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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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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纸书版

﻿    金色的阳光从窗子透进来，照在两个少年的身上，他们的全身仿佛镀上一层薄光，光晕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华丽丽的配角。一少年埋头写着东西，周遭的事物似乎和他无关，另一个少年微笑，专注地望着同桌认真的模样，他将手搭上同桌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叽里咕噜地小声说话。

    做为配角的我，咬牙切齿地瞪着龙继舟，而同为配角的我同桌陈慧慧，则激动万分，两眼冒光。她是多么淡薄的一个人啊，一般情况下她绝不会露出此等激情燃烧且猥琐的表情，特殊的情况则是在看漫画的时候。简单地联系一下，我们就能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还不仅是中几块钱的彩票，那起码也得是上百的！

    漫画的现实版啊！两个活生生的美男在自己面前勾肩搭背，你让陈慧慧如何能够不激动？她紧紧地盯着一脸迷人笑容的龙继舟，紧张得指甲快要把桌子掐出一个小洞来，嘴里念叨着“快点啊~你倒是动作快点啊~快到下一个画面！折磨得人难受~”噗，好□□……只有我这猥琐的同桌陈慧慧才能在如此安静的教室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噢，我应该感谢老天赐给了我如此执着美男的极品同桌吗？

    当然，我和陈慧慧绝不是一路人。我同样死死盯着龙继舟，眼冒凶光，握了握拳头，太可恶了！这是□□裸地挑衅！明明知道我喜欢阿深，可是尚未成功俘获他的芳心，只能远远地看，不能摸，龙继舟身为他的同桌，居然来刺激我？我默默地在内心抽打龙继舟，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把阿深追到手。

    阿深转头淡淡瞥他一眼，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龙继舟拍拍他的肩膀，露齿一笑。

    “再凑近一点，眼神再迷离一点，噢，有生之年我看到了两个真人版美男的对手戏！”猥琐的陈慧慧又开始发表她的理论了。

    我忍无可忍，握紧拳头，头顶仿佛升起一团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龙继舟，你给老娘滚远一点，阿深是我的！”当然，此话只敢吼给自己和陈慧慧听听，以此泄愤。

    正当慧慧猥琐地笑，我满腔怒气的时候，龙继舟突然极其缓慢地，缓慢地，回头，望到我们，诡异一笑。

    我和慧慧默契地收回视线，一秒以后，两两相望，无语凝咽。龙继舟知道我们一直在看他？

    我哀怨地望着阿深的后脑勺，叹一口气，我很喜欢他，即使是死了，也忘不掉他。

    我活到23岁，发生车祸。我以前常常嘲笑别人的悲剧性，比如上厕所不带纸，刷牙用错某位有口臭的兄台的牙刷，写完了八千字的论文后才发现论文题目搞错了……这些比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件的悲剧性，简直不算啥，那都是小儿科啊，我嘲笑别人遭到报应了，所以老天爷教导我们不要随便嘲笑别人，要嘲笑也得嘲笑上些档次的。

    我发生车祸那天，正好是23岁生日，在我的计划里本该是无比浪漫的一个夜晚。我暗恋了甘深那么多年，从他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就开始暗恋他，暗恋了十几年，一直没敢表白，终于在22岁的尾巴时，我终于憋不住了，决定来一个轰轰烈烈的表白，阿深也答应那天来为我过生日，因为我以很多人都在场的说辞忽悠他来，事实上我只约了他一个。

    我想跟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人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一直没敢说出来，今天好歹是我的生日，你可不能当场不给我面子啊？

    本来还担心着就算他那晚不拒绝我，过几天也是会拒绝我的，他不是善于隐藏感情的人，要是他也喜欢我，早就说出口了。这下好了，一场车祸，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而我仍然执着于没能把喜欢他的事说出口，憋着一股怨气，死不瞑目啊。悲剧的我，还没能亲耳听到他接受或是拒绝我的话，就被一辆丑丑的卡车压死了，估计死的时候，我的眼珠是极其恐怖的。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死前把甘深搞到手。十几年的暗恋，想想就郁闷。

    谁会想到，我死后醒来，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我回到了高二。听说世界上有许多未知的空间，它们纵横交错，偶尔发生空间扭曲的状态，让人回到从前，没有人可以解释其中原理。我庆幸自己还活着。

    得到重生，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默默地坐在广场的公共长椅上思考深奥的人生哲学，傍晚降临，广场亮起灯光，老大爷大妈们开始欢快地在广场跳舞，而我，依然保持着无比深沉的姿势，思考着无比深沉的问题。我就这么深沉地思考啊，思考啊，然后突然顿悟了，我不能等到晚年才后悔。我之所以得到重生，说不准正是苍天可怜我这等可怜的人，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么，我就应该坚决地摒弃羞答答的暗恋情思，坚决大胆地往前走，不管如何，我都要把甘深给搞到手，即使不择手段、卑鄙下流、无耻虚伪……

    我抬头默默地仰望广场的天空，仿佛充满了力量的少女，不再迷惑。

    等我豁然开朗地踹开自家的门，老妈一如往常地在厨房里探出个头，吼道：“美楠啊，来来来，帮我端一下菜盘子！”

    我已经没有听到美楠这个称呼很多年，美楠，美楠，美男？如此谐音，饶是厚脸皮如我，也难以忍受在大庭广众之下别人向我吼一声“美男”！周围的无知群众听闻这个称呼齐刷刷地把头往四周转一圈，寻找传说中帅哥。无知群众大都是女生，粉红泡泡眼看就要拦不住地向外冒，我甚不厚道地大声应道：“啊，我在这里！”可以想象，粉红泡泡默契地统统破裂，我可以猜测出她们的心声，我不是个帅哥就算了，可恨的是还是一个女的！

    我难以理解老妈怎么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我姓蓝，全名：蓝美楠。蓝美楠，拦美男？原来我老妈的梦想是穿越到古代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女强盗，马步往路中间一扎，冲来人说：“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美男来？”

    噢，我风中凌乱了……

    于是乎，前世我对此称呼顽强抵制，上到老妈，下到我的任课老师，统统强调他们不能喊我“美楠”，可以喊“楠楠”、“小楠”，就算是“蓝蓝”也行啊，就是不能是“美楠”。在这件事上反映出了我的某种执拗，一个称呼而已，我却硬生生地要把大家对我的称呼习惯改掉，或许他们心里觉得“美楠”这个称呼没什么不妥，但还是依了我的要求，纷纷改了对我的称呼。如今一想，前世的我也是有些自我了，没有问过别人的意见，就恶狠狠地命令大家按照我的意愿行事，虽然这件事小之又小。

    我冲进去抱住老妈的腰，感叹重生真好。

    老妈没有转身，抚摸小狗似地摸着我的头发说：“闺女，今天没得啥病吧？”

    我闷闷地搂着那不纤细的腰说：“有这样说自家闺女的嘛，我这是高兴，想表达一下对您深深的爱~”

    老妈抖了几抖，说：“老娘我都一把年纪了，演不来母女情深了……”

    我噗哧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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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纸书版。

﻿    我笑道：“哪呀，您这叫一把年纪，您让那广场上那些老太太们情何以堪？在我心中，您永远都和我一样充满了少女的气质！”我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极其坚定地遥望着对面的墙壁，想象它是那遥远的天边。

    老妈转身敲了我的额头一记：“有长进，学会谄媚的同时把自己也夸了。”

    我赔笑：“还是您慧眼，我来端菜哈。”

    从小开始我和老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每天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跟她说一说，每每见着别人家那些个板着张脸的严肃型母亲，我都要摸着胸口唏嘘一翻，感叹一下人生如梦啊人生如梦，还好我有着如此欢乐的一个老妈，不用忍受灰暗的童年，不用从小被逼着好好学习，身心极其健康地成长。这样的结果就是，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是一个我不愿提起的悲惨事件。

    我依然清楚地记得，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天空灰暗，非常适合做我沉重心情的背景。

    迷迷茫茫地走在小镇的街上，连流浪狗都不屑望我一眼。大家庭聚会的地点就在前面的酒楼，我和表妹一同参加了那年的高考，成绩出来，大人们在酒楼订了位子替我们庆祝。对于表妹来说那是庆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讽刺。表妹考上全国重点，我连本科的最低分数线都没有达到。住在我家对门的阿深，毫无悬念地考了全国大学排名前十的M大。

    我带着排斥的心理到了酒楼，表妹穿着大红色的裙子笑意盈盈地走上来，挽上我的手臂，笑着说：“表姐怎么现在才来呀，都快开席了。”我扯扯嘴角，想笑一个，奈何实在笑不出来。

    席间，长辈们对表妹表达了浓浓的关怀之情，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埋头扒饭。舅娘发现我的异常，问了一句：“美楠怎么只顾吃饭呀，哎，跟我们说说想上哪里的大学吧。”这句话直击我的痛处，舅娘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听到，长辈们默契地不说话，我抬起头，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老妈轻描淡写地说了我这次没考好，长辈们齐齐转变方向，安慰起我来。

    在我们小镇的观念里，学生们的将来是和高考挂钩的，考上一个好大学，说明你将来一定有出息，人人羡慕，争相在小镇里宣传；考不好的，纷纷被当作反面教材教育下一辈。

    我去读了个专科，将来就是进工厂干活的命，而甘深，就是那全身散发金光的未来国家之栋梁，我俩一个地一个天，我只能把对他的喜欢默默埋藏在心中，他只存在于我的美梦里。

    一切重来，我想颠覆曾经遗憾的种种往事，给老妈老爸挣回面子，努力一次，把我的青梅竹马给搞定了。所以，本人打算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不给国家丢脸，绝不给人民丢脸……

    教室天花板的电风扇哐当哐当地转着，我默默地从抽屉抽出习题，默默地埋头开始苦干，继舟同学的恶趣味事件只能当生活的调味剂来品尝，我要是每天光顾着意淫阿深，那么我这一世，将会重蹈覆辙。我乃是有远大抱负的少女，我的小宇宙该燃烧了。

    生活不就那样嘛，不想被它强了，就得奋起压在它的上面……

    自习课下课铃响，我继续埋头写着练习，慧慧惊讶地紧紧盯着我，半晌过后，飞快地在抽屉里翻翻找找。

    她终于抽出一本皱巴巴的漫画，在我的左侧脸晃啊晃，折射的一小簇阳光精确地射到我的眼睛里，我忍。

    她晃得累了，把漫画往抽屉一塞，漫不经心说：“哎呀，这一期的漫画好像出来了，封面是谁画的来着，噢，我想起来了，就是上一期画冰山美男的画手，啧啧啧，那叫一个销魂。”

    原来以前我是冰山美男控吗？

    我一直觉得喜欢冰山型美男的人有受虐倾向，不然你想啊，美男冷着一张脸，跟你欠了他钱似的，你说十句话，他才冷冷地回上几个字，我还不如对着阿猫阿狗说话呢，好歹阿猫阿狗还会摇尾巴多叫几声。

    也许是慧慧难以忍受她的魅力竟然比不过我眼前的练习题，她一拍桌子，抬起尖尖的下巴一声吼：“甘深，我家楠楠找你！”带有强大杀伤力的声音简直可以穿透到隔壁班。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学揉揉眼睛，向我望过来，我神情一肃，内心摇着旗子在呐喊“慧慧，算你狠！”同时想着要是甘深回头询问，我该怎么答。

    龙继舟同学回过头来，望着我和慧慧直笑，那个笑哟，挺有杀伤力的。坐他后面的女同学恰好抬头看他，脸立刻成了猴屁股。

    “找我同桌有事？”龙继舟欠扁地笑。

    慧慧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抬高语调：“你和你同桌……唔…唔…”我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快速捂住慧慧的嘴，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无非是“你和你同桌的动作能不能快点？折磨得人很难受，我要看连续的画面……”陈慧慧的爱好：有美男的漫画。最好是几个美男同时出现在画面上，她看完之后定然可以画出来。

    我讪讪地冲龙继舟笑：“哈哈，没事没事，她今天嗓子不舒服，吼两嗓子玩玩。”

    甘深要转回头的动作顿住，继续正儿八经地坐好，整个过程我连他的正脸都没见着，我容易嘛我，明明很想引起他的注意，但是我又难以保证陈慧慧不会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淡定啊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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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纸书版

﻿    陈慧慧愤怒地瞪着我，我更愤怒地瞪回去，搁下狠话：“慧慧，你别坏我好事，要是破坏我的计划，我就把你扔下四楼！”这话明显是个空头威胁，我哪有那彪悍的体质将慧慧扛到走廊啊，扛的过程中还得有着彪悍的力量防止她逃跑，像我这样一个娇弱的少女怎么会做出这等彪悍的事来呢，虽然老娘曾经活到了23岁，但是现在我重生了重生了！我的内心虽然有那么一点小彪悍，但我现在的外表乃是娇弱的青春少女……

    慧慧成功被我唬住了，小鸡啄米地点头，我满意地松手，示意她坐下来。

    我语重心长地说：“慧慧，教室的气氛多和谐，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破坏呢？”

    陈慧慧坐下来，说：“楠楠，在我面前还装啥？”

    我瞥到龙继舟还在似笑非笑地转头望着我们，我朝龙继舟的方向抬抬下巴，对慧慧小声说：“这是机密，我们不要给第三者知道哈。”

    慧慧两眼一瞪，冲前排吼：“继舟少爷啊，您今天扭到脖子了？怎么老往我这儿瞅呢？还是您看上美女我了？”

    龙继舟白眼一翻，头顺势靠在甘深的肩头，受刺激状。

    细碎的阳光温柔地抚摸着龙继舟的脸，温柔地摸啊摸，他偏了偏头，阳光摸到他的脖子，我估摸着他的动作幅度再大一些，阳光就能成功地将他的全身摸个遍。

    纵然我对阿深专一得紧，看到如此惊艳的一幕还是移不开眼，龙继舟这个妖孽，一个男的有这样的姿色，你让女同胞们情何以堪？

    校草级的继舟同学把全校女生都俘虏了个遍，听说有些个疯狂的女生跟着他回家，在他到楼下之际诡异地从一旁钻出来，拦着他问：“同学，这五块钱是你掉的吗？”龙继舟愣了愣，说：“不是。”女生说：“啊，不是你掉的吗？这儿就只有你一个人，是你掉的吧？”这搭讪的人逻辑还真是差啊。龙继舟白眼一翻，推开挡着路的MM，说：“交给警察叔叔。”MM赶紧追上去，喊：“哎，警察叔叔住哪儿？”

    我和慧慧曾经分析过这个桥段，虽然MM用的借口破绽百出，好歹她也成功和龙继舟妖孽说上话了。要是龙继舟不耐烦了，拿了钱走人，搭一次讪花5块，搭一百次讪就是500，这可真够破费的哟。

    我回神，压低声音：“慧慧，我真喜欢阿深，我和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就住我家对门，我想追他，做为我的好姐妹，你得帮我！”

    慧慧思考了一阵，苦口婆心地说：“可我觉得他不会接受你的，阿深成天只知道学习，闷死了。你追他还不如追龙继舟呢。”

    “我才不喜欢龙继舟！我喜欢阿深！龙继舟那个可恶的家伙，他肯定知道我喜欢阿深，老是在我面前刺激我。哼，他能搭阿深的肩膀怎么了，我以后追上阿深就让他搂我肩膀！”我咬牙切齿，眼冒凶光，半晌继续接着说：“陈慧慧，你把你那些猥琐的思想收一收，这事关你姐妹我的人生大事，你一定得帮我！”

    “你认真的？”陈慧慧问。

    我无比认真地点头。

    “好吧，基于我们的姐妹情感，这个忙我一定帮，我得先认真想想啊。”

    放学，校园里的广播放了一首最近流行的歌曲，在我的印象里唱这首歌的歌手在几年后已经不红，以这样的心态来听这首歌，我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好像那场车祸没有发生，好像我真的只是活在现在。然而如果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我一定不会茅塞顿开地想大胆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想再留了遗憾。

    慧慧在下课铃响的时候非常准时地醒过来，甚是迷茫地问我：“放学了？”

    我掰着手指数：“我喊了你一二三四五、五次，都没有成功将你从美梦里拽出来。”

    “楠楠，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英语老师，她的课太催眠了，要是年轻英俊的数学老师上课，我就一定不会睡着！”

    是啊，你当然不会睡着，光顾着数数学老师的手毛就够精神了。

    我们的数学老师是个二十八岁的大好青年，人长得特别英俊，重点是女朋友都没有一个，有人问起他怎么不找一个女朋友，他每每都回答他把他的一切献给了教育事业。别看他这话说得多么地动听，他这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毒舌，凡是被他单独找去谈话的女生都是眼睛包着泪回来的。大家私下里议论他，对娇弱的女生都如此下得去狠口，哪个女人欠虐，愿意天天听他损人的话？不过，被他的外表欺骗的小女生还不少，比如陈慧慧，就喜欢和前排的同学换座位在上课时数数学老师的手毛，以此间接表达她对数学老师的敬仰之情。好在数学老师的手毛比较少，不至于让陈慧慧数着数着就睡着了，而我一直迷惑于陈慧慧的视力怎么能那么好，我不得不怀疑陈慧慧产生了幻觉，幻觉里英俊的数学老师的手毛被扩大到能够清楚数出来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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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纸书版

﻿    其实我一直嫉妒数学老师有着一双修长的手，又白又细的，他每次写黑板我都要垂涎一下他的两只手。

    “想到办法没有？”

    “什么办法？”慧慧奇怪。

    “你说你帮我想办法追阿深的！”我有点儿激动，声音偏大了些，好在现在是放学时间，除了值日生，大家都走了。

    “呃，正在想，正在想，要不，你直接跟他表白得了？”

    “不好，得有个缓冲不是，要表白也不是现在，我得先慢慢接近他。”

    前世里虽然我就住在他家对门，但是平时我们基本没什么交集，说青梅竹马还是勉强了，只是老妈说我小时候老喜欢跟在阿深屁股后面，他去哪我去哪的阵势，长大了一点我却没有再继续跟在他的后面，我现在那个后悔啊，要是我坚持不懈地跟个十几年，我们俩的事估计早成了。

    我和陈慧慧正在努力思考之际，班长大人突然冒出来，吓了我和慧慧一大跳。

    女班长蒋清十分亲民地俯身凑近我们的桌子，她手上的座位表吸引了我的注意。

    “后天换座位，你们两个还要坐在一起吗？”

    “当然要！”慧慧脱口。

    蒋清望了望我，我点头，“要的，要的。”

    班级座位大调整每个月一次，大调整情况下，可以自己挑同桌，前提是“两情相悦”，组好一桌以后把名单报给班长，由班长安排座位。内部小调整是每两个星期一次，全班同学集体向后挪两排，坐最后一排的同学就挪到第一排。

    陈慧慧说：“等等！班长，容我们再考虑考虑，晚自习给你答复！”

    “好吧。”班长掉头走到教室后面清理垃圾去了。

    我纳闷地问陈慧慧：“慧慧，你打算抛弃我另寻新欢了？”刚才还说继续和我同桌呢，现在又改主意了。

    陈慧慧摇头晃脑，颇得意地摆手，说：“不是我打算另寻新欢，是你要另寻新欢，我想到一个让你接近甘深的办法了，这次的换座位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她故意把“契机”两个字咬得很重。

    校园广播换了一首抒情歌，广播员声音稚嫩，不过还挺好听的。

    我说：“这广播员你认识吗？声音挺好听的。”

    陈慧慧似乎是跟不上我思维转换的速度，愣了一会，挤出一个单音节：“啊？”

    歌词挠着我的心尖，近来我比较惆怅，惆怅把阿深给搞到手的几率到底有多少。

    “哎，我觉得自己很喜欢他啊，很喜欢很喜欢。”后来他上大学不和我一个城市，每逢过年暑假他都会回家一趟，我也一样，老妈在电话里老是催我要快些回去，我自然舍不得她在电话里搞忧郁。在长长的假期里，我和他碰面的机会不少，足够延续我继续喜欢他的感情。

    陈慧慧似乎有掀桌子的冲动，说：“你光和我说喜欢他有个P用，咱们现在都多大了？十七了啊妹妹，明年就成年了啊，咱们别搞暗恋了，直接将他扑倒得了，你家不是住他隔壁嘛，地利有了，挑一个天时人和的日子杀到他家，待时机成熟，大胆奔放地将他往沙发一扑，□□就出来了！”

    她简直道出了我的心声啊，我不是十七，我二十三了，不然我改天试试慧慧说的，直接杀到他家，大胆奔放地将他往沙发一扑？唔，似乎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陈慧慧激动地握住我的双手，说：“楠啊，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懂得思春了，我很欣慰！”

    我：“……”

    “除了刚才我说的良策之外，眼前也有一个机会，这次换座位我们合计合计把龙继舟给踹了，你和甘深做同桌，还怕培养不起感情？哎呀，我发现我有头脑了，哈哈哈哈哈！”

    “你现在才觉悟自己以前一直没头脑么？”

    陈慧慧：“——！”

    “慧慧，我们班还没有男女同桌的先例哎，虽然在这事上我不能害羞，但得保证阿深不害羞，而且愿意和我同桌，还有就是，做同桌这样明目张胆的事情，很容易提早曝光□□啊！我已经可以预见将来面临的重重危机！”

    “笨啊，就是因为还没有先例，你才要创造先例嘛，这还能为班里的情侣带来曙光，别人整天只能隔着远远的距离眉目传情，多心酸，你和甘深同桌了，他们还不纷纷效仿？噢，多伟大的壮举。”

    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说不准人家正是对隔着距离的眉目传情产生类似偷情的刺激感受，要是每天一转头就能看到对象的脸，还能无聊地数一数今天她冒了几颗痘，早晚得腻味啊。

    这个年龄段的少男少女们如慧慧所说的，懂得思春了，揣着一颗懵懵懂懂的心惦记着那么一个两个心仪的异性，大胆者表白了，大胆中不怕死者恋爱了，学校规定高中不能恋爱的，但这个规定往往只针对学习成绩处在下游者，成绩好者，只要恋爱不影响学习，老师们纷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认为学习好者多半比较缺爱，没办法啊，那只能在书本中寻找爱去了，这也不能不说是一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的一种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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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纸书版

﻿    “似乎这个同桌的点子不可行，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

    慧慧一拍桌子，下结论：“好！就这么定了，今晚你和龙继舟协商协商换座位，再去把甘深给搞定了，后天换座位，给大家一个惊喜。”

    慧慧你居然无视我刚才的那句话！我以前比较缺心眼，没有能够挖掘出班里有多少女生喜欢着阿深的真相，他成绩很好，人又随和，长得只比龙继舟妖孽差了那么一点点，平时低调，除了我这朵快开的桃花，似乎没有什么其他桃花。我顿时觉得阿深简直达到了我未来夫君的标准要求。

    晚上我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学校，坐在座位上看着挂在教室的钟，生出一股冲上去把分针拨快个把小时的冲动。

    我怀着惴惴不安又万分期待的心情等待龙继舟的到来。陈慧慧在我坐定了二十分钟以后才来，她朝我使眼色，我挤眼睛表示明白。我觉得我们跟地下党似的，还有接头暗号。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龙继舟的座位，此时甘深还没有来。

    我一拍妖孽龙继舟的肩膀，他立刻垮下脸，一副受伤欲泣的表情对我说：“小楠，你拍疼我了，我娇弱的身躯经受不住你的金刚掌啊。”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他的肩膀，说：“哈哈，对不起啊，我下手重了点，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好吧，这次勉强原谅你。”

    我立刻换上一副想拍死他的表情，忍了忍，温柔地说：“和你商量个事儿，今晚能不能和你换一下座位？我有问题想请教阿深。”说完我颇为得意，自认为表现良好，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让人想不答应都难啊！

    他抬起下巴，说：“不要！”

    我低声下气：“拜托拜托！就一晚上，我知道你最好了，跟我换一下嘛。”

    他挑眉：“我最好？”

    我拼命点头。

    “我同意了，就一晚上啊。”

    “嗯！我保证不会动你抽屉的任何东西，你完全可以放心地把你的位置交给我！我绝不会让别人把你抽屉的暴力书刊啦、黄色漫画啦、情书啦拿走的！我以人格保证！”

    龙继舟同学很妖孽地笑了，说：“美楠啊，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抽屉有过那种东西？”

    不要叫我美楠！我在心里呐喊。

    “叫我小楠、楠楠都可以！不用见外。黄色漫画那种东西很正常，真的，像慧慧就经常看这种东西，你不用不好意思。”慧慧的抽屉有一堆的“黄色漫画”，封面全黄的！连封底都是全黄的！

    慧慧从后面砸了一本书上来，磨刀霍霍地望着我。

    “原来慧慧平时有这种爱好？”龙继舟眨着眼睛，那个万种风情啊，饶是见过无数帅哥如我，也有点抵抗不住。而慧慧的修炼比我更上一层楼，什么美男没看过，连半裸美男都看得多了，只不过都是在漫画上。

    慧慧低吼：“关你P事。”

    龙继舟收拾了几本书，走出座位，我欢快地在他的座位上坐好。

    嗯，感觉真不错，想象着阿深就坐在我旁边，或许我能如言情小说上面写的，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气味，哎？他洗澡是用沐浴露还是用香皂？貌似再纠结于这个话题那么将会往□□的方向发展……

    我有点紧张，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记忆中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在我的心中永不褪色。

    他已经进了教室，走过来，我说：“阿深，今晚我和龙继舟换座位。”

    “嗯。”他坐下，开始整理抽屉。

    我刚才说了12个字，他就应付地答了1个字。我感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就不能问问我们为什么换座位？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也好啊。好苦恼，心上人就坐在旁边，只能看，不能摸。

    心里默默地打滚，教室这个地方太严肃了，如果换一个地方也许我就会大胆出手了。

    第一节是物理老师的晚自习，我早有准备，开始做物理习题。我们老师规定上什么晚自习就得写什么科目的作业，物理老师常常会从讲台上下来巡逻，见到某些个同学不写他科目的习题，物理老师也不出声说，他人高马大地就往你旁边那么一站，你桌面的光线立刻暗下来。往往大家都是在心里泪流满面地控诉老师你好黑暗！内心经过一番折磨后才乖乖地收好其他科目的习题，写物理。物理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坐回讲台，而他几乎每次都能准确地把握光线的来源方向，将不写物理的同学的光线满满地给遮住。物理老师强大的物理知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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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纸书版

﻿    第一节晚自习过了一半，我在心里想着怎么找一个话题引出重点，旁敲侧击地提一提我想和他同桌。

    期间我瞥到他的物理习题本，这些题目我怎么都没印象？转移视线，瞅到页码，我默了，阿深你简直不是人，老师没有上到的章节你居然把练习也做了。

    我尝试着寻找话题，今晚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啊。

    “这些内容老师不是还没上到吗？你怎么做了呀。”我特意把尾音“呀”字拖得长一点，试图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婉转一些。经过我的研究，男生们虽在表面上都说不喜欢这种嗲的女生，但是内心往往背叛了表面，就是我们常说的口是心非。虽然我认为我家阿深没有那么肤浅，但还是忍不住想装一下。

    “我把课本看过了，挺简单的，就写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继续在稿纸上演算。

    我喜欢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应该说他太认真还是太冷漠？

    “阿深你太厉害了，老师讲过的内容好多我还不明白呢。”我装嫩，自己呕一下。

    “多做练习。”

    “练习也不会做怎么办？”我托腮状，眨巴着大眼睛继续装，我就不信你从头到尾不抬头看我一眼。

    “可以问老师，也可以问同学。”

    “那我能问你吗？”这次装得可怜兮兮一点。

    他终于把视线从习题上转移过来，盯着我，面无表情地说：“今晚你吃错药了？”

    我：“……”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我默默地把自己鄙视了个遍，都过了一节课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哎——

    我们的数学老师姓马，大家一般都称呼他为老马，他默认了我们对他的称呼。铃声响，他前脚还没踏进教室，就有同学放风说：“大家安静点，老马来了！”

    老马老师笑容满面地抱着书走上讲台，笑容满面地扫视一圈教室，说：“老远就听到同学们的呼唤了啊，下次还可以喊得更响亮一点。”

    老马老师虽然毒舌了点，但是也不是每分每秒地毒舌，那得多费脑细胞想词啊，平日里他和大家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

    刚才吼了一嗓子的男同学是个大胆的主儿，高高地举手说：“老师，下次我一定喊得更响亮！”

    下面笑倒了一片，我偷偷注意阿深的表情，瞥到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学着他翘嘴角。好想拿块镜子照一下，那么矜持的笑出现在我的脸上太难得了。

    老马在讲台上坐定，下面的同学开始安静地写习题，偶尔有同学拿着练习题上讲台问问题。此过程中我毫无差异地听到他的毒舌语录，体育委员低头看着习题思考，老马望着他的脑门子说：“想通没有？这个类型的题我上课讲了一遍，刚才又给你讲了一遍，再不懂，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太笨了点！平时喜欢运动，可不能忘了锻炼脑子，否则一个高壮的男生就这么点学习领悟的能力，你好意思跟女生炫耀你身材魁梧？”

    如此毒舌的数学老师啊，您是拿我们来发泄的吧？今天看到别人比你小个十岁的都成双成对，您受刺激了？这些是我听说的，听说的。下午放学一对情侣在学校所在的教育路上牵着手被老马看到，可怜的两个小情侣手还没捂热呢就触电般的分开了，连一起走一段路回家都不敢了，还得分头行动。

    体育委员抓抓后脑，露出迷茫的表情。

    “败给你了，我给你再讲一遍，这次要用心听！再不懂就自己下去慢慢想。”老马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异常清楚，大家听得多了，已经习以为常。体育委员有着顽强不被打倒的精神，几乎每节数学晚自习都要上去问问题，然后毫无悬念地被老马毒舌一番。他是我们的偶像啊，所以我们偶尔被老马毒舌一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想想百折不挠的体育委员，我们就充满了斗志！

    体育委员在老马的讲解结束后，说：“老师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嗯，不懂就要问，下节课继续上来，老师等着你的问题。”所以，体育委员是被逼上去问问题的吗？我很怀疑……

    老马斜眼望了我们围观群众一眼，冲着体育委员笑，还露出两个小酒窝，好可爱啊好可爱，不晓得慧慧看到没有。

    体育委员抱着习题满足地走下来，我的视线追随着阿深站起来、走出去的身影。

    5分钟过去了。

    10分钟过去了。

    我的耳朵简直竖起来了，遗憾地是老马的声音变得很小声，除非我有顺风耳，不然基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听到两人在嗯嗯唧唧。

    阿深下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表，花去14分。

    “老马给你讲了几遍啊？”我揣测着应该是题目讲解过程很长，所以花了14分钟。

    “3遍。”

    “嗯哈？”3遍啊，果然凡是成绩好者皆有领悟差的一面？一般像我这种水平，是不敢上去自讨骂的，遇到不懂的题目就下课问同学。

    “嗯，老师说了2遍我都没有听懂，所以只好麻烦他说了第三遍。”

    “好像我有一题也不太明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请老师也说三遍他应该不会骂我吧。”我翻开今天上过的章节的习题，微微笑着问他。

    他瞥了一眼我的题目，说：“照他的性格来看，很难。”

    “你的意思是？”

    “这道题目很简单。”

    “……”存心打击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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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纸书版

﻿    过了一会儿，我说：“你不也需要他说上3遍才明白？”我有些不服气，想挽回一点面子。

    “他说我问的题目已经远远超出大纲的要求，涉及到大学的微积分。所以，如果你不想被他毒舌的话，我劝你还是别上去。”

    “……”

    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的智商吗？太恶劣了！大学微积分了不起啊，我专科读过的某些课程你绝对一窍不通！

    我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让他给我讲解嘛。于是讨好地说：“阿深，既然这样，那你给我讲讲这题行吗？”

    “看过答案没有？”他的视线停留在习题上，全身散发出冷漠的强大气场。

    我瞅瞅习题本，那道题目被我打了一个大叉叉，没有把正确答案写在旁边。

    我实话实说：“还、还没有。”

    “去把答案看两遍。”

    “看完以后呢？”我不懂就问。

    “还是不懂的话说明你基础太差，先把书本的基本概念看懂了再来做这题。”水性笔在他的手上转了几圈，他摊开习题，好像不打算理我了。

    “好吧。”我不过是想要他给我讲解一个题目而已，搞了半天还得我自己去看课本！看课本就算了，他也不用把“我很笨”的意思表达得如此明确吧？委婉一点会死啊！

    我愤愤地把习题本翻到后面的答案，愤愤地开始研究答案，研究了半天，半点思路都没有，难道我果然比较笨？好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

    在我气馁地要合上习题，准备回归课本从基本概念梳理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页码翻错了。”

    我低头一瞧，页码标着103页，果断地望向102页，章节的名称和我写的习题的章节对不上号。

    好低级的错误，冷汗……

    “哈，难怪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原来是失误翻错页码了，纯粹是失误，失误。”我虚虚摸了一把额头冒出来羞愧的汗水。今晚的月亮实在太亮了，都是月亮惹的祸！

    翻对了页码，我认真地看了一遍答案，懂了，很简单嘛。所以，小看一个重生女人的智商是不对滴。

    期间我无意识地抬头瞟到挂在墙壁上的钟，居然快下课了，可是我要说的重点还没有说喂。

    “这次又要换座位，其实我觉得老是和一个人做同桌也挺没趣的，天天对着同一张脸，又不是情侣，有必要嘛……”我尚未能够欢快地拍手渲染气氛，话就被打断。甘深毫无情绪地问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和你同桌。”干脆不废话了，直接奔中心主题。我有些紧张，眨巴眼睛等待着他的答案。我在心里祈祷，不能拒绝不能拒绝，自我催眠一下。

    好似过了几年一样漫长的时光，微风从教室门口漏进来，吹散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面部线条冷硬的男生既没有露出半点疑似害羞的表情，也没有惊异不满，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低头写东西的老师，好像这个动作没有目的性，纯粹是保持头部不动的状态太艰难，意思意思地活动一下，薄薄的嘴唇动了动，说：“我不喜欢和女生同桌。”

    我也望着讲台上的老马说：“那你就当我是男生好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说：“有你这样长着长头发的男生吗？”

    “我去剪短了！”我心痛地说。

    “平时能够进男厕？”

    “能！”我想都没想，待反映过来，“噢，这个有点难度……”

    “楠楠，你把甘深搞定没？”慧慧坐在我旁边拼命地擦桌子。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已经上升到了性别研究的高度，自然的不可抗力导致了我的不成功，不是因为我的魅力不够大啊。真的不是！”我点头，表示不是我的错。老妈把我生成一个女的，就导致了今晚的失败，假如我是一个男的，那么今晚势必将取得巨大的成功。

    “你擦桌子干什么？”我研究了半天她的行为，无果。

    “我看到龙继舟的口水喷到我的课桌上了——！最讨厌口水了，即使是一个美男的口水也不可以！”慧慧忿忿地埋头苦干，由于说话的时候太过激动，我清楚地看到了唾沫从她的嘴里喷出来，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我还是别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了，不然，估计她在回宿舍之前是擦不完的。可是慧慧继续说：“软的不行用硬的，你，简直太、太令我失望了——！”慧慧继续唾沫横飞。

    我郁闷地磕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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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纸书版

﻿    小镇的秋天，天气转凉，早读课读语文，语文科代表生病了，找了人替她领读。

    乔淑女抱着语文课本满脸春光地站在讲台，满脸春光地扫视一遍坐在下面的我们，咳了两声说：“今天由我来为大家领读，请翻开书本三十八页，三十八页，三十八页！”

    一声比一声高的“三十八页”成功令我的视线离开书本望向她，乔淑女立刻换了副气愤的表情再次将“三十八页”强调了一遍。

    慧慧说：“她怎么了啊？是神经中枢错乱了还是对三十八这个数字情有独钟？”

    我研究了一会坐前排的同学，冷静地说：“莫军肯定又在唱歌了，就是歌词里面很多‘那一夜’的那首歌。”

    “哦，原来是乔淑女的听力出了毛病。”

    慧慧一直不喜欢乔淑女，具体原因尚未被我挖掘出来。

    读书声响起，乔淑女迈着小碎步从讲台上走下来巡视，看到不开口的同学就敲敲他的桌子，警告别人读书。这些行为完全模仿语文科代表，甚至连敲击桌面的次数也一模一样。她中规中矩地按照了老习惯负责领读课文，毫无特别之处，也毫无令人挑剔的地方。

    乔淑女巡视至甘深座位的时候，顿了一下，低下身子凑近他的耳朵在说着什么。

    我紧紧盯着她满是春光的笑脸，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过了不久，她直起身子，笑眯眯地点点头继续巡视。

    读书声朗朗，大家都埋头专注于语文课本，只有我望着坐在前排的阿深有点发呆。我想过很多事情，唯一不敢想阿深是否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前世里也没有听说过他有了女友，然而这种事情，要是他不想提，距离他日常生活如此遥远的我是无从考究的。

    早上出门时天色还很亮，毫无要下雨的迹象，昨晚的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是多云，我抬头看着远处的天边，黑压压的云层罩着整个小镇。

    上午的课程随着几年不变的铃声响起而结束，大家开始收拾东西，走出教室。

    我问：“慧慧，你带有伞吗？”我的最后一个字刚吐完，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天空，几秒之后，大雨倾盆。

    这场雷雨似乎是没有赶上夏天的尾巴，在秋季才迈着仓促的脚步而来。

    “有呢，上次下雨，伞没有拿回宿舍。”慧慧低头画着漫画。

    “我没带伞啊。”

    “借你，今天我不回家。”

    “呀，谢谢。”

    慧慧停笔，举起来满意地点头，说：“我强大的绘画能力啊，好有爱——！”

    我凑过去瞧她话中很有爱的不明东西，一股热血从脚底冲上脑门，雷简直像劈到了我的脑门，我颤抖地指着画上的人物说：“这是谁？”

    “你不觉得不管从左看还是右看他都表现出易推倒的感觉吗？啊——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的娇羞，简直太、太容易令人冲动了！”

    不管我从左看还是从右看，处处都看出来这个人物很像某个人。

    “那这个呢？”我还停留在被刺激了的状态中。

    “嗯，这个嘛，不用我解释你也明白的。楠楠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阿深其实根本不般配来着？让我们先从长相开始分析，我从来就没有觉得甘深有脸部表情！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从小缺少母爱，存在童年阴影。你跟他站一块，一个像去结婚，一个像去奔丧，太令人无法想象了……”

    “伯母对阿深很好的，他根本没有缺少母爱！他和我不般配，和谁般配？！”

    “楠楠，你先把刀放下！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激动不好不好。其实我觉得你和阿深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跟他站在一块，非常完美地展现了各自的优点！他为人冷静，当然是要时时摆出一副冷淡的面孔。而你热情奔放，充分展现了青春的魅力！你们两个绝对是几百年来难得一遇的配对！相信我……”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

    等我把苹果吃完，雨势渐小。走廊的栏杆被雨水洗刷过一遍，偶尔还有飘下来的雨滴沾上站在走廊上的同学的头发。

    我拿起收拾好的东西，扒开走廊上挡路的人，往楼梯口走去。走至楼底，才想到没有问过阿深，也不知他有没有带伞。

    就在我想回头的时候，龙继舟的笑脸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地印入我的眼帘，周围的一些女生偷偷地在看他。

    一祸害。

    挡在我前面的同学移动了一个位置，然后我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阿深。比起妖孽的龙继舟，他就显得普通了一些。学校里长得好看的男生就像是磁体，永远可以吸引怀春少女们的目光。阿深站在龙继舟身边，大家的注意力往往会被校草吸引，又加上他沉默冷淡的性格，就更加容易被人忽略。只是一个成绩很好的男生而已，不喜欢搭理人，这就是大家对他的印象。我最困惑的是，校草同学有着一批疯狂的追求者，其中不乏多才多艺的美女，为何他一直保持单身。

    他们没有走出校门，往学校后面的喷泉去了。他们不回家去哪里？带着这股好奇心，我跟了上去。

    喷泉前乔淑女撑着一把粉红色的伞，望到了阿深，脸上挂着羞涩笑容。我躲在墙角，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不妙，不用偷听我就知道她想表白。

    雨越下越大，我恹恹地靠着墙壁不知道该怎么办。阿深会不会接受她？乔淑女又漂亮又温柔，男生都喜欢那种类型的吧。我揉揉眼睛，想着重生之后的自己，还是那么没有勇气啊。

    一个阴影覆盖下来，我没精打采地抬起头，看到龙继舟戏谑的表情。

    “小楠，你喜欢阿深？”

    我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是，我很喜欢他。”

    龙继舟挑眉，一步一步将我逼到角落，低头拂开我耳边的头发，说：“你要做我女朋友么？”

    我大惊，结结巴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

    他轻笑：“你知道我在开玩笑啊。”

    我愤怒地踹了他一脚。

    “阿深不会接受她的，你放心。”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特意要我安心。我讷讷地点头。

    “我跟他同桌了两年，了解他的性格，他不喜欢和女生走近，假如你真的要追他，大概会受伤吧。”他摸摸我的头发，淡淡地微笑，周围的声音通通消失，世界里只余他的话语。

    我仰起头，说：“即使受伤，我也不怕，对我来说，遗憾比受伤更加可怕。我想你一定不能明白我的想法。”重生前的自己带着那个遗憾死掉，一切重来，我不能再留遗憾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算起亲近，别的女生比不得我，我努力一点，就会成功的吧？我那么喜欢他，即使死掉也忘不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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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纸书版

﻿    龙继舟只是静静地微笑，望着远处的阿深和乔淑女没有说话。我心情复杂，既然决定要追阿深，就不能后悔，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的主意。

    之后乔淑女跑掉，龙继舟从角落里走到阿深旁边，拍拍他的肩膀。龙继舟侧头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跟阿深一起走掉。我躲在角落想了一会儿，回家。

    下午有两节语文课，今天的班主任穿着裙子，高跟鞋几乎没有声响，二十七岁的彪悍女人除了担任我们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学校政教处的一员。

    “今天这两节课写作文，科代表上来帮忙发作文纸。”

    慧慧从抽屉里抽出漫画翻到古代美男图欣赏了一阵子，抬头往窗外看一眼，再低头虔诚地欣赏美男，再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树木，接着把漫画往抽屉一塞，开始动笔刷刷地写着作文。

    居然这样也可以寻找到灵感吗？美男图跟古代文化有毛关系？！

    慧慧的想象力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我拿着晨光水性笔挠头，寄希望于上天把灵感赐给我的脑袋，过程中忍不住偷偷瞟了几眼阿深。既然漫画能够给慧慧带来灵感，所以我觉得……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我都瞟了好几十眼阿深，灵感居然悲催地没有来。我叹一口气，升起一股吟诗的冲动：“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咦？南唐后主李煜的作品？

    古代文化！

    “嘿嘿嘿嘿嘿嘿……”我不得不佩服自己，铺平作文纸，开始构思。

    “哈哈哈哈哈哈……”慧慧盯着作文纸爆发出笑声。

    前排的小欣回过头看奇怪地问我们：“写作文有什么好笑的？”

    我正经地咳了两声，正经地回答：“其实我是在考虑这个题目该怎么写才能体现出它的深度，孰料一不小心茅塞顿开，遂抑制不住高兴之情而外露。”

    “哈哈哈哈哈哈……”慧慧继续莫名其妙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惹得我和小欣同时转头以一种无比奇妙的表情望着她。

    “嗯哈？你们两个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笑什么？”我们异口同声。

    “哈哈，我在想着古代书画对美男的研究。”

    我和小欣对视一眼，转回头决定无视慧慧。

    眼看一节课已经过了大半，我对李煜的深刻认识不是他哀婉凄绝的词，也不是他的治国之道，更不是他那引人嫉妒的书法、绘画、音律都精通的才艺，而是他的八卦□□！

    在慧慧间接性闹抽风而爆发出的笑声中，我下笔如飞地将脑海里牢牢记住的李煜和老婆们不得不提的事给写了，如果可以换一个奔放的作文题目，我想我会这么写“南唐后主李煜和他的三千后宫们”。扩展一下完全可以写成古代言情小说，甚至是古代□□小说。但由于考虑到老师的接受能力也许还没有提升到如此地步，于是将题目改为：一江春水向东流。

    周末在大家的肆意挥霍下飞快过去，于是迎来星期一的月考。

    因为这是本学期第一次的月考，所以座位的安排并不是按照成绩的排名，而是按照学号。

    教室走廊堆满课本，某个同学蹲在地上找书，被经过的同学不小心踢到，就出现以下一段对话：

    “谁踢我屁股？！”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踢你屁股的。”

    “那你还想踢哪里？！”

    “这个，同学你不要激动，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踢你屁股的。我对你的屁、屁股不是很感兴趣，要踢也得找一个有点肉的来踢才有感觉不是……”

    “去死！”

    走廊间充满了有活力的叫唤声，久久不息。

    当然大都同学抓紧最后的时间紧张地拿着复习资料在看，人群中时不时冒出一句：“啊，我紧张怎么办，好想上厕所！但是好像又上不出来！”

    ……

    我的考场就在本班教室，距离考试时间挺长，发了一阵呆默默地拿起数学习题本，眼睛虚虚地看到第一道题，一个影子覆盖上来。哪个无聊的家伙敢挡我光线？！

    无聊的龙继舟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拉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需要站着，正是站着的那么一个过程，将我的光线给挡了。

    我说：“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他说：“考试还没开始，不想看书呐，你肯定跟我一样，不如，我们来聊聊天？”

    我戒备地望着他：“谁说我不想看书的，你别打扰我，喏，坐远一点。”谁要和你聊天？！开玩笑，考试之前听你刺激我？

    “小楠，别这样嘛，我知道你在骗人，书都拿反了。”说完他好心地替我把拿反的书倒过来放正。

    从头到尾我保持眼不看、耳不听、一动不动的状态，然而真正要做到眼不看和耳不听着实有点困难。

    龙继舟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腿，浅灰色休闲裤下的双腿显得异常的修长，他的双手撑在桌面，双手很白皙很完美，一双眼睛无辜地瞧着我。

    我、我有心上人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

    我撇开脸，艰难地说：“好吧，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开始聊天……”

    “把脸转过来嘛。”

    “……”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不看着别人是不礼貌的哦。”

    “……”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妖孽的杀伤力果然是强大的，难怪女生们前赴后继地想出百般花招吸引他的注意力，因为得到他的注意，就是自己魅力的一个证明，即使不是证明，也是说明你长相或者行为异于常人而比较特别，比如慧慧。我开始反思自己的长相和行为是否真的异于常人，我觉得我就是一常人，所以到底是哪个方面招来龙继舟的注意？我改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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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纸书版

﻿    “今天天气真好。”某人继续晃荡着两条腿，双手托腮望向窗外，朝着窗子的半边脸被温柔的晨光镀上一层暖色，漂亮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橘红色，他好像游离于周围紧张复习的人群之外，他的世界里只他一人，唯他一人尔。

    总结：很、很诱人。

    我吞了吞口水，说：“昨晚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

    “是么？如果那样的话，今天就可以不用回家了啊。”他的语调柔柔的。

    我问：“那你去哪？”

    他轻轻转过头来看我，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一副“你这不是废话嘛”的表情说：“当然是去阿深家。”

    我确定你这是来炫耀的！□□裸的炫耀！

    我转开头，不让他看到我脸上一副想掐死他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阿深好像对你很好。”

    “当然，我是他同桌嘛。你住在他家对门，难道没有经常去他家？”

    我郁闷地用头敲敲桌子，不理他。监考老师进来，说：“大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我幽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龙继舟坐回他考试的座位，他坐好后，还友好地朝我挥挥手。

    我确定他是来扰乱我心智的！上一次的测验我的排名在他的前面，所以，他这是想害我被好奇心折磨，不能专心于考试？太、太无耻了……

    我愤愤地拿起草稿纸来撕，用力地、狠狠地撕，想象着草稿纸就是他销魂的脑袋，撕一百下才能消了我心头的那股想掐死他的冲动。

    监考老师站上讲台，说：“准备开始考试，请同学们把相关的资料拿上讲台，如果待会被我发现抽屉里有任何资料，一律视为作弊处理。”

    大家快速地收拾课本资料，有些自己走上讲台前，有些对经过的同学说：“帮我拿上去放一下，谢谢啊。”

    龙继舟经过我身边，直接拿过我桌面上的数学资料，轻轻笑一笑，说：“小楠，我帮你拿资料上去啊。”

    我清晰地听到后面的女生抽了一口气，我都还没抽呢，别人居然比我还要激动？我不仅想抽气，还想抽他。当然这等想法只能想一想，没法付诸行动，假如能够付诸行动，继舟同学的粉丝也要对我付诸类似的行动，将我抽筋剥皮。

    感觉到有东西轻轻敲打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回头，看到乔淑女的大脸。呃，大得挺漂亮的一张脸。我不是在嫉妒……

    乔淑女冲我挤挤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哎？你和龙少爷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刚才只看着你一个人笑唉！”

    “你确定他是在笑，而不是脸部僵硬，所以运动一下面部肌肉？”

    乔淑女迷惑地看着我，沉吟一下，说：“是吗？不是吧？大家都有看到的！”

    “肯定是你的错觉，你觉得我长得很倾国倾城或者妖媚或者清纯，可以博得校草同学的青睐？”

    乔淑女认真地盯着我的脸思考片刻，说：“这个……也许真的是我的错觉。”

    我以为好歹她会恭维一下的，如此直白地表示我既不倾国倾城也不妖媚也不清纯，那么校草同学刚才是真的有对我笑吗？我也迷惑了。

    “我还以为……算了，其实我挺乐意校草找个对象定下来，搞得大家都以为自己有希望，什么花招都能想得出来，也不嫌丢脸，一群女疯子。”乔淑女右手托着下巴，下巴微微上抬，像只高傲的漂亮孔雀。

    “偶尔无聊琢磨一下大家想出的新花招，也挺能解闷的，我觉得还好啦，可以提高大家的想象力！”

    “呵呵，想象力么？那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真正的个人魅力是什么东西。”她的眸光深深，头发上的发卡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一头浓密的长发高高地束起，不晓得是发卡迷了人的眼，还是她的长发迷了人的眼。

    我一向对美的事物充满了好感，于是赞叹：“你的头发真漂亮，怎么弄上去的？”

    “啊？”

    “就是，花了多少钱弄的啊？”

    “天生的……”

    “不会吧？天生的居然那么像弄过的？我还以为是哪家发廊的技术很好呢。”

    “你……我的头发是真的！”某人接近咆哮的边缘。

    “哎？”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头发看上去那么黑那么直，是不是有去拉过头发，不知道发卡是用哪种方式别上去的，她用得着那么凶？！我感觉自己好无辜啊好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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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纸书版

﻿    监考老师喊话：“下面的同学，安静，开始发卷了啊。”

    我回头，坐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于脑后，在考场上，即使是天塌下来都不能管。

    第一科考语文，我检查了一遍黑色的水性笔，深呼吸了一下，等待考卷发到我的桌子。

    紧张的考试已经离我很遥远，如今旧梦重温，那段兵荒马乱的高中生活一幕幕掠过眼前，遗失的激情、遗忘的不甘、想得而得不到的遗憾，如今，我都打算捡回来呢，只不过，这一次，我一定会将路走得尽可能的完美。

    相信我的信念，重生之后而生出的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比以前更加地优秀。

    踏过别人的森森白骨，一步步地向前走。

    时间在越写越满的试卷下被撵走，埋头紧紧握着笔写字的大家，都遗忘了彼此。只要再多写一题，多对一题，我就能比别人的分数高，排名比别人好。苦苦温书，不就是等待着这一天么？等待着我将披荆斩棘，爬上高峰。

    数学老师是考语文时的巡视员，因了大家的紧张，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望到自己的学生时，目光会停顿得长一些。

    老马站在我们教室的窗口，存在感十分强烈，我似乎可以感受他X射线般的目光。

    约两分钟后，他快速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我们纷纷不敢抬头，默默与卷子奋斗。

    而后听到他说：“抽屉里的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受好奇心驱使，我飞快地抬头瞄过去，又听到他说：“快点拿出来，不要让我自己动手！”

    小欣倔强地望着他，双手藏在桌子底下，似乎在紧紧地捂着某样东西。少男少女们独有的倔强眼神，似乎可以永不被打倒的模样。

    她咬着嘴唇说：“老师，不是作弊的东西。”

    “拿出来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作弊的东西了。”

    “老师，真的不是。只是私人物品而已，我不想拿出来。请老师相信我不会作弊。”

    “你不拿出来，我就自己动手了啊。”

    “老师，不要——！！”小欣依然死死捂着神秘不明物体。

    “自己动手。”

    “您不能这样……老师，平日我最尊敬的就是您，您不能、不能……”

    “你自己动手，我不动你的……”话未说完，又被小欣的一声悲怆的“不要”给覆盖。

    清脆的一声“啪”响，周围同学的目光集体往地上瞧，以解开谜团。

    之后男同学集体刷刷地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卷子发愣，女同学目瞪口呆地还瞧着地上的东西。某些个不明真相的群众终于忍无可忍，小声问：“是什么啊？”

    某个男生扭捏地回答：“问那么多做什么，写试卷！”

    某个女生往旁边凑，掩嘴悄声说：“我看到了，看到了！是……”

    我坐的位置正好能清楚地看见那个神秘东西。

    一片卫生巾……七度空间的……

    小欣回神，尴尬地弯腰把东西捡起来，脸微微地发红。

    此时老马同志也意识到场面的诡异，咳了两声，囧囧地说：“抱歉，老师只是遵照考试纪律的要求检查大家的抽屉，不过这种私人物品也是不能放在抽屉里的，下次收好一点。嗯，大家继续考试。”

    小欣脸红红地点头，说：“嗯，下次不会了。”

    “嗯。”

    ……

    语文考试结束，我去讲台上找回自己的书坐回座位。慧慧一阵风似地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走在路上的时候听说了一点点我们班考场发生的事，关于老马老师的，发生什么了？”

    在慧慧无比热忱八卦的目光下，我将当时的详细情况告诉了慧慧，她的头颅一震，说：“老马居然如此猥琐？”

    “老马他也不知道会是这种东西啊。”

    “如果他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就不仅是猥琐那么简单了，就已经上升到了卑鄙无耻下流的地步——！”

    我瞧着慧慧激情未消的表情说：“你别把人家老师想得那么坏，他什么没见过？一片卫生巾而已，说不定他的电脑里有大把□□呢，一个二十八岁的单身男人，既然不能在现实中解决需求，那么用电影聊以慰藉，是很正常不过的。”

    慧慧恍然大悟状：“楠楠，我发现，你的结论很精辟！所以，我们都共同认为老马的猥琐程度一定更加高！他简直太、太道貌岸然了！”

    我说：“我没有这样说啊。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正常的行为，所以，就算他的电脑里真的有□□，也不足以说明他的猥琐，那只能说明二十八岁的单身男人普遍的猥琐。在这普遍的猥琐当中，老马就不能算作猥琐了……”

    “所以，老马也很猥琐。”

    “……”

    数学、英语、化学、生物这几科我都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至于有没有出现小问题，我也不得而知。考试的前一个星期我可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虽然高中知识忘了七七八八，但是回头认真翻一翻，还是可以找到感觉。

    阿深的身影撞入视线里，天边的火烧云成为华丽的背景，他就在一片红光中走进来，就像、就像是打败了众多妖怪的、俊美的、武功高强的冷漠大侠来拯救他的心上人……

    但是他旁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女人又是个什么东西？！大侠的丫鬟还是大侠的情人？今天下午我很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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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纸书版

﻿    乔淑女低声说了句什么，自顾自浅浅地笑起来，阿深保持着冷漠大侠的面瘫形象，动了动嘴唇。

    两人经过我的桌子旁边时，乔淑女突然问起路人甲的我：“美楠，班主任是不是叫我去办公室？”

    乔淑女不是被阿深拒绝了吗？我很暴躁！

    我抬头说：“好像是哎？我也是听其他同学说的，似乎是关于这次月考语文试卷的事，不过班主任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吧。不如你打个电话给老师？哎？好像班长说班主任的手机已经停机了，事情紧急，要不你现在马上去一趟班主任的家吧？”这些都是班长大人说的！但是今天下午班长大人又说班主任的手机又开通了……

    “语文试卷？我不会是忘记写名字了吧？啊，怎么办？”乔淑女有些紧张地望着我。

    我有点心虚加愧疚，说：“你别着急，既然班主任都说要找你了，应该是没有关系的，所以，你现在去一趟班主任的家应该就没事了。”班主任的家很远，依靠走路太难实现目标，要坐50分钟的公车。

    “好好，那我现在马上去。”乔淑女连包包都没拿，直接奔出教室。

    我看了一眼阿深就不敢再看，低头假装看课本，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没办法，刚做完亏心事，面对心上人也没有心情风花雪月。

    我呆呆地望着物理课本的受力分析图，等待着面前的这尊大神赶快走。平日里希望能够多看见他，但是现在心里觉得毛毛的，总觉得他是知道的。

    果然是自作孽。

    “你骗她的？”

    果然啊。

    “下次不要这样。”

    “……好。”心里酸酸的，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如今都还没有能够成功地接近你，别人怎么可以比我快一步？就算是排队，也是我先，如果是插队，那么我就将别人统统踹开。女的不行，男的更不行！

    那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占有欲，仿佛是会吸食营养的蠕虫，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它多久。当你经历过一场生死的奇妙转换，你也许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不是我不想放下执念，而是我做不到放下执念。阿深就是我难以放下的执念。流淌的血液会因为见到他而兴奋，近乎于变态地偷偷喜欢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改变原来轨道上发生的事情。而我现在需要一个机会，慢慢将我的秘密摊开来，一点一点地，公之于众。要么踩上云端，要么跌入深渊。

    内心忐忑的情感，如果我能够控制它，还如此辛苦地喜欢阿深做什么？去做尼姑都比现在这样强！要死不死地继续重温前世的悲剧，默默地喜欢阿深，不晓得有没有未来。

    但是起码我需要努力一次，谁敢出来阻拦我就踹了谁，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向我的心上人。虽然如此描述有点变态，但是这些是埋藏在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阿深，我会一步一步地，走向你。

    请你，等我。

    “这节语文好像是要讲上次写的作文，其实我希望老师讲评试卷啦，都不晓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每次的作文，老师都会抽出几份写得好的同学的作文复印出来，做为大家学习的范本。

    小欣回头跟我和慧慧说：“我听说这次的范文里有你们两个的唉。”

    我和慧慧对视一眼，如遭雷击。

    主要原因不是我们终于熬出头，可以大展身手，得到大家的掌声，而是我们两人的作文实在是太过道貌岸然了。

    老师在讲台上开始讲评作文，由于我和慧慧太过心虚，不敢碰范文。

    讲到范文的环节，老师说：“这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有两个同学的作文有很大的进步，思想上写得很深刻，所以我都给了58分，也就是全班最高分，这两个人是……”

    我和慧慧艰难地摊开范文，看到我们悲剧的字体张牙舞爪地呈现在纸张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我就不写李煜了，让全班同学挖掘出原来我对李煜和他的老婆们深有研究的真相，以后无聊的时候，还能让我说上几段正史野史，以此解闷，或者当看到报纸上出现外遇事件，好学地请我分析造成外遇的根本原因，是否已经牵扯到国家的政治经济……

    老师在上面说：“先念李煜这篇，大家认真听，好好学习。”

    我趴在桌子上装尸体。慧慧撑住下巴，认真好学的模样。

    “……这已经不仅仅体现出李煜后宫管制出现问题，还体现出国家将亡。而国家的盛衰，关系到……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不是朝夕就能讲得清楚……”作文结尾是三段抒情排比句，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觉得在阿深的心里，多多少少会留下那么一点印象，我居然对可以扩展写成□□小说的东西颇有研究，充分体现了我的三八精神。

    接下来念到慧慧的作文，换成我认真好学的模样，她装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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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纸书版

﻿    “好了，现在念下一篇，甘深同学写的。大家继续认真听。”

    我刹住话题，坐正，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范文里也有阿深的作文？我无比庆幸自己写了这么一篇别人眼里思想深刻的作文，有幸和阿深手拉手光荣地被大家围观，慧慧的作文可以忽略不计。

    “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我好像看见了你的口水……”

    “……不用怀疑，是你产生了幻觉。”

    今天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我把东西整理完毕，回家。

    “楠楠，进来，帮忙切一下葱。”我家老大在呼唤我了。

    我一看，发现有点不对劲，今天爸爸出差，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弄那么多菜？浪费粮食可耻啊。

    于是我嘟囔：“妈，弄那么多菜做什么，我们又没有四张嘴。”

    “我们是没有四张嘴，再加上两个人就有四张嘴了。今天小深的爸爸也不在家，烟桦说干脆我们一起搭个桌，加起来正好四个人。”

    我掰指头数：“你、我、伯母，还有谁？”

    “当然是小深啊。”

    我：“！”

    门铃响了！

    我欢乐地跑去开门，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很甜美的笑容，为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刻，我刚才可是演练了好几遍。

    “伯母好。”

    “哎呀，小楠，来给伯母抱一下！”

    这句话为什么不是由阿深来说，啊啊啊！我不够淡定了！我艰难地扭过头，眼睛往伯母身后扫描，终于看到了阿深。

    他微微垂着头站在伯母后面，拨弄着套在手指上的钥匙串。浓密的睫毛长得简直令我羞愧。高二的他已经长得很高，白色T恤下显出清瘦的身材，也许抱上去手感会挺好？

    记忆里陪伴着自己缓慢成长的少年，应该将你定义为“死在我前世过往里的你”还是“穿过时光的隧道，终于被我找到的你”？

    而你是否一如当初的模样，冷漠着一张脸，跟我说：“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我说：“阿深，好久不见。”

    “下午才见过。”他淡淡地说。

    我：“……”原谅我一时的脑抽。我好不容易忧郁一回，我容易嘛我。

    “笨蛋儿子，那句话可以理解为是一句招呼用语，当然，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个小时不见当然能够理解为很久，如果你能够理解到这么有深度的层次，这说明你的情商有进步！”伯母摇头叹气，继续接着，“我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没有情趣的儿子，唉——唉！唉——！”

    这是在做家庭教育吗？好、好特别。

    我偷偷望向他，果然如心中所想，没啥特殊表情的一张脸，只是显得有点无奈，却又挺享受？

    好特别的，母子相处模式。我在心中唏嘘了两声，越看伯母越觉得亲切。同时我也在深思到底为何伯母会生出一个差别那么大的儿子来，改天可以去研究一下遗传学。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进去进去，客套什么的，直接跳过。咱们都已经那么熟了！”

    “哈哈，那是那是。”

    我看着进去的妈妈和伯母，再看一看留在原地的阿深，说：“哎？我们也进去吧。”

    他点点头，走过我身边，进去了。

    我想了一下，把门关上。

    我趴在桌面神色恹恹，当然不只是因为早上迟到，还因为昨晚发生的某件又囧又悲情的事。

    慧慧拍拍手，说：“楠楠，我的新作品完成了，你要不要欣赏？”

    我闭着眼睛，说：“什么作品？用一句话概括一下。”

    “啊？一句话概括？让我想一下。啊，想到了，一个文艺版，一个奔放版，你想要听哪个？”

    我脱口：“文艺版。”

    “难以遗忘你的情深。”

    我沉默一会，说：“果然够文艺。要是哪天你对画漫画厌倦了，可以去写小说，肯定很受欢迎。”

    “我对漫画的爱永远不会变！”

    “我相信。奔放版呢？”

    慧慧得意地说：“哈哈，我觉得你肯定会比较喜欢奔放版，□□进行时！怎么样怎么样？”

    “你去写小说吧。”

    “楠楠，这、这、这，黑眼圈、两眼无神。你这么一副彻夜未眠、精神萎靡、纵欲过度的样子如何搞出来的？！啊啊啊——！昨晚去干什么坏事了？！从实招来！难道、难道、难道你趁着月黑风高时，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将事情给办了？！呜呜呜，楠楠，谁来为你的清白买单。呜呜呜呜呜，你居然没有事先通知我。太、太伤心了——！呜呜呜……”

    我掀开眼皮，拍拍她的肩膀：“亲爱的慧慧，不要伤心，虽然我也很想不让你失望，但是我还是必须遗憾地告诉你，我让你失望了。清白之身尚在，其实我也很希望不是这样的结局，奈何人生如梦啊人生如梦……”

    慧慧擦一擦眼睛，抬头问：“那你这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如何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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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纸书版

﻿    我痛苦地趴在桌面又闭上眼睛，痛苦地将昨晚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

    饭饱，妈妈和伯母很满足地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于是我提议去下棋。阿深答应。

    我找了半天，书房里只有一副象棋，只能将就，然而与看电视相比，就不能算是将就了。

    阿深说：“你会下象棋？我还以为你只会玩没什么技术水平的飞行棋。”

    我说：“会一点。以前跟我爸学过。”我想了一想，提议道：“光下棋多没意思。输的人要受惩罚，赢的人可以让他做一件事怎么样？”假如我能够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如此提议。显然我不仅高估了自己的象棋水平，还低估了他提出要求的变态程度，导致了我绵延不断的深深悔悟。

    坐在他的对面，我可以趁着他低头思考如何走下一步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看他，真好，我美滋滋地想。

    摆好棋子，我说：“女士优先，我先下哦。”我出马。

    他的手搭在盒子的边缘，待我下好，手变成举在半空的姿势，两只手指夹住目标：象。飞象。

    我模仿着爸爸常用的手段，设置过几个陷阱，每次都被他识破，沮丧地看着他的车威胁到我的大帅。

    我说：“你应该让我半边棋。”

    他依然低着头，望着快出胜负的棋盘说：“那下次让你。”

    又下了几步，我输棋了。我当时愚蠢地以为阿深提出的要求肯定很容易做到，比如给他削一个果啊，给他弹一下额头啊，甚至给他亲一下也很好！

    但是他重新摆着棋子，头都没有抬起来看我，说：“你输了，那就背一篇课文吧。”

    我说：“啊？”

    “就第四单元的第一篇古文。”

    “你确定要我背语文课文？”我垂死挣扎。

    “嗯。”

    我哪里还记得那篇课文怎么背，重生2个月而已，我闲得没事做跑去背课文？！月考的背诵默写题我只挑记得的来写。现在要我背课文不是为难我吗？

    我意思意思地念了开头几句话，接下来的内容不记得了，我说：“阿深，后面的我不记得，能不能换一个要求？你喜欢吃梨子不？我帮你削皮！”大凡是比较体贴的人面对我说出的这么一翻话，就不会为难我，顺着我的话给我台阶下，但是我做出了非常错误的判断。

    他说：“我不喜欢吃梨，你还是背课文吧。”

    我痛苦地说：“那你喜欢吃苹果吗？”

    他说：“啰嗦什么，背课文。”

    我：“……”

    我对那篇古文的记忆实在是只停留在开头几句话，悔恨纠结了半天，磨磨唧唧了半天，终于在他的逼迫下将课文看了好几遍，痛苦地将它背完。

    我想，今晚好歹能够与阿深单独相处，虽然我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背书的痛苦，但总体来说，纠结纠结就熬过来了，所谓先苦后甜，于是接下来总该给我尝点甜头了吧。

    我说：“我们继续下，你让我半边棋。”

    他都让我半边棋了，我就不信今晚不能赢一次！赢了我就要辣手摧花了！

    他“嗯”了一声，将他的半边棋收回棋盒，手指搭在棋盒上，等待我先下。

    五分钟的厮杀，再次败下阵。

    我豪气地说：“愿赌服输，你提要求！”这一回他绝对不好意思再提过分的要求吧？背一篇课文就耗掉了我的全部精力，他是看到的，我背得是那么地痛苦。

    他摆放着棋子，说：“那就背第二篇古文。”

    我瞪大眼睛：“啊？”

    “嗯，可以开始了。”

    “哈哈！阿深，你说笑的吧？！这个背书的要求刚才已经提过一次了，换一个嘛。”我不要再背书！不要！

    “你也没说不能一个要求提两次，背吧，抓紧时间。”

    “要不，我给你念一首诗？”情诗！

    “不要废话，背课文。”

    伯母果然说得没错，太、太没有情趣了！谁见过月黑风高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机会摆在眼前，男的居然让女的背书？！我觉得就好比古代男人去逛妓院，名妓等着客人吩咐唱点小曲脱点衣服什么的，客人推开窗户说，你看今晚星星很多，我们数星星吧。

    我痛苦地挣扎：“阿深，不然我们玩点别的？”

    他摆棋子的手一顿，说：“既然不下，那我就回去了。”

    我连忙道：“别！别！我背！马上……”刚才都把一篇背下来了，再背一篇也没什么！待会总有我赢的时候！

    第三局，我败，于是背第三篇古文。

    第四局，再败，第四篇古文。

    我顿时觉得他是来替语文老师督促我背书的。

    晚上一直睡不着，脑袋里反反复复地浮现出他的话，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提议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我一晚上都没赢过，背了一晚上的课文！可是辗转反侧思考良久，能够有一个和阿深单独相处的夜晚，也是很好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黑暗的房间里十分安静，我默默地握拳，低头试图看清自己的拳头，低语：“没有关系，今晚只是一个开始。早晚我都会让他看清我身上的优点，把他搞到手！让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叹一口气，自我安慰完毕，躺下，明天还要上课呢，又将是新的一天。

    慧慧撑着下巴的手一松，下巴差一点磕到桌面上，失望地说：“就这样？”

    我摊手，说：“就这样。”

    “太失望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成功将他拿下，搞了一个夜晚，就背了几篇课文？唉，要是我在场就好了。”

    我郁闷地磕桌子。

    “失望什么？”一个第三者冒出来。

    慧慧说：“龙少爷，你没事做了啊？跑过来吓人。你拿的什么东西？”

    我一个惊悚，抬起头看向来人，是龙继舟，不晓得刚才的话被他听到没有。

    龙继舟露出一口白牙，说：“月考试卷，我在帮发卷子呢，听到你们聊得很激动，忍不住出个声。”

    “月考试卷？怎么改得那么快。”慧慧变成了苦瓜脸。

    龙继舟翻着试卷，抽出一张递给我，说：“小楠，你的物理试卷，成绩不太乐观啊，下次努力！”

    我愁眉苦脸地接过，哆哆嗦嗦地展开，看到分数栏内鲜红的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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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纸书版

﻿    此时班里有人在大声喊话：“这次物理第一名肯定是甘深，谁看到他的试卷了？拿过来给我们观赏观赏！”

    如此鲜明的对比啊。

    “好像这一次乔淑女也考得挺好的啊，第一名还不一定花落谁家呢。”

    “我们赌一赌？输的人在走廊大声喊三声‘我是笨蛋！’，怎么样？”

    “谁要跟你赌。”

    我重新趴回桌面，为什么我没有在重生之后变成一个天才，成绩突飞猛进，能够和阿深共同探讨涉及到大学内容的题目？而不是被他命令背课文，背课文。

    教室里很喧哗，天花板上只有一台电扇在慢悠悠地转着，秋天天气渐渐转凉，却依然有流汗的男生吵着要开电扇。

    乔淑女满脸笑意地走过来，敲敲我们的桌子，高兴地说：“明天是我生日，晚上恰好没有课，我在学校旁边的钱柜KTV定了包厢，邀请你们两个去。不用买礼物，只要去了我就很高兴了。你们会去吗？”

    我望着慧慧，用眼神问她是否和面前这个人很熟，慧慧用眼神回答我，不熟。

    乔淑女补充说：“龙继舟也会去哦，阿深也去，楠楠你和龙继舟关系不是挺好的嘛，去吧。”

    我思索了一下，说：“去的，去的。明晚几点啊？”既然阿深去，我是一定要去的，不能让他被心怀不轨的人抢了。至于我和龙继舟关系不错的那句话，自动无视。

    “慧慧你呢？”

    慧慧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最后点头，说：“我家楠楠都去了，我当然去！”

    一整天的课几乎都是在讲评试卷，我的物理成绩光荣地成为全班最低分，反差极其大的是语文成绩成为全班最高分。由此慧慧表达出了她深深的疑惑：“在发物理试卷的时候，我以为你这段时间比较倒霉，在发语文试卷的时候，按照同样的道理，你这段时间比较走运，但是你怎么能同时又倒霉又走运呢？”估计班里很多人都有此疑惑，其实我也有此疑惑。

    但是大家都知道，成绩这种毫无规律性可言的东西，又不像女人的生理周期，可以推算，我的成绩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推想范围，这一次我的物理是倒数第一，说不定下一次就正数第一了！然而我想到阿深的成绩，又推翻以上想法，他的成绩跟月经一样可以推算，甚至不用推算，他的每一科成绩一般都是全班第一名。

    周六很快到来，虽然乔淑女说了不用买礼物，即使我和慧慧脸皮厚，也不好意思不买礼物就去。所以我们在白天就将礼物选好了。

    我和慧慧约定在学校碰面，此时天色已黑，三三两两的学生出入学校大门。

    慧慧跑过来搂我的肩膀，开着嘴巴大笑：“楠楠，我们真是太有默契了！”

    慧慧上身穿一件淡黄色的长袖，下身牛仔裤，我们两竟然很有默契地穿得差不多。

    KTV外有同学在接应，我们被带到定好的包厢。

    龙继舟朝我们挥手，他的眼睛里映着彩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漂亮，他说；“小楠，慧慧，坐这边！”

    数道光线直直向我们扫射，跟机关枪似的，扫死慧慧就扫我，扫完我，继续向慧慧的尸体扫射。我和慧慧顶着女同胞们不友善的目光向龙继舟的方向移动。

    龙继舟坐在我的左侧，慧慧坐在我的右侧。

    我开始后悔，刚才不应该坐过来的，一堆女同胞紧紧盯着我跟慧慧呢。

    龙继舟轻笑出声，变换的彩色灯光摸着他的脸，本来就迷人的笑容更显得一笑倾城，即使没有倾城，也倾了整个包厢。正在说话的王娇顿了顿，眼神往这边瞄，蠢蠢欲动的一颗少女心全部系在龙继舟身上。

    他说：“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你们两个都收了哎，目前本少爷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挺可怜的，你们两个介不介意做我女朋友啊？”

    一道雷直劈脑门。我想不仅劈在我的脑门，也劈在了王娇的脑门，后者张开嘴巴，吃惊地盯着我们。龙继舟又想来耍我？

    我二话不说，直接抄起皮沙发的抱枕抽打他，愤愤地说：“龙继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我们，你太过分了！”

    龙继舟往沙发后面靠去，抬起手挡脸，紧张地喊：“小楠，小楠，别打脸别打脸！”

    我继续抽打他，我想自己一脸狰狞的模样肯定给在座的男生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还好阿深还没有来。

    “小楠，哎，你下手轻一点，不要谋杀亲夫。”龙继舟抓住抱枕，轻佻地斜睨我。

    “去死——！”我吼道。

    王娇似乎瞬间有了电影里的经典轻功，一个眨眼的功夫出现在我面前，挡住我施暴的手。

    “蓝美楠，你怎么打人啊？今天是淑女的生日，你存心砸场子？”王娇有点儿激动。

    我说：“关你什么事，连他都知道自己欠扁，任我打都不还手。”

    王娇的脸色有点难看，咬着嘴唇说：“继舟，你为什么不还手？她简直无理取闹，凭什么一直拿抱枕打你？！”

    龙继舟将抱枕抱在怀里，望了我一眼，转头对大家笑道：“我舍不得还手，小楠力道不大，跟我闹着玩呢，你们玩你们的，没事。”

    王娇尴尬地站在原处，最后只得朝我“哼”了一声走掉。

    我把他怀里的抱枕抢过来，抱在怀里闷闷不乐。

    今晚乔淑女穿了一套公主风的裙子，露出一截大腿，一脸淑女的笑，很衬她淑女的名字。随后阿深的身影出现，白衬衫、牛仔裤。

    乔淑女回头跟他说话，看到我们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笑道：“今晚大家随意啊，10点我们切蛋糕。”

    众人拍手叫好，我吼了一声：“阿深，过来这边坐！”然后众人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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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纸书版

﻿    龙继舟也说道：“阿深，来这边。”

    在我□□裸亮闪闪的目光下，阿深在我的左侧坐下。

    龙继舟问我：“小楠，你要不要喝酒？我们来喝酒吧。”

    我望向他，警惕地说：“不喝，喝酒容易坏事。”

    我拿起一个苹果望着阿深的侧脸问：“阿深，你要不要吃苹果？我来削！”

    阿深瞥了一眼我手中的苹果，说：“你确定你削完以后，可以剩下一半以上的果肉？”

    我估算了一下苹果的大小和我削皮的特色，弱弱道：“应该可以吧。”

    “那你削吧。”

    我欢欢喜喜地开始削苹果，边削边笑，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果现在阿深给我亲一口，就算是水果刀不小心把自己扎死，我也甘愿了。

    我美滋滋地靠他近一点，继续削苹果。

    “小楠啊，你这是在削果还是在切菜呢？”龙继舟戏谑的声音传过来。

    我抬头冲他一笑，说：“当然是切果啊，你怎么会把苹果误认为是菜呢？”我把苹果分成四份，阿深、龙继舟、慧慧和我。

    我把最大的那份递给旁边的阿深，说：“喏，其实我的刀法还是挺好的。”人果然是有私心的。

    他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含糊地说：“还行。”

    我喜滋滋地也递给了慧慧，把剩下那两份递给龙继舟，问：“你要哪一份？”

    龙继舟眨眨眼睛，在其中一份上咬了一口，于是上面留下他的牙齿印，他将咬过的放回我手上，拿起另一份说：“我要这一份。”

    “……”你咬过的留给我？！

    阿深斜眼望过来，没有说话，继续咬着苹果。

    我微笑，把他咬过的那份果断地扔进了垃圾桶，另外拿了苹果来削皮。

    “吃苹果的人看过来！”小欣的声音。

    我保持咬苹果的姿势，望过去，看到小欣举着手机准备照相，于是手忙脚乱地想摆一个Pose，拍照的咔声抢在我做出行动之前响起。

    小欣笑嘻嘻地跑过来，把手机举在我们四人中间的位置，说：“快看快看，你们四个都在吃苹果，动作很统一呢。”

    我兴致勃勃地趁机往阿深那边凑，伸出头看手机屏幕，看完立刻被囧死。

    画面上的我咬着苹果，眼睛翻着白眼望向正前方，像一智残儿童。

    为什么没有慢一秒再拍照？！慢一秒我就能摆出一个完美的Pose！太损我形象了！

    我伸出手要抢手机，不料却被龙继舟抢先，他闷笑：“小楠照得太丑了。”

    “小欣！删掉那张啦，再照一张行不行？”我侧身，手臂越过阿深的身体欲抢手机，他往后避开，却也阻止不了我使劲地往他那边扑的形势……

    他没有说话，眼睛只是看着屏幕。

    “小欣你的手机没电了。”龙继舟晃晃黑屏的手机。

    我：“……”如此扭曲我形象的照片居然被保留下来，想想就抓狂，如果大家的面孔一起扭曲就算了，悲剧的是只有我的形象被扭曲了，他们都照得很好。

    “啊，早知道下午我就该充电的！”

    我继续咔嚓咔嚓地咬苹果，回味着刚才那一瞬间扑往阿深的销魂感受，同时心里阴暗地诅咒这张照片在手机充好电之后丢失。

    耳边开始响起歌声，乔淑女的声线十分甜美，众人盯着屏幕上的歌词像是被迷了魂。

    我偷偷望向阿深，他正在发短信。他居然没有在听，好安慰……

    “这首歌送给在场的某个男生，其实从分班的第一天，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怎么说呢，你给我的感觉，”乔淑女在半首歌的地方停下来，拿着话筒在抒发感情，“十分优秀，对女生却很冷漠，我总是难以控制自己不去注意你，趁今天，我决定把这份感情说出来。”

    我转头望着阿深，心里忐忑不安，乔淑女上次没有表白么？这次才是真的？阿深会怎么回答？

    我看着阿深，阿深看着包厢中间的乔淑女，乔淑女看着他。

    静默了一会儿，乔淑女笑着说：“阿深，我想问你一句话。”安静的大家顿时开始起哄，包厢里闹哄哄的，音响里没有传出声音，她似乎是在等帮助烘托气氛的大家停下来。

    “抱歉，我想先插一句话，”龙继舟抬了抬下巴，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模样，“表白这种事，私下里说比较好，被拒绝的话，会很没有面子的哦。”他意味不明的笑容，使得包厢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龙继舟，为什么你老是阻止我？！”乔淑女破了个音，尖尖的声音刺到我的耳膜。

    龙继舟慵懒地说：“因为我不想让某个人伤心，当然，不是你。”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龙继舟一直在阻止乔淑女？某个人是谁？我升起一股不好预感，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魅力让校草同学如此呵护？

    乔淑女愤恨地瞪着龙继舟，最后说：“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你们先玩，我出去一会儿。”说完，她奔出了包厢，估计是出去找东西泄愤去了。

    阿深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拿着刀要做什么？”

    我奇怪地看着他，说：“削苹果。”

    “刀尖对着自己削苹果？”

    “啊，刚才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刀的方向……”我掉转了刀的方向，于是我开始削苹果，等了良久等不到他的其他话，乔淑女尚未成功表白完毕的一番话在脑子滚了几遭，我问他：“唉，你觉得乔淑女刚才说的话怎么样？比如说你有没有从内心受到某些触动之类，不过其实我觉得吧，她话都不说完，显得太没诚意了……”当然，她没有说完的原因不是因为没诚意，而是因为龙继舟暗示阿深会拒绝她的话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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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纸书版

﻿    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冷淡的声音混合了歌声，让人以为是他其实没有说话，一切只是你的幻觉。

    他说：“不关我的事。”

    我削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他的眉眼染了灯光的暖□□彩，却依然显得冷色。如果那一番话是我说出来的呢？是不是也会得到同样的回答？

    我垂下眼眸，说：“怎么不关你的事啊，她可是注意你很久了，怎么说你也是男主角。”

    他摊开手掌，伸到我面前，薄唇闭着，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

    我莫名其妙地望望他的手，抬头再望望他的脸，迷茫的眼神在表达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苹果。”

    “哦。”我机械地答完，把削好皮的苹果放在他手里，却忘记他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半个小时之后，乔淑女奔回来了，脸上似乎化了妆，她一进来，就抱歉地说了今晚应该保持好的心情，刚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面我和王娇给大家唱首歌吧，献给，我们心中的他们。”

    有完没完？！

    歌曲唱到四分之一，屏幕黑屏，音响无声，接着，包厢陷入一片黑暗，一丝光线也没有。整个包厢像是沉入海底的船，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乔淑女和王娇柔美的歌声。

    胆小的女生尖叫了几声，黑乎乎的包厢里根本看不见其他人，距离包厢门口近的同学打开了门，听到声音我望过去，隐隐约约可以望见精致的木门，外面墙壁上原本亮着的微弱的灯光也熄灭了。似乎整个KTV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听到乔淑女喊了一声：“大家别慌啊！”可惜声音太小，很快淹没在噪杂之中。

    黑暗好做坏事。脑子里蹦出这一句话，我转头试图看清楚旁边的阿深，奈何不管我有多喜欢他，我眼里的他在黑暗的包厢里也不能发出光来。

    我深呼吸，心跳得厉害，悄悄伸出左手，在柔软的沙发表面摸啊摸，摸啊摸。

    “啊，你别踩我的脚啊！”有人吼道。

    我触电般地收回手，邪恶想法依然痒痒地挠着心脏，刚才连阿深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深呼吸，我再次邪恶地伸出手，手指在沙发表面爬啊爬，触感柔软，有温度！手指摩挲了几下，心中猜测着这是个什么东西。是阿深的手吗？

    我用力摁几下，软软的，有弹性。

    一眨眼的功夫，我的手被当场抓包。包厢里还没有光亮，不过好像有人出了包厢找能够发光的东西。我仗着包厢黑漆漆一片，谁也看不见我，距离我最近的就是阿深，那么抓住我的很可能是他的手。

    我一个反手，握了握他的手，他挣扎……

    维持了三秒钟，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摸起案几上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开始咬。

    一分钟之后，包厢重回光明，大家发出高兴的呼声。

    我的眼睛望着正前方的屏幕，无比纯洁地咬着苹果。我能感受到阿深复杂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我假装没看到，淡定地咬苹果。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占了良家女子便宜的纨绔子弟，占完便宜还要装自己很纯洁，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他望了我好一会儿，转开视线。

    我默默地咬苹果，佛曰，□□，□□。

    大家恢复了欢愉的气氛，唱歌的唱歌，玩牌的玩牌，喝酒的喝酒。十点钟，有人送来蛋糕，乔淑女带领着大家将蛋糕瓜分干净。

    11点大伙散去，我邀请阿深和我一同回家，他竟然没有拒绝。不过回我们那的路只有一条，他也不能拒绝。

    晚风拂来，可以听见微弱的树叶摩擦的声音，我撸了撸头发，让它显得飘逸一点，增加点不存在的美感。

    马路旁的灯柱看出去很粗，我跑前几步，趁四下无外人，直接伸出手臂环抱着灯柱，满足下自己对灯柱腰围有多粗的好奇心。

    一路走过来，阿深都沉默不语，好几次我找了话题来说，他都表现出不想说话的冷漠样子，于是我只能自娱自乐。当他清晰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宁静，我被吓了一跳。

    阿深问：“你在做什么？”

    我潇洒地收回手，往前跳两步，回答：“我太无聊了，测量一下灯柱的腰围。”

    “测出来了？”

    “嗯，比我的粗多了。”

    他跟着我的步伐走上来，低头朝我的腰望了一圈，淡淡地说：“其实也不比你的粗多少。”

    我低头目测自己的腰围，被打击到了，这样的身材比后来可差多了，胸很平，腰粗了点，腿也粗了点。

    我再次跳开，远离他的目光，说道：“乱讲，其实也没那么粗，不信你可以用手量一下。”

    如果他真的用手量，环住我的腰，我绝对趁着夜黑风高，把坏事做尽！反正今晚都做了，也不差多做点。

    “没兴趣。”

    没兴趣？没兴趣？!太贬低人了！好歹我也是一清秀少女，是个正常男人都应该有点兴趣！即使是研究我的语言特色也算是一种兴趣！！

    我愤怒地瞪他，说：“伸手出来，像我刚才那样测量一下！快点！”

    阿深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被我凶恶的语气吓到了，灯光下的影子一动不动，仿佛雕塑。

    几秒钟对于我而言成了漫长的等待，我尴尬地摸摸头，想说几句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阿深已经迈步闪现在我面前，我伸手就能触摸得到他。

    “刚才断电的时候在包厢里面……”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眼眸深深，薄唇被灯光一照，像是被涂上一层蜂蜜，让人想舔一口。

    我一个激灵，“哈哈”两声，抢话：“刚才真是奇怪呀，好好的突然就断电了。”

    他定定地望着我，半晌之后，才说：“断电的时候，你……”

    我立刻变身为话痨一枚：“啊，对了，当时断电的时候大家都很惊慌呢。其实一个那么大的KTV，肯定会有人负责维护的，根本不用担心嘛，搞笑的是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被摸到手，哈哈哈，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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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纸书版

﻿    黑漆漆的一片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发生点囧囧的事情，为生活增加了乐趣，我是一直在吃苹果来着……”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舒服，声音渐弱，最后以莫名其妙的笑声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废话。我心虚，刚才吃了他的豆腐。

    一只猫咪从角落里窜出来，踩着我的影子叫唤了几声，造成有点儿类似恐怖电影的氛围，从头到尾就我自己在笑，阿深抿着嘴唇望我。我哆嗦一下，说：“阿深，已经挺晚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嗯。”

    我呆了一呆，快步跟上他。

    树叶掉得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已经深秋。我的物理依然保持惨不忍睹的状态，于是我买了很多本习题恶补物理。

    然而也许是我天资愚笨，物理测验的分数依然很低。

    慧慧指指我的物理试卷，困惑地说：“真想不通，明明这题很简单，老师都说数学好的人一般物理都会好，为何你与众不同，数学很好，物理成绩却惨不忍睹？哎，和阿深相差真是太大，两个都是第一，他是正数，你是倒数。”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哼哼两声：“不要提起我的伤心事。”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鲁迅先生肯定会很欣慰。你居然可以记住他完整的一句话。”

    “楠楠啊，既然阿深物理那么好，你怎么不让他给你补物理？”

    我坐起身体，瞬间被点醒：“唉？我怎么没有想到？！”

    “他家就在你家对门，近水楼台先得月，晚上奔到他家，让他帮你补物理，提高物理的同时还能接近心上人，太爽了！”

    我坚定道：“我决定了，下次月考我一定要把物理考好，不进全班前二十我就一个星期不看阿深一眼！”

    “这个惩罚严重了点。”

    翻翻物理试卷，正好有几题不懂。瞄瞄前面的阿深，他正坐在座位上看书。

    我抱着物理习题走上去，望着他的后脑勺灿烂地笑着，距离他一张桌子远的地方，我快要开口，此时旁边的体育委员的手横出走道中央，我疑惑地望向他。

    他的视线停留在我抱着的试卷上，说：“咦，这张物理试卷我刚刚看完，小楠啊，你有不懂的题目？我可以教你！”

    我望望阿深的后脑勺，再望望他，说：“谢谢啊，其实我想问……”

    “我的物理也很好的，我可以教到你会为止，问我嘛问我嘛！”

    我为难地低头看一看试卷，抬眼眸时没有看到阿深转过头来，只好说：“那，好吧。”

    体育委员果然如他的话一样，讲解得十分细心，不时地问我懂了没，假如我没有听懂，他会再讲一遍。

    我表示已经听懂，垂头走回座位。

    慧慧问我：“你搞点什么啊？”

    我放平试卷，恨恨地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阻挠我迈向心上人的脚步。”

    “你可以再去问一题。”

    我一拍额头，“对哦。”翻翻找找，从抽屉抽出另一张物理试卷，满脸笑容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为了不让别人有机会阻挠我的计划，我的脚步简直健步如飞，如此一来，即使别人打算有所反应也来不及吧？

    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好心的体育委员又拦住我的去路，我再快一点就能冲过他的手臂，太气人了！

    他说：“啊，小楠，你又有问题要问我吗？这张试卷我昨天就做过了，所有题目我都看懂了！我来教你！”

    我感谢道：“不用了，我……”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不会占用到我的时间的，我正好可以复习一遍！”说完，他拽过我手上的试卷，开始研究题目。

    要不要这样？！泪流满面……

    走回座位，我一直在深思问题出在哪里，一个小插曲跳出脑海，我终于明白我的错误出在哪里，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他存在的时候问物理问题。

    某日晚自习，体育委员捉了一只臭屁虫，他残掉虫子的翅膀，给它染了一身的墨水，再将之放在一张白纸上，让它在纸上自由地爬，欲研究它的爬行轨迹，看看是个什么形状，物理老师的身影覆盖下来，他和虫子通通隐没在阴影里，听到物理老师问：“你在干什么？”

    他定了定神，无比认真且具有科学精神地回答：“老师，我在观察臭屁虫能不能做均速运动。”

    “你研究了一节晚自习，得出什么结论？”

    “它一会儿做均速运动，一会儿做变速运动……”

    “很好。把研究成果写下来，不少于两千字，明天晚上交给我！”物理老师很严肃。

    体育委员像漏气的气球，扁了。周围的同学闷笑了一阵，争相宣传，于是传到我的耳里。我研究了一阵，之后体育委员对物理的热情空前地高涨，也许是他的研究成果得到了老师高度的赞扬。而我居然拿着物理试卷经过他的身边，简直就是失策，如今的他喜欢物理已经到了火入魔的地步。

    想明白了自己的失误，我高兴地把物理试卷往抽屉里塞，换出一本化学参考书，将它抱在怀里，兴高采烈地再次离开座位。

    我已经有两天没有和阿深说过话了，实在是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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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纸书版

﻿    就要到达阿深的座位，甜蜜灌满内心，我喜欢他，不可抑制地想要接近他，即使常常只能收到他少得可怜的几个字回答，我也依然希望能够多和他待在一块。

    慧慧说，我简直就像去结婚，我觉得这个形容用在此时太恰当了。

    我眉梢飞扬，刚要开口，某个可恨的声音又响起。

    “小楠！我……”体育委员拦住我的去路。

    我愤怒地瞪着他，满腔怨愤地说：“不用了！我会做了！会做了！”

    转身，眼神留恋地望着阿深的后脑勺，恨恨地搂着化学参考书往回走。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其实，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那本参考书是在哪买的。”

    “……”

    顿时觉得我这些天的感情运势真是太差。

    趴在桌面郁闷了一阵子，我从抽屉里找出一张信纸，斟酌了半天，慢吞吞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中午放学，大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慧慧也回了宿舍，但是勤奋的阿深还在看书，我等啊等，等着把这张纸条塞到他的抽屉里。

    看到他站起来的身影，我绷紧神经。待他走远，我状似不经心地走过他的座位，将纸条塞进去。心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看到以后会猜到我想说的话吗？

    这事不摊开来，好像他都不会明白我的心思，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对我与众不同一点？

    我忐忑了一整个下午，时不时地瞄瞄阿深，他看到了我的纸条吧？

    放学，我收拾好东西迅速地来到学校大门的幽静处，等待阿深按照我在纸条上写的地址找过来。

    一批批的学生走了，我还在幽静处眼巴巴地盼望着阿深来。待会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上可以谈谈情说说爱什么的。

    我美滋滋地把开头的措辞都想好，在心里默默地念几遍，说完这些之后不经意地引到某个小秘密上。我想跟他说，其实我喜欢了你，很多年。在这之后的年月里，我也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你，然而那时的你，似乎从来就不知道这些。

    逝去的时光重叠着现在的日子，我想自己不能让曾经的遗憾也在新的人生里重蹈覆辙，假如必须做出决定，我希望你能够早一点知道。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漫长的成长时光，我会很努力地和你在一起，那么，晚一点，你也会对我产生好感吧？

    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脚尖，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做到卑微的。

    抬脚轻踢脚边的小石头，小石头滚了几下，最后停在一双男式的跑鞋面前。

    我满脸笑意地抬起头，看到龙继舟的脸时，脸上的笑立刻垮下来。

    “怎么是你？阿深呢？”我很失望。

    龙继舟勾起唇角，莫测地说：“阿深没有看到你的字。纸条被我毁掉了。”

    我深深地皱起眉头：“我就是想和他一起回家而已，你干嘛不给他看。”

    “我不高兴。”

    我愤怒地冲过去踹他一脚，说：“龙继舟，你别太过分了啊，破坏别人的感情是要遭雷劈的！”

    他站在桂花树下露出笑容，淡黄色的小花朵被风一吹，掉下来，在他的头发、额头驻足。此时的龙继舟，让我感到有点儿陌生。冷傲的眼神仿佛看不起任何人，所有人都该臣服在他的脚下。他本就长得很美，此时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使他变得异常地妖冶。

    他伸手拂掉唇瓣上的小花，抓住我的手腕说：“是谁过份？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你看见我没有？”

    “看见你干什么？你是校草，很多女生喜欢你，可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你这样耍我有意思？你一定要全天下的女生都喜欢你么？我偏不！我就是喜欢阿深！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我怒。

    “我会对你好，以后你能明白。别人喜不喜欢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他垂了眼眸，语气低下来。

    我干笑一声：“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上一次是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这次是说你会对我好。还是说你经常会跟别的女孩子说这些话？”

    他气愤地松开我的手，提高语调：“你是这样认为的？我疯了才会想要争取你，明明知道你很喜欢他，可是还是忍不住跟你说这些话。”

    我转开头，不看他，树下美型的少年，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十分的美好，可惜他不是我的心上人。可是如果我很喜欢龙继舟，很多女孩子喜欢他想要争夺他，我也会鼓起勇气追他的吧？但我根本不喜欢他啊。

    我低头拍一拍包包，掩饰自己的情绪，说：“你想说的话也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喜欢阿深的，不会喜欢上别人，对于你我很抱歉。我要回家了，拜拜。”

    不理会他接下来可能的反应，我越过他的身侧，走出学校大门。

    没有想到龙继舟居然会对我有意思，可是我不能给他回应。现在的我只想着完成死之前的遗憾，没有心思瞧上其他人。

    一路想着心事，突如其来地被一只手往后拉，接着听到轿车刺耳的刹车声，我后怕地回头想感谢一下拉我退后的人。定神一看，发现是没有来赴我约的阿深。

    要是我一个不小心，发生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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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纸书版

﻿    被如此想法吓到，眼泪抑制不住地有往外飙的趋势，我顺势往他怀里扑，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柔弱地说：“阿深，让我抱一会儿。我有点害怕。”

    他犹豫，似乎挣扎了一小段时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第一次如此地亲近他，我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侧过耳朵的时候可以听到他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他的心脏好像跳得有点快，我露出头想看一看他的表情，却又舍不得松开紧紧抱着他的手，于是只能望到他的下巴。

    “抱够了没？”他淡淡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到耳朵，不是生气，不是讨厌，不是隐秘的欣喜，也不是玩笑状的戏谑，似乎什么都不是，什么感情都没有通过这句话表达。

    我继续埋头在他的怀里，晃晃脑袋，做出摇头的模样，小声哼哼：“没。”

    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不用看我都知道肯定有经过的人忍不住一颗八卦之心探究地望过来，假如有我们学校的同学就更好了，改明儿替我在学校宣传一下，阿深和我有点不寻常关系。要学会运用群众八卦的力量。

    他没有推开我，沉默地让我继续死死抱住他不放。

    “阿深，我很怕自己再一次这样死掉。”没有来得及告白，就这样死掉，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死掉的人是多么喜欢你。而我留给你的，恐怕只是一个小时候和你一起长大、普通、命短的印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我。

    到底重生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请原谅没有崇高理想的我，我想到的，只是能够弥补心中的遗憾，和你在一起。

    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我还以为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欣喜，他掰开我的手，说：“我们不要站在马路边缘，车子很多。”

    万般留恋地松开手，其实我很想问，可不可以换个安全的、人少的地方让我继续抱……

    奈何问不出口。

    “你怎么会在我后面啊，我还以为你早走了。”我闷闷地边走边问他。

    “5点半，学校门口。没看到你。”

    “啊？！”我无比惊讶地停住脚步，又赶紧追上他，问：“你看到纸条了啊？我有去的！还等了你很久，但是没有看到你。我就站在桂花树下面，你真去了？”

    “嗯。”

    那龙继舟又是什么回事！他说纸条被他毁了的，是阿深在他毁掉纸条前就看到了我写的字吗？

    “那为什么我没有等到你，只等到……”我刹住话，龙继舟这个不确定因素太危险了，还是不要跟阿深提他比较好。

    “谁？”他顺着我的话问。

    “呃，就是初中的一个同学。”我胡诌，初中我们也是在一个班，假如阿深刨根究底地问起我等到了谁，我还真不好编。

    还好他没有揪着这个问题问下去，沉默了。

    “今晚我去你家问你物理题目，行不行？”我想到中午的事，在心里默默地讨厌一把体育委员的热情解答。

    “上次月考你的物理得了多少分？”他专心望着前方的路，问道。

    我转头看看他，说：“上次月考的物理我造成了失误，所以分数比较低一点，其实我的物理底子还是很好的！”

    “直接说多少分。”

    “三十八……”

    “这还叫物理底子好么。”

    我讨好地冲他笑，贴他近一点，说：“你可以帮我补物理嘛，你那么厉害，传授我一点小窍门，我肯定可以考好的！”我对自己那是相当地有信心。没有信心不行啊，这年代，人人都有信心的时候，就你没有信心，你就落后了。

    “那今晚来我家吧。”

    “好的！”其实我很想握住他的手表示一下我很激动，但又不希望给他留下我如此随便的印象，于是只能憋着。

    抱上物理课本、习题册，敲响阿深家的门。眉开眼笑，我猜待会开门的一定是阿深，如果伯母伯父去出差，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门锁啪嗒一声，我满脸笑容，等待门被打开。

    “怎么是你？！继舟少爷，你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

    龙继舟修长的手指搭在门的边缘，他的整个身体斜靠着挡住了里面的光景。我跳啊跳，想越过他望一望里面的情形，失败。

    食指放于唇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懒洋洋地说：“小楠，不要打扰邻居，现在是最好入眠时。”

    “阿深呢？！”我凑过去大声一吼，就是不听他的话。

    他摸了摸耳朵，向屋里一指，“里面。”

    “不要挡路，让我进去！”我故意凑到他的耳朵边，再一次河东狮吼。

    龙继舟的身子一偏，屋子里的光景印入我的视线，以及，阿深的俊脸。

    让我先去死一下……

    我的形象啊形象……呜呜呜呜呜，死龙继舟，都怪你。

    我摊开物理习题，指出自己不懂的地方，让阿深给我讲解一下，可恶的龙继舟拿着个梨子翘着腿坐在我们旁边的凳子，时不时能够听见他咬梨子的声音。

    我求救地望着阿深，朝龙继舟的方向抬抬下巴，表示他打扰到我了。

    龙继舟把吃完的梨子往垃圾篓精准地一扔，斜抬下巴，说：“我不会再发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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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纸书版

﻿    “这道题只要把题目理解清楚，套公式，就可以解答出来。现在你把这个题目仔细分析一遍。”阿深的食指指尖停在某道题上，眼神非常专注，侧脸上阴影和灯光交织，透出点儿不真实的味道。

    我被他的侧脸迷住神智，一幕幕光影掠过眼前，将来的阿深，会变得更加优秀，而那时的我，又会在哪里？

    等我回过神来，感受到一张脸距离自己很近，转头一看，我差点吼出声，好在及时想到阿深就在面前，我必须保持形象。

    “小楠，你在想什么呢？阿深都喊了你三遍了。”

    “当然是……”我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龙继舟一眼，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在想什么？你是我谁啊？！

    我微笑：“没有，我正在思考这道物理题目。”

    “这道题好简单哦，小楠，你居然不会做啊？”可恶的某人凑过来，晃着两条腿，慵懒地说。

    “会……”我瞅瞅题目，毫无气势地说。

    “喔~”他拖长音，说：“那刚才你怎么要阿深讲解那么久啊？这些题目那么简单，你完全可以自己应付的对不对？本来阿深今晚答应和我一起看球赛的~”

    我说：“看球赛这种事情，不需要人陪的，一个人更加好！出门右转，沙发很舒服，顺便替我们带上门！谢谢！”

    “小楠，不然你陪我去看球赛吧。”龙继舟眨眨眼睛。

    我硬邦邦地说：“龙继舟，你出去。”

    龙继舟望着我的脸，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勾起嘴角，说：“好。”

    我看着他站起来，向外走，体贴地帮我们关了门，只是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钟的指针指到10点半，我把语调放低柔，问道：“阿深，都十点半了，你累不累？我们今晚就先到这里吧。”我觉得自己的语调简直堪称完美，跟古代柔弱的姑娘们有得一拼。

    “今晚你又吃错药了？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好吧，我记住了。

    客厅的沙发被龙继舟慵懒地压着，仔细看去，可以看到某人看起来相当柔弱的身体。

    我拿起水果盘上的苹果直接咬，在他身边坐下。

    “哎？这是什么电视？！”画面上某个蒙面人手拿弯刀，弯刀脱手，一道刺目的光线向镜头袭来，对面的敌人刷刷刷全部倒下。

    “不知道呢，我随意选的台。小楠，你说这个蒙面人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我仔细研究一下，咬着苹果模糊地说：“女的，她的手很纤细，身材非常符合女性身材的标准，眼睛美得不可思议。”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晃两晃。

    “我的手也很纤细，这条推论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鄙视地望着他的手，说：“做为一个男人，你居然不以此为耻，还以此为荣。”

    他抬高下巴：“你这是在嫉妒我。”

    我继续看电视，咔嚓地咬一口苹果，说：“我才不嫉妒你，没有可比性，我是女生~”。

    “敢不敢和我赌一赌？我赌蒙面人是个男人，输的人说一个秘密。”

    “没问题，我赌蒙面人是个女人。真是的，如果你想要告诉我秘密就直说，还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

    龙继舟挑眉一笑，望向电视屏幕。

    蒙面人揭下面巾，我凝神一看，为什么是个男的？！

    “小楠，你输了。”龙继舟晃着两条腿，并不惊讶，仿佛他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

    我皱眉研究着蒙面人，在没有看到他脸的时候，会以为他是一个女人，在看到他的脸以后，却能够分辨出他是个男人，真是匪夷所思。  “你怎么猜出来的？”我虚心求教。

    食指放于唇边，他神秘地摇摇头：“现在不可说，等你说了秘密我就告诉你。”

    我将吃完的苹果扔掉，坐正：“你想听什么秘密？”

    “阿深呢？”他向沙发后望。

    “洗澡。”

    “随便。”他陷入沙发，放松整个身体，就显得更加慵懒了。

    “我喜欢他算不算？”我偏头思考到底自己还有什么秘密是关于阿深的。

    “这个不算，我已经知道了。我最近常常做梦，梦到很多年以后。这个梦跟阿深有关，但是又不能跟他分享，闷在心里实在难受。”他疲惫地闭着眼睛，声音透出浓浓的无奈。

    我一惊，关于未来的梦境？

    “如果我跟你说，我是未来的人，你信不信？”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依然闭着眼睛，吐出两个字：“不信。”

    想起那天他跟我说的一番话，我心里闷闷的，我算是拒绝他了吧？可我们居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块儿聊天。总觉得自己对他有些愧意。

    我低头不敢看他，说：“龙继舟，我不知道那天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心，可是抱歉我不能给你回应。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阿深了，但是自己不敢让他知道，从不主动和他说话，保持远远望着他的姿态。你明白的，像他如此冷淡的个性，是不可能主动和我亲近的，即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那现在呢？”

    “现在我有点儿不一样了，我觉得照那样下去，未来的自己肯定会非常后悔，所以，我想试一试，假如他会喜欢上我就好了。”我惆怅地盯着电视屏幕里刀光剑影的画面，自己能干掉一切敌人，赢到最后的对吧？

    龙继舟睁开眼睛，往沙发后面一瞥，看向我，弯弯嘴唇：“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后悔，不过假如哪一天你后悔了，可以来找我。”

    “哼，我才不会后悔。”我气哼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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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纸书版

﻿    “告诉你一件事，你刚才说话的时候，阿深一直站在后面。”龙继舟揉揉我的头发，眼神流露出一股落寞。

    我傻掉：“啊？！”

    “好了，现在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猜出来蒙面人是个男人，其实这个连续剧我以前看过。”他满意地整理衣角，站起身。

    我愤怒地指着他：“卑鄙！”

    “还行。”他朝我微微一笑，转身，走掉。

    沙发上只留我一人愤怒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着十二万分想抽他的冲动。

    我离去之时，龙继舟非常充满同学友爱地站在门口跟我挥手。

    打开家门，尚未踏入，听到他叹息的声音：“小楠，我六岁的一整年都是在阿深的家里度过，我想你已经不记得我。”

    他的语气染上轻微悲伤的基调，我心里感到有点异样，停住脚步，问：“那你为什么住到他家？”

    “下次告诉你~晚安。”语调轻松。

    “……”！

    受好奇心折磨，我联系到了学校里继舟少爷粉丝团的团长，以数张手机拍下来的销魂美男照换得情报，团长很是感激，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说：“希望我们能够长期合作！假如你愿意担任我们的副团长我们将非常非常高兴！”

    我摸一把冷汗，连忙推辞。

    团长表示非常失望。

    要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才不要偷拍龙继舟，偷拍就算了，还要找好的角度，既不能拍他刚起床头发鸡窝状的颓废模样，也不能拍他刚刚踏出洗手间一副解脱的表情，而必须使他看起来一如往常的妖孽，跟神仙或者外星人一样就更好了，没有头皮屑，不用上厕所，也不用挖耳朵，我容易嘛我？

    对于他六岁那年住到阿深家的过往，我很是好奇，按照一般规律，政府官员的儿子们要么有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童年，渐渐颓废；要么从小接受不一般的教育，优秀异常，出类拔萃。龙继舟勉强符合第二条吧，他出众的外表使他非同常人。

    据团长说，继舟少爷五岁时亲生母亲病死，家庭发生变故，六岁失踪，七岁被当县长的老爸找到，之后没再发生什么大事，倒是越来越出众的外表给他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他失踪，阴差阳错地到了阿深家被伯母照顾了一年么？我六岁的记忆里只有阿深啊，根本不记得他。

    慧慧一如既往地沉浸在她的小世界中，画漫画。而她的技术水平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同一个推倒的姿势她竟然可以画出十几种表情。狂狷、阴狠、得意、害羞、犹豫、扭捏、满足、恼羞成怒……

    课间，我抱上物理课本，屁颠屁颠地又窜上阿深的座位，正经地请教问题。交流学习感想真是一个好东西。虽然我没什么物理方面的学习感想可以和阿深分享，但是其他科目还是可以的！

    “哎？我一直不能将《关雎》背完整，我觉得原因也不全在我。”我指指语文课本上的诗经，预备通过文雅的方式调戏他。

    阿深的视线停留在我的指尖，而后拿起水性笔在某个注释下画横线，说：“那是因为你的记性比较差。”

    我将整首《关雎》富有感情地给他念上一遍，不知道他是否明白我的深意~

    优秀英俊的少年啊，少女理想的对象。

    优秀英俊的少年啊，朝朝暮暮想追求。

    念完，没见他有所反应，于是我问：“你觉得我念得怎么样？”

    “有几个字念错了。”他没啥特殊表情和反应，非常学术。

    “哪里？”我瞅瞅汉字头顶标着的拼音，容易读错的字我可都标上去了。

    他手中的水性笔往课本上指，“这个，读xìng，第四声，你读成了第二声。还有这个，读mào，你的声调又错了。”（荇：xìng 芼：mào）

    脸垮下来，我凑近课本，下面的注释和阿深的说法吻合。我赶紧抢过他手中的笔将正确的拼音标注上去，边写边说：“其实我知道是这么念的，刚才面对你念的时候，有点紧张，就念错了！其实我觉得啊，这个小伙子有点儿不够细心，那个姑娘大概根本没有心情去听小伙子敲的鼓，那样是会降低工作效率的啊，所以摘菜的姑娘很可能没有认真听小伙子的变相表白，他注定了是要失败的。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不？”假如阿深没有明白我的心思，我觉得自己也是注定了要失败的。

    嘭——嘭——嘭——

    我恼怒地回头，谁那么缺德打扰别人谈情说爱？噪音那么大，阿深怎么听得见我最后那句重点！就算你要发出噪音，也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我凶狠的眼神一瞪，转而气愤道：“为什么又是你？！”体育委员，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老是你？！

    体育委员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哎，我的桌子坏了，我用锤子锤一下，哈哈，钉子还真难敲进去。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好！”

    我又愤怒地瞪了他两眼，体育委员摸摸后脑勺很是迷茫。假如不是他打扰，现在的阿深已经明白我的心意了。

    调整呼吸，我转回头，望着阿深的脸庞说：“其实我觉得《关雎》写得挺好的。小伙子喜欢那个摘菜的姑娘，就应该大胆地跟她表明心意，而不是……”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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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纸书版

﻿    我火焰般的目光往后喷射，说：“你有完没完？！”

    体育委员委屈地望望我，又望望阿深的后脑勺，说：“你们在谈论什么？我真的非常打扰你们吗？下节课间我要把锤子还给班主任，所以现在要弄好。阿深，小楠好凶……”

    阿深闻言回头，眼神安抚，望着他说道：“你继续捶吧，不用理她。她时不时要不正常一回。”

    我：“……”我天天都很正常的好不好？

    体育委员欢乐地继续捶桌子，我只能恹恹地听着嘭嘭声悼念我那没说完整的表白。

    上课铃声响，龙继舟晃回座位，一只手搭在阿深的肩膀上冲我挑眉，说：“小楠，你该走了。”

    我不情不愿地抽身出了座位，对正在看课本的阿深说道：“阿深，那我们下次再接着讨论刚才的话题。”

    水性笔在他的手上优美地转了两圈，稳稳地被握在他手中，他没有抬头，淡淡应了一声：“嗯。”

    背了一会诗经，我开始写物理试卷。放下午学，我正好将试卷写完。

    王娇手上拿着一叠不知名的纸券，从第一组开始发，将纸券塞到同学的手上，她笑着说：“这是周日博物馆的门票，我叔叔是管理博物馆的，有空的话可以去参观一下啊，机会难得哦。”

    到了龙继舟的座位，王娇笑得非常之灿烂，嗲声道：“继舟，博物馆的门票哦，周日，你会去的吧？里面很好玩的，各种生物的化石都有一点，我们一起去吧。”

    龙继舟伸手接过两张票，跟她道了声谢，转而将票举到阿深眼前，说：“阿深，我们一起去吧。”

    我无比八卦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观察王娇的脸色，啧啧啧，小脸儿苍白。

    阿深瞥了一眼门票，开口：“周日没什么事，那就一起去吧。”

    我举手插话：“我也没什么事！我也去！”我转头问慧慧：“慧慧，一起去吧？为你的漫画寻找点灵感。”

    慧慧眼神一亮，冲王娇招手：“王娇，给我们两张，我们也去！”

    王娇走到我们桌子前，已经没了表情，木然地将票递给我们。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在我们楼下见！”我大声地冲阿深说。

    “好。”阿深说得不大声，却足够让我和慧慧听清楚。

    约会啊约会，虽然有两个电灯泡，但是我还是很高兴！

    慧慧已经到了我家楼下，我准备好一切，跑下楼跟她会合。

    “他们呢？”慧慧望望楼上。

    “还在楼上吧。”

    慧慧风风火火地拽上我往楼上冲，说：“我们上去催一催。”还没到达我和阿深家的楼层，楼上传来他们的声音。

    “阿深，我喜欢的人，她很喜欢你。”龙继舟声音闷闷的。

    “我也没有办法。”阿深的声音淡淡。

    我和慧慧非常一致地停住脚步，侧耳倾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龙继舟的声音依然闷闷的，嗓音带点儿早晨起来独有的沙哑。

    “我没有想过在高中找女朋友，你……”阿深的声音。

    我忐忑不安，一个不留神，指甲掐到慧慧的手心。

    “啊——楠楠你做什么掐我？！”慧慧跳开我身边。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揉揉她的手心，内疚：“慧慧，对不起，我一时失误。”

    慧慧：“唉，我明白你……”话顿住。

    龙继舟的身影从楼底转角闪现，我正好抬头望上去，与他的视线相撞。他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手搭上楼梯的扶手，脚步声有节奏地回响在楼梯间，他打招呼：“嗨~两位美女，抱歉，久等了。”

    我朝他翻一个白眼。

    视线停留在原处，阿深的身影随后进入我的视线。

    我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

    阿深微微笑了一下，回应我：“早上好。”

    博物馆不是很远，我们四人决定步行。

    走出小区，龙继舟叹气，由于我们都没有说话，所以这一声叹气声显得格外清晰，我向他望过去。

    龙继舟变魔术般拿出一把伞，伞柄在他的手上转了几圈，啪嗒一声被打开。他满意地撑起伞，满足地说：“还好我带了伞，唉，这种天气真讨人厌啊。”

    我和慧慧行动统一地抬头望望天，云朵们亲密地搂在一起，几乎没有间隙！我和慧慧对视一眼，无语状，自动远离龙继舟。

    “哎？小楠，你为什么突然走得离我那么远？”龙继舟撑着他那天蓝色的小伞，很傻很天真。

    我像看神经病一眼地看着他：“请四十五度左右转头，你看见大街上有人挡伞吗？”

    “那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皮肤已经糟糕地不需要保护了，而我当然不同~我的皮肤需要保护~你们两个女孩子，皮肤都没有我好。唉，真是苦恼，我知道很多人都嫉妒我。”龙继舟苦恼地摇头叹气。

    慧慧忍不住了，说：“自恋不是你的错，但是在大家面前自恋就是你的错了，我们今早吃了早餐的，万一吐出来怎么办？”

    “喏，我就说嘛，嫉妒我的人很多的~”龙继舟风骚地一挑眉，晃晃小伞，走到我和慧慧中间，甚是怜香惜玉地将伞举到我和慧慧的头顶，说：“好啦，为你们服务，我给你们撑伞！”

    结果，街上出现三个神经病……

    阿深自觉地加快脚步，走在我们先头，假装不认识我们。

    早上行人不多，但是不代表没有人，大家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过来，看到龙继舟的时候销魂地蓦然一顿。

    慧慧还在鄙视地望着龙继舟，而某人脸皮相当厚地继续撑着伞，接受大家□□裸的目光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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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纸书版

﻿    我决定远离神经病，珍惜生命，快步要追上前面的阿深，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一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与电线杆深情对视，揉着额头。她揉啊揉，自言自语：“我今天到底有没有戴隐形眼镜？那个变态的哥哥怎么那么帅？”

    我笑嘻嘻地转头冲龙继舟说：“那边有个小姑娘说你好变态！”又变态又帅的哥哥，真是难为了人家小姑娘。

    龙继舟顺着我抬下巴的方向望去，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不明意味，似是自嘲。

    小姑娘的手还停留在额头上，黑亮亮的眼珠子瞧着龙继舟，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于是……

    “悲剧。”我手抚额头，不忍心看。

    “祸水。”慧慧接着。

    “继舟，你不要迷惑未成年的小妹妹。”阿深无奈。

    龙继舟很无辜很无辜地望了我们几眼，温润的眼神向我们三个放电：“我错了。以后我只迷惑你们。”

    “……”我们集体无语状。

    龙继舟向小姑娘跑去，和蔼地将小姑娘从地上扶起来，和蔼地跟她挥手作别。他的脸皮厚如城墙，一路接受我和慧慧鄙视的目光。

    从外面看，小型博物馆仿如同城堡，各种形状的暗纹安静地沉睡在博物馆的外层，玻璃制的大门需要踏进博物馆的台阶才能看到。越往里走，远古的气息越重。有几人坐在楼底看守，负责卖票验票。

    博物馆中昏暗的通道向里延伸，一切设备都是声控。我们还未踏进化石馆，馆内一丝光线也无，就像是一个山洞，当我们踩上门槛，馆内灯光一齐亮起，巨大玻璃后的各种生物化石瞬间登上舞台。

    慧慧激动地“哇”了一声，扑到透明玻璃前观赏一个骷髅头，骷髅头左右的小陈列架上摆放着指骨、牙齿等。

    龙继舟左右望了望，跟着凑上去，嘴里叨念着：“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拍照。”

    我正要研究一下墙壁上的游客注意事项，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我背后冒出来，又不甚清晰：“这里……喔。”

    汗毛直竖，我赶紧往右蹭两步，蹭到阿深旁边，缓慢地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你们有没有听到？”

    慧慧趴在玻璃前一动不动，随口答我：“什么声音？”

    “……”我抱住阿深的手臂，头低下去，难道说重生的人有特殊功能？比如听到点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阿深迟疑：“你干什么。”

    “我从小就最怕鬼了……我好像……”我低垂着头，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过了一会儿，阿深无奈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抬头看一下，那是管理员。”

    “真的？”我怀疑。

    “嗯。”

    我极缓慢极缓慢地抬头瞄瞄，看清楚之后利落地扔开阿深的手臂，大步迈过去，指责道：“我说大叔，这里是博物馆又不是鬼屋，没事你扮什么鬼吓人。说话就说话，用得着如此地阴森恐怖吗？！”

    大叔极无辜极无辜地顶着他那头卷卷的头发，望着我说：“我没有！我只是提醒你们这里不能拍照！他们都听到了的！小妹，你可以问他们！”大叔指向望着我的慧慧和龙继舟。

    我语言严肃：“是不是真的？最讨厌别人扮鬼吓人了，要是吓死人怎么办？像我这种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人就算了，要是遇到个别胆小的，吓得别人有心理阴影怎么办？！”

    慧慧和龙继舟同情地望一望大叔，默默点头。

    “我就说嘛，我有很正经地告诉你们不能拍照的，一二楼不能拍照，上面的楼可以。哈哈，小姑娘你自己胆子小，被自己吓到了。”

    我两眼一瞪：“我胆子很大的！”

    大叔擦擦汗：“是、是挺大的……”

    我们一路往里参观，幽深的化石馆里参观的人很少，除了我们四个，偶尔会冒出一两个人，一会儿之后又不见了踪影。

    巨大的模拟恐龙化石被圈在围栏内，四周有仿古的草木，其他类的小型化石。当有脚步的声音响起，馆内就会响起恐龙的嘶吼。当然都是拟声，恐龙撕心裂肺的嘶吼通过馆内墙壁上的喇叭传出来，喇叭被仿古树叶遮住。

    于是我和阿深站在围栏外观望模拟化石，时不时听到“嗷~噢~嗷~”的声音。

    慧慧和龙继舟不知去向。暂且当他们终于明白当电灯泡是不厚道的。

    我侧头看阿深，光线昏暗，照得他的脸神神秘秘的。视线下移，望到他的嘴唇，这个……真有想做坏事的冲动。

    恐龙又嘶吼了一声，阿深向左走了几步，快要触碰到左面大理石的墙壁。

    馆内光线昏暗，四下无人，环境很特别，还搭配着恐龙撕心裂肺的吼声，机会难得，我觉得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不然太对不起恐龙大哥了。

    我缓缓地向他走去，血液加速流动，见证历史的一刻就要到来了……

    “阿深。”我轻声道，生怕破坏了此时美好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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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纸书版

﻿    ”我想他应该是不会担心的，他的成绩一直都很好，老师们都很看好他，可我却忍不住要说出这一句话，像是要肯定什么，告诉自己什么。

    他定定地望我，从小区的一个灯柱望到另一个灯柱，艰涩地开口说：“你别以为我真的感觉不到，你就是在躲我。”

    心脏一抽，我假装没有在意他的话，看着路人，语气轻松地说：“你知道的，女生对于感情问题比较敏感。我说了我要努力考上M大，感情问题就必须放一放。你说我在躲你也行，一切等高考完再说，好不好？”

    今晚我比较奇怪，看到阿深抱着篮球垂头走路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总觉得他的模样很委屈，却又不能变身成为一个大姐姐来安慰他。

    他点头：“嗯。我妈说等我们高考完，咱们两家一起去旅游。你答应过跟我一起考M大的，你不能反悔。”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嗯，我答应过你的，可是假如我考不上，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我微笑：“我记得的！我说过自己会努力地学习，和你一起考上M大，这个目标我早就定下了，你也是知道的。小学、初中、还有现在的高中，我们都是在同一个班，想当初文理分班的时候，很多女生都选了文科，我的理科没有文科好，但是我还是选了理，因为我是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长大啊。所以，大学也是一样的！商店在前面，你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这些都是实话，当初我是为了和阿深分到一个班才选的理科。我们学校只把学习成绩很差的学生分到一个班，尖子生和普通生随机分班。我们校长就住在我们小区，校长十分通情达理，答应过伯母将我和阿深分到一个班。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这一章貌似挺轻松的。

    高考

    高考的第一天早上，我整理好文具，准备出门。

    “楠楠啊，文具准考证都带了吗？考试别紧张，考不好妈妈不会怪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点头，说：“知道啦，我不会紧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中午我想吃红烧排骨，妈妈记得给我煮。”

    “好的好的。”

    镇上的考点就在我们学校，其他高中的部分考生需要坐大巴来考试，所以一走进校门，就能看到几辆专门接送考生的大巴停在学校里。

    做为考场的教室是封着的，大家只能站在校园里聊天、复习。

    “楠楠，这里！我在这里！”

    我循声望去，看到慧慧站在大树下向我招手。

    “看到啦。”我抱着东西欢乐地奔过去。

    很多同学都在，阿深和龙继舟靠在树干上，不晓得在聊些什么。

    我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哎哎小楠，你是哪一个考场？我在510，你是不是？”小欣问。

    我掏出自己的准考证，找到写了考场的位置。

    我说：“我的考场是511唉，不和你一起的。”

    慧慧高兴地说：“楠楠和我一起的！我也是511！”

    此时龙继舟和阿深一同望过来，非常有默契地说：“我们也是511考场。”

    学校提醒考生进考场的铃声响起，考生们涌上教学楼，我们跟着大家一起上了楼。上到3楼的时候，不知谁在后面不小心推了我一把，导致我差一点摔倒，还好阿深及时扶了我，低声：“唉，你老是让人不放心，小心点。”周围的学生都在往楼梯上走，我和阿深站在楼梯的一半对视。我叹气，说：“嗯，我知道了。”

    上午的语文考完，天空突然开始下雨，大批的考生站在教室走廊观望，唉声叹气。有家长来陪考的学生拿着父母带来的伞欢欢喜喜地跟着父母回家了，没有爹娘疼的，只能眼巴巴地等待雨势变小。

    我趴在围栏上发呆，这次的语文作文和我以前高考时一模一样，上一次由于自己对题目很是头痛，所以简直可以将题目背下来。那天，似乎也下雨了啊。我还记得自己一直等到雨势变小才跑出校门，那时恰好阿深拦了出租车，他转身要坐进去时看到了我，于是喊了我一起回家。

    这一次呢？

    慧慧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受带有伞，他说送我回去，你呢？”

    我说：“那你们先走，我去找阿深。”

    话虽如此说，我却依然趴在围栏上观望雨势，压根没有打算找阿深，也不晓得他现在是在找伞还是被人截住问题目。

    或许不管我怎么努力，结果也会是一样的。我将考不上M大，和阿深分开。之后的之后，一切像是早已布好的棋局，不能改变结局。

    雨势终于变小，我伸手，触摸这一年的雨滴，心微凉。

    阿深站在我身边许久，缓缓开口说：“楠楠，雨小了，我们走出校门，拦一辆出租车回家吧。”

    我转头看他，在惹人烦躁的天气下露出笑容，点头说：“好，我们拦一辆出租车回家。”不是等家长来送伞，也不是跟别的同学借伞，同样不是我们跑回家吧，只是我们拦一辆出租车回家。

    你看，这一切都没有变过呢。唯一稍微改变的，是不是只有阿深对我的感情呢？

    高考完的那一天晚上，大家决定在教室里面举办简单的party。小镇里的学校比较通人性，上面要求只要不能玩得太疯狂，以及结束之后将教室打扫干净就好了。

    教室被班干们布置好，大家一脸解放的表情聚在一起聊天。已经可以算是毕业的女生们纷纷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和裙子，在教室里和大家说笑。

    今晚出门前妈妈逼着我也穿了裙子，简单的连衣裙，裙摆有一尾深蓝色的鱼。

    我摸着裙摆想，我一直在追寻着的东西眼看就要到手了，可是现在的我既想得到他，又害怕得到他，我不知道自己得到他之后，他的未来是不是就被死死的绑定住，再也解不开了。

    今晚的阿深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格子衬衫，浅灰色的休闲裤，他人本来就不矮，这样一穿，就显得更加挺拔。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蜜色的皮肤。我偷偷望了半天，很有出手的欲望。想摸不能摸，真是折磨。

    班长开了教室的电脑，拿着话筒开始主持。首先是预告今晚的流程，唱歌、照相、大家随意发言。

    第一个上去唱歌的是王娇，我津津有味地听了一会儿，就再也听不下去了。阿深的头凑过来，说话吐出的气几乎全部灌进我的耳朵，挠得我那个心痒啊，内心澎湃啊。

    “我们出去走一下。”

    我机械地点头。此时我的三魂六魄肯定都被勾走了，对美男的抵抗力到了阿深这里就通通失去效用。

    这两天下了雨，今晚的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清新。像是小学作文里常出现的句子，雨后的校园焕然一新。

    阿深走在前面，我默默地在后面跟着，遇到认识的老师就扯出笑脸打招呼。

    “今晚过后，我们就高中毕业了啊。”阿深似乎心情不错，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

    我说：“嗯。”

    他说：“我妈问我们想去哪里旅游，我们想好之后告诉她，她要预定旅店。”

    我含糊地回答：“还是等成绩出来再说吧，我现在没有心情选旅游的地方呢。”

    我们学校后面有个小山坡，山坡上有片小树林，传说这片小树林是情侣们幽会不得不去的场所之一。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小树林外面，我默默地望着幽暗的小树林，赞叹这里果然很隐蔽很适合做坏事。

    他非常自然地牵起我的手，问：“以前你不是常说想进去玩么？我们进去看看？”

    我一咬牙，挣脱他的手，靠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阿深，今晚我怎么没看见继舟。”

    他怔怔地看我：“他家里有点事，走不开。”

    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他爷爷去世了么？

    我眨着干涩的眼睛，淡淡地说：“阿深，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就在这里说吧。我想了很久，从过年一直想到现在，我已经很认真地作出决定了。人家都说毕业就分手，我们算不得在一起，也就算不得分手。其实我根本不想去M大，那是你的梦想，不是我的。”

    这一带几乎没有灯光，我盯着他浅蓝色格子衬衫的纹路，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害怕一旦看了，自己就会后悔。我那么喜欢他，却必须放手。放手了，或许大家还有一条新的路可以走。

    他低声：“你不喜欢我了么？”

    我说：“不喜欢了。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小女儿情怀会阻碍我的，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男女情爱的感情，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他想了一会，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模糊不堪：“我没有要求我们现在一定要在一起，你追求你的梦想，我没有意见。”

    我说：“那正好，是我想多了，你从来都应该是这样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成天一副冷淡的样子。以前我说喜欢你，是一时糊涂，既然这样，就最好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他沉默，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的时候，他才缓缓说了一句：“楠楠，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

    夜晚很安静，他的这句话敲在我的心脏，像是味道香甜的毒药。

    我撇开头，望着小树林很难过，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从死之前等到现在。我想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重生以后，终于等来这一句话。而当阿深真的说了这句话，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不会去M大。将来我会遇到其他优秀的男孩子，我追了你那么久，很累，现在才想清楚，原来我想要的男朋友，不是你这样的。”

    他伸手想要抱我，动作很慢，像是征求我的意见，我却闪开一步，决然地说：“阿深，对不起。”

    我恋恋不舍地望他最后一眼，转头跑掉。跑的过程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喂，站住！别跑！就是你！还跑？！今天我已经抓了三对情侣，今晚我一定要再抓一对！”

    我跑啊跑，很是迷茫，后面那个大叔到底在喊什么？不管他！我继续伤心地跑远。今晚对阿深说的这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刚才我是多么地想扑进他怀里，但是我却不能。

    一口气冲回教室，想找了借口溜之大吉，被班长逮住说科代表和任课老师要一起照相。

    老马老师一身帅气的打扮站在我旁边，大伙开始起哄，可是同志们啊，你们八卦的水平到哪里去了？好歹起哄一场阿深和我，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闪光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教导主任突然站在教室门口说：“你们班主任在不在？有一个男生在小树林被抓住了，去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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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纸书版

﻿    >

    我默默地回忆刚才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脸上表情立刻生动无比，囧囧有神。

    神啊，我就是想说清楚我和他不在一起，您要不要这样戏剧化？咱们抱都没抱一个！巡视员其实您的眼神有毛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_<尚尚是亲妈。。。

    高考分数

    我们班主任不在，我囧囧地望着老马老师跟着教导主任去领人了。

    内心那个忐忑内疚啊，刚才我居然扔下他一个人跑了，谁会想到巡视员大晚上的精力旺盛，不在家里陪老婆看电视却来小树林抓人。

    噢，阿深啊，你见我跑了，你怎么不跑？！

    我一直密切关注着教室门口，等待阿深被老马老师领回来。按理说，女主角都不在了，光是一个男主角，巡视员大叔你怎么分辨得出人家那是在偷情而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划清界限的对话？巡视员大叔啊，你居然把我家阿深逮住了，您腿脚真是太好了……

    阿深终于在我忐忑的眼神下出现了，他一进来，就望到了我，特落寞的模样。我很内疚很内疚，觉得自己不该跑掉，怎么说都应该让巡视员大叔抓得爽快了，一次抓俩。

    八卦的某个男同学问：“阿深，我们学校有一个巡视员号称抓遍天下无敌手！他几乎从没失手过，你今晚运气不好，肯定是遇上他了！”

    其实我很想弱弱地说，可是我就跑掉了……

    阿深说：“嗯，他也是这么说的。”

    八卦的男同学在灯光下挤眉毛，他的眉毛本来就浓，搞得跟两条毛毛虫在蠕动似的，他说：“咦，对了！你怎么会被抓住的啊，抓遍天下无敌手一般来讲不会乱抓人，你看上了哪个美女啊？”今晚气氛活跃，换做平时，说不定这个男同学不会问阿深这个八卦的问题。

    他望望我，再转回头，说：“嗯，不好说。”

    男同学望望我，用一个很精辟的字表达了他的惊讶：“啊？”

    我哼一声，说：“看什么看！”

    男同学很无辜地摸摸鼻子，也许他感觉到气场不对，哈哈两声，走掉了。

    回到家，我摸着电话犹豫良久，还是拨通了龙继舟的手机。

    我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然后听到他疲惫的声音：“小楠？”

    我说：“嗯，我一直记得你说的梦境，你爷爷他，还好么？”

    “我爷爷今晚去世了呢，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还握着他的手。你看，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的手搅着电话线，说：“你别太伤心。”

    “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已经不会伤心了。”

    我想了一会，决定告诉他：“今晚我已经跟阿深讲清楚了，你守了他那么多年，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其实、其实为了阿深的将来，你可以跟他在一起看看……”假如自己得不到他，那就让其他女生也得不到好了！

    “唔，听起来不错，可是阿深反抗怎么办？”

    我咬牙狠心道：“那你可以用强的！”

    “我是不介意。只是你不后悔？”

    泪流满面，小受，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心痛道：“不后悔……但是听说在下面很痛的……你能不能……能不能……让阿深在上面……”

    那头传来他的笑声，听在我耳朵里很是刺耳！这是□裸的炫耀！

    我说：“小受，你记住啊记住啊！呜呜呜呜，阿深他就交给你了，祝你们幸福……”

    我挂断电话，抹抹眼角，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我跟小受争了那么久，如今眼看我就要成功上位，踹掉正妻，却良心发现，不该破坏人家的感情，于是主动退出。

    在家忐忑地等待成绩出来，毫无玩耍的心情。

    我拒绝掉阿深，他没有再来找过我，我想这样也好，我将慢慢地离开他的生活，这样，等到那一年，或许他的未来，会是不一样的。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我在床上闷头睡懒觉，倒是妈妈心急，在床头喊醒我：“楠楠啊，今天不是出高考成绩的日子吗？你居然还在睡觉！”

    其实我早就醒了，却害怕爬起来查分数。

    我问：“妈，假如我考不好，怎么办？”

    妈妈笑说：“考不好就算了呗，只能说咱家出不了名牌大学生。楼下大黄姐的女儿只读了高中就出去打工了，现在还不是混得很好？月工资三千，还不算奖金，比一些大学生的待遇都要好呢。”

    我说：“我知道啦，嗯，假如我考不好，我不会想不开的，妈妈放心！”

    妈妈说：“你这孩子，真是。”

    以前我都没有想不开过，这一次，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即使知道或许自己只剩下几年的寿命，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我爬下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拨通查询高考分数的电话号码，开电脑还需要时间，此时我已经心急如焚，就用了电话查询的办法。

    小心翼翼地按照提示来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按下最后一个键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即使这一次得到的分数跟以前一模一样，我也不会觉得吃惊了。

    不一样？！为什么会不一样？！！不一样就算了，为什么会比原来低50分！老天您耍我吧？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打算重新查一次分数。

    准考证号尚未输入完，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伯母说：“呵呵，今年我们小楠和阿深都考得不错嘛，我们当妈的，可以欣慰了。小楠分数比阿深都要高上一些，应该是学校今年的理科状元了！恭喜恭喜！”

    0_0难道我又穿越了？

    妈妈说：“是吗？同喜同喜。小楠还在查分数，我还不知道呐，听你这样一说，我也放心了！呵呵，她高考走运，平时成绩都没有阿深高的。”

    “哎呀，你这是什么话，小楠也算是我的孩子，谁的分数高一点都是一样的。哈哈哈哈哈，我跟别人打赌今年学校的理科状元肯定是我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特牛掰的家长肯定被气得脸要绿了！哈哈，我心情太好了！！我们去买菜怎么样？”

    = =伯母您心情好就喜欢去买菜么？

    我妈妈喊：“小楠啊，我跟你伯母去买菜了！你自己煮早餐吃！”

    我喊回去：“好！”

    我望着电话咬咬牙，将自己的准考证号念了五遍，再小心翼翼地查一次分数。

    唉？

    我的分数真的比阿深高么？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

    ……

    我靠！那刚才的分数是谁的？

    太高兴了，我放下电话，心里美滋滋的，冲出家门，站在阿深家门外使劲拍他家的门口：“阿深，阿深，你在不在，在不在？！”门铃彻底被我遗忘了。

    很快门被打开，看见他的那一刻，我踢开阻碍的门，冲过去抱住他，说：“阿深，阿深！我的分数居然比你高哎，是不是真的？你考得多少分？”我真的不是来炫耀的。

    他被我冲得退后两步，手稳住我乱动的身体，说：“楠楠，别乱跳，我要站不稳了。”

    我又蹦达了两下，兴奋地说：“唉？你说啦，你的分数是多少？我真的比你高嘛？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喂，一般来讲，你这种一直保持在全校第一的人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关头就不是第一了？我的分数真的比你高么？真的么真的么？啊，我太高兴了！”我真的不是来炫耀的！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于是变成我紧紧地将他压在门板，一脸兴奋，他则有点无奈，脸上笑容清浅。

    “分数我查过，嗯，你考得很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会是我们市今年的理科状元。”

    苍天啊大地啊，别说市状元这种东西了，就连学校状元对我来说那都是外星人一般的存在啊，我按照电视剧里面的狗血情节说：“你掐我一下，掐用力点，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搂紧我，眼眸一闪，像是某些被压抑着的东西瞬间要爆发出来。他问：“哪里？”

    我想了一下，说：“脸吧。”过了一会儿我立刻大声补充：“你、你掐轻一点！我不能毁容的……”

    “嗯。”

    我偏过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拜托一定要痛啊，请让这一切都不是梦吧，我真的考得比阿深好。

    我等啊等，脸都准备好被掐了，阿深还没有行动。于是我催促道：“阿深，你快点。”最后一个字吐完，我瞪大眼睛，我是叫你用手掐，不是用嘴……

    由于我依然保持着将他压在门板的姿势，这就很容易造成我又把他强吻了的假象……

    后脑勺被他的一只手按住，我想偏头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我很喜欢他，差一点想要彻底放弃，现在的变故让我产生了动摇。

    他的唇有苹果的味道，郁闷，他刚才是不是吃了苹果，我对苹果有一种近乎于变态的执着。简单描述一下就是只要看到苹果，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吃掉它。每天带一个苹果去学校，即使是掏出来看一下自己也会觉得很满足。

    苹果啊苹果……好想吃掉你……

    阿深在我眼里瞬间变身为一个巨大的苹果，我对苹果变态的执着压倒对阿深未来的负责。

    我没有推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mua~~~谢谢大家的支持，才让我有动力写那么快……

    赶榜单很辛苦……

    晚安以及再见

    他用脸挨了挨我的脸，柔声问：“喜欢我么？”

    我一脸怪异地望了他半天，纠结在告诉他和不告诉他之间。

    他说：“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挣扎啊挣扎啊，终于一脸别扭地说：“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刷牙洗脸。”我觉得自己居然能够在跟自己心上人甜蜜完以后立刻想到如此具有现实意义的事情，真是太清醒了。

    他：“……”

    我想了一下，推了推他，说：“喏，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先回家刷个牙，洗个脸。”

    他没放手，说：“刚才问你话呢，你怎么乱扯话题。”

    我迷茫道：“啊？你有没有闻到我口腔有异味？我想回家刷牙了。对了，刚才你问我什么？”

    他望我半晌，最后说：“……没。”

    我觉得大凡是在女主角如此扫兴的情况下，男主角还能自我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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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纸书版

﻿    良好地继续下去，那说明他已经完全无视了女主角的存在。显然阿深是没有无视掉我的，所以他没能在我纠结于我还没有刷牙的事情之后继续谈谈情说说爱。换句话说，就是我幻灭了纯情女主角的形象。

    现在，我不用纠结成绩了，可是又必须纠结志愿填哪里。

    M大啊，我想去又不敢去呢。

    为了让毕业生概率更高地被大学录取，学校开了一个填志愿的免费培训班，自愿来上课。在成绩出来的几天中，有老师来跟大家聊聊天，指导大家填志愿。

    我挣扎了两天，决定去培训班听一听指导，既然都决定离开阿深的生活，那么M大是不能填的。可是我又舍不得离他太远，就算是在M市附近的城市偷偷地关注他也好。唉，我已经可以想像，将来的某一天我灰头土脸地站在M大学校的某一个角落，偷偷地望着经过的阿深，或许他旁边还会跟着一个美女或者美男。真是无比地悲催。

    今年给大家指导的是老马老师，他不改平时毒舌的形象，又在摧残大家。不过经过了长期的磨练，大家对他的毒舌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依然能够嘻嘻哈哈地和他开玩笑。

    我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来，体育委员回头问：“小楠你来啦？怎么没有见阿深？啊，差一点忘了！恭喜恭喜，我们学校今年的理科状元，你好你好！”

    我说：“你好你好，谢谢谢谢。”

    “啊，我也要握个手，沾点状元的喜气。”同学A说。

    不是吸点精气就好……

    老马老师正在和同学B探讨填志愿的问题，同学B无视老马，竟然远远地喊我：“啊，小楠，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英雄！简直就像是武侠片里掩面的武林高手！武功高强，令天下男人花容失色！重点是别人都以为你是男的，而其实你是一个女的！”

    我说：“谢谢。”天下男人花容失色，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难以想象的假设……

    老马问：“我的数学课代表打算填什么学校？你的分数很好填志愿的。”

    我走过去，打算请教一下，说：“我还没想好。这样，我描述一下，老师你帮我看一下哪些学校符合条件。呃，地方嘛，要离M市近一点，校区最好是离市里面近一点的，交通方便，放长假的时候没有天灾，那样方便回家。专业嘛，最好是跟建筑设计有关，当然，适合女生的优先。嗯，先这么多。”

    老马翻了翻去年高校的高考分数线的书，说：“F大不错，专业可以填建筑学，不过女孩子学这个可能有些吃力。”

    我说：“F大离M大很远唉。”

    “小楠，你干脆填M大得了，这就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了。啊，我想起来了，阿深不是要填M大吗？正好，你们两个人一起去那边读书，有个伴。”

    我为难：“可我不想去M大。”

    “你和阿深吵架了？”

    我：“……”

    “填志愿这种人生大事，怎么能被男女感情左右？你们肯定是吵架了。唉，年轻就是容易冲动啊！回家两个人和和气气地谈一次，大是名校啊，你不吃亏的。”

    我：“我跟他没有吵架。”

    老马幽幽地来了一句：“小树林。”

    我：“……”你强。

    “好了，下一个同学！还有哪个同学有不懂的，举手！我走过去指导。”

    F大啊，听起来不错，可是会不会离M大远了点？假如国庆、中秋放假什么的，我耐不住思念，买上火车票就想飞奔到M大去看阿深，花在路上的时间貌似有点多啊。

    我纠结啊纠结，一直纠结到晚上，望着电脑屏幕上的志愿表头痛不已。我们的志愿是在网上填好，打印出来就算是确定了，不能更改，最后将打印稿交到学校，就算是填好了志愿。

    妈妈喊：“小楠，你伯母喊我们过她们家一趟，去研究志愿！你准备一下，我们去隔壁！”

    一咬牙，我啪啪啪地将F大填进去，假如被问到，就说我也打算填M大，到时把打印表一交，他们反对也不能奈我何。

    “好！来咯！”

    伯母翻着高考志愿指导指南，问：“小楠啊，我们小深老早就想好了要考M大，你也是想去M大的吧？哎呀，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你们一毕业就能领双证，毕业证和结婚证！噢，真是太好了！”

    伯母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在研究填志愿的么？怎么研究起毕业证和结婚证要不要同时领这种问题。我又穿越了么？ T_T

    伯母自我陶醉地继续说：“哎呀，亲家母，这件事一天不定下来，我就觉得不爽。很多年前咱们就说好了的，既然孩子们很体贴，看对眼了，我们可以欣慰了！哦呵呵呵呵，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菜？”

    我无力道：“伯母，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妈说：“呀，算了！既然你想去买菜，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楠楠，你和阿深自己研究专业，我们走了！”

    伯母您的爱好真奇特……

    大人们走了，屋子里就剩下阿深和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纵欲过度、黑眼圈、两眼无神、精神颓靡。上述词语你们有没有联想到什么？假如没有，很好，这说明您超凡脱俗，非同一般，但是很可能是个禁欲主义者……

    说了那么多废话，其实我只是想说明一点，我正在朝着禁欲主义者的目标努力！所以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今晚不可能发生点什么。即使阿深想发生点什么，我也会挣扎的！握拳！

    我听到浴室那头传来声音，转头看过去，差一点喷鼻血。

    要不要这么劲爆？！阿深裸着上身，头发湿答答的，下身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四角短裤，腿毛什么的，我都看得很清楚……

    他擦着头发的动作僵住，我囧囧地望着他的身体，他站在原地囧囧地回望我。

    我看啊看，看啊看，居然还能够淡定地坐在沙发上而不是扑上去，简直是大有进步。我觉得自己朝禁欲主义者努力的目标还是可能实现的。

    他囧囧地说：“你怎么在？”

    我多瞄了几眼他的身体，淡定地说：“喔，伯母喊我过来研究志愿。”

    他说：“那我妈呢？”

    我望着他说：“和我妈出去买菜了。”

    他扶额，很无奈的样子：“已经很晚了。”

    我痛苦地很想扭开头，但是偏偏扭不开，盯着他的腰腹好心地提醒他：“阿深，你要不要先去穿衣服？”这样很容易引人犯罪喂！我要朝着禁欲主义者的目标努力！

    他：“……”

    很快，他一路擦着头发飘回了他的房间，独留我在沙发上打滚。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让我如此地备受折磨？！嗷，刚才的那一幕太、太刺激了！

    又打了几个滚，我淡定地在沙发上坐好，寻思着既然家长都不在了，我是不是该先遁了。

    穿了一件白色T恤的阿深拿着吹风筒坐到我旁边，他侧身插上插头，将吹风筒递给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帮我吹一下头发。”

    你大爷的，太自觉了吧？= =

    我辛苦地举着吹风筒，说：“随便吹一会儿就好了吧，你头发那么短。”

    他翻着高考志愿指导指南说：“嗯，谢谢。”

    我说：“好像已经挺晚了，我想回家睡觉了！”

    他头没抬，说：“你打算填什么学校？”

    我很爽快地接口：“M大！我已经想好了，我还是填M大吧。我已经跟你把话说清楚了，你不用担心我反悔。假如以后你看上哪家姑娘，可以大胆地上！”泪流，这些都是违心话啊违心话，我担心告诉他自己没有填M大，阿深会找我妈做思想工作，毕竟志愿这种东西，还是需要家长同意的。

    “楠楠，我们又是校友了。说起来，从小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同一个班，幼儿园的照片我妈还留着。”

    囧死，幼儿园这种可以成为上辈子的东西，有什么好提的？

    我举着吹风筒点头：“嗯嗯，我填的是M大，M大。”

    他合上指南，定定地望了我一会儿，轻轻一笑，说：“好了，回去早点休息，晚安。”说完拿下我手中的东西。

    我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说：“阿深，晚安。”晚安，以及再见。以后的日子，我将不会跟你一起渡过了。

    外出旅游

    老马老师笑道：“小楠，真是麻烦你了，这些资料分类整理。”

    我埋头整理着资料，说“不麻烦。”

    老马手头的工作太多，正好逮到在办理转档案的我，苦命的我又免费地给他差遣了。

    写过的和没有写过的试卷、数学资料、草稿本、教师课前备案、情书、纸条……

    等等，情书和纸条？！

    我将这两样东西从杂物中抽出来，无意瞥见上面的一行小字：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

    一颗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师生恋啊！我到底替谁背了黑锅？！

    我说：“老师，这两样东西你要不要另外收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东西？”

    我将情书和纸条递给他，猜测这个女生是谁。

    他接过，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拉开抽屉，扔进去了。

    毕竟是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好过问，于是继续整理东西。

    又来一张纸条……

    我快速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

    小欣，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等你毕业。

    “你看到了？”老马推开面前的试卷，转过椅子。

    我讷讷道：“嗯。”

    “唉，这都是陈年旧事了，那年我收到的情书，是小欣写的。”他托着下巴忧郁状，样子很迷人。

    小欣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我心里奇怪，就问了出来。他微笑：“那时她还没有男朋友啊，现在有了。”

    他无端地表现出一股年华易逝地感叹，停顿一会儿，开始给我讲故事。

    主要内容就是说高二的时候，小欣给他写了情书，没有留名，后来传出情书是我写的谣言，她主动跟他承认情书是自己写的。之后，她几乎每日给他写一张纸条，今天是提醒他不要熬夜，明天是提醒他不要连续工作几个小时不休息。身份的阻碍摆在这儿，他不能说我们可以试一试在一起，只好不给她回应。如此半年，小欣竟然能够坚持了下来，他很感动。后来，他答应小欣可以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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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纸书版

﻿    她毕业，两个人就试试看。

    然而还未能到她毕业，隔壁班的男生猛烈地展开追求她的攻势，最终她放弃了大龄老师，奔向了年轻小伙子的怀抱。

    纵然大龄老师对她还是很有好感，最终却只能叹息一声人老了啊，抢不过年轻人了。

    我说：“老师，其实你很好的，人长得帅不说，数学教得特别好，其实我们年级很多女生都喜欢你。”

    他偏头想了一会儿，点头：“你安慰人的功夫不错，假如你说你也喜欢我，我会更加安慰的。”

    我翻个白眼，说：“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

    “甘深是吧，早看出来了。青梅竹马嘛，我理解。以后一起去了M大，别分了啊。”

    我黯然：“他是要去M大，可我决定去F大了。”

    他“咦”了一声，翻翻旁边的资料，说：“我刚才还看到你的志愿表了，填的是M大啊。”

    我说：“怎么可能，我还没打印呢。老师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找到了！喏，你自己看，填的是M大。今早隔壁办公室的黄老师拿过来让我帮忙管理这些志愿表，我随意翻了翻，就翻到你和阿深的。”

    我一脸“不可能”的表情，蹭过去望传说中自己的志愿表。

    姓名一栏填的就是我的名字，我大惊。

    专业和我在网上填的没有变，就是F大变成了M大。怎么可能？！！！

    我明明没有打印出来，计划今天下午拿来交的。头脑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令我大惊失色，我以为自己已经够腹黑了，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跟老师道完别，我冲回家，死命按阿深家的门铃。

    我一脸愤怒，深深地觉得自己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被人捅了一刀不要紧，捅回去就好了，要紧是不能捅回去啊，下不了手啊。

    阿深望着我怒气冲冲的脸，说：“怎么了？”

    我质问：“我的志愿为什么填的是M大？！”

    他歪头惊讶道：“你不是说要填M大的么？原来不是？”

    我：“……”

    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那天晚上你说的是M大啊，怎么，志愿表出了问题？”

    我：“……”那天晚上我的确是撒了这个慌，两家都知道阿深和我又能一起去读书了，还很开心来着。我是说自己要填M大，可是我没有真的填M大。我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冤无处申。泪流满面。

    他拉开门，说：“要不要进来？家里没人。”

    我垂头蔫蔫地说：“不用了，我回家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爸妈说这个月底去旅游，你想去哪里？”

    怎么没有说清楚是谁的爸妈，让人听起来很像是咱们的爸妈喂。

    我说：“随便。”其实我哪里都不想去。

    “那就由我来选了，你不是很喜欢民族风俗么？那我们去一个少数民族的旅游区好了，怎么样？”

    我说：“你定吧。”泪流，志愿这种大事我做不了主，选旅游地方的这种小事就来和我商量。

    阿深你太恶劣了！

    出门旅游的那天，家长们很高兴，阿深神色淡淡，看不出是不是高兴。而我非常不高兴，感觉就像是打算离家出走的妇女，被人抓回来了，还要说我没有偷跑。

    伯母问：“呀，小楠，出门旅游你不高兴吗？”

    我说：“高兴，高兴。就是因为我太高兴了，所以有点面无表情。”

    伯母掩嘴一笑：“你可别学了我儿子，他面部表情太少，一点情趣也无。一个人没有情趣就算了，要是两个人都没有情趣，以后怎么生活？”

    伯母你又在说点什么……

    伯父说：“你跟小楠说这些做什么，你应该跟咱儿子说，这种事一向不都是该男生主动的？”

    伯母郁闷道：“不说还好，我一直纳闷得很，这个儿子真是我亲生的？年轻时我可是出了名的活泼开朗、风趣幽默，小深遗传了我的一半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同情地望望阿深，你又被你娘嫌弃了。他说：“我们快点走。”

    下火车，转巴士，终于到达目的地。导游等在车站，带领我们一路前进。

    导游是一个当地的小姑娘，清秀温婉，给我们介绍当地民俗的时候特别耐心。

    当地面包车的客人以外地人为主，这一带是近几年被开发成为旅游区的，连锁商业的发展刚刚起步，旅馆就那么几家，常常爆满，并且不接受预定。

    小姑娘说：“你们喊我小语就好了，这几天我会带你们到这儿出名的地方游玩。那边那些面包车，很多赚的都是黑心钱，司机欺负外地人不熟悉这儿，强行多收费，你们要坐车的话，最好还是挑年轻小伙子的车子，他们往往不敢收太贵。”

    我说：“这里既然是旅游区，怎么没人管这些？”

    小语说：“很多事情是管不了的，我们这儿也就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不算富裕。假如人人都很有钱，也不会靠这些勾当生活。”

    她带了我们到旅店，自己跟老板用本地话叽叽咕咕地说了很久。

    阿深问：“妈，这个导游哪里找来的？”

    伯母说：“一个朋友介绍的，你挑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偏远，好在我朋友认识当地的人，给我介绍了这个导游。”

    我爸拿着相机拍了几张相，说：“年轻的时候一直想来这里看看，没想到过了十多年，才了了这个心愿。”

    我妈说：“那种花很漂亮，你拍一张！”

    “好好！”

    小语走回来，抱歉地说：“老板说只剩两间双人房，其他旅店也住满了，要不这样吧，叔叔阿姨们住在旅店，你们两个住在我阿婆家里，怎么样？”

    阿深说：“不会打扰么？”

    小语笑道：“不会不会，我常常不在本地，我阿婆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常常说寂寞，你们帮我陪陪她，我还要谢谢你们。”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天色已晚，小语带我和阿深去阿婆家，我们家长在旅店住下。

    夏夜，晚风拂来，带着植物开出花朵的香味，虫鸣、草动，远方木屋漏出灯光，这是远离纷扰城市的标签。几年以后，我做出那个决定，离开他来到这里生活，想着再也不能见到他，竟然也不觉得难过了。

    周围全是木屋，屋子里的木头上雕了不知名的兽类图案，木凳、木床、木碗、木梳，屋子内的东西几乎都是木头做的。

    小语介绍道：“我们当地保留着很多先人们的习惯，喜欢使用木制的东西，在民族的观念里，这可以辟邪、带来福祉。我阿婆平日里说的是本地话，不过她听得懂普通话，你们可以跟她说普通话。按照她的习惯，她现在已经睡了。这是大门锁头的钥匙，你们收好。现在我带你们去房间看看。”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小语你回来啦？”

    小语喊：“阿婆，我带了两个朋友回来住几天，煮饭的时候你记得增加两份的量！我待会还要出去！过几天回来陪你！你继续睡！”

    “出去小心！”

    “知道啦！”

    “阿婆年级大了些，不过她脾气很好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好了，你们住这两间房，我交代了隔壁的金华妹，你们想去哪里，她会带你们去，你们父母那边，我会负责好的。”

    阿深说：“谢谢。你还要出去么，都这么晚了。”

    小语说：“今晚我还接了一个活，待会还要去接待呢。我不在这里住的，你们锁好门。”

    阿深说：“嗯。”

    作者有话要说：好纠结文案……就这样吧。。

    解释一下，阿深改掉了楠楠的志愿，他知道密码，后面他会自己承认。

    我们这填志愿是这样的，打印过以后就不能改了，我用了这个设定。

    所以即使楠楠想改回来也改不了了……

    至于为什么她在阿深装傻之后，没有揭穿他，主要是因为她心虚……

    她骗了他和家长，她没有立场指责阿深的。

    望天，神秘的少数名族这种情节，不晓得算不算离奇。我生活在少数名族生活的地区，但我是汉族……其实这些都是可能存在的现象。我有同学是那种非常非常少见的民族，生活的地方不像大城市，挺落后的。有些村庄自来水都没有的，都是靠自己挑水。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希望大家不会觉得太雷。

    苏莫

    我推开房门，打量了一圈，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这里很有古代闺阁之感。

    阿深脱了背包，顺手按住我的肩膀也帮把背包脱了，说：“没有想到旅馆住满了，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你忍几天。”

    我摸摸木制的梳妆台，说：“其实比起旅店，我更加愿意住在这里。”

    他笑着说：“现在你是这么说，新鲜感一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先去洗澡，我去隔壁了。”

    澡房在屋子的角落，浴桶、水瓢、发夹都是木制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木制的面具，是个年轻女子微笑的模样。我将面具翻转，粉粹掉可能滋生出的有一个女子在看自己洗澡的错觉。

    这里的夜晚不像小镇里那样闷热，我想了一会儿，刚才没有看到电扇之类的东西，以防晚上热，还是穿得清凉一点算了。

    走在屋内，地板偶尔发出一两声脆响，听得我心情很好，脸上的微笑未消，敲了阿深的房门。

    木门缓缓打开，他像是从遥远的古代穿越而来的翩翩公子（好吧，我脑子抽风了），当然必须忽略掉他身上现代的衣服。

    我摸着木门上的野兽图纹，说：“阿深，我洗好澡了，该你了。”

    他的眼神从我的眼睛扫到胸，最后顿住。

    我退后一步，低头望望自己的胸部，有穿内衣，睡衣挺保守的，绝对没有露啊啊啊啊！！！那他望什么。

    两手护胸，我戒备道：“你看什么。”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说：“没。”

    我保持护胸戒备状，指责道：“你就是看了，还不承认！太恶劣了！”

    他的手搭在木门边缘，指尖正好摸着野兽的牙齿，他望着自己的指尖说：“你能不能穿颜色深一点的睡衣？”

    我：“……”

    他缓缓抬了头，脸上含着挣扎之色，好像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屋内安静，屋外传来虫鸣的声音，他望着我，说：“我是不大介意，可这里是别人家，被其他男的看到的话，我觉得自己有点亏。”

    我迷茫，等待反应过来，随手抓了墙上的面具扔过去，低吼：“去死！”

    他接住面具，说：“楠楠，晚安。”

    我冲回房间，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夜里认床，花了很久的功夫才睡着，头顶的房梁上雕着大朵盛开的花，很漂亮。望着望着终于进入梦乡。第二日醒来时阳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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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纸书版

﻿    影子投射在屋子角落的地板，加上周围全是木制的东西，让人产生自己回到古代的错觉。

    沿着通道走出去，就看到阿深坐在凳子上手摇扇子，阿婆躺在长椅上半眯着眼睛跟他说话。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微妙，一觉醒过来，推开精致的木门，走过一段路，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昨晚刚刚见过他，早上又能见到他，我又感觉自己穿越了……这样的日子能够坚持多久呢？我已经决定离开他的生活，即使以后去了同一个大学，想要离他远一点儿，其实还是能够办到的。到那时也许不用多久，大学里漂亮的女孩子很快就能攻下他。

    我走过去，说：“我是不是起得晚了？我妈妈他们有没有过来？”

    阿深说：“今早妈发短信给我，说他们不过来了，改路线到周围的城市玩。”

    我目瞪口呆：“那我们怎么办？”被抛弃了……

    他说：“我们自己在这里玩几天，他们会来这里接我们走。”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忆自己带了多少钱，爸妈也真是的，怎么不留点钱给我贴身用。

    我问：“阿深，你带有多少钱？”

    他摇扇子的动作顿住，说：“你想买车票回家？”

    我摇头：“不是。我身上没多少钱，你有没有？我担心我们不够钱支撑到他们来接的那一天，会被饿死在这里。”想象那个场景，真是无比的凄惨。

    他好笑地继续摇扇子，说：“不会。”

    我抓抓头发，走回头去刷牙。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的时候，隔壁人家传来米饭的香味，阿婆开始煮饭，我蹲在一旁观摩许久，觉得不好意思让一个老人负责煮饭，决定明天开始自己动手。

    阿婆每做一个步骤都会给我讲解，舀水的木勺有两个巴掌大小，用火烧饭，烧的是当地易燃的竹子。

    “阿婆阿婆，你开始煮饭没有？今天我那里米煮多了，你过我家吃午饭吧？”来人是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她穿着当地民族的服饰，黑色衣裙的衣襟处绣着鸟兽、花卉，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可爱。

    她看到我，“呀”了一声，拍着自己的脑袋惊呼：“我居然忘了，小语姐说有两个外地游客住在这里，瞧我这记性！你好，我叫岑金华，大家都叫我金华，小语姐交代过我，你们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我说：“嗯，谢谢啊。你可以喊我小楠或者楠楠，我们要在这里呆几天，麻烦你了。”

    此时阿深从另一条走道走过来，悠闲的步子使木制地板一嗒一嗒地响着，金华望着他“啊”了一声，说：“他长得很好看唉！比我们的苏莫还要好看，他结婚没有？”

    我咬牙切齿地说：“你别看他外表挺好看的，其实性格很恶劣！很多女生就是被他的外表欺骗了，才挨他打的！”

    金华惊呼：“他打女人？”

    我低头帮阿婆添竹子，说：“我偷偷告诉你的这些，你别告诉他啊，不然我也会挨……”话到此处，已经够了。哼，阿深还没到20岁呢，出来旅游一趟，居然有人问他结婚没有？

    后来我才了解到，当地的人结婚早，一到20岁，立刻娶了嫁了，生怕落后别人。当地人口不多，假如人人都急着婚娶，而你偏偏不急，那么过了几年，想必可以处的对象纷纷被别人抢走，年岁小一点的，大都嫌你老，不愿跟你处对象。

    阿深已经走到我们面前，金华简单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不敢靠近他……

    我想到她刚才说的话，问：“苏莫是谁？”

    金华望着远处的木楼表情纠结，最后蹲在我旁边跟我一起填竹子，哀愁地说：“苏莫啊，他是我们这儿最英俊的男子啊，很多女子都想嫁给他。我们会在邰格节上给他扔自己绣的花鞋，可是那么多年了，他一双都没有接受呢。你应该不知道邰格节，邰格节是我们本地的节日，那天会有大型的祭祀和祈祷，晚上我们燃起篝火，女子可以给喜欢的男子扔花鞋。”

    我惊讶：“难怪你们解决男女婚配问题如此迅速，原来从祖宗开始就有相亲了！”如果人人窝在家里，异性的面都见不到一个，想必将影响到婚配的问题。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宅男宅女大都晚婚。

    金华说：“呀，明天就是邰格节呢，你们要参加么？”

    我说：“苏莫会去么？我想去看他！”第一美男啊，我也想见识一下。假如别人扔花鞋的时候用力过猛或者砸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岂不是悲剧了。

    金华拍手站起来，说：“你也想给他扔花鞋么？不过现在开始学绣鞋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我正好绣了两双，可以给你一双！我现在去拿来！”

    我自言自语：“原来还可以扔别人绣的么？”要是卖掉那些花鞋，肯定可以赚很多钱。

    “你要给谁扔花鞋？”

    我的眼皮跳了一跳，说：“当然是苏莫。你刚才没有听见我们说话么？”或许我应该趁此机会，彻底了断了？可是光是这样想一想，就很难过呢。

    怎么没有声音了？我回头，发现走道上空空如也，阿深已经走掉，他肯定生气了。

    邰格节那天夜晚，各处燃起篝火，穿着民族服饰的少男少女在祭祀台下观看祭祀余留的节目，金华拉着我介绍他们的风俗，我则心情不太好，偶尔偷偷回头望一眼阿深。为了不显得我们的突兀，金华给我们找了两套合身的民族服饰，一路走来，别人倒也没有投来好奇的目光。

    鼓声阵阵，金华兴奋地跳起来，喊道：“开始扔花鞋了！”

    我望望周围，大伙纷纷散开，姑娘们通通围成一圈，小伙子们则围着姑娘。姑娘们纷纷将手中的花鞋往圆圈的中心扔，小伙子们焦急地站在外围扯着姑娘的衣袖呼唤着：“XX，扔给我！我在这里！”

    金华拿着花鞋跳来跳去，说：“苏莫在中间，苏莫在中间啦！我都看不到他。”

    我对当地的风俗表示很迷惑，这样居然不会造成人群暴乱，真是奇迹。我看金华焦急的模样有些不忍，说：“你这样根本不能将鞋子扔进去。”

    她拿着鞋子想要挤进去，说：“那怎么办？”

    我夺过她手中的鞋子，跳起来，瞄准方向，将花鞋抛物线般地向中心一扔，拍拍手，得意道：“这样扔。”

    圆圈中央传出来一个姑娘惊诧的声音：“苏莫接住了！”

    “啊，苏莫没有丢掉！他接受了？！”

    “谁扔的？”

    “谁呀？那是谁的花鞋？！”

    作者有话要说：发这章好忐忑……

    我已经把这里的情节写了，然后有个大人指导我说，神秘民族什么还是算了……

    啊啊啊，但是我已经写了。。。

    而且跟后面结局什么的有关，那我只好硬着头皮写了，大家将就着看……

    我经过考虑，把可能涉及到政治敏感的东西改掉了，这些背景设定都是我编的，不符合习惯什么的，请大家无视它……

    有哪里不妥的，请大家告诉我，我再改掉。

    望天，这文越来越诡异了么？

    我真的很忐忑……估计还要忐忑几章……

    莫名其妙的求婚

    人群默默地分开一条道，传闻中本地最英俊的男子拿着花鞋望过来，祭台上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有点诡异。他身上的民族服饰和其他的小伙子略有不同，胸口处绣着巨大的野兽图纹，不晓得这是不是当地公认美男的特殊待遇。

    又有人吼了一句：“刚才的花鞋是谁砸的？”

    金华吃惊地望着我，两眼发光羡慕，却又有些不甘，说：“小楠！花鞋……”

    我激动地指着金华，喊道：“啊，金华，你的花鞋居然砸中苏莫了？！恭喜恭喜！”

    金华惊讶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呀，我居然扔中了？苏莫真的接住了么？”

    我默默地点头，这种扔花鞋的办法跟古代抛绣球有异曲同工之妙，人家的民俗风俗文化如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旁边有个小伙子指着我喊：“不是金华扔的花鞋！是这个外地女人！”

    我淡定地从衣服口袋摸出花鞋，举到半空很傻很天真状：“啊，我的花鞋不是在这里么？刚才不是我扔的呀！虽然我也很仰慕苏莫，千里迢迢赶过来参加这个邰格节，可惜有缘无份，唉，真是遗憾。”众人不说话，估计信了几分，我再接再厉道：“我不是你们这儿的人，假如苏莫接了我的花鞋，我愿意留在这里，唉，可惜可惜，”我叹一口气，“罢了，过几天我还是收拾东西回家乡吧。”

    被人往后一扯，我疑惑，看到阿深面无表情的脸。

    “楠楠，别玩了，走了。”

    我咬牙狠心道：“不走。”

    传说中的美男子不晓得何时已经站在我身旁，一手拿着花鞋，一手拿着面具，问：“我接了你的花鞋，你愿意留下来么？”

    我木楞地指指自己，表示不晓得他在跟谁说话，他点点头，我呆愣。

    啊啊啊，不是只有一个男主角么？那么眼前冒出来的这个被我砸中的美男子是何方人也？

    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我死不松口：“不是我扔的！帅哥，你刚才被围在中间，哪知眼睛看到是我扔的了？”

    他拿着面具在自己脸上比划两下，说：“我说是你扔的，就是你扔的。”

    阿深走上前握住我的手，说：“楠楠，我保证以后学着体贴你，只对你一个人好，行不行？”他的话温柔得吓人，却又换了个劝解的口气，“欺骗别人感情多不好，你说过只会喜欢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可是我尊重你，假如你想留下来，我明天就坐车子回家了。”

    我：“……”这不是□裸的威胁么？

    苏莫专注地抚摸着面具，说：“我们久居此地，很少和外面交流，不过我可是知道外面即使结婚了，还是能够离婚的。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们的信仰对外地人来说很奇怪，祭祀当天发生的事情我们都会把它当成是神的旨意。”

    我诧异：“现在居然还有信仰神灵的地方？”

    苏莫说：“我们从没改变过对神灵的信仰，从祖辈开始流传下来。”

    我说：“我才不管！”

    阿深握着我的手无奈地低声说：“我怎么会选这个地方。”

    我小声说：“我发现自己更加热爱家乡了！”

    阿深：“……”

    苏莫望向我：“对我来说，你的到来就是神的旨意。”

    我：“噗，我穿越了么？！”

    阿深搂了我的腰，说：“早些就叫你别玩了，干脆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吧？”

    苏莫将面具戴上，鼻子和下巴美好的曲线没有被遮住，反而更加突显，他严肃地说：“我已经成年，到了结婚的年龄，来自外地美丽的姑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周围人群爆发出呼喊，用的是本地的话，和祭祀时人群爆发出的呼喊声差不多。

    太惊悚了！我还未满20岁，居然有人向自己求婚？而且对象是只见过自己一面的陌生人。

    阿深搂着我的手蓦然一紧，脸上的表情冷淡，他瞥着苏莫脸上的面具说：“我们不是本地人，不管你们的风俗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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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纸书版

﻿    怎样，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今晚才见到她，就向她求婚？你不知道这在外面，是很草率轻佻的行为么？”

    人群安静，没有人说话，金华的脸色有些苍白，退后了几步。祭祀台下，阿深、我和他们的苏莫站在中间，好像在进行一场谈判。

    苏莫笑了一声，说：“我在问她呢，你能够替她回答么？”

    火药味十足，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苗声炸得我的心都不安宁。我喜欢阿深，可是已经决定离开他的生活，我不能在众人面前说他是我男朋友，当断不断，很不好。

    阿深的身体贴过来，头歪了一个角度，在我耳边说：“楠楠，该你说话了，我能够替你决定么？”

    我：“……”他怎么不问他是我的谁啊，那样的话我一定说只是同学而已。可是他这样问，我必须点头啊，不点头的话岂不是默认接受陌生人的求婚了？

    我似乎听到阿深磨牙齿的声音，他温柔道：“说话，告诉他。”

    啊啊啊啊，美男计么？！

    我可耻地沦陷了，点头诚恳说：“你当然可以替我决定。”

    阿深微笑，故意大声说：“你听到了，我可以替她决定。打扰了你们的节目，真是抱歉。我们从外地来，对当地风俗不了解，刚才是个误会。”

    我怔怔地回头望着阿深的脸，从前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喜欢上我，对我好，现在他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可我却恐惧未知的未来，不敢跟他在一起。在他们族人的眼中，苏莫最好看，能得到他的求婚，或许是一种光荣。在我心里，阿深才最好看，我那么喜欢他。以前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时候，我像打不到的小强一样不放弃，现在他对我那么温柔，我又不想放手了。

    祭祀台上火焰跳跃，野兽的牙齿被火光照得无比清晰，投映在地上的图纹缓缓变化。他们说祭祀当天发生的事情是神的旨意，那么如果我在今天做出一个决定，也是神的旨意么？

    呐，怎么可能。那只能说是自我意识决定了一切。

    我握住阿深的手，望进他的眼眸深处。他回望我，露出惊喜的神色。

    大家已经开始不耐烦，却不又舍得散去，发出嘘声，当地方言喊出口的话仿佛古老的咒语，徘徊耳边。我认真地听了几句，做出一个决定。

    我说：“如果以后我离开了，你不用惦记我。”

    他无奈状：“你还想去哪？”

    我深沉道：“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假如我死掉了，那就是很遥远很遥远的距离啊。

    他的嘴角抽了抽。

    我无视围观的群众，继续深沉道：“我说认真的，生活很美好，我们不能想不开。”

    他无语地点头。

    “目前人们的平均死亡年龄是75岁，你最少也得活到75岁，你答应我么？”看到他无奈的模样，我搁下狠话：“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接受这个陌生人的求婚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指缝，说：“行。”

    我高兴地转身抱住他，说：“你要记得今晚答应我的话，等我到了24岁，我就嫁给你！当然，前提是你不嫌弃我。”假如我能够活到24岁的话，才能作数啊。最不幸的结局就是，我们两个通通死掉，其实也是能作数的，我们可以去地府结婚……

    苏莫揭下面具，插嘴：“喂，我说你们……”

    我瞥他一眼：“别打扰别人谈情说爱！”

    苏莫：“……”

    人群中的姑娘们回过神来，纷纷低头寻找自己的花鞋，边找边和旁边的姑娘说：“搞什么，有心上人了还来扔花鞋，毛病！”

    我估计人家是故意用普通话说给我听的，谴责我破坏她们的“抢亲大会”。

    我不好意思地跟姑娘们说：“不然你们再扔一次？真是抱歉啊，其实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一时脑热才替金华扔了花鞋。”

    阿深说：“你怎么突然改变行事风格，我还真不习惯。”

    我很高兴，摸摸他的背，说：“我又变得主动了，你不高兴么？你看，别人跟我求婚，我都不答应，心里只想着你。苏莫什么的，在我眼里一点都不帅，你高兴么？你对哪一条高兴得多一点？”

    “……都高兴。”

    “选一个，是前面那条还是后面那条？”

    “……前面吧。”

    我赞同道：“我也是这样猜的。今晚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嗯。”

    “我想回去睡觉了。”我笑得很开心地离开他的怀抱，牵住阿深的手，打算回去睡觉。

    死亡这种东西，距离现在还挺遥远，疏远阿深，我会难过，他也不会愿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现在我发了疯似地想跟他在一起。

    走之前，我四处张望，居然没有看到美男苏莫的影子，他得意了那么多年，很多的姑娘希望嫁给他。今晚他遇到有了心上人的我，被拒绝，说不定那是神灵看他太嚣张了！觉得是时候该虐虐他了！

    一百年前雕刻好的图

    清晨醒过来，回忆起昨晚跳跃的火焰、野兽的图案、仿佛咒语般的当地话、神秘美男苏莫，还有我居然拒绝了一个陌生人的求婚，决定跟阿深在一起了。

    远离喧嚣和烦恼的民族生活区，容易使人放下负担么？我摸着梳妆台，想着终于跟他在一起，微笑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开心一天算一天。

    阿婆眯着眼睛在晒太阳，我走过去打了招呼，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阿深。

    金华兴高采烈地走进来，说：“小楠！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苏莫接任村长的职位，大家都去看了。你不去吗？”

    我说：“村长？阿深也去了么？”他怎么不叫上我。

    “是啊，村长是我们这儿最有权威的人，每隔十年换新的村长。今天是苏莫接任村长的日子，就在祭祀台那边，村子里大人小孩都去看！也许阿深已经去了呢。”

    我点点头，表示懂了，问：“金华，那你不去么？”

    金华笑道：“当然要去！我回来拿些东西，顺道过来看看，告诉你一声。我们现在就走？”

    我想了一想，既然阿深去了，那我也去看看吧。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玩够了。

    “好，我想去找阿深。”

    祭祀台下围满了人，穿着奇怪服装的男人在台上跳舞，蜡烛、石头上的刻纹、戴着面具的苏莫，将场面烘托得有些诡异。

    只有在少与外界交流的地区，才能看到古代遗留下来的这些祭祀活动。他们保留着原始的习惯，穿着民族的服饰，几乎只使用竹子和木头做材料的制成品。在语言交流方面，因为旅游业的缓慢发展，他们会说普通话，在和当地人交流时说着属于自己民族的语言。

    我想，这真是一次难忘的旅行。

    人群拥挤，我回身已经寻不到金华，还好昨晚来过一次，我记得回去的路。

    新村长的上任仪式结束，我混在人群中往回走，面前突然出现摘下面具的苏莫，我一愣，想绕过他，却被拽住手腕。

    他说：“跟我来。”

    我气恼：“你放手！我不认识你，你扯我做什么？！昨晚我已经拒绝你了，难道你没有听清楚？我有心上人的，他比你好看多了！喂，你松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关于预言。”

    我愣住，小受会做预言的梦境，这里也有关于预言的东西么？

    浑浑噩噩地被他拽着走出人群，我们没有被人群注意，除了特殊的节日，特殊的活动，平时的苏莫，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吧？

    他带我来到一个山洞，洞口的墙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我指着上面的符号问他：“上面写的什么？”

    苏莫的手抚摸着石壁，说：“未经村长同意，不得擅自入内。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微笑，亦真亦假地说道：“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东西。”

    “里面藏着一个秘密，关于你，关于我们族人。你真的不想知道么？”他转过头来朝我一笑，他具有族人面相共同的特点，额头饱满，他的英俊体现在除了额头之外的地方，眼睛明亮，在专注地抬起视线时体现出一股诡异感，鼻子和嘴唇近乎完美。

    我衡量了一会儿利弊，进去看看，多知道一些东西也是好的。

    我说：“你走在前面，我跟着。”

    山洞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光线从山洞的缝隙里漏进来，石壁上雕刻的图被照得明亮清晰。

    图旁边还配着字符，我一个都没有看懂。

    苏莫指着其中的一幅图说：“你先看这副图，图指示的时间是昨天，而这幅图已经在一百年前就被雕刻好了。”

    我望了半天，诚实道：“我没有看懂，你给我翻译一下。”

    “邰格节，一外地女子出现在祭祀台下，她将把手中的花鞋扔给未来的村长。”苏莫的声音低缓，透出一股没有来由的羁定，好比不管什么话从他的口中说出，都是真相。

    我研究着图，说：“不一定是说我啊，巧合。”

    “她死在23岁。”

    我摸着石壁图纹的指甲卡在凹下去的地方，望着他念的那段话怔怔，原来这句我看不懂的话，竟是写着这个内容么？

    苏莫解释：“这是一百年前的人留下来的东西，山洞里刻了我们村未来三百年的大事，你的事，刻了三幅。第二幅说的就是这个内容，你死在23岁，第三幅图上说，我们村子将会经历一场灾难，而你是我们得以安全度过灾难的重要人物。

    我问：“这些东西已经被刻出来，成为一种见证，我现在看到了，然后呢？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右手从石壁上垂下来，摸着绣有野兽图纹的衣服，说：“你能嫁给我么？别走了，留下来。”

    我无语地盯着石壁，沉默。

    “我们这里的人一辈子只结一次婚。这里没有外面那么繁华，有着它独特的生活方式，现在这儿已经在慢慢发展了，你会适应这里的。”

    我说：“我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跟我求婚。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希望我留下来，等哪一天你们族人经历了灾难，我就随叫随到是不是？可是你又觉得，我会在23岁死掉，很可怜。让我舍弃外面的生活留下来，会吃亏，你就想用结婚的方式弥补我？”

    他惊讶地望着我，最终撇开头，说：“我没有觉得你很可怜，如果你留下来，离开亲人生活，等到死的时候他们就不会知道，我会帮你瞒着，等过了很多年以后，我再将真相告诉他们，或者他们到了晚年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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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纸书版

﻿    依然不知道你死了，只是生气你居然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生活。你的男朋友，不会因为你的死伤心，他只会生气你离开他嫁给我而已。过一段时间以后，他就会忘掉你，另外找女朋友。”

    我心惊，这个方法的确可以解决困扰我的问题。假如我留下来，阿深回去念他的M大，等到我死了，他根本不会知道，那么一切就可以改变了是么？可是我昨晚才决定跟他在一起，想着开心一天算一天，我要改变主意照着苏莫的话做么？那样的话，阿深肯定恨死我了，肯定会选择忘掉我的吧。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过两天答复你。”

    他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的名字就向我求婚，太极品了……

    我说：“蓝美楠，你可以喊我小楠或者楠楠，你带我回去，我不认识路。”

    他抿着嘴唇笑：“好，你多记记这儿的路，以后要在这里生活的。”

    我：“我跟你不熟，即使我留下来，也不可能真的嫁给你！你做好思想准备。”

    他：“我不好看么？”

    我不屑道：“你才没有我家阿深好看，即使你好看就代表别人一定愿意嫁给你？你想太多了。”

    他：“……”

    祭祀台旁，人群散去，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往往，我一眼就看到阿深，他神色紧张，正在问别人话，被问的人直摇头。

    阿深是在找我么？

    我顾不上旁边的阿苏，朝阿深的方向跑去，边跑边挥手，喊：“阿深！我在这里！阿深！”

    他转过头，望着我有些愣。

    我抱住他，心里难受。预言的图文，简直就是催命符般的存在，不断地提醒着我，我将在23岁死去。

    他问：“你去哪里了？”

    我蹭蹭他的衣服，说：“金华说你来看新村长上任的仪式，我来找你。”

    他说：“金华说的？可我之前一直在后屋，没有来祭祀台。”

    我说：“可能她弄错了呢。我们回去了！”

    我主动拉他的手，他苦笑道：“看来金华是不让我们走，早上她故意支开你，我的手机和钱都被她拿走了，我猜你的钱被她拿走了。”

    果然，我们回到屋子，金华已经在等着我们。

    她今天没有戴头巾，头发盘成一个燕尾式的发髻，手上的针线飞动。她见了我们，咬着嘴唇，放下手上的东西，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的手机和钱在我这儿，我不会还给你们。小楠，你不能走。”

    我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她站起身，嘴唇被咬得鲜红欲滴，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音调很高：“你不能走！不能！苏莫跟你求婚，你知道有多少人嫉妒你吗？！拒绝他而一走了之，你这是在践踏他的尊严！从来没有人、没有人会拒绝他！”

    我慢慢走过去，缓慢地说：“金华，你冷静点，苏莫他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可我还没有到啊，我现在不能接受他。这事儿我得好好考虑，我们没有打算现在走，你别急。这里地方偏远，手机常常没信号，我妈他们还急着等我的信息，这样吧，你先把手机还给我，好让我告诉他们我和阿深暂时不走了？”

    金华退后两步，想了一会儿，说：“你们真的不走了？”

    我说：“嗯，暂时不走了。”

    她将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阿深黑色的手机，递过来，说：“我把手机还给你们，钱不会给！你不能走，苏莫被你拒绝，他树立在大家眼里的威严消失，他才接任族长，以后你要他怎么服众？！”

    作者有话要说：点这里穿越：

    点图收藏作者~~~~~~~以后尚尚开新坑的话，就能知道了~~~

    承诺

    我将手机递给阿深，说：“金华是打定主意不放我们走了，那我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好不好？”

    阿深检查着手机，说：“只有这样了，那就多留几天，等爸妈他们过来再说吧。楠楠，即使金华没有拿走我们的钱，你也不想离开，是么？”

    此时阿婆已经入睡，我和阿深站在房门外，走道的灯只剩下一盏，我借助微弱的灯光接近他，双手悄悄撑到他身体的墙壁，试探着问：“阿深，如果我说，我想留下来，再也不走了，你会怎么做？”说完，眼睛望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吻他的唇角。

    既然早晚都要离开你，那么现在早些离开，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呢？

    他扭开头，身体却没有动，沉默半晌，问：“你为什么想留下来？因为苏莫？我并不认为苏莫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想留下来。”

    我一路追上去轻轻地吻他的嘴唇，说：“假如我说，我想留下来，等到满20岁以后，嫁给他呢？”

    他推开我，脸转了过来，眼眸里的光影浮动，望进我的眼睛，说：“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我站在原地，摇头，认真地说：“不是。假如我真的留下来，你会怎么做？”

    他突然冷了语气：“楠楠，你觉得我能怎么做？昨晚你说等到24岁，就嫁给我，现在又说出这番要嫁给别人的话。现在谈婚论嫁尚早，我也没有把你的承诺当真，可你也无需如此想方设法地收回那句话。你如果真的想留下来，我还能做什么。你答应过会跟我去M大，高考志愿上面填的可不是M大。我知道你的密码，改掉你的志愿，以为问题就不复存在，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你根本不打算跟我在一起。既然如此，你还亲我干什么？”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我侧开脸，说：“有一点你不用怀疑，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是喜欢归喜欢，很多事情迫不得已。我喜欢你，所以想亲你，如果我喜欢苏莫，我就去亲他了。”说得越多，眼泪流得越多，悄悄地举起手要抹眼睛，却被他按在墙上。

    眼泪流到嘴唇的地方，被他舔掉。我用剩下的手搂住他的腰，任由他重重地啃咬自己的嘴唇。

    我很喜欢他，想要得到他，得到他之后，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将死在23岁的预言，阿深会自杀的梦境，纠缠在我的脑中，对现实妥协，对预言妥协，还是尝试着改变？改变，对于我来说，痛苦万分。我不想离开他，但又舍不得他死。知道自己将死于23岁的车祸，还要自私地跟他在一起，等到他爱上我，对于我的死，难受醉酒，接着车祸断腿，颓废自杀么？

    我抽泣两声，仰起头不给他吻眼睛。

    “楠楠，你答应过和我一起去M大，做我的女朋友，等到24岁就嫁给我，说出口的事情不能反悔。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他的手停留在我的脸颊，彼此的呼吸声非常清晰。

    我蹭着他的掌心，拼命摇头，说：“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亲口说一遍，记不住的话就默写下来，不能再有下一次。”

    我抱住他，望着挂在墙壁上的面具，郑重地承诺：“好，我亲口说一遍。我绝不会留在这里生活，不会嫁给苏莫。你才是我最喜欢、最重要的人。我会去M大，和你在一起，继续缠着你直到你厌倦我为止。我今年19岁，等到五年以后，也就是24岁的时候，跟你结婚，当然前提依然是你愿意。”

    他又亲了我一下，说：“反复无常的你真是让我没有办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第二日，我联系到了苏莫，告诉他自己的决定。金华在苏莫的劝说下，归还阿深和我的全部东西。害怕自己再次动摇，我打算立刻就离开。

    下午，天空突然下起暴雨，伏在地上的庄稼、从山上滑下的泥土和滚下的石头，体现了暴雨的强度。村里的人互相走告，暴雨期间不要随意外出，容易发生事故。

    屋檐下，我叹气，问苏莫还有没有办法。

    苏莫说：“路两边大都是高山，下这样的暴雨，泥石往下滑，出去的路肯定又被堵住了。你们只有等暴雨停下来，村民把路挖通，才能走。”

    我哀怨地望向阿深：“你看你选的好地方，我们这像是来旅游的吗？”

    阿深说：“叔叔年轻的时候想来这里，结果没有来，觉得遗憾。我就想趁这次机会，一起过来看看，谁知道最后只剩下我跟你。”

    “只剩下我跟你不是重点啊！重点是这里交通一点都不方便！”我闷闷地说。

    “楠楠，你再忍耐几天。现在手机没有信号，不知道爸妈他们玩到哪儿了。”

    我说：“只要路一通，我才不管他们，我要直接回家了！”

    苏莫站在屋檐边上，些许雨滴沾到他的衣服，完美的下巴上也有少许的雨滴。他抚摸着面具说：“这里让你如此不愉快么？”

    我说：“主要是我个人的原因。对了，为什么你天天拿着面具。这个面具是什么贵重材料做成的还是说这个面具代表了权力地位，怕被别人偷了。”我很好奇，苏莫简直就是把面具当成自己老婆了。

    他低头望着面具，开口：“哦，是因为……”他的话未能说完，被慌慌张张跑过来的人打断。

    “村长，苏莫村长！舟格家的孩子失踪了！您快过去看看！”来人未撑伞，衣服和鞋子湿答答地滴着水，想来是十分匆忙地赶过来。

    苏莫一怔，点头：“我马上过去。”

    我跑进屋内翻出两把伞，出来时苏莫已经走入雨中。他的身影朦胧，看不真切，像是要被雨雾抢走当夫君了。

    阿深拿过我手中的伞，撑开来，说：“你想去看么？我们现在赶上去。”

    我上前搂他的手臂，说：“我们撑一把伞。”

    舟格家挤满了人，老人小孩都有，屋内的哭声伴着苏莫安抚人心的话语传到外面。站在门口张望的人看到我和阿深，大喊道：“外地人来了！他们在这里！”

    “啊，他们居然还敢来？肯定是身上带着污秽的外地人触动了神怒，把小黑豆抓走了！”

    “外地人！我们恨外地人！我们的地方被迫开发成旅游区，神已经发怒了，大批的工人死在工地，现在又来了两个外地人，一定是神迁怒到了黑豆身上！”

    阿深护着我退到雨幕中，震耳的犹如咒语般的本地方言向我们袭来，冲动的小孩子冲出来拉扯我的衣袖，都被阿深挡掉。

    阿深说：“这果然是一个落后的地方啊。”

    我不确定地问：“你觉得这里有没有绞死之类的惩罚？”

    他无奈地搂着我又退后两步，说：“应该还不至于涉及到生命的惩罚，最多就是把我们赶走。”

    阿苏拨开人群，站在人群中威严地说：“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有空在这里怀疑是不是神怒，还不如去找人！年轻的男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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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纸书版

﻿    好了！现在我苏莫以村长的身份命令你们，将黑豆常去的地方都找一遍！务必将人安全带回来！”

    人群静默，几个年轻的男子应了一声：“是！”他们冲出来，很快消失在远方。

    年迈的老者站出来，质疑道：“村长，您这是在维护触动神怒的外地人吗？身为村长，应该时刻维护族人千百年来信仰的神灵，而不是这些肮脏的外地人！”他的拐杖指向我们，眼神里透出浓浓的厌恶。周围的人被他的话语煽动，点头附和。

    苏莫又戴上了面具，严厉的话从近乎的完美的嘴唇吐出：“那么，你这是在指责我的过错吗？现在的首要事情是找到黑豆，而不是在这里争论他们是否触动了神怒！我想神灵大人一定不希望冤枉好人。”

    老者的拐杖颤抖，最终无力地放下。

    我想我能够明白苏莫为什么随时拿着面具了，村长本身就是权力威信的象征，而苏莫喜欢戴面具，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相，你看着他的时候只顾得欣赏他的美貌，偶尔会有语言调戏他的冲动，戴上面具的他，显得严肃多了。

    阿深说：“身为村长的苏莫，其实活得很辛苦吧。”

    我将他往伞中间扯，说：“他享有别人人羡慕的权力，同时就应该受到束缚。”他是姑娘们眼中的第一美男，是村民眼中新的精神支柱。苏莫跟我求婚，目的竟然是因为预言的图纹，他担心将来村民遇难，我不知去向，一切发生变故。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村民，不让其产生一点差错。我跟阿深承诺了不会留下来，当然更加不可能嫁给苏莫，如果图纹上说明的一切都将发生，我能够帮助他的村民摆脱灾难，而现在的我没有做到这件事，那么将来的某一天，我将再次回到这里的吧。

    一直到大半夜，搜寻工作依然没有停止，暴雨连续，黑豆的父母双亡，只余年老的爷爷奶奶，黑豆的父母是在工地上死的，也就难怪他的爷爷奶奶将事情推到我和阿深的头上，说是我们两个外地人不该来到这里，玷污了这个村子，惹怒了神灵。

    吃醋

    第二日，暴雨出乎意料地停了，伏地的高草滴着水珠，有几家人搬出楼梯，开始修缮漏雨的房顶。

    苏莫开始指挥壮丁挖走堵路的泥石，寻找黑豆的人毫无成果，黑豆的爷爷奶奶近乎绝望。

    从昨天黑豆失踪开始，被村民视为肮脏外地人的我和阿深，被人监视，吃饭、聊天、散步都有人看着我们。再被这样监视下去，估计我都要疯了。想跟阿深说几句甜蜜话，刚要说出口，生生卡住，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在背后盯着我们，我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气愤地冲监视我们的村民说：“我要见苏莫！叫你们的村长过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真是蠢了才会想要留下来！”

    阿深说：“还好这里是这个模样，不然我真担心你会留下来再也不走了。”

    我继续吼了一句：“苏莫呢？我要见他！你们不是嫌我玷污了这里吗？只要路一通，我们立刻就走！多待一刻我就不姓蓝！”

    不久之后，我见到苏莫，他的衣袖裤脚处沾满了泥土，额头上由于出汗泛着盈盈的白光，这次他的手上少了平日拿的面具。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别急，我们正在铲掉泥土，发生堵塞通到外面的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的路只被堵了一小部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解决。”

    我没好气地说：“我那天居然想过要留下来，真是愚蠢。即使我同意在这里生活，你的村民们可不会欢迎我。”

    他笑了一笑，说：“如果是以我妻子的身份，一定会不一样。”

    我摆手：“少来了，别人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一出悲剧。我会死在23岁，你想帮我哭丧么？你们这儿又不是没有漂亮姑娘，像你这种条件，可以随便挑自己喜欢的。”

    他拍掉衣袖上的泥土，说：“这里没有我喜欢的姑娘。”

    我说：“唔，你还这么年轻，可以慢慢找。其实你可以考虑去外面打个征婚广告，一定会有特殊癖好的姑娘喜欢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你记得要有诚意，照片、联系方式、自身条件、对象的要求一个不能少，相信自己，你会成功的哟！”

    苏莫：“……”

    预计着明天，我就能离开这里，在走之前，我想再去看一眼雕刻着预言的图纹，苏莫答应。

    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进了山洞，暴雨刚停，洞内上方滴滴哒哒地滴着雨水，光线被水滴折射，投下亮度不同的光影。

    手指抚摸上石壁，想着上面留下自己生命的痕迹。这一次，我依然将死于23岁，和以前一样。其实对于自己的死，没有什么可以悲伤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么？应该习惯了呐。我最担心的，只有我死之后的阿深罢了。

    我在洞里随意走了一圈，在角落处发现露出来的一角衣服。

    心脏一抽，不会是个死人吧？这种不给人随意进入的山洞，里面往往会收藏着几具尸体骨头什么的。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见衣服微动，茅草下面露出一个小孩子的头，他的眼睛睁大，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我吓得退后两步，拔腿要往洞外跑，苏莫应该还替我守在外面。

    “姐姐。”

    微弱的声音传过来，我顿住脚步，联想起昨夜失踪的黑豆，脑门闪过灵光。

    我缓慢地走过去，问：“你叫黑豆？”

    他的身体藏在茅草下，唯独脑袋露出在外面，他点头，脸上表现出有些怯怯的模样。

    我蹲下，放软语气说：“大家都在找你，你跟我出去好不好？你爷爷奶奶很着急，我带你去见他们。”

    他望我半晌，重重点头，从茅草下爬出来，声音稚嫩：“姐姐，你抱我！”

    ……

    将黑豆抱出洞口，苏莫差异地走上前说：“你在里面找到他的？”

    我吃力地抱着黑豆，说：“嗯，你来抱一下他，我很少抱小朋友，没经验。”

    黑豆将头埋进我的脖子，抗议道：“不要！我要姐姐抱我！”

    我说：“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唉……”

    黑豆死命摇头：“我就要姐姐抱！”

    我：“……”

    回去的途中，我和苏莫从黑豆的口中得知，下了暴雨，他迷路了，误打误撞发现一个山洞，躲了进去，由于冷，他就藏到了茅草下面。山洞不给人随意进入，出来寻找他的人显然都没有进过山洞，于是到处都找不到他。

    将黑豆还给他的爷爷奶奶，众人静默。

    终于摆脱掉黑豆的纠缠，我立刻逃离屋子。

    天边的火烧云在视野里蔓延，暴雨后的村庄变得有些不一样，我低头望着被黑豆弄脏的衣服苦笑，今晚洗衣服辛苦了。抬头，竟然才发现阿深在等我。前面抱着黑豆跟苏莫一起回来的时候，被村民围着，我哪里有心思寻找阿深的身影。我们只是一个下午没有见而已，又不是很久。

    我高兴地跑上去说：“阿深，你等了多久了？我找到黑豆了！我是不是很厉害？”我进山洞的事情，不能给村民知道，苏莫和我只说是在一个普通的山洞将黑豆找到。

    他一句话没说，掉头就走。

    我摸不着头脑地追上去，说：“你怎么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黑豆缠着不让我走，我才出来得晚了！”

    “阿深，阿深，阿深！你怎么不理我？”

    “阿深，你不理我，我难受，你‘嗯’一句就好了！”

    “喂，你无缘无故生什么气？我只是让你等久了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停下脚步，突然回身，我始料不及，撞了上去。

    我想抱他，还没搭上他手臂的手却被拂掉。我呆住，抬头望他，他脸上隐忍的怒气像是不断变大的水泡，最终“啪”的一声爆开。

    从小到大我很少看见他生气，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的他似乎只有在年幼时因为争抢玩具这种幼稚理由生气过几回，长大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生气。

    即使是我反复改变心意，拒绝他，他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那晚我试探地问他，假如我留下来嫁给苏莫，他会怎么样。他冷下语气，在我说了喜欢他之后，他的情绪已经轻微地失控了，才将我要擦眼泪的一只手按在墙上，没有预兆地吻上来。

    他会不会由于我的原因，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

    我抢先说：“阿深，你在生什么气？我们既然决定在一起，就应该彼此体谅的不是吗？”

    他脸上隐忍的怒气微缓，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为什么会和苏莫一起回来？”

    我轻松地笑道：“我是碰巧遇到他的，黑豆一定要我抱着他，苏莫没有办法，苏莫是村长，当然要护送黑豆回家啊。不然你以为呢？”

    “假如不是经过考虑，你不会跟我说出那番留下来再也不走了的话！你才认识苏莫多少天，就被他迷住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刺到我了，我闭了闭眼，说：“你不讲道理，我跟你承诺过绝不再提留下来的话，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好看的男生，我要是那么容易变心早就变心了。”

    “对不起。”

    我抱住他，说：“我们应该明天就能走了，不等爸妈他们了，发条短信跟他们说一声，我们直接回家了好不好？”

    “好。楠楠，对不起。”

    “阿深，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下一次就算是吃醋，也得找一个可能点的对象嘛。苏莫那种人，不是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我一直都只喜欢你。”

    “嗯。”

    收拾了东西，我们离开这里。苏莫体贴地帮我们找车子，送我们出村。

    “再见。”苏莫笑着挥手，后面那句小声的“一定会再见的。”被我听到。

    火车上我靠着阿深睡着，醒来时望着窗外的景色恍惚，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个梦醒来，而我从未去过那里，苏莫不过是梦里虚幻的人物，醒来就忘掉了。

    漫长的假期结束，我跟阿深去M大报道。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就是写大学了。走甜蜜路线~~~~~~~~~~~

    这两天我有一种大家都弃文了的错觉……

    大学

    “喂，老五，不是说好了你带家属来的？音妹妹呢？”柳轻无聊地敲着筷子，每隔半分钟望一眼门口，接着抱怨：“怎么还没上菜？”

    顾思成打掉他敲来敲去的筷子，说：“猴急什么，来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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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纸书版

﻿    早的阿深和小楠都没抱怨，学学人家。”

    老五赞同：“就是，你除了贪吃，还会什么？没出息！”

    柳轻不乐意了，站起来，不满：“喂喂喂，享受美食乃人生一大乐趣也，你们这群无知的凡夫俗子！老五啊老五，为了泡个妞，气节都扔了？咱们就聚个餐，音妹妹竟然不赏面子！老五，回头甩了她！”

    老五低头喝茶，装成聋子，顾思成作壁上观，不发表看法。

    柳轻将目标转向我，说：“小楠啊，你说是不是，女生就是麻烦，出去约个会还要化化妆、弄弄头发，老是喜欢让咱男同胞等，多浪费时间！”

    我偏头望望阿深，问：“我有经常迟到么？”

    阿深想了想，含笑摇头：“没。”

    我点头，说：“喏，柳轻，我没有经常约会迟到，我也是女生，你那说法不一定成立。我懂其实你是嫉妒了，本来建筑系女生就少，有女朋友来等已经是一种奢侈，你想开点。”

    顾思成一口茶“噗”地喷出来，柳轻哇哇跳开，抽出纸巾擦拭自己的衣服。顾思成闷笑，说：“嗯嗯，柳轻，你想开点，嫉妒是魔鬼。”

    柳轻瞪他一眼：“嫉妒你个头！在座的兄弟们除了阿深，大伙都一个样，老五也是个没出息的，咱都是系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瑟个什么劲？”

    顾思成点头：“那咱们应该站在一条战线上，灌醉那个特殊的！今晚咱们的目标是阿深！兄弟们，上！”

    老五和其他舍友摩拳擦掌，我嚷嚷：“你们不准乱来！本来我还在想，我舍友是中文系的美女，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现在看来，不用了！”

    柳轻急忙说：“别别别，我投降！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大胆承认了！楠妹啊，其实哥哥我早就嫉妒你们两了，有事没事你们跑哥面前晃啥，怕哥不懂你们感情好啊，那些师兄还嫉妒阿深呢，别说哥了！”

    阿深淡道：“我们在帮你提升抗打击力，看习惯就好了。”

    “噗——咳咳咳，□裸的炫、炫耀啊。”顾思成被茶呛到了。

    另一个阿深的舍友“哒哒”地敲着筷子，说：“你们只看到恋爱的好，怎么没想到它的烦恼？你们想一想，阿深哪有咱们这么爽，想看啥看啥，即使手机屏保弄一张□图，也没人管我们。换做阿深，早被小楠勒令检讨了！”

    我说：“乱讲，我才不会那样。”以前那本激（）情，就是例子，我都是和阿深一起看的！

    柳轻轻拍阿深的肩膀，问：“拿手机出来，真有？”

    阿深笑说：“没有。”

    柳轻深沉道：“真没有？其实这个，可以有。”

    顾思成开了啤酒，说：“他手机屏保从开学就没换过，小楠靠在他肩膀睡着那张，火车上照的，我怀疑他手机里没有其他女人的照片。”

    我美滋滋地说：“怎么？你们有意见？我家阿深才不像你们这样，你们不能把他带坏了！”

    众人齐声：“唉哟，不敢不敢！”

    柳轻托着下巴说：“小楠啊，你简直就是我们的老大，再生父母啊，我们哪敢违背您的意思啊，我的对象还指望你帮介绍呢！”

    我点头：“我记住了！”

    柳轻憧憬状：“我的要求不高，身材跟林志玲一样就差不多了，脸嘛，凤姐什么的就算了，我喜欢刘亦菲这种清纯型的！”

    老五说：“轻啊，你还是别做梦了，不过我听说英文系有个妞不错，凑过来，我告诉你！”

    柳轻兴趣盎然地凑过去小声地和老五叽叽喳喳起来。

    顾思成大声：“哇，开始上菜了！”

    柳轻立刻扭头望向服务员，回自己座位坐好，又开始敲起筷子。

    顾思成取笑他：“轻啊，美食永远是你心目中的第一。”

    柳轻点头：“那是！”

    大半个学期下来，阿深的宿舍聚餐数次，每次都叫上我，开始我挺不愿意的，一堆男生就我一女生。柳轻说，他们压根就没把我当女的！按照顾思成的说法就是他们看不惯阿深一顿饭没吃多久便魂不守舍，就让阿深把我捎上了。

    M市是个工业城市，空气远远比我们小镇差，浮在空气中的尘埃被灯光照射，遮住星星。

    大学校园里散步的情侣多得跟猪肉似的，高中是偷偷摸摸着来，大学是怎么炫耀怎么来。

    我侧头望望阿深，说：“今晚你喝了多少酒？”

    “三四杯。”

    我挽上他手臂，笑意盈盈：“你醉了没？醉了我扶你回宿舍！”

    “你想去我宿舍？”

    我抬头望天，说：“挺想的，当然你宿舍没有别人在就更好了，其实我还是对以前的某件事很遗憾。”背书的夜晚啊，太幻灭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那改天吧，等他们都去通宵了你可以去跟我睡。”

    我僵住：“我说着玩儿的。”

    “哦，我说认真的。”

    我想了一想，镇定道：“去你宿舍多没劲，干脆我们去开房得了，50块一晚，不贵又没人打扰。”

    “现在去？你想去哪家？”

    “你觉得呢？”

    “你挑吧，我随便。不过我建议隔音效果好一点的。”

    我翻个白眼，说：“算了，还是下次吧。”你强。

    他握住我的手，温情脉脉：“真的不去？”

    我咬牙：“去！我钱都带出来了为什么不去！听说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非常出名，情侣们最喜欢了！环境好不说，服务态度也好得没话说！”

    “想清楚了？那我们别往前走了，直接往右，拐出校门。”

    我正义凛然地说：“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去喝茶，你想什么了呢？我的态度一向很端正！哪能随随便便挑地方？！我像是那种人吗？”

    他拉我往右走，轻笑：“那你慢慢挑，我们别往前走了，出校门。”

    我脱口：“去哪？”

    “喝茶啊。”

    不去开房了？

    ……

    周五，上完早上的两节课，柳轻愁眉苦脸地跑过来诉苦。开学没多久柳轻就进了学生会，凭着一张说遍天下无敌手的嘴说服了众师姐师兄们，学生会主席十分器重他，分给他的任务自然就多。他一度认为自己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是学生会工作太多，他忙得没时间约会，而往往顾思成就会拆他的台，说这是长相问题。

    柳轻抱怨辅导员怎么怎么，文艺部的工作怎么怎么多，话题一转，说到实践部。实践部可以说是与其他部门不同的一个独立部门，实践部天天要跟辅导员打交道，恰好负责实践部的辅导员是个难伺候的主儿，实践部已经演变成辅导员的私人助理。实践部的成员由辅导员直接挑选，不需要经过学生会的投票，也就是说实践部已经相当于从学生会分离出来了，只是挂着一个名号而已。

    现在实践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大二，却双双申请退出实践部，追溯起来还是大一的时候他们年幼无知，被师兄师姐们哄骗进了实践部，后来才知道实践部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除了要完成本部门的工作，还得协助辅导员的工作，也就是帮辅导员打杂，遇到学校有什么活动，实践部还得出动带头。

    辅导员同意部长和副部退休，那么现在实践部缺两个人手。实践部总共五个人，剩下的三个没人愿意顶上当部长，纷纷表示再过一个学期也退休了。学生会主席头痛，想推荐柳轻给辅导员，而柳轻表现出了对文娱部部长前所未有的誓死追随，宁死不去实践部！

    柳轻双手合十，诚恳地说：“阿深，是兄弟你就得帮我，我不能去实践部啊，我去实践部一定会心力憔悴猝死！我知道你很闲，下课以后约约会就没事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身上的才能了！为了不让人才被埋没，我向辅导员推荐了你！”

    阿深画图纸的动作顿了顿，“嗯？”

    我凑过去瞧了瞧，今天布置的作业啊，阿深那么快就要画好了。

    柳轻点头：“辅导员说行！其实辅导员早就对你有想法了，你不知道啊，辅导员一早就看上你了，只不过是难于启齿，需要我做个中间人搭桥，他说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去部门报道！”

    阿深语气淡淡：“我对辅导员没兴趣。”

    我们系的辅导员全是男的啊……没女的吧？

    柳轻哭丧着一张脸：“对辅导员没兴趣不要紧！只要你愿意进实践部，有什么要求我都无条件答应你！辅导员说了，为了解决实践部成员的需求，可以给家属开后门！一边工作一边培养感情！阿深啊，你把小楠带上，其实去哪儿都一样的对不？实践部而已嘛，带小楠一起进！就算是刀山火海，带上你家小楠，你都能上的！”

    我反对：“我才不要做附送走后门的。”

    阿深说：“轻，假如楠楠想进实践部的话，我就去报道。她不想去，就没得商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编辑通知此文明天开始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不继续往下追的亲们，也很感谢大家。尚尚以前写文超级慢，没啥激情，后来这文开始边写边发，看着大家的留言，激情有了。在学校的时候，我一般晚上写文要写到12点半，2点的情况也有，总之，我会加油的。

    其实我知道自己写得不怎样，不过能V了也算是一种对自己的肯定，尚尚目前正在读大学，我想我会将写文生涯坚持到写不出为止吧……

    感谢大家。今晚更一章。明天就V了。

    熊抱大家~~~~尚尚爱你们~~~~~~

    实践部

    周末跟舍友逛街，睡我上铺的唯娜一直在做我的思想工作。

    “楠啊，身为阿深的女朋友，应该替他着想，不能因为你不想进实践部就阻碍他的脚步啊，他的才能因此被埋没，将来你会内疚的！”唯娜说得激动，抓住别人的苹果举到上方，接着问老板：

    “老板啊，这苹果怎么卖？”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不能阻碍阿深的脚步，中午回去就跟他说一声我愿意跟他一起进实践部好了。

    老板懒洋洋地抬头瞟了一眼，说：“哦，苹果啊，四块五一斤。”

    唯娜举着红彤彤的苹果望几下，吃惊地说：“不是吧，你这苹果那么贵，今早的超市才卖三块八一斤，老板你别看我们是外地人，就讹诈我们啊！”

    老板提起了一些精神，望向苹果，说：“我的苹果肯定比超市新鲜，这样吧，四块二一斤卖给你了，你要多少？”

    唯娜摇头：“今早我去超市看过了，苹果新鲜得很，今天超市搞促销水果，老板今天生意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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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别说四块一斤了，三块八都没什么人买，超市的苹果比你的新鲜多了！”

    老板站起身拿起一个苹果望两望，最后叹气：“算了，三块八卖给你，要不要？超市离我这儿远，买我的省了你的脚程。”

    唯娜点头：“行！谢谢老板啊！”

    唯娜砍价的功夫令我们大开眼界，离开水果摊，她得意地拿出一个苹果直接咬了一口，问：“你们谁要？自己拿啊，挺甜的。”

    我奇怪：“今早你没出过宿舍吧，怎么知道超市水果搞促销？”

    唯娜咔嚓又咬一口，说：“哦，我也不知道超市有没有搞促销。”

    中文系的露玖说：“唯娜，砍价居然还能这么乱砍，我还是第一次见。”

    唯娜说：“我的本事多着呢！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到了卖毛线的店，大家拿着毛线左选右选，我没有打算买毛线，只是站在一旁看她们挑选。

    露玖说：“楠楠，站在那干什么呢，快过来选颜色！即使你不打算给自己织，也得给你家阿深织一条啊。”

    我回忆，他好像不戴围巾的吧。

    唯娜说：“楠楠，听说这儿冬天很冷，听我们的绝对没错！过来选毛线！”

    快冬天了啊，那么阿深的生日快到了，今年给他织条围巾也不错。

    继续留在实践部的那三人，两个是计算机系的师兄，一个是英语系的美人师姐，徐梦渊。

    美人师姐眼光跟挑白菜似的打量了一圈我和阿深，懒懒地问：“新来的部长和副部？”

    另外两个师兄都不在，实践部的办公室里就一个师姐，阿深素来不喜跟人套近乎，点头算是回答，师姐眼神那个不爽。

    我打了个招呼：“师姐你好。”

    她点头，敷衍道：“嗯，师妹好。”

    柳轻让我们来报道，说辅导员在实践部等着我们，现在却没看到辅导员的身影。

    半分钟过后，辅导员的笑声从外头传进来，从声音听得出是一个年轻的男辅导员。

    “来了啊，坐吧，甘深和蓝美楠是吧？嗯，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实践部的人了！我想柳轻已经替我把话带给你们了，在实践部是比其他部门累，不过跟着我混，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我这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实践部可以说是从学生会分割出来的部门，偶尔需要帮我处理点私人工作，当然，约会订餐这些事不需要你们来做，主要就是负责一些我课程资料的预备、整理档案资料啊之类，学生会那边的竞争跟你们没有关系，进了实践部，就永远是实践部的人，我可是不会放人给你们换到其他部门，明白？”

    阿深说：“嗯。”我点头。

    辅导员满意地点头：“柳轻跟我说了，你们是情侣，当然，这样的情况最好了，以前他们老是抱怨太忙太忙，没有时间去约会，我也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以后我分配任务的话，都会让你们一起负责一个工作，你们嘛，可以边工作边谈恋爱，我没意见。不过你们要做亲密的事的话，最好把实践部的办公室门关上，别让其他人看见，分寸自己把握。我会跟你们的老师沟通，只要你们期末成绩不是低得很离谱，绝对不会挂科，所以不必担心工作影响学习成绩。嗯，我现在想到的就这些，我的手机号码贴在墙上，有事call我。梦渊，把我们部门的资料给他们了解一下，部长的话，就甘深当吧，我希望你们能留在实践部一直到大三，至于进实践部的好处，以后你们慢慢会知道。”

    接下来的一周，假如没课，我们就得往实践部跑，部门的运作流程，有哪些工作必须在什么时间之前完成，阿深能几个小时下来一直研究一本记录，记住里面的重要内容，资料重新整理归类。我这个废柴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于是只好坐在沙发上画设计图，画完作业，就替阿深整理出来的资料画总流程表，以前跟慧慧做了两年同桌，她的漫画我都有过目，里面的一些下笔线条怎样区别来画好，我不敢说自己非常厉害，总算是略懂一些。

    平日里实践部的其他人没有部长或者辅导员的召唤，是绝对不会在实践部出现的，所以实践部的办公室里面往往就我和阿深两人。

    我画得专心，阿深在一旁看了我半天我都没留意。

    他拿过我手中的笔，在最后一个任务上打了箭头，说：“楠楠，其实这些很多可以用电脑来制作，不用这么麻烦亲自动笔画。”

    我转头望他的侧脸，说：“电脑制作出来的就给别人用好了，我想给你一个人画，你看得懂么？”

    他笑着点头：“懂，画好别忘了给我。”

    “你这个样子真……”

    “什么？”

    我忍不住了，搂上他的脖子想亲他，眼看就要亲到他的脸，可恶的敲门声响，我被吓了一跳，赶紧撒手，毕竟这里是办公室。

    “请进。”

    徐梦渊推门而入，微笑：“我来拿点资料。哦，对了，学生会那边说调不出人手弄一个本校的对外宣传，就移交任务给我们实践部，学校上面没有建筑旧稿给我们，部长和副部都是建筑系的，我想对于一个学校建筑总图应该不是难事。因为学生会那边没有部长的联系方式，所以让我过来帮忙通知。部长，按理说这个不是本部的工作，可以推掉，不过我们相信部长一定可以办到，我们都很期待新部长的作品。”

    阿深转着手里的笔，问：“时限？”

    徐梦渊说：“今天是十五号，下个月二号交。”

    “谢谢通知，我尽量。”

    本来以为熟悉了实践部的工作流程、资料，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谁料到又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几乎每晚上阿深都要在实践部待到11点才回宿舍，我想陪他，计划着给他织的围巾只能依仗白天挤时间，由于我刚学，速度慢，并且只会最简单的花样。

    别人对幸福的定义有很多种，我想对于自己来说，像现在这样跟他在一起，陪他工作、吃饭、散步，就是幸福了。

    我计算好了一个数据，伸个懒腰，转身看到阿深撑着头，手指在揉着太阳穴。我走过去慢慢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轻声说：“我来帮你。”

    他放下手，闭着眼睛说：“实践部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柳轻那个家伙自己不愿意来，拖我们下水。”

    我说：“阿深，你一直都很棒，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他抓住我的手，说：“你累么？今晚你还是回去早一点儿，我画完这里就走，回到宿舍打你手机。”

    “我想等你一起走，明天周六，我们没课啊。”

    “哦，差一点忘了又到了周末，想去哪儿玩么？听说M市的旅游景点挺多，我们刚来不久，可以去看看。”

    我摇头：“现在我们这么忙，还是等空闲下来再说吧。”

    他微微挑了半边眉：“到前面来，我抱你。”

    第一次被他抱在腿上，想起以前小时候看过的漫画里那些又浪漫又煽情的画面，曾经幻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阿深抱着我，无比深情地说：“楠楠，我很喜欢你。”故事后来，是我带着那个幻想死掉了。现在这一幕真的发生，我却觉得非常的不真实，依然像是活在自己小时候幻想出来的场景里。

    “阿深，小的时候我就幻想过，你会这样抱着我说喜欢我。你看，小时候我很会幻想的对不对？其实那个时候只要是受少女言情读物荼毒，老爱幻想会跟自己喜欢的人怎样怎样。”

    他沉默一会儿，拂开我耳朵的碎发，吻一口我的脸，说：“以前有幻想过这样么？”

    我笑着说：“没啊，小时候幻想拥抱就很了不得了，还会自己偷笑着脸红半天，哪像现在啊，脸皮变厚了。”

    “还有呢？还幻想过什么？”

    “还有很多很多，我会给你写情书，你会很扭捏地说谢谢。我偷偷看你的时候你会心有灵犀地知道，然后转过头来跟我对视。很多都没有发生。”

    “你现在也可以给我写情书。”

    “你真的想要？其实以前慧慧给我传授过写情书的秘诀，你一定不好意思看。”

    “你敢写我就敢看，我早就被你带坏了。”

    我笑嘻嘻地摸他的脸，问：“有多坏？”

    “一般坏。”

    说完被他按住头，两个人吻在一起。由于我坐的姿势问题，吻得我脖子都快被扭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V了之后点击刷地变少……影响码字心情>_<

    这样子够甜蜜了么？后面一直会有的！

    一群猥琐的舍友

    周日，学生会搞聚会，实践部也算是一份子，必须给面子。

    文娱部的美女们个个是喝酒高手，搞垮了好几个部门。饭馆完就转战KTV，被搞垮的部门可怜兮兮的剩下一两个女生撑着面子去KTV。实践部历来独来独往，除了主席胡易枫跟我们部门的人聊了几句，其他人倒没什么兴趣跟我们来往。

    KTV里喝酒打牌，美女们唱歌，对主席不时地抛几个眉眼。听说学生会里好几个女生都是冲着主席进的学生会，原因不外乎是主席长得太帅太有魅力了，直接提升了整个学生会的外貌水平。

    胡易枫主席倒是没瞧着故意吸引他注意的姑娘们，跟我家阿深看对眼了，两个人讨论起学校的未来发展这种高深的问题。

    主席问：“几年了？”

    阿深说：“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

    我靠着阿深的肩膀都快睡着了，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唱《桃花朵朵开》。

    歌唱得挺好，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停下来，玻璃杯被摔碎，我彻底清醒了。

    我问：“怎么了？”

    主席回答：“没事，意外摔碎杯子。你继续睡，把你男人多借我会。”

    一个穿短裙的师姐拿着装满啤酒的杯子过来了，笑容妩媚，说：“主席，你坐在这儿聊工作呐？咱们学生会难得出来聚会一次，一群人等着灌醉你，你不能不给我们机会啊。哟，这美女哪个部门的，怎么看着面生啊？”

    胡易枫拿起酒杯，说：“实践部的小师妹，你别吓着人家。”

    师姐不高兴了：“我怎么就会吓着小师妹了？要吓也是主席吓啊，一晚上拉着人家男朋友聊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小师妹的男朋友了！”

    胡易枫笑着摇头：“我服了你了，好好，我自罚一杯。”仰头喝尽杯中的啤酒。

    师姐举杯子：“这位小师弟也喝一杯？”

    阿深点头，喝了一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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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纸书版

﻿    r/> 11点半散伙，醉醺醺的人进了出租车，稍微清醒些的一路高歌，我跟阿深没走多远就脱离了集体队伍。

    我兴致盎然地拽他去逛街，M市的夜晚比我们家乡要热闹，明亮的巨大广告牌挂在商业大厦上，街头小孩子牵着妈妈的手好奇地左看右看。

    阿深停住脚步，扯我停下来，说：“楠楠，现在很晚了，我们下次再出来逛吧。”

    我望望他的脸：“你醉了么？我还想逛一会儿才回去，宿舍大门12点半才关，不怕。”

    “没醉，那我们再逛一会儿。”

    进了一家精品店，一对银白色戒指闪得我心动不已，想问问阿深的意见，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进来。我默默地付钱买了，走出精品店寻找他。

    阿深站在角落，他长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覆盖住墙角蹲着的人。

    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随后从口袋抽出一包纸巾递给墙角的人，那人抬起头望他，好半晌才接过纸巾。

    我拿着刚买的戒指走过去，看清楚了蹲在墙角的人，是师姐徐梦渊。

    “师姐，现在很晚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学校么？”

    徐梦渊擦着眼泪摇头，依然蹲在墙角，她身上似乎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没有人会无条件地永远在你旁边照顾你，你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还指望谁？就算发生什么事，你也哭够了，该收拾收拾心情回学校，你希望明天报纸上出现我们学校校风有问题的报道么？一女生满身酒气，夜不归宿，或许还要加上其他的意外事件。我要跟我女朋友回学校，不会留在这儿等你，你想跟我们走的话就站起来。”

    我站在离他们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没有出声打扰，师姐应该不会希望自己这个模样被太多的人看到。

    阿深没等她站起身，转身向我走过来，低声：“楠楠，我们回去吧。”

    我牵上他的手，点头。戒指改天再给他好了。走出几步，我回头望去，师姐缓缓站了起来，默默地跟在我们后面。

    我告诉阿深：“师姐跟在我们后面，要不要等等她？”

    “不用，她不会走上来。”

    “嗯。”我望了望我们牵着的手，不再说话。

    回到宿舍已经12点多，舍友们都洗洗好睡在床上玩手机。大家默契的睡觉时间约1点，熄灯以后躺在床上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说几句小话。

    我趴在床上抚摸着戒指，戴上了女戒，刚好合适，才知道要担心男戒会不会不合阿深的手指。

    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楠楠？”

    “你睡没？”

    “我在看书，快看完了。”

    “什么书？”

    “肖申克的救赎。”

    “上次在书店买的？改天借我看。”

    “嗯，那天除了买杂志，就是这本书，明天给你。”

    “阿深，我很喜欢你。”

    “多喜欢？”

    “呃，有一首歌叫老鼠爱大米是吧，大概就那样。”

    “把歌给我唱一遍？”

    “我觉得我会被舍友群殴，她们都在上网，我会被嫉妒死的。”

    一个枕头砸在我头上，唯娜说：“是啊，我们嫉妒死了。”

    一人说：“啊，亲爱的深，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噢，不，我想自己再也离不开你了！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有人补上：“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你！你怎么会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上天作证，海可枯石可烂，而我对你的感情永不改变！”

    我说：“我舍友疯了……挂电话了，晚安。”

    他在那头笑：“我听到了，她们说得很好，晚安。”

    唯娜“哼哼”两声，跳下床穿鞋扑到我床上，拖鞋一甩，她张牙舞爪凑过来，说：“我们寂寞难耐，决定拿你开刀！你不错嘛，晚上去约会就算了，回来还要浓情蜜意地通电话刺激我们。话说，你家深哥能满足你的需求么？看你这小样，需求应该挺大的。”

    我：“……”

    露玖一阵邪笑，说：“我说娜啊，那是人家的闺房之乐，你好奇个什么劲？啧啧啧，不过嘛，书

    上说女人的欲望通常比男人强。楠啊，没事，这很正常，尽管大胆地往前扑。”

    我说：“你们太猥琐了！”

    “唉，没办法，像我们这种没男人的，只能自己意淫意淫了。你就不同了，内心和行动可以同步，我们看好你！”

    我拿被子蒙头，闷声：“我要睡觉了！你们又猥琐又下流，我才不要被你们污染！”

    “哎呀，我给你家深哥打个电话，说我们楠楠想他了，是纯纯的想，绝对不是两个人干柴烈火不能自抑两情相悦情不自禁滚滚床单！”

    我在被子里哼哼：“你们狠！”

    周一早上上课，黑板上写满笔记，老教授抬眼镜，扫了一圈教室，说：“同学们，上课不要只顾玩手机，偶尔听听课，最少要知道今天我有没有布置作业。好了，现在我要检查你们的听课情况，抽一个同学来回答我的问题，问题就在黑板上，这也是课后作业。我念名字了啊，柳轻。”

    我侧头望柳轻，他就坐在阿深旁边，可是被点名的某人睡着了。

    阿深推他，小声：“老师喊你回答问题。”

    柳轻惊醒，站起来装模作样道：“嗯，这个问题嘛，我认为已经超出了我们学习的范围，有一定的难度，学生愚昧，只懂得一点，下面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

    接着柳轻说了一堆跟题目不沾边的废话，最后总结陈词：“老师，我一直很喜欢你的课，今天竟然有幸起来回答问题，我真是太高兴了！”

    老教授不停点头，说：“这位同学请坐下，回答得不错、不错，就是跟题目答案相差甚远啊。旁边听课很认真的男生起来回答一下。”

    柳轻旁边的另一男生埋怨地望着柳轻，爽快地站起来，说：“教授，我的答案……”

    老教授扶眼镜，说：“哦，不是叫你，另一个。”

    全班闷笑。

    阿深起来回答的时候，教室后面有人在唧唧歪歪地讨论他，老教授却听得很认真。这节课是几个班一起上，很多人不认识阿深，坐在后面的某女生拍我的肩膀，悄声问：“同学，你旁边回答问题这男生哪个班的？”

    我说：“哦，我们班的。”

    那女生沉默一会儿，继续凑上来，问：“你有他的手机号码不？给我抄抄？我有些问题想跟他请教，谢谢啊，写在这张纸上。”

    我说：“你自己问他要吧，我男朋友脾气古怪，上次我给了别人，回头就被他甩了几巴掌。”阿深的桃花啊，我要在还没开花的时候掐死它。

    “……”

    “算了，你还要吗？我写给你。”

    “呃呃呃，不要了，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啊……”

    柳轻耳朵尖，刷刷地写上手机号递给后面的女生，说：“美女，这是我的号码，有问题找我，我们交流交流！”

    “啊，不用了。”

    柳轻心碎了。

    下课，柳轻抱怨：“不公平啊不公平，下次我绝对不坐你旁边了！”

    阿深瞥他一眼，说：“你的睡相一定会给更多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柳轻说：“我每天晚上要练舞到11点半，11点半！上课睡着那是正常！”

    我拆台：“你自己体力差就算了，还好意思说出来，阿深每天画图都要画到11点，回宿舍还看书，他还不照样有精神上课。”

    柳轻说：“啊，小楠，你验证过阿深体力很好？求详细讲解！越详细越好！”

    我：“……”

    阿深说：“我们去吃饭了，别理他。”

    宣传图

    阿深把本校对外宣传图做出来了，从头到尾我就是一帮他打杂的，算算比例数据，设计简单的文字板块。宣传图摆放在哪里宣传、怎样才能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就不是我们的任务了。

    宣传图展出来一周，听说效果不错，省电视台派人下来采访了一轮学校的领导，一国内名人打算给母校M大捐一栋教学楼。

    一时间M大领导们眉开眼笑，开会时批评少了，表扬多了。

    打算捐一栋教学楼的名人回国不久，看到宣传图回忆起曾经M大的生活，回母校怀念了一翻。

    唯娜是负责学校各大活动的摄影师，名人来到M大，唯娜举着相机跟随，晚上回宿舍跟我们汇报情况。

    “媒体报道陆先生家产过亿，豪宅名车应有尽有，他还是国外几家知名公司的股东，也是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哇，今天我离富豪陆先生只有几步，沾了不少富贵气啊！居然捐一栋教学楼，太牛逼了！”唯娜眉飞色舞，很兴奋。

    露玖崇拜状：“其实我最遗憾的是陆先生年级大了点，不然的话，哈哈哈哈，我一定追他！这将产生一个新时代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故事！”

    我说：“你想太多了，陆先生年轻的时候也许只是一个穷光蛋，他四十五岁才开始频繁被媒体报道。”

    “不能这么说啊，或许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青年才俊，已经挺有钱了。”

    我说：“那你只能遗憾没有早生几十年。”

    唯娜说：“唉，是。不过今天最搞笑的是陆先生问起宣传画的事情，宣传画上面不是标注了制作的是宣传部的人嘛，学校领导赶紧喊了宣传部的人来，一个两个都答不上陆先生的问题。”

    将制作好的宣传画交给学生会总办，后期经过了哪些简单处理我们实践部没有参与。可是严格来讲，制作的部门应该是我们实践部吧？

    我多少有些不平，我的努力就不说了，阿深辛苦绘制那么多个夜晚，最后却被别人夺了成果。我跟阿深说了这件事，他漫不经心地笑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的作品，署名是谁的，都没关系。”不知实践部哪个师兄也知道了这事，接着告诉了彪悍的辅导员。辅导员跟宣传部的人交涉，要求他们给出解释。可是撤回宣传画，改动制作部门太麻烦，宣传部的人表示愿意请客吃饭道歉，并在学校网上说明一切。

    我们到了小饭馆正巧看见陆先生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他记得宣传部的人，走过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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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纸书版

﻿    r/> 宣传部一男生紧张连连，跟陆先生口齿不清地说了半天，陆先生点头，向阿深走过来。

    阿深说：“陆先生，你好。”

    陆先生点头：“你好，宣传画上的建筑设计是你画的？画得不错。今天我有些事，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请你去我家吃饭。”

    “前期未处理过的图是我和我女朋友画的，我们刚学没多久，还很生涩，谢谢您的鼓励。”

    陆先生微笑，掏出一支笔递给阿深，说：“留个电话给我，改天请你们去我家吃饭，我那里收藏有很多设计图，你们一定会感兴趣。”

    阿深问：“写在哪？”

    陆先生伸出手臂说：“就写在手臂。”

    “陆先生，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我一定给你电话。”

    “嗯。”

    从饭馆出来，我想着陆先生说的话很高兴，阿深的作品被名人认可了啊。

    “楠楠，你在想什么？那么高兴。”

    “你不高兴吗？陆先生说你画得不错！他是名人啊。”

    “嗯，是我们画得不错。我想陆先生只是怀念起他曾经的大学生活，而我们碰巧是学建筑的罢了。”

    “阿深，你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么？”

    他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没错，当然我还希望能够完成我妈的心愿。”

    “伯母的心愿是什么？”一定是那种很严肃挺崇高的东西。

    “我妈的心愿啊，她希望我在二十五岁之前跟老婆生个孩子给她带着玩，她说自己在家太无聊了，记住了？”

    “记住什么……”

    “完成妈的心愿。”

    “……”

    阿深生日那天，学校举办大型晚会，学生会忙得不可开交，布置礼堂，制定演出节目表，做宣传。

    礼堂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为了防止雨水从窗子漏进来，胡易枫按下礼堂自动关窗的按钮，可是舞台侧面的一扇窗子坏掉了，雨水淋湿了舞台的一角，小心避免踩到湿的地方倒不算大事，真正令主席头疼的是联系不上主持人徐梦渊。

    实践部负责布置礼堂，我负责打气球，然后给男生们挂上去。

    胡易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急躁地说：“还有两个小时就开演了，徐梦渊搞什么？现在缺一个女主持人啊，女主持人啊。”

    我打着气球说：“主席啊，你别在我面前晃悠，我头晕，你可以找一个女播音员代替。”

    “我试过了，女播音员不是嗓子出了毛病就是没空，学生会几个可以上台的女生都有舞蹈表演，她们不愿意兼职啊！”

    “那你上呗，多一个男的也行的。”

    “我要死了，学生会主席太难当了，大家普遍反映上一次晚会的男主持人长得太难看，投票要求这次增加一个女主持人，我现在去哪给他们找一个女主持？”

    有人跑来，说：“易枫，佳佳打电话来说钢琴比赛她拿了冠军，航班延误，她飞不回来。”

    “我靠！”主席暴走。

    胡易枫晃啊晃，一锤定音：“去召集几个对主持感兴趣的女生来，十分钟后在这里选拔两个支持人，速去！”

    阿深走过来，帮我拿了两个打好的气球，问：“怎么还没打完啊，我饿了。”

    我说：“啊，等等，还有十多个就打完了，打完跟你去吃饭。”

    “我帮你打两个？”

    “别，我很快的！”前面气球被他打爆二十多个，我不敢相信他的技术了。

    气球很快被我打好，我拍拍手，说：“好了，可以走了！主席，我们先去吃饭了啊，辛苦！”

    胡易枫点头，突然喊住我：“唉？小楠啊，拜托拜托，待会去后台试试主持人的选拔，给我做个对比！我需要一个非支持人水平的女生做对比！”

    我囧：“我家阿深饿了，我要陪他去吃饭！”做衬托啊，主席大人，跟你混熟的结果就是这样……

    主席开口：“组织需要你！必要时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你男人通常以大局为重，他会体谅你的！”

    “……”

    后台来了9个女生，5个穿着拖鞋，看来大都是在宿舍被召唤来的。

    主席大人一声令下，开始选拔，学生会在场的人做评委，一个个选手声情并茂地念着主席给的台词，我记住了自己是来做陪衬的主要作用，默默在心里叨念着今天是阿深的生日啊，我要陪他去吃饭啊啊！

    一轮下来，淘汰了6人，选拔继续进行中，我这个做为陪衬的选手悲剧地要有敬业精神。

    最后剩下4人，主席点头，说：“还行，待会背背台词就能上台了，最后一关考你们的应变能力。”

    我举手：“主席，现在我能走了吧。”

    胡易枫说：“再等等。”

    最后一关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胡乱应付过去，陪衬也不带这样的啊！陪衬也是有尊严的！

    在场的人商量片刻，说：“嗯，我们决定了，1号和8号留下来准备今晚的主持，其他人可以走了，谢谢你们支持学生会的工作。”

    我转身欲走，主席喊：“喂，1号站住！”

    旁边的两个女生望了望我，我茫然继续走，眼看就要走出去了，却被人扯住。

    “小楠，你在怪我前面说的话？我跟你道歉啦，今晚的主持拜托了！”

    我惊恐道：“我从来没有主持过！我不是10号吗？”

    “1号！”

    “呜呜呜，主席，你放过我，今天是我家阿深的生日，我要跟他去约会，你确定你要如此狠心吗？”

    主席大人二话不说，直接掏手机打电话，电话挂了后，说：“你男人同意了，鼓励你好好表现！”

    “你一定是在骗我……”

    “啊，被你拆穿了，我跟他说，让他自己去吃饭，晚上来看晚会，你会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你个头……”

    被主席逼迫着背台词，一人拿着面包囧囧地坐在我面前，其他人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眼神。

    主席说：“饿不饿？继续背，背完这段放你吃面包。”

    “……”

    “小楠啊，我知道你行的！和你一起选上的主持人已经背得差不多了，你给你家阿深争点脸嘛！背完这段放你吃面包！”

    我生出一股无比悲催的情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玩弄的小狗。我仰脖子：“主席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很幼稚？想当年为了追阿深，我可是……呃，我背。”

    换衣服、化妆、弄发型，弄好一切离开演只有十五分钟，我低头望着自己裙子露出来的腿抽嘴角。

    “能不能换条裙子？我觉得……有点短。”

    胡易枫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点头说：“还行，不短啊，另一个女主持人的裙子比你的还短。”

    “我有预感，今晚过后，大家会普遍反应支持人的水平有所下降，你会被骂的。”

    主席摸下巴：“我早就习惯了，其实会有人把骂我的人骂回来，没办法，主席嘛，人气高。”

    作者有话要说：又卡文了……好痛苦。。

    晚会主持人

    音乐回荡在礼堂内，陆陆续续的学生进来找位置坐下，从后台望着越来越多的人，我的手心沁出汗水。和我一同被选上的女主持人小雀说：“小楠，你别紧张啊，就当下面的观众都是石头好了，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晚会，我们加油！”

    我点头：“加油。”喊加油也没有啊，泪，好紧张。

    我跑到胡易枫面前，可怜兮兮地说：“主席，我还没吃晚餐，我饿了，还有，我想见我家阿深。”胡易枫替我整理裙摆，说：“待会我去帮你买吃的，阿深待会就到了，他的位置在第二排，记得给他争脸！”

    争什么脸，泪，他已经有脸了，再争一张就多了……

    学校领导一一入席，舞台灯光熄灭，而后亮起昏暗了几个层次的弱光，晚会开始，礼堂里坐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我拿着话筒小心翼翼地跟在小雀后面出场，男生随后，西服领带，绅士风十足。

    开场时所有支持人一同讲话，其实我的台词只有一句，可是念的时候还是紧张得不行。学生自带的相机闪光灯闪了几闪，我退场的时候脑子短路，停了一停，跟在我后面退场的男主持人或许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回神，逃向后台。

    后台准备的演员喊了一句：“哇，那个男主持人是谁啊？动作好帅好帅！”

    我回头跟那个男主持人说了句：“谢谢。”

    他礼貌一笑：“客气。待会一个人出场的时候，别再走神了。”

    我拼命点头。

    魔术表演的节目，需要我出场做配合，表演的男生潇洒地跳下舞台，引来下面一阵呼喊。表演者手上玩着扑克牌，话语逗人发笑，他粲然一笑，说：“下面我再来为大家表演一个魔术，我需要一个美女主持人帮个手，在今晚之前我可不认识她，现在我手上有一副牌，大家看好了。”他洗了一会牌，又说：“啊，冒昧地问个问题，你有男朋友么？”

    我一愣，大哥啊，这个问题台词上面没有啊！当然，我知道他是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下面的观众摇着荧光棒发出狼吼，一旦涉及到这种八卦的问题，群众的反应普遍比较热烈。

    我实话实说：“有啊。”

    他继续洗牌，说：“他来了吗？”

    你这是在表演魔术还是在搞玫瑰之约……

    我偏头望了望第二排，正好与阿深的视线对视，不过人很多，我同时也与坐他旁边的人对视……

    我无力地继续回答：“来了。”

    表演者巴拉巴拉说了一窜话，对我抬下巴：“那么能够麻烦你的男朋友帮忙抽一张牌么？”

    我说：“这个，他坐在右边第二排，你自己问他吧。”

    旁边的几个老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那个彪悍的辅导员跟旁边的老师说：“这学生是我实践部的副部，可爱吧。”

    原来被一大群人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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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纸书版

﻿    观的感觉就是这样啊……下次就算是饿死我也不干这种事了……

    表演的男生拿着牌走到第二排座位，问：“是哪位男生？”第二排的人左望右望。望得我也紧张，阿深会喜欢这样的场合吗？

    礼堂内观众的脸隐在昏暗中，圆形的灯光扫过第二排观众席，扫到一半突然停住，一只手伸出在灯光下，优雅异常。表演者把牌举到阿深面前，说：“同学，抽一张牌。”那只手随意抽出一张牌，递给表演者。

    “好了，下面让主持人给大家念一下这是张什么牌。”

    我从忐忑中恢复，望着牌念：“梅花K。”梅花K，最早征服世界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

    由于牌类魔术观看角度的局限性，这个节目安排的时间不长。退到幕后，我拿起桌子上的面包默默地啃起来，呜，太可怜了，我想见阿深。

    台下奔上来一人，蹲在地上观察我半天，迟疑地问：“你是楠楠？你主持晚会，居然不告诉我们！”

    我啃着面包，说：“呜呜，唯娜，学生会主席要挟我，我晚饭都没吃，只能躲在这里啃面包。”

    唯娜无力垂头，突然抬头道：“今天不是阿深的生日吗？有没有搞错！你抛弃他来主持节目？”

    我说：“如果溜走的话，不知道主席会怎么整我。哎哎，你有空么？替我回一趟宿舍拿我织好的围巾下来，晚会结束我要送给阿深。如果12点半我没有回宿舍，你们就锁门吧。”

    唯娜说：“唔，你自求多福，现在我帮你回宿舍拿东西。”

    一个舞蹈节目结束，小雀退到后台，她将话筒递给别人，问：“小楠呢？”

    我挥手：“这里！”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跑过来，说：“唉，你怎么还在吃？这个节目完就该到你上场了，现在我给你补补口红。”

    我点头，又咬了一口面包，找出台词来看。

    晚会结束，老师学生们离开，学生会的人要留下来负责清理礼堂。

    身上的裙子还要自己先保管，过几天交给文艺部的人把租来的服装统一还给别人。后台换衣间爆满，我从主席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立刻拨通阿深的号码。

    “阿深，阿深，你先别走，我有东西给你，你能不能在礼堂后门角落的大树下面等我？”

    “嗯。”

    “啊，那先这样，你等一会，我马上过去。”

    迅速把发型整理得普通些，简单地卸掉一部分脸上的妆，拿起袋子就往礼堂后门溜。那里等着我的心上人。

    M大礼堂后门是个偏僻的去处，满满的树木将那里围成一个怪圈，传言里有人在这里自杀，死因不明。大概每个学校都会流传这样的事，知道真相的人毕业离开了或者死去，于是大家都不知道传言到底可不可信，只能不断地流传开来，希望得到真相。

    举着手机照明，我深呼吸，四处张望，寻找阿深的身影。我觉得自己太像是打算跟人私奔，连今晚也许不回宿舍都跟唯娜说了。

    树下亮着手机的光，我望了一会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阿深的号码，他的手机铃声正好从亮光的地方传过来。

    我一手拿着给他织的围巾，一手扯着裙子，朝他的方向飞奔。

    “阿深，生日快乐！”

    “跑这么急做什么，裙子很好看。”

    “裙子是文艺部租来的，我老是担心最里层的薄纱会掉下来，你帮我扯一扯，看看是不是已经掉了。”

    他低头望了望我的裙子，问：“怎么扯？”

    “把手伸进去。”

    “……”

    我抱他蹭啊蹭，说：“我给你织了条围巾，可能不太好看，平日见你也不喜欢戴围巾，那就收起来好了，偶尔拿出来看看就行。”

    他没说话，眼眸里倒映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光。

    我全身一颤，头撞了撞他的胸口，不淡定：“啊，你还真伸手进去啊。”

    “不是你叫我伸的么。”

    我欲哭无泪：“我说着玩儿的……”

    先前我已经抱怨过裙子短了，他的手摸着裙子最里层的薄纱，手背已经碰到我的大腿。在他的手背若有若无的摩擦下，我大腿的皮肤紧绷，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传到小腿。虽然亲过抱过，可是重点部位绝对没有被他摸过啊啊啊。我壮烈地仰头，大方地说：“今天是你生日，我无条件满足你。”

    阿深已经21岁了，不用多久，我将过20岁的生日。

    他笑了一声，手的方向一转，手指摸上我的大腿……

    传说中的销、销魂感受么？可是我好、好紧张……

    “唉，吓到你了？以后少穿这么短的裙子出来，你走光被别人看了我不舒服。”

    我点头，嘴上却稍微辩解：“今晚我很注意的，其实这裙子也不算特别短。”

    他说：“这还不算短啊？”伸进我裙子里面停了的手继续往上摸了几寸。

    我赶紧点头：“啊，短、短。”

    太折磨了，我将装着围巾的袋子塞进他另一只手，踮脚搂住他的脖子胡乱亲他的脸，小声说：“你抱我。”

    那只手终于从我的裙子里伸出来，改为搂我的腰。发现他有反攻的意思，我连忙制止：“哎哎，我脸上的妆还没完全卸掉，你别吻我，你别动就好了，别动啊。”

    此时我显然忘记了嘴上的口红没有擦干净，为了上舞台化的是浓妆，口红鲜艳。这里基本没有光线，只能依靠礼堂漏出来微弱的白光，我们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我更加不可能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以至于后来，他顶着这张印了口红的脸回宿舍，柳轻在手机里面把我们嘲笑了一遍。

    我囧啊，絮絮叨叨地问阿深脸上的口红是否洗掉了，柳轻狂笑，听筒又传出顾思成和其他人持续不断的笑声，我愤怒地说：“你居然开扬声器？柳轻你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首页啊首页……我第一次上首页。编推，我很满足了……

    阿深的梦想

    “楠楠，快过来看看，晚会的照片啊，阿深的手永垂不朽了！”

    我擦着头发飘过去，整张照片只有一只手呈现在灯光下，在学校网上发帖的楼主还弄了一个特大的标题来引人注意。

    阿深的右手，曾经写过无数道题目，现在是用来画设计图的一只手。

    回忆起那天我和阿深被陆先生邀请到他家做客吃饭，他的豪宅座落在M市地皮最贵的地段，花草、石坐、亭子、扶梯无一不是他亲自设计，房子的结构图纸，也是他亲自动手。他给我们参观了许多建筑模型，国内的、国外的。陆先生张开双臂，像是电视剧里面富有经验的神秘高手，说：“这就是你们以后要接触的世界，年轻人，一只手，可以设计出世界上完美的建筑。梦想、未来、成就都是你们的。”陆先生转身拍阿深的肩膀，说：“希望几年之后我能够在知名建筑杂志、电视采访上看见你。”

    阿深最大的梦想，就是这个吗？几年之后，真是一个令我害怕的时间。

    我说：“唯娜，帮我把这张照片发到我的邮箱。”

    “没问题！你主持的照片也有，有一个特强的楼主PS了几张你的照片，我估计是我们建筑系的。”

    “啊？”

    我凑近笔记本屏幕，看清上面的东西。

    是合成了晚会时我走下台和阿深侧面的照片，本来还应该有一个表演魔术的路人甲，可是被楼主模糊处理了。下面有人评论。

    西西可比：楼主高手！PS学几年了？

    珊瑚：求女主持手机号、姓名、系别专业、身高！我发现她长得忒像我失踪的姐姐！这是我的QQ：XXXXX有酬谢！

    夜礼服：人生何处不相逢，靠，楼上你到底有几个姐姐？我严重怀疑你是个人妖！头像娘们有毛用啊，挂着羊皮就不是狼了？

    我是路人：楼上强！这两人是我们系的啊！哈哈哈哈，本系女生资源少，这姑娘好啊，吃着碗里的不看锅里的啊！咱们系的女生就应该像她学习！

    月夜听风（辅导员）：照得不错！

    交通堵塞：楼上真的是辅导员？我靠，抓到辅导员一名，大家快来围观！惊现辅导员！

    沾辅导员的光，此贴置顶了三天。我又被柳轻嘲笑了一个星期，凡是上公共课，我都挑距离他很远的座位，阿深当然是被我拖着一起远离柳轻。

    放午学，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阿深低头在算数学微积分的题目。他专注的模样又令我想起高中那些时光，我拼命地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坐到他的旁边问问题，他手上转着水性笔，偶尔被我的火星问题囧到，抬头淡淡地看我一眼又低头写作业不理我了。我那时就想，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以前还能把他推倒在墙上强吻，那时没有得到回应很伤心，后来渐渐了解他的心思，他害怕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成为误导，将来彼此难受。即使那时的他对我没感情，我总归是他心里面重要的人，一起长大的情分，其他的同学感情无法替代，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他转头看我，说：“以前高中的时候你也是喜欢这样望着我，我以为望了那么多年，总会得出点结论吧？楠楠，你的结论是什么？”

    我沉思，托腮道：“其实我在想，假如我初中的时间就开始追你，是不是早就成功了。”

    他继续写着题目，淡淡说：“肯定不会，你初中的时候那么笨。”

    我：“……”气馁。

    他说：“那时我们还那么小，整个初中，隔壁班的班花都交了数不清的男友了，那时候，大家对恋爱都很迷茫吧。”

    我说：“我不同，我很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感情了，哎？你居然知道隔壁班的班花摧残了无数少男的心，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过隔壁班的班花？”

    他的嘴角微翘，说：“是因为继舟，那时候他天天问我班花漂不漂亮，第一天我说不知道，第二天我说还行，第三天漂亮，第四天他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问：“为什么？后来呢？”

    “估计他吃醋了。”

    “……”为什么我又产生一种我横刀夺爱了的错觉……

    “到了第七天，他扁嘴说，我只能说他漂亮。”

    我目瞪口呆，自恋要从娃娃抓起啊！小受初中就那么自恋了，难怪高中愈演愈烈。

    我说：“哦，我明白你这番话的意思了。”

    他挑眉，说：“你明白什么了？对了，班长说放寒假的时候有高中同学聚会，自从开学到现在，都没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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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纸书版

﻿    过继舟。当初他很喜欢粘着我，现在分隔两地好几个月，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我趴在桌面，抱怨：“我最讨厌他跟我抢你了！”

    阿深侧过身摸摸我的额头，柔声：“不一样的啊，我会跟你一直在一起。”

    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心里有点酸。

    教室后门冲进来两人，一个是徐梦渊，她拿着包不耐烦地走到教室中间的座位，跟在她身后的男生扫了一圈坐在教室里的人，自觉地降低音量。

    “梦渊，我想听你的解释！那天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子，告诉我是我看错了或者你们根本没有什么，只要你亲口说出来，我就会相信你！”

    徐梦渊拿出包里的书摊开在桌面，冷然：“事实正如你所看到的模样，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

    男生拉扯她的手臂，被她甩开，他气恼：“你把话给我讲清楚，我是你男朋友，现在你背着我做出这种事，你要不要脸？”

    徐梦渊狠狠吸了一口气，说：“这里是教室，你自重。”

    我趴在桌面侧头看着这出戏，她的男朋友长得高大，带着一种健康的美，刚才他拉扯师姐的时候，她的眉头皱着，估计是他的力道太大了。她的男朋友忍耐了半天，最终走出教室，还捶了一拳墙壁。

    坐在教室里自习的学生抬头漫不经心地望两眼，又低头写自己的了。

    情侣闹腾事件，在大学应该非常普通吧，如果是高中，隔壁班的学生都是要跑过来看的。

    我抬脸问：“阿深，实践部的学期计划交给主席了么？”

    “前天就交了，期末考试快到了，学生会没什么任务交给实践部，我们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周末，舞蹈社团举办假面舞会，参加的大都是大一的新生，M大向来是大一新生活跃，大二对形形□的活动麻木，大三忙着考证，大四的学生很少出现在学校。

    宿舍的人除了我都是单身姑娘，于是她们决定集体出动，趁此机会认识几个帅哥。

    今晚阿深没有空，打他的手机老是关机。

    唯娜穿上她的长靴，柔顺的长发批在肩膀，抛出一个媚眼，说：“楠楠，你真的不去？认识帅哥无罪，又不是怂恿你出墙。”

    我摇头：“我决定了，我要在宿舍写作业！”

    露玖拍手：“美女们，咱们准备出动了，不用管有夫之妇，说不准咱们前脚刚踏出宿舍，阿深一个电话约楠楠去浪漫，咱们还是祈祷今晚能遇到极品帅哥吧！”

    唯娜勾住露玖的肩膀，在镜子前摆了个pose，说：“帅锅啊帅锅，等着我们！”

    晚上8点，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翻书发出的声响，可是翻了半天正经的书却发现一点儿都看不进去，我叹口气，找出《肖申克的救赎》继续往下看。

    在充满绝望的监狱里，安迪对自由的渴望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燃烧了他的一切。希望是个美好的东西，无论情况多么糟，始终坚信未来很美好。

    我怔怔地摸着书的最后一页，想着自己的希望。曾经的自己希望能够跟阿深在一起，反复考虑，最终走到如今的这一步。生命、情感、未来都在自己手上，我不会轻易放弃。

    手机震动，我翻包拿出手机，是唯娜？

    “楠楠，啊啊啊，我的鞋跟断了，你帮我拿床底的那双黑色高跟鞋过来。我靠，刚才和一男生跳舞跳到一半鞋跟啪的一声就断了，太倒霉了！你快点来啊，那男生还等我跳舞呢！”

    “好，我马上去。”

    舞会在学生活动中心举办，一闪一闪的暧昧灯光打在大家的面具上，聊天的、跳舞的、看别人跳的人都有，戴上面具，谁知道你是真美男还是山寨货。

    按照电话里唯娜说的具体角落，我提着她的黑色高跟鞋走进去，走到一半被舞蹈协会的会干拦住：“同学，舞会要求戴面具，那边有人发面具，你可以过去领。”

    我望着手里的东西说：“我帮同学拿东西过来，马上就走了。”

    “呃，那好吧。”

    把高跟鞋交给唯娜，我打算马上开溜，唯娜扯住我，说：“楠楠啊，来都来了，玩玩再回去呗！”

    我摇头：“我才不要跟其他男生跳舞。”

    “不告诉阿深不就得了？况且你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又没结婚，跟别人跳个舞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我告诉你啊，听说你们实践部那个徐梦渊师姐对阿深有点意思，哼，我高中同学看见她跟你家阿深一起去外面吃饭，你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世界里面太盲目，假如没有了他，你该怎么办？”

    我垂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有了他，我依然想要活下去，生命对于我来说，是高于一切的存在。

    唯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面具塞到我手里，说：“你应该多认识帅哥，没有了阿深，你可以另寻一位男友，青梅竹马怎么了，我认识的几对初中高中同学最长的只坚持到大三，纷纷潇洒地彼此说拜拜。”

    舞蹈音乐很大声，唯娜居然还能听到自己的手机响，很是神奇，她翻了个白眼，说：“果然不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你那位打来的。”挂电话后，她拿出自己的鞋子换上，说：“他在楼上，他问你在哪里，我说了，他待会下来找你。真是，还想让你跟别人跳支舞，没机会了。问问他跟师姐的事，记住！”

    我点头：“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疯了= =我家网速有问题。已经是第6次了……这次再不行今晚就不更了。。。

    电影院

    舞会到了斗舞的环节，大家将斗舞的人围成一个圈，拍手高喊。

    我坐在角落的板凳上等着阿深下来，旁边坐一戴面具的男生在吃香蕉，他转个方向，问我：“咦，美女，你是不是那天晚会的主持人？有魔术表演的那场晚会，你男朋友还帮抽了牌。”

    我说：“嗯。”

    “啊，太高兴了，我们找了你很久，我们建了一个魔术社团，想邀请你加入，你有没有兴趣？”

    我为难，假如说没兴趣，似乎有些打击人家新社团拉人加入的热情，可是我对魔术真没什么兴趣，我只对阿深比较有兴趣。

    他迅速地扔了香蕉皮，把板凳搬过来，凑近我说：“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个学期我们的社团刚刚成立，已有的成员大都是大一的学生，我们有着同样的兴趣爱好，你想不想加入？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找到你啊，自从看了那张照片，我对你是……”他越说越激动，打了个嗝，停顿。

    “对她什么？”阿深清冷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面具男愣了一下，抓头想了一会，说：“哦，是被她对魔术的热爱深深的感动了，哎？你也想加入我们魔术社团吗？”

    阿深向我伸手，指尖泛着盈盈白光，显得那只手格外漂亮，这是被头顶的灯光照射的结果。他说：“走了，我拉你起来。你想加入么？”

    我摇头，将右手放进他手里，站起来。我才发现那个动作明显多余，我完全可以自己站起来。我顺势扣住他的手指，跟着他往外走。

    “哎哎，你们不再考虑一下？”

    走出活动中心的大楼，音乐声渐弱，我拉着阿深的手没松开，问：“先前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没电了，我回宿舍换了一块电池。辅导员让我帮他做课件。”

    我闷闷地说：“辅导员懒死了。”

    “去看电影么？包厢通宵的电影票。”

    “你买的票啊？怎么买通宵的。”

    “辅导员给的报酬。”

    “去看通宵啊？明天早上我们有课么？我担心自己上课会睡着。”

    “没课，听说包厢里面有床。”

    “……”有、有、有床？辅导员你安的什么心思？

    “去么？去看电影，我都没有陪你看过一场电影。”

    我悲壮地点头：“去！”电影，通宵，还有床，把这几个词联想起来真是太邪恶了。

    电影院有整整两层楼，一楼是大众一起观看的模式，也就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下坐着几百号人。二楼是单独的包厢模式，里面有电影屏幕、床、小案几、厕所，听说还能点吃的东西，不过在电影院点的东西要比外面贵好几倍。

    在我们小镇没有这么高级的电影院，只有这里第一层楼规模的大众影院，以前去电影院看电影只是因为学校组织大家去看革命电影，在记忆力每次看的内容大都差不多，电影院外面有卖零食的，小朋友们偷偷跑出电影院买回零食边吃边看。

    里面的床是双人床，床单看起来很新的模样。为什么我第一个注意到的东西会是这个……

    阿深已经打开了电影屏幕的开关，挑选起电影来。他的手在屏幕的亮光下看起来更加白皙修长，注视着操作小屏幕的眼眸变换着瞳孔的色彩，我差点忍不住扑上去亲他的眼睛。

    如此的环境下，我很容易得手来着。

    他回头问：“楠楠，你想看什么？”

    我在椅子上坐下，说：“你选吧。你喜欢看的，基本上我都喜欢。”

    他别有深意地弯上嘴角笑了一笑，说：“今晚时间很长，我们可以慢慢看。”

    我低头给唯娜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今晚我不回宿舍了，估计明天回去就得接受她们的审问。

    本来以为他会挑选爱情类的片子，谁知道第一个就是关于古代宫廷杀手的电影，两个钟头长，我果然不该对他抱太大的希望啊啊！我不该忘记他以前是多么地没有情趣加冷淡，即使他改变了一些可是依然没能彻底走出那个胡同吧。即便我大胆地在床上抱住他亲吻他，他也不会往更进一步的方面想的吧……

    我觉得今晚我们真的可能会看通宵的电影，床什么的，都是摆设。

    我默默地盯着屏幕想，当初我的目标是什么来着，似乎是一定要在自己23岁之前把他搞到手……

    看完第一部片子已经过了10点半，阿深站起来说：“我再去给你买点东西来吃，等等啊。”

    我带进来的东西在看那个无聊电影的过程中被吃光了。

    想了想，我决定自己挑一部片子，今晚绝不能在那种无聊而没有情调的电影下浪费了！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就选这个！

    等待阿深回来，我选了开始播放，他将吃的递给我，自己坐下来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深半蹲在我前面吻着我的脸，他呼出来的气息全都喷在我脸上。电影里亨利失踪，她的妻子克莱尔一次次地等待他的出现与消失，他是一个在时光中旅行的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去到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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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纸书版

﻿    年。他穿梭未来看到若干年后的自己，知道自己将死于哪一年。我望着巨大的屏幕想起自己的经历，心酸。阿深轻轻咬了一口我的下唇，完全遮住我的视线，低声说：“你又流泪了。”我眨着眼睛，把眼泪逼回眼眶，仰头说：“电影很感人，你都没有注意看。”

    他说：“我看了，可是看电影的欲望没有我想吻你那么强烈，每次看到你流眼泪，我就觉得自己很不好。”

    我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已经很好了。”

    他伸出舌头舔我的下巴，下巴上的少许眼泪被他舔掉，我整个人简直不能动弹。屏幕上克莱尔问她的丈夫，他什么时候会死，亨利一直不愿意告诉她。

    “楠楠，我爱你。”

    电影的音乐恰好特别令人动情，加上耳朵边传来阿深那句我无比渴望的话，我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会努力变得更好一点，让你以后少难过。”他的手扶住我的头，开始细细地啃咬我的脖子，此时我已经失去行为意识，脑子里想着他说的话，坐在座位上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可是我只要六年就够了，六年之后我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切。你不能离开我啊，不然我就没动力了。”他的舌头迅速撬开我的牙齿，舌尖在我的口腔里扫荡。他像是在诱导我回忆曾经的时光，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个日夜，几乎熟悉彼此的所有，他连我银行帐号的密码都知道。这归根于很小的时候我们受了老师的知识普及，要从小学会合理使用零花钱。我们一起去银行开账户，家长们叮嘱说为了防止以后我们忘记自己的密码，就用一样的好了，后来我所有的银行帐号密码都是那一个。

    “我明白当年你那句话的意思了，你说以后即使遇到再多优秀的男生，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我想

    自己不会愿意放开你了。”

    电影还在放，我们两个吻着吻着就滚到床上去了，后来差一点做了那事，要不是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已经放完，播放系统自动换了下一部影片，那影片的开头冒出一声枪声，我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其实我觉得这是早晚的事，给了他也没什么，只是那个时候枪声响，阿深停了下来，他从背后抱着我不动了，我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会儿，进入梦乡。

    再后来天亮了。

    醒来的时候我迷茫啊，很迷茫，拼命回忆昨晚到底跟他做了没有。我低头，他的手还搂在我的腰上，包厢里有空调，我们两个似乎是裸着抱在一起睡了一夜……

    抓头，做了？可是我没印象啊啊啊！第一次，总该有点印象吧……

    背后的阿深动了动，下巴蹭着我赤（）裸的肩膀，有点痒。电影屏幕已经被关掉，包厢里很安静，我扭头观察他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翘，薄薄的嘴唇很诱人。

    我想吻他一下，可是怕弄醒他，难度太大，只能作罢。这个人，昨晚说了爱我，我何尝不是很爱他。重生之前只能远远看着他，重生之后能够这样被他抱着睡一夜，触碰的肌肤在心底烙了印。

    他缓缓睁开眼睛，同样迷茫地望了片刻，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翻个身从正面抱住他，轻声问：“阿深，你醒了没？”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挣扎了一下，决定直接问问他：“昨晚我们做了没？”

    他依然闭着眼睛，下巴又蹭了蹭我的肩膀，像只黏人的猫，声音带着几分未睡醒的慵懒：

    “没。”

    我望着天花板，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啄吻着我的肩膀，被他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带来一阵轻微的痒。他喃喃：“好像有点快。”

    我们这样，还快？听说我们小学同学孩子都有了。小镇里读完初中就出去打工的学生很多，有些是成绩差，家里穷，父母供不起他们继续读书，有些是不想再读，宁愿早早走上社会。

    我兀自漫无边际地想了想，手在他的后背摸了一把，被他抓住手。

    “别动，我自制力可没那么好。”

    “我觉得自己很亏，我想摸回来……”

    “你再动的后果将是没有什么可以亏给我了，以后给你摸回来。”

    “……”

    作者有话要说：……循序渐进。

    激情一夜会有的……捂脸。

    小误会

    下午的课是高等数学，我从宿舍抱着课本精神抖擞地到教室占座，阿深还没有来。

    柳轻像鬼一样飘到我旁边坐下，幽怨地说：“昨晚我们赌钱，我输了五十块，顾思成赢了五百。”

    我翻开课本，随口说：“哦，你最近运气比较差，应该上网查查运势，可能顾思成这个月注定了要发财。”

    柳轻玩转着课本，说：“你怎么不问我们赌什么？”

    “那你们赌什么？”

    他把课本拿在手上，注视着课本痞痞地说：“早上阿深回来，我们把他的衣服扒了，我们赌他的背后有没有指甲印。”

    我心虚地低头望自己最近没修剪的指甲，心虚地低头望着课本的字，问：“你赌什么？”

    他邪邪露齿一笑：“有指甲印，”他郁闷地摇晃桌子，“啊啊啊啊，我输了，可是我想不通非常困惑超级不相信极度难以接受……”他抬头问：“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镇定地说：“看电影啊。”

    “看完之后就没有做点别的？”

    我指责道：“你太不纯洁了，我们看完电影还能做什么，今天要上课的。”唔，其实好像做了点什么的，电影没看完我们吻着吻就滚到了床上，电影放完自动黑屏，我们就睡了……

    他无力地垂头：“败给你们了。”

    “你怎么不问阿深？”

    “他不说，我觉得那是因为他害羞了！通过我们的语言刺激，他感到了遗憾。”

    我翻个白眼，说：“快上课了，不跟你瞎说了，怎么没见你和别的人瞎说，就懂得揶揄我们。”

    “唉，别的情侣没有你们那么有趣。况且，自己人就是用来提供生活乐趣的！”

    阿深几乎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坐在我旁边跟往常一样的神情。

    穿着衣服的他和没有穿衣服的他啊……还是不穿更加诱人……

    我吞了一口口水，正经地翻开课本开始听课，我们高等数学的老师很和蔼可亲，和蔼可亲的程度到了只要选了她的课，除非你考试不来，否则基本不会挂科。学校就是需要这样优秀的人民教师啊！

    下课，阿深转头跟我说：“待会我们去一趟实践部，辅导员说要整理一个材料交给学校，之后我们实践部聚餐。”

    我说：“梦渊师姐去么？”师姐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能够瞧见她的身影。

    “去。”

    辅导员跟我们混得挺熟的，我们给他卖力，聚餐当然是他请客。

    清蒸鱼、炒萝卜丝之类的小菜便宜价格使得学校附近的这家小餐馆很受欢迎，学生的消费不高，毕竟都是用着父母的钱。那些招摇地成天酒吧厮混、频繁换女友的大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听说胡易枫家境很好，算得上是有资本玩乐的人，不过他平日里的生活跟普通的学生们没啥区别，只是头上多了一顶主席的帽子。胡易枫正巧也来餐馆吃饭，乐呵呵地过来和我们拼桌。

    一个师兄举杯笑道：“我们先敬辅导员一杯！进了实践部，我们生是辅导员的人，死是辅导员的鬼！”

    一群人笑出声，辅导员弯唇一笑，站起来跟大家干杯。

    主席开始拍马屁：“辅导员，想当初我本来想进的是实践部，可惜您没看上我，其实我一直很崇拜你！”拍马屁的口吻跟那天上课柳轻拍教授马屁一个样，估计是柳轻跟主席混久了，自然而然地带了主席的几分语气特点。

    辅导员说：“不是我没看上你，是我早就看出你不适合待在实践部，以你的才能，完全可以统领一个学生会。”

    主席笑开花：“哈哈，我自愧啊自愧，那么就是说你的新部长没有我的能力强吗？”

    辅导员说：“这个不能这样比的嘛，你能够胜任主席的位置，不是说我的新部长就不能，做主席比实践部的部长还忙，阿深带着个女朋友，就没时间恋爱了。”

    另一个师兄点头附和：“辅导员真棒！现在幸亏有了新部长和副部，我们几个老成员总算能够有空在宿舍上上网、睡睡觉，有条件的还能谈个小恋爱。唉，好日子总算来了。”

    阿深歪头微笑，抽出纸巾擦拭溅到手上的啤酒，徐梦渊侧头望望他的手，撇开头。

    想到那天唯娜说的话，我低头扒饭，没啥存在感。

    吃完饭，我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正好碰到去结账归来的阿深，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倾，一路向我走过来。

    眼神一晃，侧边冲出一个人影，我看到人影伸出的拳头心惊，下意识地挡在阿深前面，一瞬间的功夫，被一只手搂着转了个方向，拳头没有砸到我身上。

    我更加心凉，阿深抱着我转了身，拳头砸在了他的背上。

    那人望着我们怔了怔，捶了一拳镶嵌着瓷砖的墙壁，恶声：“有种就别让女人出来帮你挡，是男人就干一架。”

    我从阿深怀抱里蹭出来，狠狠地用眼神枪杀暴力男：“你脑乱没吃药啊？你妈没教你不能随便打人？你力气大就去捶墙，对，像刚才那样，捶个几百下，说不定你脑子就好了，有病得治！”

    阿深的脸黑黑的，扯我回来，说：“你蠢啊，干嘛想帮我挡？”我觉得委屈，发飙：“我就是蠢，就是想帮你挡，你给个机会不行啊？那男的谁啊？你惹了情债是不是？人家男朋友都找上你了！”

    我对暴力男有印象，那天在教室里纠缠徐梦渊的就是他，唯娜还说徐梦渊对阿深有意思，有人看到阿深跟徐梦渊一起出去吃饭，我本来觉得没什么，或许是个误会，可是现在人家男朋友都找上门来了！

    阿深抱紧我，柔声哄道：“我不认识他，哪里知道他是谁。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没有功夫惹情债。你要相信我。”

    被我们无视的暴力男对着墙壁又捶了一拳，厉声：“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梦渊就是被你拐跑了，对着你女人的面不敢承认？！”

    “师姐？”阿深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扭动着身体要从他的怀抱挣脱出来，质问：“是不是真的？有人看见你们一起去吃饭！我心情不爽，很不爽，我也想打人。”

    阿深将我往怀里拖，蹭着我的脸，语气蠕软腻人：“没有没有，那次是她拜托我借几本大一的书，她还要跟我说一些部门的情况，正好我们没有吃饭，就一起去了。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你不能就这样对我判刑。我有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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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纸书版

﻿    够了，不会去招惹别人了。”

    他居然学会了说那么肉麻的话，蠕软腻人的话语抚平了我的躁动。我在他怀里扭动了两下，放弃挣扎。

    我们处的地方正好是餐馆的角落，暴力男捶了半天的墙，都没有被餐馆的人发现，如果把墙壁的瓷砖捶坏了，我打算第一个跑去举报他，让他赔钱。

    胡易枫从包间的方向转出来，跟暴力男说：“他们干嘛呢？小两口吵架了？唔，我居然有幸看到他们闹别扭，回去一定要跟柳轻说。”

    暴力男转头看他：“他背着自己女朋友诱骗我的人，我很怒！”

    胡易枫“啊？”了一声，问：“谁是你的人？”

    “徐梦渊。”

    胡易枫说：“嗯哼？冷冰冰的那个师妹？你搞错了吧，徐梦渊有的小楠也有，喔，都是漂亮女人，阿深不至于嘛，明显面前这个更加令他有欲望。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背着自己女朋友偷人的？

    老兄，其实你眼神不好吧。”

    暴力男对着墙壁又是一拳：“妈的，不是他那是谁？梦渊不会无缘无故跟我提分手，一定是有人诱骗她！”

    “靠啊，你没搞清楚就来找人干架？你叫什么名字，什么专业的，我是学生会主席，学校规定不能乱打人，回去交一份检讨给学生会，否则公开你的恶行。”

    “……”

    “当然，你不服气可以连我一起打，我打架还行。女朋友守不住自己回去检讨，做为一个男人要学会提高自身魅力，我很忙的，今天再给你点播一句，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真搞错了？”

    “学生会主席不会骗你，你真的搞错了，他对你女朋友没兴趣的。”

    在角落听了半天，阿深一直没放手，偶尔蹭两蹭我的脸，说：“楠楠，真的不是。”

    我扭头，望着旁边两人说：“你们转过去。”

    胡易枫挑眉：“干嘛？”

    我伸长脖子：“见我们抱半天你们都不会自觉点离场？捶墙那个，你打了我男朋友一拳，我记住你了！下次我再看到你，直接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阿深转身挡掉他们的视线，把我圈在墙角，低声：“下次你不能想着帮我挡危险，你没有那个能力，只会使事情更加麻烦。刚才你没有冲过来的话，我完全可以避开。以后聪明点，懂了没？”

    我望着他点头。

    “陪你去逛街，走了。”

    我默默地跟在阿深后面走了，无视另外两人。

    苦涩。

    期末考将至，图书馆的座位常常被占满，往往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会对知识滋生出满满的热情。

    宿舍的姐妹们纷纷收心复习，目标是没有挂科。

    有时我跟阿深直接在实践部的办公室看书，一般来讲，我连续看两个小时就撑不住了，腻腻歪歪地靠在他身上休息一段时间，眼睛闭着闭着就陷入睡眠状态，睡足醒来，看到他依然在专注地看书，空闲的手时不时地摸到我的头发。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模样，想着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三年，我们还有三年。

    冬日难得的阳光斜照进来，阿深转头望着阳光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尚未转回的脸被眼疾手快的我捧住，我欺身温柔地吻他。不知道将来会怎样，结局是怎样，这一刻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他稳住我歪歪倒倒的身体，说：“楠楠，别歪过来，否则我们要掉下去了。”

    我瞥了一眼沙发，口中含糊说：“唔，那不亲你了。”却依然搂着他的脖子继续。

    “掉下去我垫底。”

    眼睛测量好位置，我用力将他推倒在沙发，把他的两只手从我的腰上拿下来，按在沙发，半眯着眼睛慢慢低头舔吻他的下巴。

    他也不挣扎，乖乖地躺倒给我吻。

    “这姿势不错。”他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住，却依然像是我要把他强了的姿势……

    我说：“是嘛，我早就想实验了，以前就觉得你有一股温顺的感觉，老是想强吻你。”

    以前的博物馆事件，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老是觉得他一定不会反抗。小巷子强吻他，一开始他也没反抗，后来偏头只是我的碎发扫到他眼睛的意外。

    他柔声问：“那你喜欢么？”他听懂了。

    我轻咬他的唇，说：“喜欢。”

    待到吻够了，我餍足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爬到一半毫无防备地被他扯下去，唇舌再次纠缠，空档中我喘口气，把沙发上快掉下去的课本捞上来。

    撑着他的胸口，我拒绝：“不来了，我要看书，挂科你负责。”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嗯，我负责。”

    囧，为什么我觉得他这句话别有用意？

    “你怎么负责？”我推他。

    “你想要我怎么负责？”他吻吻我的耳垂。

    我大惊，低声喊：“这里是办公室！不能在这里！”

    他暧昧的气息灌进我的耳朵，几乎是用微弱的气息吐出这句话：“楠楠，你想到哪去了？我说可以负责帮你补课。”听得我耳根发软。

    “……”

    “我当然知道不能在这里。”

    “……”我感觉自己被耍，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期末考结束，柳轻提议宿舍联谊，宿舍的姐妹们同意。考完试那天晚上，我们在饭馆吃完饭转战KTV，出了饭馆，唯娜已经和柳轻聊上瘾，任何第三者都没能成功插足。

    包厢里我坐在阿深旁边想着心事。明天我们坐火车回家，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慧慧了，由于我跟慧慧空闲的时间常常不能重合到一起，通电话的次数比较少。晚上回了宿舍，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和阿深通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就睡下了。以前只能自己躺在床上默默地想他，现在的自己，很满足。

    柳轻和唯娜开始合唱《今天你要嫁给我》，他们的声线都很美，其他人听得入迷。歌唱完一节，唯娜故意坐到我旁边，唱着唱着就望着我跟阿深，柳轻会意，也过来凑热闹。

    阿深微笑侧头望我，手从后面搂到我的腰上。

    我望着屏幕的歌词悲伤起来，也许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嫁给他，重生后依然将死于23岁的自己，得到他的爱已经是一种奢侈。

    “怎么了？”歌声很大，阿深的嘴唇几乎贴到我的耳朵，他靠过来温柔地问。

    我摇摇头，仗着包厢里光线暗，将头埋进他的胸口，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而自杀，你答应过我最少要活到75岁，你会实现自己的梦想，而我将会从你的生命中消失，我相信你能忘掉我。”

    阿深低头问：“楠楠，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说我爱你，你听到了没？”

    他搂紧我，吻到我的额头，说：“听到了。”

    一首歌唱完，柳轻蹦跶到阿深旁边，拿起案几上的杯子说：“阿深，来，喝一杯。”

    阿深点头，跟他碰杯。

    唯娜跟着蹦跶过来，豪爽地说：“甘深，我们喝一杯，做为楠楠的上铺，不跟你喝一杯说不过去！”

    阿深又喝了一杯。

    柳轻换了个位置，跟唯娜坐一块儿，说：“为了我们两个宿舍的友谊，喝一杯！”

    唯娜仰头喝尽，望着我问：“楠楠啊，你们部门是不是有一个师姐叫徐梦渊？”

    我点头，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无非是提醒我堤防着师姐。

    柳轻说：“哪个师姐啊？漂不漂亮？”

    唯娜说：“你居然不认识？不是听说她对阿深有意思的么？前段时间我还纳闷，那个师姐长得不怎么样啊，人有些高傲，怎么传闻挺受欢迎的？”

    柳轻肯定地说：“不可能！学生会里受欢迎的女生，没有一个是我不认识的！你说的那个什么师姐，估计只是在实践部受欢迎，实践部都换了部长和副部了，那个师姐早就成为前浪被后浪推倒了吧。现在学生会里受欢迎的师姐都是我们文艺部的！”

    我越过阿深的身体凑过去，说：“哦，柳轻，你进文艺部的原因就是这个吧？你早就拜倒在了师姐们的石榴裙下！”

    阿深扶住我的腰，避免我倒下去，说：“轻说文艺部美女最多，他是冲着这点去的。”

    柳轻嚷嚷：“才不是！我是一个有节操的男人！我是愿意为了文艺事业献身才进的文艺部！”

    唯娜把话题扯回来：“哎哎，阿深，你觉得徐梦渊怎么样？”

    阿深笑了一笑，说：“唯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喜欢楠楠，师姐是否对我有意思，我不清楚，就算是真的，我也会明确拒绝她的。”他低头握着我的手，灯光照到他开启的嘴唇，温情脉脉地说：“真怕你再生气，下次要先听我的解释。”

    我蹭两蹭他的衣服，回答：“嗯。”

    唯娜说：“我们宿舍就楠楠有了男朋友，你得对她好一点。出门在外读书，我们互相扶持着，你要是欺负她，我们不会给你好脸色。”

    阿深说：“嗯，我知道。”

    我想着唯娜的话觉得很感动，大家都是离开家乡出来念书，我们宿舍的女孩子容易相处，平时遇到什么事都是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我跟阿深的事她们都知道，在宿舍偶尔被她们打趣几句，我也觉得挺开心。

    接下来他们开始玩游戏，想都能想到KTV里玩的游戏多少掺了暧昧的元素，我跟阿深坐在角落没有参加，大家纷纷没有意见。

    第一局柳轻和唯娜被大家要求喝交杯酒，两个人在起哄声中爽快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光。

    我望得心痒痒，搂着阿深的脖子声音柔软：“你想喝酒么？我喂你。”

    他想了一会儿，说：“今晚我似乎喝了挺多。”

    我闷闷地说：“那我自己喝。”说完倒满他的杯子，拿起来直接喝了一口，喝完不死心，又问他：“你真不喝？”

    他挑眉：“你喂我？”

    我点头，把喝了一口酒的杯子举到他嘴边，他一点都不配合，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不张嘴。

    “楠楠，他们还喝交杯呢，你就这样喂我？”

    我咬牙：“行，你闭上眼睛，我用嘴喂你。”

    等待他闭上眼睛，我往杯子加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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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纸书版

﻿    杯苦茶，自己尝了一口，啤酒和苦茶混合起来的液体滑至味蕾，苦涩的味溢满舌头。我又喝了一大口，对着他的嘴灌下去，看到他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我不太忍心，剩下的小半口打算往自己肚子里吞，谁知他突然按住我的头，苦涩的混合液体几乎全部流入他的口中。

    他舔舔我的嘴角，说：“很苦。”

    我灌了半杯水，说：“我也这么觉得。”

    阿深望我半晌，摸摸我的脸，说：“如果你心里闷着什么苦，舍得像刚才那样让我跟你一起尝就好了。以前的事我都记得，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你不愿说，我也不问了。我们已经在一起，以后你有什么苦恼的，可以告诉我，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们一起走过那么长的时间，我总能明白你的。高中的时候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很闷，不代表我不在乎你，那时候没有想清楚我们的感情，觉得邻居的关系已经足够，我没有想过要在高中找女朋友，错过你最开始苦恼的时间了么？于是你就再也不愿意告诉我了。高三的时候你躲了我好长的一段时间，我当时真的相信你了，以为你真的需要专心学习，不想管感情上的事情，可是高考之后，你却说不想跟我一起来M大。明明喜欢我，却说不喜欢，又是什么道理？我一直担心你会像以前那样，想要离开我，我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装傻，靠在他的肩膀哼哼：“阿深，我好像有点醉了，不懂你说了些什么。”

    他叹口气，揉揉我的头发，说：“算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快开学了……

    所以更新会缓慢地进行……

    等我去学校安顿好，就专心码字>_<

    此文可能要出版。。需要改很多……望天。这里不会停更。只是我需要花大量的精力搞定出版稿……

    所以这里我更得会慢一些。争取在10月完之前完结它~~然后开新坑~~~~~~~~~~谢谢大家的支持！！

    回家

    寒假来临，我们回到小镇，火车站旁边的商店都被装修过一遍，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阿深的手，恍然如梦。回忆重生前的自己，快要以为那不是我的人生。重生后的自己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成了阿深的女朋友，我的父母在亲戚面前能够以我为骄傲，可是当我死之后，这一切终会幻灭，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事物，都要跟我没有关系了，我爱着的阿深，又会怎么样？

    我握紧他的手，想着现在幸福就好了，之后的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糟糕，希望这个词，刻在我的心里。

    阿深说：“楠楠，你有告诉叔叔阿姨我们今天回来么？”

    我说：“啊，没。算了，就当给他们一个惊喜，一个学期没有见到他们，挺想他们的。”

    回到家，我望着自家的门傻了，在学校的时候钥匙已经被我弄丢。我按响门铃，没有人来开门。

    阿深放好了行礼箱，出来问：“怎么了？”

    我苦着脸说：“我没有钥匙，家里没人。”

    “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我点头，拨通妈妈的手机，好半天才接通。

    “妈妈，我很想你！我回到家了，可是我没钥匙，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楠楠？我跟你爸在火车上，我们正在旅行，昨天我们参观了兵马俑，非常壮观！下次有机会带你一起来看。你爸几十年前来过的地方早就变了很多，他居然还自信能够找得到路，我们差一点迷了路，好在问了当地的人。唉，你爸不喜欢跟团旅行，一路过来都是我们自己慢慢找好玩的地方。估计我们不会回家那么早，有问题你自己解决啊，长这么大了不用我们担心了吧。阿深有没有跟你一道回来？听你伯母说你们在一起了，嗯，我跟你爸没什么意见，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好了，我们快到站了，挂电话了，妈妈也很想你。”

    我微怔，我还没说上话您就要挂了？

    “我没有钥匙，我想回家啊！你们是不是把钥匙给我寄过来？”

    “喂？楠楠，信号不太好啊，没事就这样了，过年之前我们一定会回到家，拜拜。”

    “……”

    我望着自己家的门无语，没有钥匙不能进家门，还有什么更加悲剧的么？找个师傅把锁头撬开？

    刚才翻找钥匙的时候把行李箱翻得一团糟，低头看到阿深竟然在替我整理行李箱快掉出来的东西，连内衣都帮我叠好。脸有些发热，我按住他的手说：“我自己来。”

    “我家里没人，爸妈出差了，你过来跟我住。”

    想了想，我点头：“嗯。”

    进了他家，我熟门熟路地先上了厕所，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衣服就放直接留在行礼箱中，常常需要用的小物品直接扔出来摆在他房间的柜子，牙刷毛巾这些日用品待会去超市买好了。

    阿深站在房间门口说：“冰箱里没有吃的，恐怕我们得先去一趟超市。”

    “干脆现在去，待会我就不愿意出门了。”

    “好。”

    推车到蔬菜的区域，他问：“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随便，我不挑食。”

    他放了很多食材进购物车，我突然想到一个大问题，急忙按住他继续往车子里扔食材的手说：“我们应该直接去买泡面，我不会煮菜，这些菜咱们都放回去，晚上我们还是去小餐馆解决吧。”

    他挣脱开我的手，把手上的东西往里扔，说：“还好我会，以后我们住在一起不用天天出外面吃，我负责做饭就好了。”

    我盯着推车的扶手惆怅，挤出一个笑容说：“这样最好，省钱。”

    吃完晚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阿深在房间里捣鼓些什么，良久之后才出来跟我坐一块儿看电视。

    新闻里播出的大事件，我都有印象，这些跟我重生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哪里发生房屋倒塌，哪里新建了希望小学。看着跟以前一样的事件在电视上播出，我心里凉飕飕的，站起来说：“我先去洗澡了。”

    水蒸气模糊视线，我仰头让热水淋着身体，皮肤是暖了，可是心暖不起来。我懊恼地想把纠结的思绪甩出脑子，手一横，碰到某个开关，喷着的热水突然没有了。

    我瞪着眼睛，把开关扳了好几次，都不行。

    要不要这样？我洗个澡而已，洗到一半居然就没热水了。

    我抓抓头发，现在怎么办？要叫阿深进来帮忙么？我再次扳了一次开关，热水喷出，可是温度好烫啊！我懂了，热水你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我抽一口气，这个温度也太烫了，随手将浴巾往身上一裹，打开浴室的门喊他：“阿深，你过来一下！”反正家里就我们两人，我就这么出去了。

    他看着我怔了怔，目光从头扫到我光着的脚，问：“你洗完了？”

    我踩两下脚，凉凉脚底，说：“没，热水温度太烫了，我不会调，你帮我。”

    “嗯。”

    片刻之后，他从里面出来，衣服湿了一半，现在可是冬天，看得我内疚死了，我说：“你衣服湿了，要不要紧？”

    “没事。”

    我摸摸他湿答答的衣服，说：“都可以挤出水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我不介意。”

    他望我，眸色暗涌，问：“楠楠，你故意的啊？”

    我说：“什么？”

    他弯腰，手滑到我的膝盖，抱我起来。我迷茫地搂住他的脖子，想着只是让他帮忙调热水的温度，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反正自己都被他看过摸过了，完成最后一步我也不介意。

    我一边扯着浴巾避免曝光，一边却问：“你要跟我一起洗么？”

    他放我下来，嘴唇擦过我的鼻子，说：“你自己洗。”

    我搂着他不放手，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的进程不快，我真的不介意。我很喜欢你，想要得到你。”

    他说：“你先洗澡，其他的事情待会再说，小心着凉。”

    “好吧。”

    洗好澡，我赤脚走进他的房间，理所当然地爬上他的双人床翻床头的相册。小时候伯母担心小阿深睡觉滚下床，特意买了双人床给他睡觉慢慢滚。听伯母说小阿深晚上睡觉滚几滚就安稳地睡着了，双人床的大小足够避免他晚上掉下床。

    上次来的时候只有一本相册，这次有三本。我翻着翻着就自顾自地笑起来，小阿深虽然经常板着一张脸，可是也很可爱。

    阿深也洗好了澡，穿着睡衣在擦头发，问我：“晚上你跟我一起睡么？”

    我点头：“嗯，我在看你的相册。”

    他插上插头，把找出来的吹风筒递给我：“楠楠，帮我吹头发。”

    “伯母居然给你照了那么多的相片，有几张居然也有我哎，表情傻傻的。”

    “你没有小时候的照片么？”

    “有啊，可是有一些都找不到了。”我摸着照片，望望阿深，再对比照片上他小时候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时光被压缩在这些照片里面，我们从小豆丁长成现在的模样，幸运的是我一直没有丢失他，一直跟他在一起。准确来说，我是重新找回了他。

    帮他吹好头发，我好奇地又翻了他床头的其他东西，没有忘记问：“我可以翻么？”

    “嗯，当然。”

    自顾自地玩着他的小东西，我抬头望墙上的钟，好像到了睡觉的时间。我侧头，发现他还在看书，爬过去腻腻歪歪地抱住他，把自己的声音调暧昧：“好像很晚了，可以睡了。”

    “要不你先睡？我看完这里。”

    我在心里吐了半升血，我说得还不够明白？难道要我直接说我们来继续上次未做成的事？平日里他都会和我一起想歪的啊，关键时刻脑子不灵光了？

    吸一口气，双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我凑上前吻他的后颈，感觉到他僵了僵，再接再厉地扔掉他手里的书，柔柔地低声说：“我很喜欢你，想要得到你，不管是心还是身体，我都想要，你给么？”

    他转身搂我，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蹭着他的胸口，想着这一次不成功的话，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我扭动着身体，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又要吻他，却被他按住。

    视线相对，我看到他眼眸里满是自己的影子，我那么喜欢他，死亡也无法让我忘记他，现在没有什么比得到他更加让我渴望了。即使将来我死掉，我这一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就算以后他会忘掉我，跟其他的姑娘在一起，现在的我，还是想要得到他。

    他问：“楠楠，你会离开我么？”

    我吻他的眼睛：“我爱你，不想离开你。”我当然不想离开你，可是外界有太多不可控制因素，不由得我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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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纸书版

﻿    定。

    “为什么我常常会有这样的忧虑，某一天你突然就会离我而去，我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只能等你回来。”

    我将他推到墙边，用自己的腿蹭着他的腿，身体贴上去，不给他犹豫，缠绵地吻他。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这样的预感，对于我们的未来，我依旧恐慌着，可是现在不应该担心这些的不是吗？我们还有时间，足够用来爱。

    我说：“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煞风景么？你要不要我啊，不要我就去睡客房了。”话是这样说，我压根没打算睡客房，扯开他的领口继续亲吻着他的脖子，经过好几次的实验，我已经可以吻得很有技巧了，在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咬着他的耳朵挑逗他。

    作者有话要说：痛苦修稿中……本来出版稿写了16，改动很大很大>__<将就一下吧。。

    留个言……说一下你们想看暴力点的还是温柔点的H？

    待我去研究一下H怎么写，回来给你们写个香艳的。

    捂脸跑……

    缠绵

    聚会地点定在小镇里一家有名的饭馆，班长蒋清等在大堂，我拽了阿深的手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走，半路上慧慧冲过来抱住我，嘴里嚷嚷：“呜呜，小楠，终于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怎么可能不来，唉，你还是老样子，都没有变化。”

    慧慧扭头望望阿深，又望回来，说：“其实你想说你有了很大的变化吗？我看出来了，阿深被你骗到手了，你满脸春光，是跟以前不同了。”她把我往后拖，继续说：“阿深，我有话想跟楠楠说，人我带走了！”

    阿深点头：“那我先进去。”

    待他走远，慧慧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贼兮兮地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摸摸鼻子，说：“哦，进展到不能再进展了。”

    慧慧惊讶地说：“你们睡了？”

    我：“你真聪明……”

    慧慧：“……”

    很久没有见过慧慧，我站在她的面前给她审问。高中的时候咱们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似乎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啰啰嗦嗦地又说了一些私密话题，我跟她进了包间。望过一遍在场的同学，我没有看到龙继舟。在阿深旁边坐下，我问：“阿深，继舟没来？”

    他说：“嗯，他在Y市，不回来。”

    我说：“噢，真可惜。”不能刺激一下他，真可惜，阿深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阿深显然会错我的意思，微笑道：“他不来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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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纸书版

﻿    我们可以去Y市找他玩，你想不想去？”

    我想了想，说：“再说吧。”龙继舟带着我跟阿深未来的秘密，远离了我们的生活。我想这样也好，我就不会老是害怕那个预言的梦境。

    期间大家知道了我跟阿深在一起，嘘唏了一阵子，感叹了一阵子，某个女同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我面前提了一提老马老师，我只能无奈地表示我一直只喜欢阿深。

    晚上回家，阿深没跟我说过几句话，不是“哦”就是“嗯”，我一脸莫名，也不管他，洗好澡就往被子里钻。等到感觉到他也睡进了被子里面，我翻身盯着他望。

    良久，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低声：“不要这样看我。”

    被蒙着眼睛，感受不到光线，感官更加地敏感。我靠近他的身体，犹豫着伸手抱他，说：“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靠着观察你的表情分辨你的喜怒。我能看出你高兴的、生气的、不在乎的模样，但很多时候还是不能准确地猜测你的心思。我觉得你是可以看出我心思的，这样会让我觉得不公平。”

    他沉默一会儿，嗓音低沉：“不是，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看出你所有的心思，其实很多时候，我不停地在猜测你的想法，就像以前我改掉你的高考志愿，我会考虑你会不会很生气。不过好像我做对了。”

    我的手指沿着他的脊骨往下滑，软着声音在他耳边说：“那以后我们心里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对方，好不好？你说说回来之后，你怎么都不跟我讲话。”

    他的手捏上我的腰，语调不重不轻：“这话得跟你自己说，你蛮着我什么事情应该坦白。至于刚才没怎么跟你讲话，是因为我酒劲上来了，有些迷糊。”

    我干笑两声，拱拱脑袋，说：“啊，今天好累的，我要睡了。”

    他的手加了力道，正儿八经地说：“不准睡，说完再睡。”

    想到他又要追究以前我想离开他的事情，我决定装傻到底，闭着眼睛哼哼：“阿深，阿深，我很累的，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我要睡着了。”

    不多久，我终于装不下去，腿缠上他的腰，呻吟出声。他的手在我身上抚摸，却又不是非常热烈，挠得我心痒痒，矛盾地不知道该希望他停下来，还是快一些。

    他翻身在上面，吻着我的唇，问：“想睡了？那就睡吧。”

    我：“……”叫我睡了，手却在摸着我的身体，这又是哪般……

    忍无可忍，我重重地咬一口他的薄唇，主动贴上他的身体，恨声：“不睡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明知我喜欢你这样，还让我睡觉，你变态。”

    他笑出声，胸膛起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摸上他的胸膛，按两下。我瞪着他说：“笑什么笑。”

    他低头吻我的耳根，哑声：“嗯，不笑了，我要继续了。”

    他的头发扫到我的下巴，有些痒。我脸上发热，微微仰起头，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当他进入我的身体，我迷迷糊糊地想起很多事情，觉得有些恍惚。

    沉沉浮浮中听到他的喘息声，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脸，假如能够这样一直下去就好。白天跟他一起看书，看电视，他给我做喜欢吃的菜，晚上被他抱着睡着，可能睡觉之前还会干点男女的那档子事，我就会觉得很满足。假如我没有死去，这一切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的经历，我依着内心的渴望跟他在一起，我恐慌的东西就不会存在。如今，幸福感充斥着我的内心，如果上述假设成立，那就更加完美了。

    日子过得简单而幸福，我好像忘记了时光，不管过去、不管未来，就这样跟阿深在一起，偶尔跟他耍耍小性子，听他说着各种各样的情话。时光仿佛停止在他含笑的唇边，一秒即成永恒。我搂着他的脖子，腻腻歪歪地将脸凑上去亲他，电视遥控被我不小心按掉，耳边只有我们模模糊糊的呓语。

    阿深的身体压在我的上方，他低头柔柔地吻着我的嘴唇。两人吻得动情，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我脑袋“轰”的一声响，全身僵硬。

    “咦，你们在家……咳咳……”是伯母的声音。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脸憋得通红，将头埋在阿深的胸口。不是说伯父伯母星期天才回来的吗？今天才是星期五。

    我猜伯母此刻肯定站在门边瞧着我们，她肯定看到我跟阿深在沙发那啥啥了……

    我没脸见人了……

    阿深面色正常地从沙发上缓慢地爬起来，顺带搂了我一起坐起来，淡定地说：“妈，你怎么回来了。”

    伯母走进来，笑着说：“我回来拿点资料，拿点资料，马上就走了，星期天我跟你爸才回来。嘿，我不是故意的，单位急需资料，我才回来拿东西，早知道就先给你打个电话，也好不打扰你们。”

    我借着他手的力道，才能够勉强坐起来，头垂得低低的，耳根都红了。

    阿深握着我的手，像是要安抚我想去撞墙的心思，他跟伯母说：“妈，冰箱有吃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伯母说：“嘿，不用了，我拿了资料就走，你们可以继续。”

    阿深摸摸鼻子不说话了，我不敢抬头，低着视线，偶尔瞟一眼阿深，他有些讪讪地回望我，显然也没有料到伯母会突然回来。还好我们的衣服穿得还算整齐，要是我们在沙发上意乱情迷得不太能控制，那就不好了，估计我会马上想去死……

    伯母算是同意我跟阿深的事了么？不过好像她早就同意了的……还一直幻想着我跟阿深毕业可以领两证，毕业证跟结婚证……

    伯母拉开抽屉，翻出资料，往门外走，说：“儿子，嘿嘿嘿，我走了，我会替你们关好门。”

    阿深扯扯嘴角，说：“嗯。”

    待到伯母走了，我一直没能缓过来，傻傻地在沙发上坐直着身体，不停地在想会不会给伯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么多年，我们两家已经算是不分彼此的模样，家长早就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我跟阿深都是家中独生，小时候我跟阿深就在一起玩，慢慢长大，中间生疏过，如今亲密到了这个份上，看起来挺理所当然。我们了解彼此的过去，没有什么是不能共同分享的吧。

    阿深搂我入怀，轻声问：“怎么了？”

    我苦着脸，说：“好丢脸。”

    他说：“我妈是什么人，她都懂的，她老早就跟我提过我们的事，她还鼓励我早点把你拐到我们家。”

    我还是觉得丢脸，讷讷地说：“伯母会不会觉得我不太矜持什么的，哎，你呢，你会不会嫌弃我太奔放了？”

    他轻笑，凑过来吻我的唇角，说：“挺好，你怎样我都是喜欢的。”

    眸光流转，我勾住他的脖子献吻，忽然再次听到门传来声响，我触电般地收回手，跟他一同望向门口。门被缓慢地推开，伯母说：“啊，漏了东西，我漏拿了东西。”

    阿深说：“妈，你搞什么。”

    伯母讪笑：“我真的漏拿了东西，我拿完东西马上走！”

    我的眼睛匆匆一瞥，望到伯母的手上拿着手机望口袋里收，这、这、这是偷拍？我、我我没胆量抗议……

    伯母回来拿了东西，抬脚就走，关门的时候承诺了一句：“这次我不会再回来了！嗯！真的！”

    泪，您肯定是偷拍到了，所以不用回来再拍了……

    我蔫蔫地拿起遥控器换台，阿深不放弃地扳过我的肩膀凑近，我弱弱地开口：“阿深，刚才我看到伯母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机，她肯定拍到我跟你……的画面了……”

    他：“……”

    片刻之后，他抱我起来，往他的房间里走，淡淡说：“算了，随她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

    被困楼顶

    父母旅游回来，我终于得以进家门，收拾自己的衣物转移阵地。我跟阿深变得很规矩，偶尔跑出去约个会，牵牵手就没了。

    大年初二，我家要去走亲戚，提了水果之类的东西上亲戚家窜个门。

    表妹心不在焉，不隔多久就要拿出手机来看。舅娘跟妈妈在说笑，喜气洋洋。

    晚饭的时候，表妹突然跟舅舅吵起来，我听出了大概的原委。表妹在学校花钱太过大手大脚，舅舅不高兴，说了她几句，表妹出声顶撞。我妈打着圆场，舅娘眼睛微红，似要落泪的模样。

    “我用点钱怎么了，你们有必要这样说我？家里又不是没钱，我也没有要把家里面的钱用完的意思，这种小事你们也要当着表姐的面给我难堪？”表妹站起来，面色微恼。

    表妹是极要面子的一个人，不管在什么方面，她向来不喜欢在我面前输了面子，前世里我比不过她，我不待见她，如今却成了她不待见我。

    舅舅尴尬地望一眼我，教训表妹：“乱说什么，坐下！我只是提醒你平时注意一些，别乱交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在学校里老实点，别老是不专心学习，搞七搞八！”

    表妹火了，声音像是被撕裂：“我搞七搞八？是了，我就是搞七搞八，乱花钱，只懂得交乱七八糟的朋友，我应该像表姐这样，交一个让你们放心的男朋友，即使我不喜欢你们也无所谓！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话说完，她拉开椅子，走出家门。舅舅和舅娘尚未反应过来，我妈先回了神，说：“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女孩子家的，晚上不安全，她身上带有手机没？”

    舅娘踉踉跄跄地追出去，没多久，不安地回来告诉我们表妹已经不知去处。

    脑子闪现某个画面，以前每当她不开心，就喜欢跑上楼顶吹风。

    我站起身说：“舅舅、舅娘，我去找找看，可能我知道她去了哪。”

    舅舅说：“嗯，小楠你小心些。”

    跑上楼顶，果然看到一个黑影，我试探着唤了一声“表妹”，她在黑暗里转过头望我。我看清她身处的地方，心惊，她坐在最高处，双脚在空中晃荡，看到我时不禁一怔，晃着的脚停在空中。

    太危险了，我替她捏了一把汗，轻声：“表妹，舅舅很后悔说了你，你坐那么高干什么，下来跟我回去吧，今天是大年初二，不要跟家长闹别扭。”

    她仰着头望天空，语调缓慢，仿佛缓慢拉出的小提琴的声音，优雅中带着忧伤：“表姐，我活得很累，从小到大我好像是为了他们而活，他们希望我有好的成绩，我就努力学习。他们说唱歌不好，我必须专心学习，我就放弃唱歌。我原来以为大家都一样，都在做着父母希冀的事情，可是我发现你不一样。即使姑妈希望你跟甘深在一起，也是出于你喜欢他的前提。你的成绩好，人又乖巧，长辈们都赞赏你。我呢，我喜欢唱歌，可我却因为我爸妈的意愿，放弃唱歌。假如是你，你会因为别人的意愿放弃喜欢的东西吗？”

    我认真想了想，说：“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的难处。我爸妈对我管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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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纸书版

﻿    松，希望我有一个快乐的人生。舅舅、舅娘跟我爸妈的观点不太一样，他们希望你有好的前途。有些东西我不能跟你讲，我也有苦楚，凡事都有取舍，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才能不后悔。你才多大，以前放弃唱歌，现在还能重新拾起来，我们都还年轻，有资本重新选择一次。”

    她望着我发愣，好似在思索我的话。冷风吹着面颊，我也不打扰，给她足够的时间想明白。

    良久，她低叹：“表姐，我明白了，谢谢你。”

    我说：“你先下来？”

    她说：“好。”

    过了一会儿，她站在高台上，声音微颤：“表姐，这里好高，我有点怕，你能不能过来拉一拉我？”

    我借着周围楼的灯光摸过去，看清楚她所处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接近，终于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我伸出手，说：“来，我拉着你，你跳过来。”

    她站的地方是楼顶废旧的独立小露台，四周有矮墙围着，大约只能容得下3个人，蹲在露台中间低头，就能望得到自己处在半空中。站在旁边我都有些害怕，这地方很危险。

    她没有把手给我，扶着矮墙的围栏说：“我心里慌，你能不能走上来扶我？我不敢过去。”

    我用平缓的口气安抚她：“把手递过来，我拉着你，你别看下面，跳过来，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跳过来。”

    她还是没有把手伸出来，说：“表姐，你过来好不好？到我身边来，我一个人不敢跳过去，你过来的话我就没问题了。”

    我缓慢地再走近一些，余光瞄到黑漆漆的下面，自己都有些害怕，这里可是九层楼的楼顶。

    “表姐，我怕。”

    我心一横，扶着围栏跳到她的身边，说：“我过来了，你慢一点，跳过去。”

    她突然笑出声，像是黑夜里绽放出毒花，她扶着围栏跳回安全的地方，说：“啊，表姐，你居然真的跳过来，我在楼顶待够了，可要回去了。我想你挺喜欢这里的吧？不如在楼顶多留一会儿，体会体会我孤立无援的感受。”说完这番话，她利索地抽开了扶手的铁拦，没有铁栏扶着，要从独立的小露台跳回安全的地方，更加危险。

    我始料不及，好心想帮助她回到安全的地方，谁知竟然被她戏弄。

    她得意地说：“你放心，我会让长辈们来救你，不过我得先回去洗个澡，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什么时候告诉长辈们你被困在楼顶。”

    我小心地蹲下来，不搭理她。许是我的表现惹她发毛，她狠狠地踢了一脚铁栏，蹬蹬蹬地下楼了。

    我望着独立的露台犯愁，没有铁栏做为扶手，跳过去不是一般的危险。我这样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立刻响了，我松了一口气，手机真是个好东西。

    是阿深？

    “楠楠，你在哪呢？怎么没回我短信。”

    我拿着手机，望了一眼露台的围栏，说：“刚才我不知道有短信进来，我现在……不太好。阿深，你能不能过来一躺？”

    “你在哪？”

    “就是我们隔壁那栋楼的楼顶，我被困在这里了，你过来帮帮我。”

    “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好。”

    楼顶的风大，我蹲在地上抱着手臂，等待他来救我。假如他没有在刚才的时刻正巧打电话过来，那我的做法，大概就是在原地喊几声，看看有没有人来救我。如果我打算找人来救援，我想那个人一定会是阿深吧。因为明白他爱我，在乎我，所以愿意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

    约过了十分钟，楼梯口传来声音，我静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我听到他紧张的声音：“楠楠，你在哪？”

    我站起来，让他能够看到我，说：“阿深，我在这里，这里，你帮我把铁栏勾上，我跳过去。”

    他有些恼：“没事跑这么危险的地方干嘛，”他依着我的话勾上了铁栏，递手给我，“过来，小心点。”

    我一手扶着铁栏，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小心地跳过去。安全落地，被他紧紧抱住。他问：“怎么被困在那里的？有人把铁栏抽开？”

    他真是聪明，不是别人，正是我那表妹抽开的铁栏，想把我困在上面。我可是记住今晚的事了。先是跟我装可怜，骗我跳过去，然后抽开铁栏，将我困在上面，她口中的会让长辈来救我，有几分真心？如此极品的表妹，以后我绝对有多远离她多远。

    我搂着他的脖子，说：“楼顶风大，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额角传来温热的感觉，是他的嘴唇。他说：“今晚你不是跟阿姨来走亲戚的？我们现在回去？”

    我说：“我妈还在舅舅那儿，我想走了，待会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去逛街？”

    他轻声：“嗯。”

    后来逛街逛累了，回到家时我躺在床上很快就要睡着。妈妈比我回来得早，倒不知表妹怎么跟长辈们解释。我想这事还是得告诉我妈，以后离他们一家远一些。

    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床上一沉，一双手搂上我的腰。我被吓醒，还没惊叫出声，嘴被轻轻捂住，耳旁传来阿深熟悉的声音。

    “别叫，是我。”

    我惊讶地点头，偎进他的怀中，问：“你怎么进来的？”

    他闷闷地说：“窗子很好爬，你的房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

    我回想着咱们两家之间隔着的窗子，在心里面承认确实很好爬。平日里那扇窗子都不会锁，一推就开，偶尔递些东西很方便，交换锤子螺丝等等，几乎都是通过这个渠道。

    我拉好被子，说：“我们怎么那么像偷情来着。”

    他搂着我，低笑：“确实有点像。”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更新了！！！

    表妹

    我不老实地将手伸进他的上衣，摸了一把他的胸膛，语调软绵绵的：“大半夜突然溜进我的房间，你也不怕我不给你上来，踢你下床。”

    他捉住我的手，咬住我的耳朵，柔声：“你舍得么？”

    感觉到耳朵有些酥麻，身体犯困，我乖乖地把手收回来，用一个纯洁地姿势抱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阿深，今晚我觉得累，不想做。”

    他扶好我的头，让我舒服一些，说：“我没想别的，就是想抱着你睡而已。”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余彼此的呼吸声，我闭上眼睛，安稳地睡在他的怀里觉得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他小声问：“楠楠，你睡着了没？”

    我翻身望着他，回答：“没。”

    “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说：“给你讲个笑话。”

    我说：“嗯。”

    等他说完，我的思绪还停留在他讲的笑话中，压根没能笑出来。

    他问：“不好笑？”

    我不确定地问：“这是黄色笑话？”

    沉默一会儿，他说：“嗯？”

    我猜他给我讲之前应该不知道有这层意思，我就凑到他耳边给他解释了。

    他吻我的脸，称赞：“楠楠，你懂得真多。”

    我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想了想，他故意让我给他解释的？我对着他的肩膀咬下去，说：“你变态。”

    他轻轻地抽了一口气，手搭上我的后颈，咬牙：“你……居然真咬。”

    我心疼，揉揉我咬过的地方，轻声问：“很痛？”

    他把我转过来，手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变态，要不是你的纵容，我才没这么放肆。”

    我无辜地望着他，无辜地说：“我哪有。”我回忆以前，好像大概确实是我把他教坏了。

    他摸着我的长发，说：“我们要不要先订婚？”

    我说：“啊？”话题转换得太快了吧。

    他继续道：“你需要这样的承诺么？我爱你，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我用脸蹭蹭他的手心，说：“我不需要，我也很爱你。”

    他说：“那说好了，我不会对你放手，就算将来你又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了，我会把你捉回来，一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嗯”了一声，在他怀里睡着。

    半年之后，我离开他，想起他说过的这些话，捂着眼睛哭出来。一个人痛苦，总是好过两个人。如果早知道我们会有这样的结局，当初我还会不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他的踪影，抓着头发想了想，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之后的夜里，他常常爬窗摸到我的房间，搂着我睡觉。

    某一次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到餐馆吃饭，我那极品表妹正巧经过，她巧笑嫣然地进来，喊：“表姐，真巧。”

    我说：“巧。”她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搭理她，那样会显得我太没礼貌，所以我只不咸不淡地答了一个字。

    她说：“哎，你们同学聚餐？正巧我还没吃饭，介不介意加上我？”

    慧慧不愧跟我同桌了几年，大概看出我不待见表妹，出声：“楠楠的表妹啊，我们这是同学聚餐，你啥时候成我们同学了？”

    表妹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她忽而一笑，说：“我听说表姐有一个M大的男朋友，就想过来看看，打个招呼，你们聚餐。多我一个人也热闹些吧。”

    我低头喝茶，压根不打算搭理她，那晚的事情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班长蒋清打圆场：“既然是小楠的表妹，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你表姐的男朋友啊，就是坐你右边的那位。”

    表妹将视线移到阿深身上，她撸了撸头发，温婉一笑：“你好，倒是没听表姐提过你。”

    阿深一个字没说，只是点头，算是回应，这倒是非常符合他冷淡的性子。

    表妹好像故意要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望着我说：“表姐，我发现你现在变了很多呀，以前的穿着幼稚死了，高中看上去像初中似的，你跟你男朋友是大学才在一起的吧？唉，你早该学会打扮打扮了。”

    我在心里将她骂了一遍，她根本就是想在阿深面前贬低我。我不惹你，你倒来惹我，有能耐啊。

    我说：“是么，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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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纸书版

﻿    记得你是住校的吧，我是外宿生，一年你也见不到我几回。”

    拆了她的台，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低头给自己倒了杯水，过程中把青花瓷的水壶打翻，水溅到了阿深的衣服上。

    表妹连忙扯纸巾，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你擦一下。”说完，她一厢情愿地要替阿深擦衣服上溅湿的地方，却被阿深用手臂挡住。他嗓音淡淡：“不用。”

    她执意要替阿深擦，眼里含着自信的笑意，手有意无意地摸到他的手。我火了，狠狠推开她的手，说：“把手拿开，我来。”她不情愿地收回手。

    扯了好几张纸巾，我替阿深擦了手臂上的水。他动作随意地从我手中抽了一张纸巾，开始擦手。我望得一愣一愣的，他的手上根本没有沾到水，他擦的地方，应该是刚才被表妹摸到的地方。

    他将手上的某些地方细细擦过，动作优雅，脸上表情淡淡，好像他的手上真的沾到了脏的东西。

    表妹低头掩盖掉扭曲的表情。

    慧慧用眼神向我表达她的看法，阿深好毒……

    我默默地把用过的纸巾扔了，默默地坐好，在心里想，晚上回去一定要表扬他。

    之后相安无事，表妹很少说话，想是心灵受到了创伤。

    回去跟他说起这件事，他玩着我的电脑，漫不经心地说：“我真没故意给她难堪，就是看着自己的手觉得不爽，想要擦一擦。”

    我扶着椅子，说：“她很讨厌，老是来惹我。”

    “嗯？那以后我们离她远点。”

    我点头，望向电脑屏幕，看到他在玩游戏，他操作的游戏人物在杀怪。

    我没玩过男号，看着他玩的人物有些跃跃欲试，说：“阿深，你给我玩一下你的号。”

    他按下技能，手法很快，怪物倒地，他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我，说：“那我去倒杯水。”

    我高兴地操作起他的游戏人物，技能很好很强大，加上这游戏是下在我电脑上的，我算是蛮熟练。队友发出奇怪的表情，说：“你什么时候改变进攻风格了？”

    我想了想，敲下一行字：“他去喝水了，我是他女朋友。”

    众人默契地发出惊讶的表情。有人发信息过来，我打开了，那人叫测水清，他说：“小楠？”

    我回：“嗯，你谁？”

    不一会儿，测水清又发来信息：“嘿，你猜。你来捉奸的？”

    我回：“……”使用必杀技，怪物被砍死，一轮任务结束。我果断地关了游戏，阿深正好回来，我回头扑上去对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他摸不着头脑地望望我，问：“干嘛？”

    我恶狠狠地说：“你老实交代，你在游戏里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说呢，以前你闷死了，现在甜言蜜语都会说，是不是在游戏里跟别的女人排练过？”

    他瞥一眼关掉游戏的电脑屏幕，无奈地说：“哪能，那些话我只对你说过。原本我不玩这游戏，见你玩，就想练个号陪你玩。”

    我默默地自责了一会儿，讨好地拉他的手，说：“对不起，我、我想到你跟别的女生讲过那些话，我心里不舒服，我就是太紧张你了，才这样。”

    他委屈地说：“你咬我。”

    我说：“呃，那我给你咬回来。”

    “伸手。”

    “……”真咬？

    我闭上眼睛，给他机会，片刻之后，手背被温软的东西触碰，他在吻我的手。

    他语气温柔：“晚上我再咬回来。”

    脸上发热，我撇开脸，懊恼地想，现在越来越不能抵抗他的话，以前都是我调戏他来着，现在都是反过来。

    他把我的脸转过来，眼眸含笑，说：“还玩游戏么？我们一起玩。”

    我点头，被他一把抱过坐在他的腿上。再次开了他的游戏帐号，信息栏闪个不停，测水清发来消息：“啊啊啊，小楠，你怎么下了？你不会真的去跟阿深对质吧？我我、我开玩笑的……他是什么人，情痴啊！真的，我开玩笑的……”

    阿深转头望我：“他说的？”

    我不好意思地点头。

    阿深打下一行字回复：“待会跟你算账。”

    测水清：“阿深……我错了……大不了下次我死的时候不用你救……我死得心甘情愿……小楠那么好哄，你随便哄两句她就相信了你的！实在不行，我愿意为了你的清白负责……”

    我恨恨地咬牙：“他是谁啊？”为阿深的清白负责？！去死……

    “柳轻。”

    醉酒

    时间过得很快，我看了屏幕下的时间，说：“阿深，很晚了，你该走了。”

    他转头吻我的脸：“我晚上再来？”

    我小声说：“嗯，我等你。”

    送他到门口，走回头才发现我爸妈早就回房睡了，其实就算他直接留在我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赤脚跑回房打他的手机，耳边听到他说：“我家只有我一个人，我爸妈又出差了，你过来？”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悄悄溜出门，进了他家。现在的我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分开。

    进了他的房间，被他抵在墙上吻，我好不容易才不让自己滑下去，根本没有功夫回吻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承受他的侵略。

    他脱掉我的衣服，动作开始温柔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却还是有些紧张，用细细的声音喊他：“阿深，阿深，我们到床上？”

    他继续吻我，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们搂着滚到床上，激情已经将我们吞没，他扣住我的手，挺身进来，在我耳边喘息着说：“没有关系，你可以喊出来。”

    我的指甲掐了掐他的背，他一只手扣着我的腰，用着力，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

    事后，他搂着我低声说话：“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你说好不好？以后我们可以养一只宠物，带它去散步，一起给它洗澡。”我侧头看他，他闭着眼睛，抿起嘴唇笑起来。我吻他的唇角，像是要牢牢记住他的笑容。

    早上被窗外明亮的光线弄醒，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睡在他身边。花了几秒钟回神，我感到不妙，摇醒他，懊恼：“阿深，你怎么不叫醒我，我爸妈会不会发现我没有在家过夜。”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内衣的扣子怎么都扣不上，他眨着眼睛，坐起来按住我的手，帮我把内衣扣好，说：“不怕，如果他们真的问起来，你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我就去跟他们解释。”

    我急忙下床整理好一切，冲出门的刹那被他拉住，他说：“我跟你一起回去跟他们解释？”

    我挣脱他的手，说：“别，我先自己回去看看，有事我再叫你。”

    “嗯，你别怕。”

    我匆匆忙忙地回了自己家，发现有点不对劲，我妈在清理着柜子，旁边站着几名警察。我妈看到我回来，说：“咱家遭小偷了，还好你昨晚没在家，半夜你老是喜欢到客厅找水喝，不然恐怕你会被吓到。”

    我：“……”我妈知道？

    我妈回头望我：“别大惊小怪的，你们那点事，我都知道。去看看你有什么东西被偷了没。”

    我说：“哦。”咱们家长都知道？我、我有些不太能接受。

    检查了自己的东西，除了被偷掉少量现金，没有其他东西被偷了。我妈在门口配合着警察做记录，阿深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我家昨晚遭小偷了。”

    他皱眉，问：“你昨晚没关好门？”

    我回忆，说：“没啊，我把门关好了才去找你的！”

    两个年轻的警察望过来，其中一个矮一些的警察走过来问我：“你好，请问昨晚你是几点出的门？”

    我心虚地抬头望一眼我妈，她瞪我，我老实把昨晚11点左右出门的事情说了。

    警察同志一一记录好，让我们等待结果，他们会尽力调查，把小偷抓住。

    半个月之后出了眉目，这事竟然跟表妹有些关系，她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密谋着偷了我家的钱。表妹是参与者，被警察关了两个星期就被放出来了。我妈叹气：“真是想不到，我们居然摊上这样的亲戚。”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表妹，关于她的记忆，只有楼顶的戏弄、餐馆里她扭曲的表情以及她参与了这起偷窃案。

    4月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个建筑设计大赛，阿深得了第一名，我很高兴。唯娜和柳轻已经从恋爱的甜蜜阶段演变到了不断争吵的地步，大家劝过他们分手，既然不开心，只剩下了争吵，那么就不要在一起好了，可是他们两人都不愿意分手，即使吵架也要在一起。我们只能随他们去。

    7月，我跟阿深到一家公司实习。半夜里我做噩梦，梦到自己发生车祸，马路上有很多的血。冷汗涔涔地醒过来，搂着阿深觉得后怕，他也醒了，轻声问：“怎么了？”

    我胡乱摇头，抱他紧一点，想着梦里的那一幕，害怕。事情好像回到原点，我又开始害怕这个可能发生的未来事件。

    他说：“楠楠，你做噩梦了？”

    我望着他，说：“嗯。”

    他轻拍我的背，说：“我在这里，不怕。”

    我想起那年，我满心欢喜地等待他来陪我过生日，心里叨念着一定要告诉他其实我喜欢了你很多年，结局却是我发生车祸，那句话终究没有机会说出口。如今，我得到他，我不能把这份害怕跟他分享，或许终有一天我是要离开他的。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办？

    这样想，眼泪还是流出来，不敢给他看见，翻个身背对着他。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把我捞回去，逼迫着我面对他。

    他盯着我的脸愣了愣，开口：“你……”

    我将头埋进他的胸口，躲开他的视线。

    他沉声：“为什么？从高三到现在，你时不时会这样流眼泪，从来不肯告诉我原因，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我总是不会离开你的，你相信我。”

    我心里乱糟糟的，很想告诉他，却又不敢，撑着身体一下又一下地吻他的嘴唇，他扭开头，闷着声音：“每次都是这样，我问你，你就用这招躲开。你料定了我不忍心逼你说出来？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逼你说出来。”

    心脏被他的话烫了一下，我乖巧地蹭着他的脖子，不敢回答。他说得对，如果他狠了心逼我说出来，我早就瞒不住了。说到底，是他喜欢我，不愿意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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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纸书版

﻿    >

    他摸着我的头发，低语：“楠楠，你自己告诉我，乖。”

    我摇头，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弯着唇亲他的脸，他再次扭开头，搂着我的手加了几分力道，说：“不愿意说就睡觉，下次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我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嗯”了一声，闭着眼睛要睡了。可是之后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闪现出那个车祸的画面。我痛苦地想，或许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几天之后，我在洗手间昏倒，是公司里的一个女经理把我搬出来，没多久，我醒过来，谢了她，浑浑噩噩地算着时间。我偷偷去了一趟医院，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我没有因此松一口气，而是心里觉得害怕。

    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阿深，是在收到苏莫给我写的信之后，他好像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动摇决心，推了我一把。苏莫说，小楠，你要不要过来？假如那件事真的会发生，我会替你瞒着一切。

    表面上我努力地装出没事的模样，暗地里却下了决心要离开，假如我没有在23岁死掉，我还是能回到阿深身边的。关于他的未来，我不可能淡然处理，我不能不管结果，继续跟他在一起，我总归是要为了那个最坏的结果打算。

    也许阿深隐隐约约地感受到我的怪异，他很少允许我离开他很长的时间，可我还是得到机会，打点好一切，准备离开。

    晚上，公司的人都下班了，我们走进空荡荡的电梯。在封闭的空间里，我搂着他的胳膊说：“阿深，我们去喝酒好不好？”

    他扬眉，问：“你想去哪喝？”

    我说：“今天我听公司的人说了附近一家环境很好的酒吧，那里有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女歌手，我们去喝酒好不好？”

    他弯唇一笑，说：“好。”

    走进酒吧，歌声传来，婉转凄迷，令人不禁侧目望向舞台。她垂眸握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唱：“眼泪流下脸庞，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了什么悲伤。”

    我挽着阿深的手臂，心里念着歌词，忽然在灯光下露出笑容。

    在角落里坐下，我狠了心要灌他酒，不停地微笑，不停地让他尝一尝各种品种的酒。

    他抓住我的手腕，挑眉：“楠楠，你要灌醉我？”

    我转手，倾身将酒杯中的酒饮尽，攀上他的肩膀软着声音道：“我就是想灌醉你，你给不给？”

    他的手指抚摸起我的眉，缓慢地滑到眉尾处。他漫不经心道：“给，只怕你用酒灌不醉我。可是你这样对我笑，我已经醉了。”

    我咬牙，勾着他的脖子吻一会儿他，然后狠下心给他喂酒。他一次都没有拒绝，只是让我也喝一些。

    最后，我终于成功……将自己灌醉……

    离开

    迷迷糊糊中，被他半搂半抱着上了出租车，回了我们租的房子。

    皮肤被热水包围，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轻轻拍一拍我的脸，说：“来，洗澡。”

    我有些醉了，紧紧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说：“阿深，阿深，我不想离开你。”

    他说：“那就永远别离开我啊。楠楠，你醉了。洗完澡我抱你到床上睡觉。来，先洗澡。”

    我松了手，说：“嗯。”

    迷迷糊糊地在他的帮助下洗好澡，我们一路吻到床上。我带着不甘与难过，跟他做（）爱。凌晨的时候我居然睁开眼睛醒了，转头贪婪地望着他安静的睡颜，终是咬着嘴唇狠下心悄悄地爬下床。

    翻出收拾好的一些物品，给他留了一张纸条，走出门。

    纸条上写，阿深，对不起。两年之后如果我不回来，你就忘记我。

    坐上火车，我捂着眼睛哭出来，希望我还能够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再次回到村子，我觉得恍然。我见到了苏莫，再次住在阿婆家，回想起当年跟阿深一起住在这里，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

    苏莫有空的时候会带着黑豆来找我，黑豆已经上小学，他喜欢在我面前眉飞色舞地说起学校里的事情。

    有一次苏莫提议去爬山，黑豆高兴地说：“姐姐，我想去爬山，你跟我去爬山嘛，山上风景很好的，你会喜欢。”

    我立场坚定：“不去，你跟苏莫去就行了，别磨我啊，我不会去的。”

    黑豆没有死心，继续说：“苏莫哥说了，你不去的话他不会带我去爬山的，姐姐，我想去爬山！你就答应嘛，答应嘛！”

    我冷了语气：“别烦我，我说了不去。”

    黑豆委屈地坐回小凳子，委屈地望着苏莫。

    屋子里的窗子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苏莫偏头，窗帘快要碰到他的短发，我“哼”一声，说：“以后没事你们少来我这儿，我不喜欢跟你们待在一块，我才不想跟你们去爬山，无聊。没事你们就走了啊，我要睡觉。”

    没有人接话，苏莫把被吹散的窗帘系好，摸摸黑豆的头说：“她赶我们走，那我们就走了吧。”

    黑豆不停地摇头，委屈地小声说：“我想去爬山。”

    “下次再去。”

    黑豆失望地垂头，跟在苏莫后面走出门。

    我看着他们走出去，黑豆失望的小眼神挠着我的心脏，我挣扎了半天，快步走到门口看他们走远没有。走出去的那条小路被高高的树挡住，我靠在门边，想象着黑豆失望的模样，有些后悔，想必他们已经走远了。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地响，我抬头望着叶子，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是6月，现在已经过去了2个月。

    我低头，本该走掉的苏莫从树后面转出来，黑豆跟在他的身边，咧开嘴冲我笑。

    我面无表情地等待着苏莫拉着黑豆走回来。这两人真够无聊的。

    黑豆等不及，跑在苏莫的前面，过来拽着我的衣服，可怜地说：“姐姐，你答应跟我们去爬山了吗？”

    我翻个白眼，说：“答应了。”

    黑豆欢呼一声，回头对苏莫说：“苏莫哥，姐姐答应了！你怎么知道她会答应的？我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再也不想理我们了。”

    苏莫走上来，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头发，说：“我猜的。”

    晚上睡得晚了，第二日迟迟不愿意睁开眼睛醒来，最后被黑豆拍门的声音吵醒，我满腔不高兴地吼黑豆别拍了，我先换衣服。

    我咬牙切齿地瞧着黑豆，问：“这么早拍什么门？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没课的话你就回去睡觉，别来吵我！”

    黑豆目光闪闪，说：“姐姐你忘啦？昨天你答应我们去爬山的！”

    我说：“这么早爬什么山！爬山当然要晚上去！”打个呵欠，我作势要关门，被苏莫的手制止。

    苏莫说：“你还没起床？你是不是太嗜睡了些，去医院看看？”

    我没好气：“我没病去什么医院，连我睡觉你也要管，你没病吧？我不是你的村民，你别管我的事，我现在还不想死，你不必担心。”

    他用手肘撑开门，有些不高兴：“我不管你的事，你还指望谁来管你？做为朋友，关心你总应该吧？”

    我执拗地想要关门，硬邦邦地说：“我现在不需要朋友。”

    我离开阿深，他管不到我了，他看到纸条之后，肯定很生气吧？他一直对以前我要离开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在公司实习的那段时间，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却还是没能阻止我离开他。

    苏莫抓住我的手臂，阻止我关门，说：“别闹，今天我们去爬山。”

    我脾气上来，“哼”一声，说：“不去！”

    他好笑地松了手，望着我不满的表情，问：“你今年多大了啊？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今天天气很好，出去散散心，让黑豆给你讲故事。”

    我如同漏气的气球，一瞬间干瘪下来，低声说：“给我几分钟准备，我还没刷牙。”

    爬到山顶，我已经气喘吁吁，黑豆和苏莫一脸轻松地站在石头上，俯瞰山下。黑豆望着远处的风景，高兴地说：“苏莫哥，我们爬到山顶了！这里的风景最美！”

    山顶的风大，吹得苏莫的衣角翻飞，他像是快要乘风归去的模样，一脸微笑，语气露出几分豪迈：“是啊，山顶的风景最美。只有爬到最高处，才能看清下面的各种障碍，站在高处的感觉仿佛君临天下。”

    我坐在石头上，想起在外面喧嚣的城市见到的各种各样人，苏莫跟他们不一样，他好像从来没有欲望，金钱、地位、女人都让他提不起兴趣。

    黑豆仰头望着苏莫，突然吃吃一笑，跳下石头，说：“苏哥哥，我在书上见过“君临天下”这个词，皇帝都有好多老婆，你缺少几个老婆。”

    苏莫被他逗笑，从高处的石头上脚步沉稳地走下来，说：“平日里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黑豆站正，朝着对面的山大喊了一声：“是！”

    下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山上高高的草被风吹得歪歪倒倒，黑豆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蹦蹦跳跳地下山。

    苏莫回头催促：“你怎么走得那么慢。”

    我气哼哼地说：“催什么催，我没力气了，你们走慢点不行啊。”

    一个踉跄，脚被扭到了。我弯腰按着小腿，走了两步，疼。前面的苏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着山下走，黑豆已经不见踪影。我挣扎了一会儿，喊道：“苏莫！我扭到脚了！”

    他听到了，转身往我这里走，口中溢出的话被风吹散：“唉，你真麻烦。”

    我坐在地上翻白眼，嚷嚷：“是谁喊我出来爬山的？我都说了不来了，你还要让我来，我扭到脚也是你造成的！”

    此刻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来无奈地问：“不能走？”

    我扭开头：“不能！”

    “那我背你。”

    我愣了愣，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扶一扶我，我能走的，能走的。”如果面前的是阿深，我肯定腻腻歪歪地爬到他的背上去了。

    他低头望着我的脚，说：“你走两步看看？”

    我依言给他走了两步，说：“你扶一扶我，我能走得快些。”

    他转身，说：“上来，我背你，照你这速度，什么时候能下山？”

    挣扎了半天，我才上了他的背。

    之后我去了附近的小学当代课老师，很少见到苏莫。终于见到苏莫，是在半个月之后，他出现在教室的角落里，阳光照到他的衣袖，像是把明亮的东西藏在了他的袖子里。放学，学生们都走了，我坐在他的旁边问他最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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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纸书版

﻿    “你还能走？我抱你去。”

    我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地愤怒，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呜咽着说：“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他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脸上面无表情的。突然，他翻身，赤（）裸着身体下床，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我缩在被子里心都凉了。他这是准备走？刚才还抚着我的背，等我说完话立刻就推开我下床穿衣服，他改变主意，不要我了？可是他昨晚还说着要把我捉回去，他肯定是觉得我烦了，不想管我了。我扭开头，悄悄地伸手抹眼泪。

    决定

    我很难过，手背都是泪水。

    他已经穿好衣服，俯身扯我的被子。我闷闷地紧紧抓着被褥，猜测他可能会说的话。是我们就这样结束吧还是我决定忘掉你？不管是哪种说法，我心里都难受。

    被褥还是被他扯开，他将我的脸扳过去，皱着眉说：“怎么又哭了？”

    我睁大着眼睛望他，眼泪还是止不住，心里委屈。他叹气，跪在床边把我抱起来移进他的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发顶，说：“楠楠，不要离开我。”

    我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说要上厕所？自己能不能走？”

    我摇头，全身乏力，估计是走不了了。他轻轻吻一下我的额角，抱我起来。

    我几乎一整天都是在床上过的，吃完东西就睡觉，如果阿深出去，就会把门反锁，有时候我醒过来，歪头就能看到他睡在我的旁边。晚上，我再也睡不下去，很想出去走走。窗外漏进来灯光，在他的侧脸上布上一层暗黄色，他闭着眼睛睡在我的旁边，只要我一动，他扣着我腰的手就会使力，好像害怕我会再次跑掉。我轻声喊他：“阿深。”

    他闷闷地回：“嗯。”

    我说：“我想去外面走走，听说今晚外面有演唱会。”

    他搂紧我，闷声：“不准。”

    我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以前他从来不会拒绝这些合理而简单的要求，现在他居然说不准。

    他是担心我又跑掉吗？离开他，我心里难受，恐怕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我歪头望他，说：“我睡了一天，想出去走一走，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继续闷闷道：“不去。”

    好吧，我放弃。

    躺在床上睡不着，我翻身，再翻身，发现自己太无聊，又翻了个身，翻了几次，已经距离他不远

    的距离。他闭着眼睛，把我捞回去，懒懒地问：“你想去哪走走？”

    我高兴地抱住他，说：“随便转转，我听老板娘说附近的羊肉很好吃，我还没吃过，我们去吃羊肉好不好？”

    他说：“不好。”

    我：“#￥%&……”不好你还问我想去哪走走？！去死……

    我松手，翻身不理他，想象着羊肉的美味，自个儿默默吞口水。不多久，他翻身下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赌气的模样，说：“起来，我带你出去转转。”

    我瞪他一眼，没有原则地爬起来换衣服，坐在镜子前把头发束起，洗脸、换鞋，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出门。

    他回头拽我的手臂，使我贴近他，十指相扣。他的嘴唇抿着，眼神深沉而忧郁。我抬头望他，心脏一颤，握紧他的手。

    走到楼下，老板娘笑眯眯地打招呼：“姑娘，跟男朋友出去逛街啊？”

    我点头。

    她直直地盯着我，眼珠一转，好像在研究我的走姿，突然噗哧笑出声：“好好玩，往前走，就能看见一条街，夜市很热闹，吃的、玩的、用的都有，这里的羊肉是一绝，可别忘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说：“哎，我就是想去吃羊肉，老板娘，你那次说的羊肉店在哪儿？”

    她说：“就在街头，很好找！招牌是X记羊肉。”

    我说：“嗯，我记得了！”

    出了旅店，一直往前走，果然看见一条街，中间摆着小摊，两旁是商店。我拉着阿深一路往前冲，无意间看见旁边的小摊有玉卖，第一眼我就望到一块小老虎模样的玉佩，我停下来，拿起小老虎的玉佩，细细端详。玉佩精致，小老虎的表情生动。我想黑豆应该会喜欢。我还选了一根红绳。

    跟老板讨价还价，终于以一个我可以接受的价钱买下来。

    心满意足地继续寻找羊肉店，我举起玉佩晃两晃，笑着问阿深：“阿深，你觉得这个小老虎好看不？”

    他漫不经心地“嗯”一声，从我的手中抽出红绳，低头用红绳绑住我的左手手腕，。我愣愣地望着他的动作，愣愣地望着他把红绳的另一头绑在他的左手。

    我囧：“我又不会跑……”

    他的手微微用力，红绳收缩，我的手腕被扯了扯。

    他说：“绑着，你想跑也跑不了。”

    我：“……”

    夜市里充斥着本地的方言，街上有很多人，我们的手牵在一起，手腕上还绑着红绳。好几次被人流冲撞，我们都没有分开过。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我不想再离开他，不管是害怕未来，还是恐惧死亡，我都想跟他分享我的感受。我打算找一个适当的时间，向他坦白一切。

    X记羊肉店的招牌非常显眼，我咧嘴一笑，指着它的招牌说：“阿深，这家！”

    他点头，不语。我低头望着被绑着的手腕，示意他解开。

    好半晌，他低头，神情专注，缓慢地拉开绳子解放了我的手。我踮起脚尖吻他的脸，柔声：“阿深，我不会跑的，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眼眸深深地望我，最终什么都没说，牵着我的手进了羊肉店。

    老板娘推荐的果然不错，价钱不贵又好吃，我心满意足。阿深吃得很少，很长的一部分时间他只是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或者望着我吃。

    我说：“阿深，羊肉味道很鲜美，你怎么吃那么少。我们小镇的羊肉都不及这个味。”

    他漫不经心：“是么。”

    结了账，我们走回旅馆。回了房，他还是闷闷的模样，我心里酸楚，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能让他相信我不会离开他了。羊肉店里他沉默地望着我，深沉、忧郁，好像很害怕我再逃跑。我离开他的两个月，他一定是疯了似的在找我吧。我拉他的手，讷讷地说：“阿深，你怎么找到我的？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一直很想你。”

    他闷声：“偶然在报纸上看见你的照片，我去了你教书的小学，那里的老师告诉我你要去旅游，他们算了时间，说你可能会在这里停留几天。”

    我搂住他的腰，说：“对不起。”

    他一直没吭声，任由着我搂着他。直到手困了，我才松了手。收拾完毕，看见他坐在凳子上发呆，我拉起他往床边走，边走边说：“我们睡了吧？明天你陪我回我教书的小学一躺，我交代些事情，就跟你回去，好不好？”他还是闷闷地不说话。

    良久之后，我抱着他快要睡着，他突然捧着我的半边脸说：“你不愿意跟我回去的罢，我想清楚了，我不逼你。不过你得自己跟叔叔阿姨解释，就算你想留在那里，跟别人结婚，也必须征得他们的同意吧。”

    我睁开眼睛望着他，奇怪地问：“我要跟谁结婚？”

    他撇开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苏莫。”

    我半撑着上身把他的头扶过来，说：“怎么可能，你听谁瞎说，我从头到尾只想过跟你结婚。太离谱了，你居然相信，难怪你会那么生气。”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今天白天我都下不了床……

    他专注地望着我，半晌，说：“那你为什么离开我？”

    我想了半天，没理清思路，说：“我得想一想，有些事情我想不通，你给我点时间，以后我会告诉你。”

    他说：“嗯。”

    我们回了我教书的小学，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惊讶地望着我跟阿深交握的手，问：“小蓝，这是？”

    我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要走了，回来跟大家道个别。”

    那个老师神色更加惊讶：“你要走了？那苏莫……”

    此时，后面有人走上来，正是苏莫，他走到我面前，问：“你要走了？”

    我讷讷地说：“嗯，我要跟我男朋友回去了。”

    苏莫望着我没说话。

    阿深突然说：“楠楠，我下去转转，你办好事情就下去找我，打我的手机。”

    我说：“好，我不会很久的。”

    原来站在一旁的老师找了借口走了，苏莫站在我的面前，表情落寞，问：“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不等过完你的23岁，再走吗？”

    我说：“不等了，我本来就舍不得离开他。他来找我，我就跟他回去。那件事我打算告诉他。”

    苏莫垂眸，低低地说：“嗯，那样也好。”

    我说：“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黑豆那里你替我跟他说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看的。”

    “保重，有机会再见。”

    有些话想问他，但是想了想，真的问出口会尴尬的吧。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都以为苏莫是我的男朋友，我解释过几次，没人相信，之后我就懒得解释了。他是喜欢我的么？平日里对我颇为照顾，对着我会露出特别的神色。他会来看我教书，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望着讲台上的我，偶尔笑上一笑。他知道我爱阿深，所以一直没有把喜欢我的事说出口么？我也想得不太明白，他会喜欢我哪点，所以他喜欢我的这件事，多半是我多想了吧。

    我找了校长说明我打算离开的事情，校长表示理解。我离开阿深2个多月的生活，终于结束。

    沉睡

    望着M大的校门，我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阿深在外面租了房子，我从宿舍搬出去的那天，下了大雨。唯娜帮我提行李下楼，楼道里有雨滴飘进来。她叹气，说：“楠楠，阿深对你真是没得说，他把你放进心里了。你失踪的这些日子，他心里不太好受吧。那次我们两个宿舍又搞联谊，只缺你，中途阿深离开包间，我看到他在外面抽烟，那模样，落寞得跟什么似的。听柳轻说，他以前不抽烟的，自从你离开，他烦闷的时候就抽几根烟，后来他知道你的消息，半夜买了车票，赶去找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唯娜一笑，继续，“我希望你们可以一直走下去，以前我不太相信爱情，现在我相信了。你别再发神经无缘无故离开他，有什么事跟他商量，事情总能解决。”

    我转头望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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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纸书版

﻿    说：“唉，你这一搬走，简直就像从我们宿舍嫁出去了似的，同居啊同居，小心未婚先孕。”

    我：“我会小心的……”

    房子两室一厅，离学校不远。阿深已经跟建筑公司签了合同，毕业直接进公司。

    生活又变得简单起来，和他一起去上课，回家。我跟他坦白了一切，从前世我的死，到前段时间离开他的原因，这一次，我是完全把自己的内心剖开来给他看，告诉他我的恐惧，过去、未来，我终于放下这个包袱。他垂眸，声音压抑：“楠楠，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是我不足以让你相信么？你早该把你的恐惧告诉我。”

    我摇头解释：“不是你不足以相信，是我太害怕，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也担心你。”

    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了然，说：“难怪以前你说即使死了，你也忘不掉我。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陪着你。风风雨雨，我们可以一起度过。我会握紧你的手，再也不放开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11月，天气转凉，我学会做一些简单的菜色，偶尔替换阿深，带刀上阵，做菜。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差，有时候头晕昏倒，过了十多分钟我自己醒过来，又没事了。

    也有在家中晕倒过，洗澡晕在浴室，阿深察觉到不对劲，喊了我半天没反应，他进了浴室，抱我出去。我每次都能够很快醒过来，醒来以后，又活蹦乱跳没啥问题了。我瞒着阿深去了医院检查，却什么问题都检查不出来。

    12月，我已经快到23岁，身体仿佛在一点一点枯竭的模样，晕倒的时间渐渐变长。

    再次在家中昏迷，我醒过来，望见阿深的眼眸亮了亮，说：“你醒了？”我蹭进他的怀里，搂着他，觉得难过。我想也许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明白自己的身体，它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吧。前世里死在23岁，现在这副身体只能坚持到23岁么？即使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这副身体，是不是不能坚持到23岁以后？

    我说：“阿深，我害怕不能陪你到最后。”

    他说：“不会的，不会的，以前你都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我只要你陪我到老，你答应过我，毕业以后跟我结婚，以后我们还要生一个孩子，一家人去散步。”

    我搂住他的脖子，蹭他的脖子，声音干涩：“没有关系，假如我坚持不下去，你就忘掉我，找一个好姑娘过一辈子。我想自己可能真的过不了23岁，我知道你可以的，你忘掉我，开开心心地过下去。”

    他突然低头微微用力地咬我苍白的嘴唇，沉声：“我做不到，我只要你跟我过一辈子，你休想就这样撇下我。”

    像是被细细的针扎在心脏，这个也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够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可我想大概不可能实现了，不过有个盼头总是好的。我说：“我不会放弃，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我才不希望你跟其他的姑娘在一起。”

    他说：“你早该这样想。”

    我的生日在1月，可是我还没坚持到1月的开头，就进了医院。查不出有什么症状，易晕倒，被判断为缺少营养。我翻白眼，我这还叫缺营养，阿深一直把我养得很好的。不过不能怪人家，我的这种情况，恐怕已经超出了一般可以解释的范围吧？

    我妈来了医院照顾我，阿深有事没事就来医院陪我。

    晚上，我的精神突然好起来，阿深坐在旁边看书，我掀开被子要下床，他连忙走过来扶我。

    最近我很嗜睡，一天清醒的时间只有3、4个小时，今天白天我清醒的时间有6个小时，现在还能清醒过来，我心情很好。

    “阿深，我想下去走走。”

    他也挺高兴，不易察觉地一笑，说：“好。”

    走在楼梯，我回忆了一遍，有什么话是前段时间想跟他说却没有机会说的，他不可能每时每秒都在医院陪着我，有时候他来的时候，我却一直在沉睡。

    住院部的楼底有个小花园，夜里风大，冷风灌进衣服，我裹着厚厚的衣服，搂着阿深的手臂慢慢往前走。我走路的步子稳当，压根不像一个病人，我高兴地想，也许我可以出院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全身立刻打了个哆嗦。

    阿深说：“学校旁边开了一家羊肉店，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吃。”

    我说：“唉，我现在都不喜欢吃带肉腥味的食物了，不过上次那个X记羊肉，可是让我惦记了很久。”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们再去一次。楠楠，冷不冷？”

    周围没人，我搂住他，说：“不冷。”

    他把我的白帽子调了一个角度，浅笑：“像只小兔子。”

    我咕哝：“大兔子。”

    他扯了扯我的脸颊，说：“大兔子你好，愿意跟我回家么，一天一根大萝卜。”

    我噗哧笑出声，说：“两根？”

    他正色：“会胖。”

    我作势掐他，假装微怒：“你才会胖！我吃10根都不胖！”

    他的眸光潋滟，揽了我的腰柔声：“你现在那么瘦，胖些才好。”

    我搓搓手，又呼出一口气，使手暖和一些，说：“阿深，我想出院了。”住院又检查不出点什么，我不想继续住在医院了。

    他说：“好，我们明天办出院手续。”

    我踮起脚尖吻他，自从住院以来，我就没有吻过他。时间在睡梦中逝去，我快要忘记一天有多长，醒来就是吃东西，然后又睡。

    我皱眉：“你抽烟啊？”

    他抚着我的脸，说：“嗯，偶尔抽一根。”

    我又凑上去吻他，久远记忆里的他，只是一个小小少年，如今我们早已成年，许许多多的东西改变了，可是我们依然在一起。从我的18岁到23岁，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从没有停止过喜欢他。我想，不管我还有没有未来，我这一生只会爱他一个人。我希望他同样只会爱我一个，可是假如我没有未来，那么还是算了，他的一辈子还长。我爱他，希望他过得好，即使世上已经没有了我。

    医院要查房，既然打算明天出院，今晚多住一晚也没什么。阿深送我回了病房，他不想走，我还是赶他回家了。

    夜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窗子外下起大雪，片片雪花掉落，很漂亮。我拉开窗帘，望向楼底，明明知道由于角度的原因，从这个窗子望下去，根本看不到阿深的身影，却还是忍不住想像着他走路的样子。他会不会想着我的时候嘴角带笑呢？

    我找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兔子愿意跟你回家~明天记得来领我回去~我很好养的！

    没多久，他回了短信：我会把你养胖。宝贝，晚安。

    关机，躺回床上，意识渐渐模糊。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阿深会爱上我，对我很好，我们一起走过漫长的五年，7分甜3分涩是这段时光的滋味，后来梦破碎，就什么都没有了。

    前世里的记忆漫上来，车祸、鲜血、他苍白的脸，混乱了我全部的记忆。

    第二日，我本该等待他来接我出院，可是我却没再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不是结局……相信我>_<结局会是happy ending.

    醒来

    眼前一片苍茫，我揉揉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突然看到刺目光线，世界明亮起来，车流、人群、马路边的广告牌上标着2050年。

    2050年，如果我还活着，应该有26岁了吧。

    我迷茫地一直走，观察着这个世界，这里让我觉得那么的不真实。有小孩子嘻嘻哈哈地从旁边跑过来，我来不及避开，以为会被撞到，谁知小孩子竟然从我的身体穿过去了。

    我呆呆地停下来，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不知所措。

    周围的嘈杂声音渐渐低下去，一个我熟悉的男声传到耳朵，“唉，叮叮，你不用推那么快。我们不赶时间。”

    我瞪大眼睛，回头。

    阳光很好，他坐在轮椅上微微翘起嘴角笑着，叫做叮叮的小男孩推着轮椅，打了一个哈欠。我把视线移到他的腿上，他的一条腿断了。

    我不可抑止地哭出来，贪婪地睁大眼睛望着他，到底现在是什么时候？前世的延续么？那个我死后的世界？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我也不抹眼泪，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伸手想要摸摸他，却发现我的手是从他的身体穿过去的。

    我小心翼翼地喊：“阿深。”

    他偏头，朝我的方向望，视线却是穿过我望到后面。

    轮椅停下来，叮叮说：“爸爸，我们休息一下？”

    “好。”

    我愣住，他的儿子？可是按照时间推算，他的儿子不应该有这么大吧？

    叮叮蹲在他的前面，眨着眼睛含糊地说：“爸爸，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结婚，就算你断了一条腿，还是有很多阿姨喜欢你的啊。”

    他撑着头沉默半晌，抬头望着广告牌上的时间，说：“如果我想结婚，大约就不会领养你了。主要是我觉得这一辈子可能再没有想结婚的对象了。”

    叮叮说：“怎么可能，总该会有你喜欢的人啊，然后就会想和她结婚。”

    他说：“有啊，可是她在三年前死了，我想在她死之前，大概她一直不知道我喜欢她吧。”

    叮叮垂头，将手放在阿深的手背上，坚定地说：“爸爸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阿深摸摸他的头，说：“嗯。”

    叮叮开始推轮椅，两人离我远去。

    原来那时候，阿深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捂着眼睛，眼泪从指尖流下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在眼前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三年。

    阿深，阿深，我也一直喜欢你，可惜我已经死了。后来我回到以前，再次遇见你，依然爱上你，跟你在一起度过五年时光。我所想要的东西，全部得到手，包括你给的爱。

    他们已经渐渐走远，我站起来追了一段距离，依稀听到他说：“她啊，她是我的邻居，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她总是很小心翼翼地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敢向前，害怕后退。当时我觉得自己还年轻，以为再拖几年也没关系，等到我毕业，再告诉她也不迟，谁知道……”

    满心的酸涩。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可是早已经没有用了。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消失在我眼前的世界，不管我怎么追赶，依然相隔甚远。

    这个是梦么？我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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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纸书版

﻿    ？我的阿深在哪里？

    眼前一片黑暗，只剩下迷茫和无助。我一直走，一直走，希望找到尽头，找到光亮。

    我又死了么？可是我答应过他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他那么爱我，我死了他要怎么办？

    我到底在哪里？哪里是出口？不行！我一定要回去！那个世界里有他，他在等我。

    我不停地奔跑，不知道哪时是尽头。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又听到阿深在我耳边说，我只要你陪我到老，你答应过我，毕业以后跟我结婚，以后我们还要生一个孩子，一家人去散步。

    我拼命点头，这个也是我的愿望啊，我希望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我很贪心，我想要更多的五年，跟你不分离。

    跑到双脚没有直觉，不知怎的眼前的黑暗破裂，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窗外的花谢了，风一吹，有浓郁的花香飘进来。我坐起来，拔掉身上的针，下床，走到窗子边望着外面，觉得恍惚。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我是真的醒了么？

    在窗子旁站立良久，楼下有小孩子跑到树下张开掌心，接掉下来的花朵。

    有人经过，那人突然停下来，抬头，望着掉下来的花朵，眼神忧郁。他的白衬衣被风微微鼓起，翩然的模样。

    我推开窗子，将头探出去，望到他熟悉的眉眼，怔怔地动了动嘴唇，做出一个口型，阿深。

    他好像感应到我在望他，侧头向我的窗子看过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消失不见。我又看到你，心底满是关于你的东西，你的笑容、眼神、话语，我永远忘不掉。

    阿深回神，抬腿奔跑起来。

    我想他是跑上来了，等他的身影消失，我离开窗子，手忙脚乱地钻进洗手间找镜子，我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有没有变老？

    镜子里的人依然年轻，只是睡得太久，眼睛周围有些肿了。我开了水龙头，用手捧水洗脸，本来还想梳个头，都没找到梳子，只好用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我希望他看到的是我漂亮的样子。

    我还在弄着头发，阿深已经冲到门口停下来，他站在门口望着我，眼眸里满满的想念，还有一丝犹豫。

    我觉得自己得跟他笑一个，于是抿着嘴唇笑起来。想了想，我说：“你不进来？”长时间没有说话，我的声音哑哑的。

    他缓缓抬脚，之后的脚步急促。他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声音干涩：“楠楠。”

    我抬手摸他的头发，说：“刚才你都不进来。”

    他说：“我害怕自己在做梦，你睡了四个月。”

    我说：“啊，好久。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说你一直很喜欢我。”

    他松开手，手指滑过我的眼睛、鼻子、嘴唇，说：“你不是早就知道的么。你想听我说喜欢你，以后我可以每天给你说，你用不着跑到梦里面听。”

    我扑过去搂他，弯着嘴唇笑：“嗯！我想说，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车祸之后，我终于听到你迟来的表白，来不及告诉以前的你，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医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允许我出院。爸爸妈妈坐在一旁看着我蹦蹦跳跳的模样，又是叹气又是开心。

    阿深要出去，我跟上去，抬脸问：“你要去哪？”

    他说：“药房啊，你在这等等，待会我们回家。”

    我问：“回哪？”

    “你想回哪？”

    “你住哪我就回哪。”

    “我还住在以前租的地方，就是原来我们住的那套房。你要不要先跟你爸妈回小镇住一段时间？等过几天有空了，我就回去。”

    我摇头：“我是要跟你在一块儿的。”

    他说：“也好，那过几天我们再回去。”

    一起吃了饭，我爸妈在M市住了很长的时间了，他们打算回去，现在我已经没事，阿深照顾我，他们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深养了一只小兔子，我挺吃惊的，把小兔子抓出来搂在怀里，爱不释手。我轻轻地楸它的耳朵，它无辜地望着我。

    我搂着兔子，阿深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从背后搂着我，吻吻我的耳朵。

    我摸着小兔子的毛，问：“阿深，你什么时候养的兔子？”

    他伸了一只手过来，也摸摸兔子的毛，说：“打算去医院接你出院那天，你突然莫名其妙地昏睡，我等了一天，你都没有醒，我就去买了这只兔子回来养。我想等它长大，你总该醒了。”

    兔子望着阿深，在我怀里面挣扎了一会儿，我拍它的脑袋，它才老实了。我说：“假如我醒不过来怎么办？”

    他沉脸，说：“你敢不醒？”

    我回身将兔子塞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吻他的脸，轻声：“不敢的。”吻他的脸觉得不太过瘾，勾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嘴唇，顺带把他的领带扯掉了。

    发现他有把兔子往地上扔的意思，我硬声：“不准扔！”

    他妥协，弯腰把兔子往地上放，兔子迷茫地跳了两下，撞倒一个纸箱，再跳两下，跳进纸箱里面了。

    “哎？”我弯身还想抱一下兔子，被他拉住。

    他说：“你不觉得我比较好抱？”

    “啊？”

    他的手引导我搂上他的后腰，他的嘴唇压下来，舌头撬开我的齿关。

    我们两个吻着吻着就滚到床上去了……

    我睡了四个月，精神挺好的，足够让他折腾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一章就完结了吧……

    霸王的童鞋该冒泡了！！！！！

    最后

    阳春三月，天气晴好，宜嫁娶。

    嗯，宜嫁娶……

    兔子心情很好，我给它洗了澡，将它喂饱，又带它去散了步。

    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慧慧的电话，她跟我抱怨了一阵子，说龙继舟有新欢了！高中毕业之后，慧慧也去了Y市，他们两人不咸不淡地偶尔一起吃个饭，有事帮个忙。慧慧是个十足十的腐女，大二的时候有一个师弟追她，奈何慧慧太过凶猛，把人家给吓跑了。只有龙继舟这种强人才能忍受慧慧“你腐我也腐，大家腐才是真的腐”的座右铭。

    我昏睡的期间，他们两人来看过我，回去之后，龙继舟变得有些古怪，之后突然问慧慧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慧慧懵了，想了好几天没想明白，革命友谊怎么就变质了。这事就这么一直拖下来，龙继舟一如往常，偶尔约她吃个饭，不再提起这事。

    慧慧说：“楠楠啊，以前我没啥想法，今天突然看见他跟一师妹有说有笑，还笑得忒妖孽，我心里就毛。然后我就稍稍地幻想了一下，假如有一天小受没跟男的在一块儿，跟了一个女的，我难以接受啊啊啊！！意淫了他那么多年，要是最后我亲眼见证他跟一个女的在一块儿，我得呕死吧……”

    我说：“>_<不行，阿深是我的，你别再打我家阿深的主意，我要把阿深独吞了。这样，小受留给你了，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你可以一辈子意淫他，不够爽的话还能让他给你脱点衣服什么的……”

    “噗噗噗，楠楠，阿深就是这么给你搞到手的吧。”

    “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嘛。上吧，我支持你！”

    “好！过几天给你汇报成果！我去雇佣个脱衣舞男来满足小受！他满足了，就不会去对女人感兴趣了！！”

    这回到我喷了：“祝你好运……”

    挂了电话没多久，阿深打了进来：“楠楠，拿身份证出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们去登记结婚。”

    我说：“啊，噢。”

    磨蹭了一会儿，我才捏着身份证出门了，登记啊登记，今天天气很好，嗯，本人心情也很好。

    一眼望去，阿深站在柳树下玩手机，上身一件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像个邻家大男孩。正巧周围没什么人，我玩心大起，绕到他的身后捂住他的眼睛，粗着嗓音：“劫色。”那种“你猜猜我是谁”的弱智问题我是不会问的……

    他平静地问：“现在？”

    我说：“唔，我看也没啥色可劫的，那就劫个财吧。”我早就把色给劫光了。ヽ(ˋ▽ˊ)ノ

    他利索地从口袋里掏银行卡，举在我眼前，温言：“老婆想劫财劫色，老公不敢不从。不过劫色还是等回家吧？”

    老婆啊……

    我有点脸热，松了手，说：“好。”

    阿深转过身，眼眸含笑，低头把信用卡往我包里塞，说：“还以为你能再回几句彪悍点的话，这样就抗不住了。”

    我面色不改：“我从良了嘛，要学小鸟依人一点。”

    他检查了我的身份证是不是在包里，眉一挑：“你这样还小鸟依人？”

    我说：“我哪里不小鸟依人了？！我一直以来都很小鸟依人！！！”

    风把柳条吹过来，阿深拂开，揽住我的肩膀，说：“嗯，是，从高中开始你就一直很小鸟依人，没有把我推在墙边，没有强吻过我，没有扑到我身上……”

    我：“……”

    “工资卡银行卡都在你的包里，我的人和钱都是你的了，你不能反悔了，咱们去领个证，一辈子就绑在一起了。”

    我小声抱怨：“你都没求过婚。”

    他揽着我的肩膀往前走，说：“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情我们就跳过了，我可是记得早早之前你就说到了24岁就嫁给我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亏，站住脚步：“你不能这样的！”

    他搂住我：“楠楠，你真的想要求婚啊？那回头补给你。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这样倒显得我娇蛮了，我说：“哎我就是说说，不用的。”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结婚的事情简直就是理所当然。

    他笑道：“过场嘛，你想要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你，晚上回家给你说，肉麻兮兮的都没问题。”

    想起某次在家看电影，羡慕男主角给女主角说了一大串的甜言蜜语，就跟阿深抱怨了一句，他二话不说，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关了，说：“你想听我就给你说，甜言蜜语嘛，男人都会说。平日里我还是喜欢走实际点的风格，少应酬，多花时间陪陪你，即使是两个人不言语，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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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纸书版

﻿    看看书，也挺好。”他把我抱在腿上，修长的手指触到我的脸，换上一副情深不悔的语调：“楠楠，漫长的一生中有你陪着，我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达不到富贵至极，得不到其他女人倾慕，都没有关系。你在我的身边，就够了。很久之前，我就想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海枯石烂、宇宙尽头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吐槽：“最后那句太假了吧。”

    他咬我的耳朵：“忽略掉最后一句还好吧，你就不能装得感动一点？！”

    我继续吐槽：“其实都很假唉。”

    他搂着我倒在床上，来了一句：“真的很假？大概是我比较习惯做完给你说，今晚我们提前一点睡吧。”

    “我还没看完电影！”

    我的上衣已经被捞到胸口，挣扎了一翻。他按住我的手，说：“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我低头瞟一眼快被脱掉的衣服，不挣扎了。

    捂脸，阿深在这事上还是会很考虑我的感受，除了他偶尔的故意折磨，我都会觉得很舒服。

    之后果然如他所言，他比较习惯做完给我说情话……听着听着我还是先睡着了……

    签字领结婚证，阿深拖着我又去买婚戒。上次就买了一枚了，我嫌浪费钱，他轻飘飘地堵住我的话：“咱们又不是没钱。”我妥协。

    看婚戒的时候，另一头有个卷发的MM上来跟阿深打招呼：“师兄，真巧啊，买戒指？”

    阿深浅笑：“跟老婆来买钻戒。”

    师妹惊讶：“你结婚了？”

    阿深点头:“领证了。”

    我站得较远，师妹顺着阿深的目光望到我，随即表现出一股黯然，不过很快，师妹走过来给我提了建议，哪款钻戒比较适合我云云。

    回去的时候，我问他：“那个师妹喜欢你？”

    阿深说：“不知道，平日里没有什么接触。”

    我说：“噢。”

    “你别多想。”

    “嗯，没。”

    这件事的后续便是我们在M市办婚礼的时候，这个师妹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我都要以为她来抢婚，各种应对方法都想好了，最后人家一口气地说“差点赶不上师兄的婚礼”“新婚愉快”等等，我就失语了。

    故事的最后，就是在我颠覆了原来的人生之后，跟着心上人奔向幸福美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完结了……真舍不得……

    还没决定新坑写什么……可能写轻松网游吧。。

    到时候在文案放链接~

    抱~

    龙继舟童鞋是如何把慧慧骗到手的。

    “慧慧，大帅哥又在楼下等你呢！”

    慧慧应了一声，迅速拿起包下楼。其实这次答应龙继舟一起吃饭，她挣扎了许久。

    事情得从上个星期说起，楠楠昏睡不醒，她跟龙继舟去了M市探望，回来后两人心情都不太好。

    某次在KTV走廊外撞见某个美女跟龙继舟表白，慧慧装成路人甲自然地飘过，他可是在后面一直瞪她。走远了之后，慧慧才觉得不太爽，小受的对象得是男的！所以刚才他是在向她发出求救信号吗？找到理由，慧慧满意地回头走，即使没有来得及救小受于水火之中，看看结果也不错。其实说起来，小受应付这种事，早就得心应手了吧。

    等到她走到刚才的地方，龙继舟跟美女早就不知踪影。慧慧“呸”一声，自行脑补龙继舟肯定是跟美女你侬我侬去了，别以为她没看到，刚才他笑得那么风情万种！连路过的包厢公主都放慢脚步偷偷望着他。

    越想越来气，慧慧打算回到舍友包下的包厢继续好好玩。

    从旁边无人使用的包厢伸出一个胳膊，把慧慧拽进去了，她瞪大眼睛，色狼？她拿起手里的包就朝那人的头狠狠砸去。

    龙继舟及时出声：“喂喂，是我啦。”

    慧慧剜他一眼，恶声恶气：“搞毛啊，躲在这里吓我？”

    他顺手把包厢的门给关上了，包厢没有开灯，一时间诡异的氛围笼罩到慧慧头顶。

    他轻笑：“哪能。慧慧，你说我们在一块儿多久了？”

    她不满：“喂，小受，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有歧义好吧，谁跟你在一起了。”

    龙继舟的眉毛拧了拧，忽而扬开，向她欺身，略带痞气地说：“这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往哪赖？”

    慧慧一僵，回忆起追不成小受的MM宣扬他早就有女朋友了，不是别人，就是慧慧，他也不解释，放任流言。像小受这种帅得特别夸张的男生，在学校里出名是很容易的，于是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在一起。

    她昂头：“开什么国际玩笑，我那是为了保护你的名节才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好吧！你吓唬谁，你喜欢的明明是男银！”

    龙继舟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哈，真笨。”

    慧慧怒视：“笨你妹！”

    他眼中的哀怨跟雷达似的直直传达到她那里，她销魂地一顿，在心里呐喊：“太受了！！典型的诱受！”

    没能忍住，她说：“噗，小受，你晓不晓得你这个样子很诱人。”

    他微扬下巴，挑眉：“诱到你了没？给你咬一口？”

    她眨眼睛：“啥？”

    他用手指点点自己嘴唇的地方，无比自然：“这里。”

    她轮起手中的包往他头上砸，怒：“你喜欢调戏美女就算了，老娘也敢调戏？！”

    他抓住她的手，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一改先前轻佻的语气，颇为郑重：“绝对没有，除了你，我哪时调戏过其他女人了？”

    她说：“那就是调戏男人！！”

    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地戳她的脑门，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低低一叹，他继续，“笨！人是会变的嘛，现在开始我对女人感兴趣了！”

    “什么时候的事？！”慧慧惊呼。

    “现在！！”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咬。

    “假的吧……不可以的！！你不能对女人感兴趣！”她的漫画灵感的来源啊，难道从此以后要跟她说拜拜了？！

    龙继舟按住她的肩膀，神色严肃，慧慧望着他吞了吞口水。

    “慧慧，你做我女朋友吧？”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可是看小受如此认真的模样不像在开玩笑。

    深吸一口气，慧慧说：“哈哈哈哈，小受，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说话不经大脑，这个玩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一记白眼，握住慧慧的手，打算抱一下她，以示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惜慧慧像火烧屁股，用力推开他逃逸现场。

    龙继舟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推开他撒腿就逃，他心里有些郁闷，受到了打击。不过他是什么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打算长期作战，先不急着再跟慧慧提起这事。

    慧慧想啊想，愣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于是她决定不想了！两个人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国庆节、中秋节、圣诞节、情人节，两个人搭伴过，慧慧笨笨地干着没有女朋友的名分却做着女朋友实质的事情。龙继舟看着她还在意淫着他喜欢男人，只能由她去了，他想总有一天这个笨蛋会醒悟的。

    哪知道后来慧慧居然找了舞男来试他。龙继舟想抽她的心都有了。摆平了被慧慧雇来的漂亮男人，龙继舟忍住心里想抽她的心情，招招手把她骗来，差一点就先上车后补票……

    慧慧缩着脖子委屈：“呜呜呜呜，你、你个色狼！！今天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挂着同学的情分，你居然也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男人！”

    龙继舟有些懊恼，低声下气地说：“我喜欢你啊。”

    慧慧噎了，想好的一大窜骂他的话夭折。她不确定地问：“你不是喜欢男人？”

    “想太多了吧你。”

    “……”

    “笨到你这个份上，也够可以的，你情商负数的吧。”

    “你才情商负数！你全家都情商负数！！”

    “好啦，我情商很高的，你低一点也没关系，我们凑合凑合一起过吧~阿深都跟楠楠结婚了，我们不要落后太多嘛。”

    “……”

    就这样，腐女慧慧被小受拐走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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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纸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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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纸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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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纸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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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纸书版（完）

﻿    “这道题只要把题目理解清楚，套公式，就可以解答出来。现在你把这个题目仔细分析一遍。”阿深的食指指尖停在某道题上，眼神非常专注，侧脸上阴影和灯光交织，透出点儿不真实的味道。

    我被他的侧脸迷住神智，一幕幕光影掠过眼前，将来的阿深，会变得更加优秀，而那时的我，又会在哪里？

    等我回过神来，感受到一张脸距离自己很近，转头一看，我差点吼出声，好在及时想到阿深就在面前，我必须保持形象。

    “小楠，你在想什么呢？阿深都喊了你三遍了。”

    “当然是……”我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龙继舟一眼，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在想什么？你是我谁啊？！

    我微笑：“没有，我正在思考这道物理题目。”

    “这道题好简单哦，小楠，你居然不会做啊？”可恶的某人凑过来，晃着两条腿，慵懒地说。

    “会……”我瞅瞅题目，毫无气势地说。

    “喔~”他拖长音，说：“那刚才你怎么要阿深讲解那么久啊？这些题目那么简单，你完全可以自己应付的对不对？本来阿深今晚答应和我一起看球赛的~”

    我说：“看球赛这种事情，不需要人陪的，一个人更加好！出门右转，沙发很舒服，顺便替我们带上门！谢谢！”

    “小楠，不然你陪我去看球赛吧。”龙继舟眨眨眼睛。

    我硬邦邦地说：“龙继舟，你出去。”

    龙继舟望着我的脸，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勾起嘴角，说：“好。”

    我看着他站起来，向外走，体贴地帮我们关了门，只是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钟的指针指到10点半，我把语调放低柔，问道：“阿深，都十点半了，你累不累？我们今晚就先到这里吧。”我觉得自己的语调简直堪称完美，跟古代柔弱的姑娘们有得一拼。

    “今晚你又吃错药了？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好吧，我记住了。

    客厅的沙发被龙继舟慵懒地压着，仔细看去，可以看到某人看起来相当柔弱的身体。

    我拿起水果盘上的苹果直接咬，在他身边坐下。

    “哎？这是什么电视？！”画面上某个蒙面人手拿弯刀，弯刀脱手，一道刺目的光线向镜头袭来，对面的敌人刷刷刷全部倒下。

    “不知道呢，我随意选的台。小楠，你说这个蒙面人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我仔细研究一下，咬着苹果模糊地说：“女的，她的手很纤细，身材非常符合女性身材的标准，眼睛美得不可思议。”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晃两晃。

    “我的手也很纤细，这条推论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鄙视地望着他的手，说：“做为一个男人，你居然不以此为耻，还以此为荣。”

    他抬高下巴：“你这是在嫉妒我。”

    我继续看电视，咔嚓地咬一口苹果，说：“我才不嫉妒你，没有可比性，我是女生~”。

    “敢不敢和我赌一赌？我赌蒙面人是个男人，输的人说一个秘密。”

    “没问题，我赌蒙面人是个女人。真是的，如果你想要告诉我秘密就直说，还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

    龙继舟挑眉一笑，望向电视屏幕。

    蒙面人揭下面巾，我凝神一看，为什么是个男的？！

    “小楠，你输了。”龙继舟晃着两条腿，并不惊讶，仿佛他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

    我皱眉研究着蒙面人，在没有看到他脸的时候，会以为他是一个女人，在看到他的脸以后，却能够分辨出他是个男人，真是匪夷所思。  “你怎么猜出来的？”我虚心求教。

    食指放于唇边，他神秘地摇摇头：“现在不可说，等你说了秘密我就告诉你。”

    我将吃完的苹果扔掉，坐正：“你想听什么秘密？”

    “阿深呢？”他向沙发后望。

    “洗澡。”

    “随便。”他陷入沙发，放松整个身体，就显得更加慵懒了。

    “我喜欢他算不算？”我偏头思考到底自己还有什么秘密是关于阿深的。

    “这个不算，我已经知道了。我最近常常做梦，梦到很多年以后。这个梦跟阿深有关，但是又不能跟他分享，闷在心里实在难受。”他疲惫地闭着眼睛，声音透出浓浓的无奈。

    我一惊，关于未来的梦境？

    “如果我跟你说，我是未来的人，你信不信？”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依然闭着眼睛，吐出两个字：“不信。”

    想起那天他跟我说的一番话，我心里闷闷的，我算是拒绝他了吧？可我们居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块儿聊天。总觉得自己对他有些愧意。

    我低头不敢看他，说：“龙继舟，我不知道那天你说的话有几分真心，可是抱歉我不能给你回应。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阿深了，但是自己不敢让他知道，从不主动和他说话，保持远远望着他的姿态。你明白的，像他如此冷淡的个性，是不可能主动和我亲近的，即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那现在呢？”

    “现在我有点儿不一样了，我觉得照那样下去，未来的自己肯定会非常后悔，所以，我想试一试，假如他会喜欢上我就好了。”我惆怅地盯着电视屏幕里刀光剑影的画面，自己能干掉一切敌人，赢到最后的对吧？

    龙继舟睁开眼睛，往沙发后面一瞥，看向我，弯弯嘴唇：“既然做了决定，就别后悔，不过假如哪一天你后悔了，可以来找我。”

    “哼，我才不会后悔。”我气哼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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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旧版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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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旧版。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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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旧版作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