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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移魂

﻿    黑，铺天盖地的黑，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脸颊的一侧是不知从哪涌出的温热液体，一侧贴着冰冷的地面，用尽力气爬出车的薛珣瘫软在地上，沾满碎玻璃的手掌此刻已疼的麻木。

    深夜寂静的312国道，没有车辆路过，薛珣吃力地掏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正准备拨号，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辆作为她28岁生日礼物的卡宴已经烟消云散了，巨大的热浪扑面而来，灼热的空气带走了冰冷的氧气，也中断了薛珣的思维，她的手指永远的停在了手机的拨号键上。

    不知道在黑暗里度过了多久，薛珣慢慢地有了触觉，身下是舒适柔软的床，空气里充斥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左手上的刺痛感提醒着她正在输液。原来自己还算幸运，既然可以大难不死。她微微舒了口气，原本还处于尚未苏醒状态的大脑却飞快地运转起来。

    是意外还是谋杀？那辆车只不过买了半年，性能一直没有问题，她虽工作繁忙却一直注意保修，为什么那一刻却刹车失灵油门猛加，若不是撞上路边开山石自己用尽全力爬出来只怕早就随那辆卡宴。。。她不赶往下想。是谁如此恨她，要把她挫骨扬灰？

    亚辰走后她一人独撑大局，成为季家历史上最年轻的女董事长，和她有利益纷争之人自然不在少数，这次的车祸只怕是那几股势力中的一直所为，又或者是联合围剿？她嘴角浮上一丝冰冷的笑意，“你们以为夺了我的总裁职位就算的上釜底抽薪，只要我薛珣还活着就终有翻盘的一日！”她喃喃道。顺便想抬头看看自己的输液进度，却猛地愣住了。手上的钻戒不见了！！！！那是她的结婚戒指，象征着季家女主人不可撼动的地位。想是自己太沉浸于劫后重生的喜悦和对意外的分析揣测里，连触觉都退化了。她抬起手，却发现了让她恐惧的事情。她的手上没有伤痕，这….不是她的手！！！！！！她感到自己在颤抖。她中指的骨节上明明有一个红色的小痣，而这只手……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面带激动之色的老者。薛珣是认得这位老人的，他就是恒嘉财团的总裁舒国延。季氏与恒嘉在房地产方面多有合作，薛珣最早便是负责此领域，算来与舒国延也是相熟。“阿忱，你总算醒了！”阿忱？薛珣面无表情，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尖叫。“爸爸这次的确忽略了你的想法，。。”舒国延拉着她的手说了什么她全然不记得，舒国延大概以为她是太累，便早早离开了。

    薛珣猛然拔下针头，走向穿衣镜，端详着镜中的女子。那不是她，不是她的心形脸，不是她凤眼，不是她的薄唇。。。她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镜中清丽如雪的女子，一个细节也不放过，那是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大而澄澈，挺鼻，小嘴，只要微微咧开就会有两个酒窝。皮肤光洁而白皙，薛珣抚上自己的眼角，没有烦恼自己多时的细纹。这是多么年轻的身体啊，美丽而极富朝气，她暗自感叹。

    脑中却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一段记忆，她见过这镜中女子。还是两年前，舒国延给她下了请柬邀她参加自己女儿的18岁生辰，当时她还对这寿星有些留意除却和舒家的生意往来的原因，还因为这个清丽小美人极其不耐烦的情绪。虽然她整场宴会都跟在父亲身后听凭父亲的意思，眼神却是极大地反感和抵触。薛珣当时还俯身对亚辰道：“这小孩，有意思。”

    可此刻，薛珣已经成了这个小孩儿。她颓然坐下，呆滞的看着镜中的舒梦忱，手上的刺痛却让她回过神来，鲜红的血从手上的血管往外渗，血珠滴落在地板上。她仿佛又回到寂静无人的312国道，那种无助恐惧席卷心头。她还活着，这已经足够。

    薛珣按下床头的按钮，输液还要继续，这身体还很虚弱，不，是她自己很虚弱。她要活下去，这机会不管是如何获得，不管是谁人的躯壳，她都不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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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葬礼

﻿    对于舒梦忱，薛珣并不了解，舒家女子一向低调，那场18岁的成人礼也没有多少商界人士参加，她不过是因为当时和舒氏有合作项目才被列为嘉宾出席。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不断前来探病的亲朋就成了她的信息收集对象。薛珣以前终日周游在贵妇圈中，旁敲侧击之技自然不差，不过几日就已然弄明白了舒梦忱的情况。

    舒梦忱，舒家次女，有一长兄，双十年华，就读于Ｗ大，主修金融。令薛珣感到惊奇的是舒梦忱马上就要开始大四的实习，想来这小姑娘是典型的早慧，智商应该不亚于当年的自己，实习的去处还在商议之中，是进入恒嘉下属的公司还是去别家公司薛珣有些烦恼。她在笔记本上对着自己的实习申请表发呆，却被一条跳出来的新闻拉回现实。

    季家掌门香消玉殒，商界红颜魂归馨园。原来那个薛珣，那个自己还是死了，此刻已经被人挫骨扬灰躺在狭小的骨灰盒里再无翻身的机会。噬骨的寒冷，沿着经脉直袭心底，下面车祸的惨状她不敢去看，那个曾经高傲如许的自己即会那么狼狈地离开这个世界，她不忍去看清。

    薛珣最终还是去参加了自己的葬礼，季家人脉颇广，来凭吊的即多得有些壮观，她身前向来喜欢前呼后拥此刻风光大葬也算是一个光鲜的结束。等到葬礼结束人群散去她才慢慢走近墓碑，不错，墓碑上正刻着她的大名，薛珣。紧靠着自己已逝的丈夫，季亚辰。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名字，亚辰，我们最终还是葬在了一起。她目光迷离，脑中回闪出亚辰为自己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从此，你生是季家的人，死是季家的鬼，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哪怕死，我们也会葬在一起。”“那不是一入季府深似海？”她调笑道，“对，你的那些萧郎都统统给我去当路人甲！！！”他揽她入怀，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如果那次亚辰没有去潜水，如果媒体没有爆出那该死的绯闻，或许亚辰还会继续着自己商业帝国的梦想。可是一切不可逆转，她成了最年轻最富有的寡妇，成了季家的当家主母，何其光鲜何其显赫的身份，那高处却有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些辉煌荣光，以及背后的艰辛苦楚都属于薛珣，属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而自己有着鲜活的生命，跳动的心脏，薛珣已经不在了，活下来的是舒梦忱，从此世间便再也没有薛珣！！那些荣华她毅然放下，只有割舍沉重的过去，她才能活的轻松精彩。

    她起身离开却看到了另一位凭吊者，来人一身黑色巴尔曼西装，带着黑色的□□镜，她们擦身而过时她似乎还闻到来者身上NO.5五号香水，和她一样的品味。

    她自然认识那个女人，她曾经的同窗密友，江琳菲，可惜一切已面目全非，她也无法上前相认。或许是因为江琳菲最后选择了和自己不同道路的原因，彼此没有太多利益牵扯，不然她们只怕很难维持这么一段难得的友情。商场，本就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对手和背叛。不知是难以割舍还是以后永远无法相认，她不由得站在隐蔽处看着昔年的好友。不知是谁的墓碑修的如此巨大，成了她窥探好友的绝佳地势。江琳菲脸色有些苍白，未施粉黛眼睛红肿，静默的站着。沉默，沉默的哀伤胜过任何华美的悼词。

    “你来干什么？”江琳菲冲着她的方向问道。她陡然一愣，却看到自己前方那个身长挺拔的身影。谢家的少董，谢衍，也是她初恋。

    第一次爱的人，多么俗套，到最后她也不过是被舍弃的灰姑娘。只是谁也没想到她终有一天也会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拥有自己的摩天堡垒。她永远记得婚礼上谢衍惊诧的目光，她礼貌地一笑用手拂过散落的发丝，指上季家祖传的钻石戒指熠熠闪光，映的他面色惨白。

    一袭黑色的风衣，虽样式简单却衬出了他的不羁气质，他一言不发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色的玫瑰，“你害的她还不够，到死还不放过么？”江琳菲园瞪的杏目下是还未拭干的泪痕。原来琳菲虽然远在美国却也还是听说了自己被逼宫的事情，一夕间被剥去总裁之位，成为一个闲散股东，这其中当然有谢衍的功劳。

    对于初恋，她早已不复少年时为爱痴狂的热情。校园恋情大多失败收场，她也难以例外。她向来记仇，更何况自己曾被舍弃得那么彻底和决绝。而且她和谢衍已经成了彻底的陌路人，因为她现在是舒梦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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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面试

﻿    出院以后，舒梦忱面临着自己的专业大实习。去恒嘉也好去其他的公司也好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难题，舒国延是全权听她自己的安排。想了许久她决定去谢氏，初闻她的决定舒国延有些惊讶，不过想来是小孩子要求独立的心思作祟，对于女儿他一向宠溺也不肯拂了她的意，于是便点头应允了。

    谢氏是极其看重实习生的，若是能够面试通过，那么基本上就有八成的把握最后可以成为正式员工，虽然是实习面试却也不可小窥。梦忱坚决反对了舒国延要和谢氏高层通气以求对自己多加关照的意思，她上辈子进谢氏就是非正常途径，这次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当年她被迫辞职，基本上相当于被谢氏扫地出门，还在谢氏总部的大门前发誓：此生她死都不要再踏进谢氏半步。可如今她却。。。

    那是因为季家已经将涠洲岛的开发项目完全让渡给了谢氏，她和亚辰共同策划的项目。她依旧记得亚辰满怀憧憬的样子，“我要让爷爷和那些老古董知道，没有他们我一样能撑起季家。”然而亚辰连项目上马都未能看到。

    她没有孩子，那个她和丈夫据理力争而来的项目，那个亚辰希望振翅高飞的拐点，就是她和他还残留于世的梦想。哪怕不能重新进入核心领导层，能够尽自己能力地触碰到它也好，就好像她还守护着他们最初的执拗。

    梦忱准备得很仔细，毕竟自己已经很久不是被选择的那一方了，今天又要期期艾艾地等待旁人的垂青，她不能大意。

    梦忱就读的Ｗ大是商界名校，加之她的ＧＰＡ都还不错，获得面试机会自是不难。不久谢氏就有人通知她到总部面试。

    谢氏的总部坐落在银海的外滩，是一座欧式建筑低调却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肃穆和庄严，据说谢氏最早是给法国人做买办的，这里就是谢氏财富聚集的开始。谢氏在此发家致富，经过几代发展已经成为商界不可撼动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梦忱走出了电梯，面试办公室外已经密密麻麻坐了一大堆人。都是来自名校，为未来想博出生天的孩子，她又马上意识到自己也是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孩子了。

    没等多久就到了梦忱，两个面试官早已有点疲乏突然进来一个相貌不俗的女孩不由得打起了精神“舒梦忱？”

    “Ｗ大？”

    “谈谈你对于涠洲岛开发的前景估测。”其中一个面试官突然发问。

    梦忱一笑，当年为了说服董事会的老古董她和亚辰为此不知做了多少系统的分析和准备，此时怕是谢衍也没有她的准备充足。

    “涠洲岛位于广西北海市正南面21海里的海面上，北海是广西沿海城市中城市要素比较完善的有较稳妥的依托，而且其正对北部湾目前北部湾的开发热潮涌动。。。”

    “回答很全面，Je veux vraiment savoir si elle vous a été donnéà l'avance Xieti。”身后突兀的法语响起，梦忱顺着声音看去，一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斜倚在门口。那是谢衍的特别助理，Amanda。

    “Je vous remercie pour votre compliment。”不过是怀疑是否有人泄题，她权当作是称赞答案的完备，礼貌的笑笑，回了一句最为普通的谢谢夸奖。

    Amanda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丰厚的背景知识固然重要，但是你尚未表明你的观点，你认为谢氏从季家接受这个项目是否明智，你方才不过是证明了谢氏的观点是多么正确，人云亦云而已。”

    梦忱垂下双眸，“Vous n'oubliez pas de，”你也别忘了，她提醒道，“我在证明的同时就已经表明我完全赞同涠洲岛开发，它不仅仅是一个旅游项目的开发，它是谢氏得以接触到东南亚财团的契机。”

    Amanda走到梦忱面前，“这个观点倒有点意思，要记住，什么政府政策，环保潮流，都比不上既得的利益。”

    这个道理只怕她比Amanda更明白，“谢谢指教。”

    “其实你更适合去做公关，口齿伶俐，品相不俗。” Amanda讨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对这个谢氏的特助从来没有好感，如果不是她主动引咎辞职又怎会有眼前人的平步青云？商场中的荣光从来都是才在别人的肩膀上去取得。

    她转过身对那个自己厌恶的女人一笑，用法语恭谦地回到“人各有志。”

    Amanda愣在原地，她和另一个人也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那个人就是已经死去的季家主母，薛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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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实习

﻿    梦忱等面试的结果等得有些绝望，马上就要到答复的最后期限而自己的邮箱，手机，都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或许自己本就与谢氏无缘，还是到恒嘉旗下某个职位稳稳当当一切从头开始的才好。正在她决定给舒国延打求助电话的时候，她接到了谢氏的电话。

    “舒梦忱小姐吗？”电话那头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你已经通过了我们的面试，两天后就来外事部开始实习吧。”

    外事部？？明明自己应聘的是企划部，可这个安排。。。梦忱明白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想要一击而中的确很困难，所以对于这个结果虽然意外但还是接受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了翻译，外事部是谢氏的新兴部门，人手不多但工作繁重，才进入谢氏没多久她就跟着前辈翻译了几场外事会议。部长是上次打电话通知她的那个男人，张锐，留学法国毕业于Insead France，即和自己前世是校友。

    虽说自己从前留学法国，法福的成绩也还不错但和从前舒梦忱小朋友考的法语口译水平还差一段距离，不得不恶补法文，不要有纰漏才好。来到谢氏的第5个星期，谢氏和法国方面的商贸会谈开始，大量的书面翻译弄得梦忱叫苦不迭，就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临危受命的电话。电话是王姐打来的，“梦忱啊，我婆婆住院，老公又不在，这会是肯定回不了公司了，剩下的工作我向张部长推荐了你，你一定要抓住机会。”王姐素日对于这些小辈颇有照顾，梦忱自觉难以推脱，好在只是辅翻于是便应承了下来。只得熬夜准备，在奋战了三个夜晚后她迎来了第一场高层会议。

    进入会场她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谢氏少董，谢衍。他背对着大家临窗而立，一身灰色西装显得身姿落磊。仿佛是察觉到什么，他回过头正对上梦忱的目光。“您好，我是这次会议的辅翻，舒梦忱。”梦忱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谢衍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一扫而过，一个漂亮的女翻译，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这几天的参加会议都是三四十的中年妇女，的确看的有些乏味。

    会议进展得并不顺利，似乎法国方面对于谢氏在涠洲岛的计划没有多大兴趣，建设旅游环岛这个项目当年提出来的确算得上新颖，现在看来不过是追逐投资热潮而已。不过谢衍想要摆脱谢氏的元老压力，必然要取得海外援助，法国方面不过是传统合作对象，接触新的财团才是这个项目的实质意义。梦忱一时有些失神，愣愣地看着面对法方质询一言不发的谢衍。

    一缕阳光正照在谢衍高挺的鼻梁上，甚至可以看得到散落在他睫毛上的光芒，使得他的眼神全然隐藏，不可琢磨，俊美的脸上既有几分慑人的阴沉。何曾几时，那个目光澄澈温和如水的男子已经不见了，存于这世上的是心机深沉万事了然于胸的谢家少董。这蜕变皆是必然，要在商界自处，有些东西就必须抛下，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就到这吧，我会让大家看到更详细的企划案。”谢衍结束了会议。“梦忱。”一旁的同事拍了拍正在出神的梦忱，此时谢衍抬头正好看到这个盯着他出神的女孩，眼眸清澈明亮，却有着一丝不符合她年龄的悲悯。

    “嗯？”梦忱回过神来，匆匆收拾起东西，走出了会议室。自己原本已经泰然处之，为什么还是会去在意？大概是劫后重生再遇故人，突生感慨。又或许是熬夜之后体力不支，精神难以集中？梦忱抚着自己的额头暗自喟叹。

    “小舒啊，”突然一个外事部的大姐走到她面前，“这份文件你帮我送到企划部好不好？”实习生就是万精油，小妹也好，跑腿也好，端茶送水，打扫卫生，一个都不能少。随后铺天盖地的文件都飞向梦忱，很好，她可以去快递公司应聘送货员了。

    梦忱巴不得公司为她开辟一条送文件专行道，几趟文件送下来，她已然有些体力不支。再次踏入电梯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气喘了。失重的感觉突然无比清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闷，一时间天旋地转，视线也开始不清楚，她下意识地想抓住身边的物体以球的一点力量支撑。

    掌心传来一丝热度，梦忱慢慢地感觉好了一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这位小姐，你还好吧。”她刚才随手寻找的支撑既然是人？她随即松开手，“好多了，谢谢。”可马上头昏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身旁的男子一把扶起她，走出了电梯，梦忱死死抓住他的手，过了许久才放开。“谢谢你。”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挺鼻，眼窝深遂，一身休闲运动装，闲散不羁。“这倒不必，只是你看上去起色不怎么好，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即给原本阳光俊朗的面容平添了一丝邪气。

    “小毛病，谢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梦忱看了看手上的文件，转身离开。

    “怎么？搭讪未遂吧。”男子身旁的同伴调笑道。“想不到，霍大少也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怎么可能？”霍子穆摊开手掌，是一枚粉色的手机，“阿声，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笨，我们要委婉。”阿声一脸震慑。霍子穆颇为得意，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阿声心里一咯噔，霍大少的笑容此时只能用邪气凛然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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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偶遇

﻿    梦忱回到办公室已经是累的筋疲力尽，在电梯里的经历让她明白了，原来这具身体会晕电梯！看来日后还要好好调养，她随即想找出手机想向自己的私人医生咨询一下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没了手机就好像生命都不完整，似乎全世界都和你失去了联系。生活在钢精混凝土建成的灰色世界，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存在感，手机似乎就是所有人际关系的总和，它提醒着人们永远是群居动物的属性。在暗流汹涌的上层社会，手机里的号码似乎就可以彰显你的价值。梦忱仔细的回忆着自己可能遗失手机的地方，却毫无头绪。

    “梦忱，你手机是不是丢了。”和她一起实习的王兰刚进办公室就嚷嚷起来。“你怎么知道？”梦忱有些诧异。

    “刚才我给你发短信，结果对方打过来说是捡到了你的手机。让我告诉你，马上和他联系。声音好有磁性，可能是个帅哥哎。”王兰一脸的花痴。

    “喔，那谢谢你啦。”梦忱马上用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的号码。和捡到自己手机的人约定下班后在谢氏门口见面后，梦忱终于舒了口气，仿佛她又捡回了不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下班后梦忱就到了谢氏门口，那个在电梯中遇到的男人迎上来，“舒小姐？”梦忱礼貌的点头，“我是霍子穆。”那男子自报家门。“这是您的手机。”梦忱接过手机，回给对方一个温和恭谦的笑容，“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那男子一笑，“那就把美女的电话号码作为答谢怎么样？”梦忱一愣，对方的眼中满是狭促的笑意。

    她忘了舒梦忱也是清丽小美人一枚，也会有桃花。她身处商场太久，对于搭讪者的意图都要好好揣摩才肯应予，男人的殷勤背后往往都是不可告人的龌龊猥琐亦或是算计窥探。不过是个简单的搭讪，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此时她毕竟只是一个初来乍到无人知晓的实习生，算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于是笑着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他。

    “我怎么觉得舒小姐很眼熟”霍子穆倾下身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黑亮慑人的眸子中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梦忱心中一惊，或许这人之前与舒梦忱认识？她侧过头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慌乱，“您一般都是这样没有创意地搭讪吗？” 梦忱仰头直视着那双黑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又像是对他的轻蔑嘲讽。她何须心惊胆战，季家主母，裙下之臣多不胜数，孟浪之徒也能泰然处之。

    “舒小姐真是明察秋毫，遇此佳人，我黔驴技穷。”他让开身，一副戏文里唐突佳人的书生形象，梦忱被他夸张的姿势逗乐，掩口笑了。看来也不是不明就里的死缠烂打好色之辈，好歹也懂得给自己台阶下，“不敢当，我还有事就不和霍先生聊了，再见。”她侧身离去。

    “再联系。”霍子穆挥挥手，不做多的纠缠，目送梦忱离开。那个女人，居然全然不记得他了，还要他自报家门，他眯起眼，“这个世界可真小啊。”有些痕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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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亲戚

﻿    晚上有事原本是梦忱的推托之辞，可当她看到停在外滩大街拐角的那辆黑色奥迪时，她就知道看来是真的有事了。黑色的奥迪Q7，舒国延的最爱，车旁站着舒家的管家老郑。“小姐”老郑为她打开车门引她入座，“姑太太和表小姐回来了，老爷今晚想大家聚一聚。”

    姑姑？舒国延好像是有个姐姐，已经远嫁美国多年，这次回国探亲只怕没那么简单。梦忱双眉紧蹙，正在思索。老郑看着身旁的小姐，以为她心中不悦，于是劝道：“姑太太难得回一次，您以前去美国不是还和表小姐处得很不错吗？等下见了她们热络些才好！”“郑叔放心。”梦忱微微颔额应允道。

    没过多久，就到了舒宅，梦忱还未站定，就人抱了个满怀。“M，好久不见，我很想你。”梦忱感觉有些头晕，耳旁却响起一个声音“Nacy, Marjorie快被你勒得缺氧了。”那热情的女子随即松开了她，梦忱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位衣着靓丽的贵妇和舒国延有几分相似向来是姑姑了，而这位热情的Nacy大概就是郑叔口中的表小姐。“梦忱，长大了。”那贵妇走上前来端详着梦忱，梦忱马上领会“姑姑好，希望你们这次回来玩的开心。”“Marjorie，这次你一定要带我好好玩啊，每次来银海都是陪爸爸谈生意，来去匆匆的。”Nacy拉着梦忱的手小孩子般的讨好着。“一定。”梦忱笑着答应。

    “M,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冷淡嘛！”Nacy俏丽的面容配上一副怨妇的表情，这在梦忱看来是极具喜剧效果。梦忱强压下笑意，正准备答话，一旁的姑姑却开口道：“梦忱长大了，待人接物都越来越像你爸爸了。Nacy，人家这才是闺秀风范啊。”不知为什么，梦忱觉得此时她美艳的眼睛里有一种接近于同情的光芒。

    接下来的家宴，梦忱不敢怠慢，什么食物都是浅尝辄止，生怕露出半点纰漏。舒国延以为她胃口不佳，便给她盛了点汤，“你实习忙，只怕伙食也不怎么好，以后我让老郑给你送饭怎么样？”梦忱一愣，“国延，你怎么像老母鸡一样，年轻人在外面总是要受点罪的。梦忱急于独立，你就放她一马吧。”那个被她称作姑姑的女人笑着替梦忱拒绝了，“你看我们岚曦，我可是放养的。”岚曦大笑着反抗,“妈，你好过分！！！！”

    “国芳，你这次回来就好好玩玩吧，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条旅游路线？”舒国延以退为进想知道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也好，这次回来我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有没有什么新闻？倒是听说季家出了件大事，是不是？”舒国芳话锋一转，却引得梦忱不由得集中注意力听。

    “季家的那个薛珣出了车祸，最后说是修理厂的失误，判了那个修理工一个无意伤人致死罪。”舒国延抿了一口红酒，仿佛旁人的生死不过是只配做谈资的趣闻。“可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梦忱只觉得每咽下一口汤都无比艰难，她对那群酒囊饭袋的警务人员本就不抱希望，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案子即会这么快结束，如此草草了事，惨淡收场。

    “季家那个女人我见过，倒是真有几分能耐，只可惜啊，红颜薄命不是吗？女人活的太过招摇总是不好的。”舒国芳摇摇头，有些惋惜。“还是阿忱这样好，低调内敛才可彰显舒家女子的芳仪。”

    梦忱看着舒国芳想要张口反驳，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姬又怎么会明白她身出风口浪尖的苦楚，她无可依靠全凭自己去博得一切，这居然是招摇？深宅闺秀不过是因为祖辈早已用金钱筑起一座城堡，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当公主！！！！！

    “妈，你和uncle慢慢聊，我和M先下去了。”Nacy大概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拉着梦忱离了席。

    看着女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舒国延叹了口气，舒国芳安慰道：“我看自那次之后阿忱品性变了不少，这是件好事，莫要多想。”

    舒国延讪讪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到底是她长大了，还是学会了阳奉阴违，我现在是如履薄冰，生怕遂了她的意。有时候我倒情愿她笨一些，这样也不至于这样孤独。”女儿自小样样领先，没有同龄的玩伴，岚曦是极少能和她说的上话的人之一。其实他舒国延的女儿又何须那么聪明优秀，只管享受他打下的江山美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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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冤家？路窄？

﻿    接下来的几天梦忱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奉献给了岚曦，女人的精力总是如此旺盛，特别是对于购物。或许平常她懒的连下楼打酱油都不愿意，但是走进商场她就成了超人，有着惊人的耐力和热情。

    银海，这个奢侈品消费的天堂遭遇了购物狂人岚曦，擦出的火花灼得梦忱连连叫苦。岚曦不仅惠顾了银海的各大品牌旗舰店，而且连二手货集散地也不放过。梦忱随着她穿梭在银海的大街小巷，广泛撒网重点捉鱼。岚曦称这为：扫货。

    “N，我有点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下？”梦忱实在撑不住，向岚曦征询道。

    “OK，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不然我们去吃Movenpick？”岚曦眼睛发亮。

    “可是，在银海，只有和风广场才有，离这里有点远。” Movenpick是知名的冰淇淋，梦忱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和风广场就有了一家它的专卖。

    “不要紧啊，我们忍忍嘛，taxi。”岚曦拦了辆车，梦忱叹了口气，其实她想说，那是她们最先开始逛的地方。

    千里迢迢打车回到了购物的起点，坐在干净明朗的店堂里，梦忱整个人都要陷进沙发里。“M，你要什么口味啊？”岚曦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疲惫。“随意好了，你帮我我点吧。”梦忱挥挥手。“那。。。两份经典巧克力。”

    坐在沙发上，疲惫让梦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仿佛又回到了10年前的那个午后，外面的聒噪与喧嚣仿佛都不存在。

    那时她不过是每日忙于家教，连生存大计都难以维持的穷学生。生活里没有多少闲暇，偶尔来一次和风不过是过过眼瘾。这种一个单球80的冰淇淋对她来说实在是奢侈品，可她却偏偏不争气，走到Movenpick门口就挪不开步子了。她记得自己把钱捏的都湿透了却还是下不了决定，那基本上是她一周的饭钱。正在她踟蹰的时候，她遇到了谢衍。

    谢衍当时穿着Movenpick的工作服，可能是太高的缘故，那套工作服极不合身，看上去既有几分滑稽。他在站门口冲她尴尬地笑了笑，挥了挥手上拿着的一叠卡片。

    “小姐，你能不能帮个忙，就是商场要求每家店都配合，抽个奖。”她正准备拒绝，他却马上解释，“这不是骗人的，说不定抽到什么呢，最差也有一包餐巾纸啊。”他急切的看着她，像极了可怜巴巴的小动物。她自然难以拒绝，随意抽了一张。“恭喜你，抽到本店的焦糖玛奇朵口味冰淇淋一份！！！”她不敢相信，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卡片，谢衍就冲进店里兑换去了。

    “你还真是好运气。”他笑盈盈的看着她，目光扫过她的手表，那是校庆的时候发给优秀学生的纪念品。“W大？”他猜测道。“嗯。”那是她沉浸在自己的好运气和美味的冰淇淋里，只能含糊地应答。“校友哎。”谢衍惊喜得有些夸张。“我叫谢衍，学自动化的。”“薛珣，金融。”

    那次初遇作为一个好的开始圆满地有些不真实，甚至像早就安排好的。似乎每个落魄的灰姑娘都希望自己是落难的公主，等待着自己王子来拯救，所以她当时没有怀疑甚至没有细想。

    “M，你不是累傻了吧，怎么？味道不好？”岚曦看着梦忱一动不动，觉得有些奇怪。“没有，刚才看帅哥看走神了，见谅。”梦忱抱歉地笑笑。

    “舒小姐说的可是在下？”霍子穆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梦忱面前。一身休闲西装，干练中有透着几分慵懒。

    “霍先生陪女朋友来吃冰淇淋？”梦忱看着被他抛之一旁的女孩。

    “别误会，表妹而已。”他解释完，突然自得地笑起来。岚曦只觉得汗毛直竖，赶紧拉住梦忱，“他笑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他笑的像那个独孤求败。”

    “你又记错了吧，是东方不败！！”梦忱纠正道，“她长年在美国，武侠里的人都记混了，不好意思。”梦忱向霍子穆低头道歉，强压笑意，只觉得肺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我只是为舒小姐关心我的私生活而觉得欣慰，如果感兴趣，打电话我慢慢告诉你。”霍子穆倾下身，伏在梦忱耳边低声调笑，像极了欧洲老电影的反派。

    “东方先生慢走。”梦忱冲着他的背影高喊。霍子穆却极其淡定地回眸一笑，“我们还会再见的。”岚曦拉住梦忱，“我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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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舞会

﻿    霍子穆带给岚曦的恐惧感在美味的冰淇淋面前早就不知跑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梦忱和她终于拖着一大堆战利品艰难地回到了家。

    本以为这就是摧残的结束，结果女人购物的后遗症还远远没有消停。岚曦二话不说把梦忱拉到房里开始一件件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M，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埃及红好像不适合我哎！”“M,你看这个手链配这件衣服怎么样？”“M，这个西装配着款鞋是不是潮的要死。”。。。。

    岚曦在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欣赏一次后才发现，梦忱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沉，等梦忱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看了一眼时间，9点？遭了，迟到了。她慌慌张张地洗漱完冲到楼下，正准备出门，老郑却拦住她，“小姐，你昨天太辛苦了，老爷帮你请了假，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去和姑太太表小姐吃早餐吧！”

    餐厅里，舒国芳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吐司，见梦忱来了便招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M，有一个surprise喔。”岚曦冲她神秘地眨眨眼，她将一张请柬递到梦忱面前。

    梦忱打开细看，原来是一个慈善募捐舞会。“一定要去？”她对这类活动并不感兴趣。

    “阿忱，你也不小了，多参加些社交活动，认识些年轻人也是应该的。”舒国芳抿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

    “M，妈咪是这个协会的委员，你就给她这个面子啊，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岚曦一脸的诚恳。

    “OK，我去！！！”梦忱无奈地点了点头。

    “反正舅舅都同意了，还给你请了三天的假，我们有时间好好准备了。”岚曦一脸的兴奋，显然昨天的表现并不是她的极限。

    “我想想，礼服，首饰，有好多事要做，M，吃快点啊。”岚曦的亢奋让梦忱再一次觉得，噩梦，又来了。

    华服香车，名贵珍宝，那是20岁的薛珣根本想都不曾想过的奢华，而现在20岁的舒梦忱只需勾勾手指那些曾经的遥不可及都会自动送到眼前。

    更衣室里挂满了年轻女孩喜欢各种各款式的衣服鞋子，若是当年看到这种景象自己都会被震慑。曾经为了融入贵妇圈她悉心研究时尚之道，搭配自是不难。梦忱随手挑了一条Jason Wu的湖蓝色抹胸小礼服，她身材高挑配上去也能显出优点。“Ｎ，你觉得怎么样？”她将裙子在身上比了比。“Ｇｏｏｄ！！！配双好鞋子就完美了。”岚曦热心地帮她在鞋柜中耗着合适的鞋子。

    “这双ＲｏｇｅｒＶｉｖｉｅｒ的黑天鹅绒凉鞋怎么样？”

    “英雄所见略同。”梦忱笑着接过。

    舞会当晚梦忱和岚曦稍稍早到了一会，以方便舒国芳把她们介绍给自己曾经的圈中好友。

    “我觉得刚才和那群老母猫在一起脸都快笑得木掉。”岚曦揉着自己的脸。“不过，总算摆脱了。对了告诉你，等下有个很有意思的节目喔。”

    “什么节目？”梦忱并不感兴趣，只是随意的问问。

    “竞拍！！”岚曦掩不住兴奋，“就是想和你跳开场舞的男人会为你竞拍，到时候竞拍的钱都算作善款，作为慈善基金。”

    “你有男人为你竞拍拉？”梦忱看她一脸兴奋不免好奇。

    “不知道，你不觉得看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岚曦一脸向往。“快开始了，快点就坐。”

    舞会的开始是主席的发言致辞，随后就宣布了这个竞拍游戏，梦忱看着跃跃欲试的年轻男女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觉得这场面完全不输青楼里头牌□□的壮丽。

    在听到诸多名媛的名字后，她听到了岚曦的，继而听到了自己的。

    “舒梦忱小姐，1万元。”听上去并不像大陆的人，梦忱回头看到了竞拍的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极显质感，浅金色领带衬得他气质出众。那人凹眼高鼻薄唇，到有几分混血的味道。他冲梦忱淡淡一笑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那个法国佬？”岚曦回头惊诧道。“他不会追你追到大陆来了吧。”见梦忱一脸迷惑，岚曦耐下心来提示，“你那次美国探亲遇到的那个，中法混血，听说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不记得了？”梦忱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哎，你男人太多，都不记得了吧。”岚曦叹气道。

    “秦馨汝小姐，两万元。”司仪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梦忱四处张望，在第一排靠走道的座位上找到了她。秦馨汝，她当然认得，谢衍的妻子。那女人穿了一身红色的洋裙，复古的发饰，看上去像极了19世纪的英国贵妇。那个为她竞价的自然是她的丈夫，谢衍。

    秦馨汝和她没有见过面，就算有也不过是她隔着喧闹的人群和无数的闪光灯羡艳着，嫉妒着。谢衍的婚礼，她没有收到请柬，当然，就算收到她也不接受。可她还是鬼迷心窍地去观了礼，看着他簇拥着新婚的妻子走过贺喜的人们。或许是那天起，她就彻底死心了，那时不过是22岁涉世不深的小孩子，却被那些打击催促着强大。

    “舒梦忱小姐，8万，美金。”梦忱被那个声音拉回现实，她循声看去，正对上霍子穆邪气的笑容。

    “东方不败？”岚曦看着霍子穆觉得眼熟。“M，他不会是要追你吧。”

    梦忱正欲回答却被司仪的催促打断，“8万美金一次，8万美金两次，。。。开场舞就是霍先生和舒梦忱小姐领舞了！！恭喜霍先生。”

    霍子穆走到梦忱面前坐了个邀请的姿势，梦忱只得和他走进了舞池。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舒小姐。”霍子穆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谢氏的普通实习生呢。”

    “霍先生是为了证实你的猜测，确认坐在这的舒梦忱的真实性？”梦忱仰头看着他，眼眸含笑。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很诱人？”霍子穆温热的呼吸吐在她脸上，让她有些失措。

    “我劝你接下来好好注意你华尔兹的舞步，不然我踩烂你的脚。”梦忱的威慑却只换来霍子穆更加放肆的笑，“放心，要占你便宜，早占了。”

    还好一支舞曲并不长，不久梦忱就出完了自己不想出的风头，摆脱了霍子穆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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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真相

﻿    似乎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忙着各自寻欢，领舞的风头已经被抢，还是寻找好的猎物比较实际。

    梦忱有些无聊，岚曦勾搭上帅哥自然无暇顾及到她，而从前舒梦忱似乎也没有多少相熟的人，如果继续待在屋内只怕会沦落到老母猫们陪聊的地步。于是她决定去阳台坐坐，顺便透透气。

    夜色如水，月明如霜，很久都没有好好的欣赏银海的夜色了。以前她每日忙于学业废寝忘食职位出人头地，后来主掌季家大权更是半刻也不可松懈，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M，为什么不进去跳舞，刚才的华尔兹跳的不错。”梦忱回过头，是岚曦口中的那个法国佬。

    “没有多大兴趣，你呢，不去找美女，在这干嘛？”梦忱指着灯火通明处衣着光鲜的淑女名媛。“我找了很久了，都从美国找到大陆来了。”男子温润的鼻音听上去既真诚得有几分动人。

    “你上次拒绝我是说有男朋友了，其实不过是推脱之词对吧。”梦忱一愣，舒梦忱以前有过男朋友？这小美人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居然有男朋友？不会留下什么情债未了吧！男人见她不答以为是女子的害羞作祟，“梦忱，我再次向你请求，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梦忱礼貌的一笑，“很久以前我不是给过你答案了吗？至于出于什么缘由，我想爱与不爱本就不需要理由吧。”“呵呵，那希望我们还是朋友。”男人有些失望但不是风度。“当然。”才怪。梦忱向来讨厌扯不清道不明的异性关系，当断则断，拖泥带水反而伤人更甚。

    “啪！啪！啪！”阴暗处响起了掌声，“舒小姐拒绝的干净利落，真是让我为那位仁兄惋惜啊。”

    “霍先生真是不遗余力，您要是想追我，我会告诉您，结果和刚才那位先生一样。”梦忱得意的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

    “舒小姐何必如此无情，有句老话说得好，叫一夜夫妻百夜恩不是？”霍子穆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遇到了猎物的野兽展现自己锋利的獠牙。

    梦忱瞪大眼睛看着霍子穆，根本不相信那个清丽美人会和这个男人有一腿。

    “霍先生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梦忱撇过头，拒绝与霍子穆直视。

    “舒小姐何必要我把话说得那么直，难道要我帮你回忆时间地点？”霍子穆伏在她耳边，声音极低却不失震慑。

    “你到底想干嘛？”梦忱不想与他纠缠，倒不如开门见山的好。

    “这里人这么多，又这么吵，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霍子穆眼神暧昧，似乎是在期待更深层次的发展。

    梦忱点点头，跟着霍子穆离开了舞会。

    霍子穆的黑色宾利穿过灯红酒绿的闹市区，停在了城东郊的别墅区里。梦忱下车后才发现，既有两台车尾随。“保镖而已，不用担心。”霍子穆看出了她的疑惑。

    霍子穆的别墅很干净，倒有几分北欧风情，粗犷却有不失细腻。“随便坐，喝什么？”霍子穆随手招呼这梦忱。

    “我来不是参观你的别墅的。”梦忱有些不耐烦。

    “好，劳烦舒小姐回答我一个问题。”霍子穆喝了口红酒，正色道，“那天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个人你就是舒家的二小姐？如果你说了，我相信，那之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梦忱有些疑惑，这些事都属于以前的舒梦忱，她根本就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

    见梦忱并不答话，霍子穆低头凝视着她，一字一顿，“你不会是还被蒙在鼓里吧，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被爱情冲昏了头。”

    “那就请霍先生解惑。”梦忱冷冷地回击。

    “那天你以为为什么自己会被灌药，然后出现在我的床上。”霍子穆沉声道，“你是来找你男朋友的是吧！”梦忱一愣，短短几句话她却早已明白，原来舒梦忱被人诱骗失身，所以才会服了过量的安眠药送进医院抢救。

    “你不是来好心帮我弄清真相的吧！”梦忱知道马上霍子穆就会开出他的价码。

    “舒国延的千金被人陷害，差点被买到窑子里，你说这个新闻怎么样？”霍子穆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似乎看到了新闻发出后舒家人仰马翻的场景。

    “你想要什么？”梦忱知道，名声对于豪门贵姬是多么重要，上辈子她不过是出身微寒，旁人看她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鄙夷。如果闹出失贞丑闻，只怕舒家都会与她断绝关系。“不过你别忘了，你也身陷其中，我若落难，你也不会好过。”

    “倒不如把它当做一场露水情缘忘了，霍先生觉得如何？”若是以前的舒梦忱，或许难以释怀，但既然是她的开始，她就要让旧账一笔勾销。

    “那件事之后，你变聪明不少。”霍子穆笑着饮完杯中的酒。“闹得不可开交本不是我的本意。”他不过是想想吓吓这个小丫头，可她并不上当。“不如我帮你教训那个小子，你帮我一个小忙？”

    “对于那个男人，我没有任何兴趣。”梦忱摇头拒绝。

    “看来是还念着旧情。”霍子穆惋惜地笑道。“那我们合作怎么样？”

    “若要合作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并不参与舒氏的决策判断。”梦忱想要快点摆脱。“况且，我与你并不相熟，没有信任基础。”

    霍子穆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女人，她似乎是有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决断力。“认识这么久还忘了介绍自己，真是失败，在下霍子穆，家父，霍启政。”梦忱惊在原地。

    霍启政，梦忱隐隐约约听过这个名字，霍家纵横军政商界，是本国不可撼动的红色贵族。“霍家神通广大，想必霍公子也没什么要相求与我吧！”

    “没兴趣陪你玩了，那天的事情，除了我，还有第三个人知道。”霍子穆话锋一转，“不用我提示你也知道是你的那位男朋友，或者前男友？”

    “况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那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而你可就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有条项链，送给那谁，当信物了。”

    梦忱知道霍子穆不会善罢甘休，只是这以前那位留下的烂摊子自己该如何解决。

    “上面可是你的生辰八字，”霍子穆探寻地看着她，“你不认得，你父亲会认得。”

    “说，你的要求。”梦忱有些怒意，她此生最恨被人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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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协议

﻿    霍子穆饮尽杯中酒，缓缓道，“我要拿到今年恒嘉在吉布提的矿产开发全权代理。”

    吉布提？梦忱心下生疑，不过是个非洲小国，还是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东临索马里并不是太平之地。恒嘉在非洲的确有项目，不过她并不了解，霍家涉猎那么广却单单看重这块不毛之地，其中定有文章。

    “我说过，恒嘉的事务我并不参与，更不能说左右。”梦忱沉声道。

    “但你手上握有恒嘉不少的股份，你已经20岁，照例应该参与财团事务的表决，一个非洲国家项目，舒家二小姐怎么会没有话语权呢？”霍子穆仿佛洞察一切，对她的信息了如指掌。

    “你早就知道我是舒家的人？”梦忱冷冷地看着霍子穆，那么之前舒梦忱被人陷害。。

    “是和你一夜销魂之后，”霍子穆笑的十分暧昧，“当时要知道你是，我怎么也要救了你去找你父亲邀功啊！”

    “据说，这个项目的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相信，你也应该履行起你大股东的职责。”霍子穆做到梦忱身边，殷殷切切地看着她，梦忱却觉得是□□裸的威胁，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我自然不会利用媒介毁了美人清誉，但是，你父亲会受什么刺激我可不知道，取消继承权？”霍子穆挨着梦忱的脸颊，几乎都快贴了上去。

    取消继承权，梦忱只听进了这一句话，自己又要回到从前无权无势，卑微如草芥的岁月么？“好，我答应你，帮你拿到代理权。但，我有一个条件。”梦忱起身背对着霍子穆。

    男人的眼中溢出几分淡淡的欣赏之色，逼到绝境还要扳回一局？有意思！“你说。”

    “我想让那个知道你我事情的人永远闭嘴！！！”她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霍子穆微微有些异色，如此年轻，却又如此心狠，如此果断。“这只怕。。。要他死。。。现在是法制社会。”霍子穆调侃道。

    “法制社会？又怎会让我受困于你手？”梦忱回转身，眼神犀利。法制社会，自己又怎么会不明不白地死去，任案子不明不白的了结。脑中浮现出她那场车祸的最后收场，无意致死罪？在这里，一切都可以被掩盖。那个自己虽然虽未谋面却出追杀令的男人，能出卖女友枉顾女子贞洁，定然也不是善类。

    “况且，这对你，也是件好事，不会有人拿□□舒家二小姐来威胁你。”

    “好，那我们达成协议。”霍子穆伸出右手，“击掌为盟。”

    梦忱摇摇手，“只愿你信守承诺。”她越过霍子穆，“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霍子穆突然拉过她的手，揽她入怀，“天色已晚，舒小姐就在这将就一晚吧！”梦忱一怒反手准备挥他一巴掌，却被死死制住。

    “哈哈，没想到，淡定了那么久的舒梦忱，还是爆发了。”他笑的极其开心，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遇见色狼，只能如此，放手。”梦忱挣扎了一下完全没有效果，只能怒目而视。霍子穆却随即放开了她，“好了，送你回家。”

    梦忱有些迷茫，“说来，你也不是那么可口。”霍子穆扬扬眉毛，嘴里吐出一句让她气得急火攻心的话。

    “霍子穆！！！”梦忱低声吼道。

    “上车了，上车了。”霍子穆置若罔闻，将她拉上了车。

    “如果你不是姓舒。。。”一路上嗤笑不已的霍子穆看着一旁无视他的梦忱终于平静下来。

    “如果我不姓舒，怎样？”梦忱接过话。

    “我一定包养你。”霍子穆的嘴边又浮起一丝邪笑。“啊！！”他失声叫起来。梦忱掐着他的手臂指甲深陷进肉里。

    “霍子穆，再让我听到半句，我让你断子绝孙！！！”梦忱掐的带劲，立下重誓。

    “话不要说的这么绝，说不定，这事关你的终身幸福。。。‘霍子穆面目扭曲却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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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长期合作

﻿    梦忱回到家中已是午夜，岚曦在外面乐不思蜀，已经告诉老郑不用为自己留门了，而舒国芳也早早睡下，唯一有些焦虑之色的不过是老郑，不过梦忱也没多说，匆匆交代几句就准备上楼。“小姐，”老郑突然喊住她，“郑叔有事？”梦忱有些不耐烦，“不要再让老爷担心了。”老郑只丢下这一句话。

    “郑叔等等！”梦忱心下一横，“那次住院。。。劳郑叔操心了。”她入院之后多是老郑安排事宜，舒国延毕竟太忙。“小姐折杀我了，”郑叔淡淡一笑，“只要小姐以后不要和老爷置气，不要拿自己开玩笑才好。”梦忱点点头，泪光盈盈，一副已然悔悟的样子，“郑叔叔放心，梦忱是大人了。”老郑一脸慈爱的表情，“时候不早，小姐上楼休息吧！！”

    梦忱回到房间，舒了口气，看来舒国延和舒家人对于霍子穆和舒梦忱的事情根本不清楚，以为舒梦忱自杀不过是青春叛逆而已，那么就让这件事永远的成为过去吧！尽她所能把这不属于她的污点掩埋。

    恒嘉的决策会议正巧于一天后举行，或许舒国延为她请假也是希望她能入驻恒嘉的核心，不必站在巅峰却定要与强者同行。舒国延告诉梦忱会议列席时，梦忱微微有些紧张，“不必担心，都是你的叔叔伯伯，只是做个样子，你若不想去。。。就不去，好不好？？？”舒国延的目光几近于祈求。“爸爸，我明白你的苦心。”梦忱微微一笑，“我会去的，给我些资料，让我准备一下吧！虽是熟人但也不能怠慢，您说呢？”舒国延有些吃惊，女儿经历生死之后即变得成熟了。

    会议如期举行，几个大股东基本都到了场，除了舒家长公子，舒庆之。舒庆之掌管恒嘉在欧洲的决策权，是大家认定的恒嘉的下一任总裁。舒梦忱的到来没有引起多大波澜，一个女孩子，出来见见世面也好，大家相互交换着眼神。果然，提案中包括吉布提项目的代理权的问题，顺便提了下竞争的几家公司，梦忱都暗自记下。发言的时候梦忱恪守沉默是金的原则，初次接触恒嘉高层，还是留下闲散股东的印象比较好。什么叔叔伯伯，都如狼似虎觊觎着财富和权利。

    梦忱再次和霍子穆联系是在回到谢氏之后，约定下班之后，在一个西餐厅见面。梦忱一进入包厢就看到懒懒陷在沙发里抽着雪茄的霍子穆，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梦忱，好久不见。”他向她招招手。

    “我们不过一天未见而已。”梦忱被烟雾呛到咳了几声，霍子穆灭掉雪茄坐起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吃什么自己点吧！”霍子穆将菜单递到她手里。

    “不准备吃了，说完就走。”梦忱摇头。“想必你也知道吉布提的项目有好几个公司在竞标，我虽不能全盘左右，一言九鼎，但，只要你配合，我保你拿到授权。”梦忱自信满满，她也经手过不少的竞标，流程走势，暗箱操作她也不会逊色与旁人。

    “也就是说我们是合作关系？”霍子穆看着梦忱，面无表情。“那么你算是为我服务，不知还可否理解为主顾关系？”

    “用这次服务换我后半生不必受此事烦恼？”梦忱眯着眼看着男人，这表情宛如一只正在酝酿诡计的黑猫。

    “你无法完全把授权交给我，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在舒氏开拓自己的天地。”霍子穆一语道破梦忱的处境。“你不该是个安于自保的人。”

    一丝不安从梦忱的眼中闪过，马上又消失。“不如我们建立长期合作怎么样？”霍子穆的声音极具诱惑，“舒氏的大权，握到你手上，会是什么样？”

    “不！！！”梦忱打断，“我们就只合作这一次。这是所有公司的标书，你好好看吧！定能找出破绽。”梦忱想要起身却被霍子穆按回座位上。

    “吃完饭再走吧！和我吃顿饭应该不是件难事。”霍子穆俯视着被困在沙发上的梦忱，“就陪我吃顿饭而已，行吗？”他声音低沉如水，温润如玉。

    梦忱像中了魔魇一般点头应予，却又随即后悔。那个男人那一刻，眼神中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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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提醒

﻿    存稿箱不会用。。。所以。。。亲们跳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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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善意（小修）

﻿    梦忱点了一份焗饭，大概是以前吃不饱饭的记忆作祟，她向来对油腻的菜有着极大地偏爱。但是舒梦忱貌似是个肠胃功能不太好的小孩，在吃完之后梦忱就感到了极大的不适。

    坐在霍子穆的宾利里，压抑的空间让她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见她面色凝重，眉头紧蹙霍子穆打趣道，“和我吃顿饭还带后遗症啊！”梦忱摇摇手，示意他停车，一脸痛苦。霍子穆不过稍晚了半步，梦忱就支持不住，在他的宾利里吐了。吐得天昏地暗，最后连胆汁也吐出来了，梦忱缓过来，有些歉意的看着霍子穆，“抱歉。”霍子穆没说话，一把抱起她，“干嘛？”她一惊。“车里脏了，别把你鞋弄脏了。”霍子穆面无表情的回答。他随即打了个电话，来了个人把车开走了。霍子穆拦下一辆的士，拉梦忱上车。“你。。。”梦忱一脸疑惑，“车脏了，让人拿去洗了，现在我们去医院。”霍子穆看着她，既有哄小孩一般的耐心。

    “吃点药就好了，不必了。。。”梦忱觉得不过是个小问题。“你的胃看来不是一般的不好啊，以后和你吃饭要注意了。”霍子穆扬了扬眉仿佛对以后志在必得。一阵恶心又上来了，梦忱撇过头不想说话，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设想。“会不会是。。。”怀孕？霍子穆一愣，摇摇头，“那天我有做安全措施。”梦忱心下忐忑，她不过刚刚适应这个身体，又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进过医院，若是怀孕那也是瞒不住的，看来应该是反胃。

    到了医院，霍子穆托了关系，直奔内科。男医生很年轻，不过30多岁的样子却已经名声在外，问起病症来很是细心，最后开了几服药，“不用照胃镜么？”梦忱知道到了医院，不管乐意不乐意都会被要求找个B 超，胃镜什么的。那医生一笑，摇摇头，“只是肠胃不适，哪需要大动干戈!”梦忱突然觉得这个医生有些眼熟，细细瞧了他一下，发现是从前大学时代追过她的学长。

    那时自己坚信弱水三千，只取谢衍那一瓢，却忘了问谢衍乐不乐意，结果才发现自己是属于那三千范畴的，绝非他的那一瓢。男人往往对送上门来的好视而不见，得来太容易也不会珍惜。自己拒绝这位学长时，好像还引来舍友的一番惋惜，那时自己若选择的是他，所走的路或许会平坦许多吧！梦忱极力想回忆起当时他被拒绝的表情，却不得而知。那些曾经的追求者面容都有些模糊，那段青葱岁月，那些激情与悸动，都沉淀到薛珣的回忆里，不再允许被现在的她提起。

    “怎么？那医生长得有我帅？？？”走在医院外的广场上，霍子穆见她若有所思心生好奇。

    “你长得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猥琐！”此时已是傍晚，彩霞满天，她苍白的脸上洒落玫瑰色的霞光，澄澈的眼睛里是灼人眼球的艳光。霍子穆有些失神地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纤弱却精致，仿佛瓷质的娃娃碰碰就会碎掉。却又有某种韧性，引人探寻。

    “你怎么了？”梦忱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你。。。”霍子穆晃过神来，“我送你回家？”对梦忱的嘲讽没有做出任何回击。梦忱只当他走神词穷，所以点了点头。

    出租车上梦忱才想起交代他的事情，“竞标的事情我会注意的，你放心，非洲的项目，并不是恒嘉的重点，只要计划顺利一切都会好办的。”梦忱决定今天回家看到舒国延就和他提及此事。“公司不是归在你名下吧！”她仿佛又一种天生的洞察力，霍子穆点头，“这只是公司的一个项目，我并不是直接负责人。”“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梦忱猜不出来。

    “俱乐部，娱乐公司，丰富人民的精神生活。”霍子穆脸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

    梦忱抬眼看了看前面，“到了，我回去了。”她拉开车门，回头对霍子穆一笑，“今天谢谢你。”霍子穆一愣，那笑容里是她从未对他有过的善意和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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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亲情，利用

﻿    梦忱回到家时，舒国延正和舒国芳在吃晚饭，“阿忱，等你很久了，怎么不接电话？”舒国芳关切的问道。“吃坏了东西，被送到医院检查了一下。”梦忱想简化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有些遮掩。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李医生那嘱咐的事情你又犯了？”舒国延护犊之情呼之欲出。梦忱讪讪的笑了笑，“实在没有胃口，您和姑姑慢用。”她准备回房却听到郑叔叔领着岚曦到了餐厅。“M，你刚才是被谁送回来的呀？”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是个普通朋友。”她匆匆回房却听到舒国延正在细心的问着岚曦细节。大概是岚曦晚了她半步回家，于是看到了霍子穆送她回家。

    梦忱在房间酝酿了很久，决定向舒国延开口提吉布提授权的事情，正在这时舒国延却在房外唤她：“阿忱，爸爸想和你说说话，好不好？”梦忱今天被人当小孩子哄了好久，她觉得奇怪为什么霍子穆也好，舒国延也好，都要这么极富耐性地和她讲话。

    梦忱打开门，看到舒国延脸上温和笑意既有几分酸楚和感动。她以前跟着舅舅舅母长大，不过是寄人篱下招人轻贱，从未体会过半分亲情所赋予的温暖，此刻舒国延为了女儿这般迁就这般低声下气，只是出于父亲的本能，爱的本能。然而他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今天那个。。。”

    “那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朋友，出于好心送我去医院而已。”梦忱打断舒国延的话急着辩白。她和霍子穆，连朋友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受制于人无奈而为之。

    “我不是来盘问你的，”舒国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虽然还年轻但是也可以尝试着和异□□往。。。”的确，不然怎么会被男人抛弃陷害，梦忱腹诽着。

    “我知道了。”梦忱脸上虽有些不耐烦，心里却在等着舒国延下一步反应。

    “对了，爸爸，那个非洲的项目我那个朋友很感兴趣，他帮过我几次，真的是个好人，这次也是他送我去的医院。”舒梦忱少不愠事看人也只是表面，这样的表现才是最好。

    “哦？”舒国延装出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女儿一副恳求之色让他不忍拒绝，“不是普通朋友吗？怎么又着急为人家搭桥牵线？”梦忱低下头，一副羞赧之色。“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朋友？”

    “我们。。。我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梦忱有些忐忑，“那个。。。你不要拿你的身份压人啊.”

    舒国延的眼神却冷若冰雪,只怕那人看重的就是他恒嘉总裁的身份。梦忱又若有若无地在舒国延面前提了几次那个普通朋友，舒国延看着女儿，她的脸上有几分自以为被爱情笼罩着的幸福。梦忱知道舒国延护女心切，接近的人居心可考，若是发现所托非人。。。。

    舒国延会用什么方法打发骚扰女儿的苍蝇，就要看大家逢场作戏的功底了。

    很快舒国延和梦忱“朋友”的见面就提上了日程，霍子穆派来的是一个相貌清俊的助理，和梦忱合计好了之后就让他和舒国延约在舒氏旗下的俱乐部见面。

    “舒先生好！”舒国延点了点头，“你是阿忱的朋友？”

    “嗯，”眼前的男子有些尴尬，“我叫。。。”

    “阿忱都和我讲过了，”舒国延打断，“江先生对这次吉布提的项目感兴趣？”

    “我觉得这个项目的确很适合，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江姓男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舒国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随手翻了翻那本策划书。“您是阿忱的朋友，我自然会注意。”舒国延直视着他，“您和阿忱是怎么认识的？她第一次让人送回家。”他私下问过梦忱，梦忱说每次都是在谢氏附近或者自己常去的餐厅。

    “我们。。。。”那青年正与回答，“阿忱的路线，您了解的很清楚啊。”舒国延眼神犀利，“舒先生误会了。”来人焦急的辩解，眼神却有着被拆穿的沮丧。

    “您对项目的兴趣似乎更大是吧？”舒国延拿起策划书，“用我女儿牵线搭桥，妙招啊。”

    “我是真心追求梦忱的。”那青年一脸诚恳。

    “那这是什么？”舒国延拿出一叠相片，都是男子和一个女人的合照，似乎是偷拍。

    “您调查我？”那青年男子一脸诧异，“凭你，实在不够格追求我的女儿。”舒国延面无表情。

    来人一脸沮丧，“那个项目对我至关重要，我不得已才。。。”

    “要那个项目很简单，但我有一个要求。”舒国延冷冷吐出一句话。“您说。”男人见还有转机，马上提起精神，“我会处理好关系的，真的，那个女人我会处理好的。”

    “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舒国延厌恶地看着他，“麻烦你告诉梦忱实情。”

    那人纠结了一会，却终是点了头。

    舒国延看着懊恼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谢谢你送阿忱去医院，不管是出于假意还是真情。”他知道女儿年少，接触的人有限，对于真情假意并不能判别。如此就算买个教训好了。区区一个非洲项目就用他女儿来算计？简直是对舒梦忱的侮辱！！！

    霍子穆告诉梦忱结果时，梦忱只是点了点头，“你怎么会算的这么准？”霍子穆不解。他虽然找了个有表演经历的人来做戏，但却没想到这么顺利。

    “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在感情上一帆风顺，遇上混蛋自然只能叫他滚蛋。”梦忱一脸平静。

    “你怎么会知道最后舒国延会把授权作为交换呢？”霍子穆一愣，“不是还准备了什么暧昧短息作为威胁吗？没想到舒国延这么干净利落。”

    “因为在舒国延心里，女儿很重要。半点污点都不可沾染。”梦忱看着霍子穆，“遇上小人，用点利益打发就好，顺便让我看清世事，长点见识，不是很好？”霍子穆看着一脸轻松的女人，她仿佛只是在说着旁人的故事，而不是算计着亲人的脆弱。

    “所以，你才会让我为小江准备那么多的绯闻？”霍子穆了然。“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你父亲会调查？”

    “我装了那么久的恋爱中的女人，他怎能不引起注意？况且舒氏有自己专用的私家侦探，他们喜欢把万事都握在自己手里，以便万无一失。”梦忱仔细分析，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只是在赌他在乎他的女儿，不在乎用一个项目去换女儿公主般无忧的生活。”梦忱看着远方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20岁时的她不过是无人在意，无人维护的杂草，而舒梦忱却是娇弱的郁金香。

    “我已经帮你拿到授权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梦忱起身离开丢下这句话，“我不想再利用父亲。”利用不属于她的爱。。。

    霍子穆立在原地，那个女人对人性有一种敏锐的洞察力，那种阅历似乎和她父亲所想的大相径庭，她甚至没有想过她会输。“你有没有想过结果不是这样你该怎么办？”霍子穆冲着背影喊道。

    “摆脱你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梦忱回头一笑，那笑容在即带了少女的几分俏皮和慧黠。

    摆脱？只怕很难。霍子穆眯着眼睛看着梦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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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出差

﻿    终于，梦忱不必和霍子穆见面，霍子穆暂时被剔除出她的生活。在她终于轻松下来的时候，李锐却告诉她谢氏下一期的涠洲岛项目会谈要派她去辅翻。外事部只有2个名额，梦忱知道这多半和舒国延有关系。李锐见她拿到名额有些犹豫，解释道，“我受过舒先生恩惠，这是分内之事。”梦忱有些尴尬，低头打了声招呼，回去工作了。

    去出差的团队中只有3个实习生，其他两个在坐上了谢氏定的专机后都掩不住极大的兴奋，梦忱有些无聊，带上耳机闭目养神，昨晚还稍稍准备了下材料，有些乏了。听说谢衍已经先到了北海，足矣见得他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到达北海之后梦忱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谢氏这次接触的投资人都是东南亚的华侨或是当地权贵，看来她猜的果然没有错，谢氏的确需要新的力量支持。

    翻译完一场高层会议之后，梦忱觉得有些累，一个人去了酒店的酒吧。还没有到晚上，酒吧的人并不多，倒显得环境清幽，低调中彰显格调。在品味着调酒师献媚的好意时，梦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谢衍。他一身深色西装，完美地衬出他的倒三角身材，很久以前她还建议过他去做模特。

    谢衍找了离她不远的位子坐下，看来他也是来松口气的，几轮会议下来的确让人吃不消。正在梦忱思维游离之际，谢衍的目光横扫过来，二人的目光对个正着。

    她落落大方地对他一笑，便移开目光，继续品酒。谢衍认得这个女孩，她的脸上还有些身处象牙塔的稚气，可端着酒杯的样子却有有着几分撩人的风情。谢衍注意到她手中那杯红色的饮料，血腥玛丽。即和薛珣的偏好相同。。。

    分手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再有过接触，虽然会在不同的场合遇到，但是她从来都是对他不屑一顾。那是在一次酒会上，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端着那杯血红的饮料，眼神寂寥却诱人。她仿佛注意到他的注视，对他报以妩媚的笑容，就是那个笑容让他神使鬼差地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一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干哑。

    “你也是啊。”她淡淡的应付。

    “血腥玛丽？你还是喜欢这个味道。”

    她似乎有些醉意，没有答话，眼神有些醉人的迷离。

    “你。。”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住。

    “嘘！你听！”她倾耳听着酒厅里的音乐。

    到底到底多久我才会痊愈

    在带血的伤口上纹一颗心叫它血腥玛丽

    所有的痛噢从此有了一个名字

    说不清楚和它的亲密关系

    只觉得与周围愈来愈疏离

    我在寂静的夜里慢慢的想你

    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血腥玛丽

    如果我的疾病已经慢慢变成一种爱情

    到底到底到底它还致不致命

    在带血的伤口上纹一颗心叫它血腥玛丽

    所有的遗憾噢从此有了一个名字

    我用所有的恐惧去爱你

    用生命中所有的养份去支撑你

    我在寂静的夜里慢慢的问你

    那首《血腥玛丽》，薛珣每次去K歌都必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着这首歌却让人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钝痛。

    他听着歌，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那些他带给她的伤痛已经把那段感情伤的血肉模糊，再也会不到从前。

    “从前听只是好奇，在心头留道疤是什么感觉。现在只觉得很傻，真是傻的可以。”她平静地看着他，似乎把某种东西宣判了死刑。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也是薛珣留给他最后的回忆。

    震动的手机把谢衍拉回现实，他看到那个女孩还坐在那儿言笑晏晏地和调酒师聊天，笑容清纯而妖冶。

    梦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调剂师讲着话，对于谢衍，她早已学会泰然处之。调酒师注意到那个不远处的英俊男人，“谢氏的少董？”

    “你认识？”

    “他和他太太来过这里，我有印象。”调酒师有些自得。

    “这次，秦小姐没有来吗？”调酒师知道梦忱是谢氏员工，于是借机关心谢衍的感情问题。

    “没有。”梦忱摇头。“秦小姐好不好看？”男人的判断标准往往和女人不一样。

    “很高，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美人。”调酒师看着身边的美女，眼神专注，“还是温顺依人的好。”梦忱嘴角浮起意思冰冷的笑意，秦馨汝不过和她差不多高，只怕那位并不是谢衍的正房。和情人出双入对，没想到谢衍如此招摇。她瞥了一眼谢衍，男人正在讲电话，好看的眉头皱着，有几分不耐烦。

    谢衍接完电话，一脸无奈，秦馨汝不知怎么了心血来潮要来北海和他一同考察涠洲岛项目。不过是为了显示谢氏儿媳的风仪，这个女人，任何出风头的机会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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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润喉糖

﻿    秦馨汝的到来很突然，公司高层也不知情。梦忱是在大厅看到酒店人员一副严阵以待夹道欢迎的阵势之后才知道，谢衍的正房终于来了。考究的发式，大牌的最新款，细心的搭配，秦馨汝一直是淑女名媛的时尚风向标。看着秦馨汝高傲优雅地走过，梦忱仿佛看到了从前一样醉心于社交，沉迷于华服美妆的自己。她无意中瞥到大厅的落地镜，镜中的女孩未施粉黛，不染纤尘。

    “梦忱，你刚才看到那个秦夫人没有？”同来的思琪晚了一步，错过了观摩秦夫人的时机。

    “看到啦。”

    “他们说她可是个大美人，你有没有看清她穿的什么衣服，挎的什么包啊？”思琪希望从她身上看到今年的流行趋势。

    梦忱看着一脸向往的思琪，娓娓道来，“灰蓝色工装中款风衣，应该是菲拉格慕的秋装新款，Cristina Ortiz 的风格；棕色过膝长靴，卡利&#8226;克劳斯在迪奥新装发布会上穿过，跨的蓝色爱马仕包，应该不是限量版。”详尽的描述把思琪震慑得五体投地，“梦忱，你好强啊，好像就是你们家的一样，”她从前也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不过她做事认真，为了和那些贵妇有共同话题，硬是把那些牌子款式死死记住，久而久之关心那些东西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不过是多看几本杂志而已。”她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了初涉时尚的艰难。

    几个实习生日后的谈话都围绕着秦夫人的八卦，她结婚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娘家是干什么的，和谢衍关系如何，都成了大家密切关注的话题，再往深层讨论只怕狗仔队都要聘他们当策划。大家都向往着淑女名媛的生活，也都有着各自的偶像，秦馨汝曝光率最高自然有着不少的拥护者，其中还包括不少少妇级的人物。梦忱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纳入其中，“我比较欣赏薛珣，”马上一个女孩骄傲地爆出薛珣的资料，仿佛那是他们家亲戚。“哎，那么能干又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坯黄土。”另一个瘪瘪嘴，极为不屑。薛珣，已经是个死人了，已经成了过往，过不了多久便会被人遗忘。

    “可人家毕竟辉煌过。。。”那个女孩不甘心地为自己的偶像辩护，梦忱听到这里不觉有些心酸，离开了讨论地热火朝天的八卦群。

    辉煌过，终究是过去式了，毕竟自己是以失败者的姿态离开的。这段日子，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介怀从前，可现实却一次次将过往血淋淋地解剖在她面前，让她刻骨铭心。她不是开怀大度之人，所以她不能释怀，更不能让那些踩踏在自己身上的人安逸舒心。她似乎有了些朦胧的想法，却被霍子穆的电话打断了。

    “听你同事说，你在银海出差。”

    “对啊，找我什么事？”她有些不耐烦。

    “没事啊，思娇心切。”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

    “那你慢慢思吧，我挂了。”

    “别，”霍子穆清了清嗓子，“我是想告诉你，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到。”

    “你说的是。。。”

    “那个人，我会让他永远闭嘴的，等非洲的项目授权移交后我就派他去非洲。”非洲是个危险丛生的地方，被蚊子咬一口都会丧命，在哪一切意外都变得寻常。

    “知道了，其实我不想知道过程，只想知道结果。”梦忱淡淡吐出一句话，霍子穆在电话那头想象着她沉静如水的样子，好像鹰一般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藐视众生，随意生杀予夺。那般冷静，决绝，他不知道那样涉世不深的女子怎会心机深沉如许。

    “你怎么这么无情，好歹也是你前男友不是？”

    梦忱在电话的那一头笑了，那是舒梦忱的男朋友，不是她的。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就当做为舒梦忱报仇好了，恨和爱她一向回报地很彻底。

    “你。。。怎么了？”梦忱长久的沉默让霍子穆有些不适应。

    “没什么，等你弄完了再告诉我，没其他事的话，我就挂了。拜。”

    关掉电话，梦忱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天台上，她轻而易举地决定了他人的生死，那些将她挫骨扬灰的人是否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决定了那场车祸的发生呢？

    她叹了口气，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个声音太过熟悉，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冰冷绝望的梦境里。

    “谢总，”她恭谦地一笑，“您不也是！”

    谢衍敷衍地笑了下，抽出一根烟，“你不介意吧？”

    “您请便。”梦忱摇头。

    谢衍舒了口气，秦馨汝不知道哪来的毛病，完全不能忍受他抽烟，还没抽上几口她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他最近烟抽得比较凶，只要一个人处在静谧的空间就压抑地难受，只能靠抽烟纾解。

    “咳咳。。”谢衍感到嗓子有些不适，看来这几天把喉咙熏坏了。

    梦忱拉开包递给他一盒润喉糖，那是一种极其便宜的喉片，一盒才不过几块钱。“这个貌似有点用。”梦忱觉得这是作为一个下属最理想的表现。

    谢衍接过糖，愣了愣，以前读书的时候薛珣对这种糖情有独钟，“以前看着人家吃糖嘴馋，可是自己又没有零花钱，只能从舅舅的柜子里偷一点喉片解馋。”当时看着她吃的怡然自得的样子，自己真有一种把全世界的甜蜜都堆到她面前的而冲动，似乎也真的以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谢谢。”谢衍看着眼前漂亮的实习生，她眼中是一种他并不常见的真诚，那种关切的神色连秦馨汝也不曾给过他。

    梦忱避过谢衍的直视，“这个就留给您好了，我先走了。”她匆匆转过身，身后传来谢衍干哑的声音，“舒梦忱，对不对？”

    “我还以为您不记得了。”女孩回过头，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可却不敢放肆的笑，只是矜持地抿着嘴。

    谢衍正欲接话，可却发现她已经飞也似地离开了。秦馨汝带来的烦闷似乎一扫而空，“一个有趣的小东西。”他看着她消失得方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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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Ｋ歌

﻿    谢氏的员工福利很是不错，工作之外的时间被丰富的娱乐生活填满。酒店的娱乐项目都由谢衍买单，这为他赢得了不少年轻女员工的青睐。梦忱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被思琪拉着去Ｋ歌了。梦忱以前对Ｋ歌没什么兴趣，一般是充当听众的角色，她读书那会还没有ＫＴＶ偶尔去唱卡拉ＯＫ对于学生来说也是一项奢侈的娱乐。

    许久没有听过流行歌，每首歌对于她来说都有些陌生，轮到她点歌的时候她有些茫然无措，整个屏幕上都是不知所云的歌名，“梦忱来一个，不要拖拉啊！”思琪不满的叫嚣着，一副她不开口他们就不罢休的样子，几个一起的女孩子都已经唱过了，再客气下去就是生疏了。“我听歌听得不多，唱得不好，大家不要笑！”她下定主意，按下歌名。心下却有些紧张因为她的确不知道舒梦忱唱歌到底怎么样。。。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这首歌改的有些蓝调的感觉，却还是有民歌的一丝味道，还是亚辰在的时候去新民歌会上听过的。舒梦忱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好，音域虽不宽，音调却很高，唱这种慢节奏的歌即有几分空灵飘渺。

    一曲终了，“啊，梦忱，真人不漏像。”“那什么快乐女生你也去吧！”大家纷纷起哄，梦忱淡淡一笑，“思琪，该你了。不许逃！！！！”她拿着话筒指着准备出去的思琪，“好！老娘我惊天豁出去了！”思琪笑着接过话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听完之后除了什么事，我概不负责。梦忱，我们一起唱！！”仿佛回到少女时代，和朋友疯闹的快乐已经很久没有体味过了，梦忱仰起头，一甩头，“乐意奉陪。”思琪点的歌唱出了广大女同胞的心声，准确度的说是失恋女人的心声，卡门。

    本来是她和思琪的二人合唱一瞬间变成了所有女孩的发泄之歌，引得走道上的服务生频频向里张望。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

    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

    不怕你再有魔力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还不是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

    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你要是爱上了我

    你就自已找晦气

    我要是爱上了你

    你就死在我手里

    参差不齐的水平，甚至有些跑调，大家却唱得很是兴奋。２０几岁的年纪，大家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感情经历，也开始学着看清一些事情，不再沉溺于虚无的情爱。

    此时谢衍正在为了他的亲民形象关怀员工的娱乐生活，恰巧听到了梦忱和思琪领头的卡门。“一群疯疯闹闹的小孩子。”一旁陪同的经理指着声音的出处，他不经意往里一瞥，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浅色的裙子，披散着头发，一只腿叫在矮桌上，拿着麦尽情地唱着丝毫没发现他的注视，那种狂野和今天天台上的那种矜持判若两人。

    “谢。。。。。谢。。。”一个女生认出了门外的他，一时激动地有些结巴。“谢什么谢，自己人嘛。”思琪看到门外的谢衍，也愣住了。“你们继续，我只是被美妙的声音吸引了。”谢衍挥挥手，转身离去。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一个女生呆呆的看着谢衍的背景，“连背影都是艺术！！”思琪也开始花痴。梦忱心里暗自发笑，再待下去只怕自己也得做花痴状才能合群吧！

    梦忱刚走出房间就接到了岚曦的电话，岚曦最近沉溺于恋爱中，难得给她打个电话。这次也是争分夺秒，只是告诉她，舒庆之回家来了。她那久在欧洲的大哥终于露面了？

    岚曦的电话刚挂，舒庆之的短信就来了。只有四个字：我回家了。

    恒嘉未来的总裁会是什么样子？梦忱有些好奇，第一继承人？也许不一定。

    梦忱舒了口气，决定回包厢继续奋战却看到了视察民情回来的谢衍。“唱得不错！”谢衍想到刚才她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谢谢。”梦忱尴尬地低下头，“一时激愤而已。”

    “你们。。。哪懂什么叫男人，什么叫爱情。。。”谢衍看着眼前的低垂着眼眸的女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东西。”

    梦忱猛地抬起头，抬眼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谢衍，谢衍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玩的开心。”他疾步离开，留下梦忱站在原地。

    小东西？梦忱面沉如水，谢氏少董，什么时候变了口味呢？不是和高挑美人打的火热吗？逢场作戏太久便也真的遗失了自己的真心了么？还是你原本就没有心呢，谢衍，阿衍？

    谢衍一个人坐在房间看着金融新闻，却有些心不在焉，那个女孩子有一种让他想亲近的欲望，他随手按下一个号码，“麻烦帮我查一下，一个实习生。。”血腥玛丽，润喉糖，骨子里的淡然。。。倒真的有几分像她啊！就算只有一分相似他也要握在手里，不再放开。年轻的董事长放下电话，眼神近乎癫狂。

    “谢衍，你怎么了？事情没有忙完？”秦馨汝刚刚进房声音愉悦，看来玩的还不错。“和小情人通完电话了？”

    谢衍头也不抬，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早没了。什么情人，说的好听而已，找找乐子而已。”

    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互不干涉，各自寻欢。对于谢衍的情人她一向懒得过问，只要她还是谢家的少夫人，一切就都不重要。

    “你可别玩儿栽了，栽了也行，但别带上我！”秦馨汝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上次那个模特，吹了？这次是谁？能不能不要让我通过娱乐版才知道你新欢的情况？”

    谢衍看着眼前一脸八卦的妻子，“你在法国也安分些，不然老夫人那儿，过不去可别找我。”

    秦馨汝叹了口气，“不说就算了，干嘛搬出你妈压人。”在谢夫人面前，有一种奇怪的压抑感，她生性乐天外向，遇到婆婆却不得不小心行事。“我什么时候媳妇熬成婆啊。。。”她有些哀怨。

    谢衍看着自怨自艾的妻子，他们是少年玩伴，却没想到最后会被捆绑到婚姻这条贼船上，家族联姻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另一场游戏，在游戏开始之前，他们已经埋葬了自己最珍视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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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画皮

﻿    谢衍并没有很多的时间陪秦馨汝来演琴瑟和鸣，和东南亚财团的谈判依旧很紧张，梦忱在翻译现场已经察觉到会议开始陷入僵局。最近，谢衍的智囊团常常开会开到深夜似乎对现在的形势很不满意。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和那些财阀打了几天的太极，直到一个新成员的加入才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那人似乎是谢氏的空降救星，一出现就解决了谢衍资金周转的难题并且赢得了众多成员的支持。来人叫做康重光，梦忱以前曾经听说过他的家族，是东南亚一代的金融大鳄，这人看起来不过35岁左右，算来应该是康家的嫡孙。

    因为康重光的周旋，会议的结果还算完满，涠洲岛的奠基仪式已经定在下个月举行。一场庆功会是难免的，梦忱大概是沾了自己老师的光，也被邀请在列。

    盛大的酒会，满目盛装出席的贵姬名媛，梦忱来时并没有料到会有类似的活动，没有带上正式的服装，只能穿一套普通的俗话雪纺了事。若是换了以前，她定会觉得无地自处，不过这次她一个小小实习生也无须打眼，不必像秦馨汝一般连每个侧面都力求完美。

    海边有些瑟瑟的凉意，梦忱一个人端着杯香槟静静的吹着海风，不远处是热闹的人群，不过是几步之遥，却有一种隔岸观火的恍然。

    她看到周旋与觥筹交错间的谢衍，灯光下的英俊面孔有一种镜花水月般的不真实，得体的微笑，适时的调侃，却把锐利与锋芒暗藏。谢衍的目光横扫过来，梦忱有些措手不及，缓缓走开了。寂静的角落，应该没有人会注意，梦忱正准备坐下，却听到后面灌木中传来男女偷欢的声音。她皱了皱眉，看来僻静之处也是偷情的上选。有些难堪，有些尴尬，梦忱知道若是立即走开，声响如此大只怕会惊了人家的鸳鸯梦。于是脱下鞋像做贼似地，一步一步小心的蹑足前行。

    正走到一半，离危险地带已经有些距离身后却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

    “这位小姐好兴致，莫非想体味一下赤足的乐趣？”梦忱回过头，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正含笑看着她。瞬而，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回头，那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就是谢氏的大救星，康重光。

    康重光大开衣襟，侧脸上还有残存的口红印，一脸的无谓，他生的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此刻却看上去淫邪至极。梦忱尽力掩饰着自己的鄙视，恭敬的回道，“您的爱好，也很独特。”野合，这还能不独特？

    “Mark，跟她费什么话啊？”一个妖冶的女人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慌乱中穿上的礼服看上去像一块遮羞布。“小妹妹，你看到了什么吗？”她一脸的亲和妩媚，让人不寒而栗。

    “我，什么也没看到。”梦忱看她的样子大概是某位名流的妻子，此刻的问话充满了恐吓性。

    “吓唬小孩子干嘛？”康重光挑起女人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今天就当你没来过这里，怎么样？”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这里头有30万人民币，够不够？”

    梦忱摇摇头，“二位放心，我是不会对狗仔队爆料的，况且，”她指着那个妖冶的女人，“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

    上流社会，紫醉金迷，欲望更是昭然若揭，偷情寻欢，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她也不会在意，更不会自以为抓住了康重光的把柄。

    “舒梦忱？”她抬头看到谢衍站在斑驳的灯影里，双眸明亮如星。

    “谢总。”她有些吃惊，谢衍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小实习生有兴趣了。

    谢衍看着眼前的女孩，碎花雪纺显得她越发清瘦，头发随意的挽起，显露出她完美的颈项，在浓妆艳抹的贵妇中宛如一颗清亮的露珠。

    “怎么一个人？”他随意吐出一句不咸不淡的关怀。

    “朋友们都没有来。。”梦忱低下头，不想与谢衍直视。

    “喔？是李岚曦小姐么？”谢衍饶有兴趣的问道，助理交给他的资料很有趣，舒氏的千金既然屈尊来当一个实习生。

    梦忱抬起头看着谢衍，自己已经成了调查对象了吗？还是舒国延是先打过招呼呢？岚曦的出身并不为人所熟知，李家是美国的华资银行世家，在内地却并不有名。“谢总和我表姐很熟？”她含笑看着谢衍。

    “我并不认识她。”谢衍看着她一脸戒备，既觉得兴趣盎然。“我只是好奇，舒小姐为什么会来谢氏？”

    梦忱沉吟了一会，“我不过是想摆脱父亲的安排，凭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件事，我并不是仅仅凭我的姓氏而活，况且我考进来了，这证明我可以一个人做好一件事情。”想要摆脱家族控制的大家千金，这个角色很适合舒梦忱。年轻，叛逆，渴望个体的被认可，有着某种坚定的信念。

    谢衍一时有些神色恍惚，他仿佛看到10年前的自己，不凭自己的姓氏而活，他曾经的梦想。可最后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背负太多希望的星星总是会最先坠地，而且摔得粉身碎骨。就如他的青春，千疮百孔，不忍回首。

    “脱离轨迹的星星都会以陨落告终。”谢衍神色少有缓和，“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所以为了你既定的轨迹，背弃了我，原来我不过是人生一段小小的插曲，或许会成为你与娇妻闺阁情趣之时的谈资，梦忱脸色慢慢沉下来。

    “不过，我很欣赏你的行为，因为。。。”你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你有我当时缺少的勇气。

    “您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让我离开吧！”这不是个问句，只是一个肯定句，谢衍点点头，“因为你姓舒，就让你会恒嘉？这么荒谬的理由，很难服众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谢衍看着她忐忑的神色，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楚楚动人。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梦忱舒了口气，“你保证！”

    一个小小的口头承诺似乎就意味着信任，意味着着盟约，太年轻初涉世事，终是对两面三刀的人心没有太多深刻的认识。谢衍有些怜惜的看着梦忱，竖起三根指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保证。”

    没有心机，毫无城府的大家千金，对世界并不了解，似乎以为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撑起一片天，这种形象才是舒梦忱所该有的，但是谢衍忘了，这世间大家都有很多面示人，揭开画皮，那心底真正隐藏的本性似乎最后才会看到。

    谢衍，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梦忱垂下眼眸，或许连我们自己都不曾去探看过，因为害怕那真相，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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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橄榄枝

﻿    盛大的庆功会结束后，北海的会谈就彻底落下了帷幕，梦忱也终于可以打道回府，实习已有三个月了，按照W大的规定再过一个月就得返校开始完成自己的实习报告，谢氏也会根据这段时间的表现决定她的去留。

    不知为什么，梦忱最近变得很忙，和高层的接触也日渐多了起来，除了翻译工作外她也开始着手外事部的其他事项。外事部是为数不多的直接对总裁负责的部门，所以梦忱和谢衍的接触在所难免。大多数的文件都由她直接送往总裁办公室，谢衍最近在公司的时间很多，每次梦忱去都会和他碰个正着。

    谢衍大多数时候都会好脾气地跟她打个招呼，可这次她进办公室的时候却看到散落一地的文件，听到响声，背对着她的谢衍厉声道，“你到底会不会把关，如果不行，我要你这个助理干嘛？”见没有回应，谢衍有些恼火，回头准备继续斥责，却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没有人告诉你要敲门吗？”他皱着眉沉声道。

    “我有敲门，是您在气头上，没有听到。”梦忱平静地回答，大概是阿曼达最近惹得谢衍不满意，看来特助也不过是仰人鼻息而活。

    梦忱俯下身捡起地上的文件理好放到谢衍办公桌上，“这是李部长的文件，请您过目。”她的淡然让谢衍的怒气稍稍有些缓和。

    谢衍接过文件，翻看的很仔细，似乎要把那薄薄的几页纸看破。“你是不是实习快结束了？”

    “是。”

    “想不想留下？”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着她，心中却有一丝模糊的期冀。

    “那得看。。。有没有人愿意我留下。”她抿着嘴，似乎想都说些什么，却因为羞赧止住了。

    “我想，”谢衍盯着她，目光中有久违的灼热，“我要你留下。”

    眼前的女子有些踟蹰，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你的表现有目共睹，”谢衍走近她，扶着她的肩膀，“我希望你留下。”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女孩的心里击起极大地波澜。

    梦忱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她的心绪，谢衍心中有些得意，扶着她肩膀的手加了几分力，似乎要把自己的信心灌注给她，“如果留下，谢氏下一任的特助就是你。”一个急需得到家族认可的年轻人，如果可以凭自己的能力位居谢氏要职那么，舒氏的继承权似乎也不是板上定钉的事，很有可能成为她向那个宝座冲击的砝码。

    谢氏向她抛出的橄榄枝，接与不接全在一念之间。

    谢氏少董，对付什么人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是一个没有涉世经验的大学生，惶恐不安，却又暗生向往，欲拒还迎才是上策。梦忱安下心神，才勉强抬起头，看着谢衍，声音低不可闻，“谢总，我们并不相熟。”

    在听到她回答的那一瞬间，谢衍有些措手不及，这般含蓄并不是他的作风，他对自己少年般的举止有些懊恼。

    “谢总，没有事，我。。。先走了。”她挣脱他的手。

    “那么从现在开始认识也不错。”他小心说出一个自认为幼稚的提议。

    “我。。。”

    “你觉得呢？”他柔声道，害怕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改变主意。

    “我。。。我还有事。。。”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谢衍自得地看着那抹倩影，对这个效果颇为满意。

    “下次见面可以叫我谢衍。”他在她身后唤道。

    谢衍？梦忱轻声喊出这个名字，自己最后一次这样唤他是什么时候？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只记得自己颓唐地坐在谢氏的大门前，等待着谢衍冲出来给她一个解释，等待着她的阿衍来救她于危难，可是最后她什么也没等到，她只看到谢老夫人高傲地从她身边走过，那冰冷如雪的目光轻轻扫过她，宛如她是一颗被丢弃的草芥。

    梦忱扶上自己的额头，提醒自己一切不过是过去，至少现在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这已经足够。前尘往事，留下的印记不过是彻骨的耻辱和仇恨。

    不单纯的接近，任何关系的建立都有背后难以揣测的理由。

    叮！电梯的门霍地开了，电梯中的人一涌而出，她差点被撞倒却被一个人扶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千年没见了。”

    霍子穆一脸的戏谑，梦忱稍稍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来这里干嘛？”

    “自然是公事，放心吧，美人儿，你还没有让我特意制造邂逅的魅力。”霍子穆一脸的轻松，对梦忱甚是不屑。

    “那麻烦你让开，我要去工作了。”梦忱面无表情地看着挡住她去路的霍子穆。

    “既然遇到了，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霍子穆拦住她，“美女，赏个脸，和小的一起吃顿饭，行不行？”

    梦忱看着他一脸的故作谄媚之色，不由得笑了。“不好意思，没空！”她侧身走过，“放心，我会让你有空的。”霍子穆上前拉住她，“晚些时候见。”等梦忱回过头，他却已经潇洒的转身，留下一个在她看来极为欠扁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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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相亲

﻿    梦忱没有想到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大哥会来接她下班，那辆招风的迈巴赫停在灰暗的角落也会成为焦点。梦忱不得不承认，舒庆之本人比相片要好看许多，眉宇间有着不怒自威的霸气，和舒国延到有几分相似。她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们并不相像，甚至是一点也不像。

    “今天刚好比较闲，正赶上你下班。”他看也不看她，轻描淡写。

    “北海怎么样？听说那几天不见你是因为出差的缘故？”舒庆之的语调不紧不慢，却并不懒散，其中既有几分让人压抑的紧迫感。

    “还好。”梦忱知道言多必败，还是沉默为妙。

    舒庆之无奈地笑了，算是自嘲，原以为多日不见会热络些，结果还是令人失望。

    二人都各怀心事，不想多言，气氛开始沉重起来，直到霍子穆打来电话。

    “你在哪？”霍子穆开口就发问。

    “今天大概是不行了，改天吧。”梦忱注意着舒庆之的表情，担心会有纰漏。

    “你放我鸽子？”霍子穆叫嚣。

    “你原本就没征得我同意。”梦忱不想再作过多的纠缠，“不多说了，挂了。”

    “有了男朋友又何必遮掩，”舒庆之饶有趣味的看着妹妹。“改日帮你看看。”

    “我没有，若有，一定会告诉父亲。”将霍子穆误会为男朋友，跟他有这种联系都会让人反感。

    “不要再做什么荒唐的事情了。”舒庆之淡淡吐出一句话，梦忱有些惊诧，紧张地等着着下文，心中却想好了几种应对之策。

    “和父亲置气没有好处，”后文让梦忱微微舒了口气，“我知道了。”她一副受教的样子。

    “你这次回来。。”她很想知道舒庆之抛下欧洲大本营回来的原因。

    “公司的事情，和姑姑大概会有些合作。”舒国芳此行果然没有回家探亲这么简单。梦忱不再多问，舒庆之也有些心不在焉，气氛又陷入沉闷。

    到家的时候梦忱才知道，舒庆之此行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关乎其人身大事，相亲。会客厅里的客人是舒国延生意上的朋友，侯聪豪，有些欧洲背景，是国际上不可小觑的华资银行的领头势力。当然，老友的女儿才是重点，侯小姐端庄秀丽，和舒庆之从相貌上看倒是很相配。

    “小女，郁芳，今年刚从伯克利毕业。”提到自己的女儿后聪豪很是得意。梦忱仔细打量这侯小姐，突然觉得有些印象，却又生生把熟悉感硬压了下去。她们自然是见过的，那个灌木丛中衣冠不整的女人。。。

    那女人一脸的矜持庄重，哪还有半分那天放浪的影子，若不是之前见过只怕她就要被梦忱列入纯良女子那一类了。

    舒庆之礼貌的应付着父亲张罗的对象，得体却冷淡。“世伯，侯小姐，我是舒庆之，幸会。”

    “舒大哥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郁芳就好。”侯郁芳笑的纯良无害。单纯热络，开朗大方，梦忱心中冷笑，侯郁芳，你的面具还真是以假乱真啊！

    “这位就是梦忱吧!”侯郁芳善意地对梦车伸出手，初次见面就省去她的姓，她们貌似不怎么熟吧！

    “郁芳姐，”梦忱不介意叫的更肉麻一些，希望侯郁芳不要记起那晚的点滴。

    “这几日就让庆之陪郁芳在银海转转，怎么样？”舒国延适时提议道。

    “让孩子们多接触接触也好。”侯聪豪满意的点头。

    那顿便饭吃得很久，舒庆之的绅士礼貌似乎给侯郁芳留下的印象不错，其实二人都不过看重对方的家世，至于彼此的细节，都并不想理会。饭后送走了侯氏父女，舒庆之站在阳台上向梦忱征询意见，“你觉得侯郁芳怎么样？”

    “关键在你，你觉得好，别人也拦不住。”梦忱不知是否该说那日的情形，只能打太极。何况舒庆之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也在欧洲有着成群的情人，貌似舒氏大少也曾经因保养模特上过娱乐版。

    “这个女人一定会让我戴绿帽子。”舒庆之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却不知在嘲弄谁。

    “你怎么知道?”梦忱被他的判断震慑。

    “男人的直觉。”舒庆之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那。。。你还要继续交往下去吗?”梦忱有些迟疑。

    “当然，”舒庆之吐出一口浊气，“侯聪豪的美意，我自然要笑纳。”

    是侯舒两家的联合，还是舒庆之和侯郁芳的婚姻，已然不重要，大家等价交换。更何况，侯郁芳的放浪会是舒庆之最有利的把柄，必要时自会彰显其价值。梦忱没有做评价，只是静静看了舒庆之一眼，就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舒庆之觉得胞妹那一瞬的眼神中写满了理解与同情。以后她的婚姻也会如此，大家不过是同命相怜罢了。他弹掉烟灰，看着远方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照得更加寂寥高远，一阵风吹来，既有丝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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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请假条

﻿    请假，请假，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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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酒吧

﻿    接下来的日子，舒庆之基本上成了侯郁芳的全程陪护，梦忱偶尔难却侯小姐的盛情当一两回电灯泡。实习很快结束，奇怪的是李锐并没有当时就把实习鉴定交给她，只是让她去人事科拿一些东西。

    梦忱推开人事科档案室的门看到的而却不是人事主管，而是谢衍。

    谢衍穿着白色的衬衫，配着简单的牛仔裤，看上去倒有几分学生时代的清俊。他见梦忱立在门外，随手扬了扬一份文件，“你的鉴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写。”

    “如实就行，但是这类的小事，劳您大驾。。。”她的话语虽然恭谦却是疏离与冷淡。

    “不如你进来谈谈？”谢衍坐在桌子上，环着臂膀，似乎并不想速战速决。

    梦忱叹了口气，随即关上了门。“我只要一个普通的鉴定就可以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留在谢氏？”谢衍指着鉴定，“我来写这份鉴定正是为了你以后进来可以平坦些。”

    “您为什么要帮我？”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无辜的表情，“我不想靠非正常渠道进谢氏。”

    “要想在短时间内被人认可就要学会适时接受帮助。”谢衍靠近她，“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你可以不在乎，那是因为天枰随时会偏向你。”

    “但是，据我所知，舒氏一切都是你父兄做主，如果想要自己把握人生，就要有一定的力量。”

    “至于我为什么会帮你。。。因为你很像当年的我。”他的脸模糊在一片逆光中，好像带了慈善家的光环。

    梦忱心中暗暗冷笑，不过是想和舒氏联络感情，买舒国延的顺水人情，或者她日后争气能继任总裁职位，定会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为何如此刺眼的利益权衡却被他演绎得却像是善心泛滥的圣贤之举。

    “当然，如果你放弃我也会理解，因为我也是。”谢衍一脸的真诚，“但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面前摇摆不定的女孩仿佛下定了决心，“我不会，我会留下，但我也希望您之前的许诺能兑现。”

    谢衍淡淡一下，激将法果然有效，年轻总是受不了被人轻视，特别是貌似理解的嘲讽。“那，鉴定我现在就写好，我会尽快安排你的工作。”

    很快鉴定就写好了，谢衍的评价很高，梦忱匆匆看了一眼，就拿着鉴定离开，在开门的时候她回头对谢衍微微一笑，“谢谢你，谢衍。”

    单纯的心似乎很容易被征服，谢衍满意地抽出一根烟，其实除却舒氏的原因，他倒真的有几分期冀希望她留下。那么澄澈的人，这个世上已经不多了。单纯，执拗，容易满足，和脑海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不知为什么谢衍突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无力感，原来那个人已经在记忆中烙的如此深刻，挥之不去。之所以刻骨铭心，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无人能给的救赎？

    梦忱拿着鉴定走出谢氏，再次仰视着这座肃穆典雅的欧式建筑，不久她就会是它的正式一员，至于那些曾经的耻辱，她一定要一一回赠。那些真相，她一定要一一探清。

    在回去的路上梦忱接到了岚曦的电话，岚曦最近感情生活丰富，难得想起和她联络。“M，我们去酒吧怎么样？”梦忱一愣，感觉那头的声音不对头，“我有点郁闷，想去酒吧借酒浇愁！”

    “那。。。我。。”梦忱正想拒绝，却听到岚曦哭天嚎地的声音，“我失恋了！！！”

    “好吧，等我回来。”梦忱是在不能忍受之后岚曦的碎碎念，马上应承下来，就算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夜色是银海最有名的酒吧，它之所以如此出名只因为一个原因，贵！这里任何一杯酒的消费都抵得上一个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来这里的大多非富即贵，梦忱很容易会看到某些社交圈的熟人。

    岚曦没有要包厢，直接坐到了吧台旁边，大概是因为这里是艳遇的高发点。失意的单身女郎，的确会是一夜情的好对象。

    “威士忌。”岚曦直接要了烈酒，梦忱却朝服务生摇摇手，“有什么事值得你喝酒伤身啊，算了吧，来杯Oloroso？”

    “我只是很不甘心，那个女人算个屁！凭什么啊！我今天不醉不休！”于是岚曦开始问候情敌的祖宗十八代，梦忱觉得好笑却只能忍着笑意，似乎年轻的感情就是这样，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最后不爱也结束的雷厉风行，不过是买场醉就可以忘的一干二净。

    梦忱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服务生调的酒，推到她面前，岚曦将酒一饮而尽。岚曦放下杯子，指着进来的一个女人，“我怎么觉得那个女人和那个贱人长的那么像？”梦忱顺势看去，一个纤弱美人，打扮的就像新款的芭比，岚曦走的是豪放路线，这样自然不是对手。

    瞬间梦忱却开始后悔对那美女加以关注，因为那女人身旁的金主是。。。霍子穆。霍子穆打着松散的领带，衬衣的扣子刚好解到看得到腹肌的的位置，搂着美人冲梦忱来了个飞吻。

    “东。。。。东方。。。”岚曦也认出了那个男人，“你们那晚是不是。。。”

    “只是兜了个风。。。没有什么。”梦忱忙不迭地解释，霍子穆的绯闻她半点也不想沾染。梦忱本还想再解释却看到岚曦已经冲了上去，“妈的，我说呢，就是那个小贱人！”梦忱想拉住她却已经晚了，只能快步跟上。

    “不好意思，她认错人了。”梦忱按住正欲行凶的岚曦，“我们走啦。”却根本拉不动岚曦。

    “那怎么能行？”岚曦一把挣开梦忱的束缚指着芭比美女，“我告诉你，我见你一次打一次，不达到你半残我不姓李！”随即挥拳。霍子穆一把挡下她的拳头，那美女躲在他身后却无半点惧意，“不好意思，她是我朋友。”

    岚曦自小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更何况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她推开霍子穆，“it’s non of my business.”梦忱突然想起岚曦是女子格斗的各中高手，想制止，却担心被误伤只能站住了。

    “怎么？你也想找这个女人的晦气？”霍子穆看着踟蹰的梦忱。

    “理由？”梦忱白了他一眼，“你吗？不至于。”

    “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是他要我装他女朋友甩了你！”芭比美女蹲在地上，声音听上去有些凄厉。岚曦瞬间愣住，停止了动作。

    这时酒吧的负责人已经来了，却不上前似乎在等着什么。

    梦忱上前拉过岚曦，对负责人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影响了你们营业，”她从包里拿出支票，“你说个数。”

    霍子穆却拦住她，对负责人说：“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刚才惊扰了客人，全场酒水免费。”梦忱愣愣地看着他，他对她温和地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那芭比美女突然冲进霍子穆怀里，“你怎么能不管人家嘛！”

    霍子穆推开她，“貌似我们不熟吧！我今天没兴致。”梦忱大概已经明白，那个女人是个高级□□。

    那女人大概见惯了男人的翻脸无情，只是扫兴地走开了。“霍少当真无情啊！”梦忱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讽刺道，低声道，“公然招妓，多好的新闻啊！”

    霍子穆把梦忱拉到死角，低下头，温热的男性的气息打在她脸上，“那次我也以为你就是那种女人。”

    梦忱气急，想要离开，却被霍子穆困住，岚曦在一旁喝着闷酒完全无视她的困境，“不过，我为我曾经的失误向你道歉。”他的眼神真诚得不真实。

    梦忱一声冷笑，“如果您有心弥补，那么就不要再联系我，非洲的事情是个终点。”霍子穆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梦忱一把推开他，拉着岚曦离开了。

    霍子穆有些失神地坐到吧台前，“来杯威士忌。”他从钱包里拿出一条普通的链子，“舒梦忱，我暂时不想放过你，怎么办？”他完美的唇型，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一瞬间邪气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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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康家重光（小修）

﻿    酒吧的插曲很快就被岚曦遗忘了，似乎她又有了新的追求者，梦忱偶然间提起，岚曦只是耸耸肩，“如果是我败给另一个女人，那我真的是很挫败，但是如果只是分手，那没问题，至少这与魅力无关。”两个人的感情很纯粹，三个人的感情却很难干净利落的结束，因为竞争会让人不甘，不愿放手。不是因为有人比自己优秀，而是我不是你的那盘菜，这样的理由似乎更好接受。

    谢氏很快寄来了留任书，梦忱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企划部，成了部长林琼的左膀右臂。她之所以如此顺利大概是谢衍授意，谢氏的特助历来年轻，阿曼达也不过28岁，是谢氏最年轻的特助，照谢衍的允诺，梦忱很快会打破她的记录。

    进入企划部之后梦忱就进入了涠洲岛项目的核心执行层，由林琼领队的工作组直接负责涠洲岛的各项事宜。当然，要在谢氏出人头地仅仅靠在办公室埋头苦干是不可能的，商场上的应酬自然不可避免。

    “晚上，康总有个party，我想你去比较合适。”林琼在下班之后叫住梦忱。原本陪同谢总参加这类活动是部长的责权范畴，不过谢衍既然已经示意她让舒氏的千金有个露脸的机会，她肯定得买账。

    “可是。。“梦忱大概猜到其中缘由，却假意推辞，“这。。。不合适吧！”

    “我觉得行就行，”林琼打断她，“不要让相信你的人失望。”不要让谢衍失望。

    这次是和谢氏的大救星联络感情，谢衍必须不遗余力。

    Party在一个私人会所举行，露脸的大多是和康家在大陆有生意来往的公司负责人。梦忱的任务不过是当好老板的小跟班，偶尔露出得体的微笑，适时和来者寒暄，其实无聊得很。正在梦忱有些疲于应付时谢衍领着她见了康重光。

    康总裁一身得体的西装彬彬有礼，温文尔雅，那日的放浪淫邪全然无踪，梦忱尽量保持沉默，只希望那夜灯光太暗，他堂堂总裁不要记得那个撞破他好事的冒失实习生。

    “康总好，我是企划部的舒梦忱。”她微微点头，依旧笑得含蓄得体。

    康重光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就继续投入谢衍的谈话，似乎对她没有多少兴趣。梦忱轻轻舒了口气，看来那日的事情他已经忘记了，她也不必担心他对自己有芥蒂。梦忱和康重光只是打个照面，后面老板们的谈话她自然得回避，于是梦忱找了个角落靠在沙发上好好享受一下康家窖藏的美酒。岚曦推荐的高跟鞋弄得她脚跟生疼，果然太高的鞋还是不方便行动，她索性连鞋子也脱掉了。

    康家的人似乎对酿酒很有兴趣，在北美有几个大庄园专注于酿造葡萄酒，这次宴会的酒都是康重光授意从大洋彼岸运来，私人庄园所酿，味道果然不同凡响。梦忱轻轻摇晃酒杯，看着杯中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宛若坠落凡尘的星芒。

    自己第一次喝酒时的窘态现在还记得，在谢氏的员工联谊会上喝得烂醉，脑中最后清醒的记忆是谢衍紧蹙的眉头，以及周遭人的鄙夷之色。一切明明清晰如昨，却又像被什么抹去看的不真切，就似印刻下的痕迹被砂纸磨得并不彻底。她的目光有些幻散，可头顶投下的阴影却强迫她抬头。康重光看着眼神慢慢聚焦的女孩，没有方才的拘泥和矜持，她直勾勾地仰头看着他，“康总？”

    “舒小姐，好悠闲。”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得出舒小姐对酒甚是了解，闻，摇，品，恰到好处。”梦忱一惊，自己到底发了多久的呆?怎么全然没有感觉到他的注视。

    “只是一点爱好。”梦忱淡淡一笑，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还没有穿鞋。她低下头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听到头顶的声音响起，“看来，舒小姐很不喜欢穿鞋啊！”

    梦忱怔住了，“每次见你，你似乎都没穿鞋。”康重光的戏谑在她耳中已经成了某种警示。

    装傻在这类阅人无数，善于猜度人心的商人面前没有丝毫用处，梦忱穿好鞋，站起身直视着康重光，“康总的记性真好。”

    “如果康总是为要我闭嘴而来，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您我还有些印象，您的女伴，我是丝毫不记得。”梦忱不紧不慢地道出自己的立场。

    “你若没有印象，那我可以告诉你那是谁。”康重光扬扬眉毛一副满不在乎。

    梦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康重光告诉自己侯郁芳就是他的情人对他有什么益处？

    “我想，舒小姐也不希望你哥哥带顶绿帽子吧！”康重光一语道破她的身份。能呆在谢衍身边而且被他重视如斯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实习生？况且谢衍也无意掩饰她的身份。

    “我看我哥和侯小姐情投意合，倒是一对佳偶，侯小姐只是一时冲动误入歧途，我相信她对我哥是真心的。”梦忱坚定地看着康重光，看似对侯郁芳抱有殷切希望。

    “舒小姐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天你看郁芳的眼神，明明是不屑和轻视，更别说什么信任。”康重光戳破了她的伪装。

    “康先生若是对侯小姐用情至深想要挽留，还是去找侯小姐面对面谈吧！”康重光对侯郁芳有没有感情她不知道，但他告诉自己自己这个丑闻的目的，梦忱已经猜到。大概是舒氏和康家在争夺侯家的支持，以开拓欧洲市场。利害关系，只要稍稍深想，就会浮出水面。

    “舒小姐，你忍心看你哥哥陷入丑闻？”康重光并不准备罢休。

    哪怕她侯郁芳是无盐罗刹，舒家都会接受这个媳妇，康重光不过以为她年轻，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能看着家族陷入丑闻。可是区区丑闻，怎能和舒家在欧洲的实质利益相比。那眼高于顶，不容污秽的年岁，她早已经历。

    “您别忘了，您也身处其中，如果这算得上丑闻的话。”梦忱眼神犀利。“想要大家都安全，就别再和侯小姐有什么瓜葛，这样与你，于我哥都好。”她自然想得到康重光和侯郁芳一定还藕断丝连，可怜那个女人，就这样康重光当做积攒势力筹码，一旦与他背道而驰就会被出卖。

    “情之一字，你还年轻，不会懂，我若是有什么疯狂之举。。”康重光的深情申诉在梦忱看来不过是威胁。

    “康总，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装深情款款，很别扭。”明明视感情为轻贱之物却还要假装把它摆在如此高的位置，那种挣扎和厌恶，怎么会逃过她的眼睛。

    既然伪装在彼此看来都很拙劣，那么倒不如直接一点。“您想要疯狂那就疯狂吧！舒庆之若是这都做不好，那他在欧洲的那些年都白混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舒庆之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梦忱看了看手机，“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谢谢您的酒。再会。”她礼貌地侧过身离开一脸平和温顺，仿佛刚才的锋芒只是幻境。

    康重光立在原地，有些诧异地目送梦忱离开，那个女子，清澈明丽，却有着与相貌不匹配的深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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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大哥？

﻿    梦忱走进大厅，看到谢衍正和人相谈甚欢，她轻轻走上前，谢衍稍稍和几位老总拉开距离，“谢总，时候不早了，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不可以先走。”

    谢衍看了看时间，点头，“等我三分钟。”梦忱阻止道，“我自己回去就行。”谢衍却结束了谈话，和同行们话别后径直走出了会所。“我也累了，顺路送你回去如何？”谢衍柔声征求梦忱的意见，那般自然却似饱含深意。

    “却之不恭。”梦忱跟着坐上车，自从重生以来她对车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舒国延多次提出要买车都被她拒绝，还是等自己的恐惧逐渐消退再重握方向盘吧！

    谢衍的Bugatti是威航系列的最新款，低调的黑色却暗孕张扬。印象里谢衍是车迷，换车的速度堪比他换女人的速度，这辆车大概又是谢董的烧钱之作。

    “你换口味了？不喜欢suv了？”梦忱脱口而出却引来谢衍一脸惊异。她的熟络和自然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怎么知道自己曾对suv情有独钟？他们以前并不相识。。。

    “你忘了，你上过汽车杂志，我有朋友和你是同道中人。”她一脸无辜，似乎无意让他惊讶不悦。其实她只是一时角色错乱，忘了他们之间横亘的光阴，忘了自己是舒梦忱。

    她遭遇尴尬后的泰然自处和那个人是那么相似，连不想泄露内情而流露的无辜表情都如出一辙。谢衍望向前方，掩饰了眼中涌出的刺骨的伤痛。

    “康总对你印象不错，以后和他们这方面的合作就由你和林琼来作主要联络。”公事公办的语气透着疏离，有些东西依即然放弃就不应再忆起，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无法放下，忆起而挣扎都是徒劳。

    “谢谢，谢总放我在前面下车就好。”既然是公事公办那就戏码做足一点。谢衍缓缓停下车，“自己小心，明天见。”

    梦忱已经走出很远，谢衍却迟迟不发动引擎，他木木地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不觉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疏离与冷漠，却又不甘她的顺势离开，这般纠结紊乱的心绪已经很没有过了。“谢衍，你这是怎么了。”他抚着额头，随即甩甩头，开动威航飞驰。

    梦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家基本上都睡了，她上楼却隐约看到舒庆之房间的灯还亮着。

    “阿忱，”舒庆之站在楼梯口，手上拿着手机，“怎么这么晚才回？我都准备找你了。”

    “公司的事情耽误了。”她一时语塞，舒庆之没有她想象的冷漠。“时候不早了，早点息吧！”

    她的兄长并没有结束的意思，“不要和谢衍走得太近。”他仿佛对她的生活了如指掌， “和有妇之夫走得那么近，而且是花名在外的有妇之夫，对你并不是好事。”她的深度似乎可以被他一眼看到底，对这个妹妹的判断他有一种毋庸置疑的自负。

    “不要拿公事来作借口，你涉世不深容易犯错，我只希望你好好把握自己。”他已然料到她会怎样反驳。

    “你也说了是把握，那自然是有尺度和底线的，我不会因噎废食。”梦忱有些不满他的兄长作态。

    “我想，你还没有那个能力。”舒庆之一脸不屑。“还是作那个需要躲在我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姑娘吧！”

    “现在想当个好哥哥了？”梦忱斜眼看着他，舒梦忱被人陷害，绝望到只能自杀的时候这个兄长又在哪里？“早些年干什么去了，我已经不要了。”她原本的平静心绪即沾染了几分舒梦忱的愤懑于委屈。

    “阿忱，”他拉住她，“我始终都是你哥，我只想做我能做的，做的好与不好，在于你。”一字一句明明听得真切，梦忱却觉得这背后的情愫难以解析。

    “大哥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愤懑而已，你的提醒我会记得的。”她缓下语气，给舒庆之一个台阶下。

    舒庆之却颓然放开手，大哥？从前她从不曾这样唤过他，看来四年足够让一切亲密疏离。

    “你累了吧，睡吧，晚安。”若隐若现的灯光衬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晚安。”梦忱疲惫地走进房间，不断被人威胁提醒，平和宁静的生活似乎永远都不属于她。

    既然已经有了对高处向往，那就必须舍弃平地的安逸，她或许会感叹，但永不后悔。

    她已经有了些困意，却被霍子穆的电子邮件惊扰了睡意。是一个垂死之人在非洲的联合国救助站的相片，还附有病危证明，看来要他解决事情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她想了想还是给霍子穆打了电话，“没有惊扰你的鸳鸯梦吧！”

    “看到邮件了？”霍子穆已经猜到她打电话的原因。

    “是不是有种解放般的轻松？”

    “是有一种摆脱你的轻松。”梦忱的语气虽然听上去像开玩笑，却道出的是她的真心话。

    “你要这么想那也行。”霍子穆轻松平和地应答。

    “那我挂了，晚安。”梦忱决定现在就开始摆脱他。

    霍子穆没有挽留，只是挂了电话，“别忘了，能否摆脱，在于我而不在于你，舒梦忱。”他对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个不愉快的初次见面，决定了他们的关系并不能干净利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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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特助（改错别字）

﻿    第二天，梦忱走进办公室，只看到大家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梦忱，快点把你的办公桌收拾一下，还有最近的文件全都收拾出来。”一个同事忙不迭地招呼着她。

    “为什么？”梦忱不解。

    “江特助回来了，她等下就要来企划部视察。”阿曼达姓江？她没有印象。看来这位特助的确威名在外，不过这种威风似乎不久就要结束了。

    大家匆忙准备好，好没来得及踹口气，阿曼达就出现了。她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简单地梳成马尾，干练利落，梦忱突然觉得“英气逼人”这个词无比适合眼前人。

    “我不过去了法国几日，人事就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动？”阿曼达审视着几个新面孔，目光停在梦忱身上。“怎么多了这么多菜鸟。”

    “涠洲岛的项目现在已经全权由我负责，江特助不会不知道吧！”林琼姗姗来迟，正碰上阿曼达颐指气使的样子。

    “那是暂时的，不过林部长的眼光的确很让人担忧啊。”她指了指身后的新人。

    “江特助，这些人是谢氏招进来的，你担忧我的眼光就是对谢氏，对谢总的判断不满了？”林琼看了眼惶惶不安的下属，“特助不过是来看看大家，没事了，大家回去工作吧！”

    “林部长，你好像还没有把最近一期的企划案给我。”阿曼达没有走的意思。

    “特助忘了？涠洲岛项目直接对谢总负责，文件必须直接交给谢总过目，不劳你费心。”林琼一脸善意和温和。

    阿曼达眼神凌厉，“谢谢提醒，下午开会见。”

    “到时候见。”林琼看起文件，头也不抬。

    “林部长和特助。。。”在休息间的时候大家难免议论今天的事情。

    “阿曼达插手企划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部长忍她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已经在谢氏呆了几年的员工接过话头。

    “这次林部长收回涠洲岛项目的把控权本就合乎情理。”。。。

    梦忱端着咖啡走出休息间，看到面色不佳的阿曼达，“江特助。”毕竟他们还是上下属关系。

    阿曼达轻轻瞥了她一眼，“我对你有印象，面试实习生。。。”

    “我现在是正式员工。”梦忱礼貌的提示。

    阿曼达对她是谁并不感兴趣，只是微微点个头，就离开了。

    下午的会议梦忱被要求做记录，阿曼达，林琼都早早就坐，只有谢衍掐点到来。

    “我想，就涠洲岛项目的具体权责作出具体安排吗。”谢衍开门见山，“林琼，从今往后你正式接手涠洲岛项目，阿曼达，我们和康家在马来西亚的具体事务由你负责。”把阿曼达发配马来西亚？梦忱仔细观察着阿曼达的表情，那个女人不过是一语不发，看着水杯出神。看来这位特助马上就要结束自己的风光了，谢衍马上就要舍弃自己的心腹爱将了吗？

    接下来的内容梦忱东欧没有仔细深想，这两个变动预示着谢衍即将开始的大动作。会议并不长，结束的很早，林琼吩咐她把最新的企划案送给谢衍过目，眉眼中尽是扬眉吐气之色。

    谢衍并不在办公室，梦忱把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却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收纳盒，盒子里滚出一盒喉片，她细细一看，居然是自己上次给他的那一盒，喉片已经吃完了，只剩下空空的盒子。

    想要留住什么吗？薛珣已经不在了，那些过往已经被时间侵蚀掏空，那些曾经自欺欺人的地久天长，现在看来也不过只剩下回忆的残片。纵然极力挽留也不过是一具残缺的空壳，美丽空洞的感情，只剩下谢衍，一人缅怀。曾经的甜蜜，此刻居然如此苦涩。

    梦忱收回心神把东西归回原位，决定去顶层透透气，最近的经历让她实在不能轻松。

    顶层的风光很好，至少此刻，还有另两个人也在顶层吹着风，让她不得不回避。那个女人，一袭黑色职业装，利落的马尾。那个男人，身型挺立，修长挺拔，化成灰她也会认得，谢衍。

    “你到底什么意思！把我弄到马来西亚去？谢衍我真的弄不懂。”阿曼达高声质问着，声音浸透委屈。

    “工作上的正常调动，希望你服从安排。”谢衍波澜不惊，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只不过是要驱逐我，是吧！你为什么连承认都不敢。”阿曼达像只被扒光了毛的母鸡，声音颤抖着。

    “说的太明白，对你没有好处。”谢衍对她的激动，熟视无睹。

    “你什么意思？”阿曼达慢慢平静下来，疑惑的看着沉静如水的男人。

    “你和谢夫人的协议，别以为没人知道。四年，期限到了。”谢衍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你。。。。你。。。”阿曼达的惊恐让梦忱心生好奇。

    “如果不是你和夫人联手，阿珣怎么会在晋升特助的时候出那种事？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想挑明，看来你并不聪明。”谢衍的怒意在那一瞬爆发。你葬送的不仅仅是薛珣的前程，而是她对我所有的眷恋和信任，那些失去的，不是你的价值能够弥补的。

    阿曼达被谢衍眼中的阴唳绝望之色震慑，“你走吧。”

    “原来你这般恨我，可为什么还要。。。”阿曼达放弃了追问，“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利用我。”

    谢衍不语，甚至不愿回头再看她一眼，这半年以来，他都在策划拆除夫人的眼线，阿曼达，只是个开始。

    梦忱站在阴影里，看着谢衍漠然地点火，抽烟，那些真相为什么是如此的无力，像是在嘲讽年轻的张扬和自尊。如果时光倒流，谢衍，我能否多一点勇气握住你的手？那脆弱的爱情，怎么经得起这么沉重的隐忍和背叛。

    那所谓的舍弃背后是深深地无奈，和安于命运的绝望。“阿珣，若是你明白这真相，能否回头看我一眼。”谢衍将头埋进臂弯里，炙热的泪，跌落，没有人能够看到。

    梦忱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自嘲地笑了，原来释然之后却是这样的苍白无力。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啊，我必要以十倍还之。

    谢衍，为什么你总以为你的能力可以把我保护周全呢，或许是因为你从没有相信过我的能力，当初若是坦诚相见，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我们共同作战，又怎么会败得一踏涂地。过分的庇护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

    不过她也应该感谢谢氏，若不是有这段屈辱，她也不会看清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也不会以此为动力最后拥有自己摩天堡垒。

    得与失，她向来看的清楚，辨得明晰。这插曲并不足以打乱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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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住院

﻿    自阿曼达调往马来西亚之后，谢氏迎来更大的人事变动。似乎谢氏家族内部分歧极大，面对谢老夫人的压力谢衍最终还是做出了一定让步。至于让步的内容是什么，梦忱并不了解，直到她在几天之后看到了一位空降的副总顶替了谢衍的一位得意干将。这位副总姓高，名言，来自谢夫人的娘家。

    谢老夫人娘家是乾平高家，清末崛起于徽州，民国时名震十里洋场，后来被改造成红色资本家，全然改变家族的轨迹，到这一辈从政之人多过从商，在本国政坛甚是活跃。

    梦忱近距离见到高言是在高层休息室里，林琼要经手的文件还没有签过字，而休息室是梦忱找遍公司之后唯一想到的地方。林琼并不在，偌大的休息室只有高言一人。继承了高家的美人基因，高言的皮囊还是相当夺人眼球的。面若刀裁，五官立体，眼眸深邃，还是勾人的凤眼，梦忱微微一愣，那凤眼的主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事？”

    “林部长。。。”梦忱有些语塞，不知是高公子长的太过惊艳，惊艳得有些阴柔，还是他阴郁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

    高言摇摇头，不愿同她作答。梦忱顶着楼上楼下奔波之后的巨大眩晕，躬躬身走了出去，但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觉。

    还没睁开眼梦忱就闻到了空气中福尔马林的味道，医院，她最害怕的地方，她重新来过的地方。这个地方，她有一种天生的恐惧，谁也不知道睁开眼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

    “阿忱，”头顶上的声音让她睁开眼睛，那是她的胞兄，舒庆之。

    “我。。”梦忱刚想开口问问自己的病情，舒庆之却打断，“你的低血糖又犯了，是高言送你来的，爸爸现在在江州，很担心你。”

    “大概是最近太忙了。”梦忱苦笑。舒梦忱留下的烂摊子除了丑闻还有一副非常脆弱的身体。

    “我看还是回来吧，自己家也算有个照应。”梦忱知道舒庆之的提议很快会被舒国延接受，一个女孩子，何须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做好望族贵女，就已经足够。

    梦忱没有接话，她向来不是追求安逸的人，至少在她拥有安逸舒适生活之前，她要为曾经的自己讨回某样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梦忱被舒国延要求留在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公司的事情暂且搁置，可这一搁置就引来了几个她并不待见得探望者，谢衍就是第一个。

    谢衍来的时候正巧舒庆之在和梦忱讨论辞职的问题，舒庆之大概是想用住院这段时间说服梦忱，这几天是苦口婆心惹得梦忱有些心烦意乱。“大哥，这件事我会好好想想的。”梦忱烦躁的打断，却发现舒庆之依然没有任何温和之色只是冷冷看着窗外。

    梦忱顺势看去，谢衍正带着一束百合站在窗外的草坪上。

    “庆之兄，好久不见。”谢衍礼貌的对舒庆之一笑。

    舒庆之点了点头算是敷衍过去了，“听林琼说你住院了，还好吧？“谢衍的谦和关切地看着梦忱。

    “阿忱只是一些小问题，劳谢兄费心了。”没等梦忱反应舒庆之就替她开口作答。

    “梦忱是我的员工，探望那是自然，庆之兄见外了。”谢衍明显感到舒庆之对他的敌意。

    “若不是贵公司太体谅员工，阿忱也不会躺在医院里。”舒庆之毫不留情。

    “大哥，”梦忱赶紧接过话，担心下一句话就会涉及要自己辞职，“这也全然怪不得谢总，小毛病而已。”

    “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谢兄应予。”舒庆之置若罔闻。

    谢衍已然明了，“庆之的请求，那我自然要重视，不如什么时候大家约个时间谈谈？”

    舒庆之垂下眼，梦忱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种志在必得让梦忱暗叫不妙。相对于舒庆之，她实在不是个够资本的盟友，或许谢衍之前的亲近只是烟幕弹，只不过是要和自己的大哥搭上线而已，只是这二人看上去相熟已久。。。

    接下来谢衍似乎也自感无趣，只是匆匆慰问几句就离开，有舒庆之在旁他只能如此。

    “你要和谢衍说什么？”梦忱心生好奇。

    “陈年往事而已。”舒庆之一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的样子。

    梦忱叹了口气一脸理解，“不愿说就算了。”舒庆之嘴角上扬，这个丫头，明知道自己对她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装作了然于胸的样子，没有任何抵御力。

    “还是离他远地点吧，因为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艺涵。”艺涵？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模特，和谢衍有过些绯闻。

    “为这种男人闹得身败名裂。。。不值得。”舒庆之看着她，不只是在进劝还是在叹息。

    “大哥，我不是为了嫁进谢家不惜一切的模特，我对谢衍没兴趣。“一个悲情的模特，在这个随时都有人粉身碎骨的地方并不能引起任何关注。

    “以为爱情就是一切，那种女人真是可笑啊。”舒庆之发现，那一瞬，妹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那不是之前仅因为倔强而装出的不屑，而是看穿这世事后的淡漠和轻蔑。

    “是吗？那我曾经也很可笑了。”他的眼眸闪烁，“那时为了留住艺涵，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可到头来却。。。”那曾经的疯狂和不管不顾已经沉淀进了岁月的缝隙，连同那段失败的感情。

    梦忱凝视着有些神伤的男人，或许我们都曾经年轻过，曾经为某些东西愿意付出一切，曾经以为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

    “大哥，放心，我不会走任何悲情的老路。”梦忱一脸慎重似乎在宣告什么，这般坚定，就如她早已永绝了爱情的幻想。

    其实那些冷漠和决绝不过是从前幼稚和疯狂留下的疤痕，教训也好，回忆也好，都已经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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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摩天轮

﻿    舒庆之的看护工作因为繁忙工作不得不结束，侯郁芳倒是热情的来过几次，不过是想和未来的小姑子讨好关系。梦忱终于难得的清闲下来，生活基本上算得上清净了，除了偶尔不受欢迎的来访者。

    霍子穆来的没有任何预兆，梦忱正在医院的花园和小病友玩的不亦乐乎。以前薛珣是很希望和季亚辰有个孩子的，只是在准备有个孩子的时候，亚辰出了事，永远留在了地中海。

    小小年纪就身患重症，明明才刚刚开始绽放光华却即将走向终结，那些纯真而苍白的笑脸让梦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她向来不同情心泛滥，却对这些幼小的病患毫无抵御力。

    “姐姐，你坐过摩天轮吗？”小病友叫星星，不过7岁正处在孩子最爱动的年纪，却被骨癌限制行动。

    摩天轮？这类跟浪漫有关的东西梦忱很少接触，从前是没有资本浪漫，后来有资本，却在没有闲情雅致了。梦忱有些遗憾的摇头。

    “电视上说，世纪公园的那个摩天轮可以看到银海的全景，等你好了就去看看吧。”星星知道自己是去不成了，她有些天生恐高。

    “好啊，”梦忱对摩天轮没有什么兴趣，去不忍负了她的意。“到时候，哥哥带她一起去。”梦忱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霍子穆，一脸认真的表情，像是许下了一个重要的承诺。那种煞有其事让霍大少看起来既有几分。。。可爱，梦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听说舒小姐差点因公殉职，小生心生敬仰，特来探望。”霍子穆曲了曲身，一副惶恐书生的样子。

    “霍少，”梦忱见星星已经被家人带走，慢慢收起笑容，“开门见山就好。”

    “仅仅探望而已。”霍子穆一脸无辜，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冤枉。

    “其实是，马上 要和恒嘉开始一个合作，”霍子穆终于道出目的。

    “你是指。。。”

    “在俱乐部注入基金。”

    “你想。。。”

    “已经和你大哥谈过了，缺个负责人，我们一直认为你很合适。”

    梦忱目光一凝，看来舒庆之要把自己和谢氏断绝联系的决心很坚定。“别忘了，我现在并不是恒嘉的员工 。”

    “这不过是手到擒来。”霍子穆不以为然，“我们以后都会一起工作，所以还是首先好好沟通一下吧！”

    “你认为我们怎样算是好好沟通？”霍子穆注意到女孩的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芒。

    “摩天轮？”霍子穆想到星星的提议。

    倒是个不错的建议，她现在这么无聊，去看看银海的夜景也好，医院她已经呆腻了。

    “可是。。。”梦忱迟疑道，“我似乎是特护病号。”

    “想不想体验重出生天的感觉。”霍子穆伸出手做出一个优雅的邀请姿势。

    “我很乐意。”梦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时代，似乎自己就是那涉世不深的深闺少女，正在接受恶棍的诱惑。

    “我们就说，特护需要回家，舒总裁回来了。”霍子穆随口绉出一个理由。他之前了解过，舒梦忱的病并不严重，只是舒庆之准备小题大做而已。

    走出医院的时候梦忱有一种重新涉世的感觉，她讨厌医院，讨厌看到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们的绝望。

    坐上摩天轮，已是晚上了，正逢银海华灯初上，一片繁华夜景，彰显着国际都市的风华。

    梦忱的视线被一栋大厦吸引，它是全银海最高的楼，宛如王者俯视着整个城市。

    “双子星？”霍子穆顺势看去，“季亚辰主持修的。”

    “是啊，到现在还是无人超越的高度。”梦忱早已神魂分离，谈起自己的丈夫有一种由衷的自豪。

    “还想去哪？”霍子穆看着手中的爆米花，那是被勤工俭学的号子产的没有办法才买的。

    “不知道，”梦忱感觉有些冷，微微抖了一下。“银海其实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

    “要不陪你在这坐一晚？”霍子穆脱下外套递给梦忱。

    “真像恶俗的偶像剧。”梦忱接过外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那也不错。”霍子穆的眼眸中是少见的坦然。

    下摩天轮的时候正逢大学生在义卖鲜花，“这个时候不买似乎不尽人情。”霍子穆上前买了一束月季。

    “我还以为你会顺着剧情买玫瑰。”梦忱调侃道。

    “我希望以后能有这个荣幸。”霍子穆暧昧地冲那帮一脸期待的孩子眨了眨眼。

    “但是至少，我们得有共处时间不是吗？”梦忱知道霍子穆这么做必然是受了舒庆之所托。

    “你果然是我哥的说客，我自认我的魅力比不上我哥给你的利益。”梦忱接过□□直向前走。

    霍子穆叹了口气，腹诽道，“那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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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外滩

﻿    银海的外滩是现代化都市的标志，霓虹万丈，华光冲天。梦忱吹着海风，和霍子穆在海边散步。两人一前一后，步调并不一致。

    披着霍子穆的外套，梦忱还是感觉有些凉意，已经快入秋了，海风已经有些寒意，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霍子穆回过头，只见身后的女孩一身T恤，牛仔，蹬着双运动鞋，学生气十足的打扮，披着自己的商务西装外套更显清瘦。

    “你盯着我干嘛？”梦忱被霍子穆的注视弄得有些奇怪。

    霍子穆咧嘴笑了，“你知道我们看上去像什么吗？”他歪着头，一脸邪笑。

    “色狼和受害者。”梦忱抢白。

    “像把学生妹的富二代。”霍子穆走进她，一把拉起她。

    梦忱环视周围，发现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都用一副了然于胸的目光看着他们。“你少yy了，还有。。。放开我。”

    霍子穆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指着不远处的广告牌说：“这里发生过一件浪漫的事情。”

    梦忱一怔，放弃了挣扎。“当年季亚辰就是在这里向他老婆求婚的，租下最大的广告牌，写上情诗，是谁的我不记得了。”霍子穆蹙眉。

    “是叶慈的。。。

    When you are old and gra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她喃喃念着，似乎又回到那个微凉的夜晚，硕大的广告牌，闪动的情诗，还有亚辰含笑的双眸。

    女孩宛若沉浸在梦幻里，只是自顾自地念着，仿佛已经不在这个时空。海风吹起她的发丝，扶到霍子穆的脖子里，有种微微的痒，还有种青涩的味道。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霍子穆清清喉咙，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方才的失态。

    “女人对浪漫的事情记得比男人清楚。”其实只是因为那是她最喜欢的诗，只是因为她就是当事人。

    “要不，我也写首给你？”霍子穆半是调笑，半是认真。

    “你。。。”梦忱一脸怀疑。

    “There be none of beauty's daughters

    With a magic like thee;

    Like the music on the water

    Is thy voice to me’

    霍子穆一脸得意，“我当时在英国可念得是文学啊。”

    梦忱耸耸肩，“在学生妹面前装拽还行。。。”她转身向前走，明显的不屑。

    “学生妹，有没有兴趣陪陪爷啊！”霍子穆小跑上前，方才念诗的专著荡然无存。

    “诱拐学生的罪名貌似不小。”梦忱冷冷看了眼霍子穆搭上来的手。

    “甘之如饴。”霍子穆收回手，讪讪的应道。

    “已经不早了，回医院吧！”霍子穆提醒道。

    梦忱有些迟疑，她并不怎么想回到那个充满死亡的地方。

    “要不去我那也行？”霍子穆见她一脸不情愿，“好心”建议。

    “那还是露宿街头好了。”梦忱并不妥协。

    “你准备露宿街头，然后第二天去谢氏上班？”

    霍子穆知道出院以后，她就会和谢氏彻底断绝联系了，这是舒庆之的要求。

    “我哥只怕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我没办法忤逆。”梦忱无奈的低下头。她不明白谢氏为什么没有丝毫挽留。

    “在恒嘉好好负责这个项目吧！”霍子穆拍了拍她的肩，“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不是吗？”

    梦忱知道，那个在阳台上威胁她的男人又回来了。

    “看来你短期内摆脱不了我了，真遗憾。”霍少做作地惋惜着。

    “不管你意欲何为，我奉陪到底。”她眼眸璀璨如星，话语却决绝如斯。这般自信，这般霸气。

    “小心把自己赔给我啊！”霍子穆刮了下她的鼻子，“学生妹。”

    “小心你输得只剩底裤！”梦忱还击着。

    “哇，原来你想看我这样啊，早说啊。。。”

    他们之间的纠葛似乎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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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出院

﻿    出院以后，迫于舒国延和舒庆之的双边压力，梦忱向谢氏递交了辞呈。梦忱有些惋惜，她曾经离真相那么的近，却又瞬间被推开了。谜团终究是谜团，依旧无法探清。

    恒嘉的工作比谢氏轻松许多，虽然被称为常务，确实个没有多少实质含量的职务。舒国芳以前也曾做过恒嘉的常务，这么体面又不劳心劳力的工作的确是深闺千金们的上选。岚曦好像在李家的银行也挂有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她并不常去。

    舒庆之从一个商务论坛回来，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郑叔定在一家淮扬菜酒店为舒大少接风洗尘。

    “庆之，你和侯小姐。。。什么时候让她来家里坐坐吧！”舒国延觉得儿子最近和侯郁芳不怎么热络。

    “恩，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阿忱最近怎么样？新工作还适应吗？”

    “不错，”梦忱敷衍地应了一声。有名无实，悠闲轻松，她的确该满意，梦忱觉得兄长的话有些讽刺。

    舒国延许是看出了女儿的不悦，便开口道，“阿忱要是不喜欢工作，嫌累，不如去国外读书怎么样？”

    又重新出国读书？她当年读的是Insead France，难道又要把商学再读一次？？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陷入轮回，永远无法逃离。

    “那。。。去那个学校比较好呢？”她看着舒国延一脸的期待，不忍拒绝。

    “你不是想念文学吗？我有匹兹堡大学的朋友，也好有个照应。”文学？在梦忱看来是多么华而不实的学科，根本算不上什么生存技能！不过她忘了，她已经不是薛珣了，生存之忧，只怕舒梦忱永远也不会触及。

    “到时候再说吧，这个工作其实不错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好与不好？”梦忱对文学的理解并不深刻，在她眼中，文学不过是装潢自己的工具，虽然附庸风雅看过不少书，但是却无一不是为了混迹于上流社会。

    舒国延展眉笑了，女儿最近变得很乖巧，这的确是件好事。

    “那个和FL的合作项目由你负责，我想你已经接手了吧。”舒庆之问道。

    “恩，”这个该死的项目让霍子穆形同鬼魅，挥之不去。

    “和霍少关系处的怎么样？”舒庆之知道妹妹向对花花公子没有好感，要和这类人相处对她来说也是种历练。

    “还好，工作关系。”梦忱尽量简洁。

    舒庆之无奈的低下头夹起一块蒸糕，“你最喜欢的，吃吧！”那种包容，亲切，梦忱以前从未感受过。

    她从小跟随舅舅长大，寄人篱下，又怎会体味真情挚爱，血浓于水在她看来也不过是责任和利益的集合。

    “谢谢！”曾经八面玲珑的她一时有些语塞，只能尴尬地对他笑。

    舒庆之慢慢缓过神，多少露出欣慰的神色，至少也算是融冰的开始。

    一家人此时看上去是和睦之至，堪当五好家庭。舒国延舒心的喝着茅台，觉得此刻无限美好。

    霍子穆看似整天都很悠闲，他并不是ＦＬ的总裁，似乎只是个股东。ＦＬ，Ｆｕｔｕｒｅ

    Ｌｅａｄｅｒ，本国现在比较火热的娱乐造星集团，旗下还控有几家大的足球俱乐部，虽然本国足球稀烂，但是足球经济却很是发达。

    霍子穆似乎相当低调，在这个集团，他好像并不是核心领导。

    “霍少，你的财富和地位似乎并不相当。”梦忱在一次工作之后，有些好奇地试探。

    “纨绔子弟，靠长辈吃饭，不足为奇。”霍子穆恭谦的表情却配着一双霸气十足的眼睛，这让梦忱对他的话是大大的不信。

    “彼此彼此。”梦忱觉得自己此刻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我觉得，我们都不该是这样的人呢！”霍子穆扬扬眉毛，兴趣盎然的盯着梦忱，仿佛要把看穿，看到她灵魂出窍。

    这般心机深沉，这般洞察世事，的确不像是需要父兄庇护的深闺千金。他们或许是一类人。。。

    “呵呵，我拭目以待。”梦忱不去在乎霍子穆玩味的神情，“期待着您一飞冲天。”

    “相对于一飞冲天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和你比翼双飞比较好，这样不会寂寞。”霍子穆半是认真半是调笑。

    他们一起站在制高点？一个不错的想法！霍子穆看着眼前装作无动于衷的女孩，嘴角浮起一丝邪气的笑。

    梦忱突然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她瞥了霍子穆一眼，那个该死的笑容，俊美无比，却透着胜券在握的自负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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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俄式餐厅

﻿    工作还算舒心，清闲有清闲的过法，下班无比准时，甚至早退也无人异议。岚曦和梦忱又开始了银海扫货，甚至跑的更远，只为淘到几件漂亮的裙子。

    “M，你觉得晚上去哪里吃饭比较好？”岚曦对美食的挑剔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每每血拼下来必然找一家有特色的馆子，海吃一顿。

    “外滩边上有家俄式西餐厅，要不要去？”梦忱只觉得那里风景好，自己以前难得清闲下来就会去那小坐。

    岚曦二话不说，拉着梦忱直奔外滩。

    这家俄式餐厅年代久远，建国那会儿就入驻银海，名头很大，名字极赋时代特征，叫友谊西餐厅。那时法式，美式，意式，都是资本主义的腐朽作风代表，只有这俄式，因为和苏联的特殊关系才被特许入主国内。现在在法餐和意餐的夹攻下生意不如从前，但是风情依旧。还是有些怀旧的人喜欢来这里，特别是当年的高干子弟，霍子穆之类的红色贵族。当年普通职员一个月的工资不过10块，而这里一块牛排即是一个工薪阶层一个月的收入。来这里的必然权势逼人，在这里那些红色贵族可以尽情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一进门就看到满目的拜占庭风格和哥特式的大气，颜色虽不张扬，却低调中透着华丽。

    “看不出来，名字这么土，味道却这么好。！”岚曦由衷赞赏着。

    简单的沙律，面包，汤，标准的俄式餐三巨头，红菜汤配着咸面包，让人瞬间找回苏联的感觉。

    “鱼子酱味道很不错，试试吧！”梦忱有些得意，向岚曦推荐这里的招牌菜。

    “M，我们要不要。。。喝酒啊？”岚曦低声征询着表妹的意见。上次喝多了酒的糗事她还心有余悸。

    “好啊！不过。。。适可而止！”梦忱答应的很爽快。“Официант！”梦忱向服务生招招手。“Водка！”

    “你什么时候会的俄语？”岚曦有些惊讶，表妹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法语说的地道纯正，没想到俄语也可以来上几句。

    “就几句，没有认真学过。”梦忱翻开菜单，却有些心神不宁。舅舅曾经是留苏生，偶尔闲暇时教教她，她也只习得皮毛，而现在不知舅舅在水务厅是否还好，他不愿接受季家的帮助，也自是有一身傲骨，而抚养自己不过是责任。

    “阿忱，那个人是不是你以前的老板？”岚曦指着前方正在就坐的男人，梦忱顺势看去，不错，正是谢衍。

    “那个和他一起的是。。。”岚曦并不认得谢衍身旁的男人。梦忱并没有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落座的男人，她曾经的小叔，季亚辰的堂弟，季书砚。现在季家的当家人！

    他眉眼酷似亚辰，却没有亚辰的卓然出群，虽然浓眉深眸，却少了些霸气，看上去终是平庸了些。

    谢衍和季书砚怎么会如此亲近？梦忱疑惑地看着两个正在点餐的男人，或许有些事情正在人们的误打误撞中接近真相。

    “M”岚曦拍了拍久久不语的梦忱，“酒来了。

    “N，”梦忱举起酒杯“今天扫货很愉快！”自己少女时代从未有过的经历，岚曦带她已经领略。

    “你还是慢点吧，不然被舅舅知道，我可就成罪人了！”岚曦惴惴不安的看着一饮而尽的梦忱。

    “放心。”梦忱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梦忱的胃今天还比较争气，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或许当灵魂变强之后，身体也会跟上这个速度改进。

    吃完饭离开时梦忱经过谢衍身旁，她看到谢衍的惊诧和善意的笑，她只是带了抹喜色就转身了，单纯才是最好伪装。

    谢衍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丝微笑，她对自己同意她的辞呈这件事看来并不介怀，或许，她那个年纪，那种心境，还不会去憎恶一个人吧！

    “你对那个女孩有兴趣？”季书砚神色暧昧，“哪个公司的模特？长得不错啊！”

    谢衍摇头，“舒国延的女儿，不是你随便可以招惹的对象！”舒庆之的手段，他早已见识。这么强势的兄长，的确是一把很好的□□。

    “舒家的女人一向低调，看似高不可攀，谁知道。。。”

    季书砚被谢衍凌厉的目光打断，谢衍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厌恶季书砚对她的猜测，或许是因为她和那个已经逝去的人有些重叠。

    “你喜欢那种型的？下次介绍几个你看看！”季书砚举起刀叉 ，“吃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型的，你呢？”谢衍慢慢缓下凝重的面色。

    “我？”季书砚凝神想了想，“挺招人的那种，就像。。。。”就像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那样的丽色，灼人眼球，只需一眼，这一生就再难忘却。

    季书砚不再说下去，只是灌了一口烈酒，谢衍不语，或许每个人心理都会有一道不可触碰的伤痕吧！不然这个至今不肯安定下来的世家公子，有怎么会露出这种鲜有的落寞。

    “其实我对女人的要求真不高，只要。。。”只要像她，就够了。季书砚停下来，等着下文。

    “只要乖巧！”谢衍吞下一口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梦忱和岚曦慢悠悠地走在银海的沿海大道上，“M，那个东方不败怎么最近没来找你了？”岚曦突然问起。

    梦忱步伐一滞，霍子穆似乎很久没出现了，上次见他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他到底去哪了？

    “或许。。。”梦忱生生压下自己的想法，那个混蛋去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梦忱冷冷吐出一句话，岚曦大感不妙，没有再问下去。

    回到家，正巧舒庆之也在，郑叔对着准备去找他的梦忱岚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少爷正在工作！”

    岚曦吐了吐舌头，“好啦，那就不找表哥了，回去吧！”于是拉着梦忱离开了。

    梦忱对舒庆之的工作很好奇，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来到舒庆之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梦忱推开虚掩着的门，发现舒庆之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舒庆之身旁，想看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这时，梦忱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那是舒庆之的手机。

    梦忱瞥了眼舒庆之，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有被吵醒的迹象。她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她认识，它来自谢衍。

    正准备接电话，却听到舒庆之低沉的声音，“阿忱，把手机给我！”

    梦忱默默把手机交还它的主人，舒庆之看了眼来电显示，抬眼凝视着妹妹，当着她的面回了谢衍一个电话。

    “谢总，刚才没有听到电话，。。。好，晚上见！”舒庆之面无表情的关上电话，“是想接谢衍电话？”

    梦忱摇头，“我只是好奇！”脸上的无辜让人不忍苛责。

    “阿忱，抱歉，谢衍打电话不是为了你！”舒庆之觉得自己此刻即有些残忍。

    “我没有。。。”梦忱想要争辩却不知为什么放弃了，只是低下头往外走。

    舒庆之有些不安，跟着走出了房间。“阿忱，谢衍。。。”

    梦忱有些不耐烦地回转身，“大哥，我。。。”刚打过蜡的地板有些滑，梦忱猛的转身没有掌握好重心，一不小心就失去平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扑在舒庆之的怀里了，随即她听到舒庆之手机落地的声音，扑腾扑腾，滚到楼底下去了。

    “手。。。。机。。。。”梦忱闷声说出一句话，觉得此刻有些不自在。

    “随他好了！”舒庆之柔声摸了摸她的头发，梦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走神，马上跳脱出舒庆之的怀抱。

    “我回房间了！”梦忱尴尬地皱着眉。

    舒庆之温和的笑了，嘱咐道，“地滑，自己小心！”

    “M，妈妈来电话，要你和我们去度假！！！”岚曦兴奋地冲出房间，冲淡了两人间的尴尬气氛。

    “好啊，我会好好考虑的！”梦忱一瞬间已经恢复到那个得体的舒梦忱。

    舒庆之将这些变化全看在眼里，这个妹妹似乎比以前开朗多了，或许那件事也并不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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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慈善事业？

﻿    舒国芳这些日子在和舒氏洽谈，具体的细节舒庆之也没有多说，估计是结果不错才提出去旅行。梦忱对于旅行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但是岚曦一副非要拉上她的架势让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舒庆之没有准备同行，恒嘉的真正实权人物，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和他们享受假期。

    况且他和谢衍似乎需要好好商谈什么，梦忱对于这个内容的兴趣远远大于旅行。

    “大哥，你和谢衍。。。”梦忱在晚饭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能不能去？”

    舒庆之静静看着梦忱，“阿忱，你怎么还是不死心，这件事与你无关。”

    梦忱没有说话，孩子气是最好的反应，其他的淡然都不适合。

    舒庆之见梦忱不说话，慢慢缓下语气，“抱歉，公事而已，你好好去旅游吧，和岚曦好好玩，恩？”

    梦忱点点头，抬眼看了兄长一眼，“知道了。”不过，谢衍并不是个好的盟友，小心最后被他反噬！

    “你自己注意。。。”注意谢衍，梦忱顿了顿，“身体。”

    舒庆之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却转瞬消失，“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他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早点休息。”

    梦忱知道是和侯郁芳的约会，于是别有深意地对舒庆之笑了笑，“约会愉快！”

    舒庆之愣了愣，“托小姐的吉言！”不过是例行公事一般，哪来的乐趣？

    舒庆之和谢衍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梦忱眯着眼目送舒庆之离开，满腹疑问。

    关于旅行的去处大家商讨了一会，岚曦提议去斐济，“妮可基德曼就是在那举行的婚礼！”岚曦想出一个自认为有诱惑力的理由。

    “南太平洋，不错！”舒国芳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姑姑都同意了，那梦忱却之不恭！”梦忱乖巧的应承下来，脑中却还是舒庆之和谢衍的约会。

    “M，我们去热带是不是要好好准备准备？”岚曦血拼的欲望熊熊燃起。

    “。。。好。。。”梦忱听到自己有气无力的回答。

    正在这时，梦忱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名字，霍子穆。

    “好久不见了吧！”霍子穆熟络的打招呼。

    “有吗？怎么没感觉？”梦忱与他从来不同道。

    “你一直都感觉我在身边？这么心有灵犀啊！”霍子穆永远都会通过各种方法混淆事实。

    “有事？”梦忱知道不会是电话骚扰这么简单。

    “这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霍子穆压低声音，像极了诱惑正派人物的反一号。

    “说来听听！”梦忱装出百无聊奈的样子。

    “我在弄一个基金，儿童癌症基金，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个理事之类的？”梦忱很难想象霍子穆一本正经的做慈善事业。

    “是什么促使你投身慈善事业的呢？”梦忱的声音透着鄙夷。

    “你忘了，上次那个叫星星的小孩子。。。”霍子穆居然记得那个小病友。

    “我不想做理事，”梦忱拖慢语速，“我想和你一起做发起人！”

    “好啊，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见一面，好好商议一下？”霍子穆终于说出最终的目的。

    “这个。。。”梦忱沉吟着，“好啊。”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的去处很好奇。

    “锦江，一个小时以后。”霍子穆道出提议却是勿庸置疑的语气。

    “就这么定了。”梦忱觉得腿有些酸痛，特别是在和岚曦疯狂购物之后。

    梦忱到锦江酒店的时候，霍子穆正坐在旋转餐厅怡然自得的喝着小酒。

    “已经吃过了，就来杯橙汁好了！”梦忱没有接菜单，霍子穆随后翻了翻菜单，“来个鳟鱼，怎么弄看着办吧！”

    “看来错过和你共进晚餐的荣幸了。”霍子穆故作叹息。

    “你随便招招手不就能有人陪你吃饭?”梦忱喝了口橙汁，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对，应该是两个。舒庆之，侯郁芳。

    霍子穆见梦忱面色一滞，“怎么了？”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呵呵，真巧！”

    舒庆之此时也正向这边看过来，侯郁芳的反应倒是很快，马上热情地向梦忱走来。

    “梦忱也在这里，也没吃饭吗？”侯郁芳虽然看着梦忱却心不在焉地猜测着霍子穆的身份。侯家常年在欧洲，对大陆权贵并不熟悉。

    “庆之兄，好久不见。”霍子穆起身和舒庆之握了握手，一副官场做派。

    “这位是侯郁芳，我女朋友。”舒庆之搂着侯郁芳一副柔情蜜意。

    “侯小姐，你好，我是霍子穆，梦忱的朋友。”霍子穆得体礼貌的近乎完美。

    侯郁芳仔细搜寻者和霍子穆有关的资料却是徒劳，大概又是个纨绔子弟，她很快用微笑掩饰了自己鄙夷。

    “我和梦忱还有些事，就不和二位一起吃饭了。”霍子穆看得出梦忱不想破坏自己哥嫂的花前月下。

    “也好，”舒庆之虽然同意却不挪开步子，只是看着梦忱嘱咐道，“早点回家！”

    “恩。”梦忱只是应了一声就随霍子穆离开，没有看到兄长眼中的关切和莫名的失落。

    “你的鳟鱼。。。”梦忱走出酒店时才想起霍子穆没有等到上菜就离开了。

    “要不，你请我吃饭？”霍子穆倾过身，一脸痞笑。

    ，梦忱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没有带多少钱，还是郑叔开车送她来的，钱包已经忘在房间了。她摸到牛仔裤里仅剩的50块，“50.。。”那种久违的寒酸，又回来了。

    见她一脸难堪懊恼，霍子穆乐了，“你请我吃碗面吧，应该够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面吃？”霍子穆开着宾利穿梭在小巷子里，一脸不相信。

    “Ｗ大附近，这么有名的地方，你没听过？”梦忱只知道那个地方，因为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经常来这个面馆。

    “停车。”梦忱拉着霍子穆走进并不宽敞的店面，霍子穆的个子显得空间更加拥挤。周围满是Ｗ大的学生，生意倒是好的不行。

    “一碗牛肉面。”梦忱对老板招呼，很多年以前，薛珣是偶尔奢侈一次才会如此阔气的要一碗牛肉面。

    “你来过？”霍子穆看她轻车熟路，觉得而有些不可思议。

    “偶尔。”梦忱递给霍子穆一双筷子，“这里的学生都喜欢这里，学生，谈不起那么贵的恋爱。”

    霍子穆眼神慢慢沉静下来，梦忱有写不习惯这种安静，周围的吵杂衬得他们这里更加安静。“是和那个男的来过这里？”霍子穆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难怪舒氏的千金会接触到这种地方，因为那个被她舍弃，在非洲半死不活的男人。

    “恩？”梦忱一愣，那个男的？她脑中慢慢浮起一丝关于舒梦忱男友的信息，在非洲的那个？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是谢衍，是２０岁的谢衍，那样的清隽阳光。

    “无足轻重的人，提这个干吗？”她轻描淡写，像是拂去蛛丝一般轻松。霍子穆突然闷声说：“那次的事，很对不起！”

    梦忱一笑，那是舒梦陈的过往，她把握的是现在。“都过去了。”她和谢衍也都过去了么？

    “面来了！”伙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烫，慢慢吃！＂

    “吃吧！”梦忱把碗推到霍子穆面前，“相当地道。”

    霍子穆挑起面条，试探性的尝了一口，“恩！不错！”他无意中看到前桌的情侣共着一碗面，好不惬意。

    梦忱也注意到了，那样寒微的爱情，是否可以走到最后呢？霍子穆看着若有所思的梦忱，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就是校园式的爱情？”霍子穆问道。

    “说得像你在学校没谈过恋爱似的，”梦忱白了霍子穆一眼，“不过也是，霍公子定然没有过这么寒酸的恋爱经历。”

    霍子穆直接忽视了梦忱的讽刺，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口吃面。抽水机般的响声，引得周围的学生频频侧目。

    “你看那个男的，自己吃面，让女朋友在旁边干看着，什么人呐！”旁边的一帮女生正在小声议论着。

    “是啊，真是白长那么帅了！”

    “那个女孩子好可怜啊！”

    霍子穆含在嘴里的面条差点喷薄而出，梦忱觉得自己都快被同情的目光淹没了。

    她打量着霍子穆，他今天穿的很休闲，难怪会被误认为是这里的学生，而自己T恤牛仔一副学生气，被误会也是难免。

    “要不，咱们也吃一碗面？”霍子穆看着剩下的半碗面，内容其实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赶紧的吃完！”梦忱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你嫌弃我？”霍子穆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梦忱应该被千夫所指。

    “你现在才知道？！！！”梦忱得意的笑着，“赶紧吃吧！”

    吃完面，霍子穆就把基金会的大体情况介绍了一下，“说实话，没期待你这么爽快答应！”

    W大的校园里很是安静，只有偶尔飞鸟掠过的声音。

    “你不是想着摆脱我吗？”他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梦忱正和他撞个满怀。

    “看在，广大受癌症病痛折磨的孩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好了。”梦忱一副慷慨献身的样子，当然，她从来都没忘记，他是个危险地男人！

    介于恒嘉目前和他的关系，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走得近一点，而且有时候他也并不是那么可恶。

    “最近，你去哪了？”梦忱想了很久猜不到，霍子穆的行踪向来没人弄得清。

    “你不说我倒忘了，”霍子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送你的！”

    梦忱打开来看，是一个镯子，似乎是翡翠的材质，剔透晶莹。

    “冰种的？”她以前对翡翠不怎么感兴趣，只知道几个品种。

    霍子穆并不接话，看来她并不识货，明明是老坑种中的上品，怎么就成了中档的冰种了？

    “喜不喜欢？”当时在缅甸无意中在朋友那里看到的，只觉得和她很是匹配，所以才买了过来。冰清玉莹，的确很配。霍子穆看着她洁白无暇的脸，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里总闪着他难以琢磨的光芒。

    “不喜欢。”梦忱答得干脆，她并不想收霍子穆的礼物，特别是看上去别有用心的礼物。

    霍子穆顺势抓起她的手，把镯子套上去，只衬得她皓腕凝霜，肤色莹白。“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就算做我请你入伙的聘金。”

    梦忱想要摘下来，无奈霍子穆牵制着她的手，让她无法得逞。

    “一件礼物而已，别想多了。”霍子穆无辜的眼神，让梦忱更是不安。

    “我在努力改变我那糟糕的第一印象，”男人一脸的真诚，配着那极具蛊惑力的嗓音，让人暂时放松警惕。“给我个机会。”

    梦忱垂下双眸，不明白此刻他的用意，只能暂且带着这镯子。她突然想起，霍子穆就那样轻易地绕开了话题，避重就轻，果然狡猾。

    “好吧，就暂且收下，谢谢你。”梦忱看了看镯子，倒真的是挺好看的。

    对于做慈善，梦忱还是有很大的兴趣的，除去那些高尚的理由，作为名门贵姬有好的名声也是非常重要，比起斗富比美，广散财源是一个阔绰的高姿态。

    舒国延应该很赞同自己这么做，舒家的女子不都是高高在上不食尘烟的就是仙子么？那么她也必然难以免俗，从前的薛珣是人们眼中的妖孽，而现在的舒梦忱要做不染纤尘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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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绝望

﻿    霍子穆为什么会插手慈善，梦忱知道绝不是同情心泛滥，至于理由尚待人探寻。那张纨绔子弟的面孔下，只怕是深不见底的野心和城府。

    霍子穆跟在梦忱身后，仔细打量着她窈窕的背影，简单的浅色T恤只衬出她瘦削的肩膀，低腰牛仔裤却显现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完美的臀线，再低调的打扮也掩不住她夺目的光彩。不知为什么，霍子穆此刻脑中只蹦出两个字，佳人。

    “你就决定在恒嘉一直干下去吗？”他有一种直觉，她绝对不是安于一隅的女人。

    “不知道，其实在谢氏干的。。”梦忱顿了顿，其实谢氏的那段日子还不错，至少看着那个项目上马，至少解开了许久不曾放下的心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在谢氏继续下去。”霍子穆和谢氏还是有一些接触的，但是梦忱不过是个小小实习生，她离开谢氏的理由，他没法得到详尽的解释。

    梦忱不知从何说起，说舒庆之希望自己不要和谢衍有过多的接触，担心自己被谢衍利用对恒嘉不利？说谢衍和她关系暧昧，引起舒庆之警觉，为了自己妹妹的名声不得不要她离开谢氏？

    “舒家的人，总是喜欢凡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中，我还是在自家的庇护下作万事不愁的小姐比较好。”那种语气，是简单的陈述，没有半分哀怨却透着几分讽刺，似乎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这一刻的蛰伏也是幻像。

    “所以多和我参加公益活动，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霍子穆说的像是和他交往就如同参加慈善事业一般，名利双收？名利俱损还差不多。

    “那还得感谢你愿意带带小辈了？”

    “我哪有那么老！何必这么生分呢！”

    “霍叔叔。。。”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郑叔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了很久了，霍子穆还在为自己成为大叔和梦忱纠缠不休。郑叔不失礼貌地冲霍子穆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却很是失望，死缠烂打的世家公子？小姐的似乎很难遇上良人啊！

    “早点休息。”霍子穆潇洒地挥挥手，径直上了车，那个老头对自己的印象似乎不是很好。

    “少爷刚刚回来，见您还没回有些着急，让我在这里等您。”郑叔开口解释。

    “大哥回来了？”那么他和谢衍的谈话到底是个什么结果呢？

    梦忱上楼时特地向舒庆之的房间看了看，房间的灯亮着，却没有人。一时有些沮丧，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离某些真相又远了一步。

    见梦忱回来了，岚曦就拉着她谈了好久自己斐济之旅的构想，等到她离开梦忱已经睡意全无。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之后梦忱决定去花园走走，总比这样煎熬着强。

    舒国延对园艺很在行，整个舒氏别墅的园艺都是他自己设计，自己构思的，独具风格。夜晚的庭院，寂静的水池，水流从大理石喷泉中流出闪耀着灵动的光泽。

    不远处的小凉亭里似乎还有一个人，夜色朦胧，梦忱还没来得及辨清是谁，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谢衍，你真的沉不住气了吗？”舒庆之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舒庆之根本不是在和谢衍和平谈判，而是握死了谢衍的把柄，让谢衍坐卧不宁了，她终是小觑了这个舒家未来的当家人。

    “那份报告，我是不会告诉你在哪的，就别妄想找到了。但是一旦我把它交出去，等着你的是什么可就难说了。”梦忱发现舒庆之的威胁是如此具有胁迫力，谢衍到底被他抓住了什么呢？

    梦忱站在夜色中，那个和谢衍谈得不亦乐乎占尽上风的兄长根本没有发现她。

    “5%的股份？谢衍，似乎你的命比这个值钱多了吧！….

    我只要你退出关于XM的竞标，我找上霍家。。。似乎和你无关吧！…

    XM梦忱好像听人说过这个项目，舒氏准备多年，只为打开这个在欧洲的巨头项目，霍子穆难道也是舒庆之的入幕之宾？

    想必谢氏也付出良多，这个要求是要谢衍在某种程度上退出欧洲市场。

    “说实话，谢公子，我对你的人品是持怀疑态度…”梦忱知道舒庆之的旧情人似乎就是因为谢衍身败名裂，此刻他的挖苦听上去像复仇。

    可是舒庆之的论据让梦忱彻底石化，仿佛被人生生刮开心骨皮肉，撕心裂肺的疼。

    “你连自己的初恋情人都下的了手，更何况是我，你的对手。你当时弄出车祸的时候估计根本没念什么旧情吧！”

    “艺涵是我下的套不错，可是您也没载的很彻底，您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我怎么能期待你对一个床伴留情呢！”

    “那辆出事的卡宴的一切数据都有保留下来，你真以为凭那几个警务厅的人可以一手遮天？谢衍，为了季氏，你已经丧心病狂了！”

    原来，原来一切既是这个样子，原来那个要把她挫骨扬灰的人就是他啊!她曾闪过这种猜想却还是被自己否决，没想到今天却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揭开真相，逼她下台，最后还要取她性命，谢衍，她终是看走了眼。她低估了财富和权力的诱惑，高估了自己和曾经自己为师的爱情。

    觊觎季氏的财富，忌惮亚辰留下的势力，所以自己就是最大的障碍，所以就要把自己除去，谢衍，原来人心既可以这样狠！

    那些曾经的伤感和叹惋都是那么可笑，那些过往并不能一笔勾销，因为，彻骨的恨！

    那样的倾心却换来这样的背叛和绝杀，除了恨，那些过往已经什么都留不下了。

    梦忱僵硬地挪了挪步子，舒庆之此时已经刚好挂了电话，他看到妹妹呆呆地站在庭下，目光无助而且绝望。

    “阿忱，你都听到了？”他有些慌张，“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梦忱摇摇头，“我真希望没听到。”

    “你。。。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不要不要被谢衍找上，”舒庆之有些急促，这个沉重的真相会给梦忱带来巨大的麻烦甚至是陷她与危难，谢衍可能会。。。

    “你什么也不知道！”舒庆之搂着她颤抖的双肩，“你是一个局外人，记住了吗？”他害怕谢衍会找上她，会看出端倪。

    “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的人呢？”梦忱有些语无伦次，神志不清。谢衍，为什么我从未看清你呢？

    舒庆之怔住了，她如此年轻，如此单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厮杀和斗争，而自己已经把最残酷最黑暗的现实血淋淋挑在她面前，“阿忱，对不起 ，吓到你了，你放心，有哥哥在，你就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已经让你看到我最丑恶的一面。

    梦忱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某种久违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她肆无忌惮地让它们流下，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舒庆之慢慢拦她入怀，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才嘤嘤哭泣，只能柔声安慰，“别怕，别怕，有我，一切有我。”就算世界轰塌，他也会为她撑起舒家，撑起这片天。

    在舒庆之的印象里，妹妹一直都是个冷漠的小孩，她任性高傲，舒家上下都以她为尊，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种冷漠背后是某种不可触碰的脆弱。在他挡在她身前接受父亲的斥责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得到那种依赖和信任，她那种微小的情绪是他少年时代最值得骄傲的资本，也让他体味到了一个兄长应该承担的责任。

    女孩靠在兄长的胸口抽泣，泪水浸湿了衬衫，哭声很闷，似乎在压制着什么，舒庆之觉得梦忱压抑的哭声里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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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表白

﻿    去斐济的路线基本上定了下来，梦忱被舒庆之推上了去斐济的飞机，还真以为她受惊过度要好好调节一下？她对兄长的担忧很是不屑，那些真相只能成为她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到了斐济，冲浪潜水岚曦是一个也不放过，梦忱对水有一种恐惧，亚辰的潜水事故依旧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M，跟我去玩嘛！”岚曦跑过来想拉着梦忱去潜水，梦忱拼死挣扎，如果说这世上她最害怕的运动是什么，她绝对会说是潜水。

    “一点也不可怕，真的，去试试啊！”岚曦一脸的期待，梦忱有些犹豫。

    她从来都缺乏运动细胞，而且没有拿自己身体冒险的勇气，她正准备做出更可怜巴巴的表情期待岚曦放过她。

    “岚曦，”刚刚和丈夫通过电话的舒国芳一声呵斥，“阿忱天生惧水，你忘了？”

    岚曦松开梦忱，“那我自己去了，阿忱，你真是个林黛玉！”那种单纯的不满和鄙夷让梦忱背气。

    当年那些老母猫对自己的评价不是王熙凤就是贾探春，被人称为林黛玉，生平头一次。只怕病美人舒梦忱已经习惯了。

    “阿忱，那次在谢氏昏倒。。。之后还好吧！”舒国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出院了，当时这位姑姑只记得自己的项目哪顾得上自己的安危。

    “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太忙，疏忽了。”梦忱乖巧地坐在阳伞下，阳光有些刺眼。

    “要照顾好自己，你从小就身体不好。”舒国芳知道生梦忱那会大嫂差点难产，刚生下来就她就因为新生儿肺炎住进特护病房，似乎从来都不是个省心的小东西。

    “知道了，谢谢姑姑关心。”梦忱的笑容在舒国芳看来到有几分病弱，像极了那位死去的大嫂，清丽绝俗却又那么脆弱。

    “岚曦活力总是有些过剩，这阵子她没惹什么事吧！”舒国芳有些阵子没见女儿，对于她风风火火的个性总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啊，只是爱逛街爱到极致而已。”梦忱想让自己的答案更加可信一些，泡吧买醉，殴打情敌，这些事还是不要让舒国芳知道的好。

    “名声对于你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岚曦不太成熟，太过率性，倒是你真是长大了。”舒国芳觉得侄女经过生死大劫之后变得很不一样，待人处事成熟了许多，也是冷冷的性子但是却比之前沉静许多，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跋扈和任性。

    “人总是要长大的。”梦忱慢慢吐出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舒国芳听，还是祭奠自己那早逝的青葱岁月。前世，自己成长的太快，基本上是被迫长大，被迫去扛起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重量。

    “妈咪，”岚曦已经体验完了潜水向梦忱他们冲来，“明天你和我一起潜水吧！”舒国芳露出和梦忱一样的为难。

    梦忱去斐济之前和舒国延通过一次电话，舒国延对她要做慈善基金会的发起人这件事很支持，梦忱知道这个是经济上的巨大支持，霍子穆拉她入伙想必也是看重了舒家的财力。让女儿做慈善家的闲钱舒国延还是拿得出来的，心想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爱做什么他做父亲的也不应阻拦。

    “M，”岚曦知道基金会的事情后很有兴趣，“算上我吧!我当年还去过非洲救助难民呢！”只怕李岚曦小姐是为了去非洲丛林探险而不是想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梦忱知道她虽然张扬心却不坏，加入基金会也定是出于真心。

    “好啊，省的姑姑一天到晚抱怨你无所事事！”慈善事业的确是个很好的花瓶职业，特别是对于岚曦这种专心于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

    到时候结婚，夫家也会为这样的少奶奶欣慰自豪，体面光鲜，而且还扯上一个被遗弃很久的词，高尚。

    斐济之旅很快变成岚曦的冒险血拼之旅，流连于各种手工制品商店梦忱有些眼花缭乱，岚曦那要把人家店铺打包带走的架势让她心惊胆寒。跟在身后的助理管家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可是表小姐的似乎还没尽兴。

    梦忱已被疯狂的血拼冲昏了头脑，只知道不停地刷卡，在她还尚存一线理智的时候她接到了霍子穆的电话。

    “我到斐济了，什么时候来苏瓦见上一面吧！”苏瓦是斐济的首都，霍子穆来这里不知是为什么。

    岚曦隐约猜到了什么，在听梦忱讲了个大概之后一阵惊呼，“他不会是追你追到斐济来了吧！”在她眼里，表妹就是个强力吸铁磁石，当年小小年纪就引得法国佬神魂颠倒，现在又来个东方不败，表妹强大的磁场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倍感压力巨大。

    梦忱知道霍子穆是不可能为了她飞越太平洋的，她自认自己也没那么大的魅力，只是他看似闲散的生活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梦忱对于打太极这种事情很在行，特别是和霍子穆这样的死缠烂打之流打太极，已经在斗争中不断吸取经验，实践出真知用在这上面还真是恰当。

    连续三天对此事置若罔闻后，霍子穆打来电话，“你在哪个岛，我过来找你？”

    梦忱只觉得这种戏码似乎很不适合她和霍子穆，飘扬过海来看你？什么时候霍子穆可以这么煽情了？

    “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必了，你想必也是有事。”梦忱推脱着。

    “看你就是要紧的事，说，在哪里？”霍子穆那头的声音突然温情起来，像极了偶像剧里霸道却不失温存的男主。

    “奥瓦劳。。。”梦忱交待出自己行踪，不知为什么最近她并不想和霍子穆纠缠很久，似乎很容易就范。

    “下午见！”霍子穆不等她作出反应就挂了电话，梦忱听着一阵阵忙音有些无力，自从知道谢衍的事情之后她就很难开心的笑了，时常有些茫然无措。

    这个岛不大不小，设施比较齐全，相对于在苏瓦享受五星级宾馆的招待，岚曦更倾向于自己开发路线，所以就意外的发现了这个并不知名的地方。奥瓦劳就一个飞机场，只能停小型客机和直升机，一天就只有几班固定航班而已。送霍子穆来的飞机有些奇怪，像是军方的专机，梦忱没有多想只是迎着直升机强大的气流上去和霍子穆打了个招呼。

    “走吧，这强风都快把你吹跑了。”霍子穆拉着梦忱找了个安静的餐馆坐下。

    “来找我干吗？”梦忱叼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发问。

    “追随您的脚步。”霍子穆一脸的狗腿相。

    “我们好像不熟吧！”梦忱咽下一口果汁无辜的看着霍子穆。

    “我们都深度交往了，您觉得呢！”霍子穆的微笑引得经过的女服务生神魂颠倒，在梦忱看来却猥琐至极。

    “想干嘛直接说吧！”梦忱没心情听俏皮话，以前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关系明朗化了！”霍子穆嘴上委婉，眼神却直白得紧。

    “我们没什么关系啊！”女人不解风情大的样子简直要让霍子穆背过气去。

    “不过是吃过几次饭，探过一次病，压过几次马路，上过一次床而已，充其量，暧昧！”梦忱简单的概括了最近和霍子穆的活动。

    霍子穆有些诧异，没有一个女人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和自己过往，那样淡然，就像这是旁人的故事。

    “这就够了，只是我们的程序是反着来的，我们给它正个名就行了。”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什么好感！”梦忱起身离开，却被霍子穆死死牵制住。

    “走下听我说!”霍子穆的声音里透着危险地意味，却还算平和。

    “我这辈子没陪女人做过的傻逼的事，全陪你做过了，摩天轮，小餐馆，压马路，甚至没头没脑的买下那个镯子，又找不出理由送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知道你在这就心急火燎的跑过来，没有任何准备就开口，没有任何策略和方寸，这里，”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全乱了！”

    梦忱呆住了，任霍子穆牵着自己的手走出餐厅，一语不发。

    在海边坐了好久，梦忱慢慢理清思路，缓缓开口，“霍公子对女人大概是手到擒来吧！如果造成了你的慌乱，那我道歉。”

    霍子穆回头看着她，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而且差得很远。

    “据我所知，你和恒嘉正在进行一个巨头项目，是不是和我的关系亲密些我哥就会顾及得更多？”梦忱一早就确定霍子穆是舒庆之的潜在盟友，从他和恒嘉的暧昧态度来看，他占的份额还不小。

    “不好意思，我对当人质这种事情，不敢兴趣！”他的意图她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么亲近的接触，背后的目的自然值得深究。不过是以自己为挡箭牌，盟约破灭，舒庆之会投鼠忌器，盟约继续，自己是个好的纽带。

    “如果我说你错了，你会怎么样？”霍子穆平复下心境，看着远方。

    “难不成你有处女情结？”梦忱讽刺道，“我都不在乎，就请你忘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分析的越是冷静，你的目光越是绝望！”霍子穆抽出一根烟，深吸几口，“我承认当初再次找到你是有目的，不过自那个项目之后，我才真正接触到你。在此之前，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易碎的花瓶，惹人生怜的病美人，没想到却如此表里不一。”

    “你缺乏安全感，不敢去相信，所以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对吧！”

    梦忱有些恍惚，安全感，似乎自己从来都是在如履薄冰的经营着自己的人生，不允许任何差池。信任？自己曾经将心毫无保留的给了谢衍，结果却是被舍弃的彻底，一击致命。

    “我他妈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听你分析我接近你的原因的，你就给一句话吧！”霍子穆见她沉默，心神有些乱。

    “抱歉！”

    她对感情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了，就算要重新开始也不可能和霍子穆，那个拿着舒梦忱的污点威胁她的男人，算计的如此精准，她不会自以为魅力无边一头栽进陷阱。

    霍子穆没有追上来，只是冲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句，“舒梦忱，我就看上你了！”

    结果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只是丢下一句，“随意！”

    霍子穆坐在沙滩上，他此行的确有些动机不纯，但是进度却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是想过追求舒梦忱之后和恒嘉的联盟，也想到过舒庆之深不可测的防人之心，可是一旦舒梦忱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盘旋的时候他就有些乱了阵脚，这次明明只是来和兰迪卡将军谈事情，知道她在这里之后，那种想见她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似乎距离上次见面越久，这种情绪就越强。

    此时霍大少有些心烦意乱，他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次却再也没有往日的洒脱和淡然。棋逢对手？霍少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原来感情就是一场博弈。

    他有些沮丧，不知是因为她把自己分析的太透彻，把动机解剖的太细致，还是仅仅因自己被拒绝的事实。一旦冲动，满盘皆输，霍子穆叹了口气，还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ＸＭ和舒梦忱，他都要拿下，要死死攥在手心里！

    霍子穆明白，为爱去追求一个女人是愚蠢之至的事情，女人向来都会自己送上门来，那些需要追求的女人大多是利益的保证或是联盟的纽带，而自己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两者都有吧，人心本就是个复杂的东西，你以为它早已沦陷，可自己摸摸，原来还保持着理智。

    霍子穆不想再为自己纠结的心绪所困扰，他突然想起一个事实，自己似乎没有追求过舒梦忱，刚才只是个表白！

    那么，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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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返程

﻿    梦忱坐上回酒店的专车，把一切甩在自己身后，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安静空荡的马路，霍子没有追来，或许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个男人带给她的麻烦连同难得的轻松都结束了，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她已经学不会相信了，学不会不设防。

    第二天梦忱起得很晚，岚曦已经晨练回来才慢腾腾的爬起来，“M，你不能这样萎靡下去，”岚曦拉起她，“说，是不是那个男的拒绝你了？”

    什么？谁拒绝谁？梦忱睡意全无，“是我拒绝了他！”她被男人拒绝？多么可笑！

    “那你怎么这么萎靡？”岚曦一脸不满。

    “我只是累了，”剖析一次别人的动机得死多少脑细胞啊，不过她不是最近都起得很晚吗？

    岚曦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只有爱情才会让人行为异常！

    没等岚曦回答，梦忱就跑到阳台往下一看，果然一位帅哥正在楼下踟蹰。“混血，不错啊！”她眼神还是极好的，那男人的皮囊果然不错。

    “我可是好心关心你，你却调戏我！”岚曦委屈的看着表妹。

    “是调笑，不是调戏，不然楼下那位帅哥非剁了我不可！”梦忱一本正经的指出岚曦的错误，“我去刷牙洗脸了！”

    岚曦有艳遇的结果就是梦忱成了电灯泡，梦忱只当是透透气，远远跟着这对新晋情侣。

    后来梦忱觉得当舒国芳的探员似乎没有去海边的凉棚和椰子汁更有诱惑力，于是就放任岚曦柔情蜜意去了。

    海边是个盛产艳遇的地方，梦忱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上前搭讪。那人是个印度人，英语讲得还算地道，长的很有南亚帅哥的风味，梦忱和他心不在焉地聊着天，远处的岚曦似乎甜蜜的快忘了她存在。

    那人讲话很风趣，是不是蹦出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惹得梦忱频频发笑，或许陌生人才是最好的交流对象。

    霍子穆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凉棚里言笑晏晏的美人，她一身艳丽的束腰短裙，背后挖的很空，连漂亮的蝴蝶骨都可以看得真切，架在台阶上的腿白皙修长，蹬着凉拖的脚丫不安分的摆来摆去他都可以看到纤细的脚踝。原本还想静观其变，可那女人却时不时对着那个棕色男人放电，弄得那个男人的蠢蠢欲动，估计那个男人马上就要采取行动了。

    “能够有着荣幸，请您中午吃饭吗？”印度帅哥向梦忱伸出手，梦忱挑挑眉，和这个人玩玩也不错。她正欲答应，却听到耳边纯正的伦敦腔响起，“不好意思，她和我有约了！”

    话音未落，霍子穆就一把搂着梦忱，“真是遗憾啊！”

    印度帅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见这架势就只能知难而退了，猎艳虽然重要，但是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霍子穆，你在干嘛？”梦忱挣开霍子穆，有些恼火。

    “那个印度阿三手都快伸到你身上了！我这是以防你被人占便宜！”霍子穆瞪着眼嗓门大得吸引了不少旁边的人。

    “我有分寸！”梦忱没好气的拿起饮料，不想理会。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霍子穆一脸轻蔑地看着还未走远的印度帅哥。

    “口音又重，长得那么黑，手上带那么大个戒指，显然是个暴发户，还是个印度阿三，你的欣赏水平，我深深地怀疑啊！”他在梦忱身边坐下，“我这么一个极品，就这样被你忽略了！”

    “霍子穆，昨天的事情就算了，我们也就是工作上有点联系而已！”梦忱认真的看着霍子穆。

    “舒梦忱，有件事我不明白，”霍子穆的声音有几分销魂的落寞，“为什么那些男人，你可以游刃有余的敷衍，却不屑于敷衍我。”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梦忱有些短路，她侧过头，看着海滩上嬉闹的游人，或许他和霍子穆还真有些像，都不会为感情所左右，不放过任何到手的机会。不过，霍子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清楚，他有着和薛珣相媲及的城府与心机，带着世家公子的面具却有无法获知的野心。

    霍子穆微微动容，“真不知是我的荣幸还是悲哀啊！”他看着她明丽的面庞，那般清澈，却深不可测，或许正是这点吸引了他，让他乱了阵脚。

    “你要是那副乖巧的舒家千金模样，我也不会。。。”也不会心烦意乱的追到斐济，也不会如此莽撞全然没有往日霍子穆的谨慎。

    梦忱回过头看着他等着下文，霍子穆却不再说话，“你就算是那副绅士样子，我也会拒绝！”梦忱指着邻座绅士却殷勤的取悦女伴的男人。

    “为什么？”

    “因为，你我都明白，你看中的是我的附加值，不是我这个人！”舒梦忱拢了拢头发，霍子穆都可以看到她浓黑纤长的睫毛，就像闭合的黑蝴蝶。舒家的女儿才是她的身份，舒梦忱这个名字单独存在是没有任何意义。

    “以后的男人不也会这样么？”霍子穆承认得很大方。

    “可是他们不会有你的野心，也不会如你般危险！”梦忱笑得明艳如花，像是在褒奖，却是再次拒绝。

    “梦忱，你的理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算你拒绝我的理由有一千个，但是我的答案都是，没关系，我会等你！”梦忱被霍子穆突如其来的深情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M，好感人啊！”梦忱回过头，身后是岚曦和她的新男友，以及她以为在酒店休息的舒国芳。她瞪了霍子穆一眼，捕捉到他眼神中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Ｎ，姑姑，这是霍子穆。”她起身介绍。

    “阿忱，你和霍先生慢慢聊，我们先去吃饭了！”舒国芳温和的笑了，侄女遇上痴情男人的确是件好事。

    “你从哪剽窃来的肉麻台词！”梦忱一脸嫌恶。

    “韩剧里都是啊，”霍子穆邪邪的笑起来，“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大叔，怎么办，那样你会受伤的！”梦忱配着岚曦看过不少韩剧，女主的基本台词还是学会了几句。“你这样，会让我感到困扰的！”

    “我会等！等你心灵的风吹向我！”霍子穆继续和她上演恶心的戏码。他老妈是个韩剧狂，自己曾陪她看过几集，那些sb台词惹得他老妈哭的伤心悲恸，他想不记住都难。

    “别浪费表情了，这海滩上美女多着呢，随便挑一个吧！”梦忱放眼沙滩，狭促的笑起来，却一不小心被霍子穆带到怀里。

    霍子穆的唇贴着她的面颊，几乎就要挨上去，“我就准备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怎么办呢？”

    至少现在他对其他女人压根没兴趣！

    梦忱一惊，霍子穆的唇正好贴上她的脸，“美人，真乖！”

    梦忱拉开与他的距离，霍子穆笑得极其开心，“走,吃饭去！”拉着她离开了喧闹的海滩。

    “霍子穆，你怎么这么饥不择食！”梦忱一路挣扎，可霍子穆的腕力极大，她怎么也掰不开。

    “趁人不备!”梦忱想踹人，霍子穆却轻巧的躲过。

    她瞪着美目，粉腮红唇，秀色可餐，霍子穆心下一动，把她圈在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要占你便宜，那可是易如反掌！”

    接下来的几天梦忱多了一个全程陪护——霍子穆，舒国芳和岚曦对这位执着的追求者印象居然是出奇的好，梦忱对于霍少的变脸技术已经深有体会，只是他在表姐和姑姑面前那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倒真是很讨人喜欢，若是自己之前未与之深交大概也会被欺瞒过去了吧！

    “阿忱，这是新出的菜式，你胃不好，不要乱尝试！”

    “阿忱，走累了？我背你吧！”

    “阿忱，晚上睡得不好吗？那就靠着我睡吧！”

    阿忱。。。。。

    梦忱觉得霍子穆对自己的称呼一夜之间有了质的飞跃，从舒小姐，舒梦忱，到阿忱，只用了一夜！自己被霍子穆弄得有些无奈，姑姑对他和颜悦色，表姐对他也十分友善，自己若是冷眼相对只怕会孤立。

    梦忱想到这里有些心烦，她翻了翻网页，被一条新信息吸引，《谢氏退出ＫX融资计划》

    康重光于谢衍的最新合作就是ＫＸ融资，是专门针对ＸＭ的资金合拢，退出这个计划意味着些事已经放弃了ＸＭ，也证明了一件事情：谢衍就是那个凶手！！！

    一丝期冀也不留下，事实就是事实，推翻一切。曾经，遥远的就像是海市蜃楼已经不可追寻。眼中已经没了眼泪，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干涩，像是某种情绪在灼烧着眼眶，梦忱闭上眼，她知道，那是仇恨！

    她向来不喜欢纠缠过去，悲戚曾经从来不是她的作风，着眼未来才是当务之急。

    霍子穆静静地放下饮料，才不过去那个饮料的时间，这个女人就换上一副冷冷的面孔，一副闭目养神的悠闲下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他看到她握紧鼠标的手，漂亮的骨节已经泛白。

    听到声响梦忱睁开眼，看到霍子穆正在看杂志，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她微微松了口气，“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她端起饮料抿了一口，那些烦躁统统咽下去，吞进肚里。

    “想赶我走？”霍子穆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啊！＂

    “谁和你在一起！”梦忱知道此话有歧义，马上纠正，却感觉越描越黑。

    “不过我确实要先走一步了。”霍子穆一改往日的痞气，“有些事情要处理。”

    “出于礼貌，我的确应该惋惜和挽留一下，但是出于真心，我不得不说，你赶紧的走吧！”梦忱恢复了神采，一副时刻准备和霍子穆斗争到底的样子。

    “我听说令兄不日就要订婚了，你不回去？”霍子穆好心的提醒。

    梦忱一愣，舒庆之好像是和她稍稍提过这件事，可是当时自己被霍子穆弄得心情烦躁，没有往心里去。订婚？看来和侯家的联盟势在必行，舒庆之是绝对会笑纳侯聪豪的好意了。

    “怎么？你哥没有告诉你？”霍子穆有些惊讶，梦忱应该知道的比他早才对。这个消息是岚曦告诉他的，还以为。。。这对兄妹的沟通看来很成问题啊！霍子穆扬了扬眉把心头浮起的疑虑压了下去。

    “我没有注意，那我早点回去吧！”梦忱决定和姑姑商量，掏手机准备和姑姑商量，霍子穆却按住她的手。

    “我已经和舒国芳女士商量过了，我后天走，大家一起不是很好？”霍子穆笑得像偷了腥的狐狸。

    “你。。。。”梦忱气结，原来姑姑早已做好决定，霍子穆这个顺水人情即是一举两得，笼络人心又可以和自己同程！

    “不耍点手段，怎么能一亲芳泽呢！”霍子穆握住梦忱的手，拿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啊！”脚下传来一阵疼痛，霍子穆却好没有松手的迹象。

    梦忱踩在他的脚背上，“不来点暴力，怎么能惩治色狼呢！”见他豪不松手不由得加大力道。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霍子穆的脸凑近梦忱，随即把她搂在怀里，来了个公主抱。

    “霍子穆，放我下来！”梦忱越挣扎霍子穆抱得越紧。酒店里的人或欣赏或暧昧地旁观，仿佛只是一场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倒真是一对少年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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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谁潜谁？

﻿    在舒国芳的特殊授意下，梦忱不得不和霍子穆一起回银海，飞机上连他俩的座位都被刻意安排在一块，梦忱觉得姑姑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可岚曦也一副好事红娘的样子，看样子霍子穆已经突破了舒国芳和岚曦的防线了。

    飞机在梦忱的期待中落地，来接机的除了舒国延还有舒庆之和侯郁芳，看来订婚是板上钉钉了。舒庆之和侯郁芳不过相识三个月，这么快的速度，大概是利益的催化。XM已经迫在眉睫了吗？

    “梦忱，斐济怎么样？我还没去过！”侯郁芳笑容满面的挽着未来的小姑子，一副温和柔婉的大嫂形象。

    “还好，下次可以让哥带姐姐去啊！”梦忱看了眼正在和霍子穆聊天的舒庆之，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阿忱，怎么感觉晒黑了？”舒国延有些心疼的摸着女儿头发。

    “伯父，这是健康的颜色，这几年都流行呢！”侯郁芳替梦忱解了围，那种体贴让梦忱汗毛直竖。

    “霍公子，等下一起吃个便饭怎么样？”舒国延想必是听舒国芳说过霍子穆的事情了，

    “不知道舒小姐愿不愿意我留下。。”霍子穆一脸恭谦，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梦忱。

    “呵呵呵，”舒国延已然领会，“阿忱，你的意见呢？”

    梦忱只得从众，“霍先生能留下那可真是件好事啊！”

    舒庆之含笑站在一旁，为什么刚才那番话从梦忱嘴里说出，既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便饭在一家法式餐厅解决的，霍子穆侃侃而谈，惹得一桌的女人笑得花痴乱颤，舒国延也偶尔展颜，梦忱只得赔笑，她发现全桌的人都被霍子穆吸引，除了舒庆之。

    舒庆之面色淡然，依旧是冷漠又不失礼貌的冰山形象，他看着梦忱似乎看得出妹妹的不悦。“阿忱，怎么了？不舒服？”他站起身，扶起梦忱，“我陪你出去透口气！”

    霍子穆想要跟来，舒庆之却制止道，“霍先生，你好好陪姑姑和我爸爸吧！”他的眼中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这家餐厅有一个小空中花园，舒庆之把她拉到长椅上坐下，“说说，在斐济到底怎么了？霍子穆是怎么回事？”

    梦忱舒了口气，“你早就看出来了，何必问我。”凭舒庆之的眼力，只怕早就明白，这不过是个求证。

    舒庆之垂手站在梦忱身边，“你怎么想？”那平静的语调即有了几分波澜。

    “不可能！既然是你的盟友，就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不喜欢太复杂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舒庆之有些莫名的轻松，“不要和他弄得太僵，好不好？”

    “放心，好歹他也在和舒家合作，是我们的客人，这点分寸我懂！”舒庆之的要求在梦忱的意料之中，她也不会不通人情世故。

    “最近，谢衍没有找过你吧！”舒庆之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忧虑的事。

    “没有，就算找到我，我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梦忱对自己还算自信，对于谢衍她已经全然绝望。

    舒庆之低头，正对上梦忱的目光，“就算是负担，我也会背。”他发现自己原来是有软肋的，而且一直都有。

    “我可不是懈寄生！”梦忱挑眉看着兄长，或许舒梦忱以前是懈寄生，可现在的她不是！！！

    她美目中闪耀的光彩让人不忍移开视线，舒庆之扶上她的肩头，“好啦，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能不能给霍先生一个笑脸？”

    “我一直都在笑。”梦忱争辩道，她笑的都快面瘫了。

    “假死了！你以为他会看不出来？”舒庆之拉起她的手，“一个笑容，何必吝啬？”

    回到席间，霍子穆明显感觉梦忱轻松了许多，笑容里那种防备和警惕少了些，可是舒氏兄妹间若有若无的眼神交流让美食对他失去了吸引力。

    那种默契，天衣无缝，让他感觉自己被排斥在外，永远是个外人不能融入她的世界。

    回到银海之后，霍子穆明显得忙了许多，至少他没有像岚曦和舒国芳预测的那样整天出现在梦忱的视线，只是每晚都会准时准点打电话骚扰她。

    电话的内容不过是普通的问侯，梦忱已经习惯了不咸不淡的应答，霍子穆极少肉麻，大多数时候是在普及军事知识，大概是和他的成长环境有莫大的关系。她前世对军事还是很感兴趣的，商场如战场，熟知兵法也不是坏事。

    在回到银海的第三个星期，舒庆之和侯郁芳的订婚仪式在外滩举行。已经两个星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霍子穆也出现了，他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亨利普尔西装，低调内敛和平日里随意不羁的打扮判若两人，几日不见梦忱觉得男人眼眸中平添了几分稳重。

    霍子穆和身旁的几位公子个攀谈着，却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着梦忱。那个女人即站在不远处，一身Giambattista Valli的黑白印花礼服，宛如水墨画中的仕女般沉静温婉。那样西化的裁剪愣是让她穿出几分东方古韵。

    梦忱看到霍子穆只是报以浅浅的一笑，含蓄却不是风仪。霍子穆扬眉邪邪的笑了，对身边的朋友礼貌的说了声失陪，就朝梦忱走来。

    “今天很漂亮！”他的眼睛从刚才找到她就没从她身上挪开。

    “谢谢，”她只是笑，却已经勾走了周围男人的心魂，纯净却不失妩媚，“我替我哥谢谢你今天的赏光。”

    霍子穆的余光看到她手上的翡翠镯子，心中既有几分得意，“这么久不见，我很想你！”他半真半假，声音低沉充满蛊惑。

    梦忱想要接话，却被一位新来的客人带走注意力。那人是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暗暗的颜色，深邃的眼眸中昔日的锋芒已经收敛了不少，眉眼即有几分憔悴。梦忱看着那个人，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霍子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在注视的那个男人是….谢衍。他目光一暗，回头注意梦忱的表情。可是女人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欢喜也不是悲伤，只是冷冷的笑，似乎是从她心底升腾起的寒意。

    “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在往温柔方向靠拢，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没事，只是看到曾经的老板有些感慨而已。”梦忱收回目光，端起一杯香槟慢慢品着。

    “他潜了你了？”霍子穆一时大脑短路，脱口而出。

    “谁潜谁？”梦忱沉下声问道，脸色不怎么好看。

    “老板和漂亮的女下属，这不是很常见嘛？”霍子穆调整思路，却发现梦忱目露凶光。

    “你再说一次！”梦忱像是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一般。

    “我潜你！”霍子穆笑得纯良无害，梦忱扭过头想要走开，霍子穆却拉住她求饶，“我错了，你潜我行了吧！！”

    梦忱一脸鄙夷地回头，“你？我还看不上呢！”她每每和他逗趣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平日里没有的。。。。可爱，霍子穆看着她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脑中浮现出这个和梦忱气质极其不搭调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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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订婚宴

﻿    “舒小姐，幸会！”梦忱没想到康重光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自己情人的订婚宴上。康重光依旧温文尔雅地笑，梦忱却恍惚看到那个灌木丛里淫邪的男人。

    “康总，你好！”梦忱极淡地笑了笑，“感谢您今天赏光。”

    霍子穆打量着康重光，康家名声在外不似霍家的低调，而他也的确听过康重光的名头。康重光见霍子穆一脸探寻，对霍子穆伸出手，“你好，不知阁下是。。”

    “霍子穆。”霍子穆礼貌地回应，“康家三少，久闻大名。”

    对方的恭维自然得体，没有常见的奉承谄媚之色，康重光只觉得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自持，而这大概来源于他的背景。

    “霍少，什么时候有时间，大家再聚。”康重光看到了熟人，不得不和梦忱告别，霍子穆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结交对象。

    “好说。”霍子穆一改和梦忱的嬉皮无赖，他的熟稔和淡漠让梦忱惊诧。

    康重光渐渐走远，“KX计划？”霍子穆向梦忱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财力和谢衍合作。”梦忱解释着，康家财大气粗，手握庞大的东南亚市场和广阔的人脉。

    “可是他们还不是放弃了，谢衍现在是步履维艰，很难展开手脚。”霍子穆语气中有些嘲讽。

    “为什么？”梦忱有些好奇，写呀此刻为了自保已经引起财团内的不满了吗？

    “他那个表弟，高言已经开始逼宫了。放弃KX，放弃欧洲市场，正好给那群人抓住了小辫子。”霍子穆有些惋惜，“他还是有些想法的人，只是可惜了。。。。”

    “那不是很好嘛？于你于我哥，都好。”梦忱远远看到岚曦正在远远从她招手，“他们在找我，我先走了。”她挪开步子，却又不放心地回头，“等会再聊。”

    恍然间，女人的面庞上既有几分恋恋不舍，霍子穆欣慰地笑了，“好，我等你。”

    一进休息间梦忱就被岚曦拉着坐下，“表哥要我看着你，以防被色狼搭讪！”岚曦调笑着说。

    “刚才那个色狼你怎么不管啊？”梦忱嗔道，斜眼挑眉看着岚曦。

    “霍少怎么能和色狼混为一谈？再说了，你不和人家了得挺开心的嘛！还一步三回头。”岚曦倒是观察的仔细。

    “我哪有，你别冤枉人啊！”梦忱辩解着，不过刚才自己倒是回头嘱咐他来着，可是已经忘了说过什么了。

    “阿忱，”舒庆之推门而入，“你今天就和岚曦好好当家眷，不要乱跑。”他看似温和的嘱咐里还有些担忧的成分。因为谢衍在邀请之列，因为他担心她会掩饰的不好，担心她会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哥，你放心，正常的照面，我会应付好的。”梦忱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逢场作戏，假意逢迎，带着面具和人打交道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订婚宴很快开始，侯郁芳身着大红色的席地长裙，宛若火红的玫瑰，夺人眼球。“喜庆又抢眼，不错的选择。”岚曦曾经点评过。

    梦忱不接话，远处的舒庆之的眼光，温和得有些不真实，和外滩的五彩花灯幻化为一体。好像是看着这个方向，却又好像没有落在梦忱身上。

    “梦忱。”舒庆之一直在担心的危险人物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谢衍举着酒杯潇洒间有几分隐隐的落寞。

    “谢总。”梦忱疏离地应酬着，眼眸间却又不真切的期盼。

    “好久不见，你。。。”他有些语塞，许久不见，自己此行原本明确的目的却有些模糊。

    “不如什么时候请你吃顿饭？”

    梦忱笑得灿烂无暇，“好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像是终于等到他开口般，平静地语调中略带了几分压抑的雀跃。

    “明晚怎么样？”谢衍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微微迟疑了一下。

    “好啊，我很闲的。”梦忱觉得面部的肌肉调度的有些僵硬。

    谢衍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没过多久就被电话催走了，梦忱目送谢衍消失在人群里，谢衍，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容易蒙蔽过去的，那些被掩埋的罪证最终都是要负以血的代价！！

    “阿忱，”舒庆之艰难地冲人群包围中走出来，“刚才。。。你。。。”

    “没什么，大家互相寒暄一下而已。”梦忱无辜的看着有些不安的兄长。

    “我只是担心。。。”舒庆之蹙起眉，眼神专注地看着梦忱，“你毕竟太年轻，难免会被人看穿。”

    “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比如，没人会把你往复杂想！”梦忱一语道破天机。

    “但愿。。”舒庆之被自己没来由的烦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是关心则乱吧！他无奈的摇头，“被我去敬酒吧！郁芳在等。”

    梦忱端着香槟跟着舒庆之和侯郁芳，看着二人在人们面前上演着浓情蜜意，那种甜蜜仿佛就是真实再现，只是没人探寻他们的真实。

    “舒先生，侯小姐，我敬你们一杯！”康重光举起酒杯，和所有的客人一样羡慕的目光，像是在祝福这对璧人。

    “谢谢！”侯郁芳一脸甜蜜却不失世家小姐的矜持，梦忱看着这对曾经在灌木里苟合的男女，此刻他们就似陌生人一般，那天的一切仿佛都是幻境，那些欲望隐藏在温文尔雅的笑容下，隐藏在优雅羞涩的娇颜下。隐藏的无处可寻，就似夜晚的露珠在阳光下蒸发的那样快。

    侯郁芳转身，不小心绊到了梦忱的裙子，梦忱一个趔趄，被康重光扶起。“舒小姐小心！”康重光声音温润，他国语讲得并不好，还带有几分鼻音，却显得他温吞有礼。这声音梦忱却觉得有些威胁的意味，她莞尔一笑，“谢谢康总。地滑，您也小心。”

    她脱离康重光的手，自己站定，康重光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笑容，净若昭雪，灿若朗月，配着她黑白印花的长裙，衬得她清丽脱俗。

    “舒小姐慢走。”他绅士的让开，有些玩味的笑了。

    随着兄长一圈走下来梦忱觉得还是有些累的，她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却看到坐在角落默默喝酒的霍子穆，“你怎么还在在这里？”梦忱慢慢走过去。

    霍子穆白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谁说要来找我，不然我在这干嘛？”他边说边做了个戏子的手势，一副怨妇的样子。

    “我有吗？”梦忱努力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

    “刚刚看到谢衍在和你说什么，没过去破坏氛围。”霍子穆慢慢站起身，优雅的像个舞蹈教练。

    “还有那位康总，好像你们还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是不是可以去当狗仔了？”梦忱不知为什么好心情地笑起来。

    “舒梦忱，你长了双桃花眼！”

    梦忱一愣，自己明明是杏眼，桃花眼，那是薛珣的标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进更习惯了舒梦忱的一切了。

    “霍少，你不是在吃醋吧！”梦忱笑得花枝乱颤。

    “吃醋？我还是吃你好了！”霍子穆一把揽住梦忱，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梦忱只觉得难以挣脱，只看到霍子穆的唇向自己欺来。等她反应过来，霍子穆的脸已经充斥着自己的眼眸，牙关已经被打开，霍子穆长驱直入，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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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礼服

﻿    梦忱只觉得连最后一丝气息也被霍子穆抽离走，就在她快窒息的那一刻霍子穆松开了她，“你。。。”她一时语结不知该说什么，从前若是遇上这种狂徒她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可此刻她只能窘迫地站在这里。难道是舒梦忱的少女情怀也影响了她的头脑？

    霍子穆一言不发只等着她的反应，可梦忱却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让他非常不安。“你。。。”他上前想拉住她，可梦忱反手一掌挥在他脸上。“请自重。”梦忱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霍子穆愣在原地，一个吻而已，这女人的反应未免太过激了吧！他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不过并不怎么疼。

    “霍少，那一巴掌可爽啊！”霍子穆看到不远处的高言正斜倚着墙一脸的幸灾乐祸。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霍子穆恢复了痞笑，一副调戏完良家妇女的恶少模样。“不过，我甘之如饴！”

    “或许别的女人会喜欢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但是，舒小姐，好像正统的很，小心她记恨你！”高言目光闪烁，像是在警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向来喜欢冒险。”霍子穆走过高言身旁，“高公子不也是如此么？”女人，财富，都是在这波诡云谲的商场博来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行一步。”霍子穆缓缓向门口走去。

    舒庆之最近很忙，毕竟已经和侯郁芳订了婚，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耗费一些心思，而恒嘉的担子也在逐步落到他身上，舒家未来的掌舵者并不是个清闲的差事。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梦忱就一个人去了和谢衍约好见面的地方，虹桥酒店。做的是正宗的王府菜，来的人却不多，必须要预定才行。

    “梦忱！”谢衍待人一向彬彬有礼，此刻的眼神看上去还带着几分真情，打动一个涉世不深的世家千金，分量足够。

    “谢总！”梦忱微微一笑，落座。脸上略带着欣喜，虽然努力压抑可还是看得出女孩对谢衍明显的好感。

    “这次我是想为上次的事情道歉。”谢衍沉下声，低沉的嗓音透着惋惜和真诚。

    “我没有把你留下来，真的很抱歉。”男人的眼神中的诚挚让人动容。

    “没关系，其实，证明过我能独立就好。”梦忱一副受教的样子，“而且，我也想通了，舒家的担子还是交给男人扛吧！女人处于高位并不是好事，很难善终的。”青涩的声音却有着与之不符的沧桑，和故作的世故。

    “你决定就这样妥协了？”谢衍低下头，梦忱看不清他的表情。

    嘲讽？激将？于梦忱都没有任何作用，谢氏并不是一个好的盟友，对于将要易主的江山，她选择观望。

    “世事艰辛，不得不妥协！”梦忱认命的叹了口气，“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望。”

    “是不是令兄做了什么？”谢衍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不，和我哥无关。”梦忱打断道，她还是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女孩比较好。

    “你知不知道你哥曾经找过我？”谢衍觉得她对兄长的信任有些盲目。

    梦忱摇头，不过是他受制于自己的兄长，还有那些不齿的过往，她宁愿自己不知道！

    “他希望你留在恒嘉，安分的做你的二小姐。”谢衍观察着梦忱的表情，一丝变动也不放过。可是女孩只是咬着下嘴唇，眉眼间微微有些涟漪罢了。

    “这很好啊！不过谢总，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求我哥帮你的。”梦忱一脸的真诚，那样单纯，配着她纯净的面容极具蛊惑力。

    “谢谢你，我真的有些失望啊！”谢衍原想从她脸上找出些什么，可是没有任何的迹象显示她知道自己和舒庆之的交易。

    “对不起。”梦忱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到底是谁让人比较失望呢？谢衍，此刻这样面对他都会让她恶心。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是吧？”谢衍的善解人意让梦忱宽了心，回报给对方一个肯定的微笑。

    “那吃菜吧！不谈这些了。”谢衍拿起筷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舒梦忱已经不会再是他的埋伏的棋子，还尚未发挥作用就被舒庆之拉走了。不过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糟糕，凭借她对自己的好感，他或许还有些胜算。

    梦忱和谢衍各怀心事吃完了这顿饭，来之前岚曦就和她约好了去逛街，梦忱觉得自己有必要散个心于是就答应了。

    谢绝了谢衍的顺风车，梦忱打车到了合丰广场，岚曦已经在咖啡店里等着了，“M，你和东方那什么出去了？”

    梦忱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在婚宴上打了霍子穆，这样幼稚全然没有薛珣的圆滑，或许是安逸太久了吧，有些能力已经退化了。

    “一个普通朋友，别八卦了！我们进去看看？”梦忱拉着岚曦进了购物中心。

    “其实这里有个定制成衣的私人会所，我这次就想去那里看看！”岚曦把梦忱都带回所门口才吐明来意。

    岚曦整天精于此道，带着梦忱不断地猎奇，梦忱一惊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这个私人会所在和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是它的名头梦忱却听过，她以前都是直接飞去欧洲定制服装，却不知在银海也有这样的成衣店，走得是纯粹的中国风。

    “怎么样？不错吧！“岚曦得意的环顾着店堂，梦忱微微颔额，算是赞赏，目光却被展台上的一件旗袍吸引，素白的绸缎上绣着青蓝色的凤凰，群尾却稍稍做了些修改，是鱼尾裙的变款，凤凰的尾巴在群尾处散开，很是打眼。

    这礼服其实并不是她的那杯茶，太过素净清冷。前生她喜欢艳丽的颜色，红色是上选，以前她的衣橱里最多的就是红色的衣服，深红浅红，桃红金红，数不胜数。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件衣服很是眼熟，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拉着她一步一步靠近礼服。

    “舒小姐？”一个一身工装的女孩从后台走出来，很热络地和梦忱打招呼。

    “你好！”梦忱猜到这人或许认识自己，只能装出热情的样子。

    “你带了朋友？”她看到梦忱身后的岚曦，“你们慢慢看。”那个女人又进后台忙活去了，岚曦有些诧异，“M，你认识她？”

    “或许以前见过吧！”梦忱草草带过，走到礼服面前仔细端详。“这件衣服真好看！”岚曦看着礼服由衷感叹。

    “我觉得你穿肯定好看！”岚曦觉得表妹就是清冷型的美人，穿上这种素净的衣服就会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惊艳。

    梦忱淡淡一笑，虽然被这件礼服吸引但是她却并不想穿上它，对于单调清冷的东西她有一种天生的排斥。

    “高先生慢走！”梦忱循声看去，刚才和自己热络打招呼的女孩正在送一位客人出去。

    那个男人长了一双很夺目的凤眼，微微眯起，秾艳却不失英气，这般矛盾的气质却在他身上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人淡淡瞟了梦忱一眼，随即看到那件素净却夺目的礼服，他张口却迟疑了一下，“舒小姐。” 梦忱看着这个陌生人，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然后移开自己的视线。

    “不用送了，安惠。”那男人对送至门口的女孩温和的一笑，笑容有些僵硬。

    “高先生，路上开车小心！”叫安惠的女孩体贴的嘱咐，二人看上去相熟已久。

    高先生？梦忱回头，那个男人，她是见过的。谢氏的副总，那个把她送到医院的人，高言！

    梦忱在成衣店没有买什么，岚曦倒是为自己置办了不少东西，她永远不会记得自己买过什么，只会记得自己要买什么。

    在梦忱被岚曦拉着欣赏她的血拼杰作时，郑叔敲门进来了。他手上拿着个盒子，包装很是精美。“小姐，刚才有人送来的。”那个盒子是那个私人会所的专属，梦忱觉得奇怪，难道是霍子穆决定用糖衣炮弹来谢罪？

    她打开礼盒，却马上呆住。那件旗袍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淡雅素净，白色的绸缎上泛着清冷的光。

    “你有定这件衣服？”岚曦一脸疑惑。

    梦忱摇头，拿起盒子里的卡片，上面写着:

    这件衣服只能你穿！

    没有署名，却不是她熟知的字体，不是舒庆之，不是霍子穆，不是谢衍，这个匿名的送礼人到底会是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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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和解？

﻿    “不知道是哪个花痴送来的！”岚曦羡慕地看着礼服，深深折服于自己表妹的魅力。匿名追求者，这么老套的片段还是很浪漫的！

    梦忱正在回忆着什么却被霍子穆的电话打断了思路，“你不能为了和我怄气，就弃你的慈善事业于不顾吧！”霍子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调笑和讨好，听上去还是十分受用的，公事与私事她还是分得清，于是只能应承下来。

    霍子穆的车停在舒宅的门前，依旧是黑色，不过却换成了布加迪威龙，xing能极佳，飙车首选，像霍子穆这类高墙红门的□□倒是和它很匹配，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这位先生真是殷勤！“郑叔送梦忱到门口，声音极轻的评价道。

    梦忱不语，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坐进了车。正在这时，不远处另一辆车正在向车库的方向开去，梦忱眯起眼，银色的迈巴赫，那是舒庆之的车。

    霍子穆发动车子，飞驰在银海的街道上。“还在生气？”他侧头看着梦忱，脸上是温和的笑。

    梦忱不想看他，直直地盯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

    “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在梦忱看来，霍子穆的诚恳里总是有些狡诈的成分，很难让人信服。她决定继续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我承认，我TM真的吃醋了！”霍子穆有些懊恼和丧气，仿佛爱极了面子却最终没有保持住的小孩。梦忱透过镜子看到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剑眉皱成一团，双眸中的锐气也褪去了些，此刻的他倒真是像极了将军楼里无知无识的至性少年。

    “你笑了？”霍子穆指着梦忱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扬扬得意，“我真是为博美人一笑，费煞苦心啊！”

    梦忱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嘴角上扬，“我可是为了基金会的事情来的，再说了，我们还没熟到要我怄气的地步吧！”

    “得，您老人愿意开恩见小的一面，小的就心满意足了！”霍子穆调侃的语气间带着几分宠溺和温柔。

    女孩低下头头不再看他，只看得见她雪白纤细的脖子，宛如天鹅般优雅的弧度，让他一时心神涣散，差点换错档。

    基金会的事情算是上了正轨，霍子穆的朋友多，来捧场的不在少数，其中有些梦忱也认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暧昧，霍少的新欢？或许大家就是这么想的吧！梦忱摆摆头把这些荒谬的想法赶出自己的头脑。

    她拿出手机，有一条短信，“早点回家，等你！”这种口气，只能是她那位大哥，这样的嘱咐有些霸道却不失温情，她前生很伤尝得亲情的温暖，此生老天待她不薄。她想了想，只回了一个字，“恩！”似乎讨厌家长唠叨的小孩都会这样忽略掉那些自以为多此一举的关怀。她有些小人得志般的得意，得瑟得把玩着手机，却不小心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一双手在她之前捡起了手机，修长白皙，看得见骨节却并不瘦削，这么好看不去弹钢琴真可惜了。梦忱有些叹惋，她抬眼看清这双手的主人，凤眼修眉，眉眼间总有一丝睥睨万物的清高，有种贵傲之气。

    “谢谢！”梦忱只觉得这张脸很眼熟，像极了一个人，像极了谢衍的母亲，秾丽至极，烟波销魂，只是这张脸的主人是个男人，不知为什么这样妖孽的模样长在他脸上就有了淡然温润之气，毫不女气。

    “原以为，你连看也不会看我一眼！”男人自嘲的笑了，那种淡淡的失望忧郁引得周围的女志愿者为之倾倒。梦忱一滞，他和舒梦忱之前认识？关系匪浅？

    “M，你。。。你。。。还好么？”他的声音通透干净名亮，此刻却有几分沙哑。

    梦忱觉得好笑，难道这个男人就是为了问候她一句么？这二人间的纠葛看来还很复杂，若是这样，历经那么多变故，你要问的只是一句她是否安好？但真是幼稚可笑啊！若是当年历经岁月洗刷，她能和谢衍兜兜转转再相见谢衍也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吗？

    “我想还不错吧!”舒梦忱过的怎么样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有点难度，被心术不正，有所图谋的男人骚扰，被和家族间有利益纷争的对手威胁威胁，这些似乎并不怎么舒心。出于厮杀的边缘，看似遥远，却只是一步之遥。

    “那就好！”他的笑容无比苦涩，梦忱只知道那种心绪并不是可以为随便伪装出来的，如果是，那就是来人的演技太高超。

    “高先生真是云淡风轻啊！”梦忱只觉得心头涌上的伤痛让她不得不恶言相加，那种情绪仿佛一直埋藏在舒梦忱的身体里，并没有随她的灵魂消失。

    “我过的好与不好，与你何干！高言，你真是即矫情又老套！”高言看着眼前一脸凌然的女孩，这样的决绝的表情的是他从未见过的。

    高言突然拿过梦忱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不要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总有办法找到你！”

    “那这么多年，你去哪了？现在这样又是想干嘛？”梦忱对于回头的男人从来没有好感，情若是真挚深刻，当年又怎么会放弃？

    高言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只是把手机塞到她手里，附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重修旧好！”

    旧情人？梦忱一时心烦意乱，为什么舒梦忱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对高言没有好感，尤其是那像极了谢夫人的脸，总会勾起她对谢夫人的回忆，那样傲慢，轻蔑，她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一无所有的年岁，卑微的如同蝼蚁。

    他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梦忱，似有万般心绪万般深情。“你长大了，漂亮了！”

    梦忱转过身，“和你，我是在没什么旧好絮。”的确，那都是他与舒梦忱的过往，不过是她的障碍，她的生活一切都应随她，这些前尘往事，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心底的钝痛，越来越明晰，从那个男人那些矫情的问候开始，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舒梦忱心底的那道伤只怕不轻。

    “怎么？”霍子穆忙完事宜见梦忱有些失神地坐在休息间，“不舒服？”她似乎很脆弱，那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仿佛一阵风就会吹破。

    “没有。”梦忱摇摇头，喝了口水，清了清喉咙，“忙完了？”

    “差不多了，等下弄完了，我带你取个地方！”霍子穆有些神秘的冲她眨眨眼。

    梦忱刚想拒绝，霍子穆却用手附上她的唇，“别拒绝，你一定想去的！“那样暧昧，可霍子穆的眼神却又那么一份纯净。

    “和解？”霍子穆把梦忱圈在自己的身影下，明明占尽先机极具压迫，却吐出一句示弱的话。

    “看，你带我去哪了？”梦忱狡黠的斜眼看着霍子穆，其实她对于那个吻并没有多介怀，无非是当做被人占了个不大不小的便宜，而且舒庆之也不希望自己和霍子穆弄的太僵。

    “包您满意！”霍子穆有些把自己打包奉上的谄媚，颇似拉客成功的牛郎。

    梦忱被他的浪荡样子逗乐了，只能欣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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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善事？

﻿    舒国芳这些日子在和舒氏洽谈，具体的细节舒庆之也没有多说，估计是结果不错才提出去旅行。梦忱对于旅行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但是岚曦一副非要拉上她的架势让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舒庆之没有准备同行，恒嘉的真正实权人物，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和他们享受假期。

    况且他和谢衍似乎需要好好商谈什么，梦忱对于这个内容的兴趣远远大于旅行。

    “大哥，你和谢衍。。。”梦忱在晚饭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我能不能去？”

    舒庆之静静看着梦忱，“阿忱，你怎么还是不死心，这件事与你无关。”

    梦忱没有说话，孩子气是最好的反应，其他的淡然都不适合。

    舒庆之见梦忱不说话，慢慢缓下语气，“抱歉，公事而已，你好好去旅游吧，和岚曦好好玩，恩？”

    梦忱点点头，抬眼看了兄长一眼，“知道了。”不过，谢衍并不是个好的盟友，小心最后被他反噬！

    “你自己注意。。。”注意谢衍，梦忱顿了顿，“身体。”

    舒庆之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却转瞬消失，“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他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早点休息。”

    梦忱知道是和侯郁芳的约会，于是别有深意地对舒庆之笑了笑，“约会愉快！”

    舒庆之愣了愣，“托小姐的吉言！”不过是例行公事一般，哪来的乐趣？

    舒庆之和谢衍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梦忱眯着眼目送舒庆之离开，满腹疑问。

    关于旅行的去处大家商讨了一会，岚曦提议去斐济，“妮可基德曼就是在那举行的婚礼！”岚曦想出一个自认为有诱惑力的理由。

    “南太平洋，不错！”舒国芳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姑姑都同意了，那梦忱却之不恭！”梦忱乖巧的应承下来，脑中却还是舒庆之和谢衍的约会。

    “M，我们去热带是不是要好好准备准备？”岚曦血拼的欲望熊熊燃起。

    “。。。好。。。”梦忱听到自己有气无力的回答。

    正在这时，梦忱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名字，霍子穆。

    “好久不见了吧！”霍子穆熟络的打招呼。

    “有吗？怎么没感觉？”梦忱与他从来不同道。

    “你一直都感觉我在身边？这么心有灵犀啊！”霍子穆永远都会通过各种方法混淆事实。

    “有事？”梦忱知道不会是电话骚扰这么简单。

    “这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霍子穆压低声音，像极了诱惑正派人物的反一号。

    “说来听听！”梦忱装出百无聊奈的样子。

    “我在弄一个基金，儿童癌症基金，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个理事之类的？”梦忱很难想象霍子穆一本正经的做慈善事业。

    “是什么促使你投身慈善事业的呢？”梦忱的声音透着鄙夷。

    “你忘了，上次那个叫星星的小孩子。。。”霍子穆居然记得那个小病友。

    “我不想做理事，”梦忱拖慢语速，“我想和你一起做发起人！”

    “好啊，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见一面，好好商议一下？”霍子穆终于说出最终的目的。

    “这个。。。”梦忱沉吟着，“好啊。”不知为什么，她对他的去处很好奇。

    “锦江，一个小时以后。”霍子穆道出提议却是勿庸置疑的语气。

    “就这么定了。”梦忱觉得腿有些酸痛，特别是在和岚曦疯狂购物之后。

    梦忱到锦江酒店的时候，霍子穆正坐在旋转餐厅怡然自得的喝着小酒。

    “已经吃过了，就来杯橙汁好了！”梦忱没有接菜单，霍子穆随后翻了翻菜单，“来个鳟鱼，怎么弄看着办吧！”

    “看来错过和你共进晚餐的荣幸了。”霍子穆故作叹息。

    “你随便招招手不就能有人陪你吃饭?”梦忱喝了口橙汁，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对，应该是两个。舒庆之，侯郁芳。

    霍子穆见梦忱面色一滞，“怎么了？”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呵呵，真巧！”

    舒庆之此时也正向这边看过来，侯郁芳的反应倒是很快，马上热情地向梦忱走来。

    “梦忱也在这里，也没吃饭吗？”侯郁芳虽然看着梦忱却心不在焉地猜测着霍子穆的身份。侯家常年在欧洲，对大陆权贵并不熟悉。

    “庆之兄，好久不见。”霍子穆起身和舒庆之握了握手，一副官场做派。

    “这位是侯郁芳，我女朋友。”舒庆之搂着侯郁芳一副柔情蜜意。

    “侯小姐，你好，我是霍子穆，梦忱的朋友。”霍子穆得体礼貌的近乎完美。

    侯郁芳仔细搜寻者和霍子穆有关的资料却是徒劳，大概又是个纨绔子弟，她很快用微笑掩饰了自己鄙夷。

    “我和梦忱还有些事，就不和二位一起吃饭了。”霍子穆看得出梦忱不想破坏自己哥嫂的花前月下。

    “也好，”舒庆之虽然同意却不挪开步子，只是看着梦忱嘱咐道，“早点回家！”

    “恩。”梦忱只是应了一声就随霍子穆离开，没有看到兄长眼中的关切和莫名的失落。

    “你的鳟鱼。。。”梦忱走出酒店时才想起霍子穆没有等到上菜就离开了。

    “要不，你请我吃饭？”霍子穆倾过身，一脸痞笑。

    ，梦忱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没有带多少钱，还是郑叔开车送她来的，钱包已经忘在房间了。她摸到牛仔裤里仅剩的50块，“50.。。”那种久违的寒酸，又回来了。

    见她一脸难堪懊恼，霍子穆乐了，“你请我吃碗面吧，应该够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面吃？”霍子穆开着宾利穿梭在小巷子里，一脸不相信。

    “大附近，这么有名的地方，你没听过？”梦忱只知道那个地方，因为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经常来这个面馆。

    “停车。”梦忱拉着霍子穆走进并不宽敞的店面，霍子穆的个子显得空间更加拥挤。周围满是大的学生，生意倒是好的不行。

    “一碗牛肉面。”梦忱对老板招呼，很多年以前，薛珣是偶尔奢侈一次才会如此阔气的要一碗牛肉面。

    “你来过？”霍子穆看她轻车熟路，觉得而有些不可思议。

    “偶尔。”梦忱递给霍子穆一双筷子，“这里的学生都喜欢这里，学生，谈不起那么贵的恋爱。”

    霍子穆眼神慢慢沉静下来，梦忱有写不习惯这种安静，周围的吵杂衬得他们这里更加安静。“是和那个男的来过这里？”霍子穆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难怪舒氏的千金会接触到这种地方，因为那个被她舍弃，在非洲半死不活的男人。

    “恩？”梦忱一愣，那个男的？她脑中慢慢浮起一丝关于舒梦忱男友的信息，在非洲的那个？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是谢衍，是２０岁的谢衍，那样的清隽阳光。

    “无足轻重的人，提这个干吗？”她轻描淡写，像是拂去蛛丝一般轻松。霍子穆突然闷声说：“那次的事，很对不起！”

    梦忱一笑，那是舒梦陈的过往，她把握的是现在。“都过去了。”她和谢衍也都过去了么？

    “面来了！”伙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烫，慢慢吃！＂

    “吃吧！”梦忱把碗推到霍子穆面前，“相当地道。”

    霍子穆挑起面条，试探性的尝了一口，“恩！不错！”他无意中看到前桌的情侣共着一碗面，好不惬意。

    梦忱也注意到了，那样寒微的爱情，是否可以走到最后呢？霍子穆看着若有所思的梦忱，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就是校园式的爱情？”霍子穆问道。

    “说得像你在学校没谈过恋爱似的，”梦忱白了霍子穆一眼，“不过也是，霍公子定然没有过这么寒酸的恋爱经历。”

    霍子穆直接忽视了梦忱的讽刺，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口吃面。抽水机般的响声，引得周围的学生频频侧目。

    “你看那个男的，自己吃面，让女朋友在旁边干看着，什么人呐！”旁边的一帮女生正在小声议论着。

    “是啊，真是白长那么帅了！”

    “那个女孩子好可怜啊！”

    霍子穆含在嘴里的面条差点喷薄而出，梦忱觉得自己都快被同情的目光淹没了。

    她打量着霍子穆，他今天穿的很休闲，难怪会被误认为是这里的学生，而自己T恤牛仔一副学生气，被误会也是难免。

    “要不，咱们也吃一碗面？”霍子穆看着剩下的半碗面，内容其实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赶紧的吃完！”梦忱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你嫌弃我？”霍子穆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梦忱应该被千夫所指。

    “你现在才知道？！！！”梦忱得意的笑着，“赶紧吃吧！”

    吃完面，霍子穆就把基金会的大体情况介绍了一下，“说实话，没期待你这么爽快答应！”

    大的校园里很是安静，只有偶尔飞鸟掠过的声音。

    “你不是想着摆脱我吗？”他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梦忱正和他撞个满怀。

    “看在，广大受癌症病痛折磨的孩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好了。”梦忱一副慷慨献身的样子，当然，她从来都没忘记，他是个危险地男人！

    介于恒嘉目前和他的关系，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走得近一点，而且有时候他也并不是那么可恶。

    “最近，你去哪了？”梦忱想了很久猜不到，霍子穆的行踪向来没人弄得清。

    “你不说我倒忘了，”霍子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送你的！”

    梦忱打开来看，是一个镯子，似乎是翡翠的材质，剔透晶莹。

    “冰种的？”她以前对翡翠不怎么感兴趣，只知道几个品种。

    霍子穆并不接话，看来她并不识货，明明是老坑种中的上品，怎么就成了中档的冰种了？

    “喜不喜欢？”当时在缅甸无意中在朋友那里看到的，只觉得和她很是匹配，所以才买了过来。冰清玉莹，的确很配。霍子穆看着她洁白无暇的脸，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里总闪着他难以琢磨的光芒。

    “不喜欢。”梦忱答得干脆，她并不想收霍子穆的礼物，特别是看上去别有用心的礼物。

    霍子穆顺势抓起她的手，把镯子套上去，只衬得她皓腕凝霜，肤色莹白。“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就算做我请你入伙的聘金。”

    梦忱想要摘下来，无奈霍子穆牵制着她的手，让她无法得逞。

    “一件礼物而已，别想多了。”霍子穆无辜的眼神，让梦忱更是不安。

    “我在努力改变我那糟糕的第一印象，”男人一脸的真诚，配着那极具蛊惑力的嗓音，让人暂时放松警惕。“给我个机会。”

    梦忱垂下双眸，不明白此刻他的用意，只能暂且带着这镯子。她突然想起，霍子穆就那样轻易地绕开了话题，避重就轻，果然狡猾。

    “好吧，就暂且收下，谢谢你。”梦忱看了看镯子，倒真的是挺好看的。

    对于做慈善，梦忱还是有很大的兴趣的，除去那些高尚的理由，作为名门贵姬有好的名声也是非常重要，比起斗富比美，广散财源是一个阔绰的高姿态。

    舒国延应该很赞同自己这么做，舒家的女子不都是高高在上不食尘烟的就是仙子么？那么她也必然难以免俗，从前的薛珣是人们眼中的妖孽，而现在的舒梦忱要做不染纤尘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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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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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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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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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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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分期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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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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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dw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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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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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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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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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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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人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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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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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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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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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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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美人计？（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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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跨海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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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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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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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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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眼不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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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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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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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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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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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磁带，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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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镁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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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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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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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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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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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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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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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新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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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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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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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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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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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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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兄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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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行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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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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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马赛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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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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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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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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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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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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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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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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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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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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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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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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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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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远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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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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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再次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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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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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