，当即冷笑起来。“果然是皇后的好儿子呢！你们母慈子孝，好生让人感动！早知如此，真就该让你们母子在冷宫里团圆才是！”

    “难道父皇您打的不正是这个主意吗？”太子冷眼相对。

    “母后嫁给您二十余年，为您打理后宫、生儿育女，您却仅仅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便定了她的罪，将她打入冷宫。”

    “不仅如此，您因为母后的缘故，竟也怀疑儿臣是不是您的嫡亲血脉。现在您就已经渐渐在削弱儿臣的权利，就连政事都不再让儿臣插手。”

    “假以时日，儿臣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只怕都当不成，最终只会落得和母后一般的境地！”

    “不对，怕是我们母子连最后的善终都没有！你不是一心想为端嫔报仇的吗？只怕儿臣落马之日，就是我们母子为端嫔母子赔罪之时！”

    “父皇你一向打的好算盘。既全了自己的目的，又弥补了对端嫔的愧疚，一举两得。”

    “但是！父皇，儿臣真的是您的儿子啊！您将儿臣逼到这步田地，如今儿臣除了奋力一搏，还能如何？”

    “逆子！逆子！”皇帝一听，胸口顿时气血上涌，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户部尚书也忙道。“太子殿下，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如今您既是臣又是子，皇上的命令您更应该遵从才是，如何能逆天而行，讨伐自己的父皇？”

    太子冷冷一笑。“他都已经不把孤当他儿子了，孤又如何还要认这个父皇？”

    当即手一抬，直指向户部尚书。“这个老头子满口仁义道德，最是烦人，先把他给弄死！”

    立马咻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射中户部尚书的眉心，户部尚书当场气绝而亡。

    现场立时炸开了锅，其他臣子又惊又怕，忙不迭挤作一团。

    皇帝太后脸色猛白，皇帝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着一根的爆了出来。“太子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

    “父皇不用再叫了。”太子凉凉道，“御林军已经被您遣出去寻找福王的踪迹，千牛卫早被庄王世子控制在手上，这个皇宫里您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

    皇帝一怔。“福王是你抓的！”

    “是。”太子大方承认。

    太后闻言，身体不禁一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抓他？他从未欺凌过你！”

    “应该说是他们俩太碍眼了吧！更何况……”太子勾起嘴角，“他抢了孤的女人，抢占了她近两年之久，孤能容他活到现在就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你——”

    噗！

    皇帝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皇儿！”见状，太后连忙扶住他，其他宫女太监也忙不迭过来将人扶到一旁的软塌上躺下。

    此时，太后才又抬头低喝：“太子，哀家早知道你心思不正，但今天才知道，你的心思不正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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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观者泪流，闻者心痛

﻿    “福王妃她是你嫂子，。ＥＴ你自己也娇妻美妾数不胜数，竟然还对自家嫂子念念不忘，你这种人，的确不配为储君，更不配为帝王！”

    “皇祖母您果然还是向着那个傻子的啊！”太子听了，脸上不喜不悲，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太后气得发抖。“是，哀家是向着无尘多一些，但那也是因为那孩子自小被你们母子迫害，如果哀家再不伸手帮扶一把，他早就要被你们给欺凌死了！”

    “你有你母后、有你外公舅舅，从来无忧无虑。再者，哀家对你的关心比起其他皇子来也只多不少，哀家自问对你从不曾亏欠过！”

    太子轻嗤。“你这个老太婆也就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太后顿时也几乎吐出一口血来。

    躺在软塌上的皇帝早已经又吐出一口血了。脸上血色尽失，面如金纸，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你……逆子……来人啊，给朕斩了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你们谁敢？”太子高昂起下巴，“如今整个皇宫都已经在孤的掌握之下，你们如果现在投靠孤，孤还能免你们一死。你们若是继续冥顽不灵……”

    眼神一冷，嘴角翘起一抹冷笑。

    一群皇帝的心腹纷纷一个哆嗦，却没有人出来投靠。

    兵部尚书胆子最大，大义凛然的站出来呵斥道：“太子谋逆，我等不屑与之为伍！”

    咻！

    话刚落音，又一支羽箭飞来，一箭封喉。

    又一位重量级的老臣倒下，其他臣子眼里也不由浮现几分彷徨。ＥＴ

    太子冷眼扫过这些曾经重重拥护在皇帝四周的人。“孤最后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老臣们看看皇帝，再看看太子，终究没有人站出来。

    太子便笑了。“父皇您这君为臣纲履行得还真不错。看来，在黄泉路上，会有不少人给您做伴了。”

    说完，他袖子一挥。“来人啊，把这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都给孤灭了！”

    嗖嗖嗖！

    于是，无数根羽箭飞扬，将一干臣子全都射倒在地，至少一半的人当场毙命。

    噗！

    眼看着自己的心腹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血泊里，皇帝又禁不住吐出好几口鲜血，人都快坚持不住了。

    太后一向沉稳的面容也快挂不住了。她赶紧将儿子抱在怀里。

    “来人啊，快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皇祖母您又何必这样着急呢？与其让父皇眼睁睁看着他千疮百孔的江山在儿臣手下渐渐兴盛起来，还不如让他立时就与他的一干心腹一道死了算了，也免得日后他羞愧难当，无颜面对孩儿这个千古明君。”太子淡然笑着，信步走了进来。

    “护驾！护驾！”

    其他宫女太监连忙尖叫着将皇帝太后团团保护起来。

    见状，太子只是轻轻笑着：“父皇皇祖母何必如此如临大敌？儿臣还没拿到父皇的退位诏书，如何会让父皇就这样驾崩了呢？”

    太后一听，立马怒火中烧。

    “你这等乱臣贼子，不配君临天下。哀家便是现在杀了皇上，也绝对不会让他传位于你！”

    “皇祖母您想太多了。儿臣可没指望父皇动笔。”太子动动唇，忽地回头一笑，“凤相，你一手御笔写得极好，这份诏书便由你来起草吧！”

    “凤相！”

    见到款步走进来的凤居正，皇帝已经无血可吐了，只有一双眼仿若死灰般的看着这个由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宰相。

    太后不禁咬牙。“难怪福王妃说你这人心术不正，不得轻信，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太后娘娘折煞微臣了。微臣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如此。”凤居正连忙毕恭毕敬的行个礼，又冲皇帝的方向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才撩起袍子起身，端坐在两名将士搬来的小几上。

    笔墨纸砚早准备齐当。

    凤居正拿起毛笔，蘸饱了浓墨，挥手便在明黄的圣旨上写下一段花团锦簇的话，将皇帝的退位与让位描摹得凄美动人，令观者泪流、闻者心痛。

    写完后，他又毕恭毕敬的将圣旨呈上。“太子殿下，写好了。”

    太子接过看了看，便将圣旨扔到皇帝跟前：“父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请您把玉玺交出来吧！”

    “逆子！”皇帝抖抖唇，又吐出一口血沫子，“你的奸计休想得逞！”

    “是吗？”太子嘴角一翘，再看向大殿中侍奉的一群人，“你们谁知道玉玺的位置？”

    宫女太监全都低头不语。

    皇帝见状，一时冷笑起来。“徐公公已经被你杀了。这世上除了朕，再无人知道玉玺的位置，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是吗？”太子还是这句话，便一招手，一名侍卫提着大刀走过来，直冲面对跟前的太监一刀砍过去！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太监身上溅出来的热血洒了一地，也喷了附近的人一头一脸，几名宫女早吓得昏死过去。

    太子再次转眸，笑得阴森森的。“孤再问一遍，谁知道玉玺的位置？你们若是不说，孤便再杀一人，直到有人说出来为止！”

    说罢，那侍卫果然又抓来一名宫女，一刀捅进她的心窝。

    然后，又抓来一名太监，再是一名宫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死了七八名宫女太监了。

    一众宫女太监都吓得面如土色，许多人都扑倒在地嘤嘤抽泣起来。

    这时，终于有一名小太监抖抖索索的爬了出来：“请太子殿下饶命，奴才、奴才知道徐公公将玉玺放在哪里。”

    太子抬手，那名侍卫立即收回血淋淋的刀子退后。

    又两名侍卫过来，拎着他出去寻找玉玺的下落。

    不一会，这两人果然捧着一只锦盒回来了。其中一人单膝点地，一手将锦盒奉上：“太子殿下，玉玺在此。”

    “干得好。来人，记住他们俩的名字，回头孤重重有赏！”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打开锦盒将玉玺取出。

    “父皇您看，您的身边也不是铁桶一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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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保护皇上，诛杀逆贼

﻿    凤居正慌忙上前：“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将玉玺交给微臣。等微臣盖上玺印，您就是我凤翔王朝的帝王了！”

    太子随手将东西递过去，凤居正小心的接了，一路小跑着回去将玉玺按在印泥盒中，然后小心翼翼的盖在那卷明黄的卷轴上。

    “凤居正！咳咳咳……”

    见状，皇帝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朕真是误信了你！误信了你们张氏一族！朕……朕……”

    “父皇就不要太生气了。当心生气折寿，来不及观看儿臣的登基大典呢！”

    眼见玉玺已落，太子眼底满是得意，之前那点惴惴不安也悉数远去。

    “你……你……”

    一听如此，皇帝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保护皇上！诛杀逆贼！”

    外面突然又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又一阵隆重的脚步声来袭。

    太子妃的庄子里空荡荡的，凤弦月几个人轻而易举的便走到了大门口。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门口。凤鸣跳上马车：“福王爷，福王妃，请吧！”

    夜无尘正欲去扶，没想到凤弦月已经抢先一步自己爬上去了。

    见状，夜无尘嘴角跃上一抹苦笑，只得讪讪的跟在她后面上去。

    马车十分简陋，里面只有两只板子充当座椅，和以往他们坐的天差地别。但凤弦月一声抱怨都没有，只是安静的坐在上面，双手牢牢抓住身下的板子，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

    庄子距离京城并不远，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城门口。凤鸣亮出路引，马车便进了城。

    再往里走一走，便到了皇宫大门口。

    今天的皇宫一样被重兵把守，见到这辆破旧的马车开来，侍卫赶紧上前拦下。“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

    “是本王。”

    夜无尘掀开帘子，露出自己的脑袋。

    那守门的侍卫脸色一变，赶紧跪地：“属下见过福王爷！”

    夜无尘颔首。“既然知道是本王，还不速速开门放本王进去？父皇和皇祖母只怕已经很担心了！”

    侍卫犹豫一下。“这个……不知福王爷您是如何逃出来的？请容属下先行进去通报一声。”

    说着，回头对身后的人使个眼色。

    “不用了！”夜无尘当即跳下马车，“既然本王和爱妃都已经逃出来了，人也到了这里，便由本王亲自去向他们解说不是更好？本王相信，皇祖母也一定很想在第一时间见到本王的。”

    侍卫又犹豫起来。

    夜无尘忽地将脸一板。“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想将这个消息告知皇上和太后，或者皇宫又变，你们是在为别人把守宫门？”

    侍卫心中一凛！

    这个人……他真是福王爷吗？那个痴痴傻傻的福王爷？

    侍卫立马也冷下脸：“放肆！哪里来的乱臣贼子，竟敢冒充福王爷？来人啊，将他拿下！”

    “哦？他是冒充的？那我这个福王妃呢？是否也是冒充的？”

    话音刚落，车帘再次掀开，凤弦月也缓步走下马车。

    明艳照人的脸庞、即将临盆的肚子，这样的人儿，又有谁能冒充得出来？

    侍卫眼神一闪。“既然福王爷是冒充的，那福王妃必定也是了！来人啊——”

    “哇！”

    不等他再发号施令，一声嘹亮的哭声已经打断了他的呼喊。

    刺耳的哭声划破天际，传入四面八方人的耳朵里，也将四周围的人吸引了过来。

    夜无尘早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横流，哇啦哇啦大喊大叫起来——

    “呜呜呜，坏人！你是坏人！本王昨天晚上被人抓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本想找皇祖母好生安慰一下，你却不让，说本王是冒充的！你才是冒充的！”

    “这皇宫里谁不认识本王？谁能冒充本王？哇哇哇，你还说本王是冒充的，你才是冒充的！你肯定不是侍卫！你绝对不是！哇哇哇……侍卫不会这样对本王的啦！”

    “就是。明知道王爷逃出生天了，你却不第一时间放本王进去，却在这里拖延时间，是想为你的主子争取时间么？”凤弦月也走过来，冷冷的高声道。

    此时天虽然已经黑了，但还没到宵禁的时候，皇宫周围人还不少。

    当听到夜无尘那一声哭喊，许多人的八卦之心都被勾起，便有更多的人围拢过来。

    这些人刚好听到夜无尘的哭叫，以及凤弦月的高喝，顿时有人也察觉到不对——

    “是啊，福王爷和福王妃不过是没什么实权的小王爷，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冒充他？”

    “就是。福王爷痴痴傻傻，这是京城上下都知道的事。看他现在这样……谁能装得这么像？这侍卫是眼睛有问题吗？连堂堂王爷都敢不认？”

    “不认也就罢了，居然还口口声声说福王爷是假冒的。他怎会如此肯定？就算真要认，也该是熟悉的人来认才对吧！这侍卫脑子也有问题了吧？”

    “说不定真有问题呢！你看今晚皇宫里静悄悄的，连个出入的马车都没有，平常也不是这样的！”

    “是呢是呢！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知道了。”

    ……

    大家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到最近几乎就是在高谈阔论了。

    侍卫听得脸上发白，赶紧大声道：“你们少在此信口雌黄！还不赶紧滚开！若是给皇上知道了，定要治你们个大不敬之罪！”

    凤弦月趁机又道：“既然你说宫里没事，那你便叫人传话，请太子出来。自家兄嫂回来了，他作为太子兼弟弟出来迎接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听她提起太子，侍卫脸色一阵古怪。

    凤弦月眼睛一眯。“难不成，太子不在皇宫？”

    “胡说！皇后病重，太子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奉，自然是在皇宫的。”侍卫立马高喝。

    “哦，那他既然在，那你就去传个话让他出来啊！太子从小和王爷一起长大，我们是真是假，他肯定能一眼看出。”

    “哼，太子日理万机，现在肯定忙着呢，谁会出来迎接你们一对无权无势的王爷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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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眼中钉，肉中刺

﻿    此言一出，侍卫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ＥＴ

    但凤弦月却趁机眼儿一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都是这样看待我们的么？是，我们是无权无势，可我们身上流着的也是天家的血脉，福王他也是圣上的儿子！”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公然污蔑当今圣上的儿子，我们夫妻俩难道都要被人糟/践到这个地步了么？”

    “呜，月儿……”

    夜无尘趁机爬起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他肯定是太子的人。除了一直看我们不顺眼的太子，谁还能给他这个胆子？这就是狗仗人势啊！呜呜呜，月儿月儿，我好伤心，我好伤心啊！”

    一边哭着，他一边将她抱得更紧，眼泪都浸湿了她的衣领。

    凤弦月郁闷的想将他推开，谁知夜无尘就是死死抱着她，无论她怎么掐就是不松手。

    夫妻俩哭成一团，凤鸣和凤仙两人也早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起来。

    他们本就是戏子出身，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鼻音，不用刻意去装，就已经拿捏得炉火纯青。

    声音虽不大，可那缠缠绵绵的呜咽声，那黯然又小心的动作，无不让人疼在眼里，伤在心里。

    不多时，四周围竟也有人跟着哭了起来！

    “不对！就算太子手下的人再大胆，他也断断不敢对王爷口出恶言的啊！他难道不怕皇上太后怪罪？”

    “除非皇上太后已经无法怪罪他了！”

    就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ＥＴ

    大家心里顿时一惊——可不就是这样吗？

    再看向那侍卫，侍卫的腿都已经软了。

    “放、放肆！宫中辛密，岂容你们胡说八道？你们快滚快滚！”

    若是放在以往，这声音必定威风八面，但现在却是外强中干，气虚不已，便更让人认定了他们的猜测。

    一时间，群情激愤，也不知是谁领头，其他人都高声喊着让侍卫滚开，叫出太子来对峙。

    随着愤怒的范围扩大，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几乎将皇宫大门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侍卫都快急死了，赶紧想逃回去叫救兵，但又想救兵都已经被太子带到慈宁宫去了啊！现如今，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张将军他们的人马尽快到来了！

    正期盼着，果然便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传来，一队骑在马背上的精兵直奔宫门口而来！

    军队声势浩大，少说也有上千人。

    前面的数百人身骑高头大马，头戴盔甲，端的是英武不凡。

    后面还跟随着好几倍的步兵，步兵们手中也握着长矛。矛尖锋利，在这无月的夜晚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见到这些，刚还激愤着的老百姓们顿时哑声，纷纷退向两旁，给军队让出道来。

    夜无尘也和凤弦月一起回头，当见到那个走在最前头的男人时，夜无尘连忙冲他招招手。

    “妹夫！妹夫！你不是在北城为张将军效力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青鸾公主的丈夫高校尉冷眼睥睨着他们：“公主呢？”

    “咦，你说谁？青鸾么？”夜无尘眨眨眼，忽地灵光一闪，“你是说，之前在那个破屋子里想弄死月儿的丑女人就是青鸾？可是，她……她已经被我失手打死了！”

    轰！

    人群里一下爆发出一阵轰鸣，许多人都傻了。

    两个人之间对话透露出的信息太多，让人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高校尉却是听明白了。“公主死了？”

    夜无尘点点头，连忙又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喊着叫着要杀月儿，我才……我才……”

    “死了也好。”高校尉冷声道，“我还在想怎么才能甩掉那个丑女人呢！你们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闻言，凤弦月心里一冷。

    青鸾公主，你折腾了这么久这么多，好容易回到京城，难道为的就是这句话吗？

    下一刻，高校尉又勾起嘴角。“你们也够胆色，居然从那里逃了出来，但现在你们却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便一挥手。“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是！”两名侍卫连忙上前，将他们俩连同凤仙凤鸣一起扣押起来。

    那守门的侍卫这才长出口气，忙不迭上前道：“高将军您可算是来了！快快将这些人扣押起来吧！一旦事情传出去可就不妙了！”

    “怕什么？太子殿下今晚必定会成事，成王败寇，等事成之后，便是外面再怎么说，也改不了太子登基为帝的事实，流言而已，过几天自然会散了。”

    高校尉却是混不在意的挥挥手。“对了，里面情况如何？”

    “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呢！”

    “没消息那就应当是进行得很顺利了。我们只要守好大门，等好消息传来便是。”

    高校尉道，当即命令下属们分作几拨，将城门守卫起来。

    而后，他自己舒舒服服的坐上椅子，再招手叫人将凤弦月领了过来。

    “凤大小姐。”见到信步朝自己走来的凤弦月，高校尉眼前不由一亮，“果真是个大美人！难怪苍龙国的大王子对你念念不忘！”

    凤弦月轻笑。“高校尉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话么？”

    “不，我是想感谢你。”高校尉道，“如果不是你设计让我和青鸾公主成亲，我如今也没有回来协助太子一臂之力、功成名就的机会。”

    “现在又如果不是你们帮我除去青鸾这个眼中刺，日后我便是功成名就了必定也不一定会过得舒坦。所以，我是真心想感谢你的。”

    “哦？那高校尉你的感谢就是将我们夫妻抓起来，然后这样施舍般的和我们说话？”凤弦月冷笑。

    高校尉耸肩。“我也想将你当作上宾一样礼遇起来。但没办法，谁让你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在边关又吃够了你哥哥的苦。如今抓不到你哥哥，我便只好在你身上讨回一点了。”

    说了半天，他的那点感激不值半文银子，反倒是对哥哥的憎恨占据了主导地位。

    凤弦月突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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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    。ＥＴ“你笑什么？”

    “我笑你好不自量力啊！”凤弦月冷冷看着他，“你们一群大男人，手握重兵，却斗不过我哥哥一届文弱书生，最终只得栽赃陷害，污蔑他通敌卖国。”

    “如今更是可笑，找不到人报复，居然想到来抓我这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你们这些人，真真算不得男人！”

    “你！”高校尉脸一沉，却听一阵清脆的击掌声在头顶响起。

    “福王妃说得好！这等人趁人之危，栽赃陷害，根本算不得男人！这个天下若是落在他们手上，那天下黎民可就真要遭殃了！”

    “谁？”

    高校尉脸色陡变，连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

    低沉的声音，伴着轻微的喘息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前方的将士们忽然倒地，又一队人马昂首阔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逸、逸王殿下？”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然后又一声欢呼传来——

    “是逸王殿下和方家军！”

    更大的欢呼声紧接着来袭，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寂静的夜空震碎。

    高校尉忙不迭站起来：“你们怎么过来的？城门分明已经被我们的人——”

    “你是说这些人么？”逸王轻笑，随手掷出几个东西。

    重物坠地，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借着军队的火把，高校尉发现那分明就是几张虎符——张家军的！

    当即脸色大变。“你们……”

    “没错，你们放在城门那里的人已经被我们消灭了，现在城门口守着的都是我们方家军、皇上的人！”

    “不可能！”高校尉脸色刷的一白，。ＥＴ

    “便是、便是你们的人占了城门又如何？这个皇宫已经是太子殿下的天下了！”

    “是吗？”逸王淡笑。

    他这一笑，便让高校尉惴惴不安的心里更没底了。

    忍不住转头往回看去，却见又一队人马从宫里飞奔出来。

    “来呀，皇上有旨，将这些同太子一同叛乱的人统统拿下！”

    为首的人来回挥动手里明亮的火把，高高的呼喝在夜空中回荡、飘扬，仿佛悠远的钟声撞进心间，让人心里一下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凤弦月终于再次激动起来。

    看着那个身穿盔甲却并不显羸弱、虽然有些瘦削却风华不减的男人，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模糊了视线。

    “哥哥……”

    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从没有离开过我身边！

    见到他们的出现，高校尉一行人一时慌乱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明明已经……”

    “太子颠覆朝纲，妄图叛乱，圣上圣明，体察天下，这等事情如何会不知道？更有庄王爷大义灭亲，提早在圣上跟前揭发庄王世子的罪行，其实圣上早对你们的行径有所提防了！”

    凤云墨大步走向门口，一双明亮的眼底闪烁着坚定稳重的光芒。

    “然而，圣心仁慈，圣上本欲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迷途知返，他一定既往不咎。”

    “可谁知你们一错再错，置圣上的警告于无物，更绑架福王夫妻、率兵逼宫，其罪滔天，圣上龙颜震怒，如今必须重罚你们，否则难以面对天下苍生！”

    高校尉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都知道……皇上早就知道了？”

    “没错！”凤云墨厉声道，“便是你们当初陷害我的事情，圣上也早铭记在心。还有你们与苍龙国三王子勾结、出卖边关防线、害死我凤翔王朝上万将士的性命，圣上明察秋毫，也早知道了！”

    也就是说，如今他们不过是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让他们抓到了现成的把柄。

    现如今，只要被抓住，他们全都是死路一条！

    不！

    他不要死！

    他强忍不耐烦娶了公主，又千辛万苦从边关赶回，可不是为了来送死的！

    高校尉眼珠子一转，立马将刀架在凤弦月脖子上。“你别过来！叫你的人退下！不然，我立马杀了你妹妹！”

    “月儿！”

    见状，夜无尘和凤云墨双双高喊出声，两个人脸上都爬满了焦急。

    高校尉得意的笑了。“还不赶紧退下？不然，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全都不得保全！”

    “混蛋！你放了她！你要劫持劫持本王就是了，本王比她有用！”夜无尘赶紧上前道。

    高校尉却将刀子往凤弦月脖子上一按。“不许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凤弦月感觉到脖子上一凉，有一点刺痛在颈侧生成，而后似乎有一股暖暖的热流从刀锋下溢出来。

    “月儿！”

    她看不到，夜无尘和凤云墨却明显看到刀子割破了她脖子上的表皮，一股触目惊心的鲜血缓缓流淌出来，刺痛了他们两个人的心。

    夜无尘握紧拳头，却不敢再前进半步。

    凤云墨也高声喝道：“高校尉，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抓住我妹妹算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有欺凌她一个弱女子不成？”

    “什么男人的事？我本来就是被青鸾那个贱人拖进来的！若不是她一再怂恿，说什么只要听太子的话，跟着他做点事，以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我如何会到这个鬼地方来，又如何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高校尉气呼呼的含着，转眼的功夫就把责任都推给了死人。

    凤弦月听了，忍不住冷笑起来。

    高校尉现在精神本就高度集中，她这声冷笑自然没有逃脱他的耳朵。

    他立时眼睛一瞪：“你笑什么？”

    “我笑你枉为男人，枉你长得这么人高马大，却是两个女人都不如！”

    凤弦月冷声喝道。“青鸾再不济，她扛过了你的毒打，熬过了丧子之痛，还一心为了你们的未来筹划。”

    “如果不是你这人也有狼子野心，她怎么能说动你？你是会听女人话的人吗？”

    “可现在东窗事发，你却转头就把责任往外推……高校尉，青鸾她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混账！”

    高校尉本就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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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救孩子，我的孩子

﻿    原本以为娶了公主就能飞黄腾达，谁知那公主早被皇帝厌弃，除了皇后多给的一笔嫁妆什么都没有得到。ＥＴ

    那嫁妆虽丰厚，却敌不过他们父子俩成日的吃喝嫖/赌。

    不到半年的功夫，青鸾公主的嫁妆就被他们消耗得一干二净。

    手头的军饷还不够他每个月喝酒的，他催促青鸾再向皇后要钱，可要了一次两次，等次数一多，皇后也不可能那么好性子的有求必应。

    于是，他便将一切都怪罪在青鸾公主身上，认为是她害得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境地，更是对她拳打脚踢，还不顾她的阻拦卖了她的婢女。

    若不是后来太子派人送来大笔的财物，再加上青鸾从中游说，让他又看到了加官进爵的希望，他可能还是那个在边关混吃等死的高校尉。

    然而，这些都是他心底里最隐私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敢拿出来示人的。

    可如今却被人一语捅破，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如何受得了？

    立马眼珠子一瞪。“贱女人，你信不信你再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

    “你敢！”夜无尘和凤云墨立马大喊。

    凤弦月却是冷笑。“我不信。”

    高校尉手里的刀不觉又往她脖子上逼近了一分。

    凤弦月嘴角轻扯。“不是说要割我舌头的吗？你的刀子怎么还在往我脖子上割啊？”

    还把舌头一伸。“要割快点割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高校尉一愣。“你……”

    凤弦月又冷笑起来。

    “说来说去，你还是没胆。明知道我就是你手上最后的把柄，一旦我死了，你还能留下这条命吗？你现在必须让我活着，必须求着我活着，不然，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高校尉手一抖，撕扯着嗓子高喊“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你杀啊！”凤弦月干脆和他对吼，“你若真是个男人，那就现在一刀子下去，然后到了地下，我也认你是个英雄！”

    “杀就杀！”

    高校尉高喊，手里的刀子却迟迟下不去。

    凤弦月冷冷斜睨着他。

    “看，我就说你肯定不行吧！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看似人高马大，其实胆小如鼠，连个女人都不如！”

    “你……你……”

    高校尉气得浑身发抖，可手里的刀子上上下下几下，却始终下不去。

    凤弦月便继续冷嘲热讽。“我就知道，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你怎么舍得我死呢？一旦我死了，你不被我哥哥大卸八块才怪！”

    “到时候到了地下，你也就是个被扔进十八层地狱的命，下辈子都别指望转世投胎了！”

    “就算投胎，也只是个做猪做狗、为人当牛做马的命！”

    一句句话，仿佛一把把的尖刀刺入高校尉的心口，让他痛苦得眯起眼。

    “凤弦月，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那你来啊来啊！”凤弦月把脖子伸得长长的。

    高校尉手里的大刀终于脱离了她的脖子，缓缓高举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大刀举到最高的时候，忽听——

    叮！

    咻！

    “啊！”

    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枚石子凌空飞出，落在高校尉持刀的手腕上，让他手腕一软，大刀哐当一声落地。

    另一支羽箭也同时破空而来，正中他的一只眼睛。

    而就在他的刀子离开自己脖子的刹那，凤弦月也一脚甩开鞋子，将藏在罗袜里的薄刃释放出来，对准他的脚就是狠狠一踢！

    三面夹击之下，高校尉的惨叫声显得格外凄厉。

    眼前一黑，剧痛从全身各处来袭，他忍不住双手紧紧捂住受伤的眼。

    但在发现凤弦月趁机挣脱他往远方跑去时，他一脚便朝她背上踢了过去！

    “啊！”

    没想到他最后会来这一招，都已经跑出两步远的凤弦月背上被着力，脚下一下踉跄起来，一下不稳的扑倒在地。

    硕大的肚子和地面相撞，肚子上瞬时又传来阵阵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剧痛，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下流淌出来，比脖子上的还要热烈得多……

    “月儿！”

    夜无尘赶紧跑过来抱住她。“你没事吧？月儿，月儿，你别吓我……”

    “无尘，无尘……”

    凤弦月连忙攥住他的手。“孩子……救孩子……我的孩子……”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夜无尘连忙点头，眼底早被泪水充满。

    眼看高校尉那一脚踢过去，凤云墨的心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一瞬间，他想飞扑过来救人，却发现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连动都动不了一下；想大喊，却发现嗓子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临盆的妹妹栽倒在地，一股鲜血从身下流淌出来，瞬息便染红了她的衣摆。

    直到这时候，意识才重入脑海，一种名为悲愤的情绪完全主导了他。

    “混蛋！找死！”

    口中逸出一声怒喝，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狠狠一脚将高校尉踹开，然后捡起落在地上的大刀，没头没脑的就往他身上劈了过去。

    “混蛋！你敢动我妹妹……你敢这么对她……你找死！你找死！”

    “凤大人！”

    也不知劈了多少刀，一只有力的臂膀才伸了过来，恰到好处的拦住了他又要落下的刀子。

    逸王小声道：“事情紧急，我们还是赶紧将福王妃送进皇宫请太医来诊治吧！看情况，她是要生了。”

    此时康王也下了马，皱着眉头咳了两声。“是啊，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进去吧！康王妃在里头接应，有她在，福王妃也能安心许多。”

    凤云墨这才反应过来，早气得通红的眼看向凤弦月那边，却见她早不见了踪影。一颗心瞬时又提了起来。

    “月儿呢？月儿？”

    “福王已经抱着她进去找太医了。”康王小声道。

    凤云墨轻出口气，当即扔下大刀转头狂奔。“月儿，等等我！等等我！”——

    之前太子与宁王趁乱逼宫，并和庄王世子合谋，让他将千牛卫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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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本王要保大人

﻿    谁知庄老王爷早先一步向皇帝供述了儿子的阴谋，因而庄王世子早被羁押在皇宫深处，千牛卫改由凤云墨引领，及时折返回来救了水火之中的皇帝太后，将一场阴谋扑灭在萌芽状态。

    这时候的皇宫虽算不上十分安稳，但至少也是不那么血雨腥风了。

    当夜无尘抱着鲜血淋漓的凤弦月冲进来时，刚才平息下来的太后立马又是一惊。

    太后连忙迎上来。“怎么回事？福王妃她……”

    夜无尘却直接绕开她老人家，将凤弦月放在内室的床上，然后转头高喊：“太医呢？叫太医来！快点！”

    声嘶力竭的大喊，充满了无以言述的悲凉，让人的心都为之动容。

    太后早跟了进来，发现凤弦月双眸微闭、一脸惨白，便知事情不好，赶紧回头道：“快去皇上那里叫几名太医过来！福王妃现在情况凶险，快点快点！”

    明秀等人忙不迭跑出去了，夜无尘则留在床前，双手将凤弦月抱得紧紧的。

    太后见状，心头又是一疼。

    接连问了他好几句怎么回事，夜无尘却是一言不发，只顾着抱着凤弦月，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说什么‘不要吓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老人家也不由双眼通红，哽咽低语。

    又过来一会，逸王等人才终于赶来。

    凤云墨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了，慌忙闯进内殿。“太医呢？为什么没看到太医？”

    “已经差人去请了。”一抹宫女小声道。

    “那怎么还没来！”凤云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逸王也才小声告知了太后方才发生的一切，太后霎时也脸色一白。再去看昏迷不醒的凤弦月，眼眶里也染上了泪。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我们的惩罚吗？我皇家血脉单薄到了这个地步，就连这个即将足月的都保不住？”

    “闭嘴！月儿她没事，小月儿也一样会没事！”

    里间立马传来一阵高喝，其中夹杂的怒意几乎要掀起滔天巨浪，令人心中大凛，久久不敢呼吸。

    饶是见多识广如太后也不觉一滞。

    这时候，太医终于到了。也来不及行礼，便匆忙赶到里间去为凤弦月看诊。

    夜无尘这才让出位置，几名太医轮流看过后，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夜无尘冷下脸。“什么情况，你们直说就是了。”

    “这个……回福王爷，福王妃腹中的胎儿并未足月，但现在受到强烈的撞击，羊水已然被撞破了，也隐隐有滑胎之兆。”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臣等尽力为她接生。但这个过程十分艰险，与难产无异，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你们尽管说便是了！”

    “而且，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是一个问题不说。经过这次生产后，福王妃的身子可能也会元气大伤，以后只怕是难以再有身孕。”

    闻言，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夜无尘双眼通红，定定盯着太医看了许久，才冷冷道：“就这些？”

    太医忙不迭点头。“就这些！”

    “那好，尽快为她接生！本王要保大人！孩子有没有无所谓，但大人你们务必要为本王保住，这是本王唯一的要求！”

    “不！”

    听到这话，太医们松了口气，刚想跪地称谢，谁知凤弦月却猛然惊醒过来。

    “保我的孩子！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一定要保我的孩子！”

    “月儿！”夜无尘连忙将她按回床上，“情况紧急，你的状况比孩子好，保你是最保险的选择！”

    “但那是我的孩子啊！”

    凤弦月高喊。“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在她腹中差不多九个月的孩子，早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甚至从头至尾几乎都没给她制造过多少麻烦的孩子。

    她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想象着他/她的模样，想象着他/她生下来的样子、慢慢长大后的样子，想象着他/她学说话时那奶声奶气的一声母妃……

    长达半年多的幻想，怎么能被一句保大人就打得烟消云散？

    “我知道。”夜无尘沉声道。

    “知道你还这样选？知道你还说这种话？夜无尘，你……我恨你！你给我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月儿……”

    “滚！”

    “月——”

    “无尘，走吧！”太后过来拉上他，“女人生产，男人是要出去避避晦气的。不管什么事，都等她生完后再说吧！”

    “可是……”夜无尘连连回望着满面泪痕的凤弦月。

    太后对他摇摇头，转头小声冲太医说了声：“保大人。”

    太医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夜无尘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听话的随着她走了出去。

    凤云墨自然也不敢多加逗留，连忙也跟着出来了。

    不多时，康王妃也一路小跑着走了进来。“皇祖母，二弟妹生产，一个人在里面必定害怕，儿臣恳请您放儿臣进去陪陪她。”

    “可是你一个未生产的孩子，进去沾了晦气如何是好？”太后皱眉摇头。

    康王妃苦笑。“以我家王爷的身体，儿臣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孕育自己的儿女了。福王妃的肚子是儿臣看着大起来的，儿臣早就将她的孩子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儿臣进去陪着她，帮她分担一点痛苦，也就当是儿臣自己在生产了。这样，儿臣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太后一听，眼底也浮现一抹同情。

    老人家拍拍她的肩。“好吧，你进去吧！好好陪陪她，你是大嫂，有你在，她也会安心得多。”

    “嗯。”

    康王妃连忙磕个头，便爬起身往里走去。

    夜无尘见状，连忙也要拔腿往里跑去，太后却一把抓住他。“你不能去！”

    “我要去陪着月儿！皇祖母您听她叫得多惨！”夜无尘连都急白了，眼底早蒙上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自从太医进去后不久，凤弦月的惨叫声便一声赛一声的凄厉，几乎声声不断，声声不绝于耳，一声一声，就像一把小刀在剜着他们的心，让人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

    太后心里又何尝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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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她生三天，我就陪她三天

﻿    听着她的尖叫，她老人家不觉想到当年自己怀孕生当今皇帝时，那是虽痛，但一开始却也没有叫得像她这般凄惨。

    不由又想到太医说过的话——难产……

    老人家心猛一沉。

    “女人生产就是如此，习惯了就好了。你要是不想听，就去你父皇那里吧！你父皇吐血了，现在正是你过去尽孝的时候。”

    “我不去！我要陪着月儿！”夜无尘坚决摇头。

    “你这孩子！”太后急得不行，“女人生孩子，又是头胎，少则一天，长则三天三夜，你能在这里守多久？还不如去你父皇那里……”

    皇帝这次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太子的无耻行径气着了。

    之前那几口血，无一不是心头之血。这么接连吐出几口，连命都去了一半，如今正是需要亲人温情的时候。

    康王逸王都已经过去了，他要是还不赶紧过去，那不仅功劳就一点都没有了不说，可能还会被皇帝厌弃的！

    然而，夜无尘就是要紧了牙关。“我不去，我要在这里陪着月儿。她生一天我就陪她一天，她生三天我就陪她三天——”

    说着，他脸色又是一白。“皇祖母，她真会生三天吗？三天都这么叫，不吃饭不喝水，她受得了吗？”

    谁知道呢？她现在可是难产呢！

    看现在的情形，到时候孩子和大人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呢！

    太后心里说着，口里念了一声佛号。“现如今，只能求佛祖保佑他们母子平安了。走吧，我们一起去佛祖面前上一注香。”

    “嗯。”

    这一次，夜无尘终于乖乖点头答应了——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面。

    凤弦月是被一阵剧痛痛醒的。

    本来之前跌倒之后，腹部便传来阵阵剧痛，她干脆疼得昏了过去。

    可没想到当醒来之时，她发现肚子里的痛楚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厉害了！

    而就在那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夜无尘的话——保大人！

    保你的头的大人！她要她的孩子！

    心口一下涌出了无数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话，可到了嘴巴却因为疼痛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肚子痛得厉害，坠坠的、胀痛着，仿佛孩子也遭受了凌虐一般在肚子里痛苦的挣扎着，疼得她眼泪直流。

    “福王妃您放轻松，先放轻松，慢慢吸气、出气，不要乱动，请听微臣的指示行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几名太医跪在床前，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轻声细语的对她道。

    身上盖着一层宽大的绸缎，两名接生嬷嬷跪在脚边，为她清理着身下的污迹。

    虽然脑子都快疼懵了，她却依然勉力保持着清醒，努力把太医的话听进耳朵里去，然后照着他们的话去做。

    然后，肚子里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一点点，但那阵痛却来得越发频繁，就好像有人抡着锤子一下下捶打在她腹部一样。

    “二弟妹！”

    这个时候，又一声和软的呼唤传来。

    泪眼迷蒙中，凤弦月看到一个色彩斑斓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早冰凉僵硬的手，一方芳香的帕子覆在头顶，轻轻给她擦去脸上的冷汗，柔软的声音仿佛三月的春风吹向心间。

    “别哭，别哭，先忍一忍，忍一忍就不疼了。”

    听到这个声音，凤弦月却如坠冰窖，身体一下更僵硬了。

    “大皇嫂？”动动唇，她试探的叫道。

    “是我。”康王妃低声道，一双满是心疼的眼看着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你就先别管这些了，先努力把孩子生下来要紧。我在身边陪着你，嗯？”

    “不！”凤弦月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忽地一把将她推开，“我不要你陪，你滚开！”

    康王妃踉跄几下，眼底浮现几分委屈。“二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要见到你，你出去！”凤弦月咬牙忍住痛楚，冷冷凝视着她。

    康王妃顿时泪如雨下。“二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来陪陪你啊！”

    “你滚！”凤弦月高喊，“无尘，无尘！快来给我把她赶出去！”

    “月儿！”

    刚刚上完香的夜无尘听到声音，立马闯了进来。

    “赶出去……把她给我赶出去……”方才那一通挣扎一下耗去她身上大半的力气，凤弦月如今早颓废的趴卧在床上，气喘吁吁。

    康王妃哭得眼睛都红了。“二弟妹这是怎么了？难道疼得这般厉害，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太后也皱皱眉。“这是怎么搞的？康王妃你……”

    康王妃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擦擦眼泪。

    “二弟妹应该是疼得狠了，儿臣不在意的。这样的情况下，儿臣更要留在她身边，不然就靠她一个人，她该怎么扛得下去啊！”

    说着，她又流下泪来。

    太医看得连连点头——康王妃果然有长嫂风范。

    太后眼底也满是心疼和赞赏。

    “好吧，你留下来吧！不过小心些。”

    “嗯。”康王妃吸吸鼻子，拍拍身上的尘土又要走回去。

    然而夜无尘却一步上前。“慢着！”

    “二皇弟？你还有什么事吗？”康王妃连忙扬起一脸的关切。

    “月儿让你出去。”夜无尘冷冷道。

    康王妃脸一变，太后也皱紧眉头。“无尘，康王妃是一片好心，你怎能这样对她？”

    “现在是月儿最关键的时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能让她不顺心。”夜无尘冷冷道，“所以，大皇嫂，请吧！”

    “二皇弟你是不相信我？”康王妃眨眨眼，再次泪水横流。

    “对。”夜无尘定定点头。

    康王妃一下怔住了，脸色复杂变幻了好几下。

    太后则板起脸。“无尘，你是关心月儿关心得魔障了！还不赶紧随哀家出去！一旦给你沾染上晦气，那你以后就完了！”

    “如果保护不了月儿，我还要以后做什么？”

    夜无尘冷冷道，干脆一屁股做到床沿上，再次紧紧握住凤弦月的手。“我留下来陪着月儿，大皇嫂你出去吧！”

    太后脸色变了变。“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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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喜不悲，不争不抢

﻿    “无尘。”凤弦月突然反握紧了他的手，另一手颤抖的指向脚边的两人，“这两个产婆，也赶出去，我不要她们为我接生！”

    如果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康王妃和这两人中的一个交流眼神了！

    “好！”夜无尘立马点头，“你们两个，滚出去！另外再换两个人来！”

    “无尘，她们俩是皇宫里接生经验最丰富老道的两位嬷嬷！”太后见状，鼻子都快气歪了。

    夜无尘别开头。“可是月儿不喜欢她们。”

    “你……你……”太后浑身都开始发抖。

    “罢了罢了！随你们去了！”

    便转开头。“来人啊，再找两个经验老道的产婆来！康王妃，你随着哀家出去吧！”

    “可是皇祖母……”

    康王妃眼底一抹不甘一闪而逝。而当她转头看向凤弦月那边时，没想到刚好对上夜无尘冰冷的双眸！

    当即一阵冷意流窜进心间，让她不觉打了个寒颤，再多的话都老老实实憋在心口，乖乖低下头随着太后走了出去。

    这边艰辛的生产过程暂且不表。

    却说将凤弦月安顿好后，逸王、康王以及凤云墨便赶紧赶往乾清宫，看望因为吐血而卧床不起的皇帝。

    经历过太子叛变、亲眼见到自己的心腹大臣全都被太子杀死、又被徐公公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太监出卖，皇帝几口心头之血吐出，人早面如金纸，蔫巴巴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康王走进去便扑通一声跪在龙床前。

    “儿臣不孝！太子造反，将父皇气成这样，是儿臣没有管教好弟弟，是儿臣没有侍奉好父皇，是儿臣……咳咳咳，咳咳咳！”

    “康王，好孩子，你起来，快起来。”见到这个一向体弱多病的儿子如此自责，皇帝冰冷的心终于温暖了一点。

    连忙动动手，想亲手将他扶起。

    奈何康王死死跪着不动。“儿臣身为嫡长子，却从未尽到照料教养弟妹的重任，如今太子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儿臣疏于教导的缘故。儿臣愧对父皇，请父皇您责罚儿臣吧！”

    皇帝听得老泪纵横。

    这才是他的儿子啊！恭谨，贤良，谦让，知礼，只可惜……

    皇帝眼底泛起一抹疼惜。“好孩子，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常年卧病，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事情？是父皇不好，都没有多多关照过你。”

    以前只知道大儿子体弱多病，所以他并未对他付出多少关心。可今天一看，大儿子的身体也算可以，虽然看起来羸弱了些，当也并不如皇后所说的连站都站不稳啊！

    更何况……

    这个孩子，他可以确信是自己的种。

    然而，这些年了，孩子都已经长到这么大，还有可能接受他的帝王教育吗？

    康王顿时也留下了感激的眼泪。“父皇说哪里话。您日理万机，是在为天下百姓操劳，儿臣身为您的儿子，自然也要以天下苍生的福祉为先。”

    “而且，平日里，父皇您给儿臣的赏赐和补药已经不少了。”

    不少，却也不多。

    比起太子和父皇，他这个皇长子得到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

    然而即便到了今天，他却依然不喜不悲，不争不抢，俨然一派长兄为父的气度。

    再看看床前下跪的一干儿女们……

    皇帝眼睛猛一瞪：“福王呢？他怎么还没到？”

    “回皇上，福王爷还在慈宁宫。福王妃难产了！”一名太监尖声尖气的道。

    皇帝脸一变。

    “难产？怎么回事？福王妃情况如何？”

    康王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将逸王的那一箭描述得分外勇猛，但对凤弦月将高校尉乱刀砍死的情形却是一笔带过，还为他开脱说是过分激动所致。

    皇帝听了，看向逸王的眼神不由又多了几分防备。

    这时候，一名小太监匆忙跑进来，攀着屏风朝里探头探脑。

    皇帝发现他是太后寝宫里的人，立马又脸一沉：“站在那里做什么？可是福王妃出事了？”

    此言一出，凤云墨脸色大变，逸王眼底也划过一抹担忧。

    小太监连忙跪地。“回皇上，福王妃没事，奴才要来找的是、是康王殿下。”

    “找本王做什么？”康王不解回头。

    小太监低下头，康王忙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小太监犹豫一会，才抖抖索索的将产房里的事情说了。

    康王眉头微皱，皇帝却是陡然坐起。“你说福王妃到了这时候还耍脾气，还将康王妃推得扭伤了脚？福王也帮着她，还将康王妃和两名产婆一起赶了出去？”

    小太监把头垂得低低的。“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心头又一阵气血翻涌。

    “她不是说难产么？怎么还有力气将康王妃推伤？他不是憨厚老实么？怎么对长嫂都如此无礼？如今朕病重，他也不来看看朕，朕这些年真是白疼他了！”

    若说以前对康王并不在意时，这样的事情摆在面前，皇帝必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带过去了，大不了事后再赏给康王一点东西作为补偿便是。

    但是现在，刚刚经历过被儿子背叛的事，如今皇帝是怎么看这个孝顺镇静的大儿子怎么顺眼，因而爱屋及乌，听说大儿媳被二儿媳伤到，又想到夜无尘只顾陪着一个女人却将他这个生身父亲扔到一边的事实，心情越发的不好。

    康王忙不迭道：“父皇请不要生气！说不定福王妃只是疼得狠了，没看清楚。二皇弟也是关心则乱，才会如此——”

    “你少为他们说好话了！那两个家伙，本来就被宠坏了，都是无法无天的主，他们背后有太后撑腰，又怎么会把康王妃放在眼里？”

    皇帝冷声呵斥。“还是朕过去给你们的关爱太少了，导致他们真以为你们是谁都能欺负的，却忘了你可是朕的嫡长子！按照道理来说，朕的一切都应该由你继承才是！”

    闻言，康王眼神一闪。

    “父皇万万不要这么说！儿臣自幼体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体恤，又如何还敢奢求更多？儿臣现在有父皇您的怜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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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留子去母

﻿    见状，皇帝心里不由觉得对这个儿子亏欠更多。ＥＴ连忙拉起他的手：“康王，朕的身体是不行了，等朕百年之后，就将这个江山传给你，如何？”

    “父皇！”康王抬起头，一脸的惊慌失措，“您龙体康泰，肯定能很快好起来的。儿臣体弱——”

    “谁说你弱了？朕看你好的很！日后只要再稍加调养，肯定能好起来的！”

    皇帝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再看看其他的儿子们，小的小，弱的弱，比他还不如。

    便肯定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这样说定了！来人啊，笔墨纸砚伺候！”

    “皇上，您是要写这个么？”

    这时，一名太监走上前来，将手中一卷明黄的卷中摊开。

    皇帝一愣，再看看那卷轴上的字，一时愣住——

    “这个……这个不是……”

    “是凤相为您写的传位诏书啊！”康王仰头轻笑，“只不过凤相似乎写错了几个字，现在咱们干脆将错就错，父皇您说可好？”

    “你！”

    皇帝一把将圣旨扫到地上。“康王，你！”

    康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皇帝，嘴角嗪上了一抹冷冷的笑。

    “不是父皇您说的吗？儿臣是您的嫡长子，您的一切本来就应该由儿臣来继承。原先您任命三弟为太子本就是错误的决定，现在他认罪伏诛，他的儿女自然也不能继承大统——”

    “更何况，凤侧妃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三弟的！”

    “你说什么？”皇帝喉咙口不由又一阵腥甜，身体猛地一颤。ＥＴ

    康王笑笑。“儿臣说得很清楚了。太子暴虐，他后宫里的女人全都被他凌虐得体无完肤，凤侧妃在第一次流产后就再也没有承过宠，反而和外面的一个小戏子勾搭上了。她腹中的胎儿，就是那个小戏子的种！”

    “康王殿下！”

    此言一出，躲在暗处的凤居正连忙又蹦了出来。“你不是说过——”

    “本王说过什么？保你女儿一条小命？”康王低笑，“你放心好了，本王心地仁善，不会如太子那般连个未出生的婴儿都要谋害。等本王登上皇位，你的女儿你尽管领回去便是了。”

    “凤相！”见到他出现，不仅皇帝，就连同逸王和凤云墨也吓了一大跳。

    “爹，你……你竟然也和康王串通一气？”凤云墨不可置信的低呼。

    凤居正昂首看了眼儿子。“既然儿女都不中用，我自然要为自己多打算打算。难道我择明主而投之也有错吗？”

    说着，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康王。“可是，王爷你之前明明说过——”

    “混账！皇家血统，何其尊贵，岂能由一个戏子来混淆？本王没追究她私通外人之罪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们难道还不满足吗？”

    康王冷不丁的厉声呵斥道。那冷眼睥睨的模样、那居高临下的态度，俨然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无疑。

    不过，或许是因为将架子端的抬高，他突然无助胸口，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嗽声持续了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断断续续的结束。

    那名前来报信的小太监赶紧倒了杯茶送上来，康王润过喉后，才又转身，略显苍白的脸上已然跃上两抹病态的潮红。

    凤居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不用我女儿的孩子，那这个宗室之中，你还能用谁的？”

    康王低笑。“凤相爷你难道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吗？”

    “啊！”

    凤居正一愣，凤云墨和逸王也随之狠狠一愣。

    “你的意思是说……”

    康王笑着点头，双手背在身后。

    “本王身体虚弱，这辈子都不指望再有自己的孩子。因而，本王的兄弟的孩子就是本王的孩子。再说了，爱妃一向和福王妃交好，她也一直将福王妃的孩子视为己出。”

    “再说了，以福王和福王妃的身份，本王能收养了他们的孩子，立为太子，将日后的江山大业都传承给他，那是天大的恩惠，他们也该感激涕零才是。”

    听他的意思——

    “你是要留子去母？”凤云墨失声低呼，立马转身就往外跑。

    铿！

    兵刃相交的声音响起，乾清宫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堵上了重重身穿盔甲手握兵器的官兵。

    康王悠然朝他投来目光：“凤大人何必如此心急？本王便是要留子去母，好歹也得等确定福王妃生出来的是个小皇孙才能下手不是？”

    也就是说，一旦凤弦月生下了儿子，那她就死定了！而在凤弦月那边传来消息前，他们全都出不去了！

    凤云墨心如刀绞，他从来没有那么恨过！

    回转头，他恨恨瞪向康王。“你要么现在放我出去，要么就让他们立即杀了我！我身为兄长，却不能忽地自己妹妹半分，反而害得她沦落到这等境地，我还不如和她一道死了算了！”

    “凤大人你又何必如此悲观？你才华横溢，为了出头更是不惜忍辱负重直到今天，孤很喜欢你的性子。只要你肯为孤所用，孤保证给你宰相的位置，让你比你父亲更威风。”

    康王慢条斯理的道：“而且，本王的太子便是你的亲外甥，你更应该留下来辅佐他、为我凤氏巩固江山才是啊！”

    “你休想！”凤云墨咬牙切齿的低吼。

    凤居正听到这些，却是站都快站不稳了。“康王殿下，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凤相，你已经老了。”康王里面回头，毫不留情的道，“你儿子比你有谋略、心思比你正、人又比你年轻得多，却又没有你那么多利益关系，他比你更能胜任本王宰相的位置。”

    “更何况，你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宰相了，也该让出位置来给年轻人了。况且都是一家人，儿子做和父亲做，有区别么？”

    有！当然有了！

    凤居正紧张得快哭了。“康王殿下，你不能这样啊！是你答应保有微臣现在的位置，微臣才会选择跟随你，为你出谋划策……”

    “凤相你放心，等本王登基之后，该给你的荣华富贵少不了。”康王凉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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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孩子，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    看他一脸不耐烦的神色，竟是早就下定决心了。

    不管凤居正如何苦苦哀求，康王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反而是病榻上的皇帝听进耳朵里，胸口热血翻滚，终于又忍不住翻过身去，哇的吐出一大口血，继而人便是一软，无力趴倒在床上。

    “皇上！”其他人见状，心知大事不好——

    皇帝这一口血，分量竟比之前在太后那里三口加起来的还多！

    康王皱皱眉，冲一旁的太医道：“还不赶紧去给圣上诊脉？若是父皇有半点差池，本王唯你们是问！”

    康王殿下，皇上分明就是被你气吐血的啊！

    太医心里大叫，人却不得不诚惶诚恐的来给皇帝看病。

    此时凤云墨的心都已经凉了，心里后悔得不得了——

    他只知道太子和张氏一族勾结想要篡位，因而一心将目光放在太子身上，却忽略了凤弦月一再叮嘱过他要小心康王和康王妃的事！

    现在他才知道，他这个妹妹是多么高瞻远瞩。

    再说慈宁宫这边。

    凤弦月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很疼，很疼很疼。浑身上下汗液跟水一样流淌个不停，浸湿了身下的褥子她却没有半点知觉。

    太医和产婆的喊话近在耳边，她却觉得好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

    那么模糊，那么飘荡，仿佛一缕轻风吹来就能将一切吹得烟消云散。

    她的脑子也因为疼痛而变得越来越昏沉，大片大片的乌云袭来，将她眼前遮得严严实实的，让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月儿！月儿！”

    手腕上猛地一痛，她忍不住睁开眼，便对上夜无尘焦急的眸子。

    “你再忍忍，用用力，一会就好了！”

    看着她一脸惨白、脸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外冒，他又何尝不心疼？

    但心知孩子不管是死是活，一定得生下来，这份生产之苦她是受定了。

    因而便是心里揪疼得呼吸不过来，他还是密切关注着她的反应，一边牢牢握住她的手，一边小心为她加油鼓劲。

    “我……我忍不下去了！”听到他的话，凤弦月霎时泪如泉涌。

    她疼啊！

    怀孕九个月，虽然也听人说过生产之苦，她也早做好了准备，但谁知道自己今天迟到的会是苦中之苦？

    难产……这是多少令人闻之色变的一个词，怎么好死不死的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孩子乖巧了九个月，原来竟是想将之前的一切现在一股脑全还给她吗？

    现如今，她真希望有谁能一刀砍下来，让她尽快解脱了算了……

    或许，当时在宫门口，她真该让高校尉的刀子砍下来的……

    凤弦月迷迷糊糊的想着，眼前的一切又开始虚化。

    “月儿！”

    夜无尘手背上青筋密布，忙不迭又用力拍了她好几下。

    “你别睡！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要睡也要等小月儿出来后再睡啊！”

    “可是我累。”凤弦月哑声道。

    虽然不知道已经折腾多长时间了，但看着窗外那一抹鱼肚白，这一夜都快过去了吧？

    饶是有参汤参片源源不断的送过来，但其中浪费掉的有大半。剩下的就算被她吃进肚子里去，转换成的能量也早消耗干净了。

    她早虚脱了，现在只想一头昏睡过去。

    “再累你也给我坚持住！”然而，听到她的这句话，夜无尘却是一改之前温柔的神色，反而冷下脸，死死瞪视着她。

    凤弦月心里一凛，腹中又一波痛楚来袭，她连忙深吸口气——

    “啊！”

    “呀，看到小皇孙的头了！”

    下面的产婆终于发出一声惊喜的高呼，夜无尘和凤弦月颓废的精神也不禁为之一振。

    太医更是抹了把汗。“福王妃，既然小皇孙的头出来了，那您再加把劲，孩子马上就能出来了！”

    “好！”

    瞧见了希望的曙光，之前困扰着自己的种种阴霾也悉数散去。

    凤弦月再深吸一口气，凝聚起全身的力气猛地用力——

    “好了好了！”

    产婆的高呼再次响起。“小皇孙生下来了！”

    凤弦月听了，不禁长出口气。

    她的孩子，终究还是出来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仰起头：“孩子呢？他怎么样？我为什么没听到他哭？”

    此时，外面的太后和康王妃听到消息，两个人也匆忙跑了进来。

    见到产婆怀抱里的孩子，太后赶紧问：“怎么样？男孩女孩？”

    “恭喜太后娘娘，是位小皇孙呢！”产婆之一连忙道，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太后不由沉下脸。“怎么回事？”

    “回禀太后娘娘，小皇孙直到现在……都还哭不出来。”太医站在一旁小声道。

    太后满脸的笑意顿时一凝。“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后，这个……小皇孙本就是早产，又在福王妃腹中憋了太久，怕是……”

    “哀家不管你什么怕是！这是哀家第一个曾孙子，你们必须将他救活！”太后咬牙冷喝。

    太医一凛。

    “臣等领旨！”

    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紧绷起，一群人将那个一身青紫的小娃儿团团围绕起来。

    凤弦月的心也高高悬到了嗓子眼。

    劳累一夜，身体本就疲倦到了极致。然而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却直到现在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她又如何睡得下去？

    如今她只能虚弱的靠在夜无尘身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只露出一个小小角落的强暴，心里五味杂陈。

    孩子，孩子……你不能这样和母妃闹，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康王妃在外苦等一夜，好容易知道生下来的是个男孩，人也高兴得不行，但立马又被告知孩子可能活不成，她也急得团团转。

    却偏偏还要做出温婉的样子柔声安慰太后。“皇祖母先别急，小皇孙福大命大，既然都已经闯过生产一关了，这一关也一定能闯过去的。”

    太后别开头抹了把泪。

    “这孩子和他父母一样命苦。这样小小的年纪就糟了这么多难，以后长大了……呜，哀家一定要好好疼他，再不让他受半点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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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嗯，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康王妃连忙点头。

    凤弦月耳尖的捕捉到这话，心里又陡地一沉——她这话什么意思？

    慈宁宫里有康王的耳目，凤弦月生下小皇孙的消息在孩子刚刚落地之时便已经被传到了乾清宫中。

    一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康王乐得放声大笑：“果然是天助我也！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说着，对外高声道：“进来吧！”

    立马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阵阵惊惧的啼哭声由远及近，直奔他们这边而来。

    而等走进来了，在场的人赫然发现——

    这些都是皇族中十岁以下的小儿郎，还有的才刚刚满月，也被抱来了！

    “康王，你又想做什么？”见状，逸王也悄然变色。

    康王嘴角一勾，没有答话，却是一手高扬。

    于是，无数把大刀挥起，重重落下。

    啼哭声变成了惊叫声，并在转瞬间消弭无踪。

    温热的鲜血飞溅，将皇帝的寝宫都染成了血的颜色，异常的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皇帝也不由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大儿子。

    康王嘴角噙着笑，却依然是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朝皇帝行了个礼：“父皇病重，无法理事，您的皇子中只有儿臣一人存活，其他宗室里可供过继的小儿也都不幸罹难。”

    “如今儿臣只有勉为其难将二皇弟的遗孤收为儿子，带着他一起为父皇您打理江山，愿我凤翔王朝千古长存。”

    噗！

    皇帝此时半个字都说不出，只又吐出大大的一口血，便白眼一翻，软倒了下去。

    “皇上！皇上！”

    临近的一名太监过去探探他的鼻息，立马双腿一软。

    “皇上驾崩了！”

    皇帝驾崩了！被康王给活活气死了！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个想法，康王却立马又将脸一板：“大胆奴才！本王再三嘱咐过你们要好生照看父皇，你们便是这样照看的？来呀，把他们全都杀了，给父皇殉葬！”

    好……好狠毒的心思，好毒辣的手法！

    闻言，凤云墨、逸王等人纷纷咋舌，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依然面色不改的大皇子——

    他们真的看错了。

    太子不足为惧，真正恐怖的是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康王！

    然而，现在知道还来得及吗？

    皇帝的心腹已然全死翘翘了，康王戏耍了他们，又和张家军达成一致，如今又要去抢夺福王刚刚出生的孩子……

    只是他一挥手的事，却让这么多人为之流血丧命。

    “算了，就算父皇驾崩了，本王也该去将他的亲孙子抱来送他一程才是。”此时，忽又听康王如是道。

    凤云墨和逸王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康王这一去，凤弦月和夜无尘的命就要不保了！

    不，他们绝对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正想着，又察觉到康王的视线来袭，他们连忙收回目光，便听康王低低一笑：“凤大人智谋过人，十九叔兵法无双，你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也和本王一起过去吧！那也是你们的亲人呢！”

    看来是不放心让他们留在这里，打算放在身边盯着了。

    两个人又交换一个眼神——正好，走一步算一步，先到了那边再说！——

    一行人离开满目疮痍的乾清宫，来到一样阴气沉沉的坤宁宫。

    甫一进门，康王便感受到各处肃杀的氛围，不觉眉心紧拧：“发生什么事了？”

    福王妃生下小皇孙，不是应该普天同庆了吗？可为什么一路走来，他们见不到半分的喜庆之色，反而发现每个人都苦着个脸、如丧考妣？

    “回康王殿下，小皇孙……他到现在都还没哭出来。”之前去报信的小太监小小声的道。

    康王脸一沉。“为何不早说？”

    小太监低下头。

    康王只嘱咐他得到消息尽快去禀报，他一听到生下的是个儿子，人都乐疯了，哪还管那么多？

    当即屁颠屁颠的跑去报信，谁知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状，康王哪会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当即一脚将人踹开。“人在哪里？带本王过去！”

    大家已经围绕在小皇孙跟前将近半个时辰了。

    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小皇孙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跟睡着了一样。

    听得康王一行人过来的消息，太后猛一愣：“福王妃生孩子，他来做什么？”

    康王妃却是早按捺不住，连忙一溜烟跑了出去。“殿下，你来了！”

    “那孩子怎么样？”康王赶紧问。

    康王妃抿唇摇头。

    康王立马绕过她走到里面，也不管迎面而来的宫女如何阻拦，干脆一把将她推开，便大步流星的朝小皇孙躺着的地方走去。

    太医产婆们见状，虽然心中纳罕，但也连忙转身行礼。

    然而康王看也不看，径自走到小皇孙跟前，看着那个小娃儿，眉头一皱。“这孩子……”

    “咯咯咯，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室内飘荡，让人心中一凛。

    连忙循着声音寻找过去，众人又是一呆——

    这笑声，竟是从那个一直一动不动的小皇孙嘴里发出的！

    “怎么、怎么可能！”太医讷讷道，“幼儿满三个月才会发出笑声，这样刚刚生下来的孩子，明明只会哭的啊！”

    “前朝倒是有一位女皇，生下来也是只会笑不会哭。”

    不知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声，太后立马呵斥道：“胡说八道！”

    “不，本王觉得他说得十分在理。”康王却道，一把将小皇孙抱起来，“看来，这孩子和本王十分投缘，才看到本王来就笑着迎接本王。而他，也的确是有帝王之相。”

    太后见状，心都快蹦到嗓子眼。

    “你快放下！快放下！孩子还小，你抱不好！”

    “皇祖母请放心，儿臣自己的儿子，儿臣一定会好好照料，不会让他出任何差池的。”康王却道，还有心逗弄了一下这个皱巴巴的小家伙。

    太后一愣。“康王，你在胡沁些什么？这分明是福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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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大义灭亲的一代帝王

﻿    “等他们死了，就是我的儿子了。”

    “你！”

    太后双眼圆瞪，却见康王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康王身边，双手将小孩儿接过来，而后冲凤弦月笑道：“二弟妹，多谢你给我们生了个儿子。这孩子果然长得像你，和你一样漂亮呢！”

    早在见到康王出现时，凤弦月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现在眼看着他们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据为己有，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心中陡地浮现一抹怒气，连忙就要翻身起床。

    但夜无尘一把按住她。“月儿你刚生完孩子不能乱动，让我去说。”

    便走上前去。“这是我的孩子，大皇兄大皇嫂你们快还给我们。”

    “呵呵，二皇弟，咱们亲兄弟，何必这么见外呢？本王身子骨不好，此生都不能有子嗣，今天对你的孩子实在投缘，你们就将他给了本王好了。”

    康王冷冷笑着，话说得也很不客气。

    这哪里是在朝别人要东西？简直就是在明抢！

    太后也气得发抖。

    “康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快快将孩子还给福王他们！那是他们的亲骨肉！不然，哀家告诉你父皇——”

    “太后，皇上已经驾崩了。”逸王突然小声道。

    太后一愣，好一会才转过头。“你说什么？”

    “皇上已经被康王活活气死了。”凤云墨也道。

    太后不觉踉跄几步，转而看向康王，康王则是轻轻一笑：“父皇被太子气得吐血，身体本就亏损极大。后来见儿臣在他跟前尽孝，他十分感动，便留下圣旨将皇位传给儿臣，自己便殡天了。”

    “因此，过了今天，儿臣便是凤翔王朝的新帝。皇祖母请放心，儿臣一定会如父皇一般孝顺您老人家的。”

    “谁让你孝顺了？你这等狼子野心的狗东西，你……哀家便是扶持宗室里别的小孩儿为帝，也绝对不会让你坐上那张龙椅！”

    “太后，康王已经将圣上的其他儿子、以及宗室里这两辈中十岁以下的男孩全杀光了。”逸王又道。

    太后一下僵住了。

    “你说什么？！”声音撕扯着，好像敲打着一块破铜锣。

    康王淡然回应。“也就是说，在关系亲近的皇族血脉中，唯有儿臣和二皇弟两条血脉了。而在下一代，又只有二皇弟刚刚出生的儿子一人。”

    “从今往后，若想保持皇家血脉的纯正，那就只能靠二皇弟的儿子来开枝散叶。他这个太子，不做也得做了！”

    “而这个帝位，也只好由儿臣勉为其难的坐上。毕竟，这一辈的皇子之中，只有儿臣是父皇的嫡亲血脉，二皇弟他又是个傻子。”

    “你说谁是傻子？”夜无尘突然开口。

    康王一怔，这才正眼看向夜无尘。

    这一看不打紧，他心里却是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他那个痴痴傻傻的二皇弟也能有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这么深沉的目光了？

    那严肃的目光就像两把剑，直要捅进他心口中去，让他心中不寒而栗。

    康王连忙深吸口气。“你……二皇弟？”

    夜无尘嘴角轻挑：“大皇兄好计谋啊！这些年借着养病看似万事不管，却早和柳氏一族暗中牵扯上了，却还一直让太子做着你的挡箭牌。”

    “这次逼宫，也是让太子做了出头的椽子，然后你又不顾兄弟之情将他斩杀，只为保证自己顺利登基。”

    “等事成之后，太子就是那个千夫所指遗臭万年的野心家，你却是危难时刻大义灭亲的一代帝王！大皇兄你这盘棋下了二十多年，果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康王越听越心惊——

    这小子不仅不傻，反而聪明得可以！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下来！

    当即扬起笑脸。“是又如何？我本就是皇长子，又是皇后嫡出，这个太子之位、日后的江山本就应该是我的。便是我身体虚弱了些，他们也该尽力请太医来为我医治才是。”

    “可是他们却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我，将我弃若敝屣，专心疼着那个表里不一的老三。我这样也只是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而已！”

    还说太子表里不一？康王殿下你才是表里不一的行家好不好？

    凤弦月心里大叫。

    太子的表里不一好歹还有人看出来了，你的却是自己撕破的！如若不然，还不只有多少人被你蒙在鼓里呢！

    太后先被太子气了一通，现在又被康王一通气，便是看到夜无尘转好了也来不及高兴，只强忍着怒气喝道：“你想得美！就凭你这等心性，哀家就算拼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那你就去死吧！”康王漠然道，又看看四周围，“你们谁不服本王的，全都站出来，本王今天就让你们死个痛快！”

    “我！”夜无尘立马站了出来。

    康王轻笑。“你放心，便是你不说，为了我儿子好，我也不会让你活在这世上的。”

    云淡风轻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逸王一脸焦急的劝道。“康王，你今天造的杀孽已经太多了，快点住手吧！”

    康王嗤之以鼻。“从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王今天也不过是在为本王的登基之路扫清障碍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不服从他的人，他全都要杀！

    果然是和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弟，两个人都这么变/态！

    凤弦月胸脯也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双眼瞬也不瞬的看着康王妃怀抱里的孩子，一颗心揪得死疼。

    “无尘，无尘！”

    “月儿！”夜无尘连忙跑回来。

    “把孩子抢回来，不能交给他们！”

    “我知道。那是咱们的孩子，我不会让咱们的孩子管别人叫爹娘的！”

    凤云墨也是满心的悲愤无言述说，毕竟康王是他一手领进皇宫的！

    “妹妹你放心，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把小外甥给你抢回来的！”

    “原来有这么多人想死啊！”康王闻言，眼神越发冰冷，“也罢，既然你们看着眼前大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去自寻死路，本王也没办法。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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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不离不弃

﻿    咚！咚！咚！

    一连串诡异的声音陡地在外响起，却没有人应康王的呼唤进来。

    康王一怔，连忙转回头。“人呢？”

    咚！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飞了过来，直接撞到他的胸口，然后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康王胸前一湿，闻到一股粘腻腥甜的味道。

    继而，身旁的康王妃尖叫起来——

    “啊！是大哥！”

    这才发现，这被扔进来的是柳家嫡出大公子的人头！

    康王霎时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柳家大公子可是他手下亲卫的首领啊！

    既然大公子都出事了，那他的亲卫们……

    咚咚咚！

    又一连串声音传来，几十颗头颅被接连丢进来，咕噜咕噜跟皮球似的到处都是。

    一屋子的宫女吓得大呼小叫，唯有太后厉声呵斥：“都是死人，叫什么叫？殊不知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大家顿时一静，太后看向外面：“又是何方神圣？请出来一见吧！”

    “哈哈，太后娘娘过奖了，小王可不算何方神圣，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一个爽朗的笑声忽地传来，令凤弦月眼睛一亮——轩辕轶！

    “大王子？”太后也是一惊。

    “不，现在应该叫大王了。我苍龙国老大王已经因病过世，大王子打败了三王子，统一了部族，已于一个月前登基为王。”跟在轩辕轶身后的小林子忙道。

    康王闻言，脸色又一白。“苍龙国的内乱已经结束了？”

    “早结束了。不过是故意将消息延迟放出而已。”轩辕轶信步走进来，淡淡瞥了眼大王子，唇角一掀，“不然，怎么能钓出你们这些大鱼？”

    “不，不可能！”

    康王连连摇头。“明明张将军半个月前还和三王子通信来着……”

    “我们抓住了他的幕僚，他一向是让幕僚为他捉刀的。”轩辕轶道。

    康王自然知道苍龙国的人崇武抑文，就算是皇族也都以武艺高强为荣，并不会专心习武。

    三王子自小习武，在断文识字方面并没有多少天赋，就连写出来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因而每次和他们通信往来都是叫人捉刀代笔。

    时间长了，他们便习以为常，将那当作三王子的笔迹，可谁曾料到，今天便有人利用了这一点。

    想及此，康王单薄的身体摇晃几下。

    “大、大胆狂徒！我凤翔王朝的皇宫也是你这等人能擅闯的？来人啊，抓刺客，将他们就地格杀！”

    “别再叫了，你的人都已经被我的人就地格杀了。”轩辕轶凉凉道，“再说这个皇宫我们也不算擅闯，我是接到我妹妹的求救信，来救我妹夫出火坑的。”

    逸王眼神变了变。“多谢大舅哥。”

    “没关系。我苍龙国和凤翔王朝好容易交好，这段和平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必须维持下去。既然现在有人想存心破坏，那我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才是。”

    轩辕轶朗声道。“我那边的人已经都被我处置了，至于这一边——”

    “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尽管提出来。”

    外面的大头都已经被他解决了，剩下几个孤弱的人，如果还借助于外力，他们凤翔王朝真不用要脸了！

    太后连忙摇头。“区区几个小贼子，我们自己解决便是。大王远道而来，必定累了，就先坐下喝口茶歇歇吧！”

    明秀连忙带人下去准备茶水。

    轩辕轶的到来，明显又将康王一手掌握的大好局面给打破了。

    自身孤弱，外援尽失，没了雄厚的背景，康王的下巴也昂不了那么高了。

    但是，他依然摆出高高在上的皇家人的气度。“现在本王的确弱势，但你们别忘了，本王身后还有三十万张家军，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康王殿下，他们来不了了。”凤云墨突然道。

    康王转头。“你说什么？”

    “我早将张常光一行人和苍龙国三王子私下勾结的事情告诉了皇上，这一年我在边关的主要任务也是搜集证据送回京城。现在证据确凿，皇上早就秘密下旨叫人送到方将军手中，并告诫他们——”

    “军中任何姓张的，一律杀无赦！”

    冷冷看着他，凤云墨一字一句的道。

    康王身体如遭雷击，脑子里也嗡嗡作响。

    不过是转眼的功夫，柳家倒了，张家绝了，如今就剩下他和康王妃站在这里。

    康王妃听着他们的话，人也吓得脸儿惨白。“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康王怔怔转头，忽地仰天大笑。

    “真没想到，我身为皇长子，不仅没有得到我应有的待遇，现在不过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居然也被人这般阻挠！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你太不公平了！”

    不是不公平，而是你不满足。

    本来你身体不好，不能过度操劳，不然皇帝如何不将位置让给你？

    而且你这个闲散王爷也算过得异常逍遥了。有皇后护着，有亲弟弟太子顶着，你想要什么得不到？

    看看被太后宠着的夜无尘，他私底下受的欺凌难道少了？

    可你却认不清现实，非得把一切都抓进手心里。却不知，这些东西就像沙子，你抓得越紧，它流逝得越快。

    凤弦月悄悄拉一把夜无尘。“无尘，趁他们现在心神不定，把孩子抢回来！”

    “嗯，我知道！”

    夜无尘连忙点头。

    此时，康王大喊大叫了好几声，终究身体支撑不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康王妃赶紧给他拍背。

    康王面色潮红，转眼又看到她怀抱里的小婴儿，嘴角立马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爱妃。”

    “殿下。”

    “反正今天我是活不成了，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走？”

    “臣妾时刻追随殿下左右，不管做人还是做鬼，永远不离不弃！”

    “好，真是本王的好爱妃，不枉本王疼爱你这么多年。”康王将她揽进怀里，一手轻抚着她细嫩的脸颊。

    “爱妃，是本王对不起你。本王身子太弱，不能给你身为女人的一切，也不能给你所期望的子嗣。”

    “现在，既然咱们身边有一个孩子，那我们就把它一起带到地下，让他陪伴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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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    “不——”

    听到这话，凤弦月的心都被冻裂了。

    她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却敌不过康王妃一声‘好’，便见那两人相视一笑，康王妃竟将襁褓高高举起，就要重重落下。

    不！

    凤弦月双脚刚刚着地，立马双腿一软，无力倒在地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被举得那么高，那么高，高得仿佛她一辈子也攀登不上去。

    而不过眨眼的瞬间，襁褓脱离她的掌控了！

    “我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呼喊从口腔中逸出，凤弦月泪如泉涌，双手尽力往前爬去。

    “孩子！”

    见状，不管是夜无尘还是凤云墨，亦或是逸王、轩辕轶，乃至太后明秀等人，也都被康王和康王妃的举动惊呆了。

    大家伙一窝蜂的朝那边涌去，却见康王一把拦在康王妃跟前，竟将他们全都挡住了！

    “滚！”

    轩辕轶脾气最暴躁，干脆一脚将人踢得远远的。

    但这时候，孩子都已经快要着地了。

    夜无尘几人一见，立马就就势一滚，双手朝襁褓掉落的地方伸去。

    “我接到了！”

    最终是夜无尘抢先一步将襁褓托在手中，其他人连忙长出口气。

    而康王妃，在发现婴儿未死，康王却被轩辕轶一脚踢飞出去，现在正蜷缩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吐血时，那双雾蒙蒙的眼里顿时涌现出无尽的血光。

    “殿下！你等等，臣妾马上就来陪你！”

    一声娇呼，还没等其他人明白什么意思，她便一脚朝夜无尘手中的娃儿身上踢了过来。ＥＴ

    “贱人！去死！”

    见状，饶是温文如凤云墨也看不下去了，当即也一脚往她心窝子里踹过去，双手继续去迎接襁褓。

    但他毕竟是个书生，身体柔韧性不够强。这一踢一拽，差点都把自己给扭伤了。

    “咯咯咯，咯咯咯……”

    耳边忽地又传来婴儿的笑声，在这个愁云惨淡的殿内显得格外喜庆。

    凤云墨连忙回头，眼前终是一亮——

    是逸王！他又把孩子接住了！

    只见小小的娃儿还闭着眼，嘴里却蹦出一连串的笑声，好像看了一场好戏一般。

    逸王也没想到他能把孩子接住了。

    捧着手里这个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小东西，他的心都提得高高的。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耳边又传来凤弦月凄厉的呼唤，他心口猛一缩，连忙将襁褓放到她手上。“你看，孩子没事，他回来了。”

    “孩子，我的孩子！”

    一直等到见到这个软乎乎的小人儿回到自己怀抱里，凤弦月憋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刷的一下流淌下来。

    她连忙将他死死搂在怀里，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月儿，月儿……”

    夜无尘见状，也连忙扑过去，将他们母子俩一起抱在怀里。

    顿时一家三口都聚在一起大哭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禁泪盈于眶。

    太后转过头去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净，便赶紧哽咽道：“来人啊，快把这两个叛逆绑起来，把屋子收拾干净，扶着福王妃回床上歇息！”

    大家这才想起来，凤弦月刚刚生完孩子，还没来得及休息！

    赶紧又忙碌起来，好一会殿内才又恢复了安宁。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凤弦月真是被吓怕了，便是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了还是坚持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太后拗不过她，只得随她了。毕竟皇帝驾崩，太子和康王谋逆，朝中重臣伤亡过半，到处都是一片百废待兴的模样。

    现如今，也就只有她这个太后能站出来主持大局了。

    看着这满宫的疮痍，想着从昨天到今天这一幕幕的惊险，太后的心跳都迟迟缓不下来。

    “哎！”

    站在寝宫外，她长叹口气。

    终究还是她错了。如果当年看着皇后一再谋害端嫔时她就出手阻止，那是不是皇后就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她的两个儿子也不会被她教养成现在这样？

    或者，她就不该同意让皇后嫁进皇宫！

    娶媳不慎，差点将他们这个皇族都毁了！

    “太后。”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又让太后长叹一声。

    “你就跟在哀家身边吧，帮忙提点哀家忘记的地方。”

    逸王一愣。“儿臣么？”

    “就是你。”太后道。

    从七夕乞巧节那天一直到现在，接连三天，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才终于落下帷幕。

    期间，凤弦月经历了被劫持、被威胁空壳、摔倒、难产、孩子差点被人抢走等等艰险，又惊又怕，人转眼就瘦了两三圈。

    看着虚弱的妻子，夜无尘心里也难受得不行。

    “月儿，对不起。”站在床前，他小声哽咽道。

    凤弦月撇唇。“算了。都过去的事了，还说他做什么？”

    折腾了一夜，她嗓子都喊哑了。生完孩子都还没来得及喝几口参汤，就有卷进康王他们的迫使里，现在声音还涩涩的。

    而且就他那点小欺小骗，在太子和康王组成的一连串阴谋下根本就不够看。

    或许这也就是他们凤氏一族的特色吧！每个人都善于伪装，而且都伪装得那么完美。

    她已经麻木了。

    闻言，夜无尘大喜。

    “真的吗？月儿，你原谅我了？你原谅我了？”

    凤弦月被他缠得头昏脑胀。“别吵了！我累死了！”

    夜无尘一顿，忙不迭将满肚子的话都憋回去，赶紧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

    “你睡吧！我在这里保护你们，绝对不让任何人再靠近你们半分！”

    “好，记住，谁都不许。”凤弦月沉声道。

    夜无尘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孩子，他只能留在我身边，除了我，谁都不许碰。”

    夜无尘眼神闪了闪。”好。“

    “嗯。”

    有他的保证，凤弦月才终于放下心，便双眼一闭，又沉沉睡了过去。

    夜无尘坐在床沿，一直目睹她睡着了，他紧绷的心才终于松缓一点。

    “月儿，月儿，今天辛苦你了。”低声呢喃着，他轻抚上她细瘦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

    “咯咯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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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月儿，你说，你要他还是要我

﻿    耳畔又传来小娃儿的低笑声，他不由嘴角一撇：“男孩？不是说了是小月儿的吗？”

    眼珠子转转，他悄悄拆开襁褓，当见到那个活生生的小鸟儿时，嘴巴顿时瘪起来了。ＥＴ

    “怎么会是男孩呢？哪个男孩在母亲肚子里有你这么文静乖巧的？老实点说，你是不是偷偷把我家小月儿给抢走了？”

    小娃儿踢腾着两条腿，冲着他咯咯笑个不停。

    夜无尘又皱起眉，想起了之前太医说过的话。

    “笑笑笑……谁家小孩儿生下来就会笑啊？你该不会是个妖孽吧？”

    小娃儿还在继续傻笑。

    夜无尘怒了，一把将他抓起来。“小子，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父王！你亲爹！对你亲爹你给我尊重点知不知道？”

    “咯咯咯……”

    小娃儿又咧开了他没牙的嘴笑个没完。

    小小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竟仿佛在和他相对示威一般。

    夜无尘心里更不爽了。“臭小子还敢和我示威？抢了我的地盘，让你母妃一心扑在你身上，连我都不管了，你很得意是不是？”

    “咯咯咯……”小娃儿继续笑着，小腿儿蹬几下，忽地一条清亮的水柱飞扬起来，好死不死的落在他身上。

    当凤弦月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上强所未有的干净清爽，仿佛卸下了一个巨大的担子，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屋子里也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室内熏着香，但还能闻到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月儿，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只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饿不饿？渴不渴？我倒杯茶来给你喝好不好？”

    凤弦月眨眨眼，这才看到坐在床前的夜无尘。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头发有些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也带着几分暗哑。

    看情形，好像几天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似的。

    他怎么了？

    凤弦月眨眨眼，之前的一幕幕突然闯入脑海，在眼前一一闪过。

    她记起了太子的荒淫、康王的残暴、自己的难产，还有……

    “啊！孩子！”

    一手连忙往身侧摸去，却发生身侧凉冰冰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当即心口紧缩，呼吸都停止了。

    “我的孩子！他去哪了？”

    “王妃！”

    守在外面的翠云巧云赶紧跑进来。

    翠云慌忙将她按回床上：“小世子好着呢，您快躺好！”

    “可是……可是我没看到他了啊！我明明记得我睡觉时他还在我身边的！”

    “小世子饿了，被抱去被奶娘喂奶了。”巧云忙道，“您等等，一会他就回来了。”

    “真的吗？”凤弦月这才出了口气，但是——

    “不行！他在哪里？我现在要看他！现在！”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请奶娘将小世子抱来，您别激动。”翠云连忙对巧云使个眼色，巧云赶紧退出去请来奶娘。

    小小的娃儿果然正趴在奶奶怀抱里大口大口的喝着奶。

    一双小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身上的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的，但无损她对他的爱。

    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

    直到这时，凤弦月才终于松了口气，人也因为虚弱而瘫倒回去。

    翠云连忙给她把被子盖好：“王妃你生产时伤了身子，身体十分虚弱，太医一再嘱咐过您一定要好好休养，千万不能激动的。”

    “是啊！”太后知道消息后也匆忙赶到了，“睡了一天一夜，当是饿了吧？小厨房里还热着粥，哀家叫人赶紧送过来。”

    原来她睡了一天一夜。

    凤弦月心里暗道，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的确是生产的时候伤害太大，后来又经历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饶是睡了这么久她还是觉得十分虚弱，浑身都提不起半点力气。

    勉强吃下大半碗粥，她便摇头不吃了，双眼再次胶着在她已经吃完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宝贝儿子身上。

    小娃儿长得不算漂亮吧，皮肤还有些红红的，皱皱的，一双小拳头紧紧握住，那小嘴倒是咧开了。

    当察觉到凤弦月的视线时，他又咯咯咯的傻笑起来。

    凤弦月的心一下都化了——

    这就是她的儿子！她辛苦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现在看到他的笑，之前的种种艰辛全都烟消云散，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哼！”

    一声不悦冷哼忽地响起，将她的喜悦冲淡许多。

    凤弦月抬起头，这才发现夜无尘的脸板得死死的，嘴巴抿得紧紧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满是不爽。

    不由讶异看过去。“无尘，你怎么了？”

    “哼！”

    夜无尘再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见状，太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凤弦月更加疑惑了。“到底怎么回事？”

    太后这才乐呵呵的告知了他小家伙刚生下来就尿了他亲爹一头一脸的事，凤弦月顿时也扑哧一声笑了。

    看着两个女人笑成一团，夜无尘脸色更不好看。

    “我就说他是个祸害！本来应该是个小月儿的，结果偏偏被他偷偷替换了！现在才来，就惹出这么多麻烦，讨厌死了！”

    “无尘！”听到宝贝小曾孙被骂，太后不由板起脸，“有你这样骂自己亲生儿子的吗？”

    “他就是欠骂嘛！”夜无尘嘟起嘴道，“再说我才不要儿子，我要女儿，我要的是小月儿！”

    “你……哎！”太后无力叹息，“你怎么回事啊？前天不是好了的吗？怎么今天又……”

    “什么前天今天的，我听不懂。反正我要小月儿，不要儿子！”夜无尘昂起下下巴，义正词严的道。

    “你这孩子，你真是……算了算了，哀家和你说不过，不理你了！既然你不喜欢他，那这小曾孙哀家抱走算了！”

    “抱走吧抱走吧！”

    夜无尘连忙摆手。

    “不要啊！”凤弦月瞬时心如刀割。

    她才刚和儿子团聚呢，为什么他们又要狠心将他们分开？

    刚想伸出手，却被夜无尘拦住。“月儿，你说，你要他还是要我。”

    凤弦月一愣，夜无尘依然直直凝视着她。“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你自己说，你要他还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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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不会哭，只会笑

﻿    呃……

    凤弦月嘴角抽抽。“无尘，你又发什么疯啊？”

    太后也是十分的无力。不过看看那个傻笑着的小曾孙，老人家连忙把孩子抱过来：“这事你们俩商量去吧！孩子哀家就先帮你们看着，什么时候你们商量好了，哀家再回来。”

    说着，便径自高高兴兴的将小娃儿抱走了。

    喂，不要啊！

    凤弦月真想把孩子给抢回来！

    奈何夜无尘就是抓着她不放。

    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太后抱走，凤弦月也怒了。“夜无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敏也生了，生了一对龙凤，孩子出生的时辰和我们的孩子相似。”夜无尘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来了一句。

    凤弦月一愣。“她也生了？”

    心底早百转千回。

    “对，和你一样早产。不过她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早产是正常现象，生产过程也算顺利，比你的轻松多了。”

    说起这个，夜无尘眼底又掠上一抹心疼。

    凤弦月却扬起笑脸。“也就是说，十九叔也有了一个儿子，这可真是好事呢！”

    “是啊，的确是个好事。”夜无尘道。

    两人相视一笑，看在其他人眼中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件事，真的很好，实在是好！

    太子康王大乱宫廷，给整个凤翔王朝都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不仅朝中重臣损失过半、皇宫里血流成河，就连一向以身有皇族血统为傲的宗室也遭受了灭顶之灾。

    因此，康王和太子转眼便成了整个京城乃至凤翔王朝挞伐的对象。

    但太子已死，康王也在重伤后苟延残喘了一晚后一命呜呼，康王妃随之殉夫。

    找不到这两个人发泄，那么生育康王和太子的皇后、以及支持太子和康王作乱的柳家人以及张家人便成了所有人攻讦的对象。

    圣上殡天，如今后宫由太后把持大局。

    太后行事也一改往日的慈悲柔善，杀伐果断的处理了趁乱包围皇宫的所有乱臣贼子，下旨将柳氏一族以及张氏一族就地处斩。

    一时间，菜市口血流成河。而柳氏和张氏族人在被监禁和押往菜市口的途中又还经历了一番百姓的侮辱。

    一切看似雷厉风行，一切乱臣贼子都认罚伏诛，这时候，又一个问题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圣上驾崩，太子作乱，两人都已魂归九天。

    而皇帝的其他儿子以及宗室中有点名望的人家中十岁以下的男丁也都被康王斩杀，接下来的皇位该由谁来继承？

    按照道理来说，如今硕果仅存的福王爷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然而，福王爷自小痴傻，连书都读不通，他如何能做皇帝？

    转而就有人想到了福王爷刚刚出生的儿子，群臣也纷纷上奏请求太后立福王之子为帝，现暂由太后垂帘听政，等小皇帝长成后再移交权柄。

    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

    福王是傻子，他的儿子，会不会也是傻子？

    瞬时，所有以为尘埃落定的人心里都猛地一紧。

    是啊！听说福王妃在怀孕期间，那娃娃就平静得不像话，什么动静都没给闹出来，这不像是正常小孩儿的作风啊！

    还有，福王爷的儿子听说生下来的时候就不会哭，只会笑！而且是傻笑！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是在笑。

    尿尿了笑，肚子饿了笑，被人骂了笑，被人夸了一样笑，仿佛除了笑，他就不会做别的了！

    然而孩子太小，暂时看不出别的毛病。

    但如果等他长大到能看出真正性情的时候怎么也得一两年，他们等不起，这朝政也等不起啊！

    这时候，太医也隐隐透露或许是孩子在母亲腹中时收到巨大撞击伤了脑子，再加上生产时在母体里停留时间过久，憋得太狠了……

    反正，总归一句话——

    孩子很有可能也是个傻子！

    于是，朝臣也傻了。

    这可该如何是好？难不成，他们凤翔王朝的皇帝真的要一个傻子来当吗？

    不行！

    此时，其他偏远宗室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别人家的孩子要么没了要么傻子，但他们的孩子还在啊！十岁以下的，随便挑随便捡，能被挑上当皇帝那就赚大发了！

    于是呼，不过一夜之间，宗室中许多聪明伶俐的孩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太后最近很头疼。

    她老人家纵横后宫一辈子，好容易等到儿子上位、原以为终于可以安享晚年了，谁知儿子疑心太重。又娶了个心思狠毒的皇后，竟将后宫闹得天翻地覆。

    再加上皇后的二儿一女……

    老人家不得不重新出山主持大局。

    其他事情还好说，但如今摆在眼前的皇权问题——

    “太后，福王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吧！”太后长出口气，一手点点小曾孙的额头，小娃儿便又咯咯笑了起来。

    老人家嘴角也翘起一抹笑，眼睫一抬，看到夜无尘走进来，她又连忙收起笑脸。

    夜无尘走进来行了个礼，立马便将刀子似的目光射向自己的傻儿子。

    太后赶紧将宝贝曾孙护在身后。“无尘，直到现在，你还要在哀家跟前装吗？”

    夜无尘眨眨眼。“皇祖母您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懂！”

    “你还装！你还装！”太后恨恨瞪他，“那天你都露出你的真面目了，现在再装还来得及吗？”

    夜无尘依然是一头雾水。“哪天什么啊！我听不懂啊听不懂。”

    太后真要气死了。

    “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烫手吗？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你却避如蛇蝎，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皇帝？皇祖母您想让儿臣当皇帝吗？”夜无尘忽地瞪大眼，“好啊好啊！我要当皇帝，然后月儿就是我的皇后了！我们一起搬进来，和皇祖母你一起住！我们一家四口天天快活的在一起！”

    一家四口？

    太后眼角抽了抽。

    “无尘，你心意已决？”

    “皇祖母，为什么您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夜无尘歪歪脑袋，眼底的光芒纯净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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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就叫他阿傻好了

﻿    太后无力。ＥＴ“罢了，你爱装就装去吧！现在哀家问你，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了？”

    原本取名该是宗人府的事情。但宗人府由庄老王爷领导，在那场战争中，庄老王爷大义灭亲举报了自己儿子，但也因此郁积于心，羞愧难当，等一切过后便主动请辞，愿意带着庄老王妃找一处僻静地方养老安身。

    至于下一任宗人府领导她还暂时没有选出来。

    所以，孩子的名字现在就落在他们自己头上了。

    “名字啊？”夜无尘又看看那个笑得流口水的小家伙，“就叫他阿傻好了！”

    “你这孩子！”太后无力又无语，“这可是你亲儿子啊！”

    “他本来就很傻嘛！”夜无尘扁嘴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比我还傻，别人不也都说他肯定是个傻子吗？”

    “闭嘴！”太后不悦呵斥道，“哀家的曾孙子，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是就是呗！反正我又不嫌弃他，肯定会给他吃饱的。”夜无尘不以为意的道，“这小子现在就交给您好了，我去找月儿了！一会她睡醒没看见我又要生气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得飞快。

    太后无言的看着他飞奔而去，再转头看看身边的小重孙。“傻小子，你爹不要你了呢！”

    “咯咯咯……”

    小娃儿挥舞着小拳头，笑得分外开心。

    毕竟皇宫不是自己家，凤弦月和夜无尘也没有心情向别人表示他们有侵占皇宫的想法。

    所以在皇宫里休养了几天后，他们便坚持回了福王府。

    太后虽然不舍，但也无法挽留，只好恋恋不舍的抱着小曾孙亲了又亲，又拍了许多人沿途护送、交给他们许多补身的药材，才放了他们出去。

    这时候，小家伙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夜天池。

    小家伙是天子辈，本来夜无尘是想让他叫夜天傻的，奈何太后和凤弦月都不同意，他便改称凤天痴。

    太后脸都变了，凤弦月也恨不能把他给咬一口，但夜无尘坚持己见死都不改。

    三个人协商来协商去，最终给小娃儿定下了这个名字。

    全程小娃儿都在一旁完全目睹，也陪着咯咯傻笑以程。等到最终名字定下了时，他更笑得大声。

    不过终究是个才出生几天的小娃儿，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等大家回到福王府时，他又已经睡着了。

    凤弦月命人将孩子的摇篮放到自己跟前，无视夜无尘哀怨的眼神，一边痴痴凝视着那个几天功夫就出脱得漂亮多了的小家伙，心里满满的全是喜欢。

    咚咚咚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声响。

    “逸王妃轻慢，逸王妃您慢点！”

    平公公和静嬷嬷的大呼小叫接连响起，那个称呼让凤弦月大吃一惊——

    逸王妃？她不是也刚生完孩子吗？

    哐！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生产完没几天的敏公主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

    “表哥！表嫂！你们俩太坑人了！”

    凤弦月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呢？你才生完孩子，不在床上养着，跑出来做什么？”

    再看看随后出现的逸王，他忙不迭将手里的狐裘给她披上，脸上也满是不悦。

    敏公主气呼呼的推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合起伙来耍我！表哥，你……你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明明这一切都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啊！”

    凤弦月已经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却还是做出一副迷糊的表情道：“你到底说的什么啊？”

    夜无尘一样眨着迷蒙的双眼。“发生什么事了吗？十九叔，你欺负阿敏啦？”

    逸王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便别开头去。

    轩辕轶此时也跨步进来，一眼便瞟到那个摇篮里的小家伙，忍不住伸出手去逗弄一下，才又转向夜无尘。“表弟，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出来了，你又何必不认？”

    夜无尘撇撇唇，这才收起一脸的玩世不恭。

    “这样不是挺好么？我的儿子是个傻子，我也是傻子，所以大家都不会放心把皇位交到我们手上。”

    “十九叔你温文尔雅，阿敏又是苍龙国的公主，你们的孩子继承大统，骨子里流的也是我凤翔王朝的皇族血脉。”

    “再加上有方家军做后盾。苍龙国在表哥的领导下和咱们互通有无……一下便将各方面的势力都联合了起来，阿锐做皇帝正好啊！”

    “好个屁啊！”敏公主破口大骂，“这皇位是我们辛辛苦苦为你打下来的，是打算让你坐上去的！”

    “你慢点，别生气。”逸王连忙按住她的肩膀。

    敏公主再次推开他。“我怎么能不生气？我们滢滢汲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谁知道，最终却……表哥，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还有表嫂！你就不会劝劝他吗？一旦表哥做上皇帝，那以后这个天下都是你们的，你们就不用怕任何人了啊！”

    “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啊！”凤弦月笑道，“阿青，你觉得呢？”

    “嗯。”夜无尘连忙点头，“我就喜欢现在的日子，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

    “表哥，你……”敏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是当初你们……”

    “虽然我没想过想当皇帝，但我却想过让谁当皇帝。”夜无尘道。

    敏公主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你们算计我们！”

    夜无尘咧嘴一笑。“彼此彼此。你们用阳谋我们用阴谋，反正都是谋嘛！”

    敏公主气得不行，逸王见状，忙不迭抱起她就往外跑。

    敏公主大喊大叫。“你干什么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我要骂死他们！”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都已经下懿旨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逸王低声道。

    “我不！我儿子才不要当皇帝！不要！你也别指望给我三宫六院美人三千！你休想！”

    ……

    听着外面的呼喊，凤弦月耸耸肩。

    你自己都不想，还想将这等事情强加在我头上？凤弦月嘴角扯扯，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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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吃醋吃上瘾了

﻿    终于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们完全解脱了。

    看着这两个人一副逃出生天的模样，轩辕轶嘴角轻扯：“转来转去，到最后，你们俩依旧是最终赢家。凤弦月，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

    “彼此彼此。大王子你也一样没有让我失望。”凤弦月笑吟吟的道。

    轩辕轶深邃的眸子看着他们。“就这样拱手让出皇位，你们真的没有怨言吗？”

    “如果要有，那也是他有。”凤弦月立即指向夜无尘。

    夜无尘忙不迭摆手。“我没有！月儿，我这辈子只想和你一起快快乐乐的，我才不要当什么皇帝呢！每天忙都忙死了！”

    说着，人又往她身边凑去，顺便将她射向摇篮那边的视线切断。

    他是装傻装上瘾了。

    轩辕轶眼角也抽了抽。

    转身看看摇篮里的小娃儿，他又拨弄他一下，小娃儿再次傻笑。

    “你们确定，这娃儿是傻子吗？”

    “是啊是啊！”夜无尘连连点头。

    “可是，为什么我记得，我们苍龙国历史上有一位也是笑着出生的先祖，他也是从不会哭只会笑，一度被人人做傻子。”

    “然而，那个傻子最后却做了苍龙国史上第一位逍遥王，率领军队打退他国军队，最终放下权柄，带着无数金银珠宝与美人隐居山野，一生恣意逍遥，是苍龙国有史以来第一人。”

    有这回事？

    夜无尘和凤弦月对视一眼。

    轩辕轶耸肩。“历史上确有此人。不过，你们家这个……既然你们认为他是傻子，那就当他是傻子吧！。ＥＴ”

    说完，他伸个懒腰。

    “才刚解决了苍龙国的事我就马不停蹄的过来这里，又看了好几场好戏，我也累了。是时候回家了。”

    “表哥慢走！以后有空常来玩啊！”

    见状，夜无尘忙不迭摆手相送。

    等轩辕轶一走，他却又立马板起脸。

    “月儿。”

    走到凤弦月身边，他一手抓紧了她的手。

    凤弦月抬起头。“什么事？”

    “等新帝登基之后，咱们就向十九叔要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宝，然后四处游山玩水去吧！”

    “啊？”凤弦月眨眨眼，“你怎么啦？”

    夜无尘轻嗤一声。“这小子以后想当逍遥王？做梦！我才是真正的逍遥王！”

    凤弦月瞬时明白了。

    原来他是想先把儿子的位置给占了，然后让他没有位置可站啊！

    这男人……怎么偏生就对这个儿子这么排斥？

    “月儿月儿……”不见她回答，夜无尘连忙又软磨硬泡起来，“你说好不好嘛？你不是说想替你母亲回她的家乡看看的吗？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好不好？我陪着你去！”

    “还有咱们以前一起研究过的湖光山色，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到处见识见识。反正在京城里也够无聊的，你说呢？”

    “那阿池呢？”凤弦月问。

    “他？”夜无尘鼻孔里逸出一声轻哼，“丢给皇祖母！反正她老人家现在眼睛里也没我了！”

    凤弦月立马又噗嗤一声笑开了。

    他还真是吃醋吃上瘾了啊！

    “你还笑你还笑！”见状，夜无尘又郁闷上了，“我就知道，有了他，你们就都不要我了！算了，我不缠着你了，你就和你儿子一起玩去吧，我走了！”

    “无尘！”凤弦月连忙拉住他。

    夜无尘立马就回头了。

    “干什么？”

    “别生气嘛！我是心头儿子，可我也从没不要你啊！”

    “哼！”夜无尘扬起下巴，但脸色已经不那么难看了。

    凤弦月失笑。“无尘……”

    还想说话，外面平公公又道：“王妃，凤大人和凤夫人来了。”

    哥哥嫂嫂还有阿睿！

    凤弦月大喜。“快请！”

    太子康王谋逆，凤云墨不仅大义凛然的揭发了张氏一族卖国求荣的无耻行径、更忍辱负重剿灭叛贼、护卫福王等人，居功甚伟。

    事情尘埃落定后，太后便大为嘉奖，赏赐他们金银财宝无数。只等新皇一登基，他肯定就要加官进爵。

    一切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这些天，凤府门庭若市，门槛几乎都被踩断了，凤弦月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走的出门。

    兄妹相见，自然欣喜异常。王氏看过小娃儿，便拉着凤弦月的手交代了她许多事情。

    凤云墨则站在一旁，等她们说完了，才淡声道：“月儿，等你出了月子，就回家一趟吧！有些账，应该算算了。”

    有些陈年旧账，的确该扒拉出来好好算算了。

    对兄长的话，凤弦月一百个赞同。

    因而好容易熬到月子过完，她便穿戴一新，抱着儿子和夜无尘一起回到了她的娘家。

    凤相府依然门庭华贵，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然而凤云墨一早便下令今天府中有要事，闭门谢客一天，因而并没人敢上门来。

    他们的轿子入了大门停下，早有王氏过来迎接。

    凤云墨也匆忙赶来：“妹妹，身体大好了么？”

    “好了。”凤弦月笑道。

    凤云墨便也一笑。“爹生病了呢！正在东厢休养，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啊！”凤弦月含笑点头。

    两兄妹、两家人齐头并进，很快便来到相府里最好最华贵的府邸所在。

    还未进门，他们便听到了女人的嘤嘤低泣声。

    “老爷，老爷，你就不能去找他们说说么？他们是你的儿女，自当以孝道为天，你说什么他们肯定会听的！”

    “呵，听我的？他们现在肯定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当初你我怎么对待他们的难道你忘了吗？如今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老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还有清歌，她就要临盆了，她腹中的可是你的亲孙子，你说过一旦孩子生下来就要当作我们凤家继承人来培养的！”

    “呵，我们凤家？现如今，你以为这个凤家还归我管吗？”

    “爹爹何必如此自怨自艾？您是孩儿的生身父亲，尊崇您是必须的，您身为凤家的家主，这个凤家自然也要交由您来掌管。”清朗的声音陡然在外响起，让这对夫妻猛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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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千人骑，万人睡

﻿    转头看去，便见凤云墨和凤弦月兄妹双双携手进来。

    才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凤居正和张氏便都跟老了二十岁一般，两个人都萎靡得不成样子。

    再对上他们兄妹衣着整洁光彩照人的模样，便更衬得他们颓废失落。

    曾几何时，事情是要完全掉转过来的……

    见到他们俩，张氏眼底忽地跃上一抹火光。

    “凤云墨，凤弦月！都是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们出卖我们，我们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凤云墨冷冷看着她。“母亲您和您的家人狼子野心，圣上早有所查，孩儿也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请您不要以己度人，认为我们一天到晚都在害你们，我们没那些个闲心思。”

    张氏一滞，张嘴就又要说话。

    岂料凤居正一把将她推开。“你想多活几天就少说几句！你以为他们俩还是当初能任你捏圆搓扁的小儿女吗？”

    “父亲您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凤弦月轻笑。

    凤居正冷冷看着他们。“如今我已是众叛亲离、声名尽毁，现在也就一条命还值点钱了，你们要拿就拿去吧！”

    “父亲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是孩儿的父亲，不管您做出什么事，名声变得如何，孩儿都会尊重您仰慕您，奉养您一生一世。”凤云墨一字一句的道。

    凤居正闻言，心里却没有半分欣慰，反而瞪大眼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想折磨我一辈子吗？”

    “呵呵，父亲您太瞧得起我们了。我们现在各有家庭，各自的事情也都忙不过来，谁有心情来折磨您？再说了，刚才哥哥不是说了吗，您是我们的父亲，这世上没有您就没有我们。”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好生孝敬您，让您安心颐养天年直至终老的。”凤弦月淡然笑道。

    凤居正冷冷看着她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别再和我兜圈子了！”

    “好吧！”凤弦月耸肩，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只破旧的荷包。

    “父亲您还认识这个吗？”

    “这个是……”凤居正眼神一闪。

    凤弦月勾起嘴角。“没错，这是我娘曾经随身携带的荷包。她在临终前将它传给了我，并告诉我等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亲眼见识一下里面的东西。”

    闻言，凤居正心里猛的一虚。“这里面是什么？”

    “父亲您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凤弦月笑着，双手将荷包奉上。

    凤居正愣一愣，还是哆嗦着双手将荷包接过来，慢吞吞的打开了它。

    “呀！”

    当发现荷包里那个只有拇指指盖大小，却晶莹剔透、上面雕着精美梅花图案的美玉时，他眼底涌现出满满的惊异和欣喜。

    “这个是你……你娘从哪里得来的？”

    “娘说，是外婆临终前交给她的。”

    凤居正一滞。

    凤云墨又取出一只小小的本子递过去：“这一个，是孩儿出外读书时娘亲交付给孩儿的，说是曾外公的遗物。”

    凤居正连忙又拿起小本子翻看一眼，只有一眼，他就哆嗦着将东西扔开。

    “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

    “当然会了。”凤云墨将本子捡起来，凤弦月也把美玉又装回荷包里。

    “我们的外婆，她并非生来就是名妓。她是当年烜赫一时的帝师周太傅的独生女儿，名冠凤翔王朝的第一美人。”

    “但是当时皇帝昏庸，不理朝政，每日只顾着和后宫美人厮混。他听闻了我外婆的美名，坚持要将她纳入后宫，我曾外公不肯，愤而抗旨，却被皇帝诛杀。”

    “曾外公全家男子悉数被斩杀殆尽，外婆被强抢入宫，却趁皇帝不备刺伤了他。皇帝大怒，命人将她打个半死，然后扔进青/楼，扬言既然她不愿做后妃，那就让她变成千人骑万人睡的妓/女！”

    “然而我曾外公交友甚广，昏君唯恐外婆被人偷偷救走，便让人暗地里将外婆带到一个偏僻地方，卖给当地一个青/楼了事。”

    “但是当年我周家的一个侍卫依然不顾艰辛四处寻访外婆的下落，终于在那个地方找到了她。”

    “彼时外婆已经成了名妓，然而外公坚持守候在她身边。外婆被他的痴心感动，又见昏君无道，最终被强抢入宫的美人斩杀，才终于放心的拿出积攒多年的积蓄赎身和外公结为连理。”

    “可是……既然如此，后来新帝登基，为周太傅平反，命人四处寻访周小姐的下落，他们却并未出现！”凤居正低叫。

    “外婆和外公身份悬殊，自知回京之后圣上为了补偿她会为她指派一门好亲事。然而外婆已经和外公心心相印，一旦回去，他们肯定会劳燕分飞。更何况……”

    “外婆已经在青/楼中污了身子，就算回到京城有曾外公的名声庇佑，但也肯定逃不脱其他人的指指点点。因而，他们便决定放弃一切，就在小地方隐姓埋名生活了下来。”

    凤弦月淡然道。“所以，外婆便成了那个地方的第一美人，外公操刀杀猪，后来外婆生我娘亲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便将我娘亲看作至宝，将曾外公当年教给她的东西悉数教给了我娘亲。”

    说着抬起眼。“不然，爹爹，您觉得我娘亲一个在穷乡僻壤里长大的女儿家，一个屠户的女儿，能有那等见识和本领，在官场贵妇中游刃有余、还能帮你在朝政之上出谋划策？”

    他又何尝没有怀疑过？只是……

    不管是在接人待物还是应对朝政上，身边都有一个比自己能力强得多的妻子在身边指点，这让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虽然对外妻子从未透露过半句，但每每回到家中，看着家里的仆从无不以夫人为马首是瞻，却将他这个老爷视为无物，他心里的嫉妒、不甘、不愿几乎将自己吞没！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再向她强调她妓女和屠户女儿的身份，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找到平衡。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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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日复一日，她的心早凉了

﻿    他一向敬仰的周太傅的孙女，所有凤翔王朝的文士全都视为天人的周太傅的孙女，那便是和家中侍卫生的，也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攀附得上的啊！

    无尽的悔意席卷心灵，凤居正痛苦得闭上眼。

    然而，见他如此，凤弦月却并未放过他，而是继续道：“本来，父亲你有才华有能耐，娘亲她也是一心想要帮扶你达成所愿。”

    “她手上那那枚美玉乃是太zu皇帝当初和曾外公下棋时赠与曾外公的，并向曾外公表示不管何时，只要周家的人拿着这块玉佩上门，他的儿孙一定会满足他们一个愿望。”

    “娘亲一路随着你辗转来到京城，她都已经打算好只要等你做出一点惊人的成绩，她得到机会入宫，就一定要趁机将玉佩奉给先皇后现在的太后，让皇后再转呈给圣上，也便让你更得皇上青眼。”

    “可是……呵呵。”凤弦月冷笑。

    “她终于等到了封诰，打扮一新入宫赴宴，在琼花宴上，她手握美玉，看到的却是你这个对外温文尔雅的丈夫和张家小姐躲在假山后你侬我侬的画面！”

    凤居正身体猛地一晃。

    “你是说？你娘她……”

    “没错！她早就知道你和张氏的奸情了，她也是才那一刻开始，开始了自己的部署计划。”

    凤居正脸色惨白。“你是说，她……她……”

    “没错！”凤云墨又接下妹妹的话头，“娘亲她性子烈，眼睛里揉不得砂子，在知道你们的奸情后便冷了心，便冷眼看着你和姓张的勾结起来，一边上演着深情款款的戏码，一边又趁着醉酒和张氏滚作一气。”

    说着，淡淡瞄了眼神色不定的张氏，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然后你和她被捉/奸在床，你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当场便要撞柱而死，这等好戏娘亲怎么能错过？”

    “所以她站了出来，大度的表示愿意接纳她，让爹爹你为她负责。你还装模作样的再三推辞，最终却依然将她娶了回来，还是平妻！父亲你可真是忠孝两全、叫人敬仰呢！”

    凤居正嘴唇都哆嗦了。“她……既然她都知道了，那她为何还……”

    “还忍着？因为她要为了我和妹妹考量啊！”说到这里，凤云墨和凤弦月脸上都蒙上一层晦色。

    凤弦月低声道：“娘亲如果想扳倒你们，其实很简单，但她却不能，因为她还有我和哥哥。而且，你们才做出那点事情就把你给扯了下来，那多没意思？”

    “只有等你爬上了你梦寐以求的高位，然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将你脚下的基石全数摧毁，让你体会体会从云端跌落泥地的感觉，这样给你的打击才是最大不是么？”

    凤居正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惊恐的看着他们。

    凤云墨点头。“所以，自小娘亲便教导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也让我们亲身体验了一番。”

    “这一切也都是她策划的？”终于，一旁的张氏也忍不住了。

    凤弦月冷笑。“不然呢？你觉得就凭你那点小伎俩，真斗得过我娘？她不过是配合你演了一出戏，好让我们看清世态炎凉而已！”

    说完看向瞬息又老了十岁的凤居正。

    “爹爹，我知道你对张氏并无甚好感，你和她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想要得到张氏一族的帮助。在你看来，加官进爵比三妻四妾要勾人得多。”

    “但是，你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本来，如果你继续和我娘好好过日子，你加官进爵的路子会比现在轻松得多，你也不会因为酒后失德这件事成为其他同僚一辈子的笑柄。”

    “然而，你滢滢汲汲了近十年，好容易才熬出了头，你的耐心用尽了，竟然想到了那一招……呵呵。”

    “你以为你是走了捷径，却殊不知你是把自己退向了一条更曲折离奇的路！”

    “不！”凤居正浑身颤抖，不愿意相信的高呼，“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的，肯定是骗我的！如果她真的有这个本事，那为什么她一开始不告诉我？一切都是你们俩编出来骗我的！”

    “那是因为娘亲她一开始就不相信你啊！”凤云墨冷冷道。

    “你扪心自问，你虽然娶了我娘，却一直耿耿于怀她的出身，每当别人提起她的身份时你都冷着脸不吭声，回头就对娘亲大声呵斥。日复一日，她的心早凉了。”

    “想当初，你当街颂扬周太傅义举，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外婆看到，自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才将我娘许配给你。可谁知道……”

    “嘴上说说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却是截然相反的另一回事。我娘嫁给你后不久外婆就后悔了。”

    “你虽然有满腹的才华，却敏感多疑、刚愎自用，一面享受着我娘带给你的好处，一面又嫌弃她的出身，甚至连我娘生了哥哥后都不许外公外婆前来探望。”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他们看走了眼。可是事已至此，他们心里有再多的不快也无济于事。因而我娘还是一心为你操持着，却也留了个心眼，直到你们一路奋斗来到京城……”

    凤弦月轻笑。

    “你真以为我娘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见识到京城的大世面的吗？实话告诉你吧，早在我娘嫁给你之前，我外婆每两三年就要带我娘进京一次，带她熟悉京城状况、讲解京城事宜。”

    “因为，外婆知道，以我娘的才貌，她一定会再次回到京城、继续外婆以前没有完成的日子。”

    “就算娘不行，那也有我，我一定不会让她们一辈子的希望落空！”

    话说至此，凤居正已经彻底的萎靡了。

    经由他们的解释，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妻和前岳母乃至前岳父的言行举止都如此超凡脱俗，眼光比他长远了一倍不止。

    然而，这么好的资源自己却没有好好珍惜，反而将他们推得远远的，转而选了另一个令人头疼的助力，他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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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是啊，我叛国，你逆君

﻿    心里已经信服了他们的说法，但他下意识的还是不想承认，于是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的，绝对是骗我的……丽娘……丽娘……”

    已是老泪纵横。

    “哈哈哈！”旁边的张氏见状，却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凤居正，原来你这些年对我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你对我的宽和包容也都是为了取得我父兄的信任吧？”

    “原来如此！但是，只可惜，你们勾结串通，最终结果却是双双覆灭！这就是你心思不正的下场，你这叫咎由自取！”

    啪！

    一个狠狠的巴掌扇过来，将她几乎拍飞出去。

    凤居正冷冷瞪视着她。“贱人！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不一样是叛国之臣的女儿！”

    “是啊，我叛国，你逆君，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张氏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越发的冰冷。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你温文尔雅、前途不可限量！为了你，我和我家人闹、我舍下脸面被京城贵妇嘲弄、被闺中密友们疏远，可最后……”

    “哈哈哈，我抛弃了一切，也就失去了一切！而你，却还一边又对我柔情款款，一边又和你的所谓表妹勾搭上了！还有那两个儿子！”

    “你自是不愁，反正你们凤家后继有人，你还将我的嫁妆都搬了一半去给那三母子挥霍！”

    “凤居正，你真是好，你真是好啊！”

    夫唱妇随的虚伪画皮终于被彻底揭开，。ＥＴ

    凤居正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立马又扬起下巴。

    “这也是你自找的！你给我生不出儿子，却还不许我纳妾，就连我老家表妹前来投靠你也毫不犹豫的将她打将出去。”

    “如果你大方收留了她，说不定她早就嫁出去了！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在外面租了个房子给她。”

    “所以说，你们俩勾搭成奸还是被我逼得了？就如当初我和你酒后乱xing也是被尹丽娘逼的？”张氏冷笑不止。

    “凤居正，你不愧是一朝宰相啊，不管何事都能被你说得冠冕堂皇。无论何时你都是最最无辜的，可你现在为什么不到太后跟前申辩去了？你再把责任推到你这双儿女头上去啊！”

    啪！

    凤居正又狠狠一巴掌打下去。“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听着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凤弦月的脸颊都有些生疼。

    无力摇头。“事已至此，爹爹你们又何必互相埋怨呢？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们也父亲十多年了，现在正是互相扶持的时候。至于你那位表妹——”

    眼底浮现一抹轻笑。“爹爹，你真确定那是你表妹吗？”

    凤居正心中一凛！

    “你什么意思？”

    凤云墨也轻轻笑了。“意思很简单，那个女人其实是我娘找来的，以你表妹自居，其实就是来为张氏添堵的！”

    “据我所知，当初和她一起进京来的还有一个男人，那个人现在似乎就在你为她买下的院子里做事？”

    是他！

    眼前闪过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凤居正的身体顿时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不……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哈！”

    闻言，破碎的大笑又从张氏口中爆发出来。饶是笑得脸颊生疼，眼角生泪，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凤居正，原来我们都被她算计了，我们的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枉我们还洋洋自得，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可原来至始至终，我们都是她捏在手里的玩具，从头至尾，一切都是她在主导！”

    “就算她死了也没放过我们！我们俩上窜下跳了这么多年，原来都是在演戏给那个死人看！我们两个大活人，最终却连一个死人都没斗过！哈哈哈！”

    笑到最后，她早无力的趴在低声，声音越来越小、音色凄凉，却无人去管。

    凤居正彻底的颓废了。

    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他抬起头，希冀的看向他这双被前妻教养出来的儿女：“云墨，月儿，我……”

    “父亲您尽管放心，孩儿早说了，您永远是孩儿的父亲，不管您做过什么事，孩儿一定会奉养您终老，锦衣玉食一样不会缺了您的。”凤云墨立马打断他。

    凤弦月也跟着点头。“还有母亲，虽然她害死了我娘，但我们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我们也会将她当作母亲看待，奉养一声。”

    但其他的，就别再指望了。

    字里行间的意思，聪明如凤居正如何听不出来？

    他心里一颤，却还忍不住希冀的看向儿子：“你是打算将我们囚禁在这里，直到老死吗？”

    “父亲您怎能以这样的恶意揣度儿子？您辛辛苦苦抚育孩儿和妹妹长大，这等恩德，我们便是倾尽一生也难以报答，现在孩儿终于有所作为了，自然是要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来送给您，孩儿也不敢管束您的行为。只要您高兴，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但是，前提是你还有这个脸出去接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吗？

    凤居正冷冷看着他。“真不愧是我凤居正的儿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辈子栽倒在你们兄妹手上，我认了！”

    “父亲果然还是疼儿子的。”凤云墨轻轻一笑，拱手对他们行个礼。

    “既然如此，您和母亲好好休息吧！孩儿叨扰太久，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说完，兄妹俩双双退出。

    甫一退出去，就听到花瓶砸地的声响，以及张氏的尖叫。

    凤弦月转过头：“哥哥，看来以后这个家里要热闹了。”

    “随便。我只要尽到我的奉养义务就好。”

    “那倒是。”凤弦月笑笑，两人一同转开头，迎向等在外头的家人们。

    “你们别拦着我！别拦我！”此时，忽地又听到一阵喧闹来袭，原来是大着肚子的凤清歌跌跌撞撞的闯了过来。

    夜无尘条件反射的便拦在了凤弦月跟前。

    凤弦月轻轻推开他。“你们让开，让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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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远走高飞，普通夫妻

﻿    拦着凤清歌的丫头小厮们才松开手，让凤清歌大步走上前来。

    “凤弦月，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你赢了！”尽管从东宫里被接了出来，但凤清歌依然打扮得彩绣辉煌，十分贵气逼人。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仿佛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侧妃一般。

    凤弦月淡笑。“没有什么到头不到头，我就从来没输过。”

    便是上辈子自己死了，这丫头最后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而她的哥哥，她相信他最终是帮自己正名了的。

    凤清歌眼神一冷。“那也是你运气好！如果是我，我什么有这么多人，我也能——”

    “你不能。”凤弦月冷冷打断她，“你自私自利，唯我独尊，总以自己的利益为最先考量，从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便是你身边真有这么多人来帮忙，你肯定也不会相信他们——更何况，我这么多助力，难道都是凭空掉下来的吗？那都是我自己争取过来的！”

    “而你，自小生长在富贵乡中，有人宠有人爱，就连想嫁给太子也有人来尽力帮你安排，你的待遇不可说不好了，可你却依然将自己折腾到这步田地，难道你还没搞清楚其中的症结所在吗？”

    “那个症结就是你！”凤清歌气呼呼的道。

    “错了，是你。”凤弦月冷冷道，“我说妹妹，如今太子死了，你这个侧妃也已经废了，我和哥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你接回来，你就安生点吧！”

    “凭什么？”凤清歌尖叫。

    “就凭你肚子里这个野/种！”凤弦月忍无可忍的高喊。

    “你肚子里这个是谁的种，你自己心知肚明。但你现在非要把他赖在太子头上也无所谓，横竖太子已经死了，这个孩子我哥哥也养得起。”

    “但是，妹妹，我最后不得不再跟你说一句，你必须考虑好了，这个孩子如果真生下来了，你得面临怎样的境况。”

    如果她坚持孩子是太子的，那就是太子余孽。如今太子作恶多端，逼宫是一条大罪，而东宫里的女子等太子死后，也都纷纷爆出他曾经凌/虐她们的手段，如今太子的名声已经和禽/兽等同。

    禽/兽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那都必定会被人看作小禽/兽，偏偏太子又不在了，凤清歌带着孩子寄人篱下，那么从小到大的白眼是少不了的。

    但如果她声称孩子是和别人所生……那有一个不检点的母亲，这个孩子一样会被人唾弃。

    因而，其实凤清歌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打掉孩子，然后让凤云墨帮她找个外地的人家嫁了算了。

    但是，以她对她的了解，这丫头八成不会同意。

    果然，听了她的话，凤清歌一双早不明媚的眼儿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护住腹部：“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凤弦月，你自己生了个傻儿子，就嫉妒我的孩子了对不对？我告诉你，你做梦！我的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

    “那就随你了。”凤弦月耸耸肩，走过去从王氏手中接过自家小阿池，小阿池咧嘴便冲她笑得没心没肺。

    这德行，和他父王一模一样。

    只可惜，那个大只的家伙见状却又皱起脸，暗暗对儿子扬了扬拳头。

    “咯咯咯……”

    见状，小娃儿笑得更开心了。

    夜无尘就更郁卒了。

    这对父子啊！

    凤弦月也好生无力。

    眼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夫妻俩便是对着一个傻乎乎的孩子也能笑得如此甜蜜，凤清歌心口猛地一揪，不由又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境况。

    突然眼眶一酸，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凤弦月跟前。“阿姐，阿姐！我求求你了，你把凤仙弄到哪里去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也敢满意了，你就把他还给我吧！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凤弦月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清歌，你是宰相千金，便是现在爹爹从位上退下了，你也是名门闺秀。和一个戏子，你们是没有可能的，你明白吗？”

    凤清歌泪流满面。“可是，我心里只有他，我的孩子也需要父亲啊！”

    凤弦月静静看着她。“当真？”

    凤清歌忙不迭点头。

    “那好，如果你真想和他一生一世，也不是没可能，但你必须舍弃许多。”

    凤清歌眼神一闪。“舍弃什么？”

    “现在的一切。”凤弦月一字一句的道，“只有抛下一切和他远走高飞，你们才有可能在一起。到时候你们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小夫妻，但日子必定比现在清苦许多。”

    听到‘清苦’二字，凤清歌眼底浮现一抹抗拒。

    果然，还是骄奢淫逸惯了，一听说要吃苦就下意识的拒绝。

    凤弦月扯扯嘴角：“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真心想给孩子找到他的父亲，那你就来告诉我答案。凤仙……我确实知道他在哪里。”

    然而，此时此刻，凤清歌耳朵里一直回想着她刚才的话——

    “远走高飞，普通夫妻，清苦……清苦……”

    “哎！”见状，凤弦月摇摇头，“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我们先走了。”

    对凤云墨点点头。“哥哥嫂嫂，我们先回去了，改日我们再上门看望父亲母亲。”

    “好。”凤云墨夫妻连忙将他们送了出去。

    一等上了轿子，夜无尘连忙便将襁褓抢过来扔给奶娘，自己则一把将凤弦月抱在怀里。

    凤弦月无奈。“无尘……”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啊？

    夜无尘不管不顾的抱紧了她。“你是我的！”

    凤弦月无奈。“好好好，我是你的，就是你的，嗯？”

    夜无尘轻哼一声，心情这才舒爽了一点。

    轿子晃晃悠悠，走了一会忽然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门口有两个人跪着，说要见你们。”

    夜无尘掀开轿帘看了看，眉心又拧了起来。

    “谁？”凤弦月问。

    “凤鸣和凤仙。”

    原来是他们。

    那晚皇宫一役，这两个人也算是立了大功。夜无尘便如之前和他们说好的，送给他们许多钱财，还在城郊给了他们一座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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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心无旁骛，一心向佛

﻿    原以为这样就两清了，没想到他们还会再次出现。ＥＴ

    “让他们进去吧！”凤弦月道。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身布衣的凤鸣和凤仙已经老老实实的跪在福王府前厅内。

    夜无尘一马当先。“你们又来做什么的？”

    语气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凤鸣低垂着脑袋。“我们俩是来向福王妃……还有福王爷您辞行的。”

    “辞行？”夜无尘立马眼睛一亮，“你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远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买所房子买几块地，了此余生。”

    “也就是说，具体地方还没定？”夜无尘脸上终于绽放一朵笑花。

    凤鸣点头。“我们打算先四处走走，到了满意的地方就停下来。这辈子……就这样随遇而安吧！”

    “不错不错。”夜无尘连忙点头，“那你们手头的钱财还够不够？要不要本王再给你们添一点？”

    “不用了，福王爷之前给的就已经很丰厚了，足够我们安然度日。我们今天过来，只是想和二位道个别。此生此世，怕是再也无缘得见了。”

    凤鸣小声说着，终于鼓起勇气朝凤弦月那边看过去一眼。

    “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当即响起，夜无尘立马看向凤弦月：“月儿，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快回去躺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小肚鸡肠得能不能再明显一点？

    她人嫁给他了，孩子也生了，他还觉得她能和人跑了？

    凤弦月无语。“.”

    被点到名字的凤仙抬起头，眼底满是疑惑。

    凤弦月抿唇。“你还记得秦侧妃吗？”

    凤仙眼神变换一下，点了点头。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你临走前要去看看她吗？”

    凤仙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出她所料。虽然早料到他会这样，但凤弦月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虞。

    便别开头。“可以了，你们走吧！”

    此生此世，这等纠葛终于被斩断，他们总算真正两不相欠了。

    凤鸣听了，又不由抬起头看了好几眼，才落寞的转开头，和凤仙相互扶持着站起来，一步一顿的离开了。

    又一个情敌被解决，夜无尘心情大好，赶紧一蹦三尺高，将凤弦月抱在怀里。

    “月儿月儿，这些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可以走了吧？远走高飞，到处玩儿去！”

    “不，还有一件事。”

    夜无尘笑脸一收。“还有什么？没有了啊！”

    “不，还有一个人，我必须去看看她。没有她，我们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凤弦月道，眼前一个淡然的身影一闪而逝。

    夜无尘眨眨眼，瞬时也想到了。

    “其实，咱们赢得也不轻松。”

    “但也不能少了她的帮助。”

    “那倒是。”——

    清晨，灿烂的朝阳划开了山间的薄雾，照醒了枝头栖息的鸟儿，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是一间位于京城郊外的小庙，它坐落在山顶上，地方很小，里面也就有十数个小尼姑。

    有因为地理位置原因、以及路途不畅，所以这里的香火并不十分鼎盛。

    吱呀——

    一声细细的响声过后，一名小尼姑推开了厢房的门。

    “小姐，有客人来了。”

    早早换上僧衣跪坐在佛龛前的女子默默念完了手头的经，才睁开眼，柔润平和的眼中满是纯净，微抿的唇角也微微扬起。“他们也该来了。”

    起身净手，随着小尼姑的引到走出去，便见一身便装的凤弦月和夜无尘双双站在那里。

    见到她来，凤弦月连忙迎上去：“太子妃……”

    “阿弥陀佛，这世间已无太子妃，请施主您还是叫贫尼的法号净虚吧！”女子连忙念个佛号，手里的佛珠转个不停。

    凤弦月一滞，也对她双手合十行个礼。“净虚师傅。”

    女子浅笑：“贫尼还没来得及恭喜福王爷和福王妃喜获麟儿，否极泰来。”

    “这一切也都要多谢你的帮助。”凤弦月感激的道。

    女子淡笑。“一切和贫尼无关，贫尼只是没有助纣为虐，却也并未对你们施以多少援手。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是无论如何，若没有你，我们也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女子含笑摇头。“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互相推辞半天么？”

    凤弦月顿时扑哧一声笑了。“说起来一早起床赶路，又走了这半天，我们也累得慌，不知净虚师傅能不能赏我们一口茶喝？”

    “既是故友探望，那必定是要拿出好茶来招待的。”

    女子笑着，转身带领他们回了自己居住的厢房。

    这间厢房异常朴素，里面不过摆着一张小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供着一尊佛像、佛像跟前摆着一个蒲草垫子。

    若非亲眼所见，凤弦月都不敢相信昔日养尊处优的太子妃能在这个清苦的环境中清修了一个多月。

    这才是真正的心无旁骛、一心向佛啊！

    凤弦月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敬佩。

    各自落座，小尼姑提来一只小炉子以及一罐茶叶。

    女子亲手煮沸了茶，取出茶叶煎煮后，再一一分送到他们跟前：“这是我每年来这里时亲手从后院茶树上采摘的茶叶，并亲手晒干酿制的。这煮茶的水也是我在后院梅树上搜集的雪水，已经存在树下多年了。今天你们来，才刚刚开了封。东西简陋，却已经是这里顶好的了，福王爷福王妃可千万不要嫌弃。”

    “能得净虚师傅亲手采摘的茶叶茶水，我们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凤弦月笑说着，连忙捧起茶杯喝了一口，顿觉清香扑鼻，唇齿留香。

    “果真是好茶！比我喝过的那些贡品味道还要清雅得多！”

    “福王妃喜欢就好。”女子笑道，“两位一早前来，想必还没用膳，那就留下用了早膳再走吧！”

    “好啊！”凤弦月连忙点头。

    早饭也是十分普通的，不过是些青菜豆腐。

    女子吃得十分坦然，凤弦月和夜无尘自然也没有挑剔，都各自吃了一大碗。

    又听女子念了一会经，在庵堂里走一走，跪拜了佛祖后，天色已然开始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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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相濡以沫，生同衾死同穴（全文…

﻿    山间的夜色来得更早一些，凤弦月和夜无尘不便多留，便起身告辞。

    女子笑吟吟的将他们送到路口，便捋下手腕上的佛珠交到她手上：“至此一别，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串佛珠福王妃请手下，见它便如见了贫尼，也算是给我们昔日的感情一个了结了。”

    凤弦月连忙将佛珠戴在手上，又对她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才又道：“净虚师傅，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福王妃请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女子嘴角微掀，露出一抹浅笑：“贫尼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自己。佛法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福王妃已知回头，那贫尼自然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在泥潭中苦苦挣扎。”

    “更何况，助你一臂之力，于我的修行也大有好处。如今你看，我不是大有修为了么？”

    她说得云淡风轻，凤弦月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

    时隔这么久，她都快忘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可净虚她知道！或者说，她早知道了！

    “阿弥陀佛。”此时，女子又念了声佛号，“时候不早了，两位还是尽快下山吧！一会天晚了路就不好走了。”

    “是，多谢净虚师傅指教。”凤弦月连忙再行个礼，才和夜无尘双双离开。

    道路不畅，只能骑马或步行。等他们回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个人坐上马车，凤弦月便不由自主的朝夜无尘身边依偎了过去。

    夜无尘连忙抱紧了她。“月儿，你怎么了？”

    “无尘，抱紧我好吗？”双手牢牢抱住他的腰，凤弦月哽咽道。

    夜无尘连忙紧紧将她抱住。“这样好了吗？”

    凤弦月点点头，眼泪再次涌出眼眶。

    马车内瞬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车轴滚动，在崎岖的小路上撞击着，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夜色降临，将天地万物笼罩，马车里也漆黑一片。

    就好像她上辈子死去之后，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天地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就在那一片混沌之中飘飘荡荡……

    “无尘。”这时候，凤弦月突然又开口了。

    “嗯？”

    “不知道。”

    “我答应你了。”

    “嗯？月儿你说什么？”

    “我答应你了，我们去游山玩水，做一对逍遥的夫妻吧！”

    “真的吗？”

    “真的。”

    “好喂！月儿你真好！”

    凤弦月伏在他怀里低笑。

    不是她好，而是他好才对。

    上辈子如果不是他，自己必定含恨而终。

    这辈子如果不是他的不离不弃，自己或许也早早就放弃了。

    如果没有他，那也不会有她啊！

    －－－－－－－－－－

    《凤翔志·逍遥王篇》

    逍遥王者，隆旭帝第二子，姓夜名无尘，母端嫔，出身宫女，地位卑贱。幼时重病，行为痴傻，尝为京城笑柄。

    然深得宣德太后疼爱。年十八，娶妃凤相长女凤氏弦月，夫妇和谐，感情甚笃。

    福王妃容貌绝美，天资聪颖。及至二年，生子凤天池，是为小福王。

    隆旭八年，太子及康王叛乱，隆旭帝崩，太子康王为逸王斩杀，后宫凋零。康王尝欲强夺小福王为子，然诡计为福王妃所破。

    后，逸王长子夜泽锐为宣德太后立为新帝，年号紫光。

    逸王为摄政王，宣德太后垂帘听政，二人协同理政，至十六年，紫光帝亲政。

    福王与摄政王亲厚，小福王为紫光帝玩伴。

    紫光一年，福王改封逍遥王，子嗣终生为王不降等，封赏无数。

    然逍遥王两袖清风、不沾朝政。携王妃游遍五湖四海，一生逍遥，尝为天下人嗟叹。

    尝有人言，逍遥王大智若愚，实则聪颖过人。然年代久远，已无可考。

    《凤翔志·逍遥王妃篇》

    逍遥王妃，奸相凤居正长女，然为人中正，天资聪颖，貌美如花。

    自幼贫寒，数度惨遭欺凌，然从未自怨自艾，十六岁只身闯入苍龙国军营，伤苍龙大王子轩辕轶。

    隆旭六年，嫁福王，次年生子夜天池。

    逍遥王妃者，果断大胆，灵慧过人，智斗灵风皇后、敢以身怀六甲之躯揭露太子阴谋、勇退康王妃，乃为天下女子楷模。

    及紫光帝登基，宣德太后大为赞赏，赏赐无数。然王妃不为金银迷惑，一心相夫教子，为逍遥王真心欢喜。

    逍遥王为福王时，尝扬言天下，此生此世，唯疼王妃一人，切说到做到。

    夫妻一生，相濡以沫，生同衾死同穴。

    天下女子无不景仰叹服。

    －－－－－－－－－－

    夜无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月儿死了，被父皇一杯毒酒赐死，七孔流血的死在他怀里。

    身边皇帝、皇后、太子、宁王、宁王妃等人皆是一脸幸灾乐祸，除了他，竟没有一个人为她伤心落泪。

    然而就在她死后不久，皇后被皇帝囚禁，太子势力被削，而后极力反扑逼宫，却被康王螳螂在后一举扑灭。

    而后，康王逼死了父皇，自己登基为帝，又从宗室总挑选出一个老实听话的孩子立为太子，像模像样的当起皇帝来。

    皇祖母亲眼见到父皇被逼得吐血而死，从此心灰意冷，主动要求去了武夷山的庙里修行。

    月儿死了，他也了无牵挂，因而选择和皇祖母一同前往。

    康王自然高兴得不行，一再夸他懂事孝顺，又赏赐给他不少金银珠宝，却全都被他留在了京城的福王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下意识的不想碰他们给的东西。

    一转眼，他在武夷山待了三年，每天都是和皇祖母一起念经祈福，打坐品茶，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安宁。

    但在这份安宁背后，他还是时常想起那个总是背地里流泪、最终含泪而逝的女子。

    很多时候，他觉得她仿佛就在自己身边，一只看着他，冲他笑着，并没有走远。

    因此，庙里的生活他并不觉得有多枯燥。

    突然有一天，庙里又来了一群人——竟是身着龙袍的十九叔！

    见他如此，皇祖母并无多少反应，径自又去佛堂念经打坐，他正想跟过去，却被十九叔拦下了。

    “无尘，康王暴虐，已被义士所除，现在京城经过我们一番梳理，已经没有了威胁，你跟十九叔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坚决摇头。

    “无尘，你这又是何必呢？庙里清苦，你还年轻，跟十九叔回去，十九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真不回去！我要留下来还皇祖母一起！”

    “无尘！那不过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女人罢了，死了就死了，你何苦为她这样折磨自己？回去京城，十九叔再给你找几个好的便是。”

    听到这话，他心头蹭的燃起一簇火苗，一把将他推开。“不，她不是那样的人！”

    十九叔踉跄几步，人也愣住了。

    “无尘？”

    “不许你这样说她！她人很好，会做好看的衣服、会做好吃的糕点、笑起来好好看，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忍不住就朝已经是皇帝的十九叔咆哮起来。

    十九叔愣了好一会，才小小声的道：“是是是，十九叔说错话了，咱们不说她了好不好？咱们回京城去吧，十九叔再给你找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来陪伴你可好？”

    “不可能的。”他摇头，“她就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不可能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只有一个，任何人都替代不得。

    直到晚上，他跪坐在佛龛前，心里还一只回想着一句话。

    “你想救回她吗？”

    忽然间，一个悠长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是谁在说话？”

    仰起头，他四处看看，却发现厢房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己并没有旁人。

    然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我在问你，你对她日思夜想三年，如果有机会，你愿意救回她吗？”

    “我愿意！”他连忙点头。

    “如果这要献出你的一半阳寿给她呢？”

    “我也愿意！”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既如此，我满足您的愿望！”那个悠长沉稳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却又仿佛近在耳旁。

    但在转瞬之间，又随着一股夜风消失无踪——

    凤弦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又变成了一只鬼魂，跟在他的身边，随着他一路来到了武夷山。

    她看着他每天打坐念经、陪太后说话喝茶，偶尔却还朝着自己的方向露出一抹微笑。

    难道他看到自己了？

    心中暗道，但他每每却只是笑了笑就又别开头，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并无多少异常表现。

    就这样，她在他身边飘了三年。

    她看着他将她当初心血来潮为他做的衣服带在身边，每年过生日时都拿出来穿穿，看着他嘴馋时头跑到后山，学着她的样子做烧鸡吃，而每次吃的时候还要在对面也放一只肥美的鸡腿，却从不说是给谁的。

    就这样，三年时间晃晃悠悠过去，她又见到了逸王。

    不，不应该叫逸王了，那是皇帝，上辈子和她并无多少牵连的、推翻了康王的党羽在群臣簇拥下不得已登基的新帝。

    新帝前来，是来带他回京城享福的。

    可他拒绝了他。

    原以为他是为了太后，可谁知道……她听到他们提起了她。

    “不，她不是那样的人！不许你这样说她！她人很好，会做好看的衣服、会做好吃的糕点、笑起来好好看，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她听着他大声的为她辩护，看着他愤然怒视着新帝，一颗沉寂许久的心忽地跳动了几下——呵呵，真好笑，她都已经成鬼了，怎么还会有心跳？

    新帝终究是被他骂走了。

    他只身回到了厢房，把随从全部赶走，再次翻出她曾经给他做的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什么“她就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不可能有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眼底的怀念和落寞叫人心疼。

    这个傻子啊！当初她不过是兴致来时才给他点甜头尝尝，可他却全都记在心里，并将她归入好人的范畴。

    她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然而却是为了她，他和自己一向交好的十九叔都闹翻了。

    “傻子，我真不值得你这么做。”看着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傻子，她感觉到眼眶有些酸疼。

    “你想回报他吗？”

    一个悠长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吓了她一跳。

    “谁？谁在那里？你看得见我？”

    “你是阳寿未尽就遭人毒杀，但魂魄却入不得地府，如今只能由着这一抹生魂在尘世间飘荡——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回归本体、报答他的深情吗？”

    “本体？我的本体不是已经……”被拖出去扔在乱葬岗了吗？

    “这个我自有办法为你解决，你只需回答我，你想吗？”

    “我想！我想！”

    她当然想了！她根本就还没活够啊！她也还没完成母亲的嘱托啊！

    “那么，让你付出你阳寿的一半来给他，你可愿意？”

    “我愿意！”

    三年的时间，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一颗质朴的真心，她便是连命都愿意给他的，更何况只是一半的阳寿！

    “那好，我满足你的愿望，你回去吧！”

    眼前一道白光一闪，一阵大风吹来，一下将她挂出去老远。

    “啊！”

    凤弦月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月儿，你做恶梦了吗？”一双温暖的手立刻握住了她的，低沉沙哑的嗓音里有着掩不住的关怀。

    凤弦月睁开眼，便对上一张枯皱的脸皮。

    四十年了，岁月更迭，风霜侵袭，他老了。

    但是，不管皮相如何变化，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眼却从未变过，那爽温暖的手更是从未放开过她。

    “无尘。”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她起身依偎在他身边，“我们俩真的白头偕老了呢！”

    “是啊！”夜无尘点头，一手轻轻拥着她。

    一阵微风吹来，卷下枝头粉红的花瓣无数。

    花瓣飞舞，落在她的脸上、他的身上。

    四十年时间弹指即过，她从当初艳冠京城的大美人变成了今天一个容貌慈祥的小老太婆。

    如花的容颜枯皱了，娇嫩的肌肤起了层层叠叠的褶皱，就连两鬓的白发也日渐增多，怎么梳都梳不进去了。

    娇嫩的花瓣落在她身上，却起不到半点陪衬作用，反而更显得她疲惫苍老。

    夜无尘心里都忍不住要为这可怜的花瓣抱起屈来。

    柔柔将她身上的花瓣拂去，他揽着她，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情一如既往的好。

    “阿池应该快回来了吧？”突然间，他听到她问。

    唇角的浅笑立即消失，他把脸一板：“好好的提他做什么？叫他死在外面才好！”

    四十年了，这家伙还是和儿子这么不对盘。

    凤弦月无奈低笑。“阿池要是死了，阿芙该伤心了。”

    阿芙是他们的小女儿，十六年前她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如今正是如花的年纪，深得夜无尘和夜天池父子的喜爱。

    想当然尔，年轻俊美的哥哥比起垂垂老矣的父亲要更受欢迎。

    所以，夜无尘对儿子的恨不由自主的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说起宝贝女儿，夜无尘脸色缓和了。“哼，那就让他先苟延残喘着吧！”

    “父王！母妃！我们回来啦！”

    远处似乎传来女儿清脆的叫声，以及银铃般的笑声，如此青春洋溢，让夫妻俩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高高翘起。

    而在活泼的少女身后，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也正在缓缓朝这边走来。

    这两个，便是他们的一双儿女。

    看着这对长大成人的儿女，凤弦月心里满是甜蜜。

    她歪过头，缓缓闭上眼。“无尘，我好累，我还想再睡一觉。”

    “嗯，好，我陪你。”

    夜无尘点点头，两人一起闭上眼，坠入深沉的梦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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