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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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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诗人说，秋天是诗歌的季节。

    画家说，秋天是油彩的季节。

    严绾说，秋天是扫货的季节。

    一趟巴黎之行，不可避免地又是提着大包小包，整整塞了两个旅行箱。

    收获自然是丰盛的，美中不足的，是丈夫陆文俊没有能够同行。但这也难怪，最近陆氏的业务扩张得厉害，他恨不能把两只脚都培训成两只手。

    《琵琶行》里怎么说来着？商人重利轻离别，陆文俊比她更早一步去了美国。

    严绾就是接到他的电话，知道他过两天才会回来，所以在巴黎多呆了几天，于是多了五个纸袋的“战利品”。

    出租车开进城郊结合部的别墅区，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

    司机帮她把两个大行李箱从尾箱里提下来，严绾额外给了小费，出租车司机满面笑容地道了谢，一溜烟地又去接下一笔生意。

    严绾从行李箱里摸出钥匙，院子里的桂花开得很盛，空气里到处都是香甜的味道。如果陆文俊的工作不是那么忙，生活就十全十美了。

    把行李随手扔在门口，严绾拉开玄关处的鞋柜，忽然愣了一愣。

    鞋柜里安静地躺着一双珍珠白的高跟皮鞋，鞋尖缀着一朵细碎的水晶花。

    这双鞋绝对不是她的，她偏爱经典简洁的款式，绝不会有这种繁复的花样。

    心里忽然茫然了起来，有一个事实，她不敢去探究。侧耳细听，卧室的方向传来暧mei的轻响，作为过来人的严绾，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声音。

    她没有顾得上穿上拖鞋，赤着脚奔向了卧室的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血液在一瞬间涌到了脸上。

    “俊，你真是太棒了……”

    “甜心，你也很棒……唔……我还想再要你一次……”

    甜到发腻的哼声，让严绾再也忍不住推开了门。

    “砰”，门板打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钝钝的响声，可是严绾的脑袋里，却仿佛一个惊雷，乍然响过。

    两个不着寸缕的身子，似乎因为太过吃惊，而忘了用一边的床单裹上遮羞，四道目光直愣愣地看向了呆立在门口的严绾。

    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严绾从来没有一刻，希望只是一场梦。

    床－上的那两个人，化成灰都认得。一个是她亲爱的丈夫陆文俊，而另一个，则是她从小到大的竞争对手陈晓蓉！

    “你们……”严绾颤微微地问，“在干什么？”

    陆文俊回过神来，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惶过后，竟然露出了理直气壮的神色：“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我回来得不是时候？你不是说，不是说……”

    陈晓蓉顺手扯过了床单，裹住了丰满的身子：“严绾，既然被你撞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和文俊在一起，不是一朝一夕。陆太太的位置，你已经占了这么久，也是该让位的时候了。”

    严绾把脸转向陆文俊，让她意外的是，曾经缠mian悱恻的丈夫，在一闪而逝的犹豫之后，竟然现出了断然的决绝。

    “俊？”严绾绝望地看向他。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在两个女人之间，陆文俊显然并不倾向自己。三年的鳒鲽情深，竟然只是一个假象。

    “我会让律师把分居协议送达你的手上。”陆文俊收回自己略带心虚的目光，“绾，我们之间，应该结束了。”

    “为什么……”严绾的身子，再也撑不住眼前冒的金星银星，沿着墙壁软软地滑到了地板上。

    “我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除了逛店扫货和美容院做SPA，你还能够帮我什么？严绾，你一天比一天更耽于享乐，一天比一天更庸俗。晓蓉不同，她是我的首席珠宝设计师。”

    “可是，你自己要我结婚以后不上班的！”严绾急急地提醒。

    “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连极品宝石的产地都弄不清楚，每天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木头。”

    “我们……还有小威。”严绾哽咽了一下。

    “小威是陆家的根，当然留给我。”陆文俊早就已经考虑到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严绾死死地盯着他，就是这个人，当初用尽了甜言蜜语，把她娶回了家，许了一个白首偕老的将来。

    可是，她鬓边的发还乌黑油亮，他却已经先一步厌倦。

    胸口像是被一把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个大洞。大得……连五脏六腑都一下子掉了出来，用尽力气，都接不完整，淋漓地落了一地。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仰脸看着一丝不挂的陆文俊：“俊，你不爱我了吗？”

    “嗤！”陈晓蓉发出了轻蔑的笑声，“严绾，我看你是做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做得习惯了，竟然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还会提出这样幼稚的问题！如果文俊还爱着你，怎么可能要和你离婚？”

    严绾只是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文俊，看到他眉目间的迟疑，刚要松一口气，却看到他微微勾唇：“我们结束了。”

    “只有我可以帮文俊，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陈晓蓉当着严绾的面，对陆文俊抛了一个媚眼。

    “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份，都可以和律师提。毕竟……我们做了三年夫妻，在物质上我会尽量满足你。”陆文俊的口气，第一次放缓。

    可是，他说的内容，却把严绾打入了更深的悬崖。

    女人和男人对待爱情的方式，原来终究是不同的。她明知道已经隔阂渐生，谣言四起，却仍然用减法一分分地递减下去，在心底深处，还给对方留着最后一丝幻想。

    可是他却早已直接在键盘上按下了DELET键，所有的甜蜜往事，都清除得一干二净。

    那些被她珍重的过往，在他的心里，早已被拖进了回收站。

    脚下的地板，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变得忽高忽低。严绾觉得自己是一叶扁舟，在大风大浪里，除了随波逐流，根本实施不出更有力的举动。

    “你放心，我会把小威看成自己的孩子。”陈晓蓉忽然莞尔一笑，带着胜利者的洋洋自得，“即使我自己的孩子出世，我也不会亏待他的。”

    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小腹，欣喜和得意，毫无保留地泻了一地。

    “不！”严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及完全站直身体，就朝着陈晓蓉扑了过去，“都是你把文俊抢走的，都是你……”

    “你干什么！”陈晓蓉吓了一跳，两个人撕打在一起。

    女人打架，最狠的一招，就是扯住对方的头发。严绾吃亏在一头及腰的长发，被陈晓蓉狠狠地抓在手里，扯得头皮刺痛。

    她一发狠，张开嘴就朝陈晓蓉的手臂上咬过去，听到一声惊呼，还来不得为自己的胜利庆祝，就觉得后脑锐痛，眼睛迅速地模糊起来，隐约看到陈晓蓉的另一只手上，高高地拿着一盏台灯。

    那是他们结婚的时候，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绾绾！”陆文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隔了遥远的世纪，缥缈得根本抓不住。

    最后的一眼，是陆文俊惨白的容颜。

    她举起手，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还没有等她想明白，黑暗袭来，她似乎听到了“咚”的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PS：有很多看了第一章都误会，其实男主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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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严绾，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透着关切。

    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明明自己就是凶手，却还要得了便宜再卖乖！

    严绾恨恨地睁开眼睛，嘴巴立刻张成了一个鸭蛋。

    这是怎么回事？

    宽大的木纹长桌，笨重的靠背椅子，长窗的一侧，是成排的铁质书架。厚厚薄薄的书，塞了满架。

    这个场景……竟然这么熟悉！

    严绾还在茫然的时候，眼帘里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有一瞬间，她甚至不敢确定，图书馆门口吸引了无数女生眼神的男人，是陆文俊。

    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半挽。浅咖色的休闲长裤，透出一种干净到不染尘埃的气质。可是一头半长的碎发，有几缕落在眉上，又透出三分慵懒。

    这样的矛盾，造成了他奇异的魅力。甚至不用看他清晰精致的五官，就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但问题在于……他太年轻了！

    “那是陆文俊啊！”声音很低，完全是一种情不自禁。

    严绾用了很大的努力，才能够把眼睛转向身侧。

    陈晓蓉同样年轻得让人不敢置信，简单的粉色棉裙，利落的短发，还有一双明显沉迷于陆文俊某种魅力的眼神。

    粉白的皮肤上，逼人的青春，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梦！

    这是梦？

    严绾狠命地拧了一下胳膊，疼痛的感情再真切不过。

    然而，这分明是大一的时候，初逢陆文俊的场景！

    下意识地低下头，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和陈晓蓉一起买的白色棉裙，是她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以后，同时买下来的。

    陆文俊朝着她们的座位直直地走过来，严绾喉咙发紧，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神，果然发现他的目标，只是她身侧的书架。

    如果是镜头重放的话……

    严绾刚刚引起警觉，一本书果然砸了下来，落在她的头上。

    茫然地看着身前的陆文俊，耳朵里早已经嗡嗡地响起了一片，陆文俊说了些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见。

    她甚至没有理会陆文俊的道歉，迅速地把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首页的日历让她她确认，果然已经回到了七年之前！

    高高的天空，挤在窗户的一角，澄明里带着肃杀。

    “同学？”陆文俊的声音很好听，但三年的婚姻，已经让严绾免疫。她回过神来的原因，是陈晓蓉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啊？”严绾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样的表现，似乎有点傻。

    “对不起，我请你们吃饭赔罪。”陆文俊的邀请，让陈晓蓉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原来，陈晓蓉从一开始，就已经对陆文俊一见倾心。可是自己却始终蒙昧，把她和他偶尔的熟稔，当成了另一种友谊。

    “好。”在深入思考之前，严绾已经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然后，又陷入了另一片的迷惘。

    “走呀！”陈晓蓉拉过严绾的手，一脸的兴奋。

    严绾从她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漠然而僵硬的表情。

    “小南国吧？”陆文俊很有绅士风度地询问。

    “好啊，我喜欢小南国。”陈晓蓉先她一步接走了话头。

    严绾陷入了回忆，奇怪的是，她竟然记不起陈晓蓉当年的表现。想必是因为自己也正陷入帅哥的视觉冲击中，表现大约也和现在的陈晓蓉一样可圈可点吧？

    “小南国”是学校附近一间比较高档的饭店，价格不菲，味道不错。

    只是严绾的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所以把说话权主动让给了陈晓蓉。

    耳边听着男声部和女声部的交替，严绾在一团乱麻里，理出了一个线头。

    不知道出了什么错，她回到了七年前！

    是老天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看向陆文俊，却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四目相对，火星乍崩，让严绾悚然一惊。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抽书的力气用得太大。”陆文俊温文尔雅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熨贴。

    “只是一个意外。”严绾机械着回应。

    这是老天给她的一个机会，拒绝陆文俊，还是重新得回陆文俊？

    两个念头，在脑袋里拉着锯子。一会儿想要拒绝，一会儿想要沉迷。

    爱情是一颗蜜糖，爱和被爱都是一种甜蜜。陆文俊浅浅地微笑了一下，就是这个笑容，让严绾下定了决心。

    既然老天爷用一场邂逅让他们重新回到原点，陆文俊就是她绕不过的命运。

    明知在爱情的道路上，会被欺骗和伤害，她竟然仍然舍不得割弃。

    她要重塑他们的未来，杜绝他们之间的变数。

    “陆学长，听说你们家是开珠宝店的？”陈晓蓉的声音，让严绾完全清醒。

    当年，她是眼睛瞎了吧？竟然没有看出来，好友从一开始就对陆文俊表达了好感。

    “是啊，如果你们要添购珠宝的话，请光顾陆氏。”陆文俊身上，几乎看不到那种豪门子弟的纨绔气。

    这是当年吸引她的重要部分。

    狭长的桃花眼，露出淡淡的笑意，严绾回报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午餐，陆学长。”严绾静静地说，甚至没有表示出热情。

    这一些，都是她经历过的。她知道陆文俊欣赏的，就是她这种淡淡的回应。

    作为一个从小被美女环伺的男生，陈晓蓉式的热情，并不能引起陆文俊的特别感受。反倒是这种淡到漠然的反应，才让陆文俊感到新奇。

    “我是应该赔礼的。幸好没有砸到脸上，如果破相了，那我可真是百死莫赎了。”陆文俊开玩笑似地说着。

    “这也是一种缘份啊，要不然的话，我们也没有机会和陆学长共进晚餐。”陈晓蓉讨好地看着陆文俊，严绾低头喝了一口汤，眼角却冷冷地看着陈晓蓉卖力的表演。

    当年，她一定也意乱情迷，所以才没有注意到陈晓蓉的反常。又或许，是她当然还情窦初开，光顾着压抑自己的仰慕，所以才会忽略陈晓蓉的反应。

    好吧，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机会，那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绝不会再把陆文俊拱手让人！

    咬着汤里的一片杏鲍菇，严绾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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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遇

﻿相较于陈晓蓉的殷勤和热情，严绾显得很淡漠。

    她已经不记得，七年前的相遇，她是不是保持了足够的冷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当年的她，尤其孤僻。

    也许陆文俊正是因此受了自己的吸引。

    严绾看着陈晓蓉卖力地笑着，而陆文俊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朝着自己飘来。

    “如果你们能够赏光的话，我来安排一下，请你们参观陆氏的珠宝店。”陆文俊微笑着提议。

    这似乎和他们既定的路有点不同，严绾除了从陆文俊手里接过成品，从来没有过参观这种行程。

    陈晓蓉一脸的兴奋，夸张地掩住了唇：“哦，天哪，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珠宝的诱惑！”

    严绾心里一动，也许这曾经是陈晓蓉和陆文俊的单独行程，陈晓蓉选择珠宝设计师这个职业，并非偶然。

    也许从相见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陆文俊。

    严绾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是不是矫枉过正了呢？

    陈晓蓉却似乎没有看到她，兴奋地拉着陆文俊的手：“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一定不能黄牛啊！不然的话，我变成鬼都会咬你一口！”

    她娇嗔的模样，是严绾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妩媚。

    “好，一定。”陆文俊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下个月有一个珠宝展览会，到时候我来接你们一起去现场。”

    陈晓蓉兴奋地又蹦又跳，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妹妹。可是，问题在于她已经十九岁了，不是七岁！

    陆文俊含笑告辞，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下。一个笑容，浮在他的唇畔，朝她们挥了挥手。

    明明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可是他做起来，却十分潇洒自然。

    严绾忍不住也挥了挥手，却看到他的眼睛，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都亮得像暗夜里的星辰。

    “严绾，人家都走了，你还傻站着干什么！”陈晓蓉忽然把十指叉开，在她的眼前狠狠地晃了一晃。尾指在她的颊边一掠而过，带着一阵香风。

    “没有什么，只是对这个人比较好奇。”严绾不露声色。

    她明白，自己的优势很明显，至少她多经历了七年。

    “直接说喜欢他不就行了吗？”陈晓蓉扁了扁嘴，“陆家唯一的继承人，身家过亿，又长得帅，谁能逃脱得了他的魅力？”

    “你打听得这么清楚？”严绾还是有点讶异。

    “这还用打听吗？随便拉住一个女生，谁不能说出成篓成筐的事？”陈晓蓉嘴角一扁，“不用，别怪我不提醒你，喜欢上这种人，是没有什么好果子的。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到时候学孟姜女哭倒长城也没有用，这种男人对女人的眼泪免疫。”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她还要去招惹他呢？

    严绾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她，却发现她眼睛里的紧张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

    她大概是想利用对陆文俊的打击，来让自己先行退出吧。

    “嗯。”她掩下了一个微笑，似乎同意了陈晓蓉的观点。

    “严绾，我们去逛街吧，我想买衣服。”她亲亲热热地挽住了严绾的手，似乎不这样，不足以表示她们的友谊。

    看着穿花蝴蝶般地在试衣室和镜子前忙碌的陈晓蓉，严绾只是静静地坐着，梳理着自己重生后的脉络。

    不可否论，严绾从熟女又回到了少女，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看着陈晓蓉发亮的眸子，严绾觉得，自己是不是别踩这趟浑水，就让这两个人天翻地覆去！

    可是，当陈晓蓉极力撺掇严绾买下一件纯白的连衣裙时，严绾明白了她的用心。

    腰线收在胸部以下，把她胸部并不饱满的缺点，暴露得清清楚楚。而她纤细的腰肢，因为上提的腰线，而完全表现不出来。

    总而言之，严绾很佩服陈晓蓉的眼光。居然在为自己试衣的间隙里，还能找到一件完全为她扬短避长的服装，不能不说她不用心。

    如果是七年前的自己，大概会傻呼呼地接受她的馈赠而感恩戴德吧？

    “我送给你。”陈晓蓉很爽快地刷卡。

    “多不好意思啊，这衣服要三百多呢！”

    “这还算是便宜的呢！你不会忘了吧，陆学长要带我们去参观珠宝首饰店啊！你总不能就穿着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去吧？”

    至少比她慷慨“赠予”的那件衣服，更能显示出自己的特点。

    经历了无数人和事的严绾，当然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因而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不能让陈晓蓉得到陆文俊。

    “谢谢你。”严绾接过了纸袋，“总是接受你的好意，让我很不好意思。”

    陈晓蓉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得意。如果不是严绾再度回头，在当时一定看不出来。

    “啊……我要先回去了。”陈晓蓉拿着自己的五个纸袋，“如果陆学长找你的话，一定要让我知道哦！”

    严绾勾唇一笑：“当然。”

    直到陈晓蓉转过了街角，她的笑容才慢慢地垮了下来。

    她不会再度失去陆文俊。哪怕她在最后一刻明白，他不是她的良人，但是，她要让自己来扮演一个抛弃者的角色，而不是他！

    看着手里的纸袋，严绾很不屑地笑了一下。

    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前走。严绾辨认了一下道路，心里忽然涌上了亲切。

    这是她七年前居住的地方啊！

    感谢母亲，最后还留下了一室一厅的小居室，让她省下了学校的住宿费。虽然中间要转两站车，但至少让她成为学校不多的几个走读生之一。

    犯难地看着手里的连衣裙，虽然在七年之后，她拥有的每一件衣服，价格都超过了这件的十倍。

    但是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这件衣服真算得上是华服了。

    然而，并不适合她。

    小屋里没有穿衣镜，严绾只能站在卫生间的椅子上，才能够勉强照得到半身。

    她身材高挑，骨骼纤细。唯一的缺点，就是胸部太小。而她，又买不起那些可以撑起胸形的高级内衣。

    这件白色的连衣裙，有点半透明。特别的式样，又把她的缺点无限夸大，掩饰了她引以为傲的纤细腰肢和修长美腿，整个人都变得一无是处。

    想看我出丑吗？严绾冷冷地笑了一下，从口袋里翻出零钱，拎着纸袋就去了楼下的裁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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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约会

﻿陆文俊是个守信的男人，这一点在四年的若即若离和三年的婚姻里，严绾已经知道得很清楚。

    所以，在两周之后，陆文俊就订下了约会。

    “严绾，明天记得穿我送你的那件衣服。”陈晓蓉在分手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一句，“这样的衣服不能出现在那种场合，会被笑话的。”

    这些基本的礼仪，严绾当然已经在三年的婚姻生活里，熟悉得像是自己的呼吸一样。

    然而，如果穿着那件没有改良过的白色纱裙，还不如这样不懂规矩地走进去来得更好。

    “我知道。”严绾努力不让自己的笑容带上冷意，“谢谢你的提醒。”

    把书抱在胸前，好像这是可以温暖她的热水袋。

    严绾走进裁缝店，光线有点暗。这种弄堂里的老房子，采光一般都不会太好。

    “李婶婶，我的裙子改好了吗？”严绾小心地跨过地上的杂物。

    在缝纫机后忙碌的裁缝抬起了头：“哦，小绾啊！早就好了，一直没有看到你来取。”

    大约是因为工钱便宜，李婶的生意还算不错。只不过都是缝缝补补的小生意，从早忙到晚上，也不过勉强支撑家里的开销而已。

    这年头，谁生活都不容易。

    “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再改。”李婶把改过的纱裙抖了出来。

    腰线的水钻被取了下来，被李婶烫在裙摆上，平添出一种华丽。

    “你的腰身真是细，我打了好几个褶子才收起来。”李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小绾，你真的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严绾笑了笑，这里的镜子也有些昏暗不清，但仍然看得出飘逸出尘的味道。她轻轻地转了一个圈，想到自己后来拥有的无数条昂贵礼服，竟然没有一件及得上身上的这件。

    青春无敌，大约就是这个原因吧？

    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逼人的活力。经过了三年疲惫婚姻的自己，是没有办法用昂贵的金钱重新买回青春的。

    她几乎着迷地看着镜子里的少女，模糊的眉眼里，有一股经久不息的哀伤。

    “小绾，怎么样？”李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近乎自恋，还在喜孜孜地欣赏自己的手艺。

    “好极了，李婶，你的手真会化腐朽为神奇。”严绾微笑着说。

    “小绾，你最近好像有点变了。”李婶把裙子替她叠好，忽然说了一句。

    “怎么变了？”严绾顿住了脚步。

    “你似乎多了一点忧郁，不对，看上去像是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李婶试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是吗？我也该长大了。”严绾说完，抿着唇走了出去。

    秋天的天空，高远而凛冽。

    天空铺着淡淡的云，桂花的香味，充斥着鼻端。心底的歌，却在跨上台阶的时候，嘎然而止。

    明朗的天空，没有一丝风。高大的美人蕉已经半萎，叶子却依然葱翠欲滴。一边种着的ju花，已经绽开嫩蕊，乍现一丝黄色，打乱了一地的青碧。

    严绾推开房门，手里的纸袋落到地板上。因为年代久远，地板已经露出了斑驳的颓丧。

    如果她想证明自己，绝不能这样的被动。

    穿着漂亮的衣裙亮相，不过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她应该要得到更多。

    严绾匆匆地煮了一碗挂面，然后去便利店打工。

    晚上六点到十二点，工作时间不算短，可是工钱只算三分之一。唯二的好处是离家近，而且在没有生意的时候，可以看书。

    “严绾，我觉得你最近变得更沉默了。”同事鲁湘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女，虽然出身孤儿院，却仍然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每天嘻嘻哈哈。

    “是吗？”

    “你遇到了什么难题吗？我觉得你最近心事很重。”鲁湘人很直爽，一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只是想换一份工作。”严绾掩饰。

    “真的？”

    严绾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兴奋，简直像是中了一张五百万的大奖。

    “嗯。”她莫名其妙地点头，“你是不是有同学要来这里工作？”

    “切，这种工作还有谁要来？我只是觉得咱们俩想到一块儿了，找工作的时候也有个伴儿，所以才兴奋。鲁湘不屑地扁了扁嘴，“这么长的时间，只有这么少的薪酬，再善良的奴隶也要学会反抗。”

    严绾忍俊不禁：“那你想去哪里？”

    “你先说吧！不过，我不想做家教，对付那些小毛头，我可没这本事。如果马马虎虎，又觉得愧对人家的家长。”

    “我想找一份珠宝行的……打零工也没有关系。”严绾说出了自己的构想，“就是不知道哪里要人。”

    “咦？我们两个难道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鲁湘兴奋得简直两颊都红了，“我知道哪里要人，正想过去面试呢！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严绾又疑又喜，怎么会有这样的巧事？好像老天觉得，帮忙要帮得彻底似的，她居然时时心想事成。

    第二天是星期六，严绾穿着改良过的纱裙，自觉有一种衣带当风的飘逸。半眯着眼睛迎向秋阳，她想：年轻真好。

    陈晓蓉一反约会迟到的老毛病，居然一早就在校门外翘首以盼。

    看到严绾的时候，她明显地呆滞。右手抬起来，指着从容走近的严绾，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了？这是你送我的衣服啊！”严绾故意天真地笑着，看到她的表情，心里爽到了极点。

    “可是……可是……”陈晓蓉仿佛不会说话了似的，结结巴巴。

    “李婶说原来的那个风格不适合我，所以就替我改了一下。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吧？”严绾很满意地看到陆文俊从车上走下来，对着她的时候有一抹惊艳的表情。

    看来，倒还是要感谢陈晓蓉的“好心”，让她出了一回以前没有出过的风头。

    所以，严绾这一次，笑得更愉快了。

    连眉带眼，都笑得恣意而妩媚。

    陆文俊的赞美，发自内心：“今天你真漂亮。”

    陈晓蓉站在一侧，脸色又一次变得青青白白。

    直到上了车，陈晓蓉先一步抢走了副驾驶的位置，才和陆文俊又有说有笑了起来。

    我以前一定是个瞎子，连这么明显的“行情”都看不出来……

    严绾想着，没有急于再一次表现自己，而是独自在后座上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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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欲迎先拒

﻿珠宝展有很严密的保安，没有请柬，连进会场的资格都没有。

    作为陆氏的少东，陆文俊亮出了烫金的请柬。别说陈晓蓉，连严绾都觉得单是请柬就富丽堂皇。

    幸好有一条改装过的连衣裙，如果真是T恤和牛仔裤，保不准就会被挡驾。

    首饰分成好几个展馆，从金银到钻石一应俱全。

    “哇，这颗钻石好大啊！”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那只是锆石，切割面多的话，火彩比钻石也差不了多少。”陆文俊解释。

    “这边是托帕石，还有碧玺。这些有色宝石因为价格低廉，色彩丰富，而格外受人吹捧。最近在宝石市场上，交易很活跃。”

    陆文俊虽然还没有从大学毕业，但已经适度参与了陆氏的运作，对于宝石已经如数家珍。

    陈晓蓉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恨不能从橱窗里拿出来试戴。

    “这一款项链，据说是整个展览中最贵的。原矿重127克拉，但切割后，只有40克拉不到。”

    “百分之四十……”严绾很快算出了比例。

    “不错，这个比例已经相当高了。”陆文俊介绍得头头是道。

    “我还以为钻石都是白色的呢！”陈晓蓉赞叹。

    “当然不。”陆文俊笑着纠正她的错误观点，“还有蓝钻、黄钻、棕钻、黑钻等等。这颗粉钻并不是很重，但难得的是颜色很纯，颜色也很亮，中间部分没有裂缝。”

    “如果有裂缝的话，是不是价值会跌很多？”严绾问。

    “当然。如果切割师把握不好的话，甚至整颗钻石都会粉身碎骨，变得一文不值。所以在切割之前，都会打造塑料模具，经过反复的试验才会下手切割。”

    “那……如果颜色偏淡的话，是不是价值也会低一些？”严绾毕竟戴了三年首饰，对于一些常识还是多少知道的。

    “不错，如果这颗粉钻是暗粉的话，价值就会低很多。原来可以卖到30万美元一克拉的话，有可能淡粉色就只有四到五万美元一克拉。”

    “相差这么多？”严绾惊愕。

    “是啊。一般来说，大颗的宝石比小颗的宝石更值钱。但是，如果是一颗三克拉的艳粉色钻石，就有可能比一颗十克拉的淡粉色钻石更值钱。”

    “这样啊……”陈晓蓉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听起来很有趣，我毕业以后，想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光想想，就让人心情激动。”

    “陆氏拥有很多优秀的珠宝设计师，欢迎未来设计师的加盟。”陆文俊骄傲地说。

    陈晓蓉喃喃地问：“你们家就是做这些的？”

    “对。下次带你们去参观我们陆氏的店铺。”陆文俊优雅地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在两个女生面前炫耀自己出类拔萃的资本，无疑感觉是特别好的。

    严绾对于首饰并不太感兴趣，但是陈晓蓉却已经恨不能把鼻子压到玻璃上。

    “这是翡翠吗？”严绾也适当表示出了一点兴趣。

    陆文俊在婚后似乎送过她一个这种的手镯，碧绿沁人。

    按照陆文俊的手笔，绝不会是凡品。否则，怎么显示得出陆文俊太太的身份地位？

    “不错，翡翠以绿为贵。不过近年无色的玻璃种，价格上扬得也比较快。因为近年来少见好料，所以以前当作废料扔掉的无色玻璃种，也在首饰市场占据了一席之地。”

    陆文俊卖弄着自己有限的知识，看到两个女生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得意。

    虽然这两个女生，一个是装的，一个是刻意讨好。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共进了一顿晚餐。因为是西式餐厅，陈晓蓉的高谈阔论被限制在一个相当的分贝以内。

    “陆学长，你们已经开始实习了吧？”陈晓蓉问。

    每一次的话题，总是由她挑起的。她对陆文俊的兴趣，表现得太明显，反倒欲速则不达。

    严绾喝着自己的咖啡，小口小口地抿着，以拖延时间。

    “是啊，我现在就在自己家的公司，反正我已经做了两年，实习不实习，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学长真是幸运，别人都在忙着投履历呢！”陈晓蓉叹息。

    对于陈晓蓉的恭维，陆文俊只是露出一个优越的笑容。显然，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得够多了。

    严绾看着他轻抿的唇角，薄薄的唇线，据命相上说，是刻薄寡恩的人。

    果然很寡恩啊……

    严绾想着，忽然觉得不想再看这一对“奸夫淫妇”的表演，推开了涓滴不剩的咖啡杯：“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那你先走……”陈晓蓉话音未落，陆文俊已经接过了话头。

    “我送你回去吧。”

    陈晓蓉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好吧，有机会再向陆学长讨教。要知道，任何一个女人，都梦想拥有自己的极品首饰。”

    要是重生像穿越一样就好了，自己把那些首饰带回来，也不用这么辛苦地赚生活费。

    严绾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狠狠地否决。

    真没有出息……

    难怪会被陆文俊嫌弃，小富即安，不求上进，以至于跟不上他的思路。但是，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打着脚踏两条船的主意吧？

    不过，陈晓蓉比较吃亏，送上门的货色，总是比不上矜持的那一个奇货可居。

    陈晓蓉坚持让陆文俊先送严绾，虽然先送她会更顺路一些。

    “不用了，这样的话陆学长就要绕很多路，先送晓蓉吧。”严绾故意表现得通情达理。

    “我明天没事，睡到十二点起来也没事。先送严绾吧，她要早起。”陈晓蓉再一次坚持。

    严绾只是淡淡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表示默许。

    其实，陈晓蓉一开始的策略就错了，像陆文俊这种人，粘得再紧的女人也见过，唯独没有见过拒绝他的。

    适当的距离，才能吊足陆文俊的胃口。

    所以，她下车的时候，甚至没有表示出留恋。只是回眸一笑，配上她飘逸的白色纱裙，在灯光下便显出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妩媚。

    她走进小区，侧头的时候，看到汽车才刚刚启动。

    这一夜，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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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请客

﻿陈晓蓉开始经常性的缺课，打扮得越来越花枝招展。但是，她再也没有送任何衣服给严绾。

    听着哲学老师去云里雾里的讲课，严绾拿着笔装作写笔记的样子，事实上脑袋早就飘到了不知哪里。

    她回想起来，确实有一段时间，陈晓蓉经常逃课，只是以前并不知道是为了陆文俊的原因。

    一只手把玩着钢笔，脸上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她也真够笨的，被陈晓蓉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想到陈晓蓉在他们的婚礼上，露出的那个笑容，现在回想起来，分明带着无以言说的复杂。

    当时是太幸福了，所以忽略了这一点。

    相比较陈晓蓉的积极主动，严绾更加沉住气。她依然往近到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和鲁湘双双被仰申珠宝录取为柜台的营业员。

    “严绾，我请你吃饭！”鲁湘难得大方起来，“庆祝我们终于逃离了这个黑店，找到了一份新的生活。”

    严绾忍俊不禁：“我请你吧。”

    她知道，鲁湘虽然打了不下三份工，比自己的“收入”更高，但是每个月还要省下一笔钱寄回孤儿院，平常的生活十分艰苦。

    “今天我心情好，偶尔也要打打牙祭嘛！”鲁湘在十二店关闭店门以后，不由分说地就拉着严绾转了两个弯。

    “去哪里？”严绾奇怪地问。

    “请你吃宵夜的地方啊！”鲁湘的两眼发着光，似乎因为美食在前，而格外兴奋。

    街的另一头，是一溜大排档。

    三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严绾不适应这种吃法。坐在一隅，总觉得放不开。

    所谓的“打牙祭”，对于鲁湘来说，其实只是两分炒面。

    严绾一根根地换挑着面条，看着鲁湘大快朵颐的样子，觉得食欲慢慢地涌了上来。

    “好吃吧？我已经想了很久。”鲁湘一脸的馋样，却并不觉得讨厌。

    “你为什么要把钱省下来寄回孤儿院？我以为是福利性质的，政府应该会有拨款。”严绾好奇地问。

    “嗯，是有拨款，可是不够。小孩子们都在长身体，可以伙食很简单。院长把每一分钱都用到了孩子的身上，可还是不够。”鲁湘瞪着空碗，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就这样端起碗狠狠地舔一遍才肯善罢甘休。

    “但是你过得也不好啊。”严绾怜悯地说。

    “谁说不好？睡得着，吃得下，身体健康就是本钱。”鲁湘拍了拍胸脯，看到严绾的满脸笑容，才想到这个姿势不雅，讪讪地收回了手。

    “好像还没有吃饱呢……”严绾故意自言自语。

    “是啊，不过……今天够奢侈了，下次再来打牙祭吧。”鲁湘虽然垂涎欲滴，却仍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严绾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幸好带着几十块钱，于是很豪迈地说：“你请过我了，现在换我请你了，我们再吃一碗炒面。”

    也许是炒面的味道太好，鲁湘犹豫了好一会儿，看到严绾已经叫老板，连忙追了一句：“我们一人一碗吃不下，再要一碗，两个人分就行了。”

    严绾笑着答应了，叫了一碗面，没有再要菜。

    大部分的面条，都拨进了鲁湘的碗里。

    “明天上工了，我们好好干。”鲁湘握着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然后赚多多的钱寄回孤儿院，让小萝卜头们吃得更好一些。”

    严绾有些心酸，鲁湘自己吃得很简单，除了粥就是面，加一点白菜帮子。

    这个城市，被誉为全国最富裕的城市之一，却还生活着像鲁湘这样为了自己的理想而节衣缩食到这种地步的女孩子。

    “幸好你们大三的功课不重，不然的话，你哪里来的时候打这几份工？”

    母亲多少给自己留了一点存款，每年还有保险金可拿，还觉得坐吃山空不牢靠。像鲁湘这种一穷二白的女生，除了自己的开销，还要尽可能地把钱寄回孤儿院，难怪身上瘦得没有三两肉。

    如果她父母健在，看到这样的情形，大概会心疼到无以复加。

    鲁湘心满意足地捧着自己的肚子：“好饱啊……”

    她砸巴着嘴，不好意思地看着严绾：“说好了我请你的，结果我叫的两碗面，全到了我的肚子里。哎，你吃饱了吗？”

    “当然吃饱了，我和你还客气这个吗？”严绾笑嘻嘻地说。

    接受陈晓蓉那件三百多的连衣裙，和接受鲁湘五块钱一碗的炒面，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工作的收入应该比便利店强，我们拿了薪资，再来吃一碗炒面。”鲁湘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排档，“再吃一盘螺蛳……嗯，那个就好。”

    “好。明天见。”

    严绾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去。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和鲁湘在便利店认识了不久，就没有再联系过。

    原来，真正的好朋友，被她这样的错失了。

    而被她当作是可以分享一切的好朋友，最后真的“分享”了她的丈夫。

    严绾摇了摇头，唇角的笑容，很冷冽。

    第二天正式上工，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工作岗位，离家有点远，要转一趟公交车。

    但是鲁湘和严绾都很高兴。

    鲁湘是因为收入比便利店多了一倍，虽然按规定上班时间，要一直站立。

    严绾则是因为如愿以偿，跨出了她对珠宝认识的第一步。她发誓，她会成为第一流的珠宝设计师。

    她们并肩站在柜台前，脸上都露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对，对每一位顾客都保持这样的笑容。”经理是个男孩——不，应该算得上是男人了，虽然他长得高挑细瘦。

    肤色比奶油色还深一些，带着健康的微褐色调。浓密的黑头发，微微有些卷曲。眼珠是少见的灰色，像鸽子的翅膀。

    他的姓很少见，闫。名字也很秀气，亦心。

    乍一听，会以为是个女孩。虽然他长得很秀气，但对于性别，却勿庸置疑。

    “闫经理，你看卢绾长得漂亮，所以偏心，让她卖钻石。”鲁湘和谁都是自来熟，虽然闫亦心是经理，她却一点都不怕生，玩笑照样开。

    闫亦心笑着安慰：“钻石并不是最好的珠宝，在价格方面，还有很多宝石每克拉的价格，超过了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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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钻石的学问

﻿但不可否认，钻石是受到全世界所有人追捧的顶级宝石之一。

    严绾决定从研究钻石做起，扎扎实实地迈开她走向珠宝设计师的第一步。

    “闫经理，为什么这颗一克拉的戒指，比这颗一点三克拉的戒指标价还要高呢？”严绾纳闷地指着橱窗里的两颗钻石问，“一般来说，不是颗粒越大的钻石，价格越高吗？”

    闫亦心很乐意回答她的问题：“有时候，人们要在光彩和重量之间选择。大部分的切割师很可能保住某颗钻石一克拉的重量，而另一些切割师为了追求更好的火彩，会选择保留零点七克拉的最佳切割方案。前者比后者损失的毛坯原料要少，后者切割掉的部分，仍然需要顾客掏腰包。”

    严绾恍然：“哦，所以，切割师切出来的成品虽然比较小，但顾客仍然要为切掉的那部分毛坯付钱？”

    闫亦心点头：“是的。”

    “果然是女人无法拒绝珠宝的魅力，我觉得你看钻石的目光，像是要把它们吞下去似的。”吃晚饭的时候，鲁湘开玩笑似地说。

    “是吗？”严绾摇头，“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钻石的知识，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工作和在便利店有什么区别？”

    “你可真是个好学生，却经常性地逃课。”鲁湘耸了耸肩。

    严绾是大一新生，每周只有两天下午是没有课的。可是她的工作时间，却是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

    “我自学也一样。”严绾不以为然。

    这些课她都已经学过，根本用不着花什么时间，就可以轻松应付考试。所以，她把时间用来研究自己柜台的钻石上。

    “我发现，切割成梨形的钻石，一般来说价格比同等份量的圆形钻石要高。”严绾向闫亦心请教，“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不都切割成梨形，或者其他个性化的形状呢？”

    闫亦心很有耐心地解释：“成色欠佳的钻石，千万不能够磨成梨形或者其他比较有个性的造型，会原封不动地突出钻石的缺陷。而普通的圆形钻，反正浑身都是切面，特别容易出彩，所以成色差一点也没有关系。”

    “哦，意思是说，这些敢于切割成梨形的钻石，本身的品质就比较好？”

    “不错。”闫亦心对严绾的“谦虚好学”印象很好，每一次都很耐心地解答。

    “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鲁湘纳闷地问。

    “你想到哪儿去了呀！”严绾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对于商行提供的晚餐，两个吃惯了挂面清粥的女孩都很满意。

    “那为什么他总是在你的那个柜台转悠？”鲁湘满嘴是饭，可是吐字还是很清晰。

    这一套本领，大概是在众多的打工生涯中练成的。

    “钻石的价值比较高，而托帕石和碧玺的价格，要低得多。你觉得经理会先注意售价十万的首饰，还是多注意售价只有一千块的首饰？”

    “那也用不着每天都在你的柜台那里来回转上不下五遍吧？”鲁湘咽下了一口汤，“严绾，我看来看去，都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严绾白了她一眼：“如果你喜欢他，请尽管下手。”

    鲁湘居然难得的扭怩起来，让严绾大为吃惊：“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他本来就人见人爱，有什么稀奇！”鲁湘绝对有恼羞成怒之嫌。

    “确实如此。”严绾忍着笑附和。

    “你……还说没有这个意思呢……”鲁湘拿着筷子，把最后一块红烧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拜托，我只是说他确实讨人喜欢，但喜欢不等于想要和他有什么发展啊！我喜欢他是一个专业知识极其丰富的珠宝销售人员，并不是在你以为的某些方面。”

    鲁湘不相信似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严绾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知道自己日后会嫁给陆文俊，但是这一次，她不要让他甩了她，而是要换一个方向，她来当那个扬眉吐气把他甩掉的人。

    鲁湘摩拳擦掌：“那我……就上了？”

    严绾忍俊不禁，急忙掩嘴，免得把嘴里正在大嚼的一口饭喷出来。

    “恭喜你马到功成，把他直接拐回你的床。”

    “你这是什么思想啊……太不纯洁了。”鲁湘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严绾这才想到，自己不再是在婚姻里打了三年滚的熟女，而已经重生为纯纯滴小女生了。

    “反正这就是最后的归宿嘛！”严绾讪讪地替自己辩解，脸已经红了。

    在学校里，经常能够看到她“最后归宿”的那个人。作为学生会的宣传部长，陆文俊在学校大大小小活动上亮相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

    不过，严绾因为每天下午要上班，所以去捧场的，往往只是陈晓蓉。

    “最近你很忙？”陈晓蓉状似关切地问。

    “嗯，很忙。”严绾对于维持和她的友谊，生起了淡淡的倦怠。

    要知道，她和鲁湘之间的交往，才真的是充满了快乐和轻松。相比较而言，严绾更喜欢和鲁湘在一起，永远有谈不完的话题，而不必勾心斗角。

    “你忙什么？”陈晓蓉对她的一切，有着天生的兴趣。

    “最近换了一份工作，工作时间比较长。”严绾勉强解释，“你呢？我看你也缺了不少课，本来还想叫你替我点名呢，谁知道你也不见人影。”

    “哦，我……下午大多是公共课，我觉得没有什么意思。”陈晓蓉随口胡诌。

    严绾懒得说穿，只是仿佛无意地问了一句：“咦，最近有没有见到陆文俊？他不是要请我们去参观他们家的珠宝店吗？”

    “哦，我们已经去过了，他没有邀请你吗？”陈晓蓉似乎很不在意地说。

    严绾看向她的眼睛，陈晓蓉立刻本能地回避。

    她在撒谎！

    严绾冷笑地想，陆文俊大概是让她叫自己，而陈晓蓉则干脆替她找了一个不能去的“借口”，于是就成了他们两个人的行动。

    “是吗？他倒没有对我说起。”严绾微微勾起了唇，眼睛看向正沿着梧桐石子道走过来的陆文俊。

    尽管已经与他朝夕相处过了三年，这样骤然看去，还是觉得英俊得一塌糊涂。难怪陈晓蓉几年如一日，抓住了他不肯放手。哪怕没有名份，也甘做小三。

    “严绾！”陆文俊首先叫她的名字，让严绾心里一松。

    看来，她的策略，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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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距离产生美

﻿陆文俊迎着阳光走来，脸上的笑容，一看而知，是那种出身良好的家庭，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严绾，好久没见你了。”他温和地笑。

    “最近换了一份工作。”严绾大方地笑，捧着手里的书，“听说最近学长组织了不少活动，都举办得有声有色。”

    “哪里。”陆文俊谦虚了一句，“听陈晓蓉说，你对珠宝没有兴趣？”

    “怎么会呢？我新找的一份工作，就在珠宝行的钻石柜台。”严绾故意眨了一下眼睛，笑容带着魅惑，“你说我有没有兴趣？”

    陆文俊显然很意外：“真的吗？你要找这样的工作，不如到我们陆氏去。”

    严绾不想和他现在就走得那么近，所谓欲速则不达，这种男人只要得到了你，就会对你不屑一顾。

    而她想要得到的，却并不是这个。

    “早知道的话，就要请晓蓉引见了。”她婉转地拒绝，浅浅的笑容，带着疏远的痕迹，让陆文俊看得心痒难耐。

    如果说陈晓蓉是热情的玫瑰，严绾就是一株还没有开放的铃兰。清雅的花苞，不肯轻易展示容颜与内心。

    她并不顶顶美丽，额头有点过于宽了，鼻子不够挺，但是她自有一种出尘的味道，仿佛跃然在这个浮华的世界，和他认识与交往的女人，完全不同。

    “为什么要请晓蓉引见呢？我是同时认识你们的。”陆文俊刻意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陈晓蓉的脸色，有点尴尬，勉强插嘴：“严绾的工作时间比较长，有时候连课都上不全呢！我真替她担心，如果到了期末当掉几门，那可怎么办？”

    严绾笑：“放心吧，一门都当不掉。”

    她偶尔展现出来的自信，让陆文俊更加着迷。

    陈晓蓉忽然一拍脑袋：“咦，严绾，你不是说急着吃了饭就上工吗？文俊，看你把严绾的时间都耽误了！”

    陆文俊连忙发出邀请：“那就是我的不对了，不如我请你吃饭赔罪。”

    “今天就不用了，下次吧。”她婉转一笑，似无意，又似有意。

    把陆文俊的一颗心，撩拨得东边有雨西边晴。

    “文俊，我们去吃饭吧！”陈晓蓉的声音，似乎带着炫耀，从身后传来。

    严绾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熟悉到了去姓称名的程度？可是粘得这样紧，不过是抓住一段露水姻缘罢了。

    她甚至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食堂，随便买了一份饭填进肚子。

    陆家的玉盘珍馐，幸好还没有腐蚀她的味蕾。对于这些粗糙的饭菜，严绾反倒觉出一份亲切，照样吃得很香甜。

    让她大出意外的是，陆文俊居然跟进了食堂，后面跟着不甘不愿的陈晓蓉。

    “你既然赶时间，就不要坐公交车了。我今天开了车过来，一会儿送你。顺便也认一认你工作的地方，看看比我们陆家如何。”

    严绾推辞：“那怎么好意思呢？”

    “为美女当车夫，是我的荣幸。”陆文俊显得很乐意。

    “我去打饭吧！”陈晓蓉甘愿为帅哥鞍前马后服务。

    陆文俊显然对简陋的饭菜食难下咽，只是象征性地扒了几口，看到严绾住了筷，也不管陈晓蓉吃完没有，就殷勤地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

    严绾莞尔一笑：“谢谢你，可是晓蓉还没有吃完呢！”

    “我已经吃饱了。”陈晓蓉也跟着站了起来。

    上汽车的时候，陈晓蓉依然先一步抢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陆文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严绾，你来指路吧。”

    “在东通大道169号。”严绾笑着报了地址，并无意于和陈晓蓉争抢那个更接近他的位置。

    距离产生美，这个道理在任何时间都适用。

    只是，陈晓蓉为什么到最后仍然会和陆文俊在一起呢？看陆文俊现在的表现，分明已经开始对陈晓蓉的粘人，感到厌倦。

    站在柜台里的时候，严绾还在苦思冥想。

    “严绾！”鲁湘出声提醒。

    “啊？”严绾回过神来，莫名地看着鲁湘。

    鲁湘用手指了指已经走到柜台前的一对母女，严绾急忙露出招牌笑容：“太太和小姐是哪一位佩戴呢？”

    “这个跟佩戴的人也有关系吗？”太太好奇地问。

    “当然有。”严绾用手托住了一款耳钉，“比如这款粉钻，给年轻的小姐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造型别致，颜色又是难得的艳粉色。而太太戴这一款，才显得出身份。钻石的颗粒比较大，而且是梨形切割，品质一流。”

    “是吗？”太太似乎对她的推荐很感兴趣，伸手接过来替女儿戴在耳朵上，“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钻石小了一点。”

    “太太的眼界真高，看得出对钻石很有研究。”严绾毫不犹豫地先替她戴上了一顶高帽子，这些话，在过去三年的应酬场合，她已经说得很顺溜，“但是粉钻的贵重首看颜色，太太请看，这颗粉钻呈艳粉色，是不可多得的亮色。如果是淡粉色的话，即使颗粒大上一倍，也不如这颗钻石贵重。”

    “如果颗粒再大些就好了。”小姐晃着脑袋，摸着两颗粉钻，还是有点遗憾。

    “真正的极品粉钻本来就凤毛麟角，而且有时候原矿的颜色是深粉，但是在开出切面的时候，颜色有可能从艳粉褪成浅粉，价格逛跌至七分之一。颜色对于粉钻的价格，影响要比颗粒重要得多。”

    母女俩听得津津有味：“那买下原矿的珠宝商，不是亏大了吗？”

    “对，所以买粉钻原矿的风险，要比买无色的钻石大得多。南非著名的矿业家族莱恩·曼内尔就曾经收购了一枚蓝钻原矿，切割师新开出一个切面的时候，颜色从深蓝褪成了浅蓝，身价从26万美元一克拉，狂跌至4万美元一克拉。”

    “如果钻石够大的话，他不是亏了很多吗？”太太显然更注重经济数字。

    “幸好，切割师战战兢兢地打开下一个切面的时候，深蓝色居然又溜了回来。因为这样的传奇，这颗蓝钻反倒成了收藏者的热爱。”

    “还有这样的事！”母女俩听得津津有味。

    严绾脸含微笑：“不过，这种幸运是少而又少的，所以颜色能够达到这样深的粉钻，在颗粒上，已经不能再作更多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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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一单大生意

﻿“妈妈，我喜欢这副，这颜色娇嫩得是春天的玫瑰。”女儿对着镜子顾盼自如，显然被这颗珠宝迷住了，不肯摘下来。

    “好吧，难得听到有售货员能解释得这么清楚，那就买这一副吧。”太太拿出了白金卡，严绾连忙请导购去替她完成支付。

    严绾细心地把钻石耳钉包装好，微笑着递到小姐的手上：“虽然明白太太和小姐一定对钻石保养有很多心得，但我还是要适当罗嗦一下。钻石的美因为取决于它的火彩，所以一定不要让化妆品以及油脂弄到钻石上，以免钻石的光泽受损。建议您尽可能做到每月清洗一次，很简单的举手之劳，可以让钻石始终保持完美的状态，小姐佩戴的时候，也会显得更为迷人。”

    “清洗啊！”小姐显得很不情愿。

    严绾连忙接口：“小姐如果不愿意动手的话，可以送到我们店里来，会有专业的人员帮助小姐清洗，只要两三分钟的时间。”

    “那我以后路过的时候，就拿过来清洗。”小姐很高兴地把耳钉放进了包里。

    “当然可以。另外，虽然钻石的硬度，达到了摩氏10度，是宝石中最坚硬的一种。但是，它还是可能被另一枚钻石刮损的。因此，保管的时候，要把每一件钻饰分开来。”

    “我还以为钻石是不怕磨损的呢！”小姐做了一个鬼脸，取笑她的母亲，“妈妈，你也不知道，有时候随手就把钻石首饰放在同一个首饰盒里。”

    “是真的，其他的销售员都没有这么详尽的解释。”太太失笑。

    “那是因为太太一看就知道是常戴钻石首饰的人，所以她们就偷了一下懒。”严绾微笑。

    “嗯，你们这里的服务不错。”

    “是的，我们在保证珠宝首饰品质的同时，十分注重售后服务。如果首饰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打质保卡上的这个电话，我们会派专人上门。如果有必要的话，会拿回店来免费维修。”

    母女俩显然对她的服务很满意：“好，以后我们替你多介绍几个客人来。”

    严绾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太太。”

    目送着母女俩走出店门，鲁湘才夸张地叫了一声：“哇，严绾，你今天要请我吃宵夜！”

    严绾笑着回过头，一眼看到闫亦心从阴影里走过来。

    鲁湘放低了声音：“刚才闫经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你呢！”

    闫亦心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鲁湘立刻闭住了嘴巴，殷勤地向走进来的顾客打招呼。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闫经理。”

    “嗯，你做得很好。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经营理念需要适当地转变。我们不能指望一个对珠宝一窍不通的人，来做珠宝的销售。”

    “她们看起来很有钱，不像别人货比三家。”严绾谦虚地表示。

    这对母女，她在三年的社交场合，遇到了不知几次。塑胶大王戚继伟的妻女，绝对算得上是一掷千金的典范。

    如果不是怕成了出头鸟，她还想顺手推销一套顶级钻饰给戚太太呢！还是细水长流，戚继伟的女儿戚少华可是钻饰的坚决拥护者，每月一次的免费清洗，绝对可以让她接二连三地带回几件钻饰。

    “如果客人欣赏你的服务，货比十家还是会到我们这里来。”闫亦心笑着夸奖，“看得出来，你对珠宝的知识下了很多功夫，佚闻也随手拈来，能增强说服力。”

    “闫经理，你过奖了。其实我只是把平常闫经理的教导，活学活用罢了。”

    鲁湘正好做了一个鬼脸，被微微侧头的闫亦心看到。

    “我讲了很多，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记在心里。”

    鲁湘小声嘀咕：“我也记在心里，只不过很容易忘记罢了。”

    “你还有理！”闫亦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站了几天柜台，还分不出托帕石和碧玺，只知道按价出售。”

    “我也想不按价啊，可是经理你同意吗？”鲁湘嘻皮笑脸地问。

    严绾“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以后，如果有人问呢，你就说托帕石的硬度高，达到了摩氏八度，只比钻石和刚玉低一点儿。但是价格，却只有它们的几分之一。这一点，应该是托帕石的卖点。”

    “哦。”鲁湘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

    闫亦心放松了脸色，对着两人又勉励了几句，才退回了后堂。

    “刚玉是什么？”鲁湘一脸的懵懂。

    “当然是指红宝石和蓝宝石啦！”严绾拿眼瞪她，“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难怪你的闫经理对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了！”

    “什么叫我的……”

    “难道……是我的吗？”严绾取笑，“我倒是没有意见，就怕某人有意见。”

    “你就知道笑话我！”鲁湘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好好的红宝石、蓝宝石，干嘛要叫刚玉，我还以为是一种玉呢！”

    “这些东西，闫经理都讲过了呀，开会的时候，你就知道打瞌睡！”

    “我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要不然明天上午送牛奶，就起不来了。”鲁湘为自己“上课”开小差找足理由，还不忘勒索，“晚上宵夜。”

    严绾忍笑：“放心，大排挡嘛！”

    “嗯，我想着那个炒面呢！”鲁湘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对于其他柜台鄙夷的眼神视若不见。

    晚上八点下班，这个城市的夜生活不过刚刚拉开帷幕。把首饰清点完成，两个人才有说有笑地走出店门。

    “严绾！”熟悉的声音，让严绾以为回到了从前。

    怔忡了一下，看着陆文俊从汽车里开门出来，璀璨灯光下，两颗眼珠像宝石一样明亮。

    “学长。”她回过神来，淡淡地微笑，几乎是复制了应酬场合的疏离。

    “刚下班？”

    “是啊，这是我的同事，鲁湘。”严绾把鲁湘介绍给了陆文俊。

    “我请你们吃宵夜吧，我知道一个很棒的地方。”陆文俊笑着邀请，他的车停在路边。

    严绾婉言谢绝：“不用了，我们说好了，今天要去吃大排档的。”

    “我陪你们一起去。”陆文俊很自在地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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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排挡上的贵公子

﻿严绾被微微地骇着了。

    在她的印象里，陆文俊穿着优雅，从来都不该是坐在大排档一角的风景。

    “请。”陆文俊没在再等她拒绝，直接打开了车门，绅士风度十足。

    严绾和鲁湘并肩坐在后座，汽车开得很平稳。鲁湘凑近了严绾的耳朵：“难怪你看不上闫亦心呢，原来有这样一个极品帅哥啊！”

    “别胡说，他只是我的学长。”严绾急于撇清她和陆文俊的关系。他们离大学毕业还有不到四年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四年里，他们一直都会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

    鲁湘暧mei地挤了一下眼睛：“我挺你。”

    严绾白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陆文俊一身范思哲新品，严绾觉得和他并肩坐在大排档里，整个人都浑身不自在，连鲁湘的吃相，也变得斯文起来。

    陆文俊象征性地挑了两根面条，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似乎吃得很香甜。他低下头又吃了一口，才摇摇头。

    “陆学长，你一定吃不惯这种大排挡吧？味道很重，而且只是家常口味，只是旺火炒一下而已，没有慢工出细活这种菜色的。”严绾看着陆文俊受刑似的表情，暗暗好笑，却还是“善解人意”地解释。

    “呃……还好，我只是不习惯。”陆文俊看着自己满里似乎开始发胀的面条，觉得嘴里也油得发腻。

    大排挡的灯光，有点微黄。严绾的唇上，因为油色的浸润，一点嫣红，竟有一种白天不多见的妖娆。

    她摄着唇吸螺丝的样子，仿佛像是一个盛情的邀请，让陆文俊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严绾却似乎没有觉得，满脸的笑意，一直淌到了他的心上。仿佛是一颗石子，虽然小，可是也漾开了一层又一层的轻细涟漪

    她似乎毫无所觉，微眯着眼睛，仿佛那盘五块钱一大盆的螺丝，就是人间美味。

    其实，严绾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陶醉。但是，她愿意享受这样一个美妙的夜晚。身边有挚友，还有一个浑身不自在的未来丈夫。

    这样的组合，不知道多么有意思。而且，他看过来的目光，简直像是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似的。大概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严绾……”陆文俊终于选择放弃装模作样，放下了筷子。

    “嗯？”严绾眉眼微抬。

    “上次说过，要带你……请你参观我们的珠宝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闲？”

    “我每天中午十二点到晚八点要上班，其余的时间很有空。”

    鲁湘惊讶地问：“咦，你学长家里是做珠宝的吗？”

    “是啊，他们家的珠宝生意，做得比我们店里还要大。”严绾话说出口，才后悔不迭。

    她怎么又忘了，现在是与陆文俊初识，而不是和他共同生活了三年！

    好在陆文俊以为她与陈晓蓉关系密切：“你是听陈晓蓉说的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现在跟我去门店看看？”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严绾迟疑。

    “才九点，夜生活刚刚开始呢。”陆文俊殷勤相邀，“从这里到我们陆家的门店，只不过五六分钟。

    “去吧，人家都殷勤相邀了，你还拿捏什么呀！”鲁湘看了看表，“我要赶回去糊纸盒，就不陪你们了。”

    严绾皱了皱眉：“那我也不去了，还要回家温课呢！”

    “去吧去吧，人家都陪着咱们吃大排档了，你还要怎么拿乔啊！”鲁湘笑嘻嘻地站起来，拿餐巾纸随手抹了一下嘴，“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赶地铁，很方便。”

    严绾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逃难似的背影，对陆文俊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走吧！”陆文俊很满意鲁湘的识趣，“你不是对珠宝有兴趣吗？我们陆家的钻石，一向以品质和款式著称，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我可一定要去好好取经。”严绾笑着答应，重生后第一次坐上了他的副驾驶座。

    车门的边缘，有一条桔色的纱巾。陆大公子的香车，还真是少不了美女。她把纱巾放在手里把玩，脸上似笑非笑：“这条纱巾，看上去很眼熟啊！”

    “是吗？”陆文俊的脸上有些尴尬，“大概是陈晓蓉留下的？”

    “应该是吧，除了她，我也不熟悉你其他的红颜知己。”严绾随手把纱巾放回原处。她记得陆文俊直到婚前，都是花边新闻不断。

    “只是普通的朋友。”陆文俊解释。

    “嗯。”严绾没有再纠缠下去，转而挑起了一个关于珠宝的话题，“听说在宝石世界，钻石并不是最贵重的一种？”

    陆文俊很高兴有机会卖弄自己关于珠宝的知识：“是的。一般来说，宝石必须具备三个基本条件，即美丽、稀罕和耐久。几个世纪前，欧洲首次发现紫晶的时候，颗粒小，但色彩艳丽，因为稀少而被当作相当贵重的宝石。但是当南美大型紫晶矿被发现以后，紫晶的价格就以几何级的速度下跌。直到今天，紫晶也只是作为一种中低档的宝石，被人们佩戴。”

    “那就是说，某些比钻石更珍贵的宝石，是因为其稀缺？”

    “当然自身的美丽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钻石、红宝石、蓝宝石和祖母绿，被称为世界四大珍贵宝石，都具备了宝石的三大要素。其中，红宝石里的极品鸽血石、蓝宝石家族里的矢车菊蓝宝、极品祖母绿，甚至一些特级的金绿宝石，单克拉的价格都超过了钻石。”

    严绾吐了吐舌头：“我一直以为钻石是最贵重的宝石呢！”

    “相比较而言，钻石确实独享尊崇。虽然现在钻石的开采量很大，但是价格仍然居各宝石之最。”

    “因为它有美丽的火彩，几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它的魅力。”

    陆文俊含笑看着她：“每一个女人，都应该至少拥有一件钻石首饰。”

    “可是价格太高了。”严绾笑着摇头，婉转地拒绝了他的试探，“在我看来，锆石也很漂亮。”

    也许，陈晓蓉就是被他的一件钻饰收买的？其实，钻石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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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拒绝钻石的诱惑

﻿陆文俊点头：“不错，所以在很多场合，锆石一直作为钻石的替代品。不过，它的硬度只有7.5，甚至还比不上托帕石。”

    “我可一点都分不出来。”严绾不介意适时地充当白痴。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极强的表演欲。而愚蠢的女人，一向比聪明的女人，更受男人的欢迎。

    陆文俊泊好了车，风度翩翩地替她打开车门：“一会儿，我拿锆石和钻石给你比较，你会发现，其实很容易把它们区分开来。”

    这间珠宝店，是陆氏旗下最大的一间。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整整占了八间店面。其中钻石柜台，占据了中间部分的一个长圆形。

    “少爷，今天要看什么首饰？”经理亲自迎了上来，目光瞥过严绾的时候，似乎还带了两分鄙夷。

    看来，陆文俊有送女朋友首饰的习惯。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拒绝这个多金而体贴的男人？严绾自嘲地浮起了一个笑容，陆文俊大概对自己的“不解风情”很失望吧？毕竟，从前的她，对于所有首饰都一视同仁，分不出优劣美丑。

    “给我一颗锆石。”陆文俊随随便便地伸出手，售货员已经拿出一枚戒指递了过来。

    陆文俊拿着戒指走到钻石柜台，指着其中一款戒指说：“这一枚拿出来给我。”

    严绾看着他掌心里的两枚戒指，困惑地摇了摇头：“我看不出它们有什么区别，除了锆石的这一颗更大些。”

    “钻石是均质体，而锆石则是非均质体，双折射现象很明显。普通的偏光镜，就能够很容易地把它们分别出来。”

    “可是，一般的顾客，不会拥有偏光镜吧？”

    “对。其实肉眼也能够分辨。你看，锆石的底面边棱，有重影现象。”

    严绾好奇地凑过去：“咦，真的！”

    “如果用放大镜的话，这种现象会更明显。”陆文俊卖弄着自己的知识，很得意地看着严绾脸上的惊奇。

    她因为忘形，而离他很近。她的鼻尖，几乎凑到了他的掌心。脑袋在他的下巴以下，洗发水的香味，淡淡地飘进他的鼻端，竟让他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原来用这么简单方法就可以分辨出真假钻石？”

    “不，这只是锆石和钻石的分别，如果用合成宝石来冒充钻石的话，以现在的技术，不通过专门的仪器，仅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那还不如锆石呢，毕竟也算是中档宝石。”严绾托着两枚戒指左右比较，“其实，还是钻石的火彩更漂亮。如果分开来看还不觉得，这样一比较，就非常明显了。”

    “那当然，价格是几何级的倍数。”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钻石……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魅力。”

    “你喜欢钻石吗？”陆文俊问。

    “谁会不喜欢钻石呢？”严绾泛泛地答。

    “那么……这颗钻石，就是你的了。”陆文俊轻松地宣布，转头对上了经理的眼睛，“记在我的账上。”

    “不不，怎么能够收这样贵重的礼物呢？”严绾吓得立刻把钻戒还给了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无功不受禄。”

    陆文俊似乎有些意外：“男人送女人礼物，天经地义。”

    “但不包括这么贵重的。”严绾把他再度推过来的戒指，坚定地还到了他的掌心。尾指无意识似地一勾，陆文俊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严绾却似乎并没有知觉，微微低头，只露出后颈的一团雪白，如羊脂白玉般细腻。

    陆文俊再度劝说：“对我来说，这并不算贵重。这颗戒指，不过一点三克拉，只是很平常的礼物。”

    “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已经超出了可以接受的范围。陆学长，谢谢你的慷慨，但是我不能够接受。”严绾柔和而坚决的声线，让陆文俊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戒指。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肯收下钻石的女孩，低头看着掌心里璀璨夺目的钻戒，不觉得有些痴了，连严绾离开了钻石柜台都不自知。

    “咦，这颗是什么？碧玺和托帕石都不应该这么贵……”严绾眨了眨眼睛，“如果是黄钻的话，透明度又不像……”

    陆文俊走过去一看，失笑：“这是蓝宝石。”

    严绾揉了揉眼睛：“难道我成色盲了吗？为什么我看到的颜色，是黄的？”

    “这确实是一颗黄色蓝宝石，你的眼睛没有出错。”陆文俊再一次的到了卖弄的机会，“我想，你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蓝宝石是蓝颜色的。”

    “难道不是吗？”严绾疑惑地问。

    “事实上，除了红色的刚玉宝石，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红宝石以外，其他所有色调的刚玉，在商业上，都被统称为蓝宝石。所以，这一颗黄色系的宝石，完整的名称，可以是黄色蓝宝石。”

    “黄色蓝宝石？”严绾咕哝，“这种称呼显得好奇怪啊！我一直以为刚玉只有红和蓝两种颜色。”

    “不，除了这几种颜色，还有粉红、橘色和紫色，这些彩色系的蓝宝石，也被统称为彩色蓝宝石。”

    “幸好是在学长面前，不然的话，洋相可出得大了。”严绾俏皮地一笑，眉目宛然。

    “大部分人都不懂得这个。”陆文俊替她找借口，“我也只是因为家里经营这些，所以耳濡目染，知道得比较多罢了。”

    “那是学长家学渊博。”严绾不失时机地恭维，因为语气真诚，而并没有谄媚这嫌，让陆文俊听得像吃了九九八十一颗人参果似的，通体舒泰。

    “你喜欢的话，随便挑一颗。”陆文俊大话出口，便有些后悔。

    送一枚一克拉左右的钻石，对于他来说并非难事。但如果严绾选一件大颗粒的钻石或者鸽血石、矢车菊一类迹近传说的宝石，他还真签不出这个字。

    “那怎么好意思呢？能够允许常来参观，已经足感盛情了。”严绾却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你，学长。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珠宝玉石，她丝毫不觉得局促。一则是因为本性对这些华丽的东西缺乏更感性的认识，二则是因为在三年里，她佩戴过的首饰，材料几乎囊括了所有的高档宝石。

    也许，这是陆家媳妇，唯一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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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被嫉妒了

﻿最终，严绾没有收下任何一件首饰，包括那枚被她当成钻石参照物的锆石戒指。

    “我以为你喜欢宝石。”陆文俊迷惑地微眯了眼睛，“女人最不能拒绝的诱惑，就是钻石。哪怕经济能力不足，也要想办法拥有一枚钻石戒指。”

    “我并没有矫情到说自己不喜欢宝石，但是如果我想得到它，会用自己的方式。”严绾耸了耸肩，“而不是接受你超出正常礼仪的馈赠。”

    “但是她们……”陆文俊大概思绪有些迷茫，差点说漏了嘴。

    严绾心领神会，这个“她们”，大概也包括陈晓蓉。如果是因此而激发了陈晓蓉成为珠宝设计师的欲－望，倒并不是一件坏事。怕的是，陈晓蓉选择这样一条道路，只不过是为了得到陆文俊的青睐。

    而那时候，严绾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陆太太。这样的朋友……严绾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有眼无珠到了极点。

    “如果做得不开心，就到陆氏来吧，我们给员工的待遇不错的。”陆文俊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这样的提议，让严绾心动，但为了放长线，她还是放弃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摇头拒绝：“暂时不需要，我在那里做得很好，谢谢学长。”

    严绾仗着和陆文俊在一起的三年认识了不少名门淑媛，所以对上门的顾客能够毫不犹豫地甄选。

    对于那些“优质”客户，施展了浑身的解数，投其所好，销售额一路飙升，连续得到了闫亦心的表扬。

    “你现在成了闫经理的红人。”同是钻石柜台的另一名销售员叶安子酸溜溜地说。

    “我只是运气好，正好碰到有钱人罢了。”严绾谦虚地笑笑。

    鲁湘却为自己的朋友高兴：“那也要看人的眼光，要不然，一样进的店，怎么非买你柜台里的东西，不买别人的呢？”

    严绾有点头痛，这鲁湘虽然说是为了挺自己，可是这么一说，不是让别人更嫉妒吗？

    “可能是这个柜台的地理位置比较好吧！”严绾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只能继续谦虚。

    叶安子却哼了一声，把头偏了过去。

    鲁湘隔着走廊，对严绾做了一个鬼脸。

    “难怪你要到珠宝行来呢，果然做得风生水起啊！听说，荣雅要跳槽了，到时候，钻石柜台的柜组长就是你了。”吃饭的时候，鲁湘兴高采烈。

    严绾含了一口饭：“我们还是学生呢，不用想得那么远。再说，我现在卖得好，奖金比她们几个先来的还拿得多，已经对我不自在了。”

    “他们那是嫉贤妒能，刚刚早会的时候，闫亦心刚一夸奖你，就看到她们的脸变得绿了。”

    严绾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嫁进陆家当了全能太太，但是毕竟还是比鲁湘多活了几年，办公室文化没尝过也是听说过的。

    “闫亦心对你很欣赏，他看你的眼光……”鲁湘咬着筷子。

    “最近拿了不少奖金，一会儿我们去吃宵夜。”严绾打断她的话。

    “是啊，你要好好请我一顿。我就纳闷了，明明托帕石比钻石便宜多了，为什么人人都冲钻石去呢？依我看，那个什么粉钻，简直是天价，一颗可以买不知多少颗托帕石，每个星期换一颗都行。”

    “钻石是全世界公认的高档宝石，而且又有‘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之类的广告语，钻石简直就成了身份的象征。所以，只要经济能力许可，当然是宁可买钻石的了。”

    “可是我看托帕石也不错啊！照你那么说，硬底也不低。那个天蓝色的，就很好看，比蓝宝石也不差什么。”

    严绾失笑：“是啊，托帕石的硬度相当高，不易磨损。即使切割面很小，它的边缘依然能够闪亮，透明度和光泽也不错。不过，我们店里的托帕石，那些淡蓝色和艳粉色，大部分是由无色或褐色托帕石经过辐射和高温转变而成的。这两种颜色的市场价相对而言比较高，在国内非常少见。”

    “那就是假的了？”

    “这个……不知道珠宝业里怎么算的，我还没有研究透彻。”严绾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托帕石的销量应该很大，但是现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种宝石，所以宁可买更便宜的水晶。”

    “水晶也不错……”

    严绾失笑：“你觉得什么都不错。”

    “因为它价格便宜。”鲁湘笑嘻嘻地说，“在我承受得起的范围，所以如果我要买首饰的话，一定首选水晶。”

    “水晶太大众化了，只能在比较平常的场合佩戴。或者彩色宝石和半宝石，也可以和休闲服装相得益彰。但如果是正式的场合，还是应该佩戴名贵的珠宝套饰，这样才显得雍容华贵。”

    “我老是听闫亦心说套饰，可是难道不觉得一个人从耳朵到脚趾都戴上珠宝，像个十足的暴发户吗？”

    严绾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套饰五件，就已经到顶了，正式的场合没有人会武装到脚趾环和脚链。”

    “五件是哪五件？戒指和项链一定是在名单之内的。”

    “那当然，这是基本款，不管是五件套，还是四件套、三件套都不能缺席这两样的。三件套加耳环或者胸针，四件套可以加手镯或手镯。五件套就是这五样了，胸针换成头饰，也是可以的。”

    “怪不能你能做成那么多单生意，就听你对宝石如数家珍，客人也把你当成权威了，还不是你推荐什么就买什么？”

    严绾笑着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重生前的她虽然佩戴过不少陆氏出品的首饰，但只是作为变相的陆氏珠宝代言人，本身根本不懂得那些珠宝的价值。

    “难怪闫亦心对你另眼相看，像你这样认真努力的员工，还真是少见。”鲁湘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筷。

    看着她碗里连米粒也没有剩下一颗，严绾很怀疑，她是不是把中午的那一顿也给省了下来。

    “知道得多一些，卖得好一些，饱的是自己的荷包。”严绾半开着玩笑。

    鲁湘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说得对。”

    严绾拿到了打工以来最丰厚的一笔奖金，心情自然很好。

    可是晚上交班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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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失踪的钻戒

﻿“严绾，戒指少了一枚。”接班的女孩沈依柳忽然叫了起来。

    “怎么可能？”严绾大吃一惊，急忙重新清点。看着手里的账簿，干脆一枚枚地勾。鼻尖上，沁出了汗珠。

    柜台里的钻戒，每一枚都在五千元以上。而莫名其妙没了踪影的这一枚，更高达三万元。

    “不可能啊……”严绾满额头都是冷汗，鲁湘也替她着急，角角落落都打量过了一遍，甚至趴到地上去瞧柜台下面的缝隙。

    “看着生意倒是红火的，怕是被试戴的人夹走了吧？”叶安子已经交接完毕，这时候站在一边说风凉话。

    严绾没心思和她斗嘴，何况耍嘴皮子也一向不是她的强项。

    鲁湘狠狠地瞪了叶安子一眼：“严绾，会不会是你给别人试戴，然后忘了取下来？你的那些客人都是非富即贵，要是明白错戴了，不至于贪这一点小便宜，一定会还回来的。”

    “我……今天应该没有拿过这款戒指，因为这个戒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是普通的明亮琢型。这种琢型被广泛采用的原因之一，是它可以掩盖小的杂质和轻微的颜色变化。所以一般懂钻石的行家，不大愿意买这种琢型的戒指。我今天……卖了三枚，一枚是梨形、一枚心形，还有一枚是椭圆形的，都是弧面琢型。你也知道我的习惯，我一般不太推荐客人尝试这种明亮琢形的。”

    “你确定没有拿出来给客人试戴过吗？”闫亦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柜台前，居然静静地听了一大通严绾的解释。

    严绾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很肯定地点头：“我确定，这枚戒指绝对没有拿出来过。”

    “那就只有监守自盗这一说法了。”叶安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个惊雷，蓦然地炸开在严绾的头上。

    如果背上了这个黑锅，以后还有哪个珠宝行敢用她？

    “我不会贪图这种不义之财。”严绾冷冷地辩解。

    闫亦心皱着眉头，叶安子却冷笑了一声：“谁会傻到承认自己是窃贼？”

    沈依柳一直站在旁边，除了交接的时候惊叫了那么一声，就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懒得搅和。

    “如果严绾想要钻戒的话，自然有人送，她犯得着在我们店里拿吗？”鲁湘是知道严绾拒绝陆文俊礼物的，所以说得理直气壮。

    “交班前，这枚戒指还在不在？”闫亦心问。

    严绾茫然地摇头：“我不记得，没有特意看过。”

    “闫经理，这还用问吗？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进得了柜台？”叶安子冷笑，“明明是自己贪财，却还要装出一副高洁的模样来。既要当婊子，就不要想着立贞节牌坊。”

    严绾的脸胀得通红，她虽然痴长过几岁，可是对于这种粗俗的骂人话，还是不知道怎么应付。

    鲁湘大怒：“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谁不知道你嫉妒严绾的销售额比你高得多，也许你趁着我们去吃晚饭的时候拿走的呢！”

    “我要拿也得开得了柜台吧？”叶安子“嗤”了一声，“如果不是她自己盗走，那就是你拿的了。我记得你们在晚饭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你有机会啊！”

    “好了，在这里吵什么！”闫亦心皱着眉头，“你们都跟我回办公室。”

    严绾心乱如麻，求救的目光，从鲁湘的脸上，一直看到闫亦心的脸上。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不用去办公室了吧？”叶安子拿着自己的手袋，往背上一甩，故意做出一个潇洒的姿势。

    “你也进来。”闫亦心的语气仍然很平静，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如果那枚戒指就这样没了，我……该怎么处理？”严绾小心地问。

    “当然是赔出戒指的零售价，然后开除喽！那颗戒指价值不菲啊，不知道你能不能赔得起呢！”

    “那是我柜台的东西，你怎么知道价值不菲？”严绾忽然灵光一闪，转过声厉声质问。

    叶安子明显地愣了一愣，才叫了起来：“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以为我偷偷拿了吧，我可没有机会把手伸进你的柜台。”

    “但……”

    “我也是卖钻饰的，我会看不到那颗戒指吗？光看那个戒面，就知道大概值多少钱了！”叶安子双手抱肩，“不要以为你才是钻石专家，我只是不如你会显摆，不代表就什么都不懂。”

    严绾咬着唇：“那颗钻戒摆放的位置并不显眼，因为它虽然颗粒比较大，但是品质并不能算是很好的，所以我放的时候，就放在了侧面不显眼的地方……”

    “我对钻石只看大小，可不管什么品质。”叶安子叫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血口喷人地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你自己把钻戒吞了，别赖我头上！”

    “严绾不会私吞钻戒的。谁会那么傻，自己弄丢了，也要自己赔出钱来，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拿钱出来买，至少能打员工折扣。”鲁湘虽然急得不行，可还是没有忘了声援严绾。

    “那可不一定，也许有人就看着闫经理对她好，所以才抱着蒙混过关的想法呢？”叶安子斜睨了严绾一眼，笑容分明不怀好意。

    闫亦心皱着眉头：“好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用吵闹。严绾，你坐在这里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可能被客户带走，或者今天有谁靠近过柜台。叶安子和鲁湘，你们的柜台靠得都很近，帮忙回想一下。”

    严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捧着腮帮子垂头丧气：“不可能被客户带走，因为我根本没有把这款戒指拿出来过。”

    “也许你记错了呢？好好再想一下！”鲁湘在一边干着急，还不忘对着叶安子瞪了两眼。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严绾在几个人拼命的心理暗示下，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坚决。

    “你再想一想，从第一个客人回想起，拿出的每一枚戒指都想一想。”鲁湘在一边来回地走动，“我就在你的对面，今天也没有人靠近你的柜台啊……”

    “怎么没有？”叶安子笑了起来，“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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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知情者和作案者

﻿鲁湘呆了一呆，才叫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啊！”

    严绾正在努力地回想，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叶安子的言外之意。

    鲁湘声音发颤：“严绾，你也觉得……是我？”

    “什么？”严绾一脸的茫然。

    “叶安子说，是我偷了你的钻戒……”

    严绾急忙摇头：“当然不可能，就算我把柜台都打开，你也不可能拿钻戒的。”

    鲁湘这才回过了脸色，还存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神气。

    叶安子却仿佛惟恐天下不乱，笑着挑拨离间：“严绾，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个所谓的好朋友，有机会，也有动机。”

    “她有什么动机？”严绾的心思还在回忆之中，这句话，反正是下意识地反问。

    鲁湘却脸色发白，瞪视着叶安子：“你说，我有什么动机？”

    “你那么穷，手里从来不会有超过一百块的钱。看到这枚钻戒，当然会心动喽！”

    “鲁湘不是这样的人！”严绾及时力挺好友，拉过了鲁湘的手，“我相信她，就算我把钻戒送给她，她也不会要的。”

    “我只是好心地提供一条线索，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只能你自己赔上了！”叶安子扁了扁嘴，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严绾，你真的……信我？”鲁湘认真地问。

    “当然，一个自己节衣缩食，却尽量寄钱回孤儿院的人，在人格上，是完全可以让任何人信得过的。”严绾不假思索的回答，让鲁湘热泪盈眶。

    “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赔出这笔钱吧？两个人都穷得叮当响，怎么赔哦……”叶安子坐下来，开始用指甲挫，细细地修起了指甲。

    鲁湘的十根手指头搅在了一起：“要不，我回去问一下院长，这笔钱总能想办法赔出来的。”

    “不，既不是我拿的，也不是你拿的，凭什么要我们出这一笔钱？”严绾拒绝了鲁湘好心的“提议”，“这枚钻戒，我确信没有交到客户的手上，那么一定还在店里！除了我们这三个柜台是这样交班的，剩下的柜台都是下午三点交班，谁也没有离开呢！”

    叶安子跳了起来，差点被指甲挫刮花了指甲：“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柜台的东西不见了，还要冤枉我们吗？”

    “我们吃晚饭的时候是一个空档，虽然只有十分钟，可是如果要拿一枚钻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严绾看向叶安子，虽然不能确定是谁拿走了钻戒，但听口气，至少叶安子是知情的。

    “钥匙都是你自己随身携带的，谁有本事去拿？再说，我们店还有这么多的柜台，就算我靠近了你的，也有别人看得到吧？？

    “我没有说你拿的。”严绾再仔细推敲了一遍，肯定地说，“但是，你一定看到了。”

    叶安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乎为了加强说服力：“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谁有事没事注意你的那个柜台！”

    鲁湘“哼”了一声：“你一向有事没事注意严绾的柜台，连那枚放在角落里的戒指，都注意得一清二楚。”

    “就算我有作案的动机，也没有作案的手段。”叶安子把嘴一撇，露出了一个坐看好戏的笑容。

    在三个女人吵成一团的时候，闫亦心走了进来。

    严绾和鲁湘顿时住了口，像是两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虽然严绾确认叶安子是知情人，但是她似乎打听了主意要看好戏。

    “叶安子，如果你知道，就说出来吧。”闫亦心出人意外地把矛头指向了叶安子。

    “我怎么会知道！”叶安子跳了起来，“闫经理，就算你喜欢严绾，也不能这么明显地偏袒吧？没错，我的销售额是比不上严绾，不如她会甜言蜜语，但是戒指是在她手里不见的，可不是我！”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把知道的人叫进来吧。”闫亦心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严绾有些惊疑不定。

    鲁湘看了一眼严绾，又把目光转向闫亦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外面转了一圈，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显然对严绾深具信心。

    就算他一向对严绾很在好感，但是在这种情形下，作为部门主管，不应该会对她这样力挺吧？

    叶安子结结巴巴地问：“谁……是知道的人？”

    “让沈依柳锁好柜台进来吧。”闫亦心似乎知道了什么，这句话说得很冷，和他一贯的温和形象大相径庭。

    严绾神色一动，如果沈依柳悄悄地把戒指藏起来，她确实有这方面的疏忽。但是，沈依柳是为了什么呢？

    “鲁湘，去叫沈依柳进来吧。”

    “哦，好。”鲁湘还没有想到关键点，但对闫亦心的话，还是言听计从。

    沈依柳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很镇定。她长着小巧的瓜子脸，古典意味十足的五官，给人一种安静和秀美的感觉。

    “钻戒在哪里？”闫亦心淡淡地问。

    “什么……钻戒？”沈依柳吃了一惊，本能地反问。

    “你拿的那一枚。”闫亦心似乎胸有成竹。

    “我……没有拿钻戒！”沈依柳摇头，“我接班清点的时候，那枚钻戒就不在了。闫经理，你不可以血口喷人！”

    “看来，我只能报案了。”闫亦心似乎很遗憾。

    “钻戒是接班的时候不见的，严绾才是责任人！”沈依柳叫了起来。

    “我们这个店，是和公安局联防的。那里会有完整的监控录像，或者你可以到那里去看一下完整的回放？”

    沈依柳的脸色，似乎白了两分，却依然镇定：“我们的店里，有监控探头吗？”

    闫亦心微笑着点头：“看来，你似乎早就经过了勘察了？我不会告诉你探头装在哪里，但是你们的那个柜台，是监控的重点之一。”

    沈依柳沉默不语，连叶安子都似乎吃惊地忘记了尖酸刻薄。

    “你在清点的时候，趁机把那枚钻戒放进了手心。严绾把戒指放在柜台的内侧，你很容易就能拿到手。严绾没有注意的原因，是因为你们之间已经交接过无数次，而且在她的心目里，那枚戒指也不是清点的重点。”

    严绾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依柳，相比较叶安子，沈依柳对她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亲切。

    况且，她家境富裕，也不需要靠这一点薪金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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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拨云见日

﻿“拿出来吧。”闫亦心伸出了手，气定神闲。

    “我……”沈依柳似乎拿不定主意，是干脆承认，还是抵赖到底，“钻戒不在我的身上，我只是……”

    鲁湘忍不住叫了起来：“你只是什么？让严绾背了一个小偷的名声，以后哪一家珠宝行都不敢要她！自己喊贼捉贼，作弄严绾，你觉得这样做很有成就感吗？你比叶安子还要恶毒！”

    沈依柳的脸色白了一白：“谁让严绾的业绩好得离谱？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我们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又不是真想贪那枚戒指。”

    “只是一个恶作剧？”闫亦心替她找梯子。

    沈依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严绾，终于点了点头。

    “你们……是谁？”严绾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问题的症结，“看来，是钻石柜台所有的人，都对我有意见吗？仅仅是因为我努力工作，不遗余力地拉拢客户？”

    沈依柳抿住了唇不说话。

    “或者，你更愿意现在就去公安局？”闫亦心说得轻描淡写，“如果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反对。也许，让专业人员来处理这桩盗窃案，会更合适一些。”

    “我没有盗窃！”沈依柳终于喊了出来，“戒指还在柜台，被我放到了放证书的盒子里。”

    “那好，你把钻戒放回原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闫亦心点头。

    就这样完了？

    严绾和鲁湘面面相觑。

    沈依柳看了一眼严绾，默默地走了出去。

    叶安子似乎很不甘，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声什么，才甩了甩头，装模作样地弹了弹自己的手指甲：“没我的事了吧？我可要回家了。”

    “明天上午，你来财务部领一下这个月的薪水。”闫亦心说。

    “什么？”叶安子暴跳如雷，“这件是跟我毫无关系，凭什么拿我开刀？你要开除，也应该开除沈依柳！”

    “她也一样。”闫亦心面无表情。

    “我一没偷二没抢，凭什么把我给炒了？”叶安子气势汹汹。

    “这件事，如果没有你的怂恿，沈依柳不会下手。别忘了，我是看过完整录像的，你示意的那个手势，不是叫她拿那一颗吗？事实上，沈依柳本来拿的，是一颗最小的钻石。她只是任性了一点，冲动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心。”

    “原来是你捣的鬼！”鲁湘不顾严绾拉着她的袖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叶安子，你自己没有本事，说服不了顾客买你的项链，却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打击严绾。你这女人，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哼，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你敢说，你对严绾的销售业绩没有一点嫉妒？”叶安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仍然冷笑。

    “我才没有呢！”鲁湘气得脸色胀红。

    “你不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严绾镇静地抬头，对着叶安子走出门口的背影说，“我能够理解你这样做的动机，但是我无法理解你居然妄图挑拨我和鲁湘。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明白。”

    经历过了陈晓蓉的背叛，让她更能从细节处，看到一个人的品性。她相信，鲁湘会是她一生的好朋友。

    因为她在贵为陆太太以后曾经遇到过鲁湘，只是淡淡的一个微笑，就扶着盲人老太太过马路。她把做这样一件善事，看得比巴结名门贵妇来得更重要，那一定是有着水晶般的一颗心。

    “没见过做了坏事还能这么嚣张的人……”鲁湘恨恨地骂。

    “别气了，这种人哪里都有。这也算是一个教训吧，我应该在每一个细节处都小心在意。”严绾反而更能心平气和，“这一次，要谢谢闫经理，要不然，这个黑锅，我只能背定了。”

    “因为我相信你。”闫亦心的话，让严绾心里一暖，习惯于应酬场合的她，在这一刻却又忽然回到了拙于言辞的青涩时光。

    “是啊，幸好闫经理看了监控录像。”鲁湘拍了拍胸，心有余悸，“不然的话，那两万多块钱，我们怎么赔得起？”

    “不光是赔钱的问题，而是以后在珠宝业，我都不能再混了。”严绾比鲁湘更能看到事件的最终结果，“闫经理，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有摄像头呢？”

    “装在铜灯里的，一般我们只是封存。”

    “也对啊，钻石耶，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不装摄像的话，那就太大意了！”鲁湘吐了吐舌头，“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今天让你们受惊了，我请你们吃宵夜，算是……压惊？”闫亦心温和地笑。

    “那怎么行？应该是我请你。”严绾认真地说，“如果闫经理就任由这件事发生的话，我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是个认真努力的员工，我怎么能让你吃亏？”闫亦心微笑，“所以虽然沈依柳的行为出自大家的授意，但是我不能姑息迁就。否则，谁还肯努力营销？”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一朵花如果茎太长，就无法及时地从花瓶里吸上水分。高标出众的代价，往往就是失去了盛放的美丽。”

    “是我的疏忽。应该早就让你成为柜组长，这样的业绩，已经足够了。”闫亦心似乎觉得愧对严绾，说话的时候不再像对着叶安子的时候那样气势出众，而是带上了几分腼腆。

    “我资历这么少，怎么可能当……”

    “我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只是总部一直没有回复。”闫亦心打断了她的谦虚，“我想，理由也正是这一点。他们没有看到你的努力，但是这一次，我会为你力争到底。”

    “我还是学生……”严绾虽然感到雀跃，还是很厚道地提醒。

    “你的上班时间还是不变，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是珠宝销售的黄金时间。”闫亦心打消了她的顾虑，“走吧，我请宵夜，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茶楼。”

    “可是……店还没打烊……”严绾迟疑。

    “我的上班时间只到下午五点。”闫亦心笑着解释。

    严绾和鲁湘对视一眼：明明她们每天晚上上班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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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读名校的经理

﻿“哇，闫经理，你开跑车啊！”鲁湘羡慕地叫了一声。

    严绾诧异地打量了闫亦心一眼，这款法拉利，售价应该在三百万以上。他的身份，怕不仅仅是珠宝行门店经理这么简单吧？

    她看着他简单的白色暗条纹衬衫，笔挺的西式长裤，中规中矩的打扮，和珠宝店其他男职员一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也没有陆文俊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昂扬得意，温和的表情，像是城市里刚走上社会讨生活的毕业生。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辆车是两车座的……”闫亦心赧然地挠了挠头，“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忘记了……

    严绾一脸的黑线。

    显而易见，眼前这位拥有一辆法拉利跑车的男人，至少还拥有一辆四人座的轿车。

    “不是就在附近吗？不如我们安步当车吧？”严绾收回了纷乱的心思，善解人意地说。

    “走过去，大约要一刻钟的时间呢！怕你们两位……走得喊脚痛……”闫亦心笑着把车门关上，顺手锁上了车。

    “放心吧，我们都是草根一族。”鲁湘抬了抬脚，半旧的半底鞋，显出磨毛的边沿。

    闫亦心失笑，再看向鲁湘的鞋，很低的坡跟，也是适合步行的鞋子。

    “走吧，我们下班后赶向地铁站，都不止走十五分钟。”严绾笑着，和鲁湘很自然地站在闫亦心的两侧。

    街边的公园，葡伏着衰草。梧桐叶子半绿半黄，偶尔有几片从枝头掉落，像是枯叶蝶，扑闪着的翅膀。

    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秋夜的萧杀，已经渐渐地有了一些味道。

    “冷吗？”闫亦心很自然地把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替她披到了肩上。

    “谢谢。”严绾把外套取了下来，“鲁湘，你冷吗？我们走得太急，外套都留在更衣室了。”

    “你穿上吧，我的身体壮得像一头牛！”鲁湘笑嘻嘻地伸出了胳膊，“再说，我们的步子走得大，一点都不觉得冷。”

    闫亦心“啊”了一声：“我忘了是和两位美女同行，习惯了……”

    “还好，正好暖身。”严绾“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我以为像闫经理这样的人，出入有车，没有什么机会步行才对。”

    “如果距离不是很远，我一般都会选择步行。”

    “不错的习惯。”严绾微笑着附和了一句，“闫经理在哪个国家念的书？”

    “美国。”

    “那你一定读的是MBA了！”鲁湘接着说。

    “不，我读的是历史。”闫亦心摇头。

    “我以为去美国就读的中国人，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读的是工商管理。”鲁湘吐了吐舌头，“这也是我的向往呢！”

    “不，美国顶尖的名校，在本科段一般不开工商管理这类比较热门的课。在长青藤联盟里，应该只有芝加哥大学有这一个系。”

    “不会吧？我听从美国回来的人，都说读的是工商管理啊！”鲁湘不相信地问，“我高考的时候，志愿就是填的工商管理。可惜分数差了一点点，就被调剂到了历史系。”

    “历史系是美国名校最热门的专业之一。”闫亦心温和地鼓励。

    “严绾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你不会也说是热门专业吧？”鲁湘咯咯地笑着，很明显把闫亦心的回答，当成了恭维。

    “在耶鲁大学，历史和英语专业，都是相当受人欢迎的专业。”闫亦心却很认真地说，“还有我们国内一般人不肯读的数学、哲学。”

    严绾恍然：“原来闫经理是耶鲁大学的高材生！”

    “是，我本科读的是文学，硕士读的是古代史。”

    “真的？”鲁湘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难道他们的管理人才，都是学的这一类……呃……听起来似乎不太有用的专业？”

    “不，这些都是基础。像州立大学才会开设这些急功近利的系科，华尔街收入最高的精英分子，大部分都是读的数学。”

    一路上，鲁湘好奇地探问美国大学的概况，而闫亦心温和的声音，在耳边隐隐约约地响着，让人觉得有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草木的香气，在鼻端萦绕着，然后渐渐地远离，在风中飘散开去。秋天的魂魄，隐藏在种子的深处，到来年的春季，会再次吐露出芬芳的花朵。

    “闫经理……”

    鲁湘的声音，清清脆脆。

    “是的。”

    闫亦心的声音，则是温厚低沉。

    交织在一起，竟像是一首合唱曲，在人行道上飘飘扬扬，让严绾觉得一阵恍惚。

    “严绾！”鲁湘忽然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因为两个人中间隔着闫亦心，严绾猝不及防地趔趄了一下，撞在闫亦心的左肩。

    “啊？”严绾红着脸站稳，才闫亦心本能地扶住她的胳膊。

    力气用得并不大，给她一种很绅士的感觉。

    “鲁湘！”严绾恼羞成怒地瞪向好友。

    “身边有一个大帅哥还能神游太虚，你的功力可真是不能小看。”鲁湘做了一个鬼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已经到了！”

    严绾抬头，才发现所谓的“茶楼”，其实是五星大酒店的西餐厅。

    重生的优越性，在这时候就很明显地显示了出来。相较于鲁湘初进高档场所的局促不安，严绾却像是镇定恒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心虚。虽然她的身上，穿着珠宝店的竖条纹工作服。

    十点钟，上座率还是很高。严绾知道这里收费不菲，但环境和茶点都是一流，因此上流社会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光顾。

    “喜欢吃点什么，随便点吧！”闫亦心从容地拿过水单，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就还给了侍者，“给我一杯摩卡。”

    严绾对这里的招牌餐点，也早已烂熟于胸。很快地翻了两页，就还给了侍者：“蓝山和芒果慕斯，谢谢。”

    鲁湘咽了一口口水：“我……和她一样。”

    坐姿也不像平常那样随意，正襟危坐的样子，像是刚进学校的小学生，只差把两只手背在身后。

    “你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趁着闫亦心搅拌咖啡的时候，鲁湘才凑到了严绾的耳根边问。

    严绾无辜地眨着眼睛：“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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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钻石的原矿

﻿严绾被宣布提拔为柜组长的消息，自然有许多人不服。

    “也太年轻了吧？还是半工半读呢！”只要有女人的地方，总是少不了窃窃私语。

    “如果你们有谁的销售业绩，能够超过严绾的，可以毛遂自荐。”闫亦心气定神闲，自然的就有一种大将风度，和私下里的微赧，简直判若两人。

    “多卖几件首饰就了不起吗？”女人在嫉贤妒能方面，比男人表现得更为明显和外露。

    严绾皱着眉，虽然她的经历比实际上多出了七年，但是一毕业就被陆文俊娶回家，所有的经验都不过是道听途说。

    女人们的分贝，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抬高，甚至本人还没有觉得。

    所以，严绾能听到的音量，闫亦心也一样能听到。他目光微闪，严绾甚至觉得那样的眼色，称得上是严厉的。

    “我们需要的，是脚踏实地做事的人，如果有人想要当柜组长，可以拿出真材实料，我会对大家一视同仁。”

    这句话，让所有的嘴巴都紧紧地闭了起来。冷冰冰的数据，往往是扮演了最权威的角色。

    散会以后，严绾留在了最后。鲁湘朝她握了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带着鼓励的微笑跟着大家出了门。

    “闫经理，恐怕我不能够胜任，毕竟资历还浅。”严绾有点想打退堂鼓。饭还是一口一口吃的好，她有的是耐心等候涅槃重生的那一天。从一个工读生，一下子跳到柜组长的位置，光奖金的提成就差不多涨了一倍，难怪其他的女人都眼皮子急。

    “相信我，你能够做好的。”闫亦心却对她深具信心，“你见过钻石的原矿吗？”

    严绾不知道他的话题为什么扯得这么远，只是茫然地摇头：“没有，我只见过镶嵌好的首饰。”

    闫亦心微笑：“钻石的原矿很不起眼，谁也无法预测砂轮磨过之后，或者打磨师开工之后，钻石毛坯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甚至在切割打磨之前，最顶级的无瑕白钻，也不会有这样美丽的火彩。”

    严绾震动地看向他，点了点头：“闫经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一定会努力工作。”

    “我相信我的眼光。”闫亦心充满鼓励的话，让严绾再一次充盈了信心。

    论真实的年龄，她也是奔三的人了，并不比这些同事们年轻。

    鲁湘仍然甘于在碧玺和托帕石的柜台做路人甲，她甚至很乐观地对严绾开玩笑：“我觉得那里很不错的，反正不见了一块，也只是几百块。我把几千块的首饰看紧了，那几百块就算被谁黑下，我也赔得起。”

    严绾很高兴能和鲁湘成为朋友，她的乐观，往往为她在疲惫的时候，添注了无穷的动力。

    而陈晓蓉，在有意无意之间，和她渐渐地疏远。

    当然，严绾在校园里会和陈晓蓉狭路相逢，然后才会发现，陆文俊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有时候会殷勤地相邀喝一杯咖啡，有时候则是共进午餐。

    严绾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接受他的“邀请”，她的工作是一个最现成的借口，还有的借口则是温书。

    看着陆文俊失望的神色，严绾会觉得有一种被割开腕脉的痛快。她翩若惊鸿的身影，在陆文俊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严绾并不仅仅是玩弄手段，她怕三年来的朝夕相处，会积攒下炽烈的情愫。如同被深埋在木柴下面的火种，即使再微弱，但只要接触了空气，就有可能燃烧成熊熊的烈火。

    七年……她和他，即使仅仅成为一种习惯，也有可能会让她明知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还是想要迎风伫立。

    她希望能有一个足以帮助她抗衡陆文俊的男人出现，她才能够放开心防和陆文俊周旋。

    比如韩剧《妻子的诱惑》里，那个一心报仇的前妻具恩才，如果身后没有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闵建佑，也许她会再次被前夫所引诱，而陷入再一次的悲惨。

    闫亦心的身影，就这样没有预兆地飘了出来。

    算不上特别精致却仍然出色的五官，温文尔雅而略带两分腼腆的笑容，永远不追新求异却干干净净的打扮，绝对有着吸引女生的本钱，难怪鲁湘会把目光围绕在他的身上。

    严绾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在想什么呢！”

    闫亦心是鲁湘喜欢的人，难道她也要学陈晓蓉一样，横刀夺爱吗？

    “严绾，是不是题目做不出来？都说了不能缺陈教授的课嘛！这下好了，陈教授的三次点名，你全开了天窗，现在可……”陈晓蓉状似关心的话，因为分贝过高，而让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严绾投射了过来。

    “不是，我已经做好了。”严绾把卷子拿起来，交上了讲台。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期末。陈教授的《红楼梦研究》是期末考试最早的一门课，只是论述后四十章的推论。严绾选择的题目是《黛玉之死》，因为这个论题，她在七年前就已经得到了陈教授的常识。

    比起七年前，今天的她当然做得更加完美。所以她很快地就洋洋洒洒完成了所有的推断。

    陈晓蓉怔怔地看着严绾，似乎不相信：“你写了多少字？”

    “没有数，反正完成了陈教授的要求。”严绾不在意地说，“你写好了吗？”

    “当然！呃……还有一点点……”陈晓蓉低下了头，提笔写了一行字，又回过头来，“你不会是抄书了吧？要知道，陈教授的要求，可是最严厉的。”

    “你太小看我了吧？”严绾微微一笑，把参考书收了起来。

    “严绾！”陈教授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教室里顿时噤若寒蝉。目光再一次看向严绾的时候，有的男生甚至染上了同情。

    这个不声不响却秀丽细致的女生，不像牡丹那样雍容，也不像玫瑰那样艳丽，却自有一种清华的气质，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而陈教授的言语刻薄，在整个文学院，都是有名的。据说就是因为这个，虽然她是本省红楼研究协会的副会长，但仍然没有多少学生选修这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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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道听途说的消息

﻿“严绾同学这篇关于黛玉之死的推论，是我见到的最严密的论证。”陈教授一向没有笑容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看来，严绾同学在课余的时间，花了大量的时间研究脂批。”

    严绾把头低了下来，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

    这些推论，在若干年后，周汝昌、刘心武等大家，在著作和百家讲坛，都已经分别阐述过。而她，只不过拾人牙穗……

    看着头发花白的陈教授一脸的欣赏，仿佛发现了一朵红学研究的奇葩，严绾多少觉得有点心虚。

    “严绾同学，下课后请留一下，我们就论述里的某些问题，还可以再探讨一下。”陈教授把她的卷子，像是宝贝似的夹在了自己的文件夹里。

    “……是。”严绾轻轻地回答了一声。

    她的第一门功课，获得了一个开门红，是全班唯一的“优秀”。

    陈晓蓉看向她的目光，盛满了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妒是羡。

    接下来的功课，都很顺利。虽然严绾的出勤率和陈晓蓉不相上下，但是自问拿个奖学金什么的，也不成问题。

    看着暖暖的冬日阳光，严绾伸了一个懒腰。她重生后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恭喜你，严绾。”陆文俊迎上来的第一句话，让严绾有点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是她升为柜组长的话，她不觉得这一点荣誉，对日后要接掌陆氏珠宝的陆文俊来说，是值得一提的事。

    “何喜之有？”她轻松地开了一句玩笑，在看向陆文俊的笑脸时，忍不住拿闫亦心出来作了一个比较。

    一个是张扬里带着优越感，一个是温和里带着低调的从容。

    她发现自己更欣赏也更喜欢后者，在倏然之间，找到了抵挡陆文俊魅力的有力武器。

    “听说你已经被陈教授内定为她带的研究生了？”陆文俊笑容满面。

    “内定？”严绾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可能？就算要保送，至少也要大三结束的时候才能够确定吧？”

    “都传说你深得陈教授的欣赏，这可是她从教三十年来，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表扬一个学生。并且正在积极敦促你加入红楼梦的研究学会呢！”陆文俊笑着说，眼神游移在她的身上。

    严绾顿时沁出了一头一脸的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怕是要把大师们的著作提前“剽窃”了吧？后世的红学大师……不知道要选择哪个研究方向了。

    “在说些什么？”陈晓蓉像一块超级牛皮糖，只要是严绾和陆文俊出现的地方，不会超过三分钟，就会有她的身影。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而她以前竟然白痴到没有发现。严绾冷眼看着陈晓蓉踮起脚尖，替陆文俊围上了围巾，竟觉得心脏里有一块地方，始终被千里冰封。

    秋天走过了它自己的领地，冬天粉墨登场的结果，是让人畏首畏脚。

    “严绾，我和文俊今年要去滑雪，可惜你要上班……”陈晓蓉在她的面前刻意地表示着她和陆文俊之间的熟络，努力想要把严绾排除在外。

    严绾笑得似乎毫无心机：“是吗？我的确要上班，年前是珠宝玉石销售的黄金季节，就算我想偷懒，也请不到假。”

    “我还以为你能一起去……”陆文俊脸上的失望，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仅仅作为一场作秀的表演。

    严绾对这样的结局很满意，留一点缺憾，会比十全十美更令男人醉心。

    “看来，我只能等着看你们滑雪的照片过过干瘾了。”严绾笑得很大气，仿佛对于陈晓蓉和陆文俊的刻意亲近，并没有足够的重视。

    陆文俊皱了皱眉：“我们的滑雪计划……还没有最后敲定呢！人多一点比较好玩，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去，搞得像是情侣似的！”

    陈晓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透明的苍白。她拼命追着他跑的节奏，似乎始终只是她一个人的表演。

    云朵匆忙地来了又去，无暇顾及一个女生的心情。

    陆文俊为陈晓蓉的停留，仅仅是其中的一瞬。

    当严绾知道陆文俊去欧洲滑雪，而身边的女伴不是陈晓蓉的时候，正是钻石销售屡创新高的忙碌季节。

    因为事前对销售的形势预估得正确，他们的珠宝行存货很足。对于在严绾的带领下，创造出了一个行业的销售传奇，柜组的所有人员，已经不再对年轻的严绾提出异议。

    毕竟，没有人会和自己的荷包过不去。

    “不是说南非的钻石最好吗？”顾客总会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疑惑，来质疑钻石的品质，“这块钻石是巴西的……”

    “钻石的品质，并不能仅仅用一个采地来说明好坏。”严绾看到销售人员被问得哑口无言，连忙接过了话头，“众所周知，巴西在南非之前，曾经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钻石王国。虽然现在的地位已经被南非代替，但是巴西的钻石仍然以优秀的质量，在钻石的交易中，保持着尊贵的地位。”

    “是吗？我以为巴西钻石已经是昨日黄花。”顾客还是对手里的这块钻石存疑。

    从切工到镶工，没有一处不合意。只是在产地的问题上，纠结了售货员很久。

    “太太有所不知，巴西的钻石，大部分产于河流，被称作为‘冲积钻’。从整体的质量上来说，它们要优于从矿坑中开采出来的钻石。南非的金佰利等，都是矿坑，一向是以量取胜。”严绾解释着，并且开了一句玩笑，“当然，我们要感谢南非，钻石不再成为稀缺品种，使平民也有了与钻石亲密接触的可能。”

    顾客也忍不住笑了，却仍然托着钻石项链沉吟着不肯表态。

    “当然，即使面对最顶级的透明白钻，切割仍然是价格中举足轻重的一环。这款项链从设计到切割，从打磨到抛光，每一个都是大师级的人物，我们的证书上，写着他们的名字。”严绾从首饰盒里，拿出了鉴定的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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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灰姑娘

﻿“想不想跟我去一趟巴西？”闫亦心把严绾叫进了办公室，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巴西？”严绾眨了眨眼睛，这个地名可以联系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巴西的足球，比如巴西的宝石矿。

    当然，最吸引严绾的，还是钻石。

    “对，钻石的产地。”闫亦心微笑，一下子猜中了她的心思，“这次我们要交易一批原矿，如果可能的话，还有机会参加一下加工的车间。”

    “要，当然要！”严绾开心地几乎跳了起来。

    能看一看原矿石，对于她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作为在钻石史上承前启后的国家，巴西拥有独特的地位。

    “那么，给你两天的时间准备行装，兼而安排工作。暂时，会由安娜来代替你的工作。”闫亦心看着她兴奋到两颊发红的脸，温和地替她作出了安排。

    “是，经理。”严绾站得笔直，眼神清澈真诚，“谢谢经理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知道有多么难得。”

    闫亦心有些赧然，确实，带严绾去巴西，是破格的。但是，他就是想看到她两眼发亮的样子，很迷人。

    “你真的要去巴西？和闫经理一起？”鲁湘一脸的羡慕。

    不过，严绾很怀疑她羡慕的动机。

    “放心吧，我会替你看好他，再热情的巴西美女，也会阻挡在闫经理的三尺之外。”严绾心情舒畅地开着玩笑。

    “谁要你看了……”鲁湘脸色一红，“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哦……那我就不管了？”严绾笑嘻嘻地问。

    “你也要管得起来啊！”鲁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看，闫经理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所以你不用替我瞎操心。”

    “怎么了？这一点都不像你啊！”严绾纳闷地问。

    “严绾，你没有发现吗？闫经理对你特别关注，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的。”鲁湘吞吞吐吐地说。

    严绾心里一跳，很快坚决地摇头：“别胡说了，他只是因为我好学上进，是普通上司对一个下属的欣赏。如果你能多花一点时间在托帕石和碧玺上，我相信他也会对你格外关注的。”

    “他看你的眼光，不一样。”鲁湘的笑容，难得的幽怨了起来，却让严绾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不一样？”严绾勉强笑着说，“你放心，你看上的人，我绝对不会横刀夺爱。”

    “说什么呢！”鲁湘狠狠地在她的肩上推了一把，“我只是有一点朦胧的好感，如果他喜欢的是你，我也不能愣是横在中间当小三儿吧？”

    “怎么会是你当小三呢？你比我先……”

    “你当这是排队买菜哪，还讲究个先来后到的？”鲁湘白了她一眼，“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就算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他对我没感觉，还是白搭。你啊，抓住自己的幸福吧，别充滥好人了！”

    严绾连忙表白：“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纯粹是同志间的革命情谊。”

    鲁湘耸了耸肩，在地铁站边站定：“如果你是因为你的那位学长，我觉得你还不如选择闫经理，至少人很正派。”

    严绾不得不承认，鲁湘的眼光比自己要好。还没有相处，就知道陆文俊此人是靠不住的。

    “怎么了？我诋毁你的心上人，你就不痛快了？”鲁湘笑嘻嘻地问。

    “不是。”严绾搂了搂她的肩膀，表示自己毫无芥蒂，“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本质。”

    她可是经过了漫长的七年，在亲眼目睹了那场肉搏战争后，才相信陆文俊其实从来没有对自己专一过。

    “那种男生，不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钱，就把眼睛长在额角上吗？而且，他的那双眼睛很桃花，按照老人们的说法，就是这个男人，一定很花心的。”鲁湘一副很是瞧不起的模样。

    “他倒也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但富贵人家的傲气，却一点不少。”严绾笑着承认。

    “所以啊，还是像闫经理这样的出身，来得实在。你可不要学那些女孩子，只认钱不认人啊！”鲁湘担忧地告诫。

    “闫经理么？”严绾笑着摇头，“我想，他的家庭也一定是非富即贵。”

    “不会吧？他看起来很谦虚。”鲁湘不同意。

    “那是个人的学识素养，和家里钱多钱少不成比例的。”严绾解释，“他开的那辆跑车，市价就在三百万以上。而且，他开车的时候，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说明这辆对他来说，并不是全部的身家，仅仅是代步的工具而已。”

    “那辆车那么贵？”鲁湘张开了嘴巴。

    “当然。全手工制造的保时捷，不是谁都能开得起的。”

    “哦……那我还是算了吧。”鲁湘考虑了一会儿，说出的话，让严绾大跌眼镜。

    “为什么？”

    “我是个孤儿，交一个平平常常的男朋友就满足了。像这种人间极品，可消受不起。”

    严绾哭笑不得：“只听说过拜金女，还没有听说有谁把多金又帅气的男朋友往外推的。”

    “我只是不浪漫而已，灰姑娘要成为王后，前提是她本身就是公主。”鲁湘认真地看着严绾，“况且，闫亦心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最多，只能说是我对他有着朦胧的好感。你没有注意到吗？看我的眼神，和看着你的时候完全不同。严绾，他是喜欢你的。”

    “胡说八道！”严绾啐了她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尽是信口雌黄。”

    “至少，他对你的感觉，是不同的。”鲁湘认真地说，“这次是一个机会，好好把握。”

    严绾微微失神：“他……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鲁湘质问。

    “我也不是灰姑娘，所以成不了王后。”严绾四两拨千金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啊，地铁来了，拜拜！”

    对于鲁湘的追根究底，严绾无可奈何地选择了逃避。

    闫亦心对她的照顾，如果说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一种推搪。

    然而，她有多么感激他，就有多么害怕会带给他伤害。所以，她无法利用他的同情和好感，来对抗陆文俊的刻意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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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钻石之乡

﻿虽然交代严绾不用带太多的东西，但当闫亦心看到严绾只是背了一个双肩包的时候，还是被雷到了。

    “你的行李呢？难道托运了？”闫亦心纳闷地问，看了看手里的机票。没错，连同严绾的那一张，全在自己的掌心里呢！

    “这不就是吗？”严绾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就这么一点儿？”

    “对啊，外套反正不用换，就带了两套换洗的，占不了多少地方。”严绾笑得很轻松。那些塞满整个行李箱的旅行，其实并不是她喜欢的方式。

    “我以为女人出行，衣服会带几套，化妆品不能少，所以至少会有一个大的行李箱。我还准备免费替你当苦力呢，看来是用不着了？”

    “嗯，不用，我的这个背包很轻。”严绾笑意盎然。

    但闫亦心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替把把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行李也很简单，只是一个扁扁的小旅行箱。

    “看来，我们都是轻装上阵。”闫亦心难得穿制服以外的服装，严绾才发现他穿休闲服，更有一种阳光的帅气。

    褪去了办公室的严肃，他的温和更显得和煦如春风。

    “我们坐的是经济舱。”闫亦心把行李放到了头顶的行李舱。

    “只要能让我们到达目的地就行了。”严绾不以为然，“你穿得好少！”

    “巴西在南半球，和我们的季节正好相反……”

    “啊……”严绾懊恼一拍前额，“我竟然忘了这样的地理常识，还穿着羽绒服……”

    闫亦心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听到她的“原因”，才哑然失笑：“我们这里冷啊，到了巴西放在酒店就行了。”

    “本来还可以再精简一点行李的……”严绾还是有点懊恼。

    “这次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恐怕没有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去购物。”走出机场的时候，闫亦心强调。

    “我没有购物癖，最重要的是，本小姐是穷光蛋一个，就算有这样的癖好，荷包里也没有足够的票票供我挥霍。”严绾也很坦然地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她其实并不喜欢购物扫货的，但是上流社会就是有这么一个习惯，到了季节，谁要是不往巴黎跑上一趟，就显得特别寒酸似的。

    陆文俊也一样，如果不把他的钱狠狠的“挥霍”掉一些，他反倒觉得她身上的衣服，配不上他的身份。

    行程果然很紧，他们在圣保罗下了飞机，立刻就转机去了贝罗荷里宗特。刚刚抵达下塌的酒店，甚至没有来得及倒一倒时差，接待的汽车就已经在楼下待命。

    “我们原计划收购的原石，恐怕最近缺货得厉害。”闫亦心在手机里交谈了几句，皱紧了眉心。

    “啊……那怎么办呢？”严绾失声惊呼。

    “好在对方作也了补偿，给我们留了相当充足的钻石毛坯。就是经过了最简单加工的一些钻石，对于我们来说也许会更省事。当然，价格方面，可能会超出预算。”

    “嗯，只要能拿到货，就算没有白来了吧？”严绾微笑着鼓励。

    闫亦心神色一松：“你说得对。”

    开车来的司机穿着无袖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如果有人说他是篮球运动员，严绾也觉得可信。

    闫亦心似乎和他相识：“保罗，怎么亲自来了？”

    保罗跳下了车，和闫亦心拥了一下。严绾看到闫亦心爽朗的笑容，有点炫惑。在她的观念里，这样奔放的动作，似乎不适应温和如水的他。

    两人迅速交谈了几句，严绾很悲哀地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们刚才说的，是葡萄牙语吗？”严绾轻声问。

    “是啊，你听得懂？”闫亦心欣喜地问。

    严绾赧然：“不，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只是知道巴西曾经是葡萄牙的殖民地，所以想当然地把这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当作是葡萄牙语。”

    “你很聪明。”闫亦心毫不吝啬地表扬了她一句。

    他们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一路上风景如画。明朗的阳光洒下来，从北半球的寒冬，一下子到了巴西的炎夏，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高速公路怎么建在山上？”严绾看着蜿蜒狭长的风景线，好奇地问。

    “雨季的降水量太大，如果建在下面，很大可能会受到洪水的冲击。”闫亦心回答，“到了前面，我们可以喝了一点咖啡，吃点面包卷什么的。你累了吧？”

    “还好，不是很累。”严绾的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

    雨林谷的景色神秘而梦幻，袭来的风，都仿佛带着远古的潮湿。那些被晒了千年的高大植物，生机里又充满了沧桑。

    阳光下的花朵，像热情的少女，迎接着远方来的旅人。因为年轻，因为青春，所以不必涂脂抹粉。素颜朝天，才是最原始的美丽。

    即使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行程，也没有让严绾觉得郁闷。一路上绚丽的色彩，充斥着眼目。原生态的风景，让见惯了都市的严绾，更产生了一种世外桃源的向往。

    “到了。”闫亦心的声音，把严绾拉回了现实。

    所谓的“钻石之乡”，原来只是一个小镇。随着繁华渐近，严绾猜测那是小镇的中心。他们的汽车没有稍作停留，继续向荒凉处开去，直到在一个人工湖旁边，缠着铁丝的大门，挡住了去路。

    保罗又叽里咕噜了几句，闫亦心很爽快地点头。于是他们都下了车，沿着小路往里走。

    大约走了有十分钟的样子，眼前出现了一栋别墅。外观很朴实，看不出这里是钻石的交易场地。

    走进大厅，才觉出了气氛。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整个装潢都可以用奢华来形容。连天花板上，都雕着繁复的线条，水晶吊灯，垂了足了五六米长。

    欧式包金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微卷，叼着雪茄。身上的衣服，却很随意，有点像是中国旧上海的大亨。

    “欢迎你，闫！”他走来和闫亦心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好，圣加！”闫亦心微笑着问候。

    严绾松了口气，这一回，她总算能够听懂对方的话。因为这个旧上海式的大亨，说的是英语。

    PS：感谢羽仁的推荐票，一下子投了三张，让小猪深受鼓舞！晚上继续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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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虚此行

﻿圣加说了几句话，声音低得让严绾根本听不清，然后站了起来，引导他们走向了书房，自己却返身上楼。

    “他去做什么？”严绾纳闷地问。

    这位大亨的待客之道，可真有点……

    “去拿钻石，我们要买一批粉钻，圣加这里的品质，是最好的。”闫亦心低声解释，虽然他用的是中文。

    “哦。我以为粉钻就被放在书房里。”

    “他们会经常变换钻石的地点，因为单位的售价实在太高。”

    严绾赞同地点头，每克拉以几十万美元计，只要拥有一小袋，就是世界级的富豪了。小心些，也是应该的。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的样子，脚步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空洞地回响。

    圣加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只麂皮袋子。

    严绾之所以能够认出来，是因为看过的好莱坞大片里，似乎装钻石的都是这种容器。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目不转瞬地看着圣加把手伸进了袋子里。

    一个纸包被掏了出来，圣加隔着长桌，推到了闫亦心的面前：“这枚粉钻的质量是个中翘楚，你先定这枚的价钱。”

    闫亦心打开纸包，一枚细三角形状的粉钻，就静静地躺到了桌面上。

    桌子的一角，放着台老式的显微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闫亦心用两只手指头拈住了粉钻，凑近了显微镜。然后，浅浅地吐出了一口长气，把位置让给严绾。

    “我？”严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后者眼里的鼓励，让她丢开了所有的顾忌。

    令人梦寐以求的粉钻毛坯，并不像打磨过的成品那样令人眼花缭乱。粉红的颜色很湿润，平和得仿佛具有水一般流动的特质。光晕的颜色很正，丝毫没有模棱两可的游移。

    “真漂亮……”严绾喃喃低语。

    “不错，只可惜这样的颜色，不知道会不会在打开一个切面的时候转瞬即逝。”闫亦心静静地抬头，“所以你的价格，要得不太公道。”

    “如果打磨出来的钻石呈现艳粉色，你这一笔就赚大发了。”圣加小心地收起了钻石，又放回纸包，接着收回麂皮袋子。

    “但是，众所周知，能够完整保持这个色彩的可能性，相当的小。”闫亦心不为所动。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

    “如果是淡粉色，这个价钱你也不算吃亏。”圣加抚着麂皮袋子。

    “就怕在打开切面和加工过程中，会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总要有一点运气成份吧？不过，你的运气一向不错。”圣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其他的小钻石呢？一克拉几颗？”

    “不会超过四十五颗。”麦加拍着胸脯保证，“这一点，我没有必要撒谎。”

    “嗯，谢谢你为我留下这颗粉钻。”闫亦心对那些透明钻，根本连多一眼都没有瞧过去。

    严绾明白，闫亦心来巴西的原因，大概就是为了这颗粉钻的毛坯。

    虽然总重量不会超过十五克拉，如果切割成理想的形状，大概还能留下七到八克拉的样子。但是颜色很亮，如果成功购买的话，利润应该很可观吧？

    “最近粉钻的需求量很大，透明钻的价格下跌，却反倒让粉钻的价格上涨了起来。”麦加的英语很流利，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

    “南非的大量开采，导致透明钻的价格，很难在短期内涨上去。不过，顶级的无瑕白钻，还是丝毫没有降价的趋势。”

    “那当然。”麦加又拿出了另一个麂皮袋子，“我给你留下的钻石，颗粒也不算小了，重要的是质量上乘。”

    闫亦心仿佛不大瞧在眼里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打开，只瞟了一眼，就“嗯”了一声。

    麦加露出无奈的神色：“好吧，闫，我答应你的那颗粉钻原矿，确实没有办法。要知道，我调动了所有的现金要收购，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闫亦心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是谁敢在巴西驳你的面子？只要你的价格不比别人低，难道那些矿工还敢卖给别人？”

    严绾才知道，原来这位貌不惊人的麦加，在这个“钻石之乡”，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是个英国人。”麦加耸了耸肩，“他资金雄厚，而且势在必得。既然有利益驱动，也就难怪别人动心。但是，我无法原谅的是，在没有知会我的情况下，就冒然把钻石偷偷摸摸地卖给了别人。”

    “看来你有竞争对手了。”闫亦心的脸色松了下来，“如果你再次收购到这块粉钻的话，我还愿意按原价加成百分之十买下来。”

    “好。”麦加咧开了嘴，露出一嘴森森的白牙，完全没有长期抽雪茄而留下的黄板痕迹，“如果你多留两天，也许可以如愿以偿。”

    闫亦心微笑点头。

    “卖给了别人，他还有本事拿回来？”回程的路上，严绾忍不住问。

    “在这块土地上，任何人轻视麦加的行为，都会付出代价。”闫亦心低声解释，“这是他们的家族行业，有时候收购钻石，并不完全靠眼力和资金，还需要势力。这次，那个英国佬和矿工有得苦头吃了，我们在酒店静候佳音。”

    “你是说……”严绾的脑袋里，立刻出现了一幅枪杆子打天下的画面。

    “有时候，枪杆子才是硬道理。”闫亦心说得很平静，眼神幽远。

    “你经常来巴西吗？我看你对这一事很熟。”严绾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从我成年以后，收购钻矿，就几乎成了我的工作。”闫亦心耸了耸肩，“好在我和麦加的关系不错。”

    “啊！”严绾恍然大悟，“对了，他是你的校友。”

    “是的，我们还是同一个学院的。”闫亦心微笑，“麦加对这层关系，还是很看重的，所以我和他维持了大概有四五年的友谊，很愉快的经历。”

    “四五年？”严绾问，“你毕业了几年？”

    “三年。”闫亦心解释，“我在大学的时代，就和麦加有联系。收购钻石的风险很大，不仅是彩钻的颜色很有可能在切割过程中无法完全保持。就是无色透明钻，也有可能一些包裹物的顽固程度，出乎预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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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额外的交易

﻿“我看到你带了一些仪器……”严绾看着他的小旅行箱。

    “不错。即使是与麦加打交道，我还是习惯于拿自己的天平。”

    “你们说的一克拉四十五颗，行业里不计算每一颗钻石的克拉吗？”

    “对于还没有镶嵌的裸钻，因为颗粒大小的差别不是太大，所以就习惯性用每克拉多少颗来表示。”

    “哦。”严绾点头，“每克拉四十五颗，算是比较大的吗？”

    “对于小钻石来说，重量够可以的了。再大的，就用每粒钻石的克拉来表示，小的甚至每克拉超过九十颗。”

    “那这袋钻，一颗就等于零点零二克拉多，做耳钉或者手链的话也足够了吧。”

    “对。而且，麦加的这批无色钻，质量上乘。”闫亦心笑着拍了拍袋子，“所以我才会愿意加成百分之十，收购那颗粉钻。一来因为有人抢先出手，麦加要再拿回来，成本上当然会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另外的原因，就是他的这批钻石质量，超出了原来的约定。

    “哦，投桃报李啊！”严绾还是疑惑，“可是，你加成的百分之十，应该付出得更多吧？”

    “最近粉钻的价格升得厉害，麦加也要付出额外的成本。何况，我们和麦加的合作，是长期的，虽然短期看起来，用丧失自身利益的做法有点傻，但长期来看，却是有利的，麦加会让我们在巴西的交易里，得到更大的实惠。”

    “所以你愿意多付百分之十，尽管这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严绾点头。

    “对。”

    “那我们……要多留两天？”严绾试探着问。

    “不错。你放心，麦加另外会给我们安排的。”闫亦心笑得很愉快，让严绾第一时间想到了热情的里约热内卢美女。

    看来，凡是男人，都好这一口啊！

    她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低落了下来。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一路上的山路，让严绾的骨架都几乎被颠散。所以闫亦心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就和她道了晚安。

    严绾没有来得及想明白他是不是急着去会见巴西的热情美女，就一头栽进了梦乡，拉着周公的袖子下棋去了。

    直到第二天，她才明白所谓的“安排”，根本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没有热情的巴西美女，而是另外一拨钻石商。

    “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我只是负责给你牵线。至于成色和品质，那就由你看着办了。”麦加说完了这句话，就扬长而去，连头都没有回。

    “这是什么意思啊……”严绾觉得迷茫。

    “意思是说，这些商人有可能以次充好，甚至拿合成钻石来充数。”闫亦心小声地回答。

    “那……”严绾焦急地看向他的脸，在看到后者一脸从容的笑意时，才放下了心。

    看来，闫亦心对此胸有成竹，她就不用学杞人担忧天塌下来了。

    闫亦心和几个钻石商似乎谈得很融洽，但严绾注意到他目光里一闪而逝的不耐烦。看来，他没有得到想要的货色。

    “我想要粉钻，但是绝不是涂了指甲油的石英。”闫亦心笑吟吟地说着，手指弹着自己的膝盖。

    钻石商们嘻笑的神情，立刻收了回来：“闫先生，你是个识货的人。明天我们再碰面，如果你出得起价钱，就会有极品美钻。”

    看来，是闫亦心甚至没有动用寸镜，就看出钻石以次充好的这份眼力，让原本欺他年轻的商人们，终于引起了重视。

    闫亦心露出关注的神色：“好，如果你有极品美钻，不用担心我出不起价钱。但前提前钻石不是合成的、拼接的，也没有经过激光和辐射处理。我要的是纯天然的，透明度和净度都达到一定指标的钻石。”

    “好。”几个商人对视了一眼，都凝重地点头，“闫先生诚心想要，绝对不会吃亏的。”

    闫亦心送走了几个商人，回到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心锁得有些深，在他光滑的额头，聚起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怎么了？”

    “听口气，也许手里确实有极品。我想，也许要向总公司调动头寸，在明年的伦敦交易会到来之前，我们可以有足够的钻石投入市场。”

    “明年？”

    “对，伦敦交易市场会聚集大部分的卖家和买家，交易量绝对惊人。但是，如果能在此之前搜购到充足的货源，那自然是更理想了。我们就不必为了抢货而付出超出预算的资金。”

    “这里的货物鱼龙混杂得厉害吗？”严绾问。

    “嗯，这是难免的。”闫亦心点头。

    “也是啊，谁让钻石的价格居高不下呢？也难怪不法的商贩，想要用次充好，求得更大的利益了。”

    “尤其是净度好、色级高、重量大的钻石并不容易被发现，所以就有商人想方设法改善品质比较低的钻石。如果事先向顾客说明处理的情况，这是允许的。毕竟也有一部分的顾客，想用更少的钱，买一些看起来品质不象牙的钻石。但问题是，现在的销售商却利用这些改善过的钻石，售出更贵的价格。”

    “以次充好……我还是不大懂呢！”严绾疑惑。

    闫亦心对她的勤学好问，表示出了很大的耐心：“一般来说，可以用拼合、玻璃充填、激光钻孔、辐射和热处理、涂层镀层等几种方法，不过涂层和镀层是比较古老的方法了，鉴别的时候很容易发现，所以现在不多见。拼合的话，一般都能够看到拼合缝，从冠部或者亭部的方向在光线下看，可以看到气泡，有经验的商人，也比较容易鉴别。”

    严绾听得津津有味，继续发问：“那用玻璃填充的话，也应该容易鉴别的吧？毕竟玻璃和钻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

    “对，只要在显微镜下观察，转动钻石的时候，随着背景变亮，充填的部位就会由橙色变成蓝色，或者紫红变成黄绿色的闪光效应，还能够看到流动构造和扁平状的气泡。至于激光，是为了消除钻石内部的包裹体。而辐射，则是为了改变颜色，一般在浸液里可以看出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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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宝石王国

﻿“有这么多花样啊！”严绾惊叹，“幸好你懂行，不然的话，我们被骗了还傻傻地替人家数钱呢！”

    严绾崇拜的眼神，并没有让闫亦心得意，他的脸色还是平静温和：“一般的钻石销售商都懂得的，鉴定不是太困难的事。我们的风险，主要是在购买原矿石上。因为明知道是颗好钻，但是却不知道被割开以后，是不是会产生致命的裂缝。有时候，那些裂缝等同于一个弹药孔，也许切割到中心的时候，整颗钻石，就分崩离析了。”

    “哦，那……”

    “这是没有办法规避的风险，有时候完全靠运气。当然，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其中的利润是相当可观的。”

    “这中间有多么大的利润空间？”严绾问。

    “举个例子吧……一枚粉钻原矿，矿工出手的时候是四百八十万美元，稍加处理以后，在纽约或者伦敦可以卖到一千万。完全切割好以后，则可以卖到两千万美元。”

    严绾张大了嘴巴：“哇，从四百八十万到两千万，足足翻了五倍啊！难怪南非的矿脉争抢激烈，这样的暴利谁能够不动心？”

    “是的，如果切工上佳的话，这个利润还会在最终到消费者手里的时候，有一个较大幅度的提升。非州的安哥拉曾经因此而有几十年的时间，一直处在乱战之中，就是为了抢夺钻矿的控制权。”闫亦心感慨。

    严绾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天幕已经现出了黛蓝色。

    “饿了吧？和你讲得太投机，我们去外面用餐。”闫亦心抬腕看了看表，“走，我带你去吃巴西的传统菜肴。如果你能吃辣的话，会对巴西菜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不大能吃辣。”严绾赶紧声明。

    “没关系，辣椒酱是另外备下的，随客人的口味自行添加。”闫亦心笑着解释。

    严绾松了口气：“那还好。”

    闫亦心带着她走拐右拐，步行了不到十分钟，至少转了三个弯，才找到一间门面不是太大的店，看上去，就像是家庭餐馆似的。

    菜上得很快，份量也很足。

    “这道菜，是巴西的招牌菜feijoada，你尝尝。”

    “看上去不是很好看。”严绾干笑着。

    “你喜欢吃清淡的小菜，我看出来了。不过，到了巴西，如果不尝一下这道菜，你会觉得很遗憾。”

    严绾试着挖了一勺：“唔，还不错，但也不见得比我们中餐好吃。”

    “这道菜开始的时候，是给奴隶吃的，所以是厨房里不要的食材。不过，现在这道菜已经成了巴西人的最爱。你如果嫌腻的话，这里的沙拉和自制的柳橙汁，现磨的咖啡，也是很不错的。”

    “你对巴西真的很熟，这种小店也能找得出来啊！”严绾感慨。

    “每年至少要来两趟，像现在需要等候的时间，就出来随便转转了。”闫亦心示意侍者把刚端上来的沙拉端到严绾的面前。

    “你……”严绾想要问下去，又觉得交浅言深，就住了口，装作专心品尝美味的样子。

    闫亦心本来凝神听她说话，看她吐了一个字就低下了头，似乎没有再挑起话头的意思，忍不住有点失望。

    面前这个少女，有着饱满的额头，清秀的五官。不会让人一见惊艳，却让他越看越觉得顺眼。所以，他例行的巴西之行，竟然在作了几天的思想斗争以后，最终决定要把她带在身边。

    他竟然……不想在连续几天的时间里，看不到她温柔的剪影！

    饭后的咖啡很香，严绾夸张地眯起眼睛品尝。

    “巴西是世界上最大的咖啡生产国，不过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喝牙买加的蓝山咖啡。”闫亦心似乎心情不错，话语里始终带着笑意。

    “我对咖啡不挑，只要香浓的就好。蓝山咖啡么……感觉太小资情调了，香气太浓。还是巴西的这杯咖啡，深得我心。”

    “那简单，我们一会儿去买上两大包。”

    走在巴西的街头，他们出众的外形吸引了当地人的注目。

    ——呃，严绾觉得自己是沾了闫亦心的光，他是那种站到哪里都鹤立鸡群的人。

    有个小贩拿着盒子上来兜售，原来是一盒各种颜色的宝石。

    “这些应该是石榴石吧？我听说钻石的伴生矿是石榴石，甚至有人还把它们作为寻找钻矿的方向标呢！”严绾迟疑地看着各色宝石美丽的色彩。

    “不错，但这盒宝石的杂质太多，不值得收藏。”闫亦心当然看不上小贩手里的石头，“有色宝石的选择，色彩一定要纯正艳丽，宝石要有灵气。而且石榴石大部分本来就是中低档的宝石，净度和纯度达不到要求的，不值钱。”

    严绾笑着把盒子还给小贩，对方竖起了一根指头：“一百美元，就是你的了。”

    以一比七的汇率，这一盒就是七百人民币。

    严绾摇了摇头：“不用了。”

    “价钱倒是便宜。”闫亦心拿出皮夹，买下了一盒递给她，“就当是来巴西的纪念吧。”

    “那……我回去以后再还钱给你。”严绾其实对宝石并没有强烈的购买欲，但闫亦心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喜欢这些宝石似的。

    他们一路走去，看到街边林立的珠宝店很多。

    “这些店都是针对观光客的，所以大多是低档的宝石。”闫亦心解释，“巴西的海蓝宝石，质量不错，倒值得一买。”

    严绾一笑置之，以她现在的财力，宝石的购买算是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大多数的店铺，用剖开的水晶做装饰，以招徕顾客。还有不少小贩，在身上挂着几件首饰，不时地从怀里掏出些袋子和盒子，向行人兜售。

    “怎么这么多宝石？是不是真的啊！”严绾惊愕。

    “巴西和斯里兰卡、南非、缅甸、泰国并称五大宝石王国，其中彩色宝石的销售，占了全世界总销量的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祖母绿要吗？只要八百美元。”小贩的身上，还真是应有尽有。

    严绾疑惑：“祖母绿不是世界四大名石之一吗？怎么会连地摊上都有卖？而且价格这么便宜，不会是假的吧？”

    闫亦心把那颗祖母绿拿起来，放到她的面前：“你看，这颗宝石的杂质非常明显，我们指的极品宝石，是指不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棉绺。”

    两个人的脑袋离得很近，他的呼吸洇在她的脸部，竟然让严绾觉得恍惚，连他又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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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暧昧的夜色

﻿严绾尴尬地微微偏头，觉得自己的脸，明显地热烫了起来。

    “呃，祖母绿的颜色真是浓烈。”她尴尬之中，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说完之后，觉得不仅是脸上，连身上都热了起来。

    她说的……简直是一句废话。

    除了以前的陆文俊，她还没有和一个男人靠得如此之近，居然能够数得清他的睫毛。一根根像是羽毛的形状，微微卷曲，像是她小时候玩过的会眨眼睛的洋娃娃。

    “对，祖母绿的颜色，是评价祖母绿最重要的因素。一颗鲜绿色彩的祖母绿，价格可以比一颗浅绿色的祖母绿，高出近一百多倍。如果颜色和净度都出类拔萃的话，同等克拉的祖母绿，甚至超过了钻石。”

    严绾只能庆幸天色已晚，路灯的光线，还不路线照亮自己绯红的双颊。

    “那……巴西产的祖母绿，算得上是上品吗？”

    “如果从全世界的范围来讲，哥伦比亚的祖母绿，颜色是最漂亮的。晶莹澄澈的翠绿色，浓丽却不欲艳，最受上流收藏家们的亲睐。巴西的祖母绿，颜色偏淡了一些。像这一颗，带了一点灰色调，如果不是在晚上，白天根本不会有人要。正确地说，这一颗不应该称为祖母绿，而只能称之为绿色绿柱石。”

    小贩有点恼羞成怒：“不喜欢就不要了，充什么行家……”

    严绾笑着把宝石还给了小贩：“不是充，他是行家中的行家！”

    小贩并不是真的不懂，只不过向来以欺骗游客为能事，所以只能讪讪地离开。

    闫亦心只是笑笑，并不与小贩一般见识。

    “绿色绿柱石和祖母绿有什么区别？”严绾看着小贩走开，还是意犹未尽地问。

    “祖母绿是绿柱石中的佼佼者，和其他绿色绿柱石的区别，只在于含铬与否。”

    严绾点了点头：“哦，还有这些讲究。”

    他们走出了一条街区，闫亦心才笑着说：“其实，巴西出产的祖母绿，近年来在国际上的地位，也与日俱增。尤其是新开发的两个矿区，品质很令人惊喜。虽然在颜色上逊于哥伦比亚，但是颗粒大、纯度高。我们店里的祖母绿，大部分都产自巴西。其中，以伊塔贝拉的祖母绿质量比较好一些。”

    严绾受教地点头：“我们这次来，还是为了钻石？”

    “对。祖母绿在A市的销量并不大，大部分的消费者还是认定了钻石是贵重首饰，买祖母绿的，还不如买翠榴石和碧玺的多。毕竟在价格上，zhan有优势。不过随着女性对宝石了解的增多，我相信祖母绿会有更加广阔的市场。”

    严绾虚心地受教，崇拜的目光，却让闫亦心手足无措起来。

    “这些只是常识……”

    “能够把常识如数家珍，那也不容易了。”严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跟在闫经理的身边，我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是你自己愿意学。比如鲁湘，和你同时进来，可是到现在还分不清碧玺和托帕石。看着倒是有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就是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

    “鲁湘……她其实很用功，只不过除了珠宝店，还要一大早起来送牛奶和报纸，再加上偶尔还要打打零工，没有那么多时间研究宝石。”严绾骤然听到鲁湘的名字，忍不住悄悄地退开了一步的距离。

    “我觉得我们开给员工的收入，在同业中应该还算可以的，她很缺钱吗？”闫亦心问。

    “她自己用钱很省，只不过尽量要寄一些回孤儿院，给那些孤儿们改善伙食。”严绾替鲁湘解释，“所以，她尽可能地多打工，多一点薪水，就可以多寄一点儿回去。”

    “哦，鲁湘是孤儿。”闫亦心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严绾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酸酸的，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内心世界，又回到了被月光淹没的道路。

    街心公园有一处小小的池塘，四周的灯像是成串的明珠，一直延伸到繁华的街道。微风过处，两旁的高大树木，亭亭如盖里轻微拂动。

    她发誓不想和鲁湘争抢男朋友，可是一边为鲁湘辩白，一边却又不可避免地生出了酸意。

    苦涩的感觉漫上了胸腔，刚刚开出的花朵，又奔跑回了原野。她甩了甩头，重又回复了清明。如果闫亦心喜欢鲁湘，她应该为他们祝福。

    她想得太出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脚边的一块高高突起，一下子绊在鞋面上，本能地惊呼一声，就朝前摔了过去。

    和水泥地面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像预期中一样发生。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让她一时间晕陶陶的不知身处何处。

    “你没事吧？”温和的男声，似乎带着某种压抑的情感。

    严绾的脸烧得厉害，声音比蚊蚋重不了多少：“我没事，谢谢你。”

    “嗯。”闫亦心放开她的速度，有点过快，严绾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足够的魅力，让闫亦心为她动心。

    看来，鲁湘所谓的“旁观者清”，也只是一种误解。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淡淡地浮起了失望，竟觉得喉头有些哽咽。更不敢再说一个字，只顾把脸偏向了一边，似乎路边最平常的乔木，都有着吸引人的本钱。

    “我请你去看巴西的歌舞表演吧！”闫亦心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好。”严绾觉得自己白白多活了七年，只是一个拥抱，一个推拒，却让自己的心情，从赤道一下子“休”地飞到了南极。

    她努力地把脸扬起来，看到捉不住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朦胧地笑着。眼睛仿佛是七彩的琉璃，一下子飞过了九重天阕，竟有着不可思议的魅力。

    如果在陆文俊之前，先遇上了闫亦心，她想，她会为他动心。哪怕月光变旧，她都会让心跟着他一起地老天荒。

    月光透过树丛，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心里的躁动，却更加排山倒海般地呼啸而来。

    “走吧。”她莞尔一笑，不辩方向地先行举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心里忽然觉得安宁。

    她的幸福，已经被燃成了灰烬。就这样的相处，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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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月圆的困惑

﻿巴西的热舞久负盛名，让严绾大跌眼镜的是，看上去斯文雅俊的闫亦心，居然也能和当地的居民舞到一处。

    他的衬衫挽到了肘间，敞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一起来吧。”他对严绾说。

    可是严绾却只是摇头：“我不会跳这个。”

    闫亦心一甩头，浓密的头发，有点凌乱，却更适合这个舞厅的气氛。带着一点颓唐和慵懒，在灯光下，闫亦心居然英俊得让人错不开眼珠。

    他不由分说地把严绾拉进了舞池，强劲而热情的音乐，充斥着耳膜。严绾看着闫亦心摇晃的上半身，有点窘迫。虽然她正好穿着平底鞋，可是对于桑巴的节奏，还是来不及跟上。

    闫亦心放慢了舞动的幅度，迁就着严绾的脚步。

    他的舞步，居然娴熟而奔放，在众多的“舞林高手”中，丝毫不见逊色。很快在周围聚集了一堆热情的美女，严绾红着脸败下阵来，看着美女们争相对圈中的帅哥抛媚眼。

    “怎么逃了？”舞厅的音乐声太大，闫亦心重复了两遍，严绾才勉强听清。

    她回答的声音，被湮没在喧闹的音乐里，最终只能摇摇头，示意自己对这样的氛围不适应。

    闫亦心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挤出了人群。

    避过了仍然随着音乐摇摆的人群，严绾觉得握着自己的掌心，温暖而微带湿意，想必那场热舞，也舞出了不少臭汗。

    “多来几次，你就会喜欢这种强烈的节奏，如果心情不好，也会随着舞步洒到空气里。”闫亦心又恢复了温和的态度，之前的狂野，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他的眼睛里，还没有褪去的明亮，与星光相映成辉。

    严绾觉得呼吸困难，心脏的跳动，渐渐失去了往常的频率。

    “铃……”闫亦心的手机响了起来，让严绾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对眼睛太明亮，太清澈，让她有一种愿意溺毙其中的错觉。她忙着梳理自己纷繁复杂的心绪，因而没有听到闫亦心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最后的几个音，听起来像是葡萄牙语，想必又是巴西当地的钻石商吧？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的手一直被牵在他的掌心里。

    闫亦心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甚至超过了粉钻原矿收购泡汤的那一次。

    严绾心里紧张，忍不住张口就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问完以后，才觉得有点莽撞。毕竟，她只不过是被带出来见识的，并不具有替他分忧解难的能力。严绾的神色不由有些尴尬，手指微缩，却没有抽动，这才发现闫亦心握得很紧。

    再度疑惑地扬头，闫亦心似乎苦恼更甚：“要多逗留一天，才能收购到那块粉钻。”

    “哦。”严绾不置可否。

    仅仅一天而已，有很大的关系吗？

    “要不……你先回去？”闫亦心的提议，显得很矛盾。他分明并不希望她离开，可是又觉得让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反正没有事，多留一天没关系。你……有事？”严绾小心地问。很想能够用尽一切的力气替他分忧解难，可是又自觉自己无论眼力还是资历，都远远不具备收购原矿的资格，如果单独留下来，恐怕承担不起这样重大的职责。

    “多留一天，就是月圆夜了啊……”闫亦心的神情，让严绾更茫然。

    月圆又怎么了？

    “你是狼人？”严绾开玩笑似地问。

    “不，当然不是！”闫亦心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反应异常强烈，反倒让严绾目瞪口呆。只觉得一只手被他握得更紧，连指关节都被握得生疼。

    “我知道你不是啊！”严绾哭笑不得，“你不用这么紧张地撇清吧？狼人哪有你这么……温和？如果说是吸血鬼的话，还差不多。”

    她本来想说英俊，月光下的闫亦心，眉目宛然，双目深邃，英俊得有点不像话。可是，到底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最后改成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温和”。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跟温和其实沾不上什么边。

    “吸血鬼？”闫亦心像是反应忽然迟钝了起来，竟然听不出严绾开玩笑的语气，而是似认真似迷茫地重复了一句。

    这一下，严绾是真的担忧了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那个电话带来的绝对不是佳音。

    “你……还好吗？”她关切地问了一句，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

    “好，我当然很好。”闫亦心顺手在额前捉住了她的手，这个反应，太过于紧张，让严绾更加担心。

    “没有发烧，是不是那个电话？”严绾觉得他至少没有向她说实话，仅仅是多逗留一天，就会引起他这样的反常吗？

    “没有什么，我们多留一天，我怕你回去有事。”闫亦心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看着自己的掌心里，握着的她的两只手。

    他放开得过于急促，让严绾更生疑窦。

    “我孤身一个人，又没有亲戚什么的，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严绾打消他的顾虑，“所以，别说多留一天，就算多留一年，也没有人会记挂我。”

    但是闫亦心却只是敷衍地点头，拦下了一辆计程车，严绾只能把无数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保罗刚才打电话来说，圣加连夜去了矿区。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恐怕明天拿不到原矿，要我们多留一天，他一定把矿石交到我的手上。”

    “那是好事啊！”严绾疑惑，“是不是你回去有事？”

    “也不迟在一天两天……”闫亦心迟疑，“那就……多等一天吧。”

    “嗯。”严绾很爽快地答应。

    “如果我有什么失态的举动，你会谅解吗？”闫亦心把她送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倚在门框上问。

    “当然。”严绾以为他是指今天的行为，迅速地回答，脸却有点微微地红了。

    也许，是她对他的体贴关怀生出了幻想。不过是月亮惹的祸，让他们两个异乡人，在巴西的热闹街头，生出了亲近之心罢了。

    “晚安。”她急急地说，没有注意到他在门外依依不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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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吃亏就是占便宜

﻿严绾没有过多地在意闫亦心的反常，像他这种家教良好的人，也许对于超出计划的安排，会产生一种厌烦的心理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她一跳而起，快速地洗漱完后，就打开了房门，却立刻被吓了一跳。

    闫亦心像一尊门神似地，双手斜插在裤袋里，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头微微低下，因为严绾开门的动作而抬了起来，眼睛里似乎有着严绾看不懂的东西。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严绾讷讷地道歉。

    “没关系，我也刚起来而已。”闫亦心微笑着说，笑容温和如春风，一夜之间，温文尔雅的他又回来了。

    严绾竟觉得有点遗憾。

    上午十点，才有钻石商陆续来到。

    “闫先生请看，这颗钻石的品质绝对没得说的，它出自圣安东尼奥河，曾经淘出过巴西最著名的钻石，重达727克拉的维嘉总统钻。”

    “看我这颗，是阿贝物河的，那里曾经被淘出一颗827克拉的美钻。”

    “我这颗……”

    严绾听来听去，似乎没有一颗钻出自无名的河流，每一条出产的河流都有着辉煌的历史。但是，这能保证他们手里的钻石也同样辉煌吗？

    闫亦心让严绾把室内的窗帘都拉上，才开始检验一颗接一颗的钻石。

    对于这样的行为，似乎所有的销售商都觉得理所当然。严绾看着闫亦心严肃的神色，专注地用放大镜观看，有时候还用一些别的仪器。

    严绾戴着白色的手套，替他把点头认可的钻石，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她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是一种无可名状的默契。两个人都戴着薄手套，手指偶尔的相触，却仍然会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钻石只被留下来三分之一，钻石商们脸上的神色又是佩服又是遗憾。

    “闫先生果然是行家，只是这些钻石虽然品级不是很高，但打磨成成品以后，还是会有很大的市场，在价格方面，我们当然也不敢再欺瞒，就按等级吧？”

    闫亦心耸了耸肩：“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品级。”

    “虽然包裹体可能多了一些，但是只要不在十倍的寸镜下观察，顾客根本就看不出来。何况，贵国的大多数消费者，并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去察看钻石。”

    闫亦心却笑着摇头；“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诚信两个字。如果用投机取巧去赢得一时的生意，日后的口碑，会让我们失去更多。当然，我们也会用一些处理的方法，但是价格方面会低下来很多。总之，我们绝不做暴利的生意。”

    “是，听圣加对闫先生赞誉有加，我们也愿意和你们建立长期的关系。不如这样吧，这批品质有所欠缺的钻石，我们只要这么多。”

    他们商量了以后，公推了一个人出来，举起了三根手指。

    闫亦心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勉强点了点头。

    于是，钻石再一次被交到闫亦心的手上，在粗略地察看以后，再度由严绾收到盒子里。

    闫亦心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支票簿，严绾只看到他圈了好多零，头便有些晕。

    “严绾，我送一下客人。”闫亦心站了起来，交代了一句，就和销售商们一起走了出去。

    严绾还能听到他温厚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微的磁性。看着眼前的天价钻石，严绾觉得心脏都跳得有些不争气。

    这个闫亦心，也太信任她了吧？大批的钻石，就这样连进密码箱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让她看管啊！也不怕她监守自盗，一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严绾摇了摇头，把钻石收进了密码箱。那颗粉钻毛坯，赫然在列。水一样的颜色，绝对能够吸引住任何女人的视线。

    闫亦心很快就回来了，看到严绾正守在密码箱的一边，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这次的收获可大了，用百分之十的代价，换来了三五家长期合作的钻石生意，值得吧？”

    严绾笑着点头：“看来，做生意有时吃亏也是占便宜。”

    “对，商场上，这句话尤其适用，但是大多数人却不懂。”闫亦心动手打开窗帘，“今天我让人把钻石送回国内，接下来就等那颗粉钻了。”

    严绾忍不住问：“刚才拉上窗帘，是因为怕有人窥伺到我们在这里做钻石交易吗？”

    闫亦心愕然的神色，让严绾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错误，忍不住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乱猜的。”

    看着对方忍俊不禁的样子，严绾懊恼地嘟起了嘴。

    闫亦心看得有些呆，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在严绾的身上，是绝不多见的。她似乎有一种沉稳的气质，超出了她的年龄。

    “当我没问……”严绾小声地咕哝着。

    “不是的，这家酒店的保安首屈一指，所以很多钻石交易都在这里进行，用不着防着谁。我拉上窗帘的原因，是为了能为钻石大致地分一下级。”

    “要比较暗的环境？”严绾追问。

    “对，来自非标准屋顶灯的散射光和从窗户透进来的日光，都会使钻石发荧光。另外，墙壁以及天花板的颜色，如果色调比较鲜艳的话，也会妨碍眼睛观察，并且影响分级。所以，一般要求有一个中性的分级环境，暗房标准光源当然是最理想的，但这一般是在实验室里的配置。像我们这种，半暗的房间，墙壁和天花板是中性的淡色，对于有经验的钻石分级师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严绾恍然：“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所以要拉上窗帘啊！幸好这个窗帘够厚的，难道是为了钻石商们准备的？”

    “不错，这几间总统套房，都备有这样的条件，天花板和墙壁都不是一般的白色。”

    “这酒店的服务，还真是够细致的了。”严绾笑着说。

    “对，所以在收费方面，比同样等级的酒店，要高出一半。”闫亦心微笑，“所以，这点服务还是值得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用的居然不是门铃，而是两长一短，声音的节奏感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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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困惑

﻿闫亦心点了一下头，严绾会意地站起来开门。

    “少爷。”对方的称呼，让严绾明白，这是闫家的人。而闫亦心，绝对不是一位普通的经理。能够从大学时代就经手这么庞大的钻石交易的人，当然是闫家的少东了。

    几个人的交谈声音很轻，密码箱很快就易了手。三个人鞠了一个躬，谁都没有朝严绾多看两眼，就出了门。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大概跟着闫亦心的时间不算短了。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去巴西的街头转一转，没有了那些累赘，可以逛得很惬意一些。”闫亦心轻松地耸了耸肩，“走吧，带你去买一些巴西的特产。”

    “我没有什么购买欲。”严绾连忙声明，怕自己薄薄的荷包，被一趟巴西之行给掏空了。

    前世有三年的时间，她好不容易培养出了购物癖，但是日子回来以后，她发现心性也一样回来了，对那些大肆采购过的东西，更生出了厌倦之心。

    “只是一些小东西，很有当地特色的。就当是陪我吧！”闫亦心却像是和她熟悉稔到了十分，握住了她小小的手掌就往外走。

    严绾哭笑不得，只能跟上了他的脚步。

    “那些钻石送回去就开始切割了吗？”严绾还是觉得挑起钻石的话题，比较妥当。

    “不，还要经过实验室的分级。一般的实验室，都会配备七颗样品钻，供分级师对照。当然，像戴比尔斯那种变态的公司，甚至设置了14000个分级，让国际分级中心的人，都觉得麻烦。”

    严绾骇笑：“那么多分级，他们的分级师一定看得眼睛都花了。”

    “像我们这种最后做成珠宝的，七颗样品钻，也已经足够了。”闫亦心解释，“以后带你去我们的实验室参观，或者有一天你会成为闫氏的分级师呢！”

    “闫氏？”严绾玩味。

    “不好意思，我们的这间珠宝行，也是闫氏旗下的一间，主营钻石的销售。”闫亦心说漏了嘴，只能解释。

    “哦。”严绾没有再追问下去。

    心里却排山倒海得厉害，听起来闫氏也是一间大公司，可是在她的前世，似乎并没有听到过闫氏的名字。

    难道在她大学的四年里，闫氏就每况愈下了吗？

    看着闫亦心的侧脸，她难以想像四年里，闫氏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是，她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温和得拥有无数美德的男人，会遭遇到闫氏破产的恶梦。

    她努力地回忆，确定在和陆文俊相处的七年里，从来没有听到闫氏的名字。以陆文俊喜欢炫耀的劣性，她肯定如果闫氏的破产和陆氏有关，绝对会被他津津乐道。

    虽然她没有和陆文俊在一起参与过陆氏的钻石业务，但至少知道，以闫亦心开出来的支票而计，闫氏在本市算得上是可以与陆氏分庭抗礼的珠宝公司了。

    到底他们遭遇到了什么呢？她想得太入神，以至于用手反握了闫亦心的手都不自知。

    “怎么了，严绾？”他关切地问话，把严绾从沉思里唤回神来。努力朝着他微笑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把他的掌心握得很紧。

    急忙放松，手却被闫亦心再度握到掌心。

    严绾低头，看到他的中指上，有被她掐出来的一个指甲印子，顿时拉起了他的手。

    “啊，对不起，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不好意思。”她掰开他的手指，掌心里还有另外两个指甲印，掐得很深。

    “没关系，你的指甲，剪得很短。”闫亦心安慰，“一点都不痛，真的。”

    严绾差点要哭出来，本能地用嘴去吹。

    闫亦心没有抽回手，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忍不住怦然心动。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她噘起的红唇，在白皙的脸庞上，浓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在头俯到一半的时候，闫亦心才倏然地抽回了手。

    “对不起。”严绾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满心都在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忏悔。

    “不，没关系，真的。”闫亦心强行说了一句，立刻又再度解释，“真的没有关系，你吹过了以后，比你掐之前还要舒服。”

    严绾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的指腹，在他的掌心轻轻摩挲，浑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在闫亦心的心上，激起了千层的巨浪。

    “真的没事。”闫亦心托起了她的下巴，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眸，“男人流血都不会觉得痛，何况只是这样一点点小印痕呢？你刚才在想些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严绾当然不能告诉他，闫氏的“结局”，只能掩饰地说：“我在想，鲁湘要是知道我们走在巴西的街头，不知道会有多么羡慕呢！”

    “想这个？”闫亦心摆明了不相信，但是看着严绾的样子，大约根本不想告诉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只能一笑作罢，“我们在这里，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把你当成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呢！”严绾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事实上，闫经理是所有的未婚少女的白马王子啊！”

    “哪有这么夸张的！”闫亦心失笑，“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走吧。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钻石，如果一早就收到，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想家了吗？”

    严绾想到自己那间小小的房屋，里面有着母亲与她全部的回忆，顿时老实地点了点头。

    “有……男朋友在等你？”闫亦心似乎不经意似地问。

    “不，没有。”严绾想到陆文俊，也许他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在滑雪吧？不知道陈晓蓉是不是也在其中。

    想到陈晓蓉，就会忍不住想起鲁湘。心里的不舒服，才慢慢地淡化。

    至少，她重活的这一世，交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闫亦心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弧度，却是一闪即逝，快得让严绾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我们去买一些巴西的特产。”闫亦心始终牵着她的手，像是怕她在人群里走丢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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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间接接吻

﻿“我来拿！”闫亦心不由分说地就接过了严绾刚买的一大包咖啡。

    “不用，我可以……”严绾刚说了半句，咖啡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看着闫亦心两只手提足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严绾很过意不去，追上了两步：“我两手空空，觉得很难受，还是分两个袋子给我吧。”

    “你要真想提，那就再想办法买点东西吧！巴西最好的咖啡，还是圣多斯咖啡。口感顺滑，稍带一些坚果的味道。但是因为产量大，所以价格相对来说，还是相当便宜的。”

    但比起严绾买来的咖啡，在价格上还有一定的距离。

    “不用了，我对咖啡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起个提神作用而已。”严绾自嘲地笑笑。

    从前和一班贵妇人喝下午茶，每点必是蓝山，尽管她并不是特别喜欢那样浓郁得带着小资情调的香味，却仍然因为昂贵的价钱，而忍受了整整三年。

    “你会找到自己钟爱的咖啡。”闫亦心微笑，“每一种咖啡，都有其独特的口味，最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就像切割钻石，只有让钻石最大限度焕发光彩的方法，才是最适合那块钻石的。”

    严绾笑着点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吗？不过，对于我来说，圣多斯咖啡的价格，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闫亦心失笑：“我送你。”

    “无功不受禄。”严绾做了一个鬼脸，“已经沾了你的光，公费旅游了一趟，怎么好再接受你的咖啡？何况，万一我喝上了瘾，那可怎么办？你存心看我破产吗？”

    她笑着走到路边，买了两杯马黛茶。

    闫亦心的两只手都提着袋子，严绾很自然地把其中的一杯插上吸管，送到了他的嘴边。

    她的个子，比闫亦心要矮上一个头，只能及他的肩，因此努力踮起了脚尖，白里透红的肤色，像是朝霞里那一片最绚烂的云锦。

    闫亦心看得有些发呆，张着嘴却忘了吮吸。

    “怎么了，不好喝吗？”严绾担忧地问，“我倒蛮喜欢这个味道的，便宜又解暑，又有一点淡淡的咖啡香味。”

    “啊，不是。”闫亦心掩饰地吸了一口，却一下子呛到了气管，猛咳了好几声。

    “没事吧？我笨手笨脚的……”严绾自我检讨。

    “不，不是。我只是……不习惯让人喂东西吃而已。”闫亦心不肯承认自己的心猿意马，只能牵强地找了一个理由。

    “我来提几个袋子，这样你就可以腾出一只手来喝点东西了。”严绾掏出餐巾纸，很细心地替他拭去嘴角呛出来的一点残液。

    闫亦心站在一段栅栏的旁边，浓绿的树影里，她的脸色，显得尤其静谧安详。他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早逝的母亲，坐在灯影里，唱着悠扬的儿歌。

    他的眉宇里，沁出了一抹痛色，心脏竟揪成了一团，直到吸管重新凑到了自己的嘴角，才散开了心中的阴霾。

    这一次，严绾的神情，显得有点小心翼翼。杯身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闫亦心几大口就吸到了杯底。

    “还要吗？”严绾不假思索地把自己刚喝了一口的杯子，递到了他的唇畔，又急忙缩了回来，“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已经喝了一口。”

    “你有传染病？”闫亦心问。

    “当然没有！”她不过是重新活过了一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再健康不过。

    “那你喝过了有什么关系？”闫亦心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不等于是……严绾记得同学们管这叫做“间接接吻”的……

    但是，闫亦心的神情那么坦然，似乎这真的没有什么，倒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

    他就连喝饮料的时候，都有着一种温和的气蕴，疏朗的日光从繁茂的枝叶间落下来，仿佛他的人，都带着一点绿意似的。

    往事缤纷，如春日的杏花微雨，洒在心田上。严绾静静地伫立着，那些过去的事，却已经不堪回忆。

    “我把你的份都喝了，你再去买一杯吧！”闫亦心看着又一次见底的杯子，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用，我不渴呢！”严绾满不在乎，“我刚才看你的唇有点干，才去买饮料的。我们同学都说我是骆驼型的，爬到山顶上，都可以不吃不喝。”

    “是吗？”闫亦心失笑，“然后呢？下山以后拼命地吃拼命地喝？”

    严绾不好意思地点着头笑：“是啊，山上的矿泉水，一瓶要卖十块钱。到了山脚下，只要两块钱。如果再熬一会儿，到超市，那就只剩下一块钱了。”

    闫亦心动容地问：“你的家境，不很好吗？”

    严绾有点出神：“嗯，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似乎很富裕的，住的是那种大大的房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搬到了现在的那户小房子，到母亲去世前才刚刚还清贷款。”

    “你的父亲？”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吧，我一点都没有印象。”严绾皱眉，努力回忆。可是浮光掠影，竟是想不起幼年时偶尔抱着自己的那个怀抱。

    “对不起，我不该问。”

    “不，这没有什么。”严绾笑笑，“我们现在回酒店，还是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

    “啊？这么快，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闫亦心似乎吃了一惊，“今天圣加怎么没有给我电话？”

    “也许他的矿区出了一点问题？”严绾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变了脸色。难道晚上一时半会的，就天地风云色变了吗？

    “嗯，也许，我们回酒店吧。”闫亦心的神色有点不安，连带着严绾也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严绾没有提出异义，任由他像圣诞老人那样提着十几个袋子上了计程车。

    一路上，她敏感地觉得，闫亦心似乎心事重重，所以也不敢开口。

    “闫！”在酒店的门口，正好遇上了匆匆而来的麦加，“真巧，你们也刚回来？”

    “圣加先生。”严绾打过了招呼，开着玩笑说，“闫先生刚才还在说，怎么圣加先生连音讯也没有了。”

    “放心，我答应今天交货的，怎么可能食言？”圣加反客为主地把他们让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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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突发状况

﻿严绾把袋子都放到房间的一角，在酒柜倒了两杯雪利酒。

    金黄的色泽，像极了闫亦心青睐的一种托帕石。据说，托帕石虽然是中档宝石，但是天然的酒黄色，却比较贵重。

    “看来，有美女陪伴就是不一样，难怪不急着回去。”圣加转动着酒杯，并不急于挑开正题。

    “有什么办法？要等你的回音，我以为今天下午就可以起程呢。”闫亦心微笑，“干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圣加呷了一口，脸色却似乎有点发苦。

    “怎么？那块粉钻出了什么问题？”闫亦心开门见山地问。

    “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毛坏有一道不为人注意的裂纹。”圣加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把粉钻拿出来，从玻璃茶几上缓缓地推向了闫亦心。

    严绾好奇地凑过脑袋，闫亦心让出了一半座位，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粉钻已经被粗步地打磨过了一小半，在十倍的放大镜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粉钻的中央，有一条极细微的裂痕。

    “因为拿到手的时候，觉得太轻易。后来通过仪器反复查看，发现了毛坏上的古怪，所以当场就让工人打磨出来，免得坑了你，所以晚到了。”麦加解释。

    “哦？那你没有吃亏吧？”闫亦心心不在焉地问。

    “我吃的亏，自然有本事让他们给吐出来。”圣加冷哼一声。

    闫亦心点了点头：“这条裂痕的位置很不好，对整颗钻石都购成了威胁。如果切割师在某中的某一面进行打磨，极有可能整颗钻石都会粉身碎骨。”

    “你们的切割师不至于这么菜！”圣加笑吟吟地说，“切割之前，多研究几个角度，用塑料模具多演习几次，我想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是一定需要的。”闫亦心松了口气，“好在被你发现，不然的话我可能就成了冤大头。”

    圣加跷起了二郎腿笑骂：“你的眼睛这么毒，到时候我们买卖不成仁义都不在了！”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这种瑕疵，有时候连精密的仪器都难免放水。”闫亦心转动着手里的毛坏，“如果小心一些，可以切割成三块。好在这块钻石的体积还可以，最小的那块，也能勉强磨个戒面出来。”

    “嗯，所以在价格方面，我不会要你的加成。”圣加很爽快地让出了利润。

    “我开支票给你。”闫亦心几乎没有再过多的废话，立刻掏出了支票簿。

    “明白。”圣加拿起支票，吹了一个口哨，“良宵苦短，我不会这样大煞风景。”

    闫亦心居然并不否认，只是和他再次碰了杯，两人都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严绾，替我送一下圣加吧。”闫亦心似乎若有所思。

    “好的，圣加先生，请。”严绾严格执行他的命令，彬彬有礼地一直送到了酒店的门口，看着他上了保罗的车，才挥手作别。

    “闫可是第一次这样不留情面地赶人呢……”圣加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严绾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

    好在他很识趣，抛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挥手走人。

    严绾用手抚上了脸颊，有点微烫。

    她想到哪儿去了！

    唾弃了自己一声，严绾故意在大厅里又磨蹭了一会儿，才用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慢吞吞地沿着走廊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闫亦心的房间，发现房门紧锁，竟然还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咦，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他怎么就……”严绾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抬腕敲门。

    “严绾！”闫亦心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似乎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声音有些嘶哑，“我睡下了，你也去休息吧。”

    睡下？

    严绾看了看月亮，不过刚刚升到中天的样子，闫亦心似乎不是这么早睡的人吧？

    “你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买点药？”

    “不用！”他回答得毫不客气。

    “让我进来看一看，好吗？”严绾不放心地又敲了一下门，“如果发烧的话，我可以照顾你啊！”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闫亦心的声音，甚至带上了颤音，“快走……”

    严绾更加担心：“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闫经理，你开门让我进来看看啊！”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这一路上，都是由他照顾自己，绅士风度表现得比九九的纯金还真。

    可是房间里却忽然没有了声音，严绾拼命地把耳朵贴近门板，隐约听到粗重的喘息。

    她咬了咬牙，立刻下到了服务台：“可以给我开一下1831房间吗？我的朋友似乎有点不太对劲，我不知道……”

    服务员早就对两人的同出同入习以为常，二话不说就替她插上了门卡。

    严绾道了谢，才推了门。

    “闫经理？”她试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手握在套房的门把上，严绾迟疑了一下，又叫了一声：“闫经理，你还好吗？”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呻－吟。

    严绾急了，转动了门把手，刚刚推开一条缝隙，却被一个身子，狠狠地扑倒在厚厚的长毛绒地毯上。

    “闫经理！”她吃惊地挣扎了起来。

    可是看起来温文尔雅到十分的闫亦心，手臂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两只手掌握着她的肩，竟然像是钢铁铸就，除了把自己弄痛，严绾发现半点作用都没有。

    “不！”她急切地转头，闫亦心的嘴唇，落在她的颊上。

    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简直不像是真人。雪利酒的味道，充斥了严绾的鼻端，让她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酒后乱xing？

    闫亦心只觉得身体里的血都沸腾了起来，整个人都似乎在燃烧。眼前，严绾的脸，像是流溢着斑斓色泽的钻石，重重叠叠地看不清五官。

    他的手指，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肩部，双腿抵住她的，整个人都扑倒在她的身上。两个人之间，除了衣物，几乎不留下一点空隙。

    他拼命地想要压制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手指越捏越紧，像是生生要把她的肩胛捏得粉碎一般。

    PS：诚挚感谢红莲醉的打赏，小猪真是好开心的。晚上加更一章，走过路过的，留下票票和收藏。谢谢所有的亲们，爱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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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千钧一发

﻿严绾痛得“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闫经理，你喝醉了！”

    闫亦心双目赤红，仿佛连瞳仁都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点鲜血的颜色。

    这分明又不像喝醉的样子……

    “嗬……”闫亦心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却只是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严绾惊惧交加：“闫经理，我是严绾！”

    闫亦心的眼睛里，现出了挣扎的痕迹。严绾屏息静气，连被他捏得生疼的肩部，都不敢再行移动一分一毫。

    “严绾！”他痛苦地皱紧了眉心，眼睛里的血红色，似乎褪得淡了一些，瞳仁渐渐地清明。

    严绾大喜：“是的，我是严绾。”

    她刚觉得肩部的力道放松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挣脱，忽然看到闫亦心的脸部，扭曲得更加厉害，握着肩部的手掌更加热烫，顿时大叫不妙。

    “闫经理，放开我！”她的膝盖微微弓起，刚刚抵住他的身体，却在下一刻却被闫亦心狠狠地压了下去。

    她的力气……跟闫亦心实在不能比，严绾怀疑闫亦心自小受过严格的武术训练，至少反应十分灵敏。

    月光如练，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他的脸上。原本白皙的肤色，这时候已经胀得彤红。

    不会真是狼人吧？真人版的《暮光之城》？

    严绾被自己的奇思妙想吓了一大跳，双手乱舞：“闫经理，你清醒一下，看看我，是严绾啊！”

    可是，闫亦心却似乎对她急切的语声充耳不闻，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带着嗜血的光芒。但又不尽然，仿佛他看的……并不是她。

    严绾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路，眼看着他的唇，又压了下来。头连忙及时一偏，闫亦心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留下一段酥痒。

    心里倏然地掠过一抹梦的色彩，迷惘得如同只身飘浮在飘摇的大海之上。这时候，她竟然并不觉得害怕，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重又抬起的头。

    挣扎明明白白地写在闫亦心的脸上，让严绾知道，这并非他的本意。难道是酒里被下了什么药吗？可是唯一有机会的，似乎只有自己……

    她敢发誓，她绝对没有这种企图。再说，也不可能拥有这一类的药物！

    月亮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房里一对男女的肢体纠缠。清亮如梦，却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隐隐听到窗外合huan树被风吹过的轻细声响，扑簌簌的落花，一直洒到了心底深处，像是盛满的光阴流逝的声响，又痒又麻地竟然想不起来该怎么挣扎。

    在僵持了几乎半分钟以后，闫亦心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喊，仿佛是痛苦，又仿佛是解脱，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屈服里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甘心。

    严绾回过神来，脑袋刚想转过去，后脑勺却一紧，整个头部都被固定在他的掌心里。热烫的温度，即使透过密密的头发，也清晰地传递到了头皮上。

    闫亦心重重地喘息了两声，终于放弃似地俯下了头，狠狠地压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如同一波澎湃的潮水，把严绾兜头兜脑地全身覆盖。胸腔里的氧气，一时之间仿佛被挤得涓滴不剩下。

    潮水继续上涌，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胸、脖子、脸……终于没至头顶，所有的呼吸都被抽空，连挣扎都没有了力气。

    “嘶！”

    轻细的裂帛之声，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到了严绾的心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感觉，提醒了她此刻的处境。

    闫亦心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把她的衣服扯离了她的身体，也不管成片成缕，连同自己的，全都化成了枯叶蝶，萎顿在地毯上。

    “不要！”严绾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意乱情迷的闫亦心掌下，刚刚脱出半个脑袋，又被狠狠地拽了回去。

    他的绅士风度，这时候茫然无存。

    狂乱的眸子，让严绾知道，现在的他，根本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严绾不及思考，看着近在咫尺的胳膊，张口就咬。血腥味，涌上了舌尖，让她几欲作呕。可是想要的效果，却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闫亦心像是不知道痛似的，根本不管不顾，继续用唇掠夺着她身体的每一寸。

    他的唇，滚烫地落在她的脖子上、前胸上……

    严绾放弃地松开了牙齿，她可没有这么狠的心肠，想要废了他的手腕。他的气息，把她整个儿地包围了起来，有一个瞬间，她几乎想要就这样放弃自救，由得他捏圆搓扁。

    但他……是人是狼？

    在这样错乱的情态下，严绾居然还能想到这样的问题。没有变身……如假包换的是人……

    闫亦心的喘息更重，汗珠一颗颗地滴落下来，从她的颈窝，流向地毯。

    严绾的心脏猛的收缩，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三年的婚姻生活，早已经让她对床第方面的事耳熟能详。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

    就算她爱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也不可能神智不清地被他zhan有吧？何况，她还没有爱上他呢！尽管他的风度和体贴，一度搅乱了少女的心房。

    严绾急忙转动唯一还算灵活的眼珠，想要找一个趁手的东西。在一个硬物抵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时，她终于眼前一亮，再也不管妥不妥当，直接用脚一勾，一盏落地灯“呯”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一声闷哼，闫亦心倏然瞪大了眼睛，眸子里似乎满是茫然。

    严绾正要说话，却发现他的眼睛又猛地合上，脑袋下垂，一下子砸到了她的下巴上，痛得严绾眼泪汪汪。

    身上的压力又陡然加重，严绾才发现闫亦心已经一动不动地趴到了自己的身上。

    “闫经理？”严绾吓了一跳，才看到他落地灯无巧不巧地砸到了他的后脑勺上，简直比百步穿杨的枪手还有精准。

    闫亦心双目紧闭，严绾连忙脱身出来，把落地灯扶起来，用手一摸，却是一手的血，顿时骇极：“闫经理！”

    PS：郑重地、诚挚地感谢：会念经的猫、焚酒醉歌两位亲的打赏，今天真的好开心啊，收到了三位亲的打赏！明天更新两章，谢谢所有打赏的亲、评价的亲、投推荐票的亲、收藏的亲、留言的亲以及阅读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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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杀人

﻿我杀了人？

    严绾在半分钟之内，绝对是头脑一片空白，比木鸡还要呆上两分。

    我这个……算不算是正当防卫？她脑袋混乱地想了一句，才回过神来，立刻低下头。

    闫亦心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毯上，连垂下的额发都没有移动分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严绾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闫亦心半扶了起来。可是闫亦心半点反应都欠奉，让严绾心里发虚发紧。

    第一个反应就是拨打求助电话，严绾小心地把闫亦心的上身，靠在门边，冲到电话机旁，刚刚拨了两个数字，手指就顿住了。

    他和她都是全身赤裸，不着寸缕！

    要是真有人来，那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犹豫只是一秒钟之间的事，严绾立刻车转身子，再度蹲到了闫亦心的面前。

    “闫经理？闫经理！”她又叫了两声，声音一声柔一声急，可是闫亦心仍然双目紧闭，一声都不出。

    她颤微微地把手指伸到闫亦心的鼻端，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呼吸还算正常，有进有出。

    “要叫医生吗？”严绾踌躇，“可是不知道哪里有医生啊！真是倒霉，又不在A市，整个巴西都是人生地不熟的，连医院都不知道门朝哪里开的。”

    她扭亮了灯，再度拨通了总机：“你好，我的朋友似乎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替我叫一位医生过来？”

    “小姐有相熟医生的电话吗？”总机小姐的声音，四海皆同，总是甜美的代名词。

    但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她有医生的电话，还要打给总机干什么！

    “没有，所以才……”

    “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服务台备有常用的药品。”

    严绾无奈地挂上了电话，无非是伤风感冒的常用药，能够治闫亦心的这种疯病吗？她伸出手摸了摸闫亦心的额头，体温并不算高，热烫的掌心，似乎又回到了开始的温度，心里又放下了一半的心。

    扒开闫亦心后脑的黑发，严绾注意到伤口呈一个小小的三角印记。那是落地灯灯柱的形状，这一下……可真是够他受的了……

    严绾心虚地瞄了一眼落地灯，再度回到他后脑的伤口上。

    奇怪的是，边长达2公分的一个伤口，慌乱成一团的她，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血却已经凝固。

    “难道真的是狼人吗？”严绾自言自语，“据说，狼人的恢复能力，就是这样强的。但……狼人会这么菜吗？而且，月圆之夜，他也没有变成狼啊！”

    严绾用看过的有限几本小说对照了一下闫亦心，最后还是果断地拍了一理脑袋：“我在想什么啊！狼人……还吸血鬼呢！我是中了《暮光》的毒，都瞎想些什么啊！”

    她轻轻托起闫亦心的头，一只手绕过他的腋下，很想把他弄到床上平躺，这样的话，他应该会更舒服一些。

    可是，以她一百六十八公分的个头，对超过了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闫亦心，实在力不从心。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过把闫亦心在地毯上拖出不超过五公分的浅痕。

    严绾无奈地放弃了自己的“壮举”，爬到床上把薄被和枕头都抱了下来，细心地替他盖上。

    “闫经理？”她又叫了一声，可是闫亦心却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着似的，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是昏迷还是睡着啊！如果是昏迷，这时候也该醒了吧？”严绾苦着脸，蹲在闫亦心的身边不敢离开。

    他的嘴唇干得似乎随时都会裂开，严绾倒了一杯水，在抽屉里翻出了化妆用的棉签。

    “这个可以用吗？”她犹豫不决，卫生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虽然看起来是干净的，但她的眼睛可没有显微镜的功效，看不出形形色色的细菌。

    “水……”闫亦心终于呻吟了一声，严绾大喜。

    “闫经理？你醒了吗？”

    闫亦心容色痛苦，翕动的嘴唇，始终只吐出一个音节：水。

    “被细菌感染，总比渴死强吧……”她撕开了简易的包装，用棉签醮了水，润湿了他的唇皮。

    仿佛很不过瘾似的，闫亦心深皱了眉头，咬住了棉签头不肯放。

    严绾哭笑不得，用手轻轻了一拉，棉签被咬得很紧。

    既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想来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严绾自我安慰了一句，用另一根棉签醮了水送到他的唇边，原来的那根，才算寿终正寝。

    棉签不是医用的，所以虽然一根棒上有两个棉花头，却实在蘸不到多少水。

    而看闫亦心的模样，又似乎干渴得很，每一次都狠狠地咬住棉签头，直到咬断。

    严绾看得有点胆战心惊，他不会把棉签头都咽进去吧？

    随着为数不多的棉签，最后一根拔出来，又是一个深深的牙齿印，随手一甩，棉签头就华丽地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地毯上。

    费了半天的功夫，杯子里的温开水，不过下去三分之一。

    闫亦心的额头沁出了汗珠，嘴唇翕动得更有力，显然为没有后继的水而心生焦灼。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粗浅的喘息。

    “闫经理？”严绾又叫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皮，“闫经理，你醒了吗？”

    “水……”闫亦心所有的语言能力，仿佛只剩下了这样的一个单词。

    “好吧，水……”严绾咕哝着，看着杯子里的水，“可是你又不醒，我怎么对你灌进去啊……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有米没柴，也一样烧不起来啊！”

    闫亦心的额头，仿佛又沁出了汗珠。

    “好，水。”严绾哄孩子似地哄着，幸好自己前世还生了一个儿子，虽然长期放在奶奶那里，但偶尔的诱哄，还是会的。

    闫亦心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安稳了一下，微张着嘴半天没有等到甘霖，额上的汗又凝结了起来。

    “水来了，水来了。”严绾连忙许诺，犯难地瞪着杯子里的水，忽然眼前一亮，连忙含了一口，迟疑了半秒钟，还是闭上眼睛朝着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PS：诚挚感谢天上DE雪打赏红包，小猪这两天的心情真是HIGH到了一塌糊涂，感谢亲们的慷慨，小猪一定会努力写作，晚上会早一点更上一章，和所有支持小猪的亲们团抱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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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漫漫长夜

﻿嘴对着嘴喂，效率显然高得多了。一杯水很快见了底，闫亦心却仍然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再倒。”严绾觉得手里的这个杯子，份量应该很足够了，怎么他却生像还没有喝足的样子？

    第二杯水紧接着又见了底，严绾又有点担忧了。他不会是得了缺水性饥渴症吧？难道他把自己狠命地压下，是想吸自己的血解渴？

    困惑地摇了摇头，严绾倒了第三杯水，纳闷地看着依然维持着仰卧睡姿的闫亦心。他的唇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干裂，被水浸润过的唇皮，鲜艳得像是盛放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得想要咬上一口。

    严绾觉得自己采用这种方便又快捷的方式，潜意识里就是想吃他几口豆腐……

    她甩了甩头，把私心杂念甩了出去，又喝了一口，对着他的唇覆了上去。水经由舌尖，流到了他的嘴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们两人连血脉都相连了似的。

    她脸红地想要离开，却觉得一条舌头，灵活地滑到了自己的口腔。脑袋“嗡”的一声，拉向了警报。

    “唔……”她用鼻音抗议，可是闫亦心显然根本没有接受的意思。

    难道又一次狼性大发？严绾暗暗叫苦，虽然他苏醒过来，令她松下了一口长气，但是回到原点的局势，却仍然让她叫苦不迭。

    但……这个吻却和之前的那个不同。

    严绾觉得一种陶陶然的醉意，袭了上来，唇与唇相触的地方，像是光滑细腻的绢帛，带着丝绒般的感受，分外舒服。

    他的舌虽然在她的口腔里追逐着她的，却并不狂野，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透着一种骨子里的温存。

    严绾猛地清醒过来，狼狈地抽回了身，睁开了眼睛。

    闫亦心目光清朗，严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脸上烫得可以煮鸡蛋。老天，她都干了些什么呀！

    “严绾。”闫亦心叫了一声，温柔的缠绵，把她的呼吸都淹没在了苍穹里。心里面，仿佛有一张柔软的绢帛，在细细地拨弄着那根心弦。

    微开的窗户，吹进一缕冷风，隐约嗅到了潮湿的味道。

    “你……”她眨了眨眼睛，窘得侧过了头。

    被薄纱掩映的窗玻璃上，已经透出了鱼肚白。原来，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了。想到自己似乎“趁机”吃了闫亦心不少的豆腐，严绾的脸愣是没有好意思再转回来。

    “谢谢你，严绾。”闫亦心温和地说，缓缓地坐了起来。舌尖还残留着严绾温软的味道，比他品尝过的任何一道大餐都好。

    “不，不客气。”严绾心虚地回过去，立刻又捂住了自己的额。

    怎么老出状况……

    闫亦心的手，很自然地抚上她的额角：“疼吗？”

    “不，不疼。”严绾狼狈地跳了起来，“我回房间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看着她仓惶的背影，闫亦心摸着自己被撞痛的下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一只手探到后脑，残留的痛感，提醒着他昏迷前遭受的重击。

    这丫头，下手可真狠啊！

    三角形的伤口，几乎已经痊愈。闫亦心知道，用不着二十四小时，那里会完好得留不下一点痕迹。

    他在地毯上又坐了很久，才慢吞吞地站起来。窗外的月亮，已经没有痕迹，这样一个月圆之夜，会是他一生最难得的体验。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落地灯的杆子，闫亦心甚至想把这盏灯带回去，珍藏在他的储藏室里。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温软，他甚至不想去洗脸刷牙。她独有的芳香，沁得心田里翻山倒海似的清甜。看着和她房间隔着的那堵墙，闫亦心觉得心神俱醉。

    这是爱人的感觉吗？

    他的笑容，渐渐地垮了下来。每个月一次的历劫，他不知道和严绾在一起，还会遭遇到什么。他不想，也不愿意她受到他的侵害。

    把头贴在墙壁上，酒店的隔音效果做得太好，他根本听不到隔壁一丁点儿的声息。很想就这样登堂入室，但他竟然不敢。

    爱一个人，应该给她温馨和甜蜜，怜爱与呵护。而他，必将负担给她数不清的危机，甚至不知道下一个月，他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密码箱放在一侧，粉钻的毛坯依然莹光水润。他的心思，勉强从严绾身上拉了回来，仔细抚摸着毛坏被粗略打磨过的边缘，暗暗规划起切割的方案。

    一般来说，毛坯的形状，是决定成品形状最至关重要的因素。这块钻石却因为那条细细的裂缝，而失去了切割成梨形的可能性。

    三块……其中最大的一块可以打磨成吊坠。如果切割师水平好的话，应该可以保留五克拉的重量。虽然圆多面形未免普通，但这块粉钻的火彩，绝对可以让这样的形状更加出彩。

    中间的那块，可以做成戒面，用铂金镶嵌。最小的那块……则可以作为胸针的主钻石，如果好好设计的话，绝对是一套让人眼前一亮的首饰。

    他小心地转动着毛坯，在脑袋里勾勒着切割的线条，直到肚子里“咕”地叫了一声，才想起昨天连晚饭都没有吃，又熬了一个伤筋动骨的夜。

    可是看着墙壁，又觉得犹豫。严绾想必是一夜未睡，真难为她居然留下来照顾自己。虽然他的行为不受控制，在整个过程，他还是清楚的。

    一夜之间，他们的关系，似乎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两个深吻，直到此刻，还在他的心里留下异样的感觉。

    从幼年起，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所以对于女孩子，总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除了那个心口那道无法磨灭的伤……可是对于严绾，仿佛有一种吸引力，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她见到了最真实的自己，所谓的温文尔雅，其实只不过为了掩饰体内最狂野的因子，而呈现的一种表像。

    他在严绾的门口，站成了一尊雕像。手指在门板上停留得发麻，却还是没有勇气按下门铃。

    她一定也把自己当成了怪物，狼人？吸血鬼？想到严绾昨天开玩笑似的语气，闫亦心的心苦涩得堪比黄连。

    他介入她的生活，其实已经错了！

    颓然地把头靠在门板上，却忽然一个踉跄，门被毫无预警地打开。

    PS：郑重感谢css90亲的打赏，能得到亲的喜欢，小猪真的好开心，这是对小猪最好的鼓励了！今晚一章，提前奉上，明天继续二更，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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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钻石代理商

﻿严绾没有想到一开门，就会有“惊喜”等候着她。

    一个黑压压的身影，重重地朝着自己压下来，而她却来不及反应，扎扎实实地被压到了地毯上，想也不想就挥出了手。

    “对不起，严绾。”闫亦心的及时开口，化解了一场耳光危机。

    严绾讪讪地收回了手：“呃……我想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我也是觉得饿了，所以才来找你，又怕你睡得熟，所以正在犹豫呢！”闫亦心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很君子地爬了起来，顺手扶起了她。

    “那我们……吃饭去吧。”严绾看了看天，介于早饭和饭之间，她决定省略一顿早饭。

    经过了那样的一夜，说不上是谁对不起谁，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昨夜以前完全不同，做什么都像是不对味似的。

    “好啊，我饿得甚至可以吞下一整头牛。”闫亦心故意开着玩笑，注意着严绾依然略显苍白的脸色。

    “嗯。”严绾却像是精神不佳，只是应付似地答应了一声。

    闫亦心几度想开口，但是看着严绾一副完全沉浸在食物中的模样，只能打消了主意。他很想和她解释自己身上的异象，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两个人默默地用完餐，闫亦心替严绾叫了一杯圣多斯咖啡，自己则是一杯摩卡。

    咖啡很香，所以严绾努力让自己的全部精神，都放到了咖啡上。

    “铃……”手机的铃声，适时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什么？好啊，有机会的话，当然不会错过。放心吧，我现在很好，昨夜……嗯，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什么事都没有。”

    “昨夜”，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严绾虽然好奇他电话的内容，却因为这两个字，而收束了心神，把手里的一杯咖啡，当作了天底下少有的佳酿来品尝。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在巴西再留两天，好吗？”闫亦心总算找到了开口的理由，对及时的电话，简直感恩戴德。

    “嗯，好啊。”严绾很想摆脱这样的尴尬，所以努力抬起头，“我是孤家寡人，回去也没有什么事的。只要闫经理按时发工资，我绝对没有意见。”

    闫亦心神态一松，似乎对她的态度很紧张。这一点，让她莫名地涌出小小的欢喜。

    “我送回去的几块钻石，品级都不错。所以董事会授权，在这个毛坯旺季，再收几块品质绝佳的钻石。”

    “那说明你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董事会的首肯啊！”严绾努力微笑。

    “下午有一个代理商，要拿一块钻石毛坯过来，重量相当可观。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看。”

    “好啊！”严绾终于放下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心事，闫亦心神态自若，目光清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小家子气。

    只不过两个热吻而已……还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当成是一种意外，没有必要耿耿于怀。

    于是，他们的话题，很快就围绕着代理商即将要送来的那颗钻石上。

    “一般来说，我们的货源大多来自伦敦发出的货箱，但那些货的利润空间不大，在行业内几乎只能达到一个平均的利润率。另外就是巴西，在这里看货，要练就一对火眼金睛，能够透过毛坯看成品。”

    “如果看错了呢？”

    “那就是巨额的亏损。成败的关键，要看日后加工出的成品钻，是不是和设想中的一样美好。所以，好的切割师和抛光师，在钻石行业，是最吃香的职业之一。”

    严绾听得有些入神，撑着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翘着，像一朵优美的兰花。

    闫亦心觉得嗓子有些发干，连忙喝了一口咖啡，才镇定了心神，继续为她讲一些钻石界的闲闻趣事。时间过得很快，咖啡喝得再卖也见了底。

    “差不多了，我们回房间等候我们的代理商吧。虽然我对于代理上直接送上门的钻石兴趣不大，但反正我还要等候两天以后的一批小钻石，顺便见一见也好。”

    严绾不懂：“为什么代理商拿来的钻石，你没有兴趣？是不是要价太高，利润空间太小？”

    “因为这些钻石早就被不知多少个钻石大亨看过，那么多人在显微镜下发现了这样那样的缺点，所以才会拒绝接受。”

    “哦。”严绾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被人挑剩下来的。难怪闫亦心有点看不上眼，不过是作为逗留在巴西的一个消遣。

    代理商来得很准时，和严绾这些天见到的巴西人不同，来人身材高挑，穿着考究。意大利名家手工制作的西服，手腕上是价值五万美元的名表。

    “您好，我是钻石代理商卢比。虽然我知道，这也许不会是您中意的货色，不过还是值得一看的。”

    卢比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很快拿出一个纸包，小心地推向了闫亦心。

    严绾打量着滚落到闫亦心手里的钻石，看上去绝对称不上美丽。表面凹凸不平，边缘则有些尖锐。

    闫亦心的脸上，没有表示出有兴趣的意思，只是随手把钻石递给了严绾。

    严绾瞄了一眼纸包，一行数字说明了这颗钻石的重量，足有六十克拉，个头可真不小。然而，它的体内，到处都是斑点和瑕疵，颜色又是不被看好的“好望角黄”，离上品彩钻的标准，相差甚远。

    卢比显然很失望，却还是保持着微笑：“我知道，这块钻石的品质是差了点儿，但是我的要价也不高，只要六万美元。”

    六万？对于这样一块大钻石来说，这个价钱简直低得离谱。严绾心中一动，再次察看着钻石内部的瑕疵。

    闫亦心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恐怕这个价钱也很少会有人感兴趣。要知道，这颗钻石的晶体十分浑浊，这可能是内部的这些瑕疵造成的，虽然个体小到无法被人看清，但是组合起来，就能够让钻石的净度大大降低。我想，你的这个价钱，没有任何一个钻石商人，肯接收下来。”

    卢比的神态，证明了闫亦心的推测完全正确。

    也许这颗钻石，已经经过了无数大亨的检验，最终还是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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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濒危手艺

﻿“我可以再降五千美元。”卢比竖起了一只手。

    闫亦心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脸转向了严绾：“你看呢？”

    严绾惊愕地张了张嘴巴，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嗯，你觉得这个价钱可以考虑吗？”闫亦心仍然微笑。

    严绾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五万五千美元的毛坯，如果技术可以的话，还可以得到大约二十克拉的成品，如果加工得当，至少可以售出二十万美元。

    她迟疑地把目光转向手里的毛坯，奇异地感觉从心里浮起，总觉得这颗钻石的成品，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糟糕。

    “我觉得……”她咬了咬牙，“如果再降五千美元的话，就可以成交。”

    卢比苦着脸：“这个价钱已经降到了底了，小姐的价钱，我恐怕无法接受。”

    闫亦心站了起来：“那么，只能请卢比先生把钻石再带回去了。”

    卢比伸手接过了钻石，迟疑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五万美元，成交！”

    看着他一脸的肉痛，严绾也觉得自己的价钱，是不是还得有点低了。

    闫亦心无所谓似地笑笑：“这个价钱，是我愿意出的最高价。”

    卢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一次，算是栽在这块钻石上了。”

    闫亦心拍了拍他的肩：“这个行当，进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既然有本事赚钱，就得有本事赔钱，对谁都一样，不是吗？”

    卢比点头的样子有点苦，严绾忍不住暗暗猜测他亏了多少。

    闫亦心把客人送出房门才折转回来：“你同情他？这个卢比在钻石代理行业浸淫了这么久，早就赚得盆满钵溢了，何况这人下手极准，这块钻石大概被他千挑万拣，不知挑出了多少毛病，收来的价钱不会比五万美元高出多少！”

    生意人果然是滑头，害得严绾还以为他亏得不认为回家的路了！

    “你为什么觉得五万美元买下它，还有可观的利润空间？”闫亦心把钻石托在手心，眯起眼睛又看了一遍。

    “我只是觉得这么大颗的钻石，这个价钱已经算得上很便宜了。而且，虽然外表看上去像钻石粉碎机从巨钻上钊下来的残渣，但我有一种直觉，其实它还算清澈。”

    “直觉？”闫亦心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很值得玩味。

    “呃……不好意思，我随便说的……”严绾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如果真在这块钻石赔了钱，就算闫亦心嘴上不说，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五万美元哪！如果是一比六的比率……不对，这时候应该一比八，那就是四十万人民币，把她卖了可能还不值这么多……

    闫亦心却笑着安慰：“钻石毛坯这一行，直觉本来就是一种最重要的感觉。这个价钱当然说明钻石确实存在不少瑕疵，如果我们能够切出象样的形状，至少可以卖出十五万美元。毛坯的个头足够大，打磨之后也不会小，大概可以得到二十克左右的成品。”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该插嘴……”要是他不那么示意，她也不会自作主张啊！当时只觉得能够得到更多的成品，所以才会忍不住自作主张了一回。

    “不，这个价钱本身对我有吸引力。”闫亦心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忽然回头一笑，“严绾，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钻石业的劈凿手艺？”

    “劈凿？”严绾对这个词没有任何印象。

    “不错，业内人士一致认为劈凿法很利索，不失为从钻石毛坯里提取成品首道工序的最佳方法。”

    “那……”严绾迟疑地问，“我似乎没有听说过……”

    “因为高速电锯和激光技术的普及，所以劈凿师的手艺已经濒临失传。我知道这里，正巧住着一位劈凿师，算不算世界上最优秀的我不知道，但至少他认第二，敢自认第一的，绝不会超过两个。”

    严绾大感兴趣：“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吗？”

    “当然，就是想带你去见识一下。”闫亦心把钻石仍然包回了纸包，放在公文包里。

    “劈凿……听起来感觉有点……是拿着斧子一类的东西，对着钻石劈下去吗？可是……”严绾毫不掩饰自己的孤陋寡闻。

    在一个钻石世家出身的少东面前，自己不懂也是情有可原。

    闫亦心却没有笑话她，而且耐心地对她解释：“你知道，钻石晶体是一层层累积起来的，这些层次呈水平分布，被称为钻石的纹理。劈凿，就是顺着某个层次一刀而下。”

    “那……钻石被……”严绾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诚如你所想，一般来说，这块钻石最终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如计划被劈开成两块钻石，二是粉身碎骨。”

    “危险也太大了吧……”严绾乍舌。

    “不错。所以近年来，劈凿这种活儿，已经很少有人做了。”

    “那你还……”严绾用手指着他的公事包，“要是粉身碎骨，那不是一文不值了吗？”

    闫亦心满不在乎：“反正不过五万美元。何况，安是优秀的劈凿师，他没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不会动手的。”

    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五万美元说得稀松平常！

    闫亦心对巴西很熟，带着严绾七拐八拐，转进一条狭小的弄堂。

    “难道现在劈凿师失业了吗？怎么住在这种贫民窟？”严绾纳闷地问。

    “不是。”闫亦心忍笑，“安不仅是个劈凿师，还是一个慈善家。再说，他的居室……并不简陋，他喜欢大隐隐于市。”

    严绾跟着闫亦心穿梭在巴西的街头，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明白闫亦心说的“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看似平常的房子外观，打开门进去，则是现代化的装饰。老牌的保险柜和动态的监视仪，表明了这里的主人，并没有金盆洗手。

    安从工作台上抬起头，脸上的褶痕很清晰，原来是个老人，看年纪应该在六十岁以上。严绾怀疑这样的老人，是不是还能够从事劈凿这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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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悟性

﻿“闫！”安热情地和闫亦心拥抱了一下，看来两个人还算是忘年交。

    闫亦心拿出了钻石，安只看了一眼，就吹了一声口哨：“喔，这块钻石可不怎么样，你怎么会愿意收购这样的毛坯？”

    严绾顿时脸色赤红，要不是自己，恐怕闫亦心直接把那个卢比打发走了吧？

    “我觉得这块钻石可能比外表表现出来的品质更好一些，所以我愿意冒一冒险。”闫亦心没有带出严绾的作用，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能达到M级的话，20克拉的重量，应该可以卖到八千美元每克拉。如果抛光之后，钻石的颜色降到N，那价值就更低了，每克拉的价钱只剩下六千美元。”安很老道地估出了这颗钻石的价钱。

    只是一个等级，就要相差4万美元。如果差了两个等级……严绾对这个行业的残酷，多少有了认识。

    安并没有立刻下手进行劈凿，看来他对于这块钻石还有疑虑。手指把钻石来回地摸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先开个窗面观察一下吧！”闫亦心提议。

    安似乎早就在等他的这一句话，欣然同意。

    “闫，你的眼光还真不错！”安透过窗面打量了一下，随即递给了闫亦心。

    严绾的一颗心回归了原位，看来自己冲动之下作出的决定，并不会让闫亦心蒙受太大的损失。

    “嗯，内部倒不并不像外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浑浊。而且，它的裂痕深度也很浅，只是有一个疖子，您应该可以把它劈掉吧？”

    “当然没有问题，我可以就在这里下刀，把它劈成两块。”安接过钻石，在底部的一个尖角上画了一个圈，想必是做某种记号。

    “疖子？”严绾疑惑地问。

    “嗯，是指晶体内部结构发生变化的地方，通常是大钻石吞没小钻石的时候形成的，在钻石的层次中，出现了异常的纹理。在处理钻石的时候，这种疖子是不能够留下的。”闫亦心耐心地解释着，转头看向安，“那我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开始吧！”

    安笑了笑，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雪茄：“你还是这么性急。”

    闫亦心接过了他顺势递来的雪茄，两个人居然什么都不说，面对面抽起了烟。

    严绾环顾着安的工作台，一坨坨棕色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过身子，闫亦心的声音，带着笑意响了起来：“那是劈凿师们的专用水泥。”

    严绾回头，发现他们已经吸完了雪茄，安的神情和之前判若两人。仿佛从一个垂暮的老人，一下子变成了冷静的外科医生。

    现在，严绾可以相信，他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劈凿师之一。

    安的助手走了进来，燃起酒精灯，把水泥烧软，然后在劈凿柱上粘住，固定住了他们带来的那颗钻石。

    很快，钻石就稳稳当当地粘在了水泥上，只有用钢笔勾画出来的那个尖角，还露在外面。

    安和助手指着钻石，用葡萄牙语说了两句，然后助手拿出一把钻刀，在他们的钻石上很有耐心地磨出了一个凹槽。

    严绾目不转睛地看着，诚如闫亦心所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劈凿师们想必不会愿意自己工作的时候有人观摩，如果不是闫亦心的关系，严绾不可能得到这个观摩的机会。

    安的神情越来越冷静，磨出的凹槽匀称而清晰。

    “好了，可以动刀！”

    安似乎笑了笑，或许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如果看了他耐心细致的打磨动作，真想像不出，那雷霆一刀的速度。仿佛是胸有成竹，安下刀的手，稳定而快速。

    严绾在他挥刀的时候，几乎情不自禁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钻石已经变成了两块，仍然安静地被固定在劈凿柱上。

    “很好。”安松了一口气，额上的汗，才缓缓地流了下来。

    “安，你宝刀不老，技艺一如当年。”闫亦心诚心诚意地恭维，“这样的技艺，如果后继乏人，实在是一件可惜的事。”

    安重又抽起了一根雪茄，后面的事由助手完成。

    严绾也松了口气，至少她的决定，不会害闫亦心赔钱。

    闫亦心对严绾招了招手：“看看我们的钻石在分光仪上的表现。”

    “这是什么？”严绾好奇地指着钻石表现出来的红色区域。

    “这个是分光仪，根本光学过滤原则，检验钻石的折光特征。钻石内部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表现出红色或绿色的区域。这个区域越分散，钻石的风险系数就越大。”

    “那……这块钻石的红色区域好像蛮大的。”严绾不安地说。

    “当然，如果不大，怎么可能卖出这样的低价？”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正确地说，这块钻石简直就是一堆瑕疵的结合，这块浑浊地带，在切割的时候，要尤其注意。”

    闫亦心轻松地笑了笑：“虽然条件险恶，但这块浑浊，面积并不大，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它放在冠部。”

    安咬着雪茄点头。

    严绾疑惑地侧头，闫亦心随手在白纸上画了一张草图：“你知道，除了极少数的极品美钻以外，大部分的钻石都有带有瑕疵。切割，正是掩盖这些瑕疵的手段。钻冠上的切面比下面的切面要少得多，因此光线在冠部的折射度自然就要降低。而钻底侧面部位的瑕疵，会因为折射好几回，而放大原本的瑕疵，看上去比实际情况还要糟得多。”

    “哦，所以，我们要把有瑕疵的部位放在冠部，这样就有可能逃过审视者的目光。”严绾恍然大悟。

    钻石处处都有学问，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而这些知识，并不仅仅是找些资料，看些书就能够得到解决的。

    “对。”闫亦心赞许地点头。

    安的笑声有点尖锐：“这小丫头，悟性不错。如果生在钻石世家，恐怕是一个顶尖的切割师。”

    严绾有点讪讪，只以为是安的客气。谁知道闫亦心也很赞同：“不错，她的手指异常灵巧，先天条件很好。”

    PS：小猪晚上有约会哦，所以晚上加更的一章，可能会有些晚了。再一次感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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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是人？非人？

﻿被劈成两块的黄钻，被严绾小心地护在掌心里。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她还爱不释手般地察看着钻石的云翳。

    尽管这颗钻石的品质并不好，但这是严绾“作主”买下的第一块钻石，意义自然非同寻常。

    “在研究什么？”闫亦心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

    “我在想，这块黄钻的品级，应该是黄钻里面的末等了吧？”

    “嗯，差不多。不过劈凿出来的结果，倒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惊喜。也许我们可以给它提上一个等级，这样的话，我们的成品可以卖到二十万美元以上。”

    这和自己的估计几乎完全一致。严绾得意地想，却没好意思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我们可以做成什么？”她问。

    “这块钻石本身很大，大的一块最终可以得到十二克拉，而小的这块则有八克拉。所以从重量上来说，这两块钻石都不错。唯一可惜的就是品级，好在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一些，除了这片云翳，总体来说还算得上清澈。做成挂件或者戒面都不错，只这么一块钻石，就可以带来百分之四百的回报，你的第一次出手，称得上圆满。”

    严绾红着脸：“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哪里懂得这么多。”

    “对，是你的直觉。”闫亦心没有笑话的意思，他的笑容充满了鼓励，“直觉是判断钻石毛坯最有用的武器，能够估计到日后做成的成品，这份直觉是最了不起的。”

    “那琢磨的形状，是不是有一个固定的比例？”严绾继续问。

    “对。这些琢型，经过了数百年的实践，被认为是最好的，所以一直沿用了下来。”

    “我们的这块黄钻，大概只能选择圆多面型了吧？这个形状，更能够掩盖瑕疵。”

    “不错，梨形是不可取的，会让我们的钻石真正成为废品。”闫亦心失笑，在纸上画了一个圆多面型的琢型草图，“就切成这种，最能藏拙。”

    “这个亭部，是不是有一个标准的比例？”

    “那是当然。刀工优秀的琢形，各部分之间的角度有一个完美的比例。从钻石顶部照射进去的光线，在钻石内部不断折射，最后从顶部反射出来，将会使钻石的火彩，得到充分的注解。而过高和过矮，都会使照射进去的光线，有一部分会从底部射出来，因而减少钻石的透明感。”

    严绾受教地点头，一看腕上的手表，立刻惊叫了起来：“哎呀，已经很晚了，不好意思，我耽误你的睡眠了。”

    “我还要过一会儿才睡，很高兴你能留在这里陪我。”闫亦心坐到了她的身边，“严绾，昨天晚上，对不起。”

    “没有什么啊……虽然开始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对了，你后脑的那个伤口，已经消过炎了吧？”

    “事实上，已经好了。”闫亦心想了想，半转了头，把后脑勺完整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嗄？”严绾小心地分开他的头发，却怎么也找不到昨夜的那个伤口。

    “所以，你不用觉得抱歉。我的身体，对这种外伤，有着难以理解的愈合力。不管多深的伤口，只要没有当场死亡，都会恢复如初。”

    “那不是……”严绾想要脱口而出，狼人还是吸血鬼？她所知道的异物，似乎就只有这么两种。那还是拜当年流行的《暮光之城》所赐。

    “我不是狼人，也不是吸血鬼。”闫亦心看出了她的心思，摇了摇头，“如果是这两样，也许我还能对自己的身体更了解。可是，我什么都不是，从内到外，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严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都会对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找一个比较灵异的说法。”

    闫亦心苦笑：“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怪物。”

    “怎么会呢？别说你里里外外都是一个人类，就算是吸血鬼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啊，至少他们有永恒的生命力，而且男俊女靓。”

    “每一个月圆之夜，我都似乎不是自己。仿佛身体里住进了一个恶魔，主导着我要做一些什么……如果吓坏了你，是我的错。”

    “啊……不，那不是你的本意，我明白的。”严绾连忙阻止他的道歉，脸上烫得厉害，“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回房去了，晚安。”

    她狼狈的背影，证实了那个夜晚，他们之间确实曾经发生了什么。

    闫亦心沉思地看着她，最终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从外表和内心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每月一次的发狂，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权利拥有正常的爱情。

    对于他来说，爱情只是一味毒药，缠mian入骨，相思情浓，最终有可能会演变成什么，谁也说不准。

    把黄钻随手收进了箱子，他习惯性地盘算起了切割的方案。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才迷糊地入睡。

    严绾也同样遭遇了失眠的困扰，虽然前一夜几乎没有合眼，只是早上补了一会儿，但这时候精神却仍然十分亢奋。

    事实上，她并不害怕闫亦心。除了月圆之夜，他堪称是绅士的典范。她只是回想起了今天安的劈凿手艺，那样干脆利落的一刀，很有点像武侠小说里面的小李飞刀。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致命的一击。

    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头也有些痒，在床－上越来越躺不住，干脆坐起来，模拟着安的那一刀。

    难道自己就这样站柜台吗？她的目标，是珠宝设计师啊！要和陈晓蓉至少平起平坐，让陆文俊看一看，到底是自己强，还是陈晓蓉强。

    可是……有这样的必要吗？说白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如果仅仅有陈晓蓉的纠缠，并不会达到这样如胶似膝的地步。

    而闫亦心……

    哪怕他是吸血鬼，严绾也觉得，和他在一起，比和陆文俊在一起要强得多了。

    只是小威！

    如果她不嫁给陆文俊，小威就不会存在了。想到粉妆玉琢的儿子，严绾的心脏一阵铰痛，一时间思绪纷飞，坐在黑暗里了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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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老天开了一扇窗

﻿两人都醒得很晚，见面的时候，彼此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闫亦心温和的微笑，化解了严绾的尴尬，她也就大方了起来。

    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早已身为人妇，那些事……咳，算不得什么。严绾对自己再一次做起了心理建设，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

    “闫经理，我们今天要等那批小钻石吗？”

    “是的。”

    “有多小？”严绾好奇地问，“一克拉九十颗？”

    “不，更小。”

    “还要小？”严绾意外地问，“我以为一克拉九十颗，算是钻石里最小的一种了。再小的话……切割出来还能做什么？”

    “只是主钻石旁边的装饰钻，这些钻石不值钱，但也是钻饰里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闫亦心解释，“而且可以用在别的首饰上，比如刚玉、翡翠之类的戒面周围，会镶上一圈小钻石，就是那种。”

    “哦。”

    “其实倒卖廉价钻石获得的利润，比经营高档钻石的利润要高得多。因为这些小钻石本身很便宜，有很大一部分的来历，还说不清道不明，所以价钱尤其低廉。抛光的技术要求也很低，一般只要抛光几个面就可以，只需要反射一点点的光线就算完成任务。”

    严绾被他的说法逗笑了：“这些钻石，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碎钻吧？连手表上都会镶嵌上很多颗，看来确实不会很值钱。”

    “是啊，我们的碎钻，一般从澳洲的菱花矿进口。”

    “菱花矿？”严绾想了一下钻石柜台那些成品钻标明的产地，似乎没有这样的一个地名。

    “不错，虽然产量巨大，但除了招牌产品粉钻以外，大多是小颗的棕钻。南非的钻矿出产的钻石平均价值是150美元每克拉，而菱花矿的产品均价，只有16美元每克拉。”

    “相差这么远！”严绾愕然。

    “对，所以对菱花矿来说，这真是一个坏消息。除了粉钻可以进入高级珠宝市场，余下的那些小颗棕钻，一部分是工业钻，而另一部分只能充当首饰的配角。”

    “那这次的小钻石……”

    “是巴西矿脉里的，大约每一颗有半分到一分的样子。”

    一克拉相当于一百个分，半分的话……那一克拉就有两百颗钻了！

    “这么小！”

    “是啊，所以我们收到钻石以后，会送到印度去加工。”

    “为什么要送去印度？”严绾疑惑，“难道印度的抛光工艺很好吗？在国际市场上，没有听说印度人的工艺有多么突出。”

    “他们的工钱便宜。好的钻石当然舍不得送出去，但是像这些小钻石，在印度加工一颗，工人们只能得到几分钱。”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不管多么小，好歹也是钻石啊！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再简单的切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交易之前，严绾再一次参观了安的工作室，对他的每一件仪器都着迷似的喜欢。

    “跟着闫好好干，会有出息的。”安用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她和闫亦心，目光飘移之间，严绾多少觉出了一些暧mei。

    “我……当然会跟着闫经理好好干的，他是我的伯乐。”严绾努力一本正经地说，可是安根本不知道伯乐的意思。

    于是，闫亦心忍着笑向他解释，中国古代有一匹千里马，然后遇到了一名伯乐的故事。

    严绾感觉到中外文化的不同，讪笑着在一边虚应。

    “可惜你是个女孩子，不然我就把劈凿技术传给你了。”安不无遗憾地看着严绾灵活地摆弄着他的劈凿用具。

    难道在巴西，也有传男不传女的传统？

    严绾的疑惑，安看不明白，闫亦心却了然：“安的意思，劈凿师不光是要眼光，还要有爆发力，女孩子不适合这一行。”

    原来是这样。严绾有点遗憾自己的先天“不足”，仍然好奇地观摩着安和他的助手工作。

    “不过，你可以从事抛光，这也是一门技术活。你玩这些机器的时候，手特别的稳，而且手指细长，灵活有度，应该很合适。”

    “真的吗？”严绾高兴地问，“那我回去要找个老师好好学，这也是一门技术，日后不用担心会饿死街头。”

    “怎么可能会让你饿死……”闫亦心苦笑，“就算拿救济金，也能够活得下去。”

    “我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凭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而不是其他。”严绾认真地说。

    如果像以前那样做少奶奶，每天的工作就是应付完这个，应付完那个，整个玩着麻将，说着家长里短。然后梳妆打扮，去赶一个又一个晚宴，站在陆文俊的身边当花瓶。

    这种为了做陪衬的生活，虽然看着光鲜，可是内心却空虚得一塌糊涂。她要珍惜这一次重生的机会，再也不由人摆布，用双手掌控自己的人生。

    “好，有志气！”安翘起了大拇指。

    严绾笑了笑，没有答话。

    到傍晚离开的时候，严绾还觉得有点依依不舍。

    “回国以后，我带你去闫氏参观。如果你真想学抛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觉得女孩子可以学设计。”

    严绾心跳如擂，这正是自己的目的啊！

    “可是，我不知道到哪里去学。我们学校里，好像也没有类似的课程啊！”

    “闫氏有一个培训班，我可以推荐你去学习。本来就是为了找一些好苗子，组成闫氏自己的设计班底，所以请的老师还不错。”

    “真的吗？”严绾觉得好运一个接着一个，“我真的可以去上那个班吗？”

    “当然，只是你这样就太辛苦了。上课时间是从七点到十一点，每天四个小时，等同于强化训练。”

    “我不怕辛苦的，再说，十一点钟就结束了，不算晚啊。我以前在便利店打工，要做到十二点呢！”

    “那就好。”

    “可是，我八点钟才下班……”

    “你以后六点五十分以前就下班吧，早走一会儿，没有关系的。”闫亦心很体贴。

    一个多小时，也是一会儿吗？她一天才工作八小时！

    不过，严绾还是很高兴的，生活在她的面前，多开了一扇窗子，离目标踏近了大大的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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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幸福的比较

﻿拿到钻石的时候，闫亦心只是马马虎虎地在天平上过了一下秤，很爽快地就付清了支票。整个交易过程，前后没有超过半个小时，也不存在讨价还价的问题。

    这些钻石，就是以严绾的眼光来看，也真是称得上小的。

    送走了交易商，严绾把钻石放在掌心里。她很怀疑，只要眼睛达不到一点零以上的抛光工，根本就无法进行抛光操作。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所以在印度，一般用目光敏锐的儿童来做这些小钻石的抛光。”闫亦心看出了她的疑虑，“像这些最终的成品钻只有半分的钻石，一般成年人不用眼镜，几乎无法对它们进行加工。反正只要磨几个面，儿童也完全有足够的胜任能力。”

    “这一袋比较大一些。”严绾拿着另外一个袋子，“而且透明度和颜色也好一些。”

    “对，这些钻石的成品，差不多可以达到一分的重量，一般可以被抛光成五十八个切面。”

    严绾看了几眼，和之前收购的几块钻石来比，可以算作不起眼。所以她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把钻石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我以为中国的人工，应该也不贵。”严绾疑惑地问。

    “是不贵，但是钻石抛光技术，像这种批量的话，还是印度最便宜。而且最近印度对美元的汇率呈下降趋势，我们用美元结算，就更有利。”闫亦心耐心地解释，“在印度，光是苏拉特就拥有超过四千家的钻石抛光作坊，如果加上孟买，两个城市的抛光工人，能够达到七十万。”

    “哇，这么多！”

    “是啊，尤其是菱花矿的开采，由于大多是细颗粒的棕色钻石，为印度的抛光业，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直到目前为止，印度在加工这些小钻石方面，还是达到了绝对份额的。”

    “有机会，去印度看看他们的工作……”严绾有点向往。

    “其实，没有必要。”闫亦心摇头，“因为印度很少加工极品美钻，虽然近年来宝石级和工业级的钻石加工比例明显有了改观，但大部分的抛光作坊，还只是小规模的。比如一家四口，弯着腰没日没夜地抛光，工作条件极其简陋。积累了一点财富，再买一台抛光机，就是这样。”

    “怎么听起来像是小农经济？”严绾想到中国长达几千年的封建社会。

    “是啊，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当然，近几年，印度也成就了不少大公司从事抛光业，甚至钻石的买卖。总之，钻石之一行业的诱惑力，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挡。”

    “嗯，尤其是女人。”严绾笑着说。

    “你喜欢的话，这颗黄钻加工出来以后，就送给你。”闫亦心在心里转了两圈，才开口。

    “那怎么行？”严绾吓了一跳，本能地拒绝，“这颗钻石的成品可以卖到二十万美元以上，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买下它的时候，只用了五万。”闫亦心微笑。

    “五万也是一个大数目，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贵重了，你不会想要逼着我砸锅卖房来支付这颗钻石吧？就算它再轻灵曼妙，我也不觉得为了一颗钻石，这么做会值得。再说，那也不是我买下的，是你签的支票。”

    再漂亮，也只是一件饰品。

    何况，她前世什么样的钻石没有戴过？尽管她渐渐地对钻石乃至珠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并不表示她渴望拥有。

    闫亦心只是笑了笑，却打量着她精致的锁骨。想像着钻石挂在她胸前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一种想亲自动手的冲动。

    他低头看向桌子上的黄钻，收购的价钱无疑相当低廉，他完全可以用私人支票簿支付。这样的话，切割出来的钻石就属于自己，如果要送给严绾，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唯一的障碍，是严绾不会愿意接受自己的馈赠。

    她仍然在研究着那块黄钻，似乎想把它看出一朵花来。

    “在看什么？”闫亦心好奇地问。虽然他从小就对钻石耳濡目染，但还没有培养起对钻石百看不厌的耐心。

    “只是觉得这种黄色，有点奇特。”

    “奇特？”闫亦心不解。

    “你看，这半边的颜色略深一些，这半边略浅。”严绾把钻石托在掌心里，靠近了他的眼睛。

    “咦，果然是这样。小的这一半，几乎接近明黄。不过，由于云翳在这一半上，尽管颜色上有优势，最后的重量可能不会太大。”

    “哦。”严绾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们明天可以回国了，这一趟原定计划逗留两天的，结果留了六天。想家了吗？”闫亦心放下钻石问。

    “嗯，有一点儿。”严绾随意地点了点头，“其实我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一个人就是家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却让闫亦心觉得眼眶有点酸涩。他仅仅是失去了母亲，就觉得人生不再圆满。而她却已经父母双亡。

    “你的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人？”闫亦心想要更多地了解她。

    “不知道，母亲从来没有提过。”严绾不在意地回答，“在我的记忆里，没有父亲这个人的存在。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私生女。”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有一段时间，母亲的情绪很低落，尤其是病重的时候。我想，她是想对我说说父亲的，只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想他们的感情即使曾经甜蜜过，但是到后来也烟消云散。如果我父亲去世了，那我只把他放在母亲的坟头缅怀。如果他竟然还活着，明知道我的存在，却仍然由着我独自求生，这样的父亲……嘿，不要也罢。”

    严绾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可是闫亦心还是从她偶尔微颤的尾音里，听出了她的怨恨。

    “嗯，确实……”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

    “我也早早地就没有了母亲，父亲对我很冷淡，他在外面另外有了女人，也有一个家，只不过从来不被祖父承认。”闫亦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诉说的欲－望。

    他想告诉她，其实他也并不比她幸福多少。

    那么急切地，想要拉近与她的距离。

    PS：今天出行，所以提前奉上更新。亲们继续支持小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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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家

﻿回国的那一天，天气晴好，正巧是中国的大年夜。

    闫亦心没有通知任何人来接机，直接取了存放在机场的汽车，先把严绾送回家。路况很好，偶尔的行人，都带着匆忙的神色。

    中国年，一向是中国人最看重的节日，尽管如今过年的气氛，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强烈。

    “哇，好冷！”严绾缩着肩膀，夸张地呵着手。

    “是啊，刚从夏天回来，更觉得冷到彻骨。”闫亦心笑着附和，“看来，冬天到南半球去避寒，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不错，就是旅费太贵，这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游戏。”严绾做了一个鬼脸，“谢谢你带我去了一趟巴西，我觉得受益匪浅。当然，还有培训班的事。”

    “你替我买下了一个黄钻，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呢。”闫亦心说完，挥了挥手。看着她转身，纤秀的身影，没入了楼梯间，才缓缓地踩下了油门。

    他敢确信，在巴西的这几天，会是他一生中，无法泯灭的印记之一。

    汽车开出小区的时候，他还忍不住踩住了刹车，又回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那户小房子，窗户已经被打开了。一个脑袋，迅速地收了回去，却让闫亦心觉得心脏跳得有些不争气。

    她是在看他吗？

    后面的汽车，响起了喇叭，闫亦心只能离开。往日车水马龙的大街，头一次显得这么清冷。闫亦心知道家里也会很热闹，常年足迹不履家门的父亲，也会出现在大年夜的餐桌上。

    可是，除了祖父，他还真的不想看到其他人。

    “少爷，你回来啦！”管家倒是真的高兴，他一直看着闫亦心长大，自己又没有孩子，早就把生活的重心，都放到了闫亦心身上。

    “陈伯，过年了。”闫亦心展开一个笑容。

    “是啊，你爷爷可是天天在掰着指头盼你回来呢，对先生让你再等两天的决定很生气。”陈伯敲敲地说。

    “还是有收获的。”闫亦心从来不屑说别人的坏事，尽管如果不是意外地收到了一个黄钻，那些小钻石根本没有必要由他亲自出手。

    “那点收获，老太爷才不看在眼里呢！”陈伯一直跟着闫老爷子，对闫亦心的父亲闫启多少有些看不惯。

    “我去看看爷爷。”闫亦心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他老人家在书房里吧？”

    “是啊。”陈伯宽慰地笑了，幸好有个好孙子，不然的话，老人家到现在都摞不开担子。他叹息地看着闫亦心登上楼梯的背影，笑容里还带着两分苦涩。

    “爷爷。”闫亦心推开了书房的门，看到祖父正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报表。

    “亦心，你回来啦！”闫山抬起头，把报表推到了一边，“总算赶在旧历年回来，不然的话，你爸爸别想回来过年！”

    闫亦心对于祖父与父亲这对父亲之间的摩擦，无法予以置评，只是笑笑：“怎么会赶不回来呢？本来也就是一点小钻石，我让人发往印度了。”

    “嗯，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闫山没有问详细的情况，只是把报表推给了他，“你先收着吧，过两天看看。”

    “爸爸还没有回来吗？”闫亦心问。

    他的父亲闫启，在闫氏挂了一个总经理的名义，却几乎不管公司的任何事务。他常年住在外面，身边的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带回闫家。

    说到这个，闫山就忍不住生气：“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还一直不靠谱。那个女人不知道是哪个山沟沟里带回来的，长得面目无奇，小家小样，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爸爸自有分寸的。”闫亦心安慰着祖父。

    “他有分寸？也是，比两岁的孩子，多少知道那么一点分寸！”闫山对儿子的评价，远远低于外人。

    闫亦心知道是祖父因为爱之深，所以责之切，于是笑笑，说起了在巴西收购钻石的经过，老人也慢慢地平下心静下气。

    其实，闫亦心知道父亲的那个女人，所谓的“山沟沟”，只不过是云贵高原的原住民。那个女人似乎是苗女，在本族可能还是大有来头的。

    父亲怕是对自己一直心存歉疚吧？所以想方设法，要解开自己身上的“魔咒”……

    闫亦心无法为父亲辩护，只能尽可能地对祖父承欢膝下。

    祖孙三代围坐着吃年夜饭的时候，闫山看着闫亦心忽然问：“亦心，你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吗？”

    闫亦心吃了一惊，不期然地就闪过了严绾纤细的身影，但很快就甩了甩头，勉强笑着说：“没有呢，爷爷。”

    “那怎么行！你看看，就我们三个大男人，整个闫家，连个女人味都没有，这还像家吗？”老人敲了敲自己的碗沿。

    对于这个问题，父子俩一向很默契地沉默。

    但今天，老人似乎铁下了心，要闫亦心给出一个交代。

    “明天开始，我让人给你把适龄女孩子的资料都找一份出来，你自己看看谁比较合适！”

    闫亦心骇然失笑：“爷爷，你不会是要给我安排相亲吧？现在的社会，不时兴这一套了的。”

    “时兴的，你也没有给我弄个孙媳妇回来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

    老爷子说话，一向一言九鼎。所以闫亦心不可避免地开始了冗长而枯燥的相亲旅程。作为闫氏少东，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本身称得上英俊，自然会有很多未婚女子似拒还迎地表示好感。

    一时之间，闫亦心疲于应付，电话接到手软，例行的拜年，都不敢走出家门。几次拿起电话，拨出了十三个数字，却始终没有把拨号键按下去。

    把手机丢到了床头柜上，掰着手指头盘算，还有几天可以回到店里去，见到严绾那张清清秀秀毫不张扬的脸。

    她是唯一知道他月圆夜秘密的女人……

    像是寒冷中的一点温暖，让他在结冰的季节，也仿佛可以听到花开的声音和流水的潺潺。他不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不是可以不生长在阳光雨露之下。他只知道，他渴望见到她的容颜，以至于心脏都觉得疼痛。

    PS：诚挚地感谢冷溪，五张评价票和一个大红包，让小猪一早上就对着“宋冷溪”三个字傻笑了半天，恨不能抱过来啃两口（^_^）。晚上还会有一章更新，谢谢所有给小猪支持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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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百里挑一

﻿在正月初八正式上班之前，严绾就接到了闫氏下发的通知。

    春季班的设计师培训名单上，赫然有她的名字！捧着通知书，严绾很想打电话道谢。虽然这是以闫氏总店名义发的文，但是严绾明白，是闫亦心开的后门，所以她才会作为两个特批的插班生，插到这期的学员名单里。

    犹豫了很久，始终下不了决心按下拨号键。只不过是一趟巴西之行，他们还没有熟到在休息日随便打扰的地步吧？再说，离正式上班也就两天的功夫，不如到时候再郑重地道一声谢。

    鲁湘对她的兴奋不以为然：“拜托，你还真把这个当职业啊！你自己算算看，上午要上课，中午就要赶来上班，紧接着就上课，你还想不想睡觉了啊！难道你想到期末当掉两门课？”

    严绾认真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考虑过了，我的功课并不重，完全能够从容应付的。而且，我还要努力拿奖学金，多少可以减轻一点我的财政负担。也许，我会成为珠宝设计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啊！”

    鲁湘恨不能拎住她的耳朵：“你知不知道，闫氏每年七八月份，都会招收大批新学员，可是最后成为珠宝设计师的，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说不定，我就是那一百个人中间的一个啊！”严绾很乐观。

    她对自己有信心，凭借对珠宝的直觉，以及对珠宝培养出来的热爱，就算成不了设计师，也能做个抛光师打磨师什么的。连安都说了，她的手指灵活而稳定。

    鲁湘的“逆耳”忠言，最终没有破坏严绾的好心情，她甚至提出要请鲁湘吃宵夜，作为庆祝。只可惜新年期间，大排档也“过年”了。

    过了十月十五，她就可以坐在课堂里，接受正规的基础训练！看着柜台里星光璀璨的钻石，严绾的心，也很璀璨。

    也许她的执着，早就不是因为所谓的“目标”，而是对珠宝的热爱。虽然并不想把这些首饰据为己有，但是严绾觉得现在看着它们，和前世看着它们的心情，完全不同。

    初八上班的时候，闫亦心终于“光明正大”地回到了门店。

    因为是寒假，所以严绾基本上从早到晚都耗在店里。虽然闫亦心早上九点就踏进了店门，仍然听到严绾温柔的声音。

    “太太，摩氏硬度和绝对硬度可不是一个概念。没错，从数字上来看，钻石只比刚玉高出了一个硬度，但是它的绝对硬度，可是刚玉的一百四十多倍呢！所以，唯有钻石才能够切磨钻石。”

    她的声音，听到闫亦心的耳朵里，立刻觉得心脏部分有一条开裂的口子，倏然地又合了上去。

    原来，他的渴望，只是想要见到她而已。

    “这两块钻石重量差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价钱会差了这么多呢？你们这不是在胡弄消费者吗？”对方指着两个盒子，还是觉得有质疑。

    “是的，这两款同样是一克拉出头的重量，因为切工相同，所以火彩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相当的出彩。它们之间的唯一区别，就是净度，但是仅凭肉眼，是没有办法分辨出来的。如果在十倍放大镜下面，就可以看到，这款标价十一万的，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相对而言，这个标价还是很亲和的。但是这款三万多的，不可避免的，会有轻微的瑕疵。”

    “我看差不多嘛……”

    “当然，因为我们的切工，秉承着精益求精的原则。即使这款有微瑕的钻石，也一样做到尽善尽美，所以从肉眼来看，这两颗钻石几乎是没有分别的。如果太太自己佩戴的话，这款三万多的就很合适。别人不可能拿着十倍的放大镜对着它猛瞧吧？就算太太不说话，谁也会把它当作十来万的啊！”

    严绾利用顾客的心理，把两款款式重量相似的戒指放在一起，同样的重量，四倍的差价，使这款特价钻戒特别好卖。

    “但毕竟……”

    “从外表上，真的看不出来。别说是顾客，就算是我们自己，仅凭一双肉眼，也分不出来的呢！”严绾笑着把两枚钻戒托到掌心，“看它们的火彩，就算两枚钻戒放在一起比较，都看不出来分别啊！”

    “嗯，灯光下……倒是看不出来。”顾客早就意动。

    “钻石和红宝石，都很适合在灯光下亮相，效果非常的好。”严绾转动着戒指，“圆多面型的切工，每一个比例都把握得很好，所以能够最大限度地体现出钻石的特点。”

    闫亦心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严绾把首饰打包，然后递到顾客的手里：“这是我们的鉴定证书，因为钻石具有很强的亲油性，所以戴得久了，会让钻石的火彩不那么突出。太太可以定期把钻戒拿过来，我们会有专人替太太免费清洗。”

    “嗯，你们这里的服务很不错。”顾客很满意地拿过了首饰盒，戒指当然已经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那当然，我们对消费者承诺终生免费清洗，所以太太尽管放心。”严绾笑靥如花。

    闫亦心从阴影里走出来，严绾一眼看到他，就高兴地做了一个“V”字手势：“这款钻戒很好卖，整个新年，我们柜台已经售出了三十枚！”

    “这么多？”闫亦心虽然觉得自家的切工不错，对这样的销售业绩，也觉得意外。

    “是啊，就是标价十一万的钻戒，也售出了六枚。”严绾得意地笑，才想到还没有问候，连忙半弯了腰，“闫经理，新年好。”

    “新年好。”闫亦心失笑，“这个销售业绩，在行内可以排第一了。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向总经理建议，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这是我的份内事，可不敢邀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嘛！何况，我还没有谢过闫经理，谢谢你替我争取到培训班的名额。”

    “可不是！严绾为了那个名额，兴奋了足足两天。像是上足了发条的闹钟，对着每一个顾客都笑得那个甜蜜啊……”鲁湘毫不客气地揭她的老底。

    PS：感谢“尉迟睿妍”亲的红包和评价，让小猪的心情今天一直保持在HIGH状态。亲的名字也很好听，攀住衣角……明天继续两更，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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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订约

﻿上班第一天的上午，客人并不多，所以连同其他柜台的营业员，也都把身体压在柜台的玻璃上说笑。

    “不过，昨天有位顾客指名要红钻，我让她留下了联系电话，承诺如果有货源，就第一时间通知她。”严绾想起了正事，从身后拿出了便利贴，递给闫亦心，“我们店里，那种饱和度高的红钻，几乎没有露过面吧？”

    “是啊，极品红钻十分稀有，全球都不过只有几颗而已，单克拉的售价已经高达百万美元，几乎和最顶级的祖母绿、鸽血红一样，可遇而不可求。一旦得到，就是天价。”

    “我也和她解释过了，可是她坚持价钱不是问题。”严绾解释，“我想巴西也是红钻的产地，如果她在价格方面余地比较大，或许可以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吧？”

    那位客人留下来的名字，让严绾觉得很眼熟。好半天以后才想起来，原来是三年后大红大紫的影、视、歌三栖天后。如果能够做成这一单生意，等于是免费的活广告啊！

    闫亦心点了点头：“好，如果有货源，我会留意。你们新年上班，都辛苦了。”

    “反正我和鲁湘放了寒假，整天闲着没事。”严绾耸了耸肩，“新年里大家都忙着走亲访友，我和鲁湘反而是最空闲的。”

    “是啊，谁让我和严绾都是孤家寡人呢？”鲁湘在对面的柜台笑嘻嘻地接口，“今天我们的托帕石销售也不错哦，虽然价值不能和钻石比。”

    “晚八点，我请吃宵夜，奖励你们新年八天里的傲人业绩。”闫亦心很顺理成章地订下了约会。

    其他柜台的营业叫都笑嘻嘻地起哄：“闫经理，你的偏心也太明显了吧？就是明摆着说要请她们两个嘛！”

    闫亦心也不辩解：“她们的工作时间和你们不同，赶不上我们傍晚的聚餐。”

    “哇，我们晚上聚餐啊！”众人皆大欢喜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是该好好吃一顿了，最近几天，我和严绾天天吃泡面，嘴角都吃得快上火了！”鲁湘夸张地噘起了唇。

    “公司不是有补贴吗？”闫亦心惊讶地问。

    “确实有，但附近的饭馆都不开门，我们平时用工作餐的那家店，也要到初八才开业，所以我和鲁湘只能从早到晚用泡面打发。”严绾解释，听不出有一丝抱怨，“反正我们也习惯了，泡面的口味换着来吃，也是一样的。”

    闫亦心笑着承诺，晚上带她们去吃大餐，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严绾，我怎么觉得你们的关系，有突飞猛进的趋势？”鲁湘的身子趴到了柜台上，对严绾挤眉弄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严绾失笑，“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想哪儿去啊！”

    “真的，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鲁湘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找出“暧mei”的证据，严绾却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敲了一顿竹杠，还要背后说人家的坏话。鲁湘，你做人可不地道啊！”

    “我这是说他眼光好，怎么会是坏话？”鲁湘不屑，看到严绾脸色的不自然，也不为己甚，很生硬地转了一个话题，“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红钻啊，好像粉钻的价格就很贵了。”

    严绾松了口气：“因为价格昂贵，而且数量稀少。”

    “钻石到底还有多少种颜色啊，我一直以为钻石是白的。到了这里，才知道钻石原来还有粉色和淡蓝色的。”

    “钻石分成两种，一种就是无色透明的，这一类的钻石数量最大。还有一种被称为彩钻，有红色、粉色、黄色、蓝色、绿色，还有香槟色。蓝色是因为钻石内部含有硼元素，绿色是由于长期受天然辐射的作用，粉色则是因为生长的时候，外部环境的改变导致了晶体的塑性变形，可以说是晶体结构中的一种缺陷造成的。”

    “有缺陷还比没缺陷卖得贵！”鲁湘夸张地吐了吐舌头，“简直是没天理啊！”

    “这些缺陷也不是人为的，而是由于长期的外部环境造成的，所以会受到消费者的吹捧。真正净度和色彩饱和的红钻、蓝钻都极其罕见，所以价格十分昂贵。”

    好容易捱到了八点钟，这是严绾和鲁湘的下班时间。

    “不会是忘了吧？”鲁湘咕哝着，珠宝店门口，一向守时守信的闫亦心毫无动静。

    “也许人家只是顺口开了一句玩笑，你也不用当真。这样吧，我请你吃宵夜。”严绾本能地替闫亦心辩护。

    “咦，是闫经理答应请客，为什么要你来践约？”鲁湘故意把脸凑到了严绾的面前，让猝不及防的严绾脸色发烫。

    “什么啊，我只是看你说得可怜，所以才安慰一下你的小心肝罢了。”严绾勉强嘟囔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只是觉得特别奇怪罢了，他说的话要你来承诺，这种感觉……可不是一般般哦……”鲁湘还想继续打趣，一辆不起眼的奥迪A6，已经停到了她们的身边。

    “不好意思，因为接了一个电话，所以晚了一会儿。”闫亦心下了车，替她们打开车门。

    看到正主儿露了面，鲁湘一笑放过了严绾，两人几乎是手拉着手钻进了后座。

    “没关系，我们别的不多，就是时间多的是。”鲁湘睁着眼睛胡吹。

    严绾失笑：“你的时间多么？恨不能一周七天连轴转！”

    “但是八点以后，是我的自由时间啊！”鲁湘眼睛都不眨一下，“再说，闫经理日理万机，我们等他是天经地义的啊，总不能让他等我们吧？”

    闫亦心更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已经准备走了，临时被电话绊住，没能脱得开身。”

    鲁湘眼珠一转：“是女朋友？”

    严绾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闫亦心，他没有立刻回答的态度，本身多少说明了一些问题，情绪顿时有点低落了起来，却仍然笑着替他解围：“鲁湘，闫经理有女朋友也很正常，你挤眉弄眼干什么？”

    PS：感谢亲们的支持，晚上还有一章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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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举一反三

﻿闫亦心选择的宵夜场所，倒出乎严绾和鲁湘的意料之外。

    他并没有选择高档的消费会所，而是在落霞山麓停下了车。那里与其说是餐馆，不如说是茶楼，消费也只是小资，加上环境优美，深得情侣们的青睐。

    地方不是很大，总共也就两层小楼，隔了一个个的雅间，外垂珠帘和轻纱，灯光也不明亮，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气氛。

    严绾和鲁湘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闫经理，这里……”

    闫亦心也有点尴尬，可是跨进去的脚，总不见得再收回来。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先生几位？”

    “三位。”闫亦心很快就镇静下来。

    虽然大部分是情侣，但偶尔也见三五个人一起走进来，有几个包厢还可以勉强坐得下六个人。

    “请问喝些什么茶？”身穿暗红色旗袍的服务款款地掀帘走来，面目姣好，乍然间便现出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来。

    水单也是三份，精致可爱。

    鲁湘倏地把茶单合上：“我不喝茶。”

    严绾也觉得价格贵得有点离谱，甚至比西餐厅的标价还要贵。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到门外的横幅，似乎写着平民消费来着？

    可是看看，一杯普通的冻顶乌龙，居然敢要价98元！

    “他们这里点茶送自助的，就算你喝白开水，最低消费也要69元。”闫亦心解释。

    “是啊，我们外面有各类主食、各类菜肴，还有点心、休闲食品、水果。这些都不另外收费的，采取自助的形势。”

    鲁湘恍然大悟：“哦，也就是说，我不点茶，也要付69元，点什么茶就算什么费用？”

    “是的。”尽管服务员内心以为这两个女孩是标准的土包子，但脸上却一点都不露出鄙夷的样子。

    鲁湘看得眼花缭乱：“那就随便上一道69元的茶吧。”

    严绾悄悄提醒：“好像只有姜茶……”

    “姜茶就姜茶，我喝了百病不寝！”鲁湘合上水单，递还给了服务员。

    “我点茉莉花茶吧……”尽管严绾认为78元的茉莉花茶是贵了点，但比较来比较去，似乎没有再便宜的茶了。

    “今天是我请客，不用替我省钱。”闫亦心笑着点了一杯人参乌龙。

    “对啊，又不是我们付钱！”鲁湘吐了吐舌头，“习惯这么抠门了，不好意思。”

    闫亦心却笑着摇头：“我很高兴，你们替我省钱。”

    现代大都会里，这样朴实的两个女孩，确实是少见。换了旁人，哪怕自己不爱喝，也要伸出纤纤十指，用一种慵懒而勉为其难的口气，指向虽然不是最贵，但也绝对能跻身前三甲的一道茶：“就这个吧！”

    桌上的高烛华灯，如水般轻柔。鲁湘忍不住感慨：“这里……还真不是我们这种人来的地方……一看这身行头，就知道是下里巴人，哪里领会得到这些阳春白雪的妙处啊！”

    严绾失笑：“少贫了，我们去取菜吧！”

    闫亦心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们撩开帘子，带他们走到了餐台。

    “哇，我们今天不会太亏。”鲁湘得意地笑着，已经眼明手快地抢了一大盘的虾到盘子里，“这个价值最高。”

    “可是，你喜欢吃吗？”严绾哭笑不得。

    “不大喜欢，但是总要物有所值对不对？”鲁湘的说法，让严绾瞠目结舌。

    “鲁湘，是个很坦率的女孩子。”闫亦心含笑站在严绾的身边。

    “啊，是的。”严绾连忙点头。虽然他对鲁湘的表扬，她的心里淡淡地拂过一种说不上酸的味道，但仍然很真诚地同意了。

    鲁湘很快就装满了满满一个托盘，严绾分辨得出来，大多是单位价值比较高的菜肴。

    “鲁湘是个好女孩。”严绾认真地说，拿着碟子为自己装了几样爱吃的食物。

    闫亦心对她严肃的口气，一时没有会意过来。直到她抿着唇低头为自己装菜，才醒悟到自己的话，可能让她误会了一些什么。

    老天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严绾，我只是觉得鲁湘……”

    “我知道，她的确是一个好女孩，值得任何男人珍惜。”严绾的笑容，再度变得纯净如水晶。

    “你误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不否认，鲁湘确实值得任何男人珍惜，但是那个男人，绝不会是我，我喜欢的人……”

    他没有机会说完，因为碰到了一个熟人：“咦，闫少，你也带女朋友来这里？就是档次低了一点，不过设计倒很别致。”

    严绾心里一动，设计别致，大概是所有消费者对自己目标物的追求吧？在首饰上，是不是也需要这样一个境界呢？

    她忙着举一反三，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闫亦心和他的朋友说了些什么。

    “严绾，我来帮你端。”鲁湘热情地替严绾接过了托盘，“在发什么呆啊，人家跟你说话都清高地不理！”

    严绾回过神来，才发现闫亦心的那个“熟人”已经不见，闫亦心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出了神。”严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如果当初以这样的劲头对付高考，恐怕不进清华也能进北大了！

    “思春了？”鲁湘口无遮拦，一回到小包厢都忍不住开玩笑。

    “你的思想太不纯了吧？我只不过听到闫经理的朋友说这里的装饰很别致，看他的穿着，大概非富即贵，但是也愿意降尊迂贵地到这里来与朋友约会，就是因为了这‘别致’两个字。所以我觉得，只要我们的首饰设计别致，即使是托帕石和碧玺之类的中档宝石，也能吸引高消费人群的青睐。”

    鲁湘做了一个“晕”的姿势，夸张地靠到严绾的肩头：“我的老天，你不会是入魔了吧？连随便的一句话，都可以想到珠宝首饰，我不服你都不行啊！”

    闫亦心却很认同地点头：“不错，而且这些消费群体的购买力不弱，一次可能会买几件，一件的标价几千至上万，同时买上十件八件，金额也相当可观。而且中低档首饰，还能吸引大量潜在的宝石爱好者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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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未来设计师

﻿别致，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真正要做到却很难。

    严绾和闫亦心几乎无心在菜肴上，兴奋地探讨中低档宝石的未来市场。

    “我觉得珠宝不应该仅仅是上层社会贵太太们的专利，每个女孩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关于珠宝的梦，拥有一件心仪的珠宝，是哪怕家境最普通的女孩子，都有梦想的。”

    “嗯，你是女孩子，我想你对女孩子的心态，应该比我更明白。”闫亦心点头，“我们主营钻石，对于中低档首饰，也只经营碧玺和托帕石……”

    “其实，我觉得碧玺和托帕石是最容易出彩的宝石。它们颜色丰富多彩，尤其是碧玺，几乎涵盖了珠宝所有的颜色，可以称得上美仑美奂。如果设计新颖别致的话，我想会吸引大多数顾客的伫足。”

    “但问题在于，名家都设计钻石、刚玉和其他高档宝石去了，谁肯放下身段设计这些中低档宝石呢？”闫亦心无奈地摊开了手，“而且，这些名家每设计一件精品，薪资都相当可观。把这些打到珠宝的成本里去，原来的低档首饰，恐怕也要提升一个档次不止。”

    严绾拧着眉出了一会儿神：“如果我能成为珠宝设计师，我就设计这些中低档宝石，让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珠宝。”

    “好，恭喜你成为未来的设计师。”闫亦心展颜而笑，以茶代酒，和严绾碰了一下杯。

    “还有我呢……我赞助！”鲁湘吃得满嘴流油，用湿巾纸稍稍一抹，就举起了自己的茶杯，“虽然不大赞成严绾去上那个培训班，不过她的这句话，我倒是很赞成。”

    严绾愕然：“什么话？”

    “就是让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珠宝！”

    “这句话，可以作为广告词，应该有极大的煽动性。”闫亦心的商业敏感，立刻把这句话记录了下来，“严绾，到你正式开始设计珠宝的时候，这句话就是我们推出中低档首饰的广告用语，应该具有很大的亲和力。”

    “那是，连我听了都觉得心动的话，怎么可能不好？”鲁湘吹嘘着，“我说，严绾，你也不要光顾着和闫经理探讨大计，肚子先要填饱吧？闫经理是吃山珍海味习惯了，你可是连续几天泡面吃下来了，肚子里油水都没了。”

    “女人不需要油水。”严绾莞尔而笑。

    “请问，需要烤鸭肫吗？”珠帘外面，侍应生的声音彬彬有礼。

    “这个要不要另外付钱？”鲁湘小声地问。

    “不用的，这是自助里包含的。”闫亦心微笑作答。

    “要，三份。”鲁湘急忙接口，唯恐晚了一步，人家就漏过了她。

    “你还吃得下吗？”严绾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面前的几个碗碟。

    “嗯，好像有点吃不下了，不过一串烤鸭肫还是塞得下的。”

    “不要暴饮暴食。”严绾忠告。

    “放心吧，我这一顿，足可以管我一个星期的油水，所以称不上暴食。至于暴饮，那就更说不上了，这个姜茶我只喝了半杯。”

    闫亦心失笑：“要不要换一杯茶？”

    “不要，这些茶都贵得离谱。就是这个最便宜的姜茶吧，我买一包生姜粉，也只要一块多钱，可以至少泡七八杯的。”鲁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所以，我宁可多吃几只虾，回去再喝姜茶。”

    “你倒真会算计……”严绾无语，“鲁湘，我觉得你不去做会计，还真有些可惜了。”

    鲁湘得意地扬眉：“你不知道了吧？我正在学呢，我今年选修了一门会计基础，正准备考会计证。”

    “你想当会计？”严绾意外地问。

    “不是我想不想当的问题，我现在已经大三了，该考虑就业问题。学历史的只有两个出路，一个是当历史老师，可是老师现在也是很热门的行业，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到时候未必挤得过人家。还有一个就是进某个清水衙门，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名气很好听，同样很难进。我看到就业报导，会计人员的缺口比较大，也许到时候容易找到工作。”

    “你可真……”

    “现实，是吧？”鲁湘不以为然，“我一没势，而没财，当然只能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早日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会计这个行业，我觉得很有上升的空间。也许哪一天，我做到财务经理什么的，薪资也相当可观，每个月汇到孤儿院的钱，也会多出几十倍。”

    严绾感动地把手覆到了她的手背：“鲁湘，其实，你并不是现实，而是有一颗水晶般透明纯净的心。”

    “说什么呢……我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而已。如果没有孤儿院，我早就不知道在地府的哪一层受苦呢！所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回报，也是应该的。”鲁湘的脸，有点红。

    “孤儿院出来的人多了，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时时想着回报。”闫亦心叹息，“鲁湘，你们那个孤儿院，资金很匮乏吗？”

    “是啊，每年的拨款，只有那么一点点。院长把自己的薪水都省出来，小萝卜头们还是吃得不大好。”

    “这样吧，有时间我们去看看，也许我可以说服闫氏提供一笔捐款。”闫亦心沉吟了一下，说。

    “真的？可以吗？”鲁湘高兴得几乎从座椅上跳起来，“闫经理，如果真的……那我给你供长生牌，天天对你……”

    “别，千万不要。”闫亦心连忙摆手，“我可受不起你的香火，就像你说的，只是回报社会的一种方式，如此而已。”

    鲁湘握着他的手；“如果你真的能够捐钱给我们孤儿院，那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闫亦心有点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眼睛看向严绾，后者却似乎心无城府，只是抿着唇乐。

    “只要有相应的数据和图片，我相信董事会应该不会吝啬几十万元的捐赠。”闫亦心咳了两声，脸色发窘。

    “你的举手之劳，对于孤儿院里的人来说，却是天降甘霖。”严绾叹息了一声。

    想到从前那些成箱的华服美饰，心脏便不可避免地抽搐了一下。这一世，她不会再过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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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诡异的气氛

﻿闫亦心先送鲁湘回租住的小屋，然后送严绾。

    “最近过得好吗？”他问。

    “很好啊，谢谢你的推荐，我收到了培训班的通知。”严绾正式地道谢。

    “不用谢我，你聪明好学，我只是在为闫氏筛选优秀的学员而已。”闫亦心笑着谦虚，“我觉得你对珠宝有很好的领悟力，虽然你到闫氏的时间是最短的，但是比很多做了三五年的老员工，都更有灵气。”

    “真的吗？看来，我对于珠宝还是有一点天份的？”严绾好心情地和他开起了玩笑。

    “何止一点，我觉得是很有天份。”闫亦心认真地说。

    严绾被他的郑重，反倒弄得不好意思，随便挑开了一个话题：“听鲁湘说，你最近有交往密切的女朋友了吧？”

    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八卦得厉害。

    以闫亦心的条件，有女朋友也很正常，没有才是不正常的呢！她这话问的……倒像是拈酸挟醋了似的，整个儿都透着点诡异。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她窘得想要转开话题，偏偏情急之中，一时捡不起合适的话头。

    “严绾。”闫亦心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严绾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交往密切的女朋友，如果硬要说有的话，也只有一个。”闫亦心把车停在严绾小区门口的阴影里。

    他温和的声音，在夜里这样努力装作心平气和地听着，就像是洗碗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手指，当时却不痛。直到拭去血迹的那个瞬间，才觉得痛已经生到了骨头缝里。

    “我到了，谢谢你。”严绾有点慌张地把手扶到了车门上。他有一个交往密切的女朋友了，这个结论，让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维持住语声的平静。

    她自嘲地想，自己也染上了某些女孩子的通病，总觉得每个异性要为自己动心，才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咦？”她猛地一下推开车门，却狠狠地撞进了一个怀抱。闫亦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幽深的眸子，如黑夜里最灿烂的一颗星子，一直璀璨到了她的心底。温雅的笑容，星光下像是夏初缩放的青色莲花，让严绾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跳动。

    “对不起。”她喃喃地道歉，退后一步站定。离开他的温暖，似乎周身觉得有点寒，下意识地抱住了双肩。

    闫亦心却误会了，以为她想起了那个巴西的长夜里，他对她的伤害。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像是变得有千钧那么重，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谁也没有开口的yu望。

    “谢谢你送我回来。”严绾不敢再看他的脸，飞一般地从他的身侧跑进了小区，没有看到闫亦心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那个唯一的人，就是你呀，严绾！”看着她淡入夜色的背影，闫亦心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伸出手臂，仿佛想要抓住空气里，她残留的体温似的，最终却只握了一手的虚无。

    无力地靠在汽车的侧面，严绾坐过的一侧，仿佛还带着她身上自然的体香，他敏感的嗅觉贪婪地想要捕捉她任何一点气息。

    那个夜晚，他并不太清晰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但模模糊糊，像是火山在体内爆发，叫嚣着想要攫取那个女孩的美好。

    如果不是到了最后的关头，斯斯文文的严绾，想必不至于拿着落地台灯朝自己的后脑勺砸上来。

    如果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每到月圆就狂躁得失去自我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向严绾表露自己的爱意？利用她的同情？利用她泛滥的好心？

    不，这并不是他要的。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面前，亲口说出那个从来不曾向别人吐露过的三个字。

    严绾一路小跑，把自己抛进了房间的黑暗，掀起窗帘的一角。从她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刻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闫亦心。她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满脑子的风花雪月，还当自己真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整天盼望着骑白马来的王子！”

    她叹了口气，把闫亦心的名字，努力赶出了脑海，却仍然罕见的失眠了。

    学校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学，而闫氏的珠宝设计培训班，也在正月十六举行了开班仪式。严绾的时间，被安排得十分紧凑，每天恨不能把一分钟的时间掰开成两半来用。

    “先介绍一下我们的两位新同学。”珠宝设计的老师庞正德，虽然名字中规中矩，又已经年过四十，却依然有着优雅的五官。也许学艺术的人，多多少少在这些方面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

    严绾的介绍很简单，名字、年龄以及就读的学校，干巴巴的两句话，就坐了下来。而另一位学员，则明显长袖善舞得多，虽然称不上妙语如珠，但至少也逗得大家面带笑容。相形之下，严绾就显得不起眼多了。

    “你们因为插班进来，少学了半年，可以有些基础课会跟不上。但是不用着急，只要肯下苦功夫，还是能够学出点名堂来的。”庞正德的“安慰”，让严绾有点哭笑不得。

    似乎老师的期望，也给她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为了把失去的半年时间补回来，严绾为自己制订了严格的计划表。

    早上起来读一会儿英语，她下定决心要在大一过四级，大二过六级，所以零碎的时候全都花在背英语单词上了。

    好在这些功课她都曾经学过，适当的回忆，就能大大增强学习的效果，才能让她在有限的时间里就把功课应付好。

    中午上课一结束，就直接在等公车的时候，买一个便当，在公交车上吃，所以基本上能在十一点半左右就抵达珠宝店，多少可以弥补一些她每天早退的时间。

    尽管闫亦心并没有作这样的要求，但是她总是分秒必争地把时间补回来。对于拥有这样一个参加培训班的机会，她已经感激至深，所以在行动上表现得更加自觉主动。

    PS：感谢红莲醉再度打赏，么一个！小猪真的很开心。每一位亲的支持，都是小猪码字的动力，谢谢大家！明天继续送上二更，表达小猪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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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走火入魔

﻿“虽然现在CAD等电脑技术的发展，有很多设计师都利用电脑在做设计，但是电脑有它自身的局限性，所以素描仍然是作为珠宝设计师的一门必修课。”

    严绾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老师的讲课，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素描底子还是不错的，小时候妈妈的一位朋友，就是画坛知名的老师，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她虽然不是美术特长生，但功底一点也不比那些科班出生的同学差。

    “所以，我希望，有志成为珠宝设计师的同学们，不要放松对素描的学习和提高。尤其是两位新插班的同学，我们在上学期有过相当一段时间的素描学习，你们要下足苦功。”庞正德苦口婆心的劝说，却遭到了身边学员的嗤之以鼻。

    “有了电脑还要手工，是不是太老古董了一些啊！”

    严绾却觉得有些时候，画在纸上的感觉和电脑里精确计算的线条，有着本质的不同。电脑虽然方便，但灵感也许在自己随手涂抹的那些线条上。

    “当然，我们这学期，主要讲授珠宝的设计，所以对于素描的学习，只能由各位学员自己下功夫。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向我咨询合适的素描老师。放心，我不收咨询费的。”庞正德偶尔的幽默，还是受到了学员们很给面子的捧场。

    只是稀稀落落的似笑非笑，却多少说明了对庞正德的观点，并不表示赞同。毕竟素描的学习并非一蹴而就，在这个讲究效率的时代，谁能静下心来去练这个基本功？

    被誉为庞正德得意弟子的两个学员，也对素描很不屑。所以，在严绾交上第一次作业的时候，简直让庞正德感到大大的惊喜。

    “你……是学素描的？”到底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根底。

    “我以前学过。”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长时间不画，有点生疏，总是找不到想要表达的那种感觉。

    这一次的作业，是画的男戒和女戒结构设计的效果图。

    “你的功底很好，这一期的学生，几乎没有一个肯在素描上花功夫的。你是叫严绾吧？你的作业完成得很好，只是在细节方面，毕竟少上了半学期的课，把握得不如其他学员精准。”

    严绾惭愧地说：“是的，我只是凭着感觉在画，对基础知识不是很懂。”

    “如果你有不了解的，以后可以单独问我。”庞正德兴致很浓，“戒指应该算是首饰中的基本款，是一个珠宝设计师无法绕过去的门槛。”

    “我明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严绾认真地点头。

    第二天上班，严绾的眼睛就盯着戒指研究。连晚上吃饭，都心不在焉。

    “喂，回神啦！”鲁湘用手指在她的面前连着晃了两回，“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今天上班，都有点神思恍惚的样子。”

    “没有，只是觉得跟不上学员们的进度，所以有点着急。”严绾摇了摇头，“上次的作业，老师只是说我有很好的素描功底，可是对戒指的把握还存在偏颇。我今天仔细研究了一下，确实觉得我的作业有点想当然，男戒和女戒在结构上有其各自的特点。”

    “什么特点？”

    “我观察了不下二十款男用戒指，发现几乎无一例外，在设计上都以直线和角度的变化为主，圆弧反倒是次要的造型选择。而女戒则不同，戒圈比较小，在设计上更注重色彩和造型的变化，为了突出女性的柔媚，圆弧就成了最主要的造型。我们的顾客几乎都是女性，男戒只是作为对戒的形式出现，所以我以前一直没有注意。我的作业为了体现对戒的特点，对男用戒指也作了柔化的处理，体现不出男性的阳刚和豪爽。”

    “不就是一个戒指吗？随便往手指上一套就算了，还有那么多的讲究！”鲁湘不以为然，“你也别把你们那老师的话当圣旨，现在女人男性化，男人女性化，正常得很。”

    严绾忍俊不禁：“我现在还是初学，当然要中规中矩的。基本功打扎实了，才能去求新求变，朝着精巧和别致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想要珠宝设计师？”鲁湘把最后一口饭扒进了嘴里，忽然认真地问，“我记得你一开始就想要到珠宝店来站柜台，而没有考虑别的工作，是不是？”

    “有不喜欢珠宝的女人吗？”严绾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鲁湘却根本不接受她的理由：“不错，女人大多都很喜欢珠宝，但仅仅局限在佩戴而已，也没有几个人会想到去设计珠宝吧？而且，我看你也并不热衷于把珠宝佩戴在自己的身上。”

    “看别人戴珠宝才是一种乐趣啊！”严绾笑着说，“再说，我自己的经济实力有限，怎么可能戴得起珠宝？”

    “托帕石也不算贵啊，天蓝色的也就一个挂坠，也就两千出头，你现在升了柜组长，一个月已经的收入已经超过这个数了！”

    “我喜欢极品。”严绾莞尔，“所以，你不要向我推荐你的宝石了。”

    闫亦心正好端着餐盘走过，顺势就坐到了她们邻近的一张桌子，顺口接过了话题：“怎么，鲁湘把宣传工作做到严绾身上了？她整天看惯了钻石的火彩，怎么可能看得上托帕石和电气石呢？”

    “什么是电气石？”鲁湘傻傻地问。

    “电气石俗称碧玺，是你们柜台的主打产品。”闫亦心解释，有点无奈。

    鲁湘恍然：“明明那么好听的一个名字，怎么又叫电气石？难听得很。”

    严绾解释：“因为它具有热电性，在加热的时候，两端都带有电荷，可以吸引灰尘这种细小的物质，所以被命名为电气石。”

    “我还是觉得碧玺好听，这两个字都显得色彩丰富。”鲁湘耸了耸肩，“我估计把碧玺标成电气石，会让许多感性的女子没有了购买的yu望。”

    闫亦心接口：“确实是这样，它还有一个更美丽的名称，叫做彩虹宝石。因为它拥有的色彩，几乎包括了所有种类的颜色，色调数目的相加，应该超过一百种。”

    PS：诚挚地感谢天上DE雪再度打赏，谢谢雪儿对小猪的支持。当然也一并谢谢其他支持小猪的亲，鞠躬！晚上还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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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另一重诱惑

﻿站在十字街头，严绾担忧地看着手表。

    今天因为有个客人比较挑剔，她离开得有些晚，赶公车是来不及了，偏偏每一辆开过的计程车都载着客人。她只能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兴叹，暗暗发誓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辆车代步，哪怕只是二手车，也比急得在这里空跳脚的好。

    “咦，严绾！”一个声音清亮地响了起来，“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街头？我看到你老是缺课，不会是从事了……那种职业吧？”

    “什么？”严绾满心焦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瞪着陈晓蓉。

    “你是不是钓上了有钱的老头子？”陈晓蓉故作神秘地说着，一副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样子，可是声音却保证能让随后从车里钻出来的陆文俊听到。

    “刚才我就说是你吧？晓蓉还说不可能。”陆文俊仿佛没有听出陈晓蓉的“暗示”，仍然一脸的殷勤，“是不是要回家？我送你。”

    “不，我要赶去上课。”严绾摇头。

    “你赶时间啊，我送你。”陆文俊自告奋勇，“现在是夜生活的高峰期，这里很难打到车的。”

    严绾虽然目前没心情和他多作纠缠，但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于是，她无视于陈晓蓉眉心微皱的神态，直接打开后座。

    “晓蓉，你先进去坐一会儿，我先送严绾。”陆文俊却似乎无意让陈晓蓉上车，严绾刚关上车门，汽车就迅速启动。

    严绾说了一个地址：“谢谢你，今天真巧。”

    “可不是吗？一直想要找你，可是你像是平白消失了似的，我一直都见不到你的人影。”陆文俊把车开得很快，“别担心，这段路我很熟，不会让你迟到的。你在那里……上什么课？”

    “是珠宝设计的培训课程。”严绾很老实地交待。

    “你喜欢珠宝设计？晓蓉怎么从来没有说起过，她一直说你对珠宝没有兴趣。”陆文俊惊讶地掀眉，一闪而逝的恚怒，自然是针对陈晓蓉的。

    严绾装作没有看到，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你见过不喜欢珠宝的女人吗？”

    “也是啊，女人天生是珠宝首饰的买家。如果你想成为珠宝设计师的话，根本不用麻烦天天赶去上课。我们陆氏有一项培训计划，是针对有潜力的新人，每年都会有一个名额，送到法国去学习的。”

    “只有一个名额，可轮不到我！”严绾轻松地开着玩笑，心里一动。想必陈晓蓉就是争取到了这个名额，才摇身一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

    如果……

    她答应下来，陆文俊会不会把名额让给她呢？这样的话，陈晓蓉就不可能有去法国镀金的机会。

    “今年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我让爸爸把明年的名额留给我，法国是艺术气息十分浓厚的国家，你会发现唯有在巴黎，你才能学到真正的艺术。”

    严绾几乎想要把头点下去，闫亦心幽幽的双眸，却忽然浮上了心头，顿时微微一颤，脑袋再也点不下去。

    “不了，我是个穷人，负担不起去国外的学费。”严绾拒绝。

    “既然我推荐了你，所有的费用当然会由我来支付。”陆文俊说得很大方。

    这一次，严绾却毫不犹豫地摇了头：“不，我自己的所有费用，理该由我自己来承担。”

    她知道，只要答应下来，恐怕就从此打上了他的印记。大概这就是他受女生欢迎的原因之一吧？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他纠缠在一起。

    尽管，他们在前世曾经是最亲密的人。

    “其实，你不用在意，这笔钱，我愿意为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习惯由别人来为自己支付生活费用，那我可真的成了陈晓蓉说的那种人了！”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讥嘲的笑容。

    “她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把别人也想像成这样！”陆文俊不屑地说。

    “嗯？”严绾用鼻音起了一个升调，但是陆文俊却没有回答。这样的态度本身，已经让严绾明白，原来陈晓蓉和陆文俊的关系，早在这时候，就已经亲密到无间了。

    可笑自己的前世，却一直以为陆文俊至少对自己的痴情的，所以才会答应他的求婚。

    “我到了。”严绾看到闫氏大楼在望，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曾经亲近的两个人，哪怕共处在同一个车厢，都会让她觉得局促不安。

    “你可以考虑我的提议，对于你来说，会是一个相当好的提升机会。在这里哪怕培训十年，都不如在巴黎一个月。”

    严绾已经跨出了两步，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来：“是的，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的。但不是因为任何人的资助，而是我自己拥有了那样的实力。”

    她的背影，虽然单薄，却显得坚定。连轻捷的脚步，都带上了两分坚毅。

    陆文俊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这女孩，看起来最柔弱不过，却真像蒲草一样，有丝一样的韧性。连去巴黎深造都诱惑不了她，可比陈晓蓉难下手得多！”

    严绾直奔电梯，抬腕看了看表，已经迟到了一分钟。她一直认为，迟到是对老师最大的不尊重，所以她几乎没有课程会迟到。当然，逃课是从头到尾都不上，那不算。

    “今天，我们讲解基本的视图。”庞正德已经开始授课，严绾猫着腰，从后门掩进去，胡乱找了一个位置。

    “我们把一个物体，悬挂在空中，可以从几个面进行观察呢？对，六个。所以，就产生了我们珠宝设计中的六投影面体系以及对应的几个基本视图。也就是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和仰视图。”

    “哇，好复杂啊！”已经有学员在下面惊叹。

    “这只是基本的视图。如果为了表达精细的内部或局部形态，我们可以通过适当增加剖视图来补充，一般有全剖视、半剖视、局部剖视、局部放大、重叠剖视或展开视图等几种，这些我们以后都会学到，但这堂课暂时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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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设计的开端

﻿投影仪下的钻石，足有二克拉。被投影仪夸张出来的六个投影面，美仑美奂得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真美啊！”严绾忍不住轻轻发出一声感慨。

    “要不然，怎么能够吸引那么多人千金一掷呢？”身边的学员也发出了感慨，“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也想把它买下来。”

    “这颗钻石的切工很完美，每一个角度都计算得很精确，如果收藏的话，应该会有升值的空间。”严绾职业病发作，顺口说完了，才赧然道歉，“不好意思，我习惯性地把你当成顾客了。”

    对方哑然失笑：“你说得很专业，在钻石柜台的吗？”

    “是啊，你呢？”

    “我叫田沫茉，是切割师，不过是实习的，所以现在只是切割一些低档宝石，最多的是水晶。”

    “切割师啊！”严绾立刻倾倒，“女人做切割师的，不多吧？”

    “还好，不是稀有动物。哎，你说，如果买钻石的话，买多大的好一些？”对方似乎对钻石情有独钟，拉住了严绾就问。

    “零点五克拉以上，二克拉以下的钻石最好。”

    “为什么？”

    “因为太小的钻石价格很难上升，而太大颗的呢，则难以出手。所以，如果仅仅作为收藏等待升值的话，我个人觉得这个区间是最合适的。”严绾尽责地提供自己的专业意见，“一般来说，24分以下的普遍称为小钻或者碎钻，完全没有升值的空间。25分到99分的是中钻，一克拉以上，就算大钻了。”

    “1克拉以上的，一定很贵吧？”田沫茉显然家境平凡，对于大颗料的钻石，也只是只敢想不敢下手。

    “要看净度，这次我们店庆推出的特价款钻戒，一克拉多一点，净度上有一点瑕疵，价格就不贵，三万多一点。”

    “哦。”田沫沫还想再问，庞正德咳了两声，两个人只能噤口，凝神听讲解。

    “当然，大部分珠宝首饰的结构和造型还是比较简单的，其中呈对称性的居多，所以我们可以采用简化的三投影面体系以及对应的三个视图，也就是主视图、左视图和俯视图，甚至只用两个视图，主视图和俯视图。我们这一节课，就学三个视图的体系。”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枚戒指：“我们由易到难，先从简单的学起。这枚戒指具有对称性，造型简单，画一个三视图就可以了。另外，我要强调的一点是，我们的首饰设计采用的是焦点透视法，和中国画上使用的散点透视法不同，需要把视点固定在某一个位置上。”

    “听起来似乎简单一些……”田沫茉咕哝了一句，立刻低头在稿纸上画了起来。

    严绾却不急于动笔，又观察了十分钟，才运笔如飞。

    这一次，比上堂课的笔力，又流畅了很多。严绾觉得再画几次，以前的感觉就全回来了。只觉得刷刷几笔，戒指的三视图就跃然纸上。

    意犹未尽，她又画了一帧戒指的效果图。

    “很好。”庞正德在学员的课桌前巡视，走到严绾的身边时，正好看到她收笔，立刻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一句，拿起她的稿纸，走上讲台。

    “严绾学员的画，相当出色。尺寸把握得很好，效果图加上了投影部分，而显得更加生动，富有立体感。大家可以传看一下，作为范本。”

    严绾有点不好意思，一侧头，却看到田沫茉向她竖起了大拇指：“画得真好。”

    “我小时候学了十年素描。”严绾低声解释。

    “难怪呢，原来艺术是相通的啊！”田沫茉扼腕，“可惜我小时候什么也没有学过，我爸爸妈妈一直要我自然成长，结果就长成了一棵杂草。”

    严绾失笑：“杂草不好吗？童年多快乐啊！”

    “那倒是，我就被我爸妈养成了一个野小子。”田沫茉低声地笑着，做了一个鬼脸。正好看到庞正德的脸转过来，急忙正襟危坐，一副修改草图的认真模样。

    “你的图画得很好，但是一个好的设计师，并不是只能画画效果图，更不是仅仅绘制一些悦目的图纸。设计的最终目标，要通过材料的选用及加工，做成预期款式的样品或者产品以后才算是完成。因为，设计师还要熟悉各种宝石的可加工性，还有材料的成本和加工费用等诸多的因素。”

    严绾虚心受教，连连点头：“设计是一个动态的过种，而不仅仅是纸上谈兵，是吗？它不是一个纯美术的范畴，仅仅是图案造型，并不代表可塑性。老师，我的理解，不知道对不对？”

    “不错。”庞正德一副“孺子可教”的欣然模样，显然对严绾的领悟力很满意，“不过，你有这么好的绘画基础，在画图纸的时候，可以得心应手。”

    “谢谢老师。”严绾感激地对庞正德微笑，“我觉得在培训班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只是想把自己会的，都教你你们。”庞正德叹息了一声，眼睛里似乎有着某种痛楚。严绾不由得猜想，也许他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痛。

    作业陆续都交到了讲台上，庞正德才走了回去：“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布置一下今天的家庭作业，设计一款戒指，大家自由发挥，不限宝石的材质。明天上课之前，我希望能够看到大家的作业。”

    “这么快就要设计了？”学员们多少觉得兴奋。

    上了大半年的课，终于真正触及到了设计的层面。所以，大家一窝峰冲出教室的时候，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点兴奋。

    严绾却觉得有些茫然，所以收拾东西的时候，便有些迟疑。很想去问庞正德，却觉得深更半夜，打扰了他的休息时间，很不好意思。

    “严绾。”庞正德捧着教案站在门口。

    “是，老师。”严绾急忙答应。

    “关于设计的理念，我是在上一个学期讲的，你悟性很好，我大概提一下，你就应该会明白了。”

    严绾顿时精神一振：“老师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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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专职司机

﻿严绾听完庞正德“言简意赅”的讲述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她恭敬地送走了老师，这才转身朝地铁站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一拍脑袋：“地铁十二点停开，我真是傻了！”

    她哑然摇头，转了一个身，往公交车站走去。虽然要转一次车，但总比两条腿走回家的好吧？

    “严绾。”温和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像上好的丝绸。

    “闫经理！”她回过头，立刻灿然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上车吧，我送你回家，现在公交车的班次也很少了。”闫亦心泊好了车，绅士风度地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你，我正在犯愁怎么回去呢！”严绾也不客气，自己动手系好了安全带。

    “庞老师给你开小灶了？”闫亦心的语气有点不满，“真是一个书呆子，只知道诲人不倦，也不想想，深更半夜的，让一个女孩子独自怎么回家！”

    “啊，是我听得入了神。”严绾替庞正德辩解，“庞老师学识渊博，讲得很细。其实他没有必要的，这些东西他在上个学期已经讲过了。”

    “如果跟不上，下期再学。”闫亦心就着暗淡的路灯，看着她清秀的眉眼，“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最近，你瘦了不少。”

    他的语气很淡，可是严绾却似乎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怜惜，因而心里一暖。

    沉默了很久，严绾才微笑着说：“不辛苦，我很有兴趣学下去。再说，现在留行骨瘦如柴型，我还可以再减掉五斤。”

    “五斤？”闫亦心骇然，“还不成白骨精了吗？”

    严绾被他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捏起了粉拳，不假思索地就朝着他的肩头捶下去。刚触到他西装的面料，立刻醒悟过来，脸红耳赤地收回了手，眼睛转向了一侧的车窗。

    闫亦心有些失望，她和他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什么。明明有时候情不自禁，却总在最后的关头，回复了清明。

    “刚才，看到你走出来的时候，还愁眉紧锁，是不是有什么困惑？”闫亦心主动挑起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果然，严绾立刻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是啊，庞老师讲得很多，可是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建议我选用摹仿设计。我以为设计要求新求变，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

    “你现在只是一个初学者，不要一开始就想求新求异。千百年来，历代设计师的设计思维，从大的来说，不外乎三种。一种是摹仿设计方式，这是一种最古老，但生命力又是最强的设计思路。”

    严绾恍然：“可是……摹仿，给我的感觉像是……抄袭。”

    闫亦心严肃地说：“绝对不等同于抄袭，你别小看了这种方法，它其实是创造的基础。摹仿并不仅仅是从功能和结构上去照抄照搬，还包含着创造性的思维。我们常说的举一反三，只是它最初级的形式。”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就像是学武功的时候，要集众家所长，才能有自己的创新，从而独步武林？”

    “这个比喻……有一点像吧！”闫亦心勉为其难地同意她的观点，继续说，“再说第二种，继承设计方式，它更具有普遍性和持久性。”

    “因为人们的欣赏习惯有一定的顽固性，所以这种设计方式，应该是风险最小的吧。”严绾接品。

    “对，如果能够在继承上另辟蹊径，突出民族传统特色和时代特征的设计风格，无疑是最容易受人追捧的。知名的设计师，都很擅长于这种风格的运用。”

    严绾点头：“还有一种呢？”

    “反叛设计方式，这是一种认识上的突破和跳跃，往往与传统截然相反，但是标新立异的结果，可能会有一部分人是愿意接受的，但另外有相当数量的人，可能不那么容易接受。”

    “谢谢你，闫经理。”严绾真诚地道谢，“我明白了，我会先从摹仿名家的作品入手，慢慢地形成自己的风格。”

    闫亦心欣然地点头：“对，这只是基础。现代社会对设计师的要求比以前高，没有个人风格的设计师，几乎成不了名。所以，最终的目标，是要形成自己的个人风格。不过，这种特殊的风格，需要要构思选材以及加工工艺等很多方面，通过大量的实践逐步形成，慢慢地表现出与其他设计师显著的差异。”

    “我明白了，有时间的话，我会多看看大师们的作品。先临摹，再脱稿。”严绾的脸上，开朗的神态又露了出来。明亮的眼睛，在朦胧不清的光线下，有着白天不多见的妩媚。

    刚才的一点尴尬，很快借由讨论的气氛，轻轻地揭了过去。闫亦心却有点遗憾，那“打是亲”的一拳，终究没有落到自己的肩上。

    “谢谢你送我回来。”严绾打开车门，忽然想起来，惊讶地问，“可是，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这么晚了……”

    “我……”闫亦心有着一闪而逝的狼狈，却因为光线昏暗而看不分明，“路过的时候，你们正好放学。因为没有看到你，所以问了一下你们同期的学员，才知道老庞在给你开小灶。”

    “哦。”严绾恍然，“原来，你是特意在那里等我的吗？”

    “反正我睡得晚，又没有什么事。”闫亦心极力想要轻描淡写，但是等待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全部的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嘴笨得很……”严绾心里感激，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我是真的很感激你，这么晚了还等我……”

    “我恨不能每天做你的专用司机。”闫亦心脱口而出，说完了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心里却觉得轻松了下来。

    这句话，早就该说了。

    “那怎么好意思，我……”严绾想要拒绝，却发现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下半截话，就这样卡在喉咙口。

    “以后，我每天来接你。”闫亦心轻轻地说，坚决得没有让她再有迟疑的余地。

    他没有告诉她，亲眼看着她坐进陆文俊的车时，他甚至想把她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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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嫌货买货

﻿    天气渐渐回暖，珠宝的销售又迎来了一个旺季。

    “太太，虽然有新的矿源被发现，但是发掘钻石的成本比较高，而且只有百分之十的金刚石可以制作宝石，百分之九十只能作工业用途。所以，钻石的升值空间，是显而易见的。”严绾的标准微笑，令人能生出亲近之心。

    “但是，产量的增大，多少也会影响到钻石的价格吧？”

    “除了极少数地区之外，世界各地的钻石都要经过英国的戴比尔斯公司评价每颗钻石的价值，然后才会分销往世界各地的钻石打磨商。所以，即使再有一个南非的钻矿被发现，戴比尔斯公司也不会允许钻石泛滥成灾。当然，本身这种可能‘性’也很小。”

    “嗯，你们这里其他的宝石并不多……”顾客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在迟疑之中。

    “是啊，我们主营钻石。如果太太想要其他宝石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为数不算太多的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当然还有一些中低档的宝石，日常佩戴的话，也相当合适。”

    “你们这里没有珍珠首饰？”顾客在严绾的陪伴下转了一圈，又挑出了“缺陷”。

    严绾抱以歉意地一笑：“是的，我们不经营有机宝石，所以珍珠和珊瑚类的首饰都没有。如果太太对珍珠情有独钟的话，我们其他‘门’店有销售的。”

    “是不是因为珍珠的价值比较低？”顾客很有追根究底的韧劲。

    “不，好的天然珍珠，价格也很昂贵。尤其是极品的黑珍珠，早就跻身于高档宝石的行列。当年的戴安娜王妃，就曾拥有好几套珍珠首饰。它与服饰和场合的搭配，要求是不是很高，所以是具有相当亲和力的珠宝。在大多数的场合，都可以佩戴，很多‘女’人都至少拥有一条珍珠项链。我们之所以没有经营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门’店本身就是主营钻石，兼营一些其他的宝石。这是决策者的定位问题，并不是说我们不屑于经营珍珠首饰。”

    “嗯，你们的钻饰，倒确实很多。”顾客同意地点头。

    “是的，这是我们的主打产品。不管式样还是净度，几乎能够满足大多数顾客的需要。”严绾的话虽然有点自矜，但语气真诚，听不出一点夸耀的成分。

    “好吧，那我就挑钻石吧！”顾客似乎有点无可奈何，但最终的购买力，却给了严绾一个大大的惊喜，最后连闫亦心也惊动了。

    “方太太！”他含笑迎了上来，“怎么不打个电话，让我去‘门’口接您？”

    “亦心，你这个‘门’店经营有方啊！一个售货员都能对珠宝如数家珍，往后我的首饰，就‘交’给你们闫氏了。”

    “谢谢方太太的捧场，今天的首饰给您打个八八折。”

    “嗯。你倒不像别人那样玩虚‘花’样，这个价钱一听就很实在。”

    “方太太的场面见识得多了，怎么可能不领行情？难道我还敢在方太太面前玩‘花’样吗？”闫亦心把方太太请到了贵宾休息室，示意严绾把方太太看中的首饰都包装好了送进来。

    鲁湘看着闫亦心把方太太请了进去，才惊讶地叫了起来：“哇，真看不出来，这么挑剔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购买力！打折下来，也不下千万吧？”

    “刷卡的金额，是二千三百万。”严绾笑靥如‘花’，得意地看着鲁湘那个装腔作势的晕倒动作，“我们老祖宗早就传下来一句话，嫌货才是买货人。要不是真心想买，怎么会嫌东嫌西地挑‘毛’病呢？”

    鲁湘的嘴巴，半天没有合起来。钻石柜台的售货员都兴高采烈，围在严绾的身边，替她打下手。

    她们的季度奖金，按照销售额有一个提成的比例。只这一单，每个员工的荷包，就会鼓胀出来不少，当然心情大好。

    “看来，我也要恶补一下这些宝石的知识，兴许也来一个挑剔的顾客，把这些货全扫了呢！”鲁湘自言自语地看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本来还有点觉得你没眼‘色’，放着别的顾客不管，光应付她一个，原来手笔这么大！”

    严绾暗自惭愧，其实她在前世的社‘交’场合，曾经好几次遇到过这位方太太。作为房产大王的太太，本身又系出名‘门’，光是‘私’房钱，就足够她狠狠地添妆了。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这么殷勤地围着她打转呢？明明旁边还有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客人，在柜台前叽叽喳喳。

    方太太很满意，临走的时候，还承诺下次有新货，一定要通知她。

    “她还要添置钻石？”严绾乍舌，“老天，她究竟是投资还是佩戴啊！”

    “他们公司在年中要举办一个酒会，到时候，作为‘女’主人，当然要有一件大气的钻饰撑撑场面。”闫亦心笑着解释。

    “我以为这些已经尽够了。”严绾和鲁湘互相做了一个鬼脸。

    “这只是她平常出席宴会的时候要佩戴的，那样隆重的场合，当然要隆重的钻饰或者极品翡翠。”

    “哦，要一整套吧？”

    “不错。”闫亦心笑着说，“这是一个好机会，等于是替我们闫氏做广告。去年的年中庆，方太太选择的是翡翠，这次应该会选择钻石了。”

    “那她拥有多少件首饰啊！”严绾感慨。

    她当年是因为有陆氏珠宝作后盾，说白了，那些珠宝并不是她的所有物，她不过是“借”来佩戴而已。方太太的首饰，可绝对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

    “今年方氏的楼盘开得价格比较高，五千万的一套首饰完全承担得起。”

    一套就五千万……

    这世上的有钱人，还真够有钱的……

    “今天收工以后请大家吃宵夜！”闫亦心的宣布，再度引来员工们的欢呼。

    “可惜大功臣吃不到，她要去上课呢！”鲁湘得意洋洋地对着严绾做了一个鬼脸。

    严绾也不以为意：“大家都出力的，你们去吃吧。”

    “要不，你今天跷课得了。反正你自己的专业课，也不是跷一节两节。”鲁湘蹿掇。

    “不用了，我已经落下那么多的课，再跷课的话，就学不出名堂了。”严绾摇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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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佳人有约

﻿“晚上单独请你。”闫亦心经过严绾的时候，悄声地说了一句。

    严绾的脸色有点窘，好在大家还沉浸在兴奋之中，没有发现她的脸色微红。

    闫亦心说当专职司机，果然只是很本份地当“司机”，让严绾不免小小的有些失望。经历了一段婚姻，可是她对于感情，还是懵懂得不知道主动争取。何况，他是鲁湘的白马王子。

    严绾有点矛盾地看向鲁湘，发现她心无城府地大笑着，飞扬的眉，带出一股爽朗的英气。接收到了她的目光，鲁湘右手握拳，对她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句话，鲁湘也听到了！

    “我们只是……”严绾想要解释，鲁湘却很快乐地眨了眨眼睛，把嘴巴凑上了她的耳朵，“看出来你们有小暧mei了吧？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加油！”

    可是……

    严绾迟疑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幸福呀。”鲁湘眨了眨眼睛，“你也知道，他和我之间，如同云和泥的差别，他说的那些珠宝啊首饰啊，在我听起来，跟天书差不多。再说，我的白马王子很多，最近我还看上我们导师了呢！”

    “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真的！”严绾急于强调。

    “我还希望你们之间很能有些什么呢……”鲁湘扁了扁嘴，“我都说了，我对他的喜欢，只是基于欣赏的角度，又不是心爱的玩具，一看到喜欢的就要据为己有吗？再退一万步说，人家对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啊！”

    “不是的，他常说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呢！”严绾急忙辩解。

    “那就对了嘛，说明他对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所以才会客观地评价。”鲁湘大喇喇地丝毫不知道谦虚，终于让严绾放松了脸部的神经。

    “我还以为你们去巴西的时候，就已经擦出点火花来了呢！”鲁湘咕哝着，“谁知道这么一个大男人，连一点霸王硬上弓的手段都没有！”

    严绾被她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你这什么朋友啊！”

    “本来就是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不发生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观众！”鲁湘摇头晃脑，“他要装绅士，你也没必要装淑女啊！这么好的男人，你不下手，可就便宜了别人！”

    严绾气结：“都说了我们之间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

    “他对你有意思。”鲁湘吃吃地笑着，溜回了自己的柜台。对着严绾洋洋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浑然不管自己随口甩出来的话，让严绾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很久。

    上课的时候，一向专心致志的严绾有些心神不宁，连粗枝大叶的田沫茉都看出来了。

    “怎么，怀春了？”她笑谑地问。

    严绾下意识地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温度果然有点微烫。

    记忆里，似乎陆文俊的约会，从来没有让自己产生这种期待的感觉。闫亦心，对于她来说，是不同的。

    只是庆功而已，她又想到哪里去了！被鲁湘连削带打的话，诱拐了半天，还真以为闫亦心对自己有意思得很了。

    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又觉得他每天的专职车夫，当得一丝不苟。如果说完全没有意思，又很牵强。

    她叹了口气，当你想到他的身影，就觉得心脏的跳动都会比平时快了一个节拍，又怎么会不对他的体贴和关心，生出无穷的幻想呢？

    还有陆文俊……

    想到这个名字，心脏的某个部位，似乎结成了霜。

    第一次对自己的复仇计划，生出了淡淡的倦怠。其实他原本就是一个这么花心的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会对自己专情而已。

    可是小威呢？那是她的血中之血，骨中之骨啊！

    心烦意乱地瞪着庞正德不断翕动的嘴唇，很好长的时间，她几乎没有听清他讲的什么。

    只是一个约会而已，根本不代表什么！

    她强迫自己把心思转回课堂，庞正德正在讲解首饰与人体的关系。

    “因为首饰的潜在消费者，大多数是女性，所以我们设计首饰的时候，还要考虑女性的体态和首饰之间的关系。真正好的设计师，应该让他的设计，能够对佩戴者扬美遮丑，使人的体态看上去趋于匀称。比如，身材矮胖的女性，我们设计的时候，就要注意采用瘦长造型的首饰，这样可以在视觉上拉长她的身材。对于瘦长身材的女性呢，设计的时候，不妨在图案和形状上，都比较宽松。”

    严绾急忙在笔记本上，迅速地记录下来。这些经验，还需要在以后的实践中，一一加以考证。首饰的设计，诚如庞正德所说，牵涉的方方面面很多，并不仅仅是在纸上画出绚丽的色彩和图案就可以的。

    “不仅仅是造型和人体相关，颜色和图案都会有相当直接的关系。所以，学员们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看一些美学方面的专著，会对大家的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严绾下意识地点头，完全没有发现周围的大多数同学，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下课之前，我想评价一下几次的作业。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用心，设计虽然只是一个雏形，却看得出各自的风格。我说过，在初学的时候，大家不妨先从摹仿入手，有了一些心得，再尝试别的设计方式。有些同学好高骛远，想要突出自己的个性，但是要知道，设计师别具一格的风格特点，是在长期创造性的设计过程中逐步形成的。事实上，首饰在不同的使用场合，佩戴者的性别、年龄和个体化特征，以及首饰的选材、制作的工艺等等，本身就构成了首饰的个性美。”

    严绾出神地听着，笔尖飞速地移动，恨不能把庞正德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这些经过实践的经验，可以让她少走弯路。

    然而，庞正德的这些“金玉良言”，并没有得到学员们的认可。

    庞正德似乎很失望，下课的时候，又额外地把严绾多留了一会儿。对于这样的小灶，庞正德很乐意替严绾开。

    对于一个能够领会自己教学意图又懂得刻苦努力的学生，没有哪一个老师会不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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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别有洞天

﻿严绾出来的时候，心虚地朝着路边看了一下，失望地没有看到闫亦心的车。

    今天的小灶，已经被浓缩成了精华。虽然她不想打断庞正德的兴头，但还是鼓足勇气，找了一个借口提早溜人了。

    “在这里。”温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绾惊喜地转头，闫亦心穿着米白色的休闲服，脸含微笑。他伸出手，严绾迟疑了一下，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温暖干燥，一如记忆里的感觉。

    走近汽车的时候，严绾才发现他又换了一辆车。加长的劳斯莱斯，绝对的尊贵品质。男人与爱车，果然就象女人与首饰的关系。连闫亦心这种不喜欢张扬的男人，至少也换过了三辆车。

    “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含笑。

    “什么地方？”严绾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会知道，但愿……你会喜欢。”他语气里的不确定，让严绾的心里打起了一面小小的鼓。

    不会是传说的鬼屋之类吧？虽然她经过了重生，按理不应该害怕这种灵异事件，可凡是女人，在这方面的胆子，总是会小一些的。

    月色很好，路边的林道树，投下一团又一团的阴影，让严绾觉得心里有点发虚。眼看着路上的车流逐渐减少，严绾甚至遥遥地看见了山体。

    “去哪里？”她按捺不住，又问了一声。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车速很快，直接开进了山道。这时候，前后左右，根本连一辆车都看不见。

    “这是翠屏山吗？”严绾问。

    “是。”

    深更半夜的，难道想带她上山去看星星吗？可是……

    她半仰起头，月光皎洁，群星隐退，这似乎不该是看星星的天气吧？

    汽车停在一幢独立的小房子前，翠竹为柱，苔青为阶。在树木掩映之中，如果不是开进这个弯道，根本看不出这里别有洞天。

    “这里……”严绾疑惑地问。

    “是我的私产。”闫亦心说的时候，没有得意，隐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疼痛，仿佛已经深入骨髓，让严绾想要抹平他忽然之间皱起来的眉心。

    然而，她的手指，只是微微一动，又在袖口里顿住。

    “这里真美。”她把目光再度调向朦胧月色里的小屋。看起来，并不大，不过两个开间的样子，却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了一体，看得出设计者颇费了一番心思。

    “真的吗？”闫亦心却仿佛带着两分讥讽。

    “当然。”严绾认真地说，“这座小屋不大，几乎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想必你一定很喜欢这个地方吧？”

    “嗯，还好。”闫亦心的谦虚，让严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的处所，想来是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吧？

    “欢迎光临寒舍。”闫亦心推开了竹门，严绾进去的时候，在门框上撞了一下，膝盖处撞得生疼。

    “这不是竹子？”她惊愕地问。

    “这是铁。”闫亦心笑着把门合上，“外面包着的，只是一层外皮而已。人为的想要做成一种自然的假象，其实材质都是厚重的铁板。”

    严绾试着推了一下门，果然很重很沉，非用足臂力，不足以推开。

    “进来吧。”闫亦心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这里黑得很，要到里面才有灯。”

    “还好，我以为到了原始部落。”严绾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其实听到铁门被关上的沉闷响声，严绾的心脏微微地收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凭借对闫亦心强大的信心，她也许就掉转头落荒而逃了。

    握着自己的掌心，干燥而稳定。严绾有一种错觉，哪怕被他带到天涯海角，她也不会害怕。

    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严绾的脚步渐渐变得沉稳。

    闫亦心敏感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随着一扇门被轻轻推开，墙壁上的灯亮了起来，是幽幽的橘黄色，不很明亮，但足以让严绾看得清里面的陈设。

    仅从外观，绝对想不出来，原来里面竟然会这么大！整个空间，足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只是高度仅一人一手的样子。

    四壁嵌着灯，天花板上，则是蓝天白云的图案。

    “这里……”严绾惊愕，“竟然有这么大一个空间，一点都看不出来。”

    整个房间——虽然大得有点离谱，但有床有几，有椅有桌，勉强还是算个房间吧——用一种偏蓝的色调布置，只是床后用一幅绣着金线的藕色纱幔轻轻地挽起，就将整个房间都衬出了几分温馨浪漫。

    “其实，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只是稍加修缮。你看，有些地方略矮一些，做成了勾线和吊顶，其实是山洞的边沿部分。”闫亦心介绍着，把她按到一处木椅上。

    严绾坐下去，立刻陷了进去。她低下头，这才发现其实是一张柔软的沙发。站起来，沙发立刻又恢复了原状，连木纹都做得惟妙惟肖，让人难辨真假。

    “简直是独具匠心！”严绾叹为观止。

    “我做的。”闫亦心的语气并没有得意，而是带着一抹苦涩。

    “你？”严绾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会做木工？啊，不对，这是沙发，不是木头做的！”

    “每个月，我都会在这里呆上一整夜。夜那么长，如果不做点什么，我很容易就会陷入疯狂。当然，即使做了些什么，也不那么容易熬过去……你知道的。”闫亦心坐在她的对面，同样是木纹沙发，做成了不太规则的形状，足可以假乱真。

    “什么？”严绾问出了两个字以后，忽然心中一动，“月圆之夜？”

    逗留在巴西的那一夜，记忆是如此刻骨铭心，让她在其后很久，都不断地回放着每一个细节。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害怕，甚至因为落地灯的那一击，而带着隐隐的懊恼。

    PS：感谢chinar、书友1005011429、cx若水三位亲的打赏，星期天的早晨，阳光明媚，心情愉悦啊……(^_^)chinar已经是小猪的老朋友啦，若水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很温馨的感觉。这一章，小猪写得也很温馨哦！感谢所有支持小猪的亲们！嗯，晚上还有一更，亲们继续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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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夜光杯

﻿“对！”闫亦心干脆利落地点着，看着严绾的眼睛，灯光下仍然明亮而清澈，盛着盈盈然的笑意，似乎带着怜悯和不忍，又似乎夹杂着同情与伤感，唯独没有恐惧而厌恶。

    时值深夜，又是乍暖还寒的早春，可是山洞改建的房间里，却丝毫不觉得料峭。茶几上一株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睡莲花，粉红色的花盏如同琉璃瓦晶莹婉转，流光宛然，为这个阔大的空间平添了两分温馨。

    他心下大定，天知道他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把她带来。狂喜的感觉，顿时胀满了整个胸腔。

    她并没有想要逃开，哪怕一点的犹豫都没有！

    “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吗？”严绾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安慰他，双手微举，却终于没有落下去。

    闫亦心把手掌伸了出来，托住了她小小的白皙的手，仿佛那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小心而珍重。

    “几乎从出生以后，开始的时候，只是表现异常，整夜啼哭。渐渐长大，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

    “这么久了啊！”严绾的手，反握住他的手，“所以，你就把自己关在这个……山洞里，独自熬过那一夜，是吗？”

    “是的，那一夜，我不能够走近任何有温度的人或动物，否则会把他们撕裂……很可怕，不是吗？”

    严绾小小的手掌，把他的大掌合到了手心，柔声说：“你并没有把我撕裂。”

    “想到那一夜，我还是觉得后怕。”闫亦心的指尖微微地抖动了一下，“我不敢想像，当时如果我……”

    “那也没有什么啊……现在又没有古代那种沉猪笼的说法……”严绾含糊地说了一句，脸色潮红。眼睛里，似乎漾出了水气，潋滟生姿。

    她从来不是一个艳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却因为这样的秀媚而令人心生怜惜，恨不能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用双手捧到她的面前。张开双臂，替她遮住俗世的风霜雪雨。

    “我是个怪物……”闫亦心苦涩地笑，低下了头。

    “不，你是一个正常的人，只不过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像你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对待呢？可见老天并不是公正的。”

    “事实上，是有原因的。”闫亦心重又抬起头。

    “什么原因？”严绾觉得心情紧张，仿佛是阿里巴巴，一声“芝麻开门”，就会打开一扇未知的门。

    从来没有一刻，她如此地渴望了解一个人，包括他的喜与怒，包括他的快乐与痛苦。他的心情，造就了她的一切，如同孔雀的锦屏那么一闪，刹那之间，她的心房，就全都被他填得满满实实。

    “以后再告诉你，好吗？”闫亦心勉强地振作了起来，“我今天说要单独请你的，走，我们一边赏月，一边吃东西。”

    严绾的心，落了回去。其实，她真的有些怕听到他的故事，潜意识里，她觉得那不会是一个童话般美好的故事，也许浸透了伤和痛。

    他牵起她的手，走出了那道伪“竹门”。

    在门侧，有一块开阔的地带。月光如水，一泻而下，全无半点阻挡。两块大石，还是原始的形状，掩映在青草丛中。

    尽管初春的草还没有长得繁茂，也足够为这样的夜添上一抹活力。

    “难道我们学雅人赏月听泉？我好像还达不到这种高山流水的境界！”严绾为了活跃气氛，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当然不会，我也只是一个俗人。”闫亦心失笑，“你先坐着，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严绾有点害怕，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衣袖。

    “一会儿，东西都在汽车里。”闫亦心安慰。

    失去了他的温度，严绾觉得月色也寒冷了起来。好在闫亦心回来得果然很快，手里是两个大大的袋子，臂上还搭着一件厚风衣。

    “山上冷，你披着这个。”闫亦心把衣服替她披上，顺势摸了一下她的手，“果然很凉了，如果明天打起喷嚏，就是我的罪过了。”

    “我哪有这么娇贵！”严绾不以为然，帮着他打开袋子，“是什么？哇，你把饭店整个儿都搬上来了吗？”

    袋子像是一个百宝箱，应有尽有，摆出来就是一桌宴席，连香槟都准备了两瓶。

    “说了要为你庆功，总不能用两菜一汤打发，那不是太敷衍了吗？”闫亦心笑着，开了一瓶香槟。

    “我不能喝酒。”严绾声明。

    “这是香槟，不会醉人的。”闫亦心拿出两个杯子，“知道这是什么杯吗？”

    “这是什么杯子？怎么不像是瓷器……你别告诉我是玉做的啊！不过，看起来质地倒真的很低细腻。”严绾把杯子翻来覆去研究了两三遍，还是没有研究出它的构成。

    “读过唐诗没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严绾失笑：“你忘了我是读什么专业的啊！”

    “是，中文系的高材生。”

    “咦？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夜光杯吧？”严绾把酒杯凑到了面前，“果然有一点反光，如果没有光源的话，会亮吗？”

    她露出了孩子一样的好奇神色，把闫亦心沉重的心情，也勾得轻松了起来。

    “其实，所谓的夜光杯，据说就是产于酒泉的岫玉制成的。因为最初是在辽宁的岫岩县发现并开采的，所以才称为岫玉。一般是半透明，这两个杯子微透明，并且有蜡状的光泽，即使在黑暗里也会发出荧荧的光泽，所以被称为夜光杯。”

    “真漂亮。我们的古人，可真会享受，连喝杯葡萄酒，也要用这样考究的杯子！”严绾看着闫亦心替自己倒了一个满杯，忍不住感慨。

    “唐朝的时候，葡萄酒应该算是珍贵的酒类了吧？”

    “肯定比现在珍贵啊，要从波斯运来呢！”严绾接口，和闫亦心碰了一下杯子，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这些菜，也许是你喜欢的。”闫亦心指着石块上的七八盘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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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醉酒

﻿“当然，每一样都是我喜欢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呢？”严绾喜笑颜开，拿起筷子就准备大快朵颐。

    “看你平常在食堂里，这几种菜出现的频率比较高。”闫亦心不好意思地笑，用一大口香槟掩饰自己的尴尬。

    严绾的菜，一下子卡在喉咙口，半天都没有下咽的迹象。一个人的关心和体贴，怎么可以到这样的地步？她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地软化成了棉花糖

    一定是月亮惹的祸！

    她无理取闹地把罪名按到了月亮的头上。

    “岫玉也是玉的一种吗？我只知道羊脂白玉和翡翠。”把一口菜囫囵地咽下去，严绾还来不及品尝，就随便抛出了一个话题。

    “岫玉是玉石的一种，自古以来被誉为四大名玉之一，是玉雕工艺品的常用材料。”闫亦心解释。

    “哦。”严绾点了点头，最近忙得像一颗陀螺，对玉石的知识，还真是没有机会涉及。

    “对了，给你看件东西。”闫亦心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在这样的夜晚把玩这种石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什么石头？”严绾好奇地放下杯子。

    “打开看看吧！”闫亦心微笑着鼓励，“放心，只是送给你玩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我知道你不会收受贵重的礼品，所以找了件……石头给你玩。”

    他似乎不知道形容自己的这件礼物，迟疑了半天才用了石头这两个字。

    就算是石头，也是像岫玉这种好看的石头吧？严绾小心地打开盒子，立刻惊叹起来：有这样漂亮的石头吗？

    “这是一种低档宝石，价值不高。不过，适合和这样的月色相得益彰，所以找出来给你把玩而已。”闫亦心笑着说。

    “这叫什么石头？”严绾问。

    “我们一般把它叫做月光石，实际上是长石族的一种变种。”

    严绾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手里被打磨成戒面的月光石：“果然适合这样的月夜赏玩，天上一颗，手里一颗，倒也有趣。不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朦胧的晕色呢？”

    “是由于正长石和钠长石交互层状的结构，光线进入的时候会发生干涉，所以形成这种蓝色调带一点银光的晕彩，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月光效应。”

    “很漂亮。”严绾赞叹。

    “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不及你今天销售额零头的零头。”闫亦心再次强调，“我怕你不肯收，所以不敢找贵重的东西。”

    严绾没有再推辞，有时候过度的耿介，反倒显得生份。何况，闫亦心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分明怕她不肯收，所以拼命地贬低这块月光石的价格。

    “谢谢你的礼物，希望我索要的这份酬劳，不会太高。”严绾开着玩笑，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月光石。

    月夜美景，何况对面坐着的人，也是一个最最知情识趣的。这样的夜晚，再美好不过。

    香槟的味道很醇厚，和闫亦心的交谈，也十分投机。不知不觉，两瓶香槟酒被两人分而食之，居然见了瓶底。

    而桌子上的八盘菜，虽然精致，份量却不多。闫亦心摸熟了严绾不愿意随便浪费的习惯，所以都只用了小份。

    “你的酒量，也不错啊！”闫亦心晃了晃空酒瓶子，“我们不知不觉就喝掉了两瓶，还是浅尝辄止的好，下次再和你喝个尽兴。”

    “难怪我觉得头有些晕呢，我喝了多少？”严绾扶住了额头，“你的脑袋别晃啊，晃得我的头都晕了！”

    闫亦心哭笑不得：“是你的脑袋在晃，我可没晃……来，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

    严绾还想撑强：“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才用不着你扶呢！最多……嗯，两瓶酒，我只喝了一瓶吧？我一个人就能喝两瓶！”

    闫亦心虚扶着她的腰，感觉到她脚步的踉跄，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虽然她的算术似乎做得还不错，但确实是——醉了！

    其实，严绾能喝两瓶一点都不是夸口。在前世的宴会上锻炼下来，虽然还不能和“酒桶”、“酒缸”们相比，喝两瓶干红，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现在……她的酒量似乎没有从前世带过来，仍然停留在她大学时候的水准。

    “我真的没醉。”严绾很认真地说，态度特别的严肃，倒把闫亦心给镇住了。

    可是下一秒钟，她忽然双脚一软，朝着他的身上倒了下去。再看的时候，脸颊潮红，分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严绾？”闫亦心哭笑不得，只能改搂为抱。软玉温香的滋味，如果不是醉酒的话，应该会更好。

    把她拦腰抱起，近一百七十公分的个头，其实没有什么重量。闫亦心看着月光下，潮红的脸颊，果然是比在巴西的时候更瘦了。也许让她插班进培训班，并不是一个好主意。闫亦心心疼地想着，是不是要去关照一下庞老夫子，以后别再给严绾“开小灶”了。

    醉倒的严绾，不像有些人一样又笑又跳，而是安静地像个婴儿。脸上的笑容，安详而恬淡，微卷的睫毛，像两排小小的羽扇，扑闪着无尽的诱惑。

    忍不住低下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沿着腮流连往返，直到触及了更为柔软的所在。

    也许是醉酒后的口渴，严绾本能地张开嘴，他的舌，就这样顺利地滑进了她的口腔。还来不及为这样的意外感到欣喜，就觉得严绾的唇，已经在吸食着自己的舌尖。

    他绷紧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迎合着严绾的舌尖，两条柔软的长蛇便舞动到了一起，地动山摇，也不过如此。

    全身失去了重量，闫亦心只能靠在邻近的一棵树干上。如果不是怕自己失手让严绾跌落，他甚至想把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吻，继续加深，直到……

    意犹未尽地离开了她，把唇移开的时候，甚至觉得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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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夜

﻿也许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吧？他自嘲地想着，抱着严绾回了房间。床很大，严绾放上去不过占据了一个角落。

    她习惯性地弯成一只虾米的形状，连闫亦心替她盖上被子的时候，都没有改变姿势。这样的睡姿，应该是极度缺乏安全感。

    闫亦心怜惜地抚过她的五官，落在她唇畔的时候，被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战栗迅速地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足足站了一分钟，才会意到严绾也许是渴了。

    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把严绾扶起来。

    “闫……”严绾居然能够认出他来，这样的醉酒倒也稀奇。

    闫亦心好笑地想着，看着她如饥似渴地把一杯水喝得涓滴不剩。没有等他的再度询问，直接就从他的臂弯里滑下去，也不用挨着枕，就这样再度睡过了过去。

    “简直像个……孩子！”闫亦心勾起了唇。

    月亮还有两天就要圆了，他的眼尾扫过山洞的缝隙间漏进来的光线，脸色阴郁了起来。拿着杯子，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的睡姿，竟然丝毫不觉得困意。

    目光下垂，才看到她的手指，正紧紧地握着那块月光石，仿佛是怕有人来夺，五指收缩。闫亦心怕她睡得不舒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却害得她眉心微皱，几乎本能地握得更紧。

    闫亦心不忍心继续用力，只能松开了自己的手，改掰为抚。

    她的脸色，因为醉酒而带着平常少见的酡红，嘴唇更是水光潋滟。也不知道是因为酒意上涌，还是因为刚才一吻惊情。

    闫亦心努力把自己的脸转向另一边，不敢再看下去。他对自己的定力，第一次没有把握。所以，熄灯以后，他没敢蹭上chuang，把两张沙发拖到一起，将就着凑合了一夜。

    只是辗转反侧，耳膜里竟敏感地没有放过严绾任何一声轻细的呼吸。他知道，不管以后他们之间的路会怎么走，这一夜都会永存在他的记忆里。而思念，将会让他倍感苍凉。

    她温暖而略带羞涩的笑容，是他永远拂不去的心魔。浅浅的笑靥，偶尔的俏皮，都是他无限的贪恋。放不开手的执着本身，也许就是一种悲哀吧？

    然而，他却挣不脱，也不想挣脱。

    山洞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严绾醒来的时候，还是暗色一片。所以，她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半分钟之后，才惊跳了起来。

    “你醒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闫亦心，仿佛还披着室外的阳光，笑容温暖得让人想到了夏日的午后。

    “呃……我昨天喝醉了？”虽然用的是问句，但严绾已经从自己微痛的脑袋和失去了一段的记忆，找到了支持结论的证据。

    “只是喝得多了一点。”闫亦心温和地说。

    “是谁说香槟不会醉人的？”严绾心虚之下，忍不住嗔怪。嫣红的双颊，像是涂上的胭脂，却又霞光隐隐，让闫亦心忍不住看得有些呆。

    “我的错。”他丝毫没有推却的意思，“不过，你晚上睡得很好。”

    严绾悄悄地看向床的另一半，似乎平整得不带一点人的体温。

    “放心，我昨天睡的沙发。”闫亦心立刻安慰，“如果你还想上学的话……”

    “啊！”严绾这一次是真的跳了起来。

    老天，她满脑子想的什么呀！居然想像着和他在一起时候的缱绻场面，忘了自己还要上课去呢！

    “别急，时间还早，先吃早饭。”闫亦心看到她陡然色变，赤足跳下床来，急忙安慰。

    地面铺的是大理石，初春的早晨，还是带着彻骨的冰凉。严绾跳到自己的鞋面上，才把脚塞进鞋子，弯腰系鞋带的时候，长发半倾，露出颈后一段细腻的肌肤，有着凝脂般的光泽。

    闫亦心忍不住跨前了一步，手刚刚捞到她的发，就硬生生地顿住了。

    “呃，这里有几桶泡面，我刚烧好了水，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可以，我不挑的。”严绾抬起头，“你在哪里烧的水？”

    “有一个电水壶。”闫亦心从柜子里拿出两碗泡面，把开水冲了进去。

    严绾看他的动作优雅熟练，想来吃泡面也是经验丰富，忍不住奇怪地问：“难道你喜欢吃泡面？”

    否则，不足以回答，以他的家世，也需要以泡面裹腹的原因。

    “还好，我对食物也不是很挑。”闫亦心微微一笑，“这里缺乏适当的炊具，泡面是可供选择的最合适的食品。”

    “你不会在这里长居吧？”严绾担忧地看着他的脸。

    “不，当然不会。”闫亦心把泡面端上了石桌，笑容里有着淡淡的苦涩意味，“这里，只是我避居的一个牢笼。”

    “这里很美丽。”严绾诚心诚意地说，“你可以把这里当作度假胜地。唔，几点了？我还要回去拿课本，恐怕来不及。这里真是世外桃源，连白天黑夜都不分明了。”

    “七点半，从这里到你家再到学校，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你第一节课是几点？”

    “呀，来不及了，我不吃……”

    “带在路上吃，早饭不吃绝对不可以，会得胃病的。”闫亦心拿过泡面，塞进她的手里。

    “那你呢？”严绾看着桌子上的另一碗，关切地问。

    “我没有关系，送你去学校以后，我还可以吃。”闫亦心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她的手，却鬼神差使地用了十指相扣的握法。

    她细嫩的手指，夹在他的指间，出乎意料的腻滑，几乎让他爱不释手，到了车门的旁边，还舍不得放开。

    “不好意思，害你来不及吃早饭……”严绾讪讪地说，用叉子卷了面递到他的唇边，“你吃上一点吧，先垫垫肚子……”

    “好。”闫亦心想也不想，就着她的手，就吞下了面。

    其实面还没有完全泡开，但闫亦心却觉得，这是自己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泡面！

    严绾却在收回手之后彻底呆住，她怎么忘了，这是她吃了一半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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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狭路相逢

﻿严绾没有来得及再动用漪旎的心思，匆匆忙忙拿了课本就冲下楼。汽车一路呼啸，完全不像闫亦心往常的风格，连红灯都照闯不误。

    “其实不用这么急的……”严绾有点担心车水马龙的大街，虽然闫亦心的车技看来不错，游龙似在车流里左拐右突，仗着自己的车好，就是有着那一点横冲直撞的架式。

    原来，他也有舍我其谁这样霸气的一面！

    严绾悄悄打量着他的侧脸，狭长的凤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显然正全神在路况上。这样的神情，和平常的温润如君子，又截然不同。

    “放心，我不会让你迟到的。”闫亦心接口说完，又闯过了一个红灯。严绾有点担心，不知道他的驾驶证，够不够扣分。

    不过，闫氏的司机应该不少，随便拿几张出去，大概也足够应付了吧？

    她替他打着小九九，竟然没有注意自己的学校已经就在近前。直到汽车一个急刹，她差点撞上挡风玻璃的眼睛，才看到自己正对着学校的南大门。

    “谢谢你。”严绾脸色微红，拿着课本慌慌张张地就推开车门往下走。

    “别走得太急……”闫亦心无奈地提醒，严绾已经和一个男生撞了个满怀。

    那个男生！

    闫亦心双眼微眯，他认出来了，就是那天送严绾去培训班的男生，原来是她的同学吗？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目光一瞬不瞬地瞪着懵懂的陆文俊。

    “严绾！”陆文俊惊喜地看着“**”的女孩。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不愧他起了一个大早来校门口堵人。

    “陆学长，真不好意思，我第一堂有课。”严绾低头把掉下去的课本胡乱捡了起来，“有话下课再说，拜拜！”

    明明打定主意，要把这位“前夫”的心再度收过来，可是这时候却觉得心里发虚，唯一的想法竟然只是逃离。

    陆文俊看着好不容易被他堵在校门口的严绾像兔子一样溜进了校门，只能望洋兴叹。一边回想她仓惶的神色，脸上分明红霞未褪，顿时心里一动。回过头，才看到一辆劳斯莱斯，正悄然地没入车流。

    “难道她……真的成了谁的外室？”陆文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谁敢从他陆家大少爷的手里抢人？

    阴郁着一张脸，陆文俊在心里盘算开了。女人是最不经哄的，像陈晓蓉，还不是对他百依百顺？只是要她来拉皮条，恐怕她也不肯干！

    陆文俊觉得送上门的货色，吃得有点索然无味。反倒是严绾疏离的态度，更勾起了他的好胜之心，痒痒得实在难受。这女孩，一定要弄上手！

    他咬牙切齿地下定了决心，一套追人计划渐渐地在心里成了形。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珠宝的，凭着这一手，他陆大公子要追的女人，无不手到擒来。纵然脸上三贞九烈，看到那几款艳光四射的宝石，身子也早就融化到了他的怀里。

    何况，严绾还在学珠宝设计，对珠宝绝对没有任何抵抗的力量！一克拉的钻石打动不了，还有三五克拉的呢！

    有时候，该下的血本，还是要下的……

    严绾照例一下课，就拿起书本往外冲。要是赶不上这一班的公交车，又要耽误二十分钟的时间。闫亦心开恩让她每天提前一个多小时下班，她也要尽量地补回一点时间。

    她一路小跑，扎起的马尾辫，在脑后甩起了一道快乐的波浪。虽然日子忙得脚都来不及踮着地，但是严绾却觉得，比前世每天睁开眼睛就盘算一天的消遣，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得多。

    “严绾。”陆文俊正百无聊赖地在校门口踱步，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守株待兔，但是等人的滋味，还真不是好受的。

    他大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个？

    “啊，陆学长。”严绾急忙收住脚，免得再一头撞到他的身上。

    “你赶时间吗？我送你。”陆文俊大献殷勤。

    “不用，我现在赶公交车，过去正好。”严绾走得太急，鼻尖上有一点微汗，阳光下晶莹剔透地一闪，像一颗小小的钻石。

    “反正顺路。”陆文俊伸手就拉住她的胳膊，“走吧，免得你去挤公交车，这样节约时间。”

    “已经习惯了。”严绾不动声色地抽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们不是朋友吗？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走吧，站在校门口浪费时间，而且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严绾疑惑地拿眼看他，再转回头的时候，发现22路公交车，正缓缓地启动。看来，不搭这个顺风车，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

    “你不是喜欢钻石吗？我们店最近进了一块蓝钻，品质很不错，打磨成了梨形，想不想去看看？可惜有一块红钻，价格太棘手，没有能收到手。”

    陆文俊只是洋洋自得地炫耀，严绾却心里微动。红钻？最近一直没有听说有人抛售红钻，那张求购的单子，放在抽屉的底层，被所有人遗忘也不可以让她遗忘。

    “我可以去看吗？”严绾坐进了汽车，脸上的惊喜却不是假装的，“不知道是哪里出品的蓝钻？印度吗？”

    “巴基斯坦。”

    “哦，那两个国家都盛产蓝钻。”严绾点头，“可是印度应该不产红钻啊！”

    “这枚红钻是在新矿床发现的，纯度很高，就是卖主仗着奇货可居，要的价钱天方夜谭。我看，他在近期内无法脱手。”

    “那枚蓝钻已经切割好了吗？”

    “还只是毛坯，如果你想要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蓝钻的打磨。对于一个钻石爱好者来说，这可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啊！”

    严绾下意识地点头：“我真的可以获准去看吗？”

    “当然，作为我的客人，还有什么地方进不去！”陆文俊差点拍着胸脯保证，“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去也可以。”

    “不行，我现在要赶去上班……星期天可以吗？”

    PS：非常感谢佛手柑与猕猴桃、书友100529091614071、李墨轩的打赏，收到这么多的打赏，小猪真的很高兴，心情就像窗外的太阳一样，明媚灿烂。晚上还有一更，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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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兴奋的原因

﻿闫亦心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到公交车上没有严绾下来的身影，正在猜测她耽搁的原因，却看到一辆火红色跑车，张扬地停在了店门口。

    严绾推开门出来，又回过头说了两句话，带笑的神情，在春天明媚的阳光下，仿佛对着太阳，形成了另一轮金色的太阳，渲染着太阳的情绪。

    他的手在裤袋里紧紧地握成了拳，这个男生，他已经打听清楚，是陆氏的少东，唯一的继承人。也许，他该提醒严绾陆文俊在外的花名，可是他的立场……

    严绾仍然是很学生气的打扮，一件套头毛衣，一条牛仔长裤，都已经很旧。陆文俊递出了一个纸袋，闫亦心看到严绾的神情沉了下来，摇着头把纸袋又推了回去。

    她没有接受他的礼物！

    闫亦心的拳头松开了一点，才发现指尖和指尖，竟然因为用力过猛而有点微微的痛感。看着严绾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店门，闫亦心心口一直绷紧的弦，才算松了开来。

    只是情绪却一直不太对头，他甚至不敢露面。有一个瞬间，他很想把她叫进来，问一下她对陆文俊的感觉。看起来，两个人很熟稔，何况他们年龄仿佛，又是校友。相比较而言，除了花心一点点，似乎没有让严绾不接受他的可能。

    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严绾，可是傍晚吃过晚饭的时候，严绾却主动敲开了闫亦心的门。

    “进来。”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低落的样子。

    “闫经理。”严绾脸上大大的笑容，让闫亦心更觉得不是滋味。陆文俊的追求攻势，终于让她心软了吗？

    “严绾……”闫亦心很想把陆文俊的真面目向她揭开，但是刚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又噤了口。背后非议他人，似乎并不是君子的行径。何况，他们同在一个学校，他就不信严绾听不到一点风声。自己真要说了，也许不过是枉作小人。

    “怎么了？”严绾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了一步，很自然地把手覆到他的额头，“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夜睡在沙发上着了凉？山里的气温低，你一定没有睡好。啊，还好，没有发烧。不过，还是泡杯姜茶比较好。”

    闫亦心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一暖，手顺势握住了她的：“严绾，你……喜欢那个陆文俊？”

    “啊？”严绾没有料到话题会忽然转到自己的身上，本能地摇了一下头，却没有说话。

    她和陆文俊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对谁都没有办法正确的阐述出来。

    “他……”闫亦心腹诽的话，最终只是放在了心里。

    严绾却一拍脑袋：“对了，我进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印度有一块纯度相当不错的红钻，如果那位客人不介意价钱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把它收购下来。”

    “你对那位顾客，似乎很热心？”闫亦心狐疑地问。

    “那当然，如果我们可以做到双赢，在业内也是一个广告的绝佳时机啊。”严绾当然不会说，这位顾客在三年后的身价，绝对是红得发紫。如果请她成为闫氏珠宝的形象代言人，那可是重量级的啊！

    她不知道闫氏为什么会在她走入社交界的时候就已经销声匿迹，但是她不希望闫亦心会遭受这样沉重的打击。她想要尽一切可能帮助他，度过所谓的破产危机。如果闫氏遭受到的是破产的话。

    “红钻的下落，是……陆文俊告诉你的？”闫亦心问。

    “对啊，你不知道我听到他说的时候，有多么兴奋。”严绾笑靥如花，“如果我们可以按照顾客的要求定制那颗红钻的话，影响力将会更大！”

    “我知道那块红钻，陆氏放弃的原因是价格太高。”闫亦心沉吟了一下，“我下午和那位顾客联络一下，如果在价钱方面有更大的余地，也许我可以过去收购。”

    “你也知道？”严绾错愕。

    “陆氏刚刚从印度收购了一块蓝钻，纯度很高，这个消息业内都知道。”

    “哦。”严绾点头，“陆氏一直在印度收购毛坯吗？”

    “对，就像闫氏在巴西的势力，陆氏在印度也有长期稳定的业务关系。所以，那颗红钻，基于各种原因，我都没有下手。”

    “那如果我们去收购那颗红钻的话，会不会和陆氏起冲突？”

    “不会，他们已经放弃了，我们去接收，并不违反我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

    严绾顿时放下了心：“如果能够做成这笔生意，应该会有更大的效益。那位顾客……她有没有向娱乐界发展的想法？”

    “这个可不知道。不过，如果她真要向娱乐界发展，不出三年，一定会炙手可热。”

    “你怎么会……”严绾惊奇地看着他，她是因为经历过了那三年，可是闫亦心怎么能够预料得这么准？

    “凭她家的势力，要是想力捧，什么样的人捧不出来？何况，她自己天生具有明星气质。”

    “她家？”

    “虽然她家行事低调，娱乐界也只经营了一两年，但是实力在那里，如果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话，投资两部大制作的电影，不是什么难事。”

    严绾恍然，原来本身就是世家女，难怪在成名之前，就可以点名买极品的红钻。

    “问题是会不会允许她向娱乐界发展。”闫亦心下了结论。

    “会的，一定会的。”严绾信心百倍。

    “你这么喜欢她？看来，如果她成了明星，你一定是她的粉丝。”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

    严绾只是笑笑，事实上她从来不是谁的粉丝：“消息报告完毕，我出去做事了。”

    她毫不留恋地就准备离开，闫亦心想要叫住她，却不知道用什么借口。

    眼睁睁地看着她替他把办公室的门带上，怅然的感觉就试卷了全身。

    可是五分钟之后，严绾拿着一包东西又回来了：“这是生姜粉，你泡了当姜茶喝，有很好的驱寒效果。我喝掉了一半，你别嫌弃才好。”

    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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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手笔的诱惑

﻿唯有星期天的上午，严绾才有喘息的时间，所以订下了去陆氏的约会。那颗蓝钻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她尽管在心底里想离陆文俊八百里远，还是想去打磨现场看一看。

    陆文俊得意洋洋，看着严绾一身T恤牛仔地走过来，手里的玫瑰花开得似乎格外的香艳。

    严绾愣了一愣，接玫瑰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陆文俊追女孩子的手段，还是没有半点新意啊……可是她似乎已经厌倦了呢！上一世被他的鲜花攻势多少绕晕了头，这一世……早就对鲜花免疫了。

    “严绾，今天你很漂亮。”陆文俊笑吟吟地恭维。

    严绾看着似曾相识的场面，心里忽然轻松了起来。这一次，她可不会再被陆文俊牵着鼻子走了，女人的虚荣心，她在前世就已经领会得差不多了。

    “谢谢。”她的眼睛越过手里的玫瑰花，“我们走吧？你知道，我中午还要去上班的呢，多一点时间看看陆氏的打磨房也好啊！”

    陆文俊有点失望，严绾对他大手笔的鲜花，似乎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喜，哪里像陈晓蓉当初接到手的时候，眼睛里都能冒出桃花朵朵来？而且……她要看的是打磨工房，不是蓝钻！

    真不明白，一个打磨的工房，有什么好看的！

    “那就走吧！”陆文俊琢磨不透严绾的心思，只能一甩头，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显微镜下，钻石的毛坯为严绾展开了一个清晰的微观世界。钻石成品总是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得让人眼花缭乱。可是毛坯却不同，那感觉，就像是在一片平和的水晶簇中。

    这块蓝钻的颜色，温润平和，蓝得像水一样，微光很柔弱，却又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大海。

    “这颜色……真是漂亮，但愿能在切割的过程中始终保持……”严绾惊叹之余，又喃喃地感慨。

    未经加工的钻石毛坯还没有发出迷人的金刚光泽，外表看起来，就像一颗老冰糖。可是那一抹蓝色，却仿佛从中心向外扩散，漾着盈盈的水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进去。

    印度虽然是蓝钻的著名产地，可是这样品质的蓝钻，却还是凤毛麟角一样的稀有。无可辩驳的蓝色质地，足以给任何热爱钻石的人留下深刻而强烈的印象。毛坯纯正平和的蓝色，颜色的分布还算均匀。

    连严绾这样并没有宝石情结的人，对着这颗钻石毛坯，都忍不住想要上下其手一番。在明亮的日光灯下，蓝色的质地仿佛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似的。

    “钻石以无色并且微带一点蓝色调的为佳，而且以透明无色不含黄色成分的越少越好，最好是不带黄色调。”陆文俊卖弄着钻石的知识，严绾也不插嘴，只是轻轻点头。

    有时候，女人适当愚蠢一点点比较好。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闫亦心那样的度量，喜欢看着她一步步地成长的。

    闫亦心……想到这个名字，严绾就觉得心脏里的某一处，柔软得让人觉得麻麻痒痒。

    “绾绾，你看这颗钻石，天然的蓝色，纯正而不带一点杂质，这样的钻石足可以作为传家之宝了吧？”陆文俊继续吹捧自家的蓝钻，言语里的得意和自傲，让严绾觉得微微反感。

    而且，他叫自己什么？绾绾？亏他想得出来，她和他有这么熟悉么？这名字，连闫亦心还没叫出来呢！

    刚想到这儿，严绾的脸上就有点烫，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拿闫亦心出来比呢？装作仍然一副为蓝钻着迷的模样，其实心里却早已经小鹿似地跳开了。

    今天又是月圆夜，不知道闫亦心去那个山洞改的房间，又用什么样的方式打发这样的漫漫长夜呢！

    “绾绾？”陆文俊有点疑惑，又不是切割好的钻石，有必要看得这么沉迷吗？

    “学长，请叫我严绾。”严绾回过神来，又听到一声把她的鸡皮疙瘩勾出来的称呼，再也忍不住纠正，“要不然，晓蓉怕要误会了呢！”

    她浅浅笑着的样子，仿佛是嗔，又仿佛是喜，让陆文俊一时间心痒难耐，忍不住就站到了她的身后，衣服贴上了她的背。

    严绾下意识地滑开了一步，顺手理了理掉下来的一绺额发。

    “这跟晓蓉有什么关系？我和她……也就是那么一种关系，她也不算是我的什么人！”陆文俊急着把自己和陈晓蓉撇开。

    “啊，我以为你和他在拍拖呢！”严绾拖长了尾音，忽然发现自己对这样的既成事实，一点都不觉得吃味。

    陆文俊，只是她的过去式。她抿着唇，想下决心，却又心乱如麻。

    “她？我陆文俊的眼光，会差到这种地步吗？”陆文俊傲气地说，“和她一样的女人，多了去了，只是普通交往，对，普通的交往！”

    这人的普通交往，范围可还真够宽泛的，普通的交往，就能交到床－上去呢！严绾冷冷地想着，却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指向了那块蓝钻。

    “中间有条裂隙，算得上是美中不足了。”

    陆文俊满不在乎：“怕什么？从中间剖开，大的这一半，还能做成两块成品呢！就算小的这块，打磨成一个戒面什么的也尽够了。而且你看，这两块成品，都可以打磨成梨形的，只要保持这种蓝色，就是极品美钻！”

    严绾下意识地点头：“是啊。”

    “到时候，我给你留一块！”陆文俊许诺。

    “那怎么行？”严绾吃了一惊，“这样的品质，就算是最小的那块，也价值不菲。”

    “只要你喜欢。”陆文俊说得很慷慨大气，严绾什么礼物都不肯收，就只能下血本了。看她对这块蓝钻一脸沉迷的样子，他就不信她受得了这个诱惑！哪一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彩钻的魅力？

    闫亦心可送不出他这样的手笔……他得意地想着，觉得这个代价有点大，不过能把这个一直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冷美人给收服了，也还算值得吧！

    PS：感谢Touch。亲的再一次打赏！晚上还有一更，期待亲们的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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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打错的算盘

﻿严绾的眼睛离开了显微镜，眼睛看着紧闭的窗户：“我也喜欢吃肉食呢，可是也没有想过要拿一条猪一头牛来养养。”

    陆文俊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严绾是又一次拒绝了他送出去的礼物。就算是打磨得再小的那颗蓝钻，价值至少也在百八十万吧……

    “对了，不是说要带我看看你们的打磨工房的吗？”严绾没有再等他许下第二次的承诺，就挑开了话头。

    “哦，好。”陆文俊有点得意不起来了，他志得意满的礼物，严绾拒绝起来，就像是吹了一口气那么容易，让他的心理起了巨大的落差。原来还觉得对着严绾，他至少还占尽了优势。可是严绾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礼物，连那捧玫瑰，都扔在汽车里没有带下来。

    他细心地蓝钻交了回去，看着那人细细地锁住了保险箱，才跟着严绾走出了门。阳光下，严绾的脸上始终是疏淡的神气，第一次让身边美女无数的陆文俊，觉得心里没了底。

    走进一间阔大的厂房，跟严绾心里预料的完全不同。她以为宝石加工，都是在一些小房子里操作，比如闫亦心向她描绘过的印度打磨小钻石的作坊，还有亲自参观过的安的工作室，都不像是大规模的样子。

    可是陆氏的厂房，却造得气派漂亮，并排的三间，很齐整，一色的白墙蓝瓦，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闫氏和陆氏一样，在珠宝行业根基很深。严绾有点出神，还是想不透为什么闫氏会在她的那个时代被历史的**抹平。

    “这一间，是切割工房。”陆文俊介绍着。

    尽管是星期天，但工人们还是采取的轮休制，所以还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这个是什么？”严绾对这些设备都觉得新奇，开口问陆文俊。

    “呃……这个啊……反正是切割用的。”陆文俊虽然能对宝石如数家珍，但是对于这些笨重的机器，还真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是泥砂锯。”操作的师傅在一边接了口，脚还踩在踏板上，“主要是用来做大料切割的。”

    “是用电动机带动的吗？”严绾看着一边的马达问。

    “对，这是通过磨料的磨削作用，来完成对石料的切割。”

    严绾好奇地问：“你们的磨料，是用什么做的呢？”

    “一般是碳化硅或者人造金刚砂。”

    看着严绾和师傅的一问一答，陆文俊有点被冷落的不满。他才是陆家的主人，严绾倒是和这些工人说得投机！

    他心神一分，看到严绾已经在和另一台机器上操作的工人搭上了话。明明看着是一个腼腆的女孩，可是在这种场合，却似乎谈兴很浓。

    “这个啊，叫做开石机，一般是用于厚度在150毫米以上的原石分割。你看，整个机器，三动力及传动装置、进料装置、石料固定装置、冷却装置、控制装置这几部分组成的。这个东西是原石夹，原石就放在这里。下面的是托架，右边的这个是滑机，还有一个防溅罩……”

    那个工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欠了说话的对像，对着严绾一五一十地介绍机器设备的构造。严绾居然听得津津有味，还用手小心地去摸上两下。

    陆文俊一向是人群里的主角，看看严绾正兴致勃勃地和工人谈得起劲，忍不住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领她到了一排机器前面：“这里只是对大宗的石料进行切割的地方，一般的宝石不大会用这些设备。看看这个，宝石切割机，用于大颗料的中低档宝石缺陷部分的切除，或者用于宝石的预形。”

    严绾把手抽了一下，陆文俊却拽得很紧，偏不放手。她扁了扁嘴：“学长，你握着我的手，让我怎么去亲手感受这些机器啊！”

    陆文俊讪讪地松开：“这有什么好感受的……”

    严绾心思微转，头一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要不然，我怎么会放弃难得的休息天，跟着学长站在这里呢？”

    陆文俊不由得失望，难道她对他，就没有一点意思吗？绝对不信！

    “女孩子一般对设计感兴趣，这些笨重的机器，难道你还真的有兴趣吗？”

    “当然。”严绾的神情有点严肃，“我想成为一个出色的设计师，所有与珠宝玉石有关的东西，都想看一看，摸一摸。至于最后是不是有用，那也留待将来。多看多学，总是没错的，不是吗？”

    陆文俊勉强笑着继续给她介绍：“这个是激光切割装置，利用高能激光束对宝石进行切割，通常用在高档宝石上。”

    严绾连连点头，听得很认真，仿佛心无旁骛的样子。陆文俊就算再想提一点私心杂念，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也开了不口。

    “这边是磨削设备，就是通过过磨削，逐步除去坯石的多余部分，初步达到设计的款式造型的。轮磨机、盘磨机、滚磨机……还有这些，都是……”

    严绾很认真的一台一台看过去，有的还请教操作的工人，都用的是什么工作原理，看得陆文俊更加郁闷。原以为是感情突飞猛进的契机，这下倒好，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尽职的向导。

    “那边还有抛光设备，钻石的出彩，就是在那里实现的。”陆文俊很想把这些笨重的机器介绍完毕，然后再去西餐厅享受一顿情人套餐。

    “呀，不好意思，恐怕我来不及看了。”严绾抬腕看了看手表，“我的上班时间就要到了，下次有机会，再请教学长吧。”

    “我请你吃饭。”陆文俊精神一振。

    “不用了，时间来不及，我在路边随便买一个便当在路上吃就行。”严绾一脸的歉意，“真不好意思，让陆学长作陪了半天，应该由我做个小东才是。下次有机会，请陆学长和晓蓉一起吃个饭吧。”

    看着严绾断然回头的背影，陆文俊还有点回不过味来，敢情他是打了半天的义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绅士还是要做的：“等一下，我送你。”

    PS：真诚地感谢源`~星の雪、会念经的猫、黑乌龙茶、绣沙四位亲的打赏，小猪很开心。猫和绣沙都是第二次打赏了，看到你们的名字，小猪觉得很亲切。明天继续二更，谢谢所有支持小猪和《重生之珠光宝妻》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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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心不在焉

﻿严绾拒绝了陆文俊的“好意”，尽管他作主开出来的薪酬比现在她拿到的可以多上三倍，但是对于她来说，闫亦心对她不仅仅有知遇之恩，还有一层更加微妙的情绪在里面。

    纵然前世是最最亲密的人，可是一旦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真正面目，严绾发现自己竟然对他的花名在外，生不出多少嫉恨之心。仿佛已经游离在当事人之外，成为了一个冷眼旁观者。

    站在闫氏门店的柜台里，看着走进来的一拨之后，又一拨的顾客，严绾却一直心神不宁，脸上维持着的微笑，都是机械的。

    吃晚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闫亦心的身影。这时候，看着月上柳梢，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闫亦心一定是去了那个“山洞”。

    “严绾，你的上课时间到了，还不走？”鲁湘脆生生的声音，惊醒了正在神游太虚的严绾。

    抬腕一看手表，果然已经是七点差十五分了。而自己却还在想着那间山洞的布置，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在脑袋里重新刻画出来。

    “哦，我现在就走了。”严绾换下工作服，在门口的地铁站犹豫了一会儿，在这刹那间，她有一种想去见闫亦心的冲动。哪怕再经历一次巴西之夜，她也是甘之若饴。

    用力地握住了拳，严绾才克制住了自己。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现在跑去，算不得同甘共苦吧……

    可是直到坐在教室里，她还是心神不宁。

    “宝石切割中的翻面型款式，不管是圆形、椭圆形、梨形、橄榄形、心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怔，就是表面由若干个具有一定几何形状的小平面组成。这种款式，适用于加工各种透明的宝石，尤其是我们大家都熟悉的钻石。”

    庞正德的声音，在严绾的耳朵边，似乎飘忽游移，竟要用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能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严绾，你来说一说，最著名的圆多面型，它的一些基本情况。”庞正德却盯上了自己的得意弟子，让严绾吃了一惊，本能地站了起来。

    “圆多面型？”她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才把思路整理完毕，“这是一九一四年马歇尔利用光学原理，经过科学的计算以后，才定下来的款式，其中加工尺寸和比例，以及各部位的角度，都有相当成熟的标准，最大限度地提高了钻石的火彩和亮度，所以又称为圆钻型。它的高度，一般是直径的百分之五十九点三。在这个基础上，又衍生出了欧洲式和斯堪地纳维亚式等几种造型，仍然保持五十七或五十八个小面。”

    “很好。”庞正德对她的回答，表示出十二分的满意，“严绾同学说得很对，这种圆多面型在现在的钻石切割中，是应用得最广的一种琢型。我们的珠宝店里，大部分用的就是这种琢型，一方面可以用尽可能多的火彩，掩饰钻石本身的瑕疵。另一方面，这种琢型相比较其他琢型来说，是最省料的。”

    学员们大多对钻石有接触，这时候好多人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的柜台从来没有看过别的切割琢型呢！

    “严绾同学，你还有问题？”庞正德今天好像盯牢了她，严绾开一点小差，就被他抓个正着。

    “呃……”严绾眨了眨眼睛，随便抓了一个疑惑，“梨型和公主方在一些珠宝店还可以看到，听说还有玫瑰琢型，但是……。”

    庞正德很欣慰地笑着点头，似乎没有发现严绾的持续走神。

    “玫瑰琢型从十六世纪开始形成，如果宝石的上表面都是由连续排列的三角形小平面围成的话，我们称为单玫瑰型。如果上下表面都是这种形状，我们称之为双玫瑰型。这种琢型，后来发展出各种不同的造型，比如荷兰玫瑰型、梨形玫瑰、水滴形玫瑰、三面玫瑰等等，在十八世纪的时候达到了鼎盛。但是因为玫瑰型的光学效应相对而言比较差，所以发展到今天，几乎没有一个设计师会采用这种琢型。”

    严绾其实并不真想追根究底，她的心正拴在闫亦心的身上呢！不知道今夜，他又会是怎生一副模样！想到那天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严绾竟觉得即使这样，也比油头粉面的陆文俊来得顺眼得多。

    庞正德替严绾开小灶的时候，又陆续讲了几个新颖翻面型的例子。

    “这种琢型不对称？”严绾很敏感地指出了庞正德的草图。难道是他的笔误吗？

    “不错，这就是一种平面不成对的翻面型款式。从光学的角度来看，射在钻石上的每一束光线，都能通过两个斜对面的星小面反射出来，而且从晶体内部反射出来的光线频谱更宽。经过研究，这种光线还更能被人眼接受。因为，这种小面不成对的款式与传统的款式相比，亮度和火彩更强，看起来也会更漂亮。”

    严绾连连点头，看着庞正德随手画出来的几种琢型沉默不语。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琢型，还是要考虑毛坯本身的形状，尽量留多一点的重量。谁都知道，钻石越大才越有升值的空间。”

    庞正德很满意这样的教学相长，能够遇到这样好学不倦的学生，作为授课者也觉得高兴。

    可是严绾却觉得这堂课，上得有点心不在焉。好不容易听得庞正德开恩，忙不迭地站起来收拾笔记本。

    “严绾，你晚上一个人回去，会不会不方便？”庞正德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忽然关切地问了一句。

    “啊？不，不会。”严绾急忙敷衍。

    从第一次庞正德为自己开小灶起，她就有了专用的“车夫”。只不过，今天他不能来了。

    走出培训班的大门，春天的晚风，还带着几分萧瑟，让严绾打了一个喷嚏。孤零零地站在公交站台，严绾忽然想离闫亦心更近一些，哪怕他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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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两个人的长夜

﻿路灯昏暗不明，公交车带着“咣当”的声音，停在严绾的面前。严绾踏出一步，却终于朝着司机摆了摆手，又退了回来，也不管司机和零落的几个乘客露着什么样的神色。

    她调转了方向，拦了一辆出租车。那座山还没有通公交车，她也只能难得地奢侈一回了。

    山并不算高，但爬到目的地的时候，严绾还是密汗层布，只觉得背上的内衣粘腻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手心里也是汗，却是因为紧张。

    月亮很圆很亮，即使大树参天，也能够看到自己走过的一段水泥窄路。山南已经被开发为旅游区，但是山北的这里，却还是人迹罕至。

    透过密密的树叶，落下鞋尖上的月光，就带上了几分凄迷。严绾沿着路走上去，好在这里没有分岔，根本不必担心会迷路。路边的景物，与白天看起来又略有不同。

    风拂过头发，严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发梢都已经被偶尔垂下的树枝勾得乱了，有几缕甚至调皮地嬉戏到了她的嘴角。

    她眯起眼睛，水泥路还在脚上蜿蜒，忧伤的气息，一下子就涌满了胸怀。踏月而行，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脑海里，是那张充满了张力和暴戾的脸，与平常的温润如君子绝不相类。她的心揪得有些紧，不知道这一个长夜，他又用什么方式去熬过。

    如果不是印象太过深刻，她大约会错过掩映在拐角处的屋子。这条水泥路修得很长，不知道一直通到哪里。

    严绾在伪竹门前站定，气息微喘。倏然而至的风轻轻地飘起衣袂，月光依然如水，山林依然空茫。

    夜鸟都已经倦极归林，收敛了优雅的翅膀。一朵不知名的山花，合拢了半张的花瓣。只有月亮仍然在淡淡的云层之间穿行，如羊脂白玉般的光芒，撒在夜色之上，听不到一点意外的声息。

    严绾把耳朵贴近了门环，翠绿的颜色在月亮下看起来，觉得分外的浓黛。耳朵里，依然没有收到一点声音，如果不是目光穿过大树门的缝隙，让她看到闫亦心的那辆汽车的话，她甚至以为他并不在。

    其实，她没有任何立场赶到这里来。可是，那一刹那的冲动，让她放弃了回去休息的意图，哪怕离他近一些，也是好的。

    她叹息了一声，缓缓地沿着门滑了下去。竹枝的形状，硌得背脊有点痛，可是她却似乎要用这样的感觉，来平复心里的担忧。

    严绾把头靠在门框上，看着夜色如水，丛林如寂，心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这样静下心来，被山风这么一吹，就觉得寒意上涌。

    山里的夜，到底还是寒的。

    严绾举手拍门，迟疑了一会儿，又彻底打消了主意。

    闫亦心怕是不愿意自己再一次看到他的狼狈，何况再发生巴西那夜的事情，她又不知道会用什么东西砸向他。

    还是这样守望着，就好。严绾缩回了手，把夹克的拉链拉到了领口，在铁门的一侧，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席地而坐。

    “砰！”迷迷糊糊入睡的时候，严绾被沉闷的声音惊得跳了起来。把耳朵贴近了铁门，隐约还有一点声息，又并不激烈。她心里着急，拍了两下门，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谁知道闫亦心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大概再大一倍的声音，也是听不见的！

    也许在隐隐间，她不在乎会遭到闫亦心的狂暴对待。反正，前一世她也并非完璧，现代女性根本没有必要把那一屋薄薄的膜看得太重。与其交给陆文俊，倒不如交给闫亦心。

    可是，她怕自己惊怒之下，对闫亦心的另一种伤害。上次后脑上的伤口不算大，再来一次，可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幸运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呢？”严绾喃喃自语，排除了闫亦心是异类的想法以后，更觉得茫然，“其实吸血鬼也不错，爱德华不就很好吗？闫……他一定比爱德华还要温和。”

    门那边隐隐不断地传来沉闷的声响，严绾反倒觉得安心。尽管知道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睡着了容易伤风感冒，但一天操劳下来，毕竟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晨曦初透，闫亦心精疲力竭地在沙发上仰面躺下，连一根小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眉头却越皱越紧，每一个月要这样伤筋动骨一次的折腾，似乎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到最后又是怎么一个了局呢？

    严绾……那张即使笑起来，都带着浅淡优雅的女子，她的名字，又刻到了心上。疲惫的心脏又像刮起了一阵春风，又渐渐地温润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正要与周公同游，却又倏然睁开。仿佛心里有一根弦，就这样紧紧地牵着，不绝如缕。

    “怎么可能？严绾那么矜持的一个女孩子，就算担心，也不可能真的跑上山来。”闫亦心摇了摇头，却仍然挣扎着站起来。

    手心里沁出了薄薄的汗，他有点哑然失笑。大概人在脆弱的时候，就越会胡思乱想。

    推开沉重的铁门，他的唇角，甚至浮上了一丝苦笑。

    忽然，他忍不住站定，揉了揉眼睛。难道是他太想念严绾，所以出现了幻觉吗？那个倚墙而坐的女孩，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安详神态，不是严绾，还会是谁？

    体力似乎透支得太厉害，脚踩在地上，闫亦心都觉得像是踩在了棉花堆上。一步步地走过去，眼珠子错也不错一下，就怕一眨眼睛，严绾只是一个幻影。

    天色还不是十分明亮，严绾的睫毛长得像是一个洋娃娃，微微地翘起，覆在眼睑上。尽管这样的神态是看得熟的，可是这时候，却看得心肝都有点颤抖。

    眼睛里，莫名的，忽然湿润了起来。

    “严绾……”他以为自己的声音，能够振动林樾，谁知道到了舌尖，也只是化作了一声轻浅的叹息。

    PS：诚挚感谢urielfei、乐呵呵34、紫鸢乞儿、舒若1983、100617153639326五位亲的打赏，除了舒若，都是小猪的新朋友呢……好开心，有这么多亲的厚爱，小猪越写越来劲儿啦！明天继续两更，谢谢亲们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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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你担心我

﻿闫亦心微微弯腰，想把严绾抱起来。也许感觉到了什么，严绾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接，就如同颗隔着银河遥望了不知多少年的织女星和牵牛星，在微明的晨光里胶着不去。

    “啊！怎么天已经亮了？”她打的如意算盘，是在天亮之前就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不让闫亦心知道她在这里蜷曲了一夜。看起来，好像已经破产了……

    她衣襟上的月光石，被振落在地，又让她手足无措。却在第一时间被她珍宝般地捡起，脸色胀得彤红。

    他的礼物，她一直随身带着！

    闫亦心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肩头，绽开成了三月早春的花海。

    “严绾！”他坚定地伸出手，扶在她的肩上，“你来看我？你在担心我，是吗？”

    他灼灼的目光，比昨天晚上的月亮，还要熠熠生辉，让严绾不由自主地陷入，又狼狈地想要躲开。

    “阿嚏！”严绾大煞风景的喷嚏，让她暂时回避了这个热烫的问题。

    “受凉了？老天，你别告诉我一夜都没有回去，身上这么凉！”闫亦心的双手一握住严绾的手，就立刻叫了起来。

    “没有什么，泡一碗姜茶就好了。”严绾话音未落，又一声喷嚏打了出来。

    “快进去！”闫亦心不再执着于确定她的心意，严绾却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直直地跌进他的怀里。

    闫亦心下意识地抱住，严绾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由得他把她拦腰抱起。

    “我的腿……麻了。”她喃喃地解释，脸红过耳，如同这时候才在东边天宇出现的第一缕霞光。

    “严绾！”闫亦心叫着她的名字，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房间里的温度也不算高，可是闫亦心的心里，却像是烧着一把火。

    “放我下来呀……”严绾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胳膊，正圈在人家的脖子上呢！顿时噤了口，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前。

    “我……去给你泡姜茶。”闫亦心恋恋不舍地把她直接放到床－上，被子还带着他的余温。

    严绾的手掌里，还捏着那块在昨天夜里一直把玩着的月光石。闫亦心的目光下垂，托起她的手，目光里温润得像是可以挤出水来。

    原来觉得被抽干的力气，这时候又像是一眼初逢甘霖的泉眼，勃发出了无穷的生机。

    严绾其实有点狼狈，蓬发掩衣。可是看在闫亦心的眼里，却仿佛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值得被任何人捧在手心里的疼惜。

    “我去泡茶。”闫亦心在自己的唇落在她手上之前，终于抽身离开。

    严绾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膝间，不敢盯着他的背影看。

    自己的行为，怎么被抓了个正着呢？明明睡得不很安稳的，可是却连他走出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严绾的耳朵烫得很，觉得心脏也烫得很。

    “你发烧了！”闫亦心走回来，摸着她的额头失声惊呼，很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的意思。

    “没关系。”严绾觉得被热气一熏，倒真的头昏脑胀起来，“喝一碗姜茶驱凉就好了，我还要回家拿了课本去上课呢！”

    “请一天假吧。”

    “那怎么行？”严绾第一时间反对，“我已经跷了很多课了，能去上的，一节都不能再跷。”

    尽管她的自学能力，在后世的岁月淬练里，比她现在的实际年龄强了不知多少倍。可是只要自己一躲懒，恐怕这样的懒，会无限期地躲下去。

    人，就是有这么一点劣根性。何况，这些学费，她可是货真价实地交上去的，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资源？

    “那……我送你。”闫亦心虽然担忧，可是不想阻挡她前行的脚步。

    “你看起来很累……”严绾迟疑地说，“要不，你把车借给我，让我自己开下去吧。中午的时候，我过来还你。”

    “你会开车？”

    “应该会吧……”严绾回答得模棱两可。前世倒是会的，整天吃了饭没事，又嫌司机开车太麻烦，还不是自己开着车呼朋唤友地逛街喝茶？

    当然，那些朋友……现在还都不认得呢！无非就是因为一个陆太太的身份，才凑到了一起。

    “我送你。”闫亦心坚决地说，把不再滚烫的姜茶端给了她。

    幸好他把她的生姜粉当宝贝似的随身携带……

    严绾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尽管私底下他认为姜茶的味道，远远称不上美妙，而且他怕效果不好，剩下的半包生姜粉，全都给泡了下去，就算只用鼻子，都觉得那个味道有点呛。

    “你泡了多少啊……”严绾苦着脸皱眉。

    “反正剩下的都给你了。”闫亦心觉得遗憾，这似乎是严绾亲手送给他的东西呢！

    “啊，那是我的那包……”严绾恍然地叫了起来，脸立刻又一次红了。

    “走吧。”闫亦心掩饰自己的窘迫，转过身就急走了两步，又倏地停下。

    严绾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撞上了他的背，刚“哎哟”叫了一声，就捂住了鼻子。明明看着整个人像一块和田软玉似的温润，可是她却感觉自己撞上了金刚石！

    “严绾，你担心我，是吗？”他一字一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

    “嗯。”严绾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

    下一秒，整个人就已经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温暖，而心跳如擂。

    “绾……”叹息声，仿佛直直地灌进她的耳膜，一直穿到了她的心里。

    闫亦心早已千回百转，认定了严绾为他担上的忧心，可是直到她亲口承认，才觉得心里像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啸着某种不知名的情愫，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叫出了她的名字，第一次省去了她的姓氏……

    严绾想要挣扎，可是觉得他的胳膊，像是生铁铸成，竟然连呼吸都有点凝滞。心神一松，就放任了自己，停泊在他的港湾。

    PS：感谢鳕殊、chinar、negoo、舒若1983、秋宇晨、红莲醉、sasa_min、＊孽小三、风华路九位亲的打赏，小猪开心得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小三的红包很大……还有chinar、舒若、红莲都是小猪的老朋友了！没有别的话好说，唯有一句：谢谢大家的支持！晚上还有一更，小猪一定努力写字，回报亲们的厚爱！群抱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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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暂别

﻿姜茶并没有严绾吹嘘得那么有用，到底还是发了两天烧。闫亦心也不劝她请假，有时候严绾的固执，真让人无可奈何，只能尽职地当她的车夫，免得她昏头昏脑还要挤公交车。心疼的——却是他。

    严绾依然一睁开眼睛就背英语单词，考六级，词汇这一关也得过。匆匆忙忙走下楼，第一眼就看到闫亦心的汽车已经停在楼洞前。

    “其实，我没有这么虚弱的。今天已经退烧了，你自己的事情也多，不用再过来接我了。这里坐公交车到学校，也很方便的。”

    谁说她瘦了？他才是瘦了呢！

    “嗯，明天就不能来接你，要去一趟印度。红钻的事，价钱已经谈妥，我们还是有利润空间的。何况，就像你说的，是活广告。”

    “明天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严绾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舍得。

    “是啊。”闫亦心发动了汽车，“所以，就算是车夫，也只能当两天了。”

    严绾想抿着唇笑，可是唇角刚翘起来，就又扁了下去：“那……我祝你一路顺风，早去……”

    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太对劲，那个“早回”两字，就怎么也吐不出来了。这样说出口，怎么听都像是两个人关系已定的样子。尽管这几天出双入对，可是除了那天的一声“绾”，两个人还是客气地一个叫“闫经理”，另一个叫“严绾”。

    “我一定会早回的。”闫亦心接口。

    严绾的脸有点红，仿佛还没有退烧似的，咳嗽了一声，就把头转向了窗外。

    “这几天……你别再冻着了。”闫亦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我明白。”严绾低声答应，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展闫亦心的眸子，正温柔地看着她。红灯亮了多长的时间，他的眼睛也定在她的脸上，多长的时间。

    走出培训班的时候，看到闫亦心的汽车停在路灯下，就觉得心里一安。两个人总是说一说严绾在培训班上的教程，在她下车的时候，闫亦心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闫……”叫闫经理，似乎这个气氛有点不对。可是直称他的名字，又觉得……严绾叫了一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

    事实上，闫亦心也没有容许她说下去，他的唇，已经不由分说地落到了她的唇上。

    夜色凄迷，月色朦胧，这样的夜，确实适合谈情说爱……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严绾的脸到底红成了什么样子。

    但是他抚上去的手指，明显感觉到温度的升高。

    “等我回来。”他郑重地说。

    “好。”严绾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莞尔一笑，“我以为……你会带我一起去印度的呢！”

    “本来是想带你去的，可是你偏偏又受了寒感冒，怎么能让你跟着我再东奔西走？何况，这次去印度，不过三两天的事。”

    “也……用不了这么急……”

    “你不急，可是我急。”闫亦心笑着看她，“等我回来。”

    这句话已经说了两次，似乎带着那么一点深意似的。严绾抬眸，凝视着他的脸，线条柔和得像是在许下某种承诺。

    “我等你。”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一阵轻松。毕竟，有些事和以前不同了。陆文俊……就算把他送给陈晓蓉又如何？眼前的这一个，才是她想要握住的呢！

    去机场的时候，严绾没有去送机。闫亦心走南闯北，这一趟印度，也不过是平常事。

    他去了印度，严绾也没有闲着。只是少了专用司机，回家的路上就显得有点怅惘了。还有见鬼的陆文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时不时地在校门口等候。

    这一次是吃饭，下一次是送花，让严绾有点无所适从。

    “对不起，学长，我现在要去上班，恐怕没有时间和你一起吃饭了。”严绾的歉意，其实并不怎么实在。

    “其实你完全不用留在闫氏，如果要找一份工作，来陆氏不好吗？有我在这里，谁都会巴结你啊！”

    “我又不是学长的什么人，要他们巴结做什么？”严绾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的条件，“我在闫氏做得很开心，而且很有成就感。”

    “不就是升了柜组长吗？如果你到陆氏来，我让你做门店经理！”陆文俊毫不含糊地许诺。

    “我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严绾淡淡地再一次拒绝，“谢谢学长的好意，我现在要赶公交车去。”

    陆文俊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忍不住把牙齿咬了两下。这女孩，倒真是难以上手，再大的诱－惑，都买不了她的心。

    他握了握拳：“严绾，你以为闫亦心能娶你吗？他们闫家一向讲究门第，老太爷是不会让你进闫家门的！”

    严绾走得很急，可是他的话一样收在耳朵里。明媚的心情，飘过了两朵乌云。闫亦心离开的时候，两个一模一样的问句，就是他的表态。可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到现在他父亲的那个苗女，还身份不明不白地留在外室呢！

    公交车来得很及时，让她把陆文俊的话都隔在了车窗之外。

    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观，她忽然失笑。闫亦心还没有求婚呢，她这是庸人自扰。也许闫亦心本人，也没有娶她的意思。

    可是，她又隐隐觉得，闫亦心如果没有这样的意思，他恐怕不会用那样郑重的语气，许下承诺的。

    他并不是陆文俊那样轻浮的男人！

    好在每天的时间表，都排得很满。这一期的培训班，时间已近尾声。庞正德对严绾深厚的素描功底越来越欣赏，经常把她的稿纸全班传看。

    “你的设计图画得很漂亮，只是在设计方面还把握不好。当然，要靠这样的一期培训班，就把你培养成为一个设计师，那也是不可能的。”庞正德替她修改了两处线条，“成为一个好的设计师，要经过大量的实践。”

    “我明白。”严绾很认真地点头同意，“希望我会有这样的机会。”

    PS：诚挚感谢沫沫fly、杨司灵、chinar、锦莫言、僾孁静嬭、秋宇晨六位亲的打赏，一半是小猪的老朋友，一半是小猪的新朋友，很开心。明天继续两更，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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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亲历其境

﻿“严绾！”陆文俊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又一次出现在严绾的视线里。

    无奈地把书交到左手，严绾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学长，真巧。”

    如果接下来谈谈天气什么的，大概也是一种相处方式。严绾觉得和他这样泛泛之交，也就足够了。至于他和陈晓蓉之间的暧mei，她也不想再管。

    严绾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陈晓蓉当初坦然相告，她也不至于对好友的感情毫不顾忌，就这样嫁进陆家呀！可是这两个人，居然一直讳莫如深，把她蒙在鼓里。

    “不是巧，我是专门等你呢！”陆文俊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确实当得起“玉树临风”四个字。英俊又多金的男人，早就被女人们宠坏了，以至于遇到不假辞色的严绾，顿时觉得眼前一亮，非要追上手不可！

    “学长……有事吗？”

    “我们的那块蓝钻，今天会开始锯开，你想不想亲历其境？这个机会很难得，对于你将来设计珠宝，会有很大的助益。”陆文俊分明是投其所好，也许这是唯一能打动严绾的诱饵了。

    “今天？”严绾怦然心动。那颗品质上佳的蓝钻，就要锯开了？

    “对，你上午只有三堂课，一会儿我来接你。”陆文俊连回答都没有等，就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

    他算定了，严绾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那是一颗极品美钻啊！

    所以，当严绾依言在教室门口等候的时候，陆文俊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要叫晓蓉吗？”严绾问。和前世不同，她现在一点都不希望和陆文俊单独相处。虽然她对陈晓蓉没有好感，甚至她的前世就是亡在陈晓蓉的手里，但现在有个人当当电灯泡，也是好的。

    “不用了，我们陆氏处理钻石的手段，哪里是一个外人可以见识的？”陆文俊毫不犹豫地摇头，绅士风度十足地把严绾讲进了汽车。

    “我……也是外人啊！”严绾错愕。

    “你么……特例。”陆文俊本来想借此挑明自己的打算，但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颇具诱惑力的想法。

    “不用劈凿技术吗？这样的话，钻坯的利用率会更高，而且损耗更少，又省工。”严绾随口问。

    “哪里有好的劈凿师？劈钻的风险太大，一个不好，整颗钻石就分崩离析。虽然锯切的重量损失要达到3%，而且因为需要钻石磨料而增加成本，但是技术难度小，风险也小得多。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约·阿斯查尔的技术和勇气的。”

    阿斯查尔是著名的钻石工匠，曾经非常成功地将世界最大的钻石库里南劈成两半，而名震世界。

    “那我今天看不到被据开的场面了。”严绾失望。

    “可以啊，我陪你守着。”陆文俊立刻接口。

    “不行的呢，我下午要上班的。”

    “你的那个班有什么意思？辞工也就辞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陆文俊不屑地说。

    “你是身家亿万的公子，我连灰姑娘都不够格，这份工作是我糊口的依仗，哪里做得到你这样的潇洒？”严绾淡淡的笑着，神情又疏离了起来。

    “好，算我说错了。”陆文俊苦笑，“现在先去看开锯，可能要忙到半夜呢！”

    严绾点了点头，也不好给他冷脸色看。她是有上一世的心结在，这一世陆文俊似乎还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工人们正在把那颗蓝钻放上钻机。她心里有些紧张，立刻回忆起安的凝神，连陆文俊顺势牵住了她的手都不知道。

    陆文俊心里窃喜，开始介绍：“传统的锯钻方法，是用机械化圆锯切割钻坏。但是这种方法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严绾下意识地问。

    “不能够精确地控制锯钻的进刀速度和压力，所以经常造成偏锯或者崩锯现象。现在用计算机数控技术，解决了这一问题。你看，这是锯片，它对钻坯的压力，由计算机自动按照程序控制调节。所以，像形状比较规则、质量比较好的钻石，一般都采用锯开的方法进行分割。”

    严绾点了点头：“锯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对，要看钻石的大小和加工的难度，一般要几个小时到二十几个小时。这块蓝钻，初步估计至少需要十个小时。”

    “那我下课以后还能再来看吗？”严绾的语气，有点殷切。

    “当然，我去接你。”陆文俊大喜，立刻接口。

    严绾看着工人正在将钻坯粘在锯机的杆子上，忍不住伸出头过去看：“这个黏结剂，是用什么调出来的？”

    这个技术性的问题，陆文俊可回答不出来。

    “医用石膏和胶水，一比一的比例。”旁边监控的一位工程师回答，并且好奇地看了严绾一眼。

    看得出来，这女孩应该是陆文俊新看中的猎物。只是到锯切车间来，倒也算得上头一个。一般的女孩子，谁有耐心来看这种技术活儿？

    严绾轻轻地道了一声谢，看着工人小心地把粘杆嵌入锯机里，另一根用来固定它的粘杆紧紧地靠着它放置。

    “这个是什么？”严绾继续勤学好问。

    “这是锯片的轴，需要固定。夹持粘杆的长臂则可以移动和调整。”工程师看到陆文俊的目光扫过来，温和地回答。

    “钻石对锯片的压力，是通过这个球形砝码的重量来调节的吗？”严绾问。

    “不错。”

    “大家一直都说，只有钻石才能够锯开钻石，这些磨料，应该是钻石粉吧？但是钻石锯开技术，不会是在任何方向都可以进行的吧？是不是要顺着一定的纹理或者方向？”严绾发挥勤学好问的本色，虚心地继续请教。

    工程师惊异地看着她诚恳的神色，也许是看在陆文俊的面子上，也许是好为人师，很快地就接了口：“是的，这是由于钻石的内部晶体结构存在差异硬度方向，因此不能够平行于解理方向锯开。因为用于切磨的磨料存在不同最大硬度定向排列颗粒，所以总会有颗粒最大硬度方向恰好和磨削钻石比较软的方向相遇，从而进行锯开。”

    这时候，严绾却想到了安的那一劈，苍苍的老者，不起眼的劈刀，竟然华丽得让她回味了几百遍都不厌倦。

    PS：非常非常感谢紫鸢乞儿、鳕殊、sasa_min、源`~星の雪、孽小三い五位亲的打赏，亲们都不是第一次打赏啦，小猪真的很感动。sasa_min、孽小三同时送出了588的大红包，太感谢了！鞠躬致谢，感激莫名。也感谢天上DE雪送出评价票，还有所有投票、收藏、阅读本书的亲们！晚上还有一章更新，请亲们继续支持小猪，支持《重生之珠光宝妻》，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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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归期不归

﻿如果自己师从安的话，就可以学成这种古老的劈凿技术了吧？尤其是对不规则的钻石毛坯来说，这种技术是最省时，也是最省料的一种处理方法。

    严绾怦然心动，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陪同她观摩到这种近乎失传技术的闫亦心。他说去三天就可以回来的，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呢！

    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燥热，只是几天的温存，竟然让她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我欺，让热恋中的情人分开，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之一了吧？

    “怎么了？”陆文俊的声音，让她回到了现实。

    锯切机已经开始工作，工程师和工人都脸色凝重，手里还拿着一本簿子，可能在记录着相关的数据。

    “没什么，第一次看到钻石被据开，心里有点紧张。”严绾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有点濡湿。

    工程师神态轻松了下来，对着工人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今天你只要照看这一台机就可以了，我会随时关注它的情况。”

    “这边也是锯切的机器吗？”严绾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微微的热意，尴尬地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侧。

    “不错，这是激光锯切机。”陆文俊立刻接口，总算找到了可以表现的地方，“激光切割是现在常用的锯切方法，全电脑控制，稳定性好，又省时。锯开一克拉的时间，甚至只需要二十秒钟。”

    “那为什么不用这种锯切机呢？”严绾纳闷地看着那个刚刚启动的锯切机，据那位工程师说，这块蓝钻要完成全部的锯切，可能需要二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也就是说，需要到明天早上才可以看到锯切完成。

    “这种锯切方式虽然省时省力，还能够实现连续切割，可是对钻石的损失更大。所以品质好的钻石，我们一般还是用传统的切割方法。”陆文俊解释。

    激光切锯机正在工作，钻石前后移动，被强激光束“气化”，切割的速度确实很快。一颗两克拉的白钻毛坏，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切割的全部工序。

    “这些钻石的品质都不是很好吧？”严绾问。

    “对。所以像这块蓝钻，我们还是用这种传统的切割方法，尽可能地保留它原有的重量。”陆文俊解释。

    工人正在用钻石粉涂沫锯片，这样的工作在整个锯切过程中还需要重复很多次。

    工程师和工人交谈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他就放心把这块钻石放在这里了？”严绾惊讶地问，“这是极品蓝钻啊！”

    “那边有可视电视，看得比这里还要清楚。如果有什么不对，他会立刻赶过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颗钻石身价高，工人也不会单独照看。”陆文俊解释，“看来，今天是看不到锯切完成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接你来看吧。”

    严绾遗憾地点头，抬腕一看表：“哎呀，我要去上班了！”

    “上班……有这么紧张吗？”陆文俊咕哝了一句，不情愿地看着手里空空如也。他也只能趁着严绾心思扑在别处的时候，才能够借机握一握她的手。

    严绾下车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学长，你又让我长了一回见识。不过，今天时间太赶了，只请你吃了一盒快餐，不好意思。”

    “没关系，下次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吃饭。”陆文俊的风度仍然无懈可击，直到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才忍不住一拳砸到了方向盘上。好容易找了一个借口和她亲近，可是半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自己这样殷勤，难道她还不知道，这是在追求她吗？一双眼睛看着那些锯切机，居然连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分给他！他一向骄傲自满的心，头一次遭受到了挫折。

    明明上次看到闫亦心送她去上学的时候，她还坐在副驾驶座上情意绵绵地说了好几句话，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他陆文俊哪一点不如闫亦心了吗？

    也许严绾还真要在闫老太爷面前吃了排头，才肯死了心？陆文俊心里一动，也许可以提前在闫老太爷面前上点眼药……

    “哇，你形势一片大好啊！”鲁湘比严绾晚一步走进店里，刚好看到陆文俊的车绝尘而去，忍不住在更衣室对着严绾挤眉弄眼。

    “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只是跟去他们家工厂去看锯切钻石而已。”严绾连忙辩解，“他有女朋友的。”

    这时候，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嫉妒。因为，她有了更值得守护的对象吧？这样想着，她的脸上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整个下午，严绾还在回味今天看到的场景：“如果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劈凿师的话，这样的美钻还可以再减少一点损失。如果原石重一百克拉，用锯切至少要损失三克拉，这个数字也应该很大了吧？”

    “喂，你在叽哩咕噜什么啊！”鲁湘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两晃，才成功地把严绾的心神拉了回来。

    “我在想，钻石的解理和锯切的解理。”

    “你简直是痴了……”鲁湘翻了一个白眼，“就算你想成为一个设计师，也用不着去考虑材质的内部结构吧？”

    “怎么会不需要呢？一个好的设计师，并不仅仅需要款式的新颖别致。不管加工还是设计，都要考虑到宝石的大小、颜色、硬度、折射率、瑕疵、包裹体这些因素。对于钻石，解理尤为重要，不然的话就让钻石内部的裂隙更大，很有可能会让整颗钻石散成碎屑。所以，对于高档宝石来说，设计师一定要了解它们的内部结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钻石锯切的……”

    “行了行了，这些专有名词，听得我那个头大啊……还是等闫经理回来以后，你再和他探讨吧！难怪你们可以一坐半天，真不明白这些枯燥的东西有什么好讨论的！”

    三天了……

    PS：诚恳感谢瑪莎、笨笨大象、1177**743咪咪、尉迟睿妍、默非寒、紫星果、紫鸢乞儿七位亲的打赏，有两位是老朋友，还有其他的亲，包括紫星，都是小猪的新朋友，很开心老朋友继续相伴，新朋友越来越多，谢谢大家！明天继续二更，希望亲们继续支持小猪哦！私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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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归来

﻿“严绾，你下课了没有？我打了你至少十个电话，怎么一直没有开机？”刚走出培训室，就接到了陆文俊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上课的时候关机了。”严绾连忙道歉，“学长，那块蓝钻，有没有完成锯开？”

    “你在门口等一下，我接你去看看，也许已经顺利锯成了三块。”陆文俊笑着说，“十分钟就可以了。”

    严绾皱眉，刚要说话，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阴影。她心里一跳，顾不上回答，就倏然抬头。

    夜色在他的身后，淡化成了浅浅的黛色。微远的霓虹灯，是黄黑白三种色块的组合。月色照在他的脸上，在温和里，透着一种圆润的影子。

    不是闫亦心，又会是谁！血液都仿佛一下子热切了起来，手机几乎拿不稳。

    “严绾，严绾！”陆文俊的声音，急促地传过来。

    “对不起，学长，今天我不能过来，谢谢你的好意。”严绾尽量和缓地说了两句客气话，保持着语气的平静。可是动作却慌乱得很，甚至在听到陆文俊继续叫“严绾”的时候，就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我回来了。”他静静地说，站在她的面前，如山岳一般。

    严绾想要开口，却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站在他的面前，半仰着头，肌肤如玉，白齿赛雪。

    仿佛是在经历了三天看不到岸的漂流之后，终于驶入了宽阔的港湾。在同一束月光里，荡漾沉浮，渐渐地停泊了下来。

    “绾！”闫亦心终于缩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严绾想也不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

    两条胳膊，搂紧了她。那么紧，有一个刹那，她几乎无法呼吸。连胸部的肋骨，都被压迫得隐隐觉得疼痛。可是她却觉得唯有这样，才能把自己已经荡漾在半空的心，平复下来，压回胸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绾觉得长达一个世纪，闫亦心才放开了她。

    “刚回来吗？”她问。

    “是，才下的飞机，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直接打车过来接你。”闫亦心的回答，让严绾的唇，立刻翘起了一个柔美的弧度。

    严绾这才发现，路边果然没有停着他的车。

    “累不累？”她小声地问。

    “本来觉得很累，可是看到你……就觉得不累了。”明明是这么肉麻的话，可是闫亦心说起来，却仿佛轻风霁月，再光明磊落不过。

    “那……”严绾其实舍不得让他立刻把自己送回去，这么久不见，短短的一段路，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而她，根本没有勇气盯着他看啊！

    怀着诉说的渴望，成箩成筐的话，却在夜风里被吹得无影无踪。

    “我帮你拿。”闫亦心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一叠稿纸，“庞老头子怎么把你留得这么晚！这些是什么？”

    “我今天去陆氏看了锯钻，所以请教了庞老师一些问题。这些是庞老师借给我看的资料，一部分是他画的稿纸，一部分是影印件。”

    “陆氏？”闫亦心神色不变，可是目光却幽幽地穿过了迷蒙的夜色，落到了不知名的所在。

    “他们的蓝钻今天锯开，我上午去的时候，正好开始。”

    “恐怕要明天，你才能看到锯开的钻石了。”闫亦心迅速地接口，有着明显的匆忙。仿佛陆氏这两个字，刺中了他的心脏。

    “是啊！”严绾笑着吐了吐舌头。

    “铃……”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严绾看到屏幕上陆文俊三个字，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这个人，好不识趣！

    闫亦心目光一闪，却不说话。

    严绾想了想，干脆直接关机。

    “为什么？”他问，心提得有点高。

    “他说要接我去看锯钻，半夜三更的，我可不敢和他孤男寡女在一起！”严绾耸了耸肩，“何况，明明知道那颗蓝钻今天完不了工，却不肯明明白白告诉我。”

    “我们……也是孤男寡女呢……”闫亦心含笑低语。

    严绾的脸，立刻红了：“那不一样。”

    她仍然穿着半旧的外套和牛仔裤，素华无纹。眼波却像是最清澈的湖水，即使在半暗的路灯下，也如宝石一般的明亮。

    “是，不一样。”闫亦心重复了一句，似乎饱含深意。

    严绾觉得连耳朵都开始热了起来，随口找了一个话题：“我觉得锯切好慢啊，你们闫氏，也是用锯切法吗？”

    “是，这是现在分割钻石的主流技术。像安这样的优秀劈凿师，已经很少了。”闫亦心很认真地回答，“这门技术起源于几个世纪以前的印度，尽管省工省料省时，但是技术难度大，需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所以应用的范围没有锯钻那么广。”

    “那我们那次在巴西，为什么要请安劈开呢？是不是因为钻石本身的价值不太高？”严绾纳闷地问。

    “因为那块钻石，符合劈凿的所有条件。”闫亦心解释，“劈钻主要用于形状极不规则的钻坯，有明显破裂面或者接触双晶面，而且微带壳。况且，安是世界上最好的劈凿师之一，就算是价值再高的钻石，我也很愿意送到他的手里去的。只要他答应下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哦。”严绾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有女劈凿师吗？”

    闫亦心摇头：“相当罕见。倒并不全是力量上的问题，一般来说，劈凿师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胆量和技术缺一不可。而女人先天在这方面，处于劣势。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也会劈凿？”严绾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近乎失传了吗？”

    “只是会一点皮毛，真正贵重的钻石，我也不敢下手。不过，做你的启蒙老师，倒也勉强可以算得上合格。”

    严绾又惊又喜：“什么时候教我？”

    “你只有星期天才有空。”

    “那……”严绾看着他，“星期天上午，好吗？你……有没有空？”

    “好。”闫亦心点头，“累吗？虽然半夜三更散步的情调很美，但从这里到你家，似乎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行程呢！”

    “呃……我们打车。”严绾赧然地点头，一回头，发现他们谈笑之间，竟然已经走过了总路程的三分之一。

    PS：感谢阿弟黑黑连续打赏六次！晚上还有一更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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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解惑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咖啡……呃……茶什么的。”严绾第一次邀请男人前往她的香闺，声音有点迟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闫亦心掉了一句文，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我这里只有速融咖啡，还是喝茶吧……是花茶，贡菊、千日红和决明子，养肝明目的。”严绾脸上的霞色，直到把客人引进客厅，仍然还没有褪尽。

    自己似乎过于唐突了，闫亦心刚从印度回来，可能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头沾到枕头上，然后扯着周公就去下棋。

    “好，就喝你泡的花茶。”闫亦心脸上却不见疲倦的神色，仿佛还是养尊处优，挥手不沾点尘。

    房子不大，只有七八十平米的样子。两室一厅，餐厅很巧妙地做在了厨房间里，因而客厅就放大了一点空间，一组硬木椅，却放着几个靠垫，白底黑绣，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梅兰竹菊四君子，构图饱满，平添了一分秀雅气。

    墙壁粗看是白色，仔细打量了，才知道是浅浅的蓝色。窗帘很薄，轻纱拂地，只是落地的那一条边沿，错落地绣着几只蝴蝶。夜风轻轻把窗帘拂起一角，那蝴蝶像是活了似的，竟是振翅欲飞，灵动异常。

    电视柜的一边，放着一只磨纱的花瓶，插的是干花，长茎修蕊，颜色也是素淡为主，几乎不见艳色。

    严绾很快就把茶泡了出来，杯口还冒着热气。

    “布置得很美，足见匠心独具。”闫亦心侧身让了一下，严绾看懂了他的暗示，可是却期期艾艾地不好意思挨着他坐下。

    “我是……老虎？”闫亦心含笑问。

    “当然不是。”严绾坐到了他的一侧，中间还留着相当大的一段距离。

    “绾，我很想你。”闫亦心把杯子端在手里，忽然看着杯子里的水说了一句。眼尾都没有看她，只是定定地瞪着手里的花茶。

    “我……”严绾咽下了一口唾沫，低下了头。

    “在印度，出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我几乎放弃红钻的收购。就怕你在国内等得急了，以后觉得我这个人信用堪虑，再不理我。”

    “怎么会呢！”严绾急忙辩白，抬起头，却看到他笑意吟吟的眸子，顿时脸红耳赤“你……故意逗我！”

    闫亦心咧开了嘴，似乎笑得很开心，也很放心。眉角飞扬，似乎正斜斜地插进鬓角，隐隐带着三分得意。

    严绾恼羞成怒，刚刚竖起眉毛，闫亦心已经伸出了手臂，只是这样轻轻一捞，她就身不由己（也许半推半就）地到了他的身侧。

    “别推开我。”在严绾刚想要挣脱的时候，闫亦心叹息似地低喃了一句，气息落在她的鬓边，一下子就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再也推拒不动。

    好半天，严绾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闫亦心放松地一笑，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肩上。

    即使这样静默地坐着，也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时光。

    “你从庞老夫子那里走出来的时候，眉心紧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闫亦心抚弄着她落在肩上的一缕散发，忽然问。

    虽然舍不得打破这样宁静安详的气氛，可是他更舍不得她愁眉苦脸。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够替她挡下所有的不快乐和其他负面情绪。

    “没有什么，只是听庞老师讲授了这么久的课，一直在强调宝石的材质。我就在胡思乱想，既然重点在材质上，设计是不是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重要？毕竟，宝石在被挖掘出来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它的价值。”

    “怎么会这样想呢？”闫亦心失笑，“只有设计精美的宝石，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展现宝石本身的美丽。宝石的加工和设计，可以让宝石的价值，提高几倍甚至几十倍。谁能够说，珠宝设计是一项无足轻重的工作？恰恰相反，设计在尽可能保持宝石内在属性的前提下，更要充分地展示宝石的美丽。”

    “但是，如果宝石本身的档次比较低，设计师再花功夫，也只能停留在某个层面上吧？”严绾仍然无法释怀。

    闫亦心看着她又紧紧锁起来的眉头，恨不能把用吻把它们抚平。但严绾的内敛，让他不敢冒然行动，只能尽力为她解惑。

    “如果我们把宝石本身的美，比作内在美的话，那么珠宝设计师的工作，就是外在美。内美是外美的前提，如果宝石本身没有价值，那我们的设计当然不可能提升太多的品味。但如果没有设计，再好的宝石，也焕发不出美丽的光彩。这两者是统一的，缺一不可。”

    “今天，庞老师给了我很多资料，都是从设计师要服从宝石本身的材质上来讲的。”严绾从一侧的茶几上，拿出了带回来的资料。

    “一个好的设计师，不会空中楼阁一样地只顾款式的设计。比如说，如果宝石本身的透明度不高，我们就不能去设计明亮琢型。而像钻石这类无色透明的宝石，标准琢型就是一个相当好的选择。通过面角的比例，利用全反射原理，能够增加宝石的色散，最大限度地显示火彩。增大台面可以让宝石的亮度增加，而斜面增大，则可以增加火彩。这些都是设计师要把握的，把钻石本身的美丽，尽可能完全地表现出来，这就是设计师的本事。”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是彩钻呢？”

    “明亮琢型也可以用，但是阶梯型，更能够突出颜色的艳丽。颜色过深，可以尽量减小宝石的高度和亭部的深度，可以打磨得薄一点，这样可以部分减色。相反，深色浅的宝石，则可以磨得厚一点，尽量增加高度和刻面的层数，这样可以达到增色反光的效果。你看，这些都是设计师的活儿，谁能说不重要呢？”

    严绾松开了眉头，转忧为笑：“你说得对，庞老师也说得对，对于宝石材质的把握，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应该熟悉把握的基本功。”

    PS：感谢书友081125231242928、书友100721225418133、书友100529091614071、阳台上的猫咪、裙角微扬五位亲的打赏，小猪很开心。书友100529091614071可是第二次打赏了，谢谢！呃……不好意思地说，小猪明天要去上海世博，所以上午的一更不能按时了。晚上不论回来得多晚，小猪一定会奉上一更，请亲们谅解。谢谢支持小猪的亲们，请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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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礼物

﻿一大早，陆文俊就打了一个“骚扰”电话：“严绾，今天一早就可以完成锯开的全部工序，我过来接你吧。”

    严绾来不及回答，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还在沙发上好梦正酣的闫亦心。

    “严绾？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陆文俊总是喜欢夸大事物的本质。

    “嗯，我明白。可是我今天上午第一堂有课，恐怕赶不及了。谢谢学长的热心，今天我就不去看了。”她缩回厨房，稍稍压低了声音，怕吵醒了闫亦心。

    “这样啊……其实跷两堂课也没有什么的，毕竟这样的机会还是很难得。”陆文俊没有料到严绾是这样的态度，颇显遗憾地又劝了两句。

    严绾不敢多说，白粥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也许就要把闫亦心吵醒了。含糊地又说了两句，没有等陆文俊再劝，就挂断了电话。

    严绾把熬好的白粥端上餐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才发现闫亦心已经坐了起来，目光正朝着这儿看过来，顿时手一抖，溅了两滴热粥汁在手背上。

    “怎么了？”闫亦心的动作，绝对可以用动若脱兔来形容。他托起她的手背，在严绾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拉着她冲到了水池边，开大了水流冲在她的手背上。

    “只是一点热汤溅出来而已，没有什么的。”严绾哭笑不得，可是看着闫亦心难得的紧张神色，心里还是暖的。

    “还好，只是有一点红。”闫亦心松了口气，把水龙头关掉，细心地替她拭干了水渍。

    “我吵醒你了？”严绾不好意思地问，有点讪讪的神气。可是被他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尽管自己实际上的年龄，并不比闫亦心小，但是现在她就是仗着缩了七岁，倚小卖小好了！

    “也是该醒的时候了。”闫亦心笑着说，“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昨天折腾到两点才睡，还是一大早就起来？”

    “习惯了。”严绾含糊地说，可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怎么睡着，最多算得上是打盹，耳朵一直竖得老高呢！

    “本来还不觉得，闻到这么香的味道，顿时觉得肚子开始唱起空城计了。”闫亦心看她被烫到的地方没有起水泡，心也就放了下来。

    “浴室里有牙刷和毛巾，你将就着用吧……”严绾把浴室的方向指给了它，“我现煎两个荷包蛋，就可以开动了。”

    “好。”闫亦心答应了一声，拐了个弯就进了浴室。

    毛巾和牙刷都是新的，不大的浴室收拾得很干净，洗漱用品只有几件，整齐地排放在架子上，还有小半的地方空着，像是国画里的留白，透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幽远来。

    就像严绾本人，要用每一次接触，来完善对她的印象。尽管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一下子就可以看到底，可是每每会有意外的惊喜。

    她还是一块没有经过打磨的钻石毛坯，尽管开了一个窗口，可是看到钻石内部大致的景象，却要用一道接一道的工序，经过粗磨、交叉切磨、多面抛磨，才能够焕发出最耀目的光彩。

    而他，有这个耐心，等待着她一飞冲天的时刻。他会为她骄傲，会为她自豪。

    “闫……经理？”严绾在浴室外低回婉转的叫声，让闫亦心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就走了出来。

    “我以为你昨天没有睡好，在浴室里睡着了。”严绾吐了个舌头，“早餐很简单，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将就吧？”

    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碟子里是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个碟子，放着炒过的榨菜，切得很细，大概是自己买了大块榨菜加工的，卖相很好。

    “怎么还叫我闫经理？”闫亦心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一脸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那……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严绾红着脸，悄悄地抬起了眼皮，心里暖洋洋地像是要化开，“要不，我叫你……闫亦心？”

    “不好。”闫亦心板着脸，“去掉姓。”

    亦心……这个称呼啊，其实已经在三天里，颠来倒去地在严绾的心里反复掂量过了。可是真要叫出来，还是让她觉得难为情。

    “还是连名带姓吧。”严绾吞了一口粥，含糊地说。

    闫亦心有点无可奈何，但至少他的名字，比从来没有称呼要好一点吧！所以，他也就不再死缠烂打，转而称赞起了她的厨艺。

    “那当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严绾得意地笑，“不敢说大餐做得怎么样，像这种家常的小菜，对我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以后……我上你家来蹭饭吧……嗯，知道你平常也没有空做饭，就只能蹭顿早餐了。”闫亦心一脸扼腕的样子，让严绾添了一点小小的愧疚。

    “星期六和星期天，我一向是自己做饭的。”她决定每周招待他两顿“大餐”。

    “好。我先交饭钱。”闫亦心手腕一翻，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黄玉，就出现在他的手掌心里。

    “这个是……托帕石吗？这种石头的透明度，明明跟玉差得远了，怎么会被称之为黄玉呢？”严绾眼睛一亮。

    “送给你。”闫亦心笑着说，“以后我可是要每个星期都来蹭饭的。”

    “那也太贵重了。”严绾摇了摇头，不打算收下。

    托帕石属于中档宝石，虽然以天然的酒黄色和天蓝色为贵，这颗蓝色不那么深，可是净度很高的托帕石，做成首饰的市价，大概也在四五千左右。

    “这次去印度收的，在当地价格很便宜。”闫亦心解释，“我还怕不够抵偿你的饭钱呢，你就好心供应我几顿饭吧。”

    “印度也产托帕石吗？”

    “产量不大，但并不是绝无仅有。”闫亦心笑着说，“放心吧，这块石头，不过是我收购红钻的添头，你就放心收下，不值什么钱的。”

    严绾无奈地点头：“那你以后来吃饭，千万不要带什么菜来。不然，我就把这块托帕石和上次那块月光石，全还给你。”

    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怎么自己想的，她一下子就能猜出来？闫亦心只能付之苦笑。

    PS：感谢书友081106192432553、三一月两位亲的打赏，小猪可是从世博刚回来，就记挂着上传一章新内容啦。走了很多路、排了很多队、看了很多人……小猪期待亲们的继续支持，谢谢！

    第六十七章重色轻友

    星期天的上午，闫亦心果然来蹭了一顿早饭。仍然是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切得细细的榨菜丝，还添了一盘凉拌豆腐和一碟酸豆角。

    严绾喜孜孜地把碗筷随手收到水池里：“走吧！”

    “去哪里？”闫亦心似乎还有点懵懂。

    “咦，今天不是要让我观摩你的劈凿技术吗？你说过的，不许反悔！”严绾双手插腰，一副泼妇的标准架势。可惜她优雅的五官，瘦削的小脸，怎么看也没有那股气势。

    闫亦心宠溺地把她的手臂挽住，两个人算得上已经明刀真枪地谈起了恋爱，可是彼此却还不熟悉更亲密的动作。

    汽车在山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像闫亦心这个人一样，不管严绾有多么急切，均匀的速度永远都带着三分从容。

    “这是去哪里？”熟悉的山路，让严绾愕然。

    “别告诉我，这条路你已经不认识了。”闫亦心含笑，语气轻松。

    就是认识，所以才觉得奇怪啊！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有发现，瞪眼在她做来从来就跟媚眼等同。

    闫亦心干咳了一声：“我那里有设备。”

    那地方，严绾也去了两回，什么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劈凿的设备吧？严绾还想要问，汽车一个拐弯，已经在门前停留。而一向人迹罕至的后山，居然已经先停了一辆越野车。

    严绾狐疑地看向身侧的闫亦心，他却已经用手推开了门。

    “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我都已经把设备架好，无聊得已经打了一个盹，你们居然才来！”抱怨的声音，似乎带着强烈的不满，但是分明透着一种和闫亦心之间异乎寻常的熟稔。

    随着声音走到门口的男人，让严绾有一刹那的失神。如果说闫亦心和陆文俊在长相上，可以称得上一时瑜亮，眼前的这个也不遑多让。

    年纪也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狭长的凤眼，不算太浓的双眉有着柔和的线条。肌肤可以称得上洁白晶莹，五官精致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这男人，皮肤甚至比自己的还好。

    “这是我的朋友刘离，今天非要来给我当下手，所以就死乞白赖地跟来了。”闫亦心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这是严绾。”

    “你的女朋友，我知道。”刘离不等他介绍完成，就已经转过了身，“快点开动吧，这门技艺还没有见你显摆过呢！兄弟一场，少说也有十年了吧？竟然还比不上小姑娘的一个媚眼，重色轻友，也没有人做到你这样的极致！”

    严绾刚进门，就吓了一跳。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超大的工作台，在安那里见过的全套设备，这里似乎一样都不少。

    “你倒是准备得齐全。”闫亦心苦笑，“严绾，我先开窗，要花一点时间，我和刘离聊一聊珠宝设计的事。他可是国内最有前途的青年设计师，家学渊博。”

    严绾意外地扬了扬眉，刘离有点不乐意了：“怎么？你觉得我不像吗？”

    “呃……那倒不是，天才总是成名很早。”严绾迅速地接了口，看到刘离的脸色又充满光彩以后，才吞吞吐吐地问，“你确定刘离，不是琉璃？”

    刘离瞪着她：“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更像花木兰！”严绾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闫亦心的闷笑声。看来，刘离男生女相的笑话，恐怕不是由她而始了。

    “亦心，今年我要拿大假，去夏威夷做日光浴！”刘离恨恨地转向闫亦心，“有这么说话的吗？”

    闫亦心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严绾，虽然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但你只能悄悄地在背后说，怎么能当面让刘离没了面子呢？”

    刘离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地穿梭，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才恨恨地说：“好啊，人家是夫唱妇随，你们倒好，妇唱夫随的政策执行得很彻底嘛！”

    严绾顿时觉得脸色发烫，不敢再说，只能转头去看闫亦心在钻石原石的一侧抛光。

    “这个窗口，会不会嫌太小？”严绾问。

    “窗口开得太大，会减少成品钻石可能的尺寸。所以，只要能够让设计者充分地观察就够了。”答话的是刘离。三个人谈到钻石，之前的玩笑气氛，就荡然无存了。

    “这是劈凿的必经程序吗？”严绾问。

    “当然不是！”刘离又一次抢了闫亦心的发言权，“主要是对带壳或者带皮的钻石，一般的钻石如果能够通过显微镜看清内部，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开个窗口。主要还不是为了估计瑕疵的深浅吗？这样，可以在加工中去掉，或者安排在不显眼的地方。”

    “严绾，你来看看。”闫亦心把钻石固定在显微镜下。

    “好。”严绾立刻凑过去，浑然不管闫亦心还没有完全让开位置，就凑到了他的身前，就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这是一颗无色白钻，可是因为微微带了一点黄色，而影响了整块钻石的价值。

    “太贵重的钻石，我也不敢拿来试身手。”闫亦心笑着说，“毕竟，我可不是安，没有他那么大的把握，已经很多年没有劈过了。”

    “你还好意思说？”刘离没有用显微镜，只是微眯着眼睛朝窗口里看过去，“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总是打哈哈。美女随随便便一要求，你就赶紧把我当小工使，亲自挽着袖子动手了？连窗都不许我提前开，就为了讨好美女给她看个全套？你也真是用心良苦！”

    严绾的脸色微红，悄悄地打量了一眼闫亦心，却看到他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仍然云淡风轻似地笑着。

    “严绾，你看到那个瑕疵点了吗？”闫亦心转头问严绾，一边拿过旁边的一摞稿纸，随手画出了呈不规则菱形的钻石剖视图。

    “看到了。”严绾点头。她的视力可是一点五的，尽管在七年后退缩成了零点八，但是从这时候注意，应该还来得及。

    闫亦心把笔递给了她：“你觉得应该怎么劈，才能够兼顾保重、求净、适销和省工的四大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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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重色轻友

﻿星期天的上午，闫亦心果然来蹭了一顿早饭。仍然是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切得细细的榨菜丝，还添了一盘凉拌豆腐和一碟酸豆角。

    严绾喜孜孜地把碗筷随手收到水池里：“走吧！”

    “去哪里？”闫亦心似乎还有点懵懂。

    “咦，今天不是要让我观摩你的劈凿技术吗？你说过的，不许反悔！”严绾双手插腰，一副泼妇的标准架势。可惜她优雅的五官，瘦削的小脸，怎么看也没有那股气势。

    闫亦心宠溺地把她的手臂挽住，两个人算得上已经明刀真枪地谈起了恋爱，可是彼此却还不熟悉更亲密的动作。

    汽车在山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像闫亦心这个人一样，不管严绾有多么急切，均匀的速度永远都带着三分从容。

    “这是去哪里？”熟悉的山路，让严绾愕然。

    “别告诉我，这条路你已经不认识了。”闫亦心含笑，语气轻松。

    就是认识，所以才觉得奇怪啊！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有发现，瞪眼在她做来从来就跟媚眼等同。

    闫亦心干咳了一声：“我那里有设备。”

    那地方，严绾也去了两回，什么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劈凿的设备吧？严绾还想要问，汽车一个拐弯，已经在门前停留。而一向人迹罕至的后山，居然已经先停了一辆越野车。

    严绾狐疑地看向身侧的闫亦心，他却已经用手推开了门。

    “你的动作也太慢了吧？我都已经把设备架好，无聊得已经打了一个盹，你们居然才来！”抱怨的声音，似乎带着强烈的不满，但是分明透着一种和闫亦心之间异乎寻常的熟稔。

    随着声音走到门口的男人，让严绾有一刹那的失神。如果说闫亦心和陆文俊在长相上，可以称得上一时瑜亮，眼前的这个也不遑多让。

    年纪也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狭长的凤眼，不算太浓的双眉有着柔和的线条。肌肤可以称得上洁白晶莹，五官精致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装！这男人，皮肤甚至比自己的还好。

    “这是我的朋友刘离，今天非要来给我当下手，所以就死乞白赖地跟来了。”闫亦心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这是严绾。”

    “你的女朋友，我知道。”刘离不等他介绍完成，就已经转过了身，“快点开动吧，这门技艺还没有见你显摆过呢！兄弟一场，少说也有十年了吧？竟然还比不上小姑娘的一个媚眼，重色轻友，也没有人做到你这样的极致！”

    严绾刚进门，就吓了一跳。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超大的工作台，在安那里见过的全套设备，这里似乎一样都不少。

    “你倒是准备得齐全。”闫亦心苦笑，“严绾，我先开窗，要花一点时间，我和刘离聊一聊珠宝设计的事。他可是国内最有前途的青年设计师，家学渊博。”

    严绾意外地扬了扬眉，刘离有点不乐意了：“怎么？你觉得我不像吗？”

    “呃……那倒不是，天才总是成名很早。”严绾迅速地接了口，看到刘离的脸色又充满光彩以后，才吞吞吐吐地问，“你确定刘离，不是琉璃？”

    刘离瞪着她：“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更像花木兰！”严绾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闫亦心的闷笑声。看来，刘离男生女相的笑话，恐怕不是由她而始了。

    “亦心，今年我要拿大假，去夏威夷做日光浴！”刘离恨恨地转向闫亦心，“有这么说话的吗？”

    闫亦心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严绾，虽然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但你只能悄悄地在背后说，怎么能当面让刘离没了面子呢？”

    刘离的视线在两个人的脸上来回地穿梭，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才恨恨地说：“好啊，人家是夫唱妇随，你们倒好，妇唱夫随的政策执行得很彻底嘛！”

    严绾顿时觉得脸色发烫，不敢再说，只能转头去看闫亦心在钻石原石的一侧抛光。

    “这个窗口，会不会嫌太小？”严绾问。

    “窗口开得太大，会减少成品钻石可能的尺寸。所以，只要能够让设计者充分地观察就够了。”答话的是刘离。三个人谈到钻石，之前的玩笑气氛，就荡然无存了。

    “这是劈凿的必经程序吗？”严绾问。

    “当然不是！”刘离又一次抢了闫亦心的发言权，“主要是对带壳或者带皮的钻石，一般的钻石如果能够通过显微镜看清内部，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开个窗口。主要还不是为了估计瑕疵的深浅吗？这样，可以在加工中去掉，或者安排在不显眼的地方。”

    “严绾，你来看看。”闫亦心把钻石固定在显微镜下。

    “好。”严绾立刻凑过去，浑然不管闫亦心还没有完全让开位置，就凑到了他的身前，就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

    这是一颗无色白钻，可是因为微微带了一点黄色，而影响了整块钻石的价值。

    “太贵重的钻石，我也不敢拿来试身手。”闫亦心笑着说，“毕竟，我可不是安，没有他那么大的把握，已经很多年没有劈过了。”

    “你还好意思说？”刘离没有用显微镜，只是微眯着眼睛朝窗口里看过去，“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总是打哈哈。美女随随便便一要求，你就赶紧把我当小工使，亲自挽着袖子动手了？连窗都不许我提前开，就为了讨好美女给她看个全套？你也真是用心良苦！”

    严绾的脸色微红，悄悄地打量了一眼闫亦心，却看到他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仍然云淡风轻似地笑着。

    “严绾，你看到那个瑕疵点了吗？”闫亦心转头问严绾，一边拿过旁边的一摞稿纸，随手画出了呈不规则菱形的钻石剖视图。

    “看到了。”严绾点头。她的视力可是一点五的，尽管在七年后退缩成了零点八，但是从这时候注意，应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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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珠宝的直觉

﻿严绾局促地笑了一下：“我还不明白这四大原则的真正涵义呢！只是听庞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稍稍交代了一下，其他的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没关系，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也没有人会以为罗马一天就能造成。”闫亦心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你看看从哪里下刀，可以提高原石的利用率，最大限度地保留成品钻石的重量？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提出一个方案，如果不妥，我会告诉我还需要考虑哪些方面。”

    严绾抿着唇，再看了一遍只开了一个窗口的钻石，在图纸上画出一条直线：“我觉得这里比较好。”

    刘离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闫亦心却并不表态：“为什么觉得这样劈比较好？”

    “因为这里有一团明显的包裹体，当然要定向分割，通过这个包裹体的线分割钻石。这样可以产生两颗大小和净度相近的钻石成品，而不是较小的一颗干净，而包裹体大部分留在较大的这块钻石里。这么做，应该不符合效益最大化的原则。”

    刘离忽然双掌互击：“严绾，这下子我明白为什么亦心会带你来观摩了。你虽然只是学了一个皮毛，不对，只是学了皮毛中的皮毛，但是对宝石本身，拥有非同寻常的直觉。我从小就在钻石堆里打滚，看的见的不知道比你多了多少，在你这样的年纪，还真没有这样准确的眼光。”

    闫亦心笑着拿过钻石，在它的外层画了一条细细的黑色。而部位，和严绾画在纸上的比较起来，分毫不差。

    “一般来说，画线的这项工作，都由经验丰富的设计师来完成。严绾，你虽然刚刚登堂入室，但这份眼力非同小可。”闫亦心把钻石放下，“你的线条，画得十分精准。还有一点，你可能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只是直觉地画在这里。保重与求净，一向是钻石切割中最矛盾的一对原则，需要在实践里掌握好平衡。”

    刘离因为一时的惊愕，被闫亦心抢走了发言权，这时候已经急着接上了口：“你的这条线，正好兼顾了二者的和谐统一。这样劈开，瑕疵靠近了切面，下一道工序琢磨的时候，就可以把它去掉。”

    两个人的捧场，几乎把严绾捧得飘飘然。幸好她一向内敛自省，还知道谦虚两句：“我只是凭着直觉，就想着这样可以切成两块圆明亮式琢型的钻石，画线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得这么多……”

    “直觉在宝石设计中是难能可贵的一种本能。”刘离毫不掩饰对严绾的欣赏，“虽然近年来多采用电脑三维模拟技术和数字摄像技术集成的钻石辅助设计繁育统，画线的工作变得十分简单。但是真正实施起来，也许未必比手工来得精准。就像激光锯切机，尽管省工，可以费料，真正的极品美钻，谁舍得用这种全自动的方式！”

    闫亦心也不理刘离口沫横飞的激情演说，只是从容地把钻石坯在劈钻杆上粘牢。

    “这个就是劈开面吗？”严绾比划着问。

    “对，注意到这条线没有？这条墨线，要和劈杆中轴呈一个20度左右的角度，这个面要朝上，然后刻槽。”闫亦心耐心地解释。

    “嗯，明白了。”这些工序，安也做过，但不像闫亦心这样一步步都解释得透彻。

    难怪当时闫亦心的解释连安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原来他本身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劈凿师！严绾忍不住侧头看他，却看到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仿佛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摇了摇头：“我不是劈凿师，只是因为兴趣，所以学了两招。”

    “今天为了给美女看，连钻坯都偷偷拿出来了！你别信他的，如果他称不上劈凿师，今天还敢给你用钻石做示范？”刘离毫不客气地扯他的后腿。

    闫亦心也不恼，还是含着浅浅的笑意，开始刻槽。

    严绾愕然：“我以为只有钻石才用着上劈凿……”

    “谁说的？”刘离瞪眼，“锯割法虽然常用，但劈切法并不是不可用，只不过一般不太高档的宝石，浪费那一点点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所以用激光锯切，大大小小的分割机就可以把事情给料理了。但解理或棉绺、裂纹发育的高档宝石，还是很有用的。锯割法刀口最小也有零点三毫米，重量损失你想想有多少？”

    闫亦心失笑：“劈凿相比较而言还是风险太大，这个缺点就足以让大多数的珠宝商弃之不用。其实原理都是一样的，要把原石的解理或者裂纹发育的程度和方向弄明白，顺着解理或裂纹方向劈开，不然的话，会产生新的裂纹，甚至裂成碎块。”

    “其他宝石的硬度比钻石低，难度应该会小了一些吧？”严绾问。

    “对，所以你学会了钻石的劈凿，别的宝石劈切就会举重若轻。”闫亦心笑着说，“宝石的劈切技巧，就在于干脆利落，用力得当，尽量劈成锥状或者短棱柱状就可以了。”

    “你要学劈凿？女孩子倒真的不多。”刘离坏笑着建议，“你怎么不接过手来，学学刻槽？这也是基本功之一呢！”

    闫亦心笑骂：“你别听刘离瞎说，他自己没有把工具带齐，其实现在可以用激光刻槽，人工切缝费时又费力，效率很低，只有像安这种老式的劈凿师还手工刻的，当然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可以缓解劈凿雷霆一击的压力。”

    严绾“哦”了一声，还是一脸的艳羡：“那能不能让我……”

    “好啊！”闫亦心没有拒绝，“就是这样切成一个浅浅的槽口就行了。”

    严绾连忙点头，接过了他的工作，做得十分专注。

    “这样的女孩倒也少见，一般想做设计师也就做了，没有这样顶真的。”刘离惊异地扬眉，根本没有料想到严绾原本就在跃跃欲试。

    闫亦心斜睨了他一眼：“她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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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手起刀落

﻿严绾虽然在专心刻缝，但闫亦心那句半带着骄傲的话，还是听得很清晰。只觉得心里的暖流，仿佛刚从南太平洋吹来，醺得整个人都有了点醉意。

    打起精神，严绾的活儿干得很漂亮，连刘离都惊异地吹了一声口哨：“严绾，你确定这是第一次吗？”

    严绾的脸有点红：“我以前……”

    这话问的，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味似的。

    闫亦心走到她的身后，拿起工作台上的一把劈刀：“干得很好。”

    严绾的脸更红了，吃惊地看着他把刀放到自己的手里：“这个……你是要我……”

    就算她真正的年龄已经二十多岁，比起闫亦心也不遑多让。但是，刀下呆着的可是一块钻石啊！即使有瑕疵，可是劈崩了也不是她典屋卖家能够赔得起的！

    “你看过安劈凿，试着放放看，劈刀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合适。”闫亦心的声音却仍然很稳定，仿佛在她的刀下，只是一块路边随意捡来的石头。

    严绾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却是潮湿的，沁出的汗使劈刀的刀把，都有点滑不留手。一方薄绢适时地递到了自己的手边，严绾微微仰头，看到紧贴着自己而立的闫亦心，一脸温柔的笑意，目光里是无法忽略的鼓励。

    刘离也是一副愕然的样子：“亦心，你想让严绾亲自操刀？她……能行吗？”

    相对于两个人的表现，闫亦心却很轻松：“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让严绾放一下劈刀的位置，试试她的感觉而已。”

    刘离松了口气：“你老兄也太托大了吧？”

    严绾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又一次因为他的话而紧张起来。

    闫亦心用手握住了她拿着劈刀的手：“别紧张，不是让你劈下去。如果放得不好，我会重新放的。”

    刘离回过神来，吹了一声口哨：“放心吧，就算劈坏了，这么一块次品钻，他也赔得起，不至于倾家荡产的。”

    严绾再一次认定，刘离只是生了一张比女人还柔美的脸，打击起人来，半点不留后手，跟冷酷的政客之流，也不遑多让。

    闫亦心瞪了刘离一眼：“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刘离笑得很欠揍：“亦心，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你犯得上气到怒发冲冠吗？”

    严绾急忙朝闫亦心看过去，分明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嘛！他和刘离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

    “你自己看放在哪儿好，没关系的。”他安慰着，把手拿开，直接当刘离是空气。

    “嗯。”严绾定了定神，回忆起安的动作，像是放慢镜头似的，每一个手式都清晰如刻。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什么紧张情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没有做深呼吸，就很干脆地把劈刀放进了自己刻好的切缝里，刃口的两侧抵在刻槽的两壁，劈刀被她的左手，扶得很正。

    “严绾，你做得很专业。”闫亦心的表扬，让严绾露出了一个微笑。

    “要不要修正一下角度？”她问。也许是学到了闫亦心的两分从容，这句话，声音居然很沉稳，隐隐还带着两分自信。

    “不用，你的角度把握得很好。”闫亦心说了一句，拿起木锤，“扶稳。”

    严绾答应了一声，还没有明白他说话的意图，他的锤子，已经准确而快速地轻轻地敲击到了刀臂上，钻石的晶体，沿着预期的解理面——裂开了。

    目瞪口呆之下，严绾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劈刀的刀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分成两半的钻石，整个面部表面，陷于瘫痪之中。

    “完美！”刘离把手伸了过来，轻轻松松地拿起了钻石，“到底是心有灵犀啊，连合作都这么亲密无间。”

    就这样——完成了？严绾还有点回不过神来，闫亦心接过劈刀的时候，她还握得很紧，愣了一愣之后，才放松了力道，让闫亦心顺利地把劈刀放到工作台上。

    “就是这样简单，不难的，对吧？”他温和地把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大掌里。

    是不难，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就已经手把垂落，完成了全部的工序。如果她眨一下眼睛，就根本看不到钻石解体的过程……

    只是那颗心脏，却很不争气，还在“扑咚扑咚”地跳得很响亮，频率也还没有回到平时的节奏。

    “可以粗磨了。”刘离把钻石交到严绾的手上，“看看你们合作的结果，真难以想像，你是第一次劈凿，连一点兴奋的神色都不露，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亦心带坏了，学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严绾看着刘离一脸的欣赏，有点无力。她只是被吓呆了，所以才会面无表情，好吧？直到现在，她的小心肝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两颗钻石差不了多大，已经有了圆多面型的雏形。包裹体被拦腰劈开，在两块钻石的边缘部分，可以通过后续的工序，进一步打磨掉，基本上不会再浪费什么。

    这样的结果，很理想。

    “这是粗磨机，我们把两块钻石放在里面，一粒与另一粒钻石反向旋转。当然，还要人为地改变旋转的方向。”闫亦心握着严绾的手，把她带到另一台机器前面。

    虽然说刘离的那张嘴有点对不起观众，但是办事能力倒是一流的。

    “粗磨主要是要磨出成品钻的腰形，而这直接关系到成品钻的出成率和价值，所以要小心设计每一道步骤。”刘离也在一边解释。

    “哦，那要设计什么向的方向和速度呢？”严绾问。

    “关键在于确定被车钻坯的最佳设计琢形的中心线，确保钻坏中心线、粘杆轴线和车钻机轴线三者重合。”

    “听起来似乎很难的样子……”严绾自言自语。

    “不难。”闫亦心一笑，“现在有计算机，能够很精确地计算出来。”

    严绾这才发现，工作台的椅子上，笔记本已经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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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循私

﻿“啊……”严绾忽然惊跳了起来，把闫亦心和刘离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两个人异口同声，连语速都差不了多少。

    “我今天忘了上班！”严绾懊恼地瞪着工作台上的粗磨机。

    刘离首先轻松地舒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上班不上班，还不是亦心一句话的事儿？放心吧，他不会炒你鱿鱼的。”

    严绾不好意思地偏过头：“那我现在去上班吧……”天哪，他们居然除了一顿早餐，点米未沾。难怪她把上班的事都忘到了脑后，因为午饭都拖到下午五点了嘛！

    要不是肚子饿得发出了抗议，她甚至还不知道，他们窝在这个山洞里，竟然已经一整个白天！

    “我昨天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以后你星期天不用上班，每周休一天。”闫亦心笑着安抚，“粗磨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我们准备吃饭吧。”

    严绾很想问，是不是他在循私。刘离却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用感动，当他闫大少爷的女朋友，要是连这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还跟着他干嘛？不如跟着我好了，至少让你每周休息两天，雷打不动。”

    闫亦心好笑地捶了他一拳：“还不把我们的午饭搬出来！”

    不得不说，闫亦心和刘离准备得很充分，有各种口味的微波食品，当然还没忘了扛一台崭新的微波炉上来。各式各样的罐头，让严绾以为是回到了学校组织的郊游活动呢！

    不过，说他们在郊游，这也没错儿啊，本来就在后山。

    粗磨的钻石虽然没有闪亮的光华，但看上去已经顺眼多了，基本上已经琢磨出了腰形，已经可以想像得出钻石的全貌了。

    因为所有的比例，都几乎是固定的。

    “可惜刘离没有把抛磨的设备拿上来，我们的工作只能到此为止了。”闫亦心细心地替严绾撕开了包装纸，很遗憾地说。

    “拜托，老大，你也不想想，我一大早上地搬了多少东西上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台粗磨机，还是我临走的时候福灵心至，看它不算太大，被我顺过来的呢！”刘离气不打一处来，他老人家忙着去蹭早饭，他难得勤快地做了一回苦工，居然还要被指责做得不够全面？

    “后面的工序你也会吗？”严绾简直崇拜了。

    “只不过多浪费掉一点材料罢了，反正劈凿这一道工序已经省回来了，也没有敢说他啊！”刘离不满地咕哝，“再说，浪费掉，还不是浪费掉他们闫家的，谁会说三道四！”

    闫亦心含笑瞥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严绾：“其实大部分自动化了，大不了就像这小子说的，多浪费掉一点钻坯。”

    他说得轻松，严绾却明白了，至少这些工序，他全都做过。要知道，这可是钻石，不是别的什么低档宝石。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大可以用锆石或者合成尖晶石之类的来替代。

    “后面只要抛光就可以了吗？”严绾殷切地问。

    “不，说是抛磨，其实还要再经过两个来回。先由交叉抛磨工，研磨和抛光最初的十八个刻面，之后还要返回粗磨工手里重新粗磨，让腰获得更好的修饰度。然后，再由多面抛磨工给钻石添加上最后的刻面，来得到明亮式的琢型。”

    “哦！”严绾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想要体验全套，那是不可能的了。

    “急什么，反正闫氏抛磨工多得很，到时候在车间里看一看，也就差不多了。再说，你不是在学设计吗？这些工序什么的麻烦事，就扔给下面的工人好了。”刘离不以为然地说，“你只要知道，这块钻石最后被加工出来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行了。”

    “嗯。”严绾点头，虽然意犹未尽，但全部的工序，想必还要有几天的功夫，才能够完成。

    “味道怎么样？”闫亦心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坐近了一些，低头问。

    “啊？很好，不错。”严绾连忙点头，天知道，她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你在咬茴香。”闫亦心忍不住提醒。

    “呃……”严绾急忙吐了出来，“我还在想钻石的事，所以没注意。”

    刘离哀怨地拍了一下额头：“亏我还买了好几种口味，怕你们女孩挑剔呢，早知道随便拿碗白饭，就能把你打发了。”

    严绾讪讪地不好意思：“其实，我对吃真的没有什么讲究的，只要填饱肚子就可以了。我们一天也就二十四小时，还要扣掉睡觉的时候，吃的方面就……”

    “你还年轻，用不着叹息一寸光阴一寸金。再说，金子也没有那么值钱，我们现在手里拿着的，可是钻石！”刘离翻了一个白眼。

    “我只是……”严绾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家境不好，从小在吃的上面不讲究而已。”

    “那就现在开始培养。”刘离严肃地说。

    培养食不厌精？严绾有点迷惑地摇了摇头：“不用，我觉得不讲究吃穿，是我们老祖宗的美德，所以就不用抛弃了吧。”

    “那可不行，闫家什么都不讲究，就是吃和穿，是最最讲究不过的了。嫁鸡随鸡，嫁狗也要随狗，没得选择了。”

    闫亦心笑骂：“胡说八道，我们闫家只是那些旁支讲究一些排场罢了，我和爷爷，甚至还有父亲，在这方面都不大讲究的。”

    “那是，因为正宗的闫氏继承人，不讲究也没有什么。不过，如果严绾这样随意，可能会被你们旁支的人看不起。”刘离淡淡地提醒。

    严绾一下子担忧了起来：“你们家族很大吗？”

    “也不是特别大的，你别担心。”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刘离总是喜欢夸大事实。只要是我看中的，别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严绾想起三年的陆太太生涯，要扮个贵妇人，并不是难事，可是委屈的，却是自己的心。闫亦心这一番话说出来，无法不让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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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情敌对对碰

﻿利用职务之便，给严绾规定的每周休息一天，其实更是为了闫亦心自己。

    每个星期天，几乎都是由他敲门打破宁静的清晨。

    “闫……亦心！”严绾开门的速度，总是很快。

    尽管姓和名被分成两截，闫亦心还是很得意，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唇边逸出来的时候，仿佛带着吐气如兰的清香，有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早饭已经做好了？”闫亦心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稀粥，忍不住嗔怪，“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习惯了，生物钟天天那时候就叫醒我了呗。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正在想今天的粥做得有点儿多，可就浪费啦！”严绾喜笑晏晏的样子，有一种邻家小女孩的亲切与娇俏。

    闫亦心忍不住低下了头，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严绾的睫毛自然下垂，微微一颤，却像是盛情的邀请，只是带着羞涩。

    吻，落在她的眼皮。

    “绾……”他的轻叹，让她的心颤抖了一下，手臂忍不住伸出来，环住了他的腰。这样的姿态，无疑给了闫亦心最大的奖赏，忍不住咧唇一笑，勾住她的下巴，却好半天没有落下去。

    严绾期待的心，一直吊在半空，悄悄地睁开眼睛，却看到闫亦心的神情，似乎带着三分挣扎和两分茫然，正要问些什么，吻却在这时候落了下来，挟裹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似的。

    但是，他的唇上，有着淡淡的薄荷香味，不知道他的牙膏是不是这个味道的……

    他的舌却是灼热的，带着滚烫的欲－望。严绾的私心杂念，只不过残留了很短的时间。连她的呼吸，都被他夺了去似的，再也没有余暇想东想西。

    不知道这个吻，能不能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在他放开之后，严绾立刻垂下了头，目光瞟到粥上，袅袅的热气已经淡到没有。

    “我去端菜……”她逃走的样子，狼狈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闫亦心一愣之下，却没有跟进去。严绾的脸皮，有时候真的很薄。笑意，在他的唇边，渐渐地晕开，心里的不安，被渐渐地浇熄。

    厨房里，严绾的脸烫得像是可以随时煮出一个熟鸡蛋似的。呆立了很久，手才伸到凉拌菜的盘子边沿。一时之间，还是没好意思顶着夺目的红色走出去。

    明明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女孩，怎么闫亦心这样的吻，还是会让她心律失齐，脸红过耳？

    严绾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前世最最亲密的事，也和某个这一世不耻的男人做过了，可为什么闫亦心的长吻，还是会让她的心里，生出某种小小的欲念？

    用冷水勉强给自己的脸庞降了温，自我感觉好了一点，才端着两盘凉拌菜走了出去。

    “早饭越来越丰盛了。”闫亦心故意不看她的脸，而是把注意力放在餐桌上的做法，让严绾松了口气。可是淡淡的遗憾，又迅速地冒了出来。

    他没有看她……

    女人，真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最近的蔬菜贵得离谱，我就多买了几个豆制品。我发现你……很喜欢吃豆干和干丝的，所以就……”严绾有点不安，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他，却发现那双专注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瞬不瞬，忍不住再度红了脸。

    其实，她和他已经这么熟了……严绾在心里对自己做着建设，却徒劳地发现，脸上的热意，还在继续蔓延。

    “铃……”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把严绾满腔的旖ni情思，一下子打散。

    “难道是收水费的吗？”她不自地又狐疑地咕哝了一句以后，立刻摇头，“上个月已经办好了水费代缴协议，在卡上自动代扣了呀！”

    “最近在人口普查……”闫亦心含笑，“不会把我当成黑户口吧？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的户籍落到你这里？”

    严绾白了他一眼，快步地走到了门边。

    一束粉红色的玫瑰，在第一时间遮住了严绾的视线。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严绾！”陆文俊的满脸笑意，在玫瑰花后露了出来，讨好的意味里，还带着两分优裕感。

    严绾穿着家居服，纯棉布料，墨绿的颜色已经洗得失去了当初的鲜艳。衣袖上的几朵粉色芙蓉，针脚细密，构图饱满，让整件衣服又鲜艳了起来，更衬得她肌肤洁白晶莹，人比花娇。

    “呃……学长……”她有点张口结舌，很想把这个不速之客，乱棒打出去。

    “怎么，不欢迎我登门造访吗？”陆文俊噙着自得志满的笑容，手臂很自然地朝着她纤细的腰肢伸了过来。

    严绾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让开了门神的位置。

    陆文俊看着自己捞空的手，不满地拧了一下眉，跨进了门槛。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文俊一眼看到像男主人似地坐在餐桌前的闫亦心，维持着的温和笑意，立刻裂成了两半。

    “原来是陆家的少爷。”闫亦心站了起来，礼貌而冷淡地点了点头，“我们正在吃早餐，不知道严绾有没有多做一份？”

    “学长，你吃过了吗？”严绾无奈地说了一句客气话。

    “没有呢！”陆文俊很快地回答，当仁不让地坐到了闫亦心的对面，“严绾，你做的吗？看起来真不错，本来我还想接你去雅卓去吃呢！”

    雅卓是本城的五星级酒店，早茶和下午茶都是首屈一指。

    “那里太贵了……”严绾很快地接口，“要一百九十八一位呢，我今天一顿早餐的成本才五块钱！”

    尽管知道自己这样说，露尽了小家子气。可是在闫亦心面前，她是不怕的。

    “而且，更好吃。”闫亦心迅速地接口，很给面子地挟了一筷凉拌金针菇，“像这种家常的口味，雅卓那里做不出来。”

    严绾嫣然一笑，回身替陆文俊盛了一碗：“只怕学长吃不习惯。”

    陆文俊当然不能示弱，哼了一声：“严绾做的，当然会吃得很习惯。而且，看上去都很不错，颜色搭配得很好。”

    严绾浅浅一笑，并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飘飘然：“学长吃了再发表意见吧，口味也许过于清淡了。”

    陆文俊挟了一块水煮干丝：“唔，这个味道很好，不比大酒店做得差。”

    “大酒店的干丝，比我这个考究多了。”严绾好笑地接口，“光是配料，就不下十种。我这个是简明版的，只是用虾仁和火腿丝做底汤。”

    “比大酒店的还好吃。”陆文俊继续恭维。

    对于这样不着边际的说法，严绾只是微微勾起了唇，算是回应。心里，却着实埋怨着这位厚着脸皮上门的“客人”。

    一场温馨的早餐，是她和闫亦心都珍惜的共处时光。可是加了一个陆文俊，整个气氛就完全不对头了。

    “严绾，今天我想带你去游湖，有没有兴趣？”陆文俊在闫亦心开口之前，就发出了邀请。

    “我们今天要去爬山。”闫亦心淡淡地接口。

    “对不起，学长，我和闫……经理已经约好了，所以不能答应你的邀请。”严绾如释重负地拒绝陆文俊，看着闫亦心莞然一笑。

    陆文俊恨恨地瞪了闫亦心一眼：“天气热成这样，你们还去爬山？别看早晚还有一点凉意，毕竟是初夏了，中午气温升高，浑身都冒汗。”

    “爬山也是一种锻炼，我可不想撑着一把遮阳伞，坐在船里面当摆设。”严绾语带讥讽，陆文俊的手段，除了有限的这几招还真没有别的。

    “好吧，你们既然有约在先，我只能祝你们今天玩得愉快！”陆文俊恨恨地说着，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那学长走好。”严绾立刻站起来做送客状，这样的姿态把陆文俊呕得一张俊脸都几乎变了形。

    “爬山……是个好主意。”闫亦心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笑得很满意。

    只要严绾心里没有陆文俊，那男人做出无数殷勤姿态，都是没用的。他的严绾……这四个字一想出来，便觉得柔情无限，忍不住站起来，坐到了她的身边。

    “其实游湖和爬山都一样，重要的是……”严绾没有好意思说下去，站起来装作收拾餐桌的样子。

    “重要的是和谁一起。”闫亦心施施地接口。

    严绾白了他一眼，把碗筷收进了厨房。

    “其实，我有更好的安排，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样。”闫亦心站在厨房的门口，虽然他很愿意帮她一起收拾，但严绾的厨房实在太小，两个人挤挤碰碰，只能帮倒忙。

    “什么安排？”严绾好奇地转过脸。

    “刘离有一个助手最近辞职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严绾把碗一扔，沾满水珠的手已经拉住了他的衣服：“你是说，我可以去当刘离的助理？”

    闫亦心点了点头：“那家伙不太好伺候，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谁也不可否认，他是业内最好的设计师之一。你既然想当设计师，跟着他，会得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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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鸡蛋里的骨头

﻿走在去闫氏的路上，严绾有点不敢置信：“真的？我可以去当刘离的助理吗？我不是科班出身，只不过上了三个月的培训班，还只是纸上谈兵式的。”

    “怎么妄自菲薄？除非你不愿意，刘离早就看中你了。”闫亦心含笑，“一个好的设计师，并不见得需要寒窗苦读。有时候，灵气比勤奋更重要。”

    严绾失笑：“我可是最没有灵气的，以前没有接触的时候，对这些珠宝也是兴趣缺缺。”

    当初存的不过是和陈晓蓉一争高下的念头，谁知道没有被钻石晃花眼，却真正喜欢上了各式各样的宝石。做一个设计师，早就不是为了争口气，而是真正的喜欢。

    她的脸在上午的浮光里，显得神采飞扬。笑容虽然浅淡，可是眼睛里的光芒，却是透着由衷的欣喜。闫亦心原本还有的一点迟疑，立刻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刘离都看好你，谁敢说你没灵气？”他失笑地伸出手，看样子像是要敲下去。可是落到她的发上，却改成了轻抚。

    “不管有没有灵气，至少是一个好机会。”严绾难得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可是，今天是星期天，刘离难道还会在公司吗？”

    “我让他特意等你的，去熟悉一下闫氏的环境。如果你不想多休息几天，那么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仍然是半天。”

    严绾愣了一愣：“半天？”

    “是啊，你上午不是要上课吗？”

    “可我不是……还要上班……”

    “你还恋着你柜组长的位子哪？”闫亦心好笑地说，“在柜台上也做得差不多了，再做下去可就真是误了你。”

    “但是……”严绾虽然觉得他说得有理，再站一万年的柜台，也对她如今没有进益。可是，那毕竟是闫亦心主管的门店，每天虽然不见得同进同出，但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要是连那里也不去了，他们……

    正好遇上了堵车，闫亦心也不着急，沉默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看她说了两个字又闭上了嘴，忍不住勾了勾唇：“想我了？”

    “才没有呢！”严绾急忙反对，想替自己一时的呆愣找回面子，“我只不过舍不得那份薪水罢了。”

    “那倒也是……”闫亦心笑意吟吟地拖长了声音，严绾才想到，刘离的助理，薪资比起一个门店的柜组长，可不知要高了多少倍，顿时脸红耳赤，讷讷无言，偏过头去看街景。

    闫亦心看她脸上晕开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小小的耳垂，更是嫣红欲滴，说不出的诱人，也是心里一荡，不忍再逗她，一只手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我也回总公司了。”

    “啊？”严绾终于有点回过神来，“你也不在门店了？”

    “当然，要不然，怎么会放弃这个和你朝夕相处的机会？爷爷让我回总公司，在董事局先挂个名，其实不过是把父亲的那摊子接起来。”

    他说着，脸上有点怔忡，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飘过了一朵乌云。

    严绾悄悄地打量了他一眼：“你父亲……还是和那个外室住在外面吗？”

    “嗯。”闫亦心听到外室两个字，眉心仿佛跳了一下，想要开口，却终于还是没有说。严绾暗暗好奇，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毕竟霸占了他的父亲，可是看那神情，倒像是要替那个外室辩白似的，倒让严绾对那个不能登堂入室的苗族女子，多少起了好奇之心。

    “总算松动了。”严绾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闫亦心已经岔开了话题，重新启动了汽车，“刘离怕是等急了，一会儿见了面，大约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我们。不过，你不用怕，他要是敢凶你，你也凶回他好了。”

    严绾被他偶尔无赖的口气，惹得不禁莞尔。

    刘离在闫氏有专门的一层楼，除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还有三个助理，外加工作室，由此可见他在闫氏举足轻重的地位。

    “严绾，我听亦心说你的素描功底不错，先画个明亮琢型的草图给我瞧瞧。”刘离果然黑着脸，一副要找茬的模样。

    闫亦心的目光朝着严绾看过来，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让严绾再度忍不住勾起了唇。

    “你们不用在我这里表现郎有意妾有情的一套缠mian功夫吧？好好给我画张图，让我看看你的功底！”刘离不满地嘀咕，甩过来的白纸和炭笔，立刻让严绾正襟危坐了下来。

    这个琢型，她在课堂上课堂下也不知画了多少遍，自然一挥而就，连俯视图和侧视图都一起画了上去。

    刘离拿过来看了半天，才满心不情愿地哼了一声：“画得倒果然还不错，就是比例上有点错失。”

    闫亦心哭笑不得：“刘离，你这明显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严绾就这样随手画出来的，又没有用游标卡尺，怎么可能把比例卡得这么准？”

    “就只有你知道怜香惜玉！”刘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总算点了点头，“好吧，基本上还是不错的，你倒是说说，这个琢型关键在哪里？”

    严绾看了一眼刘离，看到他仍然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多少有点不解。不过就是等了小半个钟头，何至于迁怒自己呢？自己和他，又不是头一回见面，来蹭饭的时候，可笑得比谁都谄媚。

    不过，在公事上，她是他的助理。严绾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亭部刻面和腰围之间的角度最为关键，因为它可以控制从亭部刻面反射的光线所产生的明亮度。如果这个角度合适，进入钻石内部的光经过两次全内反射后，又返回眼睛，光泽强，而且火彩漂亮。如果亭部太深或太浅，都会从亭部刻面漏光，从而造成亮度减弱。”

    她看了一眼刘离，看到他似听非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如果亭部太浅，从台面进入钻石内部的光线没有经过反射，直接漏掉，从台面可以观察到腰棱的反射，从而产生鱼眼效应。如果亭部太深的话，从台面进入钻石内部的光线经过一次反射后，就从亭部折射漏掉，从而造成暗圈效应。不管哪一种，在切工上就属于极差的钻石。”

    PS：又有三位亲打赏了，小猪好开心。明细如下：鳕殊打赏作品100起点币、羽暄打赏作品588起点币、彩亭打赏作品588起点币。晚上再更一章，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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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真相的前奏

﻿直到和闫亦心走出闫氏的大楼，严绾也没弄明白刘离对自己的考较，算是哪一出？平常他跑来蹭饭的时候，和自己谈得天南地北还不够多吗？

    “别理他，谁知道今天闹什么别扭！”闫亦心握着她的手安慰，“现在是真正可以去爬山了，有没有兴趣？”

    严绾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我们叫上刘离吧？我看他今天脸色不对，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除去了上下司的关系，她和刘离勉强还称得上是朋友吧？

    她原以为这个提议，必定会得到闫亦心的响应。谁知道闫亦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似地点头答应。

    看到两人去而复返，刘离才笑嘻嘻地说：“怎么，今天没有我去蹭饭，你们两个也吃不香了吗？看来，我这个电灯泡，倒还是有些用处的。”

    闫亦心失笑：“要不是严绾看你精神大不如前，非要回来拉你去散心，你还真的当我喜欢这中间多盏一千瓦的灯泡呢！”

    刘离怔了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严绾，看到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忍不住心里一热，脸上的笑容就装不到那么自然了。

    “你们……倒是热心。”

    他也不管桌子上一堆东西乱七八糟，站起来就挥了挥手：“那还等什么，我们一起走吧。你们不是要爬山吗？让我去出掉一身汗，心里也就好过了。”

    “究竟怎么了？”闫亦心落在后面，悄悄地问了一句。

    “还不是家里的事！”刘离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我又不想这份家产，要不然也不会到闫氏来。可还是被左右挤兑，都什么年代了，讲究什么嫡庶，真以为自己是绵延了几十代的名门望族呢！”

    严绾听到刘离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暗想是刘离的家事，她可开解不了，只能当作耳边的轻风，吹过了就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并不是个个都像她和鲁湘，填饱了自己就等于一家人活了下来。

    闫亦心却不相信刘离的说辞：“又不是第一次，要是为了这个生气，早就不知道气过多少回了。这一次，你好像另有别的心事吧？”

    刘离骂骂咧咧：“你什么时候改行作心理医生了？”

    严绾莞尔一笑，自觉地坐到了后排。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下了山，都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安步当车走了一路，三个人都是浑身是汗。

    “走，请你们吃宵夜。”刘离兴致很好，“去紫蔷会所吧，那里的环境不错。”

    闫亦心不置可否，严绾一听会所两个字，就觉得去的人大约非富即贵，自己和他们总有点格格不入，因此脸上露出了一抹迟疑。

    “走吧，亦心有贵宾卡，不用预约就能拿到位子。要是他不去，我想去还要提前半个月预约呢！”刘离的话，让严绾的拒绝又吞了回去。

    失恋的人最大，她虽然满心不愿，也只能和闫亦心相视苦笑。

    紫蔷会所的外部装潢，并不显得有多么豪奢。但是紫色的霓虹灯打在幕墙上，倒营造出了一种高贵神秘的气氛。

    及至走进大门，严绾就为自己冒然答应了刘离而后悔不迭。自己一身休闲服外加运动鞋的打扮，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每一个位置都是靠窗的，灯光半明不暗，但是女士们个个都穿着低胸礼服，香水的味道，在空气里婉转缠mian。

    哪怕是迎来送往的女招待，也是一色深紫色的小礼服，踩着七八公分的高跟鞋。

    “少爷……”经理还很年轻，最多不过三十岁，浅紫色的袭地长裙，卷曲的长发遮住了背后大V领的背部。

    “对不起！”严绾正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有点不伦不类，就被撞了一下。她一个趔趄，居然是刘离扶住了她，闫亦心正看着那个追出来的中年人。

    “爸爸？”

    闫亦心的父亲？这一回，严绾真的呆了，来不及看撞她的罪魁祸首，而是抬眼看向眼前的闫启。

    那张脸和闫亦心有五分相似，哪怕是不相识的陌生人，都能够一口断定，他们是两父子。这时候，闫启正一脸地懊恼，手里一个用力，把因为和严绾相撞而踉呛跌倒的女人捞了起来。

    她还很年轻，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白色。长相很平凡，如果不是严绾先入为主，根本看不出她不是汉族人。

    闫启脸色铁青，听到闫亦心的话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毫不怜香惜玉地拽着那女人的胳膊往外走，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是那个苗女吗？”严绾看到闫亦心神思不属的样子，悄悄地问。

    “嗯，恐怕……爸爸是为了我的事……”闫亦心皱紧了眉心，脚步一错，就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手里还有一只细腻的小手，才硬生生地又停了下来。

    “要追就去追吧。”严绾柔声说，把手抽了出来。

    可是等他们追出去，只看到闫启和那个苗女争执了两句，然后闫启就把苗女推进了车厢，汽车绝尘而去。闫亦心和严绾追了两步，终于只能看着他们没入了车水马龙。

    “不是吧？今天陪着你们爬了一趟山，还要百米冲刺？今天的运动量，可真够大的！”刘离从后面追了出来，“走吧，找点东西填填五脏庙就回去吧。”

    刘离先走了一步，闫亦心连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奇怪，爸爸的手机怎么也关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严绾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看着闫亦心在客厅里踱步，迟疑了再迟疑，终于还是松开了咬着嘴唇的牙齿：“亦心，你每个月半，到底是怎么回事？”

    闫亦心正要随口应付两句，忽然觉得她握住自己的手，用了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的力气，心里忍不住“砰”的一跳，搪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告诉我真相，好吗？”严绾仰起头，眼睛里的坦然，让他忽然觉得自惭形秽，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PS：感谢紫星果、晶艳两位亲的打赏。那个啥，接到编辑的留言，好像明天要上架了，小猪觉得心里有点虚啊……不知道亲们对这个反应如何……明天，小猪多更几章好不好？一万字以上，以后也多多更新，拼命写字，好像除了这个，小猪也不能做点别的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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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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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这就是真相

﻿    闫亦心的手里转动这杯子，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严绾一声不吭，明知道这一段秘辛，是他心里的隐痛，可是她想知道他的痛和苦，也想陪着他一起走过这道坎。

    所以，在看到闫亦心再度抬头，伸出手臂的时候，她几乎毫不犹豫，就把自己投进了他的怀抱。一双手臂，自然而然地伸到他的腰间，从背后环了过去。

    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里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闫亦心的眼睛幽幽地传过了电视柜，严绾家里总共就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上面还积了一层灰，想来是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

    严绾迟疑了一下，把脑袋考到了他的‘胸’膛。闫亦心微微一震，忽然把她的肩拥住，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激’‘荡’。

    “我的父亲早年为了收购矿藏，曾经走过很多地方。有一次，在雅鲁藏布江的下游，遇到了一位漂亮少数名族‘女’孩子。他们在神仙似的地方住了半个月，称得上是如漆似胶吧？我父亲毕竟挂心大都市的生意，于是许诺了那‘女’孩，日后再来和她相聚。可是……”

    “他负了那个‘女’孩？”

    “我父亲只是把这段情缘，当作是一段‘浪’漫的邂逅，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说日后相聚，也并不是故意欺骗，可是没有想到要她为妻，这也是实情。后来，他娶了妻，生了子，却在生产的那一夜，***二人都死于非命！”

    “啊？”严绾惊叫一声，“那你……”

    “那个孩子不是我。这件事被闫家压了下去，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后来，我父亲经一个高人的指点，说这件血案与一个咒语有关。”

    “那个‘女’孩子，难道是个苗‘女’？”严绾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闫亦心苦笑：“是的，当时我父亲也立刻想到了她，于是赶到了云藏边境。但那个‘女’孩，却已经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

    “后来，我父亲才知道，那个‘女’孩是苗族一支里的圣‘女’，据说还是最古老的一支。她不是一般的自杀，而且很有技巧地隔断了一根血管，把全身的血都放干。是为了……用自己的血和死亡许下最恶毒的咒语，让负心的男人世代轮回，都只能看着妻子和子‘女’在他面前死亡的痛苦。”

    是什么样的不甘，才会让一个妙龄的少‘女’，以生命为代价，许下这样的血咒！

    “因爱生恨……”严绾打了一个寒噤，忍不住朝着闫亦心的身边又靠得紧了一些，“那你怎么……”

    “后来，父亲不敢再娶妻，可是祖父——你也知道，一个老人，总是希望儿孙绕膝的，所以父亲无可奈何，再度请教那位高人。后来，找到了苗族另一支的族长，求他把‘女’儿下嫁，她就是我的……”

    “你的母亲。”

    “对。  ”闫亦心点头。

    那些曾经的记忆，他一直以为己径被封锁。可是面对着严绾，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得像是昨天。

    严绾想到了那个夺路而逃的苗‘女’，难道她是闫亦心的母亲?可是她看起来分明那么年轻，一张脸虽然平凡．可是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七岁!

    一时间否定了这个假想。严绾疑感地问：  “她现在……”

    “已经去世了。”

    “啊?”严绾的手指，几乎痉挛了一下。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听，不像王子和公主那样永远有着完美的结局。太多的死亡，让她几乎拒绝相信，这就是事实的真相，“也是因为那个咒语吗?”

    “不，我母亲是为了我。她嫁给父亲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解开了咒语，可是到后来才发现……还不成。

    所以，她同样用自己的鲜血，用那样……那样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活下来的机会。”闫亦心的眼圈分明有些红，声音颤抖，“我这样的活着，是我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严绾连惊叹都无法顺利地发出来，只能用力地回握了他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传给明显手指冰凉下来的闫亦心。

    “我的生命不仅仅是白己的……”闫亦心苦笑，“父亲被祖父看作是不孝子，其实他一趟一趟的风‘花’雪月背后。只是在为我寻找解开咒语的办法。”

    “所以，现在和他***的那个苗‘女’，也是……”

    “嗯，也是苗族据说也是那个古老一族的圣‘女’，但是似乎也没有找到办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父母，其实都是爱你的。”

    “是的，所以我无法不活着。”闫亦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这么多年的郁结于心，都借着这样的叹息，吐了出来。

    严绾很想揽住那颗头，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她喉咙发紧，却只是用力地握着他的手：“你活得那么努力，真的很不客易。”

    “严绾,我……”他蓦然地‘激’动，却只是说了三十字，又禁了口。纠结在眸子的深处，有些话，无法自‘私’地说出口。

    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在人前的时候，永远都温和得像九天之上的仙人。  严绾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倍常人没有的艰辛，才能够修练刭这一步。

    自己的所谓和陆‘交’俊的“失恋”，似乎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解救的办活，你的父亲正在努力，也许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寻找。”她宛然而笑，柔弱的双肩，却用那样坚定的力量。告诉了他，她的抉择。

    “这样的我，有资格说爱情吗?”他低低地问，近乎耳语。

    严绾不及思考，脱口而出：“没有谁．会失去说爱情的资格。”

    “真的?”闫亦心豁然抬头，眼睛里明亮的光泽，在半暗的房间里，如划过流星的天际．一下予照亮了严绾的心房。

    “当然。”她忽地释然了，甩力地点头。

    “我只是怕……这样的幸福，也只是偷来的。”闫亦心的眸光又黯淡了一下，话气里竭力扫淡的帐然，却让严绾听得更加心酸。

    他不像陆文俊那样张杨，永远愠润如水，带着浅浅的微笑。那样温和的背后，谁知道竟然会承受这样不为人知的痛?

    “偷来的幸福。未必就不是幸福啊!”严绾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蛮不讲理。不管怎么说，她只是想让闫亦心幸福。

    “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办法解开……绾，我真的很想和你共度一生，但是这样太委屈你了。本来，爸爸那里说已经有了眉目，但是看今天的这个样子，怕是……”

    闫亦心叹息了一声，把产绾抱得更紧。

    “就算一直这样，我也不怕。”严绾仰起头，容‘色’温婉。古典秀气的下巴，杨起了倔强却坚定的弧皮，双臂一紧，“我想陪你捱所有的痛和那些……”

    闫亦心双目幽深，看着她一瞬不瞬，几乎把她的肌肽都看得灼烧起来，才忽然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肩和背：“绾，我不知道会不会拖累你。但是你这么美好，我舍不得放手。”

    这句话，让严绾的双‘唇’，勾起了一个得意的弧皮：“那还不简单吗?就不要放手!”

    什么陆文俊，什么弥晓蓉，全都抛诸脑后。严绾觉得，拥住自己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值得自己芳心期许的。

    她的眼神，让闫亦心的心腾地烧起了一把无名的火焰。恨不能就这样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肉’血脉，从此神魂相依，血‘肉’相随。

    严绾对这样的眼神并不陌生、前一世的婚姻，带给她的仅仅是表面上的荣耀。她一直没有机会认识比陆文俊更优秀的男生。所以当他深情款款地求婚时，她在犹豫了两天以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在她看采，结婚，不过是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的森林。但是，她找到的那棵树却并不是在平原上，而是长在悬崖边上。

    在陆氏这个大家庭里，她如履薄冰，就怕一个不小心，裁伤了筋动了骨，最后跌进深渊。

    她虽然从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婚姻，但是夜深人静狐枕独眠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遐想一下，如果当年不是那么仓粹，会不会有更好的一棵树等待她的选择。

    重生后的她才明白，原来爱情并不是一个守望等候的过程。心中的怦然一动，只在不经意之间。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棵参天的大树。她在保持独立的同时，完全可以全心地攀附着他。

    看着闫亦心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严绾甚至连表面上的‘欲’拒还迎都汪有做。她闭上了哏晴，安心地等待着‘唇’畔上熟悉的接触。

    他的‘唇’，带着一种微微的凉意，可是热烫却在一瞬间，就点燃了两个人的嘴‘唇’表面。甚至连身体，都有些燥动了起来。

    严绾放松了呼吸，安心地享受他带给她的感官愉悦。唯有她的‘吻’。会一直把悸动传递到她的心口，带着一***的颤动，很想就这样化成一滩水，倒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捏圆槎扁．她也甘之若饴。

    所以．当闫亦心的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时，她甚至连象征的挣扎都没有。只是倏忽之间，一张小小的脸蛋．从脑海里闪电一教地经过．让她的心冰冻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和陆文俊桥归桥路归路，那么小威……

    肌肤还在持续升愠，可是心却忽然有一个角落，凝成了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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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遗憾的拒绝

﻿    “绾，对不起，我……”闫亦心尽管不知道严绾的心思，可是她微微一僵的小动作，还是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不是的，我并不是不愿意。”严绾语无伦次地说，“我只是……对，我还没有难备好而已．我不是想要拒绝。”

    啊，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啊!

    不是想要拒绝，难道是想要迎合吗?羞也不羞啊!她的脸烧得红了。不断地鄙薄自己，偏过了脸不敢看闫亦心。

    “呵呵。”闫亦心的闷笑，更是把她羞到恨不能立刻挖一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自己的这一世，可还是一个纯洁的少‘女’啊!

    看列严绾困窘的‘摸’样，闫亦心也不愿再逗她，替她把解开的两颗扣子又扣了回去．理了理她衣服的下摆。

    “我刚才听到你叫亦心了，这个称呼我很喜欢。”闫亦心微笑着。把她的头发扰到了耳后，‘露’出整个没有任何化妆品涂抹过的脸。

    严绾“啊”了一声，旋即又没了声音。叫都叫了，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不如就这幺叫下去吧!

    “我去看看爸爸，也不知道他和那个苗‘女’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争执。以前从来没有带她出来过，今天怎么会……”闫亦心皱着眉头。恋恋不舍地看着严绾，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严绾听他说到正事，急忙坐起来：“那你去吧，不管找到没找到，给我打个电话，不然的话我……”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但闫亦心却明白她的心思：“我知道，你会睡不着的。”

    他的调侃，让严绾红着脸***怒目．可是却丝毫没有河东卿吼的气势。瞪大的双眼，因为‘荡’漾的水意，倒显出两分妩媚。让他忍不住再废把她的腰勾了过来。

    “今天……放过你，等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笑着再度落下一个‘吻’，却并没有温柔的缠绵，只是蜻蜓点水般地扫过她的‘唇’辨，“我先走了。”

    严绾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渐行渐远，直到汽车的尾灯亮起。再接着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脑袋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洞’房‘花’烛夜”五个字。

    闫亦心纵然存着这样的意思。可是闫家的老太爷呢?那中被‘蒙’在鼓里的闫家掌舵人，怕不会按受一个身份平常的孙媳‘妇’吧?

    “我想这个干什么!”严绾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八宇还没有一撇呢。惠得惠失还嫌早了!”

    她又想起了小威，也许在决定放弃陆文俊之后，唯一的遗憾。就是虎头虎脑的儿子了。

    难道和陆文俊再度……生下小威以后再离开?

    严绾刚冒出这样的一个想头，就立刻唾弃起了自己。闫亦心对她的一心一意，她至少也要用心无杂念来报答。再说，一想到再度和陆文俊……她浑身就开始胃出‘鸡’皮疙瘩。

    “和闫亦心重新生一个小威?”这个念头刚刚被撩起，就不可托止地让她血液沸腾了起来。

    这个想法，太‘诱’人了!

    “铃……”手机铃声突如其来地响起。让严绾吃了一惊，几乎反‘射’‘性’地跳起来。

    “亦心!”这个称呼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原来习惯了一和人以后，会习惯他的全部!

    “绾，我找了爸爸，没有什么事，这就回去了。  你早一点睡，别替我担心。”闫亦心的声音很平和，却仍然透过了电话线，让严绾听出了浓浓的关心。

    “好的，你也早一点睡。”严绾放下了心事，可是翻来覆去，却直到后 半夜才勉强入睡。

    梦里，是暮‘春’时节予子规的啼鸣。 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噙着温和的笑意站在她的身侧，落英双肩，香尘满袖。哪怕只是一个梦，都似乎能够唤得到盈袖的淡香。可是美梦却被闹钤震天般响的声音打得粉碎，严绾‘揉’了‘揉’太阳‘穴’，用冷水抹了一把脸，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一早上总是忙得脚不沾地，虽然不过七八十平米，但拖地抹桌也需要一点时间。脑袋里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英语单词居然一个都没有背。

    想到昨天夜里一场剖白，严绾觉得自己和闫亦心的两颗心。似乎拉近了不少。

    刚刚觉得有些安慰，‘门’口站着的人又破坏了好不客易聚集起来的好心情。

    “学长。”严绾捧着书主动打招呼，决定用这样的称呼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尽管舍不得小威，可是让她再度陷入和陆文俊婚姻的漩涡，既缺乏勇气，又实在不甘不愿。

    这时候，忽然想到，如果小威是她和闫亦心的孩予，也许会更幸福吧?一时间就愣了神，脸‘色’也慢慢地红了起来。

    陆文俊以为少‘女’的羞涩是因为自己，顿时心里大喜。鲜‘花’攻势到底还有一点用，哪个‘女’人能够无视珠宝和鲜‘花’的***?

    “严绾。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半天!”陆文俊夸张地笑着走过来。

    好半天?陆文俊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耐心。何况，他是一个夜生活极其丰富的人，太早了他也爬不起来。

    “学长找我有事么?”严绾压下了一腔的旖旎情思，脸‘色’始终淡淡的。

    “我‘弄’到了两张展览票，是世界获奖珠宝的展示。你不是在学设计吗?这样的展览，对你绝对有好处。”

    “获奖作品展览?”严绾无法不心动。难怪陆文俊即使在婚后，也和陈晓蓉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看来对讨好‘女’人，确实有一套。

    “是啊，都是在国际大奖上的获奖作品，机会难得，一共只是展出一天，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两张票。所以想邀请你一起去。”

    “什幺时候?”严绾挣扎了一下，还是问。

    “明天。”

    “可是，我要上班。”严绾迟疑着，终于摇头,“谢谢学长的好意。”

    “你别傻了，站在那个柜台，就算是做了部‘门’经理又怎么样?这个展览会规格很高，时间又短，请个假去看也是值得的。”

    如果换成闫亦心，她当然不会犹豫。这个机会再好，陪在身边的人不对。严绾还是只能硬着心肠放弃了。

    “我刚刚换了一份新工作，所以……不好意思，学长，辜负你的好意了。”严绾一脸的抱歉．让陆文俊就算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的看着严绾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刚刚伸出手去，严绾已经侧着身跨出了一步，背影倒像是有点逃难的味道。

    陆文後恨恨地捏着手里的展览‘门’票，一个月两三干的薪水已经到了顶。这种班有什幺好上的?如果跟了他，每个月可以给她三五万零用!

    可是，这样的话。他不敢对严绾说。她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哪怕她的好朋友陈晓蓉都是不一样的。但偏偏就是这样的油盐不进，才让他下定了决心非要把她‘弄’到手。

    不就是一个闫亦心吗?闫家还是老太爷作主的时代，严绾这样的小‘门’小户，绝对不会入得了闫老太爷的法哏。到最后她碰得头破血流，他还怕没有机会吗?

    可那时候，严馆就被闫亦心吃干抹净了!不行，他不如先给老太爷吹吹风，免得轮到他接手的时候，已径是别人用剩下的。

    严绾在中午赶到闫氏的时候，整个一层楼都人迹罕见。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走廊里，好像胙天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她的办公室。

    一溜窗明几净的布置，着起来很让人舒服。

    “严绾?”好在她的不知所措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在把办公室打量了一遍以后，吃完午饭悠哉游哉回办公室的刘离看刭了她。

    “我……来上班，不知道坐在哪里。”严绾不好意思地说。

    “下午两点才上班，现在是午体时间。你来得正好，我还想让司机去学校接你呢!”刘离推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你的办公室在对面，上班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六点。”

    “我上午不在，所以想多补回来一点时间。”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也是这时候去上班的，所以……”

    “你是我的助理，设计师并不是光靠时间就有用的，要灵感!走，我带你去看展览会，亦心‘弄’到了两张票。”

    “展览会?”严绾吃了一惊，立刻两眼放光，“是不是那个只有一天展期的珠宝展览会?”

    刘离倒并不意外：“亦心已经告诉你了吧?刚刚我还让秘书给你打电话呢，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回头要好好敲一顿他的竹杠，把我当成你的免费解说员了，讨好‘女’孩子无所不用其极啊，哼!”

    严绾不好意思：“我可以一个人去着。”

    “好人做刭底，送佛送西天。”刘离笑嘻嘻地说，“再说。撇开亦心不谈，咱们之间的‘交’情也非比寻常啊，对不对?”

    说着，他还对着严绾眨了眨眼睛，简直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闫亦心明明是那样沉稳的一个人，他的朋友怎么会这么一副死乞白赖的模样?

    本来以为煮熟的鸭予被她毫不留情地放飞了，现在听到闫亦心的安排自然大喜过望：“那我们快走吧!”

    看她那恨不得一步跨进展览馆的急切模样，刘离忍不住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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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展览会

﻿    “你这个衣服不行。”刘离把严绾上上下下一打量，这就让司机开进了一间服装专卖店。

    严绾知道出入某些场合，需要穿礼服。可是这间专卖店的东西。一向以贵而闻名。当初她就是这间店的常客，尽管未必就喜欢这些式样，但是陆太太的身份不能丢。

    “这儿的衣服太贵了吧?反正只是一次，不如去组一件。”严绾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最省钱的办法。

    “组……”刘离差点被口水呛到，“我是懒得让你回去换，所以才随便找间店买一件。那还不如送你回去换呢，租的礼服，不知被多少人穿过，总是有点恶心。”

    严绾倒没有他这样的洁癖，只是耸了耸肩：“我没有礼服。回家了也换不上。反正是一次‘性’的，何必‘花’大价钱买呢?你也知道，我的境况不宽裕，这样奢侈的一件礼服，够我吃喝半年的了。”

    刘离脸‘色’古怪地看着她，对于她的担白感到诧异。哪个‘女’人不打肿了脸称胖子?

    “那你去挑一件，我来结账，反正我也蹭了你和亦心不止一顿饭，一件礼服还是送得起的。你以后多的是需要穿礼服的场合。这次就先买一件吧。”

    “无攻不受禄，这里的礼服再便宜也要四哥零，你蹭上一年的饭，也用不了这么多。我们还是换一间吧，我记得有一个牌子的旗袍，也可以勉强当成中式礼服，大概三五百块钱就可以买到了。”

    刘离本来预计了一个小时给严绾试衣服．结果严绾前前后后三分钟就摘定：“就是它了。你去帮我付钱，我进***室换一下。”

    严绾说着，就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了五张一百元的大钞一一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大钞啊!

    “我送你。”刘离晃了晃神．连忙接口。

    “我的衣服干嘛要你送!”严绾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了他的手里。

    四百九十九元，商家最喜欢定这种价了。

    刘离懵懵懂懂地去了收银台，走回来的时候发规严绾已经换好了衣服。甚至连一直扎起的马尾辫都放了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其实严绾的五官，很有古典味。

    尽管这款旗袍很“靡价”，但穿在严馆的身上，还真的很合适。

    “要加上一个翡翠镯子。”刘离下意识地建议。

    “那东西可不是我戴得起的!”严绾吐了吐舌头，“反正我选的是中袖．不戴镯予也说得过去。又不盘头发。耳环也省了。今天‘混’进去就行了，别的不管。又不是去显摆的，随便我的东西．也跟展览的东西没法比啊!”

    刘离失笑：“好，那就走吧。”

    他和严绾并肩坐在后座，心里暗暗奇怪，听严绾这样的口气，似乎这种场合并不陌生。可是她连礼服都没有，难道有机会出席上层社会的宴会吗?

    严绾一脸的兴奋：“这次展览都有些什么?”

    “钻石不太多，各种材质都有。主要是突出设计师的灵感。”

    相较于如同时装发布会的男男‘女’‘女’，刘离的一身白‘色’西装，和严绾白底青‘色’‘花’纹的旗袍，毫不起眼。他们顺利地走到展览室的一侧，严绾更是目不斜视，把眼睛在一时间就‘射’进了玻璃柜。

    “这款戒指倒别致。”严绾指着橱窗里的戒指，“白金镶砖石，虽然是最普通的组合，可是造型却有点让人觉得新奇。从大刭小，七片灵芝……”

    “这是首届戴比尔斯中国钻石首饰设计比赛二等奖的作品，同时还获得上海市工艺美术‘精’品奖。一般说来，宝石款式的造型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自然景物形象为创造基础，另一类则是以几何形体为钊作基础。几何形状的你很熟悉，就是我们常说的弧面型、翻面型、珠型、异型什么的，主要用于一般的生活装饰。”

    严绾凝神地听他讲解：“那这件就属于是以自然景物形象为创作基础的了。”

    “对，用灵芝并不是首剑，但是这样的排列却还是匠心独具。这一大娄相对来说。要比几何图形的难度大，需要匠心独运的构思，而且讲究因材施艺。这件作品的构图很完整，从大到小角度也安排得很恰当。”

    严绾点头，目光又转向了旁边的一件作品：“一、二、三、四、五……还真是五条鲤鱼呢，难怪叫作《五鲤呈殄》，这名字也有点意思。可是用黄金，还是觉得有点俗气。”

    “这是三件套，首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的优秀创作奖。我本人也不喜欢黄金，不过这套首饰做工‘精’致，设计‘精’巧，不失为一件‘精’品“

    “中国人比较喜欢黄金饰品，有一部分原因是保值的需要。”严绾笑笑。

    “颜‘色’也是一个原因，密度大，延展‘性’好。垂打成厚皮为百分之二厘米的金纸箱，也不是难事。一公斤的黄金，可以锤成比足球场还大的面积，如果拉长，可是有四公里。而且纯金容易弯曲，又不客易断裂，在款式上还能熔了重新打制，这是重金属的一个特点。”

    “那倒是。如果钻石的打磨不喜欢了，这一种款式就会越变越小，在价值上一下子会缩水很多。”严绾失笑。

    “是啊，所以前几年就出规了用王水熔化黄金的做法。黄金的化学‘性’质十分稳定，耐高温抗腐蚀的能力很强，但对王水没有免疫力。”

    “这个是什么?‘胸’针吗?”严绾指着旁边的另一件金器问，“似乎太大了一点吧?”

    “哦，是摆件。  ”刘离哑然。

    严绾瞪大了眼晴：“我以为摆件一般用‘玉’石雕的呢!”

    “这件摆件叫做《情网》，是世界黄金协会千禧永怛金设计比赛的荣誊奖。线条滚畅，做工也很‘精’致。这个才是‘胸’针呢!”

    严绾连忙移开目光:“这中颜‘色’好像不像是金，也不像K金啊……造型倒真的很奇特，果然是一个鸟巢，里面是颗蛋。”

    “这个设计也匠心独具，利用直线和散点重叠、穿‘插’和发‘射’。形成一个鸟巢的形状。这个是黄白金。14K的。”

    “哦。”严绾点头。

    “这个银蛋。是可以拆下来的。”刘离绝对不是一次光顾这种展览会。每一件作品，几乎都能如数家殄。

    “这件作品充满了话力，难怪能够获奖。”严绾喃喃地说，“我在钻石柜台那么久，难得有几款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这些都是获奖作品。和商业设计当然不同，要尽可能的推陈出新。才有获奖的可能。一般来说，我们为了出售而作的设计，要更多的考虑保重的价值。小粒的原石，根据它本来的形状，尽可能地设计成一颗宝石成品，如果是大粒的宝石，也要尽可能地贯彻保重的原则，对于高档宝石尤其如此。”

    “K金和纯金的颜‘色’不一样。”严绾比较了一下，“难怪民间有七青八黄九紫十赤之说，这个足全就是金黄的基调上还带着红‘色’的。”

    “金视其杂质元素种类和含量，颜‘色’变化相当大。合银的‘色’调偏黄，合铜的则呈黄红‘色’调，如果加入不同分量的钯和银，就可以调配出不同‘色’泽的白‘色’K金，就是我们通节说的K白金。不过，很少会有高于I4K的成‘色’。”

    “为什么?”严绾问出了口，立刻自己解答，“哦，我知道了，高于J4K，就会或多或少地带有黄‘色’。”

    “对。”刘离点头，“如果是铂舍，一般会标明PT字样。只不过有很多消费者不懂，以为白金就是铂舍，其安二者的价值，相差很大。一般小颗钻石的戒指和吊坠，都用白金镶嵌。大颗的用铂金，多数会标明PT的宇样。在日本，含量少于百分之八十五的就不椎标铂金字样，而美国则把这中界线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严绾连连点头：“是啊，我们向顾客出售的时候，如果是铂金镶嵌，会特别向顾客指明的。不过，大多数顾客只是看钻石的大小，并不关往是白金还是铂金。黄金也有，一般是十八K的，但是销比E较小了。"

    “纯度高的铂金和黄金，都相当柔软，无法用作镶嵌。所以一般都用十八K以下的成‘色’镶嵌宝‘玉’石。相对来说，金饰的设计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不用考虑原矿的问题。如果是宝石的话，设计要考虑的方面就多了。重量、净皮、裂缝、包裹体等等，缺一不可。”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尤其是贵重的宝石，大颗粒的很难得，所以保重就成为了一要求。”

    “还有脆‘性’，比如有些宝石，只能设计成祖母绿型，或者躲开容易裂开的方向，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难怪庞老师给我们上课，总共两个学期，至少有一个学期是讲解各种宝石的特怔。”

    “老庞……可惜了。如果不是被黑了一把，那一年的珠宝设计师冠军奖杯，应访是他的。”刘离的叹息，让严绾吃了一惊。

    “你是说，庞老师以前也是设计师?”

    “当然。要不然闫氏怎么会出重金请他回来当培训老师?虽然现在没有了灵威，而且他也发誓绝不再设计作品，但他曾经是中过最好的珠宝设计师之一。当然，我有一天会超过他的成就。”刘离志得意满的样子，让严绾失笑。

    “我相信。”

    “你也可以。”刘离看着她微笑，“亦心说你很有潜力，一定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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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冤家对头

﻿    严绾侧过头，因为两个人站得近，她的发丝拂在刘离的脸上，一抹酥痒。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敷衍，而是实实在在的鼓励。

    “谢谢。”严绾真心诚意地道谢，“这是我的愿望。”

    “你有天份，这是设计师成功的最重要的法宝之一。”刘离耸了耸肩，“何况，你还很勤奋，又有名师，不成功才奇怪呢！”

    严绾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所以，要多承指教了啊！名师的指教下如果还不能出息的话，那是你教得不好了。咦，这种琢型很特别。”

    他的笑容，灿烂夺目，刘离愣了一愣才转头看橱窗里的作品：“哦，这种琢型被称作雪‘花’琢型，是利用比率设计的刻面型宝石款式。它的特点就是通过冠部的简与亭部的繁，形成强烈的对比，增强亭部刻面的光学效果，突出自然的雪‘花’形态。”

    “这种琢型很少见，不过很生动，富有活力。”

    “对，亭部有七十八个配置复杂严谨的刻面，但亭部只有七个简单配置的刻面，简与繁的对比，达到了极致。”

    严绾连连点头：“对比率运用到这样的地步，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这款用的宝石是锆石，过来看这一款，大量运用了钻石，手笔很大，”刘离指着另一个橱窗说。

    严绾把头凑到玻璃上，几乎压上了她的鼻子，“这颗主钻石……真大！”

    “利用黄钻和白钻的间隔，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色’彩。而且在琢型上，也采用了梨型和圆多面型‘交’相辉映的方式。这颗主钻重达七十克拉，两颗次钻也在三十克拉以上。最小的一颗钻石是三点一克拉，虽然琢型并不新奇，但胜在这几颗钻石的组合排列，把自然美和艺术美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

    “是啊。”严绾连连点头。

    “严 绾？”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心神。

    陆文俊脸‘色’不善，手里挽着一个盛装丽人，却并不是陈晓蓉。

    “学长，真巧。”严绾多少有些心虚，明明说过自己没有空的，却在展览会现场被逮了一个正着。

    “不是在上班吗？”陆文俊等着看像刘离，“又换了一只金龟？你可真有手段，几天就换一个啊，看来我还是看错了你！”

    刘离虽然一时没有看出陆文俊的身份，但是听到他含讥带讽的口气，下意识地把手臂放在了严绾的腰上，一向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也沉了下来：“怪不得严绾看不上你，听你说的这两句话，就可以知道素质一般。别说是金子打的，就算是钻石打的，严绾也不见得稀罕。”

    “严绾，这就是你新上手的男人吗？看来，你的眼光不够好。”陆文俊气得脸颊发红，却仍然站得笔直。

    严绾看到这里的争执，吸引了几对男‘女’的驻足，顿时头皮发麻：“学长，你误会了，这是我的上司。今天开始，我跟刘总监学习设计。”

    陆文俊看了看刘立扶在严绾腰间的手，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是么？”

    如果换了闫亦心，至少会风度翩翩地伸出手，可是刘离却根本不管这一套，只是收了收自己的手臂，“严绾，我们去那边看看。”

    也不理陆文俊剜人似的眼光，就这样丝毫不给面子地施施然把严绾带离了风暴的现场。

    严绾悄悄地回望，陆文俊还站在原地，身边的‘女’人凑在他的耳边巧笑嫣然，目光和自己一撞，顿时浮出了三分笑意和两分警惕。

    “他想要追你？”刘离不满地扯了扯她的胳膊，把她的视线再度拉了回来。

    严绾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他只是……他是我的学长。”

    “别让他的关系再进一步，这种人配不上你。”刘离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严绾愣了愣。

    “他是陆氏的少东，我配不上他才是真的吧？”严绾苦笑。

    “难怪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刘离不屑，“严绾，你别妄自菲薄，你配得上任何人。”

    对于刘离***的表扬，严绾正要随意敷衍，抬头却看到刘离认真的目光，一时讷讷无语，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示自己的谦逊。

    好好的一场展览会，因为与陆文俊的狭路相逢，而显得有些气氛尴尬。严绾觉得自己的身后总是缠绕着一道目光，回过头的时候，总能看到隔着十来个人的距离，陆文俊的身影不离不弃，顿时觉得头痛如裂。

    “走吧，幸好看得差不多了，不然影响心情。”刘离笑着挽过了她的手，“看你一副芒刺在背的模样，让我这只金龟把你带出去。”

    严绾忍不住莞尔一笑，一回头，却发现陆文俊的目光又看了过来。连他身边的‘女’人也把目光胶着在她的身上。

    “别理他们。”刘离说着，就挽住了她的胳膊，昂首‘挺’‘胸’地往‘门’口走。

    上班的一天，就和顶头上司刘离去了一趟展览馆。这样的上班，倒还真称得上闫亦心评价的“游手好闲”四个字。

    出来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离六点也就半个钟头的样子。

    “不用回公司了，把亦心叫出来吃晚饭吧。”刘离不等严绾反对，就直接拿起电话，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就餐地点。

    刘离带着严绾先去订了一个小包厢。餐厅的气氛很优雅，一看而知是闫亦心和刘离这类社会‘精’英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我们只有三个人，随便哪个大堂坐一下不就行了吗？”严绾比较喜欢大堂的气氛。

    “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着想？卿卿我我也自在！”刘离好心情地开玩笑，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眉宇间总像是有着点什么似的。

    闫亦心说他昨天的反常，并不是因为家族的原因……

    严绾有心想要问，又觉得‘交’浅言深。连闫亦心都没有问，她这时候问出来，也显得太热心了一点吧？人家昨天没说，大约是有隐‘私’。

    于是，严绾挑了设计上的问题请教，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等到了闫亦心。

    “你们倒会偷懒。”闫亦心没有再穿珠宝店的***，而是一身阿玛尼的西装，领带也系得很正，进来的时候才松开了一点。

    即使这样的“衣冠不整”，他看上去就是比别人更多一分风度。接收到严绾的目光，闫亦心毫不客气地坐在她的身边，一张圆桌，三个人只占了一半。

    菜早就点好，所以闫亦心刚进来，‘侍’应生就流水似地端了上来。

    “我刚才没听到你点几个菜呀？”严绾惊讶地问。

    “就是点了两个招牌菜，其他的让大堂经理什么的安排，费那个心干嘛！”刘离不以为然，“某人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张展览票，还要拉壮丁似地拉我陪你去当解说员，出这么一点点血，也算不上竹杠吧？”

    严绾这才知道这是闫亦心的安排，忍不住对他展颜一笑。如果不是刘离在座，她甚至想主动送上香‘吻’。小包厢里虽然安静，可还有一盏大灯泡呢！

    闫亦心的手悄悄地从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这次的机会难得，我想你一定喜欢。至于刘离，反正他上班也不用应卯，游手好闲的时候居多，就给他派个任务，也算是人尽其用。”

    “你倒还真会盘剥，将来比你们家老爷子还要厉害。”刘离开着玩笑，“这个水晶‘鸡’，是特‘色’菜，味道很不错的。”

    相对于刘离的高谈阔论，闫亦心显得沉闷了很多。严绾有点担心，悄悄地问：“后来你爸爸他那里……”

    “没有什么，只是爸爸和她闹了一点小矛盾，其实也怪不得人家，毕竟我爸爸和她在一起，利用的居心更多。”闫亦心迅速地回答。

    严绾估计这个“矛盾”绝对不会小，那个‘女’人昨天的气‘色’很不好，而且眼睛里含着一点灰‘色’的绝望。她心里一紧，如果她一气之下跑回苗族，那闫亦心的月半折磨……

    “别担心，爸爸会处理的。”闫亦心握着她的手安慰，“再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必急在一时。”

    严绾心里有些痛，除了用力地回握，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喂，你们卿卿我我一点都不避着人啊！”刘离没有听清他们的窃窃‘私’语，忍不住不满地叫了起来。

    严绾立刻红了脸，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闫亦心的手。

    “别理他，失恋了拉我们当垫背。”闫亦心毫不客气的说，“你刘离也会失恋，倒真是件稀奇事，怪不得一脸别人欠了你几千万不肯还的样子呢！”

    他失恋了？严绾急忙又把一双明眸转过去。

    “别提了，原本我也不是很喜欢她，当初追求她也是因为大家都在追求，所以就横‘插’了一手罢了。既然人家看不上我这个非继承人，另外攀了高枝，也只能由得她去。难道要我一跪三哭地求她回心转意吗？男人要做到这份上，也着实没有意思。”

    刘离“哼”了一声，脸‘色’很不好，强装出来的不以为然，让严绾看了有点难受。像刘离这样的天之骄子，大概还是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吧？虽然不知道他原来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想来也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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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忠贞与节烈

﻿    严绾这才明白，今天刘离陪着自己去展览会，口若悬河地聊天，原来是强颜欢笑！她立刻就想到了，也许并不是闫亦心真的没有空，找个借口让刘离出来散散心才是真的。

    看着严绾的神‘色’，闫亦心就知道她想错了。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放心刘离和她在一起。对于眼高于顶的刘离，还是一次会放下身段呢。不过，这是他难得的小人之心，自然不会说出来。

    “天涯何处无芳草……那个……”严绾眨了眨眼睛，说了两句，却让刘离的脸‘色’更难看了起来，顿时住了口，不知道怎么再接下去。

    闫亦心悄悄地凑到了她的耳边：“别‘乱’劝解了，刘离这一次对那‘女’孩是上了心的。原本定了今年先订婚，明年就举行婚礼的，谁想到刘离带她回了一趟自己的家族，那‘女’孩就变了心。”

    刘离虽然没有听见他们的悄悄话，但是用膝盖想也知道，闫亦心对严绾并没有秘密。他哼了一声：“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好了，大丈夫何患无妻。说起来，我根本就不大争气，家里近来改行做了地产，大哥二哥又都管着两个企业，当然比我更出息了，她要变心也很正常。”

    严绾张口结舌：“难怪人家说，男人忠贞是因为背叛的代价太大，‘女’人节烈，是因为外面的***不够。”

    “这话说得太对了！”刘离忽然双掌相击，“严绾，这话是谁说的。简直太有智慧了！不过，严绾，如果将来有人***你，会不会你也移情别恋呢？”

    严绾没想到自己想要熄火，却一下子把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严绾是不同的。”闫亦心很自然的接口。

    “你们可真是……好吧，算是我枉做小人。”刘离装作了一副哀怨的样子，“天底下，也就只有我一个伤心失意人。”

    严绾被他的脸‘色’，逗得“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凭你的条件，倒追的‘女’孩子都不知有多少，还用得在我们面前哀怨吗？”

    “那些人没感觉，懒得应付。”刘离没好气的挟了一块‘鸡’‘肉’，“就像是‘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免得到时候给自己添麻烦。这就是亦心最聪明了，哪怕‘女’孩子倒贴过去，他也一样可以云淡风轻地扯出自己的袖子。”

    刘离的语气虽然带着不满，可是听到严绾的耳朵里，却让心脏都一下子熨贴了下来。

    她对于闫亦心是不同的，是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子。可是她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一世不会再有陆文俊，他也是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子。

    “怎么了？别听刘离瞎说，我也没有这么好，你知道的，是因为……”闫亦心没有说下去，严绾却得意地一扬眉。

    不管什么原因，她走进去的是一块***地。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自己的办公室，免得明天你中午去的时候，又不知所措地站在走廊里。除了你，我还有三个助理，两个是男的，还有一个是‘女’的，再加上你，正好是两男两‘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刘离在闫亦心签完字以后，主动提议。

    一个设计师，要用四个助理！

    严绾瞪目结舌，这个刘离，谱摆的可真够大的。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的办公室时，还真是觉得很高兴。不算太大的一间，电脑、打印机、扫描仪都是齐全的。

    “这是我的？”严绾还有点不敢置信，从站柜台一跃而成新一代白领，这个差距实在有点大了。

    “当然，除了你是半天班，其他人都是全天班。”刘离的话，让严绾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浅浅的不安。

    “别担心，只要努力，你半天时间，就能顶别人一天。”闫亦心安慰。

    “我可以用晚上的时间补出来。现在培训班结束了，我晚上反正空得很，再上三四个小时的班，也不会很累。”

    “你空得很？”刘离的神情有点古怪，“你们晚上没有活动吗？”

    严绾茫然地摇头：“没有啊……”

    刘离奇怪地在他们的脸上扫了一遍：“这样算谈恋爱吗？”

    严绾想了想，也有点赧然。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满打满算，每天过得紧巴巴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恨不能用咖啡提提神节约出来。每天从培训班出来，闫亦心送她回去，就已经是一天中最最温馨的时光了。

    “严绾还在上学，除了上班还要复习功课，没有那么多时间。反正我晚上也总是有点事，各忙各的，也一样。”闫亦心说得很平淡，可是刘离的眼睛还是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还算是谈恋爱吗？

    瞪视着两个人携手而出的背影，刘离还是有点怔忡。想到刚刚分手的‘女’朋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一个星期总有三五天要在一起厮‘混’，可说分就分，半点含糊都没有。

    严绾……是不同的。

    闫亦心送严绾回了家，却并无意下车：“ 早点休息吧。温课也不要太晚了，知道吗？”

    严绾很想邀他上去喝杯茶，但看他一路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必还有事，只能失望地点头：“那好吧，你也早一点睡。”

    闫亦心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晚安‘吻’。”

    他的‘吻’，很温暖。严绾的睫‘毛’微微低垂了一下，又抬了起来：“我上去了。”

    “别担心，就算没有法子，也不过每月一次，不是吗？”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我现在过去看看，其实本来也没有一万的把握。”

    “嗯，我明白。”严绾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快去吧。”

    看着闫亦心的汽车汇入车水马龙，严绾才缓缓地收住了笑容。每月一次，一年就是十二次，如果再活六十年，那就要有几百次的折磨。何况，如果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的话……

    她怀着满腔的心事，打开了课本。眼看就快要进入大考，就趁着这几天把书好好理一理，拿个一等奖学金，也好减轻一点负担。

    四级过得很顺利，六级也应该不是难事。严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近还是先把大考应付过去。

    反正前世已经学过了一遍，应付考试也不在话下。这样一想，思绪就又杂‘乱’了起来，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在闫亦心的身上绕来绕去。

    二天没有看到陆文俊当‘门’神，严绾松了口气，意外的在她坐下后不久，陈晓蓉居然也坐到了她身边的位子。

    “昨天喝文俊玩得还开心吧？”陈晓蓉的悄悄话，让严绾从课本上抬起头。

    “嗯？”

    “他不是‘弄’了两张券，要带你去展览会的吗？”陈晓蓉的脸上，虽然挤着笑容，可是一看就知道吃了不知道多少瓶的醋。

    “你怎么知道陆学长是和我去的？”严绾意外地扬眉。

    “不和你去，还会和谁去？”陈晓蓉心烦意‘乱’，把书拿出来随手一翻，也不知道教授讲到了哪里，那书还是崭新的，不比严绾的书，因为带来带去，纵然包着封皮，看上去也旧得很了。

    “昨天我适合上司一起去的，倒是碰到了陆学长。”严绾看到教授走进来，匆匆甩下了一句话，就坐正了身体。

    陈晓蓉在家里吃了半天的干醋，想不到严绾给出的真相却与她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一时间忘了问。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已经开始讲解了起来。

    她想再问，可是严绾挑的是一排的位子，在老教授的眼皮底下，动作也不敢太大，只能勉强把心里的疑问按下。

    严绾的眼尾瞟到她‘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上一世，是她成了陆文俊的太太，可是这一世，她选择了全然退出。陆文俊的那些粉红仗，可轮不到她来打了。

    忽然觉得一阵轻松，老教授抑扬顿挫的声调，听在耳朵里竟然觉得分外的踏实。

    一下课，陈晓蓉还是拉住拔‘腿’想跑的严绾，“他带去的是谁？长的怎么样？”

    严绾只是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晓蓉就讪讪地笑了：“说真的，文俊倒是对你很有意思，不过你有了闫少，大概未必就会还看得上他。毕竟我还是你的朋友，你不帮我还能帮谁？”

    严绾对她这样的“理所当然”逗得有点失笑，想到前世这么长的时间，她竟然没有发现陆文俊和陈晓蓉的眉来眼去，忍不住骂了一声自己是猪！

    不过，以前自己和陆文俊走得近，陈晓蓉所有的手段，都是放在台面下的，她又一直患得患失，自然不会注意她背后的小动作。

    “那个‘女’人长得倒不是很特别，不过看样子家世不错。”严绾实话实说，狠狠地对陈晓蓉泼了一盆了冷水。

    陈晓蓉皱紧了眉头：“我还以为是你和他去的呢……”

    “我已经说过了，你看成是宝贝的人，他只是我的学长。”严绾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去想想你的情敌到底都有谁吧？兴许还不止那一位呢！”

    手里握住了幸福以后，严绾觉得自己的心境也陡然打开了很多。毕竟还是同学兼朋友，没必要一直揪着过去不放。说到底，陆文俊的背叛，并不是陈晓蓉一个人的错。

    只是这个朋友，她是怎么也不会再‘交’下去了。毕竟，她并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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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新任上司

﻿    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严绾却不知道做些什么。

    她打开‘抽’屉，看到铅笔、橡皮、分线规、圆规、钢尺、千分尺和结图衬垫，都一应俱全，有点把握不准是前任留下来的，还是刘离另外添置的。

    随手拿出一个衬垫，看到背后的条形码还没有撕开，再看其他的用具，都是崭新的，心里感‘激’刘离替自己想得周到。

    “严绾，你来了？”刘离一向是回办公室小睡的，所以吃过了饭也只有他一个人回到公司来。

    “嗯，刘总监。”严绾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陌生的称呼，却让刘离哭笑不得：“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叫我刘总监？”

    严绾失笑：“在公司里，总要分个上司属下。下回你再去蹭饭的时候，我一定还是直呼其名。”

    刘离耸了耸肩：“一会儿你填一张要货单，我让秘书给你把东西备齐。昨天只是把基本的东西给你配了放在‘抽’屉里，还有曲线板、量角器、游标卡尺、画笔还有各‘色’的纸张之类的，你喜欢用什么牌子的，自己开单子。”

    “我无所谓的，以前没有这么多讲究。庞老师也只是教了我们铅笔和钢笔淡彩，‘阴’影部分也不用彩‘色’，用铅笔分深浅描画的。”

    “那我去秘书处让她们给你准备一份，就按常规的好了。”刘离不由分说，直接拿她桌上的分机拨通了秘书室。

    听到他飞快地吩咐了一大堆东西，光纸张就是成箱要的，有白纸、透明纸、卡纸、水彩和装饰用的彩纸……反正，凡是她能想到的纸，刘离一股脑儿全给她要了过来。

    “用不了这么多吧？”严绾不安地提醒。

    “你既然要在设计师方向发展，以后的图画得肯定不会少，所以我替你要了三大箱白纸，给你画草图用的。虽然你资历最浅，但是我的设计也会分一部分给你。这些构思，你在纸上尽可能多地勾画出造型图和结构草图，画笔我给你定了两盒，用完了再申请。”

    严绾连连点头：“是。”

    “你先熟悉一下在我这里设计的流程，我一步当然是画草图，然后用铅笔以一比一的比例把选中的造型按照投影原理画出三视图，如果结构复杂的，可以画局部细节图。修改完成以后，用针笔勾勒，爪的爪头也用针笔点出来。我替你准备了五种规格的针笔，你自己可以看着办。主要的尺寸和比例要标出来，钢笔勾形时候的黑线在针笔完成以后可以擦去。如果不打算画立体效果图，可以在视图上直接用彩笔绘出宝‘玉’石和金属的颜‘色’和光泽。”

    严绾听到这里，才坐下来，在自己准备的笔记本上，把他说的几个步骤都记录下来。刘离也不打扰她，看着她运笔如飞，字迹潦草得让他看不出来记的是什么。

    “你这个记的是什么？”他疑‘惑’地问。虽然他在国外学了几年，但启‘蒙’还是在中国，不至于连汉字都不认识吧？

    “哦，这些是速记符号。”严绾笑了笑，“你看不懂，但是我看得明白就行了。”

    “我看过你的素描画，背景渲染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会明白。大致就是这么多，上完‘色’就马马虎虎完成了设计图。”

    严绾点头，把他最后一句话记了上去。

    “要不，以后你兼职我的秘书吧。”刘离开了一句玩笑，“我的秘书也离职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人，反正有什么事叫大秘书室的人下来做也一样。有你这个现成的，我倒不用找了。”

    严绾不情愿地说：“刘总监，我是想当设计师的。”

    “知道，开个玩笑而已。”刘离笑着坐在她的桌面上，“闫氏设计基本上走商业化，但也定制一些特别的款式。这个要求比较高，你要根据客户的要求，还有客户自身的形体特点来设计。不过，这个你先不用急，先把一些固定模式的设计图画好就行了。不过，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一下相关方向的书籍。”

    严绾很认真地把他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刘离看她飞快的笑尖，凑过头去，却看不太懂，只能作罢。

    “你以后不用这么早来，两点钟正式上班，中午可以睡个午觉，或者逛逛街。要知道，设计师最重要的是灵感，枯坐在办公室里，没有什么大用。”

    “我从学校里直接过来，反正也没地方可去，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在这里看一会儿书，环境也‘挺’好的。”严绾放下了笔，“谢谢你，刘总监。”

    “奇怪，我听别人这么叫，心安理得。可是听你叫出来，整个人都一哆嗦呢！”

    严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她倒是很想把他当上司看，可是几句正经话下来，立刻又***，这个样子，想恭恭敬敬地当个下属都难啊！

    这上梁都歪了，下梁还能正么？

    不过，坐办公室的日子，倒确实比站柜台舒服得多。三个助理仿佛各干各的，她上了两天班——两个半天，居然还没好其他三个助理碰过面。

    有心想要串串‘门’，又怕别人不待见，犹豫了很久，干脆自己看看书，画画图。把几种琢型都分别画了细节图存档，放在文件夹里。

    只是现在见闫亦心不如以前方便，他的办公室在上两层，她的行动范围仅限在自己的本层，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下班也只是六点钟，所以闫亦心也不用担当护‘花’使者，严绾又平白地少了一个和闫亦心见面的借口。

    好在闫亦心在隔三差五地跑到她那里蹭一顿晚饭，严绾只能把随便下一碗挂面的习惯改正过来，每天也盘算是荤素搭配，一张削尖的脸，渐渐地圆润了起来，肌肤更是吹弹得破。

    “今天你没说要来吃晚饭啊？”严绾打开‘门’，看到闫亦心的时候，刚‘露’了喜‘色’，立刻就又垮下了脸。

    “本来今天要回家里吃，后来多处理了一份合同，就晚了一点，干脆打电话回去说了一声，跑你这里来了。”闫亦心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盒子，“知道你一个人吃得简单，所以买了两个熟菜。”

    严绾的脸‘色’还是有点讪讪：“那……我现在去做饭……”她一溜烟地从他身边溜进了厨房，闫亦心愣了愣，也跟了进去。果然，厨房的小餐桌上，是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

    “严绾！”闫亦心沉下脸。

    严绾已经在饭煲里淘好了米，手脚利落地盖上盖子，然后放进微‘波’炉。一回头，看到闫亦心对她瞪眼睛，心虚地连忙指了指灶台：“我做个汤，一会儿就好。有昨天没有做完的‘鸡’‘毛’菜，再打两个‘鸡’蛋行不行？”

    “我没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做？不是早就说了，老是吃泡面不好！大概我不来的时候，你都是这么打发的吧？”

    严绾无奈地苦笑：“一个人做饭很没意思，泡面很方便，也不难吃。”

    闫亦心不等她动心，直接把面碗扔进了垃圾筒。打开厨房的壁柜，整整齐齐放了两层的泡面盒子，顿时让他又沉下脸。

    “别扔，我才刚买的呢！最近要准备大考，所以才懒得自己做饭，泡面省时省力，如果半夜饿了还可以再吃一碗，真的很方便。”

    “全都是防腐剂，有什么好的！”闫亦心转过头，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不容易长出一点‘肉’来，又要被你折腾没了。以后我每天都过来陪你吃晚饭吧，免得你天天泡面，用不了半个月，肯定又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

    “别扔！”严绾从他的手里抢救回了自己的泡面，“就算你不许我吃，也可以送给鲁湘啊！她也是天天用泡面解决的家伙，免得她再买。”

    “既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还要吃泡面？”闫亦心皱眉。

    “因为便宜啊！一碗泡面不过三块钱，一盒快餐至少也要八块，每天省下五元钱，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了！何况，如果买袋装面的话，还可以多省下一元钱。”严绾笑嘻嘻地掰着手指头，“像你们这些富家子弟，肯定是不会算这笔帐的。当然，我自己下挂画的话，只要五‘毛’钱的面，就更便宜了。”

    “以你现在的薪水……”

    “我把钱存着，以后看到自己喜欢的石头就可以买下来。像绿松石、橄榄石之类的原石，几百块钱就可以买下来了。我上次和鲁湘去逛东竹镇，看到很多石头，有的是没打磨的，有的已经磨成了戒面。当然都是低档宝石，摆在家里玩玩也好。”

    “你喜欢这些东西的话，我去采购的时候，替你留心就是了。比那些小摊上的东西好，而且价格也便宜。”

    “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一文不收。”严绾嗔怪。

    “按价索取。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闫亦心笑着搂过了她。

    “汤好了。”严绾挣脱了一下，“饭还有五分钟就好，我先盛汤给你。明天剩下的‘鸡’汤给我冲在了面里，所以只能用浓汤宝宝了。”

    说着，还白了闫亦心一眼，那碗面可被倒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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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不速之客

﻿    “叮咚！”两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的时候，‘门’铃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说是突兀，是因为严绾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陈晓蓉忙着追踪陆文俊，而鲁湘则四处打工还来不及。所以，她的这个小家，平常是没有什么客人的。

    “上‘门’推销的？”严绾疑‘惑’地边走边嘟哝。

    “先看一下‘门’外的是谁再开呀！”闫亦心从身走出来，在她推开大‘门’之前握住了‘门’把，“要是歹徒的话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严绾无辜地看着他，“再说，我们小区的治安很好的，前后都有‘门’卫，哪里有什么歹徒啊！”

    “你们那两个保安，谁进来都不会问一声，能顶多大的用？再说，歹徒也不会在脸上写上‘坏人’两个字，总有办法‘混’进来的。”

    “叮咚！叮咚！”‘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严绾，在不在家啊！”熟悉的声音，让严绾哑然地看向闫亦心。

    “是……刘离？”她迟疑地问。

    “好像是。”闫亦心有点不情愿地点头，手轻轻一推，把‘门’推了开来。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刘离，只是头发湿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

    “咦，外面在下雨吗？”严绾后知后觉地看向窗户。

    “你们俩以为在世外桃源吗？雨下得那么大居然不知道，不会是在做什么运动吧？”

    严绾一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傻傻地接了口：“我们在做晚饭，所以没有听见。”

    “什么龌蹉心思！”闫亦心笑骂了一句，“怎么浑身上下像个落汤‘鸡’似的，不是做什么‘鸡’鸣狗盗的事去了吧？”

    “晚饭做好了没有？我快要饿疯了。”刘离嚷嚷着，轻车熟路地跟在严绾的身后，走进了厨房，立刻欢呼一声，“晚饭很丰盛啊，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真够滋润的。”

    “是亦心带过来的两个熟菜，不知道你们会来，将就一顿吧？”

    “只要是热的，我现在灌进去就舒服。”刘离二话不说，拿起面前的碗就去盛汤。

    “外面的雨没有那么大啊……你怎么会被淋得这么狼狈？”严绾纳闷地问，“你在外面淋了多久的雨？要不，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就是没有干净的衣服给你替换。”

    “我看到你们楼下有便利店，随便买一身汗衫给我先换上。我先进去洗澡，亦心，麻烦你跑一趟了。”

    一碗汤下肚，刘离不管不顾地就冲进了浴室，留下闫亦心和严绾两个人面面相觑。

    “看上去有点不大对，我们都没知道下雨，可见这雨下得有多么小了。这样都能淋得浑身湿透，大概他在雨里呆了很久。”闫亦心皱眉，“我先下去给你跑‘腿’，你饿了就先吃。”

    “一起吃吧，反正……”严绾得意地‘露’出了一个笑脸，“我已经吃了半碗泡面，比你们两个饿死鬼强。”

    闫亦心失笑地‘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出‘门’。

    严绾笑着摇头，开始盛饭。又开了一盒卤汁豆腐干，装在盘子里，也可以勉强算一道菜。

    闫亦心很快就回来了，没有买到汗衫，刘离只能无可奈何地穿着睡衣出来。

    “你还真不会买衣服，你觉得我这样的身材，要穿XXL的尺码？”刘离翻了一个白眼，“我再长二三十斤，穿这个码还差不多。”

    “能给你遮丑就不错了。”闫亦心毫不示弱，“先祭五脏庙再说，我买衣服的时候没有看尺码，随便拿了一件就上来的。”

    “有你这么买衣服的吗？”刘离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严绾，先把她的尺码记住，穿S号就够了。到时候再来一个XXL，估计能当被子盖。”

    一顿饭在刘离的‘插’科打诨下结束，严绾敏感地发现他的眉宇间有浓重的心事。她把两人感到沙发上，准备自己顺手把碗筷收拾好。

    “严绾，干衣机在哪里？我把衣服烘一下，总不能就穿着睡衣出‘门’吧？”

    “干衣机？”严绾的脑袋从厨房探出来，“你觉得我这里会准备干衣机吗？你开一台电风扇吧，对着猛吹就行了。”

    “这样能吹得干么？”刘离怀疑地看向闫亦心，可惜对方也跟他一样，没有切身体验，所以表示不出意见。

    “算了吧，你一会儿就穿着睡衣回家，大不了被当成是从某人‘床’上被抓‘奸’的吧！”

    刘离嘿嘿一笑，随手把自己的脏衣服裹起来，用投篮的姿势，一个美妙的抛物线，扔到了垃圾桶里。

    严绾端着茶正好出来，忍不住板下了脸：“刘大公子，就算你有钱，也不用这么糟蹋东西吧？至少这衣服做工‘精’良，我洗干净了捐给慈善机构，还可以赈灾呢！”

    “现在没病没灾的，你捐哪儿去啊……”刘离一眼看到闫亦心不赞同的目光，只能高举双手作投降状，“好吧，你们两个人总是步调一致，我吃亏到底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几个钱，不过明明洗一洗还能穿，干嘛要扔掉？”严绾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从垃圾桶里捡起了衣服，“我替你洗好，下次带给你好了。”

    闫亦心跟着她走进浴室，看他把衣服泡在盆里，忍不住吃味：“你还没替我洗过衣服呢！”

    “那还不简单？你也去雨里淋个湿透，我也替你洗好了。”严绾忍笑，推了推他，“你们在外面说话吧，我十分钟就洗好了。”

    “你真有福气。”刘离捧着茶杯，忽然大发感慨。

    闫亦心也不谦虚，很理所当然地点头：“不错，遇到严绾，是我的福气。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不是无车一族，就算没开车，也可以打车，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我今天……”刘离说了三个字，想了想，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提了，难得做了一回傻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看他脸上失落的神‘色’，闫亦心心里一动：“又是你那个‘女’朋友的事？难得她回心转意，想吃回头草了？”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算她想回头，我也是一匹好马，绝对不会再回过头去毫无芥蒂地接纳。何况，人家现在一心攀上了高枝，眼底哪里还会有我？我啊……不过是想让自己死心，所以跟踪了一路，做了平生一件无聊事。”

    “跟踪？”从浴室里出来的严绾，耳朵里听到这两个字，一反应就是看向闫亦心，“是你爸爸和他的外室吗？”

    “我会这么无聊？”闫亦心一副匪夷所思的脸，让严绾立刻红了脸，但是转向刘离的目光，分明藏着狐疑。

    “好了，眼见为实，我现在是彻底和她一刀两断，不光是形式上，就是内心深处，也不会再牵挂她了。原以为小家碧‘玉’的‘女’人，没有什么野心。”刘离叹了口气摇头，“从此，我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严绾摇头：“不管是单身还是已婚，人都有享受幸福的权利。”

    大地把雨扶得很直，窗玻璃上传来“嘀嗒”的声音。

    “怎么一会儿就下得这么大？看来是真要到夏天了，连雨都有了倾盆而来的气势。”严绾熟悉地削着梨，剖成两半放到盘子里，“吃个梨吧，一时半会也走不了。这种天气开车太累，还是等雨小一点再走。”

    刘离似笑非笑：“你要和谁分离？”

    “嗯？”严绾不明所以。

    “梨是不能分的，因为分梨，是分离的谐音。”闫亦心解释，“你把梨和刘离分吃吧，我不和你分。”

    严绾恍然：“那每个人单独吃一只吧，谁也不分了。”

    谁也不分？刘离下意识地抬眼看她，却看到她专心致志地削着另一只梨，那句话仿佛只是顺口一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直到半夜，雨势也没见小。严绾几次开窗探头，只看到雨水铺到地上，仿佛是一汪汪水的绸缎。水洼里也积了不少水，随着雨点的不断跌落，左冲右突般地寻找着出路。

    “晚了，我们走吧。”闫亦心站了起来，“严绾，你早一点睡。”

    “可是雨还这么大，你们……”严绾不放心，这是初夏少见的大雨。

    “没关系，这雨看上去小不了。”闫亦心笑着说，“舍不得我走？”

    “喂喂，不用当着我孤家寡人的面，拿‘肉’麻当有趣吧？”刘离抗议，“再说，严绾说的是‘我们’，不是单指一个你！”

    严绾看着连绵的雨势忧心忡忡，咬着嘴‘唇’提议：“要不，你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吧？不过房间只多了一个，你们一个睡房间，一个睡沙发吧？”

    “那就太好了，正好明天我的衣服也干了，免得披着一身睡衣回家，又要被老头子和那‘女’人唠叨个不停。”刘离大喜过望，“明天我负责买早饭，就这么决定了。”

    他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躺，仿佛这样就可以梦游周公。

    严绾愣愣地瞪着他，看向闫亦心的时候，‘唇’畔满是苦笑。母亲的房间已经打扫出来，本来就是准备给闫亦心不凑巧的时候留宿。所以，她只是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打发刘离，就一切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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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为宝石正名

﻿    到了周五，严绾才在设计部的例会上，和三个闻名已久的助理碰了面。在她的想法里，设计师自然一个个都是长发覆颈，满脸桀骜不驯的。可是稍稍一瞟，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她默默地点了一下数，整个设计部加上助理大约有三十多个。除了偶尔一两个还有那么一点艺术气息，其余的人打扮也很见清爽。

    他们几个助理自然坐在后排，会议的时间很短，主持的也不是刘离。听到尾声的时候，严绾才明白，设计总监似乎不下三个，个个都用了三四个助理。

    刘离把他们带回自己的小会议室的时候，严绾才有的放矢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同事。

    偶尔一见的“艺术家”，头发染成了棕红，长及肩膀。五官很端正，不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两分惫懒的笑意。另一个则是少见的板刷头，面目死板，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生下来的那个‘女’孩，有着棱角分明的五官，妆容‘精’致，一头削薄的短发，更平添几分干练的气息。

    “人来了一个星期，也该给你们介绍一下。严绾师大汉语言文学系大一学生，跟着老庞读了一期培训班，天分很不错，人也刻苦。她上的是半天班，但是工作量不会比你们少，反正我们也不讲究坐班，到时候拿设计图说话。”

    三道目光看向严绾的时候，还多少带着好奇。两个男人看不出是敌是友，但是唯一的‘女’人却明显散发着敌意。

    什么叫同‘性’相斥，严绾算是见识到了。

    “这个油头粉面的叫张青，棺材脸的是吴家伟，和你同姓的是沈思薇。”

    刘离的介绍，让严绾忍俊不禁。但是听他依次提及三个人都是科班出生，就有点心里没底起来。原来用的助理也有名校艺术系的，她一个隔行如隔山的实习生，实在没有什么资本和他们抗衡。

    “下个星期每人都至少‘交’三份设计稿出来，不管是哪款首饰，如果成套的更好。严绾，你也要三份。”

    严绾连忙点头答应，虽然心里现在还没有什么底，但按量完成工作，还是能够做到的。

    “喂，美‘女’，怎么一个中文系的，也跑来当设计助理？”散会以后，张青却成了严绾办公室除刘离外的一个串‘门’者。

    “高考的时候，根本不懂珠宝。后来站了半年的柜台，才对珠宝设计产生了兴趣。”严绾轻描淡写地把自己跨行业的心思一带而过，“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指教，我真的是一个‘门’外汉。”

    “这话可说错了。”张青笑嘻嘻地说，“你又不是男人，怎么也谈不上‘门’外汉三个字。不过，能让刘总监收下来的助理，都不会是饭囊草包。反正设计者玩意儿，基本功固然重要，但天份更起决定‘性’的作用。刘总监能看得上眼，肯定手底下是有两把刷子的，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严绾有点心虚，她这个助理，可是从后‘门’进来的。要不是闫亦心和刘离的关系，她才不信刘离会要她这样的一个助理呢！

    “我跟你们不能比......只是仗着小时候的素描底子，还有对珠宝的热爱才会走入这一行的。”

    “不用谦虚，刘总监眼高于顶，不会随便收人的。我最近上班，天天看到你办公室的‘门’开着，工作很努力啊！”

    “我只能来半天，当然要努力。”严绾讪讪地说。

    “设计师这个行业和别的不一样，用不着打卡，有时候思路卡了，只要和刘总监请个假，到人事部签个字，就可以去逛街什么的。只要每周的设计图能拿出来，刘总监也不会管。”

    严绾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这样的上班方式倒还真是少见。

    “我也没什么思路，逛街可以下班了以后去逛，最近还是多看一些参考书。”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别看一周只有三张设计图的任务，可是刘总监的要求很严格。”张青忍不住好心地提醒，“你就算能画出三十张，也许他还挑不出三张。”

    “啊？”严绾吃了一惊，“我还以为......”

    “听到这个任务轻松吧？要入得了留总监的眼，那才算是过关的呢！”

    送走了张青，严绾忍不住忧心忡忡。

    听起来，这任务可不是普通的棘手啊！

    所以，严绾破天荒地下了班没有遵循两点一线的路线，而是转到了步行街上，沿着中轴线慢慢地走，看着两边橱窗里亮起来的灯光，却是漫无目的。

    她挑起了眉‘毛’，步行街不到一千米的距离，竟然有六家珠宝店！

    难道现在老百姓的生活，已经富裕到了这种程度吗？珠宝店的地理位置都很好，在步行街几乎呈均匀散开，有两间甚至是紧紧相连着的。

    ‘门’面都装潢得很漂亮，一间以大红‘色’为主，一间则是以黄金为背景‘色’，看起来都富丽堂皇得很。‘门’口挂着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今日金价291元/克。金镶‘玉’8折酬宾。”另一家则写着：“今日金价292元/克，翡翠、钻石七五折优惠。”

    猛一看，严绾还以为两家珠宝在打擂台了呢！

    珠宝行业的竞争，竟然也呈白热化状态？

    严绾信步继续往前走，却看到“陆氏珠宝”的牌子，在璀璨的霓虹灯下熠熠生辉。

    而隔开五十米的斜对面，则是另一块颜‘色’亮丽的招牌——闫氏珠宝。看规模，似乎还是闫氏更大一些，比陆氏要多出一间‘门’面的样子。

    严绾想了想，还是走进陆氏珠宝。也许是因为在‘私’心里面，觉得闫氏和自身的关系太多密切，连走进去都觉得心里有点虚。

    而陆氏......她和陆文俊的关系，似乎还没有这么密切。尽管曾今在前世肌肤相亲，可是这在这一世，她总觉得他们之间还是陌生人，所以走进陆氏，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由于并不是周末，无所事事的贵夫人们也完成了下午的“扫货”，因此店堂里显得人气有些不足，售货员们也只是懒懒地朝她看了一眼，也不主动搭讪。

    严绾本来不打算买什么，所以对于这样的待遇，一点没有觉得不满。

    “小姐需要什么？”终于有一个售货员开了腔。

    “我随便看看......耳环之类的。”严绾的目光落在柜台里的一副耳坠上，“这个表明是绿宝石的，应该不是祖母绿吧？约定俗成的规定，似乎只有祖母绿，才被称之为绿宝石的。”

    “这个......”营业员吱吱呜呜，“标牌上注明是绿宝石，就是绿‘色’的宝石了吧？”

    严绾意外地看了一眼年轻的营业员，这样的解释也可以应付顾客？

    “这个价钱，也差不多就是祖母绿的价钱了。不过，这个应该不是祖母绿，也不像绿柱石，应该是石榴石吧？”

    营业员‘露’出了鄙薄的神‘色’：“石榴石是红‘色’的，我们这里也有，你看这个，红的跟别的颜‘色’都不一样，很容易分辨出来。”

    严绾吃惊地看着她：“石榴石的颜‘色’很多，从红、紫红、粉红、暗红、橙红、翠绿、黄绿、褐‘色’和黑‘色’，除了不能呈现蓝‘色’，几乎包括其他所有的颜‘色’。”

    “石榴，不是红颜‘色’的吗？”营业员强词夺理。

    “就像蓝宝石并不仅仅是蓝‘色’一样，石榴石当然也不可能仅仅是红‘色’。由于受到其他金属元素的影响，石榴‘色’的颜‘色’非常丰富，以红‘色’最为普遍，但以翠石榴最为名贵。因为还有铬元素，所以这种盖铁榴石就表现为黄绿‘色’或翠绿‘色’。”

    “就是这种？”营业员还是不肯承认，“不可能，如果是石榴石，我们不会标这样的高价。同样是石榴石，但是这串十八k金镶嵌的手链，我们只标价两千多。”

    “优质的翠榴石，价格甚至和祖母绿相当啊！”严绾忍不住要为这种宝石正名，“它的‘色’散甚至比钻石还要高，再加上它优异的折‘色’率和光泽，价格接近祖母绿，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尤其是俄罗斯的乌拉尔山脉，产量很少，今年来，更在逐渐减少，所以成为名贵宝石也就顺理成章了。”

    营业员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严绾这才发现自己慷慨‘激’昂，竟然像是在位翠榴石鸣不平似的。看到柜台前已经把寥寥无几的顾客都聚集了起来，呆了一呆之后，才哑然失笑：“我只是喜欢宝石，所以多看了一点书，平时也比较喜欢收集这一类的资料而已。”

    “我这个也是绿‘色’的宝石，好像也是石榴石的一种，是翠榴石吗？”身边的一个顾客忽然褪下了一只耳环。

    严绾心中一动，这是本城地产界新贵周家树的独生‘女’儿周朴，她记得她们相识的时候，周朴已经被称作任太太，任氏是电子产业的新锐，这对夫妻强强联手，不知羡煞多少人。

    如果周朴能成为闫氏的客户......

    严绾飞速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接过了周朴手里的耳环，顺手从包里拿出了简易的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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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订单

﻿    击朴自然不会小气这一对耳环，所以笑‘吟’‘吟’地松开手，看着严绾用放大镜观察。

    严绾因为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她在灯光下仔细对比了一下，才摇了摇头：“这个不是翠榴石，而应该是沙弗莱石，日钙铝镏石的一种，因为含有微量的铬和钡，颜‘色’绿得很娇‘艳’。”

    “哦。”周朴有点失望，“当时因为看到这个绿‘色’和我那天的衣服很配，所以就买下来了，价格修改似乎还不算便宜呢！听说是产自肯尼亚的? ”

    “是的，这种宝石因为产自肯尼亚的沙弗国家公园而得名，上世纪中叶的时候才被发现。因为产量少，近年来的价格，有向翠榴石靠拢的趋势。”

    “这么说，我并没有吃亏？”周朴高兴了起来。

    “当然，也许还小有增值呢！”

    周朴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在乎那一点钱，可是如果价值相差太大，那就是说明自己没有眼光，她可不想为别人添一条谈资。

    她把两枚耳环放在掌心里，两相对比了一下，奇怪地问：“我觉得，它和翠榴石的颜‘色’也差不了多少，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严绾把放大镜递给了周朴，指着耳环上镶嵌的翠榴石解释：“你看，在这块宝石的内部，有成放‘射’状的石棉纤维包裹体，我们一般你为马尾状包裹体，这是翠榴石特有的。当然，有时候也会呈现出束状，其他的宝石都不会有这种包裹体，这是鉴别翠榴石最简单的方法。”

    “咦，真的！”周朴好容易看出来的点点‘门’道，大觉惊喜。

    “而且从颜‘色’上看，沙弗莱石更鲜‘艳’一些，翠榴石则多半带一点黄绿‘色’。如果在查尔斯滤‘色’镜下，翠榴石会呈红‘色’，而祖母绿，除了哥伦比亚产的外，都不会呈红‘色’。”严绾耐心地解释，不仅是周朴，连营业员都听得津津有味。

    “我一直以为石榴石就是红‘色’的呢！谁让它叫这个名字呢？”营业员吐了吐舌头，“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严绾笑着说，“不能望文生义，在宝石里，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黄‘玉’，也就是我们现在经常说的托帕石，它并不仅仅只有黄‘色’，还有蓝‘色’、粉红等等。绿柱石也一样，只不过我们把红‘色’的称为红‘色’绿柱石而已。事实上，红‘色’的石榴石，正确地说应该叫铁铝留石，是资格最老的一种石榴石。”

    “红‘色’的石榴石价格并不高啊，这种翠榴石为什么会远远高于同类呢？”

    “宝石因为稀有而名贵，产量小自然会身价贵重。现在国际市场上还有一种桔榴石也比较受欢迎，正确的名字是锰铝榴石，但因为含铁量的多少而呈出橘红和金橙。超过三克拉的因为比较少见，价格就要贵得多，产自纳米比亚的，每克拉的单价也在一千美元以上。”

    “你懂得比这里的营业员还多，不会是从事关于珠宝行业的吧？”周朴把耳环载了回去，还晃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跟珠宝设计师实习，所以会知道得多一点点。”严绾谦虚地说，“只是现在只是画一点商业大众化款式的设计图，还不具备替别人定做的实力。”

    周朴浅浅地笑了一下：“那还不简单？让我做你一个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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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绾又惊又喜，她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一时还没有想出办逮住这条大鱼。谁知道周朴会主动要求，得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大喜过望。

    “我......”

    “你刚才说到翠榴石的时候，两眼放光的样子，真的很‘迷’人。那种感觉......嗯，就像是说起了心爱的东西。只要对它有热情，就一定能做好。你在陆氏吗？”

    严绾顿时觉得更加尴尬：“呃......我不是陆氏的。”

    周朴只是抿‘唇’笑了一下，很体贴地没有再问下去，毕竟这种行为，说得宽泛一点也是商业竞争。

    她低头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赛到严绾的手里：“这个星期我没有时间，下周一记得给我的秘书打个电话，我会告诉你，我需 要什么样的首饰。”

    严绾傻傻地跟着她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来，看着周朴上了‘私’家车绝尘而去，还不敢置信自己接到了一笔大生意。

    如果能够一炮打响，凭借着周朴在上流社会的地位，自然会声名鹊起。可是，她能够胜任替周朴设计首饰吗？也许把这份订单直接‘交’给刘离比较好，她在一边学习就够了。

    她细心地把周朴的名片放进了钱包，在前一世，她们之间并不是太熟。一个是游手好闲的少‘奶’‘奶’，一个则在婚后仍然涉足职场，两人之间，不过是社‘交’场合点首为礼。

    不过，她对周朴的印象一直很好。也许是因为她在婚后失去了工作的自由，所以对于能够任一已之力在商场上站稳脚跟的周朴，从心底里觉得由衷的羡慕。

    二天上班，严绾就把周朴的名片‘交’给了刘离。

    “你......”刘离瞪着她的样子，让严绾心里发‘毛’。

    难道她做错了吗？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刘离用手指弹了一下名片，“周董的独生‘女’儿，除了成品，一般首饰都是在国外定制的。而且她手笔很大，即使她指定的宝石关非名贵的品种，应该也不会是普通的订单。”

    “知道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没有底气接 笔生意呢？”严绾小声地解释，“我怕她要整套首饰，而我当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笔生意，我很想留在闫氏。”

    刘离手摇了摇头：“还没过‘门’呢，就替亦主这样费尽心机啊......”

    严绾顿时红了脸：“我现在闫氏的员工，当然要尽心打工了。难道你希望我吃里爬外，替别人拉订单吗？”

    “如果不是亦心的......”

    严绾严肃地说：“不管是谁的公司都一样，只要我打一份工，就会像小和尚一样撞好一天的钟，我想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刘离的忽然收了起来：“你说得对，严绾。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亦心会对你另眼相看了。确实，你是特别的。”

    她很特别吗？严绾不敢芶同他的观点。

    除了重生过一回，她和大多数平凡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没有傲人的家世，没有超凡脱俗的智慧，也没有倾国倾城的决美貌。

    刘离再次强调：“你是特别的。如果换一个人接到这样的大单子，一定是捂得严严实实。按照公司规定，谁接的单子就归谁设计，年终时候的考核，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依据。不管升职还是红包，都是按照这些数据来的。”

    “我只是实习而已啊，也有红包拿吗？”严绾意外地问。

    “谁说你是实习的？你现在的待遇，和正式员工是一样。所有的福利，一样不少。

    不过薪资只开一半，上班时间只有一半而已。”

    “那还不简单？你拿了红包，分一点儿给我就行了。”严绾笑嘻嘻地说，“我是希望能够让周小姐成为我们的常年客户，而不只是这一次。她既然是周董的独‘女’，在首饰上当然不是吝于下血本。虽然说她不在乎钱，但是同样水准的作品，我们不仅价格便宜，而且修改重镶都比较方便。”

    刘离把周朴的名片不给了她：“严绾，这是一个机会。”

    “啊？”严绾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想要在设计界占有一席之地，就不能老是替别人打下手。”

    “我没有想老是替你打下手，只不过想跟你偷师而已。”严绾没好气地说，“如果因为我一时贪功，把这笔生意给黄了，那简直就成了闫氏的罪人！”

    “也没有这么严重，本来订单就是你自己拿到的。”刘离摇头，“既然周朴相信你的能力，你也要有自信才是，还没有接下任务，就畏首畏尾的，可不像是我刘离的助理。”

    严绾摆了摆手：“我不行的，还没有独立设计地作品！”

    “这不是给你独立设计了吗？”刘离若有所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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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想独自设计出整套的作品，可是严绾不有些自知之明，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她算得上半路出家，学了一点皮‘毛’，远远还不到挑大梁的时候。

    “你倒一点都不贪功。”刘离沉‘吟’了一会儿，“这样，周朴既然指名要你，下周一你就和她的秘书先联系一下。她既然知道你还是在校的学生，应该不会故意为难你。到时候，我会帮你把关的。”

    “我帮你打打下手就行了......”

    “严绾！”刘离打断了她的谦虚，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觉得受不了，而改看他的鼻尖，才开了口问，“你想不想成为顶尖的设计师？”

    “当然想，不想成为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至少我主观上是有成为顶尖设计师的强烈愿望，客观上......”

    “只要有这样的愿望，你就一定会成功。你对自己还没有正确的认识，那天我看到你画的圆多面琢型，尽管没有用量角器和尺，可是每一个刻画得都很标准。这一周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设计产品，但是你随手画出来的那几个剖面图，都很不错。这个机会，不是谁给你的，是你自己争取到的，就不要放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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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第一张设计图

﻿    严绾迟疑地答应了下来，可是自信心还是严重不足。

    所以，晚上见到闫亦心的时候，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最后说：“陈离是自视过高还是···怎么就这样放心我的设计吗？我还没有真正独立设计过一件东西呢！如果我把周朴要的东西设计砸了，这个大客户不就飞了吗？”

    “他相信你能够做到，我也相信。”闫亦心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对上她不安的眉心，“严绾，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是因为缺乏实践。这次是个好机会，别轻易说放弃。而且，有刘离在身后坐镇，你想设计砸了，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呢！”

    每个人都叫她不要放弃，可问题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始啊！

    严绾有点郁闷：“可是···”

    “怕什么？周朴自己挑中的你，自然是相信你能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只要不是惊悚就好了吧···严绾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看来，别人对她的信心，都比她自己还足啊！‘摸’了‘摸’鼻子，她无奈地苦笑了。

    “刘离敢放手，就是相信你能够完成设计图。放心吧，他不会万事不管的，设计的过程中，他会给你很多指导。而你通过这次的设计，相信你会脱胎换骨，获得很多值得回味的东西。”

    严绾虽然对他的话不能百分之一百地消化，但至少知道，他和陈离都是为了她好，绝对不会害她。所以，她最终还是打起了‘精’神：“好吧，我听你们的！”

    “记住四个字：尽力而为，你一定能行的。”

    闫亦心给予她的信心，意义是不同的。严绾终于放下患得患失的心情，反正离周朴订下来的约会还有差不多一周的实际，她还是先完成这一周的三张设计图，再看看情况吧。

    如果自己真的有实力，她也未必就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说句心里话，她只是怕因为自己的不胜任，而让周朴这个煮熟的鸭子从闫氏飞走罢了。这样的机会，她知道对自己是多么的难得。

    有这样的一次“奇遇”，难道还梦想会有下一次吗？

    连上课的时候，她都老是走神，脑袋里飞也似地放映着各式各样的首饰。幸好她选的是一排的位置，教授的声音，响亮得就像在耳朵边打雷，所以成功地把她几度飘飞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严绾，文俊说最近陆氏有个珠宝新品发布会，要不要一起去？他给了我两张票！”陈晓蓉从身后追了上来，笑容满面。

    严绾奇怪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和我？”

    “是啊，虽然你不喜欢珠宝，不过一起去看看也没有什么嘛！”陈晓蓉继续笑着邀请。如果不是她的笑容有那么两分勉强的话，严绾还以为她们之间的友谊又恢复了呢！

    “你自己去吧。”挣扎了一下，还是觉得别去掺这趟浑水。

    “这次夏季发布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啊，要是等下次就要等到冬天了。”陈晓蓉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游说。

    她不是不知道陆文俊给她入场卷的用意，显然还是对严绾不死心嘛！可是，他承诺的，如果能把严绾带到发布会现场，他会送她一件限量的首饰！这个***，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严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会等闫氏的新品发布会！”

    “就算陪我去吧，好不好？”陈晓蓉因为她的退缩，反而更想让她去参加发布会。

    严绾奇怪地看着她，直到陈晓蓉因为心虚而脸‘色’不自然，才模凌两可地说：“到时候看吧，也许我不一定有空呢！如果你有更合适的人选，不如叫上别人吧···啊，我要走了，虽然两点上班，可是手上还有事要做。”

    陈晓蓉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有些泄气。要不是为了那款首饰，她才不愿意叫上严绾呢！可是，陆文俊给她入场卷的时候，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她，有一张是严绾的，她有什么办法？

    明明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可是陆文俊却还是贼心不死···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公‘交’车站，严绾正努力地往上挤。

    闫氏和陆氏都是业内珠宝业的大亨，凭什么这两个少东都为严绾神魂颠倒？陈晓蓉嫉妒得脸都快扭曲了，双手较成了麻‘花’。

    严绾却很快就把陈晓蓉的提议抛之脑后，整个一层楼果然还是只有她一个人。那几个助理不到上班时间，是不会跨进办公室的。

    她用笔抵着额沉‘吟’：“戒指，项链，耳环，手镯，‘胸’针再加上头饰，差不多首饰就这么几种了。看起来，还是‘胸’针最容易设计一点，毕竟变化比较多。像我这样的新手，对于戒指和项链还是下一步吧。”

    她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几款‘胸’针，别出心裁当然还谈不上，但至少不能和市面上已经在热销的品种雷同。

    “‘胸’针？”刘离看着她问。

    “嗯。”严绾不安地站在他的面前，有点不自信，“我的设计构思是一只红‘色’的蜻蜓，用的是石榴石。”

    “有点新意，至少不像大多数的设计那样，四只翅膀完全伸展的。不过，‘胸’针说到底，也不是首饰的基本款，我希望你能从戒指和项链开始入手。”

    严绾有点吃惊：“我以为‘胸’针的设计比较简单，戒指和项链···”

    “你总不能遇难退缩吧？所有的首饰中，戒指和项链是用得最多的。我估计周朴要你设计的，应该是一个套饰，不管是几件套，戒指和项链都是最基本的款式，逃避不过去的。”

    严绾想了想，终于很不情愿地点头：“那我先设计戒指？”

    “好。戒指在现代首饰里，扮演者越来越重要的角‘色’。我相信，周朴让你设计的首饰，应该会包括戒指。”

    “她还会缺戒指吗？”严绾不以为然。

    “从文艺复兴时代开始，随意佩戴戒指就变得十分时尚。而发展到今天，除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能随意戴以外，其他九根指头，并不乏随意戴戒指的可能。甚至有些现代‘女’‘性’，佩戴超过六枚戒指，所以戒指在首饰中占重要的位置。”

    严绾若有所思：“可是，我觉得重头戏还是在项链上，因为用材比较多。一颗五克拉的钻戒已经显得过大，项链则甚至可以用到五十克拉。”

    “对，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项链是最能体现设计师灵感的戴体。”刘离点头同意，“所以，我希望你接下来‘交’给我的两张设计图，是戒指和项链。”

    严绾苦着脸：“你不会是强人所难吧：”

    “高标准，严要求，才能把‘玉’琢成器。严绾我对你期待很高，希望你有一天会站在珠宝设计师的象牙塔尖。”

    她会有这么一天吗？严绾有点受宠若惊，看着他没有说话。

    “好，我试试。”严绾终于严肃地点头。

    闫亦心和刘离都说得对，这是一个机会，她没有理由因为困难而不负责任地选择放弃。要想成为一个好将军，并不是只尽士兵的义务就可以的。

    “‘胸’针的设计有点新意。”刘离把目光落到她的设计草图上，“不过，你为什么要采用石榴石呢？”

    “因为石榴石的红‘色’很有特‘色’，我觉得很适合我的设计风格。”

    刘离微笑：“恐怕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如果用红宝石，一样也会很出彩。”

    “毕竟是一件作品，用红宝石的话，成本太高了···”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相比较而言，石榴石的价格，就显得亲和多了。而且它的折‘射’率高，光泽又强，接近金刚光泽，我觉得用作蜻蜓的翅膀，效果可能会比红宝石更好一些，因为我的设计偏于活泼，红宝石···有点‘浪’费了。”

    “嗯，确实是比较适合石榴石的。”刘离点头，“但是，翅膀的处理还有一点小小的不足，你可以把这两对的弧度再稍稍倾斜一点，会更能够突出石榴石的光泽。”

    严绾看着刘离替自己勾勒了几笔，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呀，是这样的。”

    “你画出细节图吧，我需要三视图和立体的效果图，明天完成。然后就可以考虑设计戒指和项链了。”

    严绾收回了草图，扁了扁嘴：“为什么人类和动物界恰恰相反呢？雄‘性’动物通过长长的羽‘毛’装饰来吸引异‘性’，不管是孔雀还是鸳鸯，甚至是百兽之王的狮子，也更比雌‘性’动物更注重自己身体的装饰。”

    “因为‘女’‘性’在社会曾经长期处于弱势的立场，所以产生男‘女’的逆转现象。‘女’‘性’希望用装饰自己的行为，来无意识地吸引男‘性’。所以我们说首饰，大部分都是指‘女’‘性’用品。”

    “这也是我国古代郎才‘女’貌的一种体现吧？我是不是扯得离题太远了？”

    “不，了解戒指的发展文化，对于一个优秀的设计师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如果你仅仅把戒指作为订婚和结婚戒指来设计，就会受到固有的限制。现在的装饰‘性’的戒指发展得很快，形式更为多样化，给设计师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舞台。”

    严绾信服地点头：“我先把‘胸’针的图给‘弄’出来，然后就开始设计戒指。”

    “好。”刘离没有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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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废寝忘食

﻿    严绾很快就开始着手完成‘胸’针的剩余部分工作，不得不承认，经过刘离的修改，自己的‘胸’针再利用材料和款式上，都比自己的初稿更成熟。

    这就是一个名设计师的直觉吧？她想。

    她要走的路，还有相当长的距离。但是，她一点都不气馁，一次设计的草图能够顺利通过，已经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因为画的太入神，连下班都没有注意到。视线开始觉得有点吃力，严绾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看了一下手表，忍不住吓了一跳，居然已经七点钟了。

    看着手里完成的三视图，严绾‘摸’了‘摸’瘪下来的肚子，还是咬了咬牙，开始画效果图。因为要着‘色’，所以费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石榴石的金刚‘色’泽，调‘色’的时候有点难度。好容易‘弄’得满手颜料，但严绾还是松了口气，终于调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铃···”手机铃声响起来，她直接摁了接听键。

    “严绾，你在哪里？”闫亦心的声音，似乎失去了一向的从容，“怎么不在家？”

    “哦，我忘了时间。”严绾一拍前额，“亦心，不好意思，我还在公司赶一张效果图。再有十分钟就好了，等我一会儿。”

    听筒里，闫亦心的叹息把她的心脏撩起了一个角，竟让她觉得心虚。

    “我来接你吧。”闫亦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说。

    “不用，我回来搭公车，很方便的，不用转车···”

    “我一会儿就能到了，你不用着急画完。要知道，有时候‘欲’速则不达，与其明天被刘离打退堂，不如今天多‘花’五到十分钟的时间。”

    “嗯，好的。”严绾乖乖地答应。

    闫亦心从她家到公司，至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仔仔细细地把效果图完成。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严绾自我陶醉了一会儿，才仔细地收起了画稿。一抬头，闫亦心已经站在‘门’口，眉心微锁。

    “对不起，因为是一个作品，所以才会这样，下次···”严绾含着歉意。

    “没吃晚饭？”闫亦心一句话，就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忘了···”严绾心虚地说。

    “走吧，先带你去吃晚饭。”闫亦心忍耐地叹了口气，“在此之前，把你废寝忘食的工作成果给我看一下吧？”

    严绾拉开‘抽’屉，几张稿纸叠放得十分整齐。

    “是‘胸’针？”闫亦心显然有些意外。

    “是的，我觉得‘胸’针发挥的余地比较大，而且用的宝石比较自由，所以就···”严绾心虚地解释。

    “如果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就不能单挑容易的去做。戒指和项链，是你无法回避的问题。”

    这个观点，和刘离如出一辙，严绾觉得可以当作金科‘玉’律。

    闫亦心一张张图看的太仔细，以至于严绾觉得喘喘不安。

    在看完最后的效果图以后，闫亦心终于打破了沉默：“嗯，设计有点新意，石榴石用得也恰到好处，既不太过张扬，又提升了整款‘胸’针的亮度，不错。”

    严绾立刻笑靥如‘花’：“真的？那我的一件作品，就这样过关了？能得到你的夸奖，我想刘离那里应该也会PASS了。总算完成了这个星期的一张设计稿！”

    “当然。”闫亦心夸奖了一句，把图纸递回给她，脸‘色’又板了下来，“但是，不管怎么说，晚饭也不能不吃。走吧，先带你填饱了肚子再回家。”

    “不用，我下个面条就好了。” 顺口回答，侧眼看到闫亦心的脸沉下来，连忙又补上了一句，“我打两个‘鸡’蛋，再放一把‘鸡’‘毛’菜，荤素就全有了。”

    “你看看自己，刚上了几天班，一张脸就瘦得只剩下两只眼睛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下面条？亏你说得出来！”闫亦心毫不客气地把手抚上了脸，本来想要狠狠地拧一下，作为她不吃晚餐的惩罚。可是入手的细腻手感，让他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改拧为抚。

    严绾立刻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抬起眸：“我只是一时忘形，要知道，这可是我的一件作品，以前‘交’给庞老师的不算。”

    “先吃晚饭吧，以后不许再这样。”闫亦心的告诫，因为带着宠溺的味道，便显得少了几分坚持。

    严绾当然忙不迭地点头，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那我们走吧？我一间小店就好了，你知道我对吃不讲究的。”

    闫亦心答应得很漫不经心，餐桌上至少有两荤两素，外加一个汤，让严绾看得有点傻眼。

    “我陪你吃一点。”闫亦心拿起筷子，却只是象征‘性’地加了几筷。

    严绾斯文地吃了两口，到底肚子空得难受，很快就狼吞虎咽了起来。闫亦心停住了筷子，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心别着嗌了，喝口汤。”

    “嗯。”严绾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原来闻到了饭香，才觉得饥肠辘辘到不可忍受的程度。

    好容易汤足饭饱，严绾才舒了口气：“原来饿得狠了，才会觉得饭香啊！”

    “你呀···真有点拼命三郎的架势，以后要按时吃晚饭，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啦。”严绾做了一个鬼脸，随即很不雅地打了一个饱嗝，因为闫亦心的失笑而红了脸。

    “我看到你用的是石榴石，为什么？”闫亦心看着她困窘的神‘色’，没有取笑，而是挑开了另一个安全的话题。

    “说起来，也是因为受了那天逛街的启发，觉得石榴石独特的红‘色’，镶在蜻蜓的翅膀上会有特别的效果，所以就得到了灵感。”

    “以后你想要逛街，我陪你。”

    “那可不行！”严绾一时间就摇头，“你往我身边一站，珠宝柜台的营业员就像是蝴蝶一样扑过来，热情到让你非要试戴不可。”

    “你不喜欢试戴吗？”

    严绾讪讪地说：“我又不准备买，试戴来试戴去的，多不好意思啊。所以，我还是一个个柜台走马观灯地看过去比较好，没有人理我，更轻松自在。”

    “那么，买一件就是了。”闫亦心静静的开口。

    “贵重商品，我用目光过过瘾就行了。”严绾摇头。

    “以你现在的薪资，买两款首饰并不会让你入不敷出。首饰和‘女’人，是密不可分的。”他看着她光溜溜的修长十指，“下次我陪你去挑一款戒指。”

    白天才和刘离热烈地讨论过戒指的起源，严绾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订婚，在耳朵热烫起来之后，连忙说：“现在的戒指每个指头都可以戴啊！”

    闫亦心愣了一愣，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是啊，不像以前规定那么严格。你的蜻蜓设计很好，可以沿用在戒指上，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严绾勉强压下心里纷涌而上的失落，笑着点头，“这样可以吗？我以为戒指的设计，一般会比较严肃一些。而且红‘色’石榴石毕竟是低档宝石的范畴，恐怕···”

    “现在年轻的‘女’孩子经常换着‘花’样戴戒指，所以几百上千的戒指很对她们的胃口。有时候，甚至会在几个手指头上同时戴上几个。当然也有的人，会在同一个手指上，戴上风格相近的两枚戒指。”

    就是说，相同材质和风格统一的两枚戒指，可以戴在同一根手指头上？”严绾好奇地问。

    “对，比如一款圆多面型的钻戒，可以和一枚细钻碎镶的戒指同时戴在手指上。当然，如果是左手无名指，这样的戴法有失庄重。但是食指这样的戴法，还是有一定的普遍‘性’的。”

    “就是说一枚比较贵重，而另一枚则起陪衬作用？”

    “并不完全如此。”闫亦心想了想，随手蘸了茶水，在餐桌上画了两枚戒指，“现在日本流行的三枚套戒，用的是比较普通的人造水晶，高档一点的用托帕石。一般来说用三种颜‘色’，戒面也分大中小，戴的时候可以随意组合，很受年轻‘女’孩的欢迎，尤其是学生。”

    严绾努力地想，很遗憾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注意过别人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说，戒指并不完全是奢华庄重的，也可以用自然景物的造型，是吗？”

    闫亦心欣然地一笑：“不错，孺子可教。”

    严绾继续说：“所以，我用在‘胸’针上的蜻蜓造型，也可以用在戒指上。只不过这样一来，宝石的重量都很轻···”

    “你可以夸张翅膀部分的面积，这样就可以用到差不多一克拉以上的宝石。当然，贵重宝石是不可以适应你设计的形状，继续沿用石榴石，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比较重在款式，佩戴的人也以年轻‘女’‘性’为主，所以对石榴石的净度和透明度的要求，并不会太高。”

    严绾连连点头：“那就是说，以戒指的款式取胜。”

    “对。另外，石榴石的密度比较大，因而相同的克拉，看起来比钻石要小。所以你要注意在重量上，稍稍放宽松一点。”

    “我有一个构想，现在回家，我把草图画出来！”严绾忽然一跳而起，拉起了他的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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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留宿

﻿    “你想吃霸王餐?”闫亦心苦笑。

    “啊!”严绾一拍脑袋，“不好意思，我忘了吃饭还需要付钱，所以说嘛，在自己家里吃最好了，有了灵感，立刻就可以随手画下来。”

    闫亦心哭笑不得：“你也太敬业了吧?一时半会都等不起！”

    严绾敷衍地笑了一笑，坐上车就开始凝神地想蜻蜓和戒指的融合。

    闫亦心的眼尾，看着她沉思的神‘色’，没有再开口。

    汽车刚刚在小区的‘门’口停稳，严绾忽然眉挑眼杨：“我想到了，蜻蜓的的四只翅膀，可以分成两徂。一组用深‘色’的石榴石，而另一组则用稍浅的。这样看起会更具立体感，而且颜‘色’的变化，也会让蜻蜓更灵动。”

    “不错，你的脑筋动得很快!”闫亦心毫不吝啬地表扬。

    “快上去!”严绾笑着跳出了汽车，一要贯稳重的体态，轻盈得像要飞起来似的。闫亦心落后一半步，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严绾，更富有活力。

    心里想得非常美好，可是画在纸上，却让严绾总是不够满意。

    “这样的翅膀太大了，没有了蜡蜓的灵动，反倒成了笨重的蝴蝶!”她又划掉了一张草图。“可是如果翅膀太细的面，用的石榴石又太琐碎了。”

    “所以，关于蝴蝶戒指的设计，蜻蜒更多得多。”

    “我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严绾信誓旦旦．在蜻蜓酌翅膀上写写画画，却总是达不到理想中的效果。

    在修改了N次以后。严绾终于放弃似地扔下了笔，用手箍住了后脑勺：”怎么画也觉得没有蜻蜒的轻盈啊!”

    闫亦心看着她的设计图，手拍的关节敲击着桌面。严绾知道这是他思考的习惯动作，也不‘插’话。只是看着自己画的不下二十张草图发呆。

    “蜻蜒的身予，可以用白金或者925银，这样就可以流出更多的空间给翅膀。”闫亦心吐出一口气，脸声也放松了下来。

    “925银?”严绾重夏了一句。

    “纯银因为过于柔软，很容易磨损，所以多是制造银币，而不大适合用在首饰的制作上。925银以前称为纹银，是百分之九十二点五的银，加入百分之七点五的铜‘混’合而成。颜声还是银白，但是不易磨损。用在首饰上的银，一般都是这种。”

    严绾信服地点头：“而且纯银容易被氧化，首饰的表面就会发黑．很难看的。”

    闫亦心摇头：“不．银的化学‘性’质比较稳定，纯银并不容易氧化。但是含有少量杂质时，抗氡‘性’能会大减，氧化以后才生成黑‘色’的氧化银。现在的处理，一般是在成型后的银饰制品上镀一层铑。不仅不容易被氧化，而且还会使银的表面更加的光亮。”

    “我以为是镀的白金……”严绾吐了吐舌头：“老是听广告里说925银镀白金，可以抗氧化。”

    “铑是铂族元素之一。产量比软低，所以价格昂贵，硬度大．光泽好，又耐腐蚀，所以主要用于K白金表层的申镀增‘色’处理。有人可能会对K金饰品出现皮肽过敏，镀上一层铑的话，还能够降低皮肤的过敏反应。镀白金的威本，比镀铑要低一点。”

    严绾在白纸上继续画了一张草图，蜻蜓的身子画得有点细长。

    “怎么感觉像是绿豆芽似的，翅膀镶上石榴石的话，就显得整体不平衡了。”严绾咕哝着，苦恼地撑住了下巴。如果不是被闫亦心打掉了两次，她又要用牙齿啃铅笔头了。

    明明整个思路已经很明朗，可是细节部分的处理，却怎么也不能做到恰到好处，连马马虎虎都做不到，更别说达到和谐统一了。

    闫亦心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严绾眼尖，看到他的表情，急忙追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还是不妥。”

    “没关系，你说处理，也许可以给我灵感呢！”她两眼放光的样子，让闫亦心苦笑。

    “我是想，蜻蜓的尾部，是不是可以设计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呢?”

    严绾拿着铅笔在纸上又画来画去，忽然叫了起来：“蜻蜓的身体部分，可以设计成一条曲线。头部略粗，尾部略细，这样的话会显得笨重，也不会觉得过分轻细。”

    闫亦心眼前一亮：“不错。这个想法很好”

    严绾对着他莞尔一笑，又低下头运笔如飞。 很快．一只蜻蜓就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

    “翅膀可以突出蜻蜓的特点．表现出细长的特‘色’。翅膀两两相对。上面的一对翅膀可以设计得大一点．用鲜‘艳’的红‘色’石榴石。而下面的一对则可以更狭长一些，用金红又或橙红‘色’的石榴石。‘色’彩既富干统一，又有变化。”

    她把草图画好，眯起眼晴看了半天．殷切她转向了闫亦心，“你看，这样的设计。行吗?是不是用在戒指上，显得过于灵动，而缺乏……”

    “不会，你的设计很好，也很巧妙。”闫亦心笑着安慰：“我想，这样的一款戒指推出来，会成为年轻‘女’‘性’们吹捧的对象。”

    “我先画效果图。”严绾兴致勃勃．

    “已经很晚了，不要太晚睡觉。细节图和效果图都可以明天去画。”

    “可是……”严绾哪里舍得就这样去睡觉：“亦心．你先回去吧．我家里也没有工具，只能画一个粗稿．很快就好的。”

    “那好吧，我陪你。”闫亦心却不为所动．

    严绾果然只是画了一个立体图．用铅笔淡彩勾勒。

    “如果有彩笔就好了，颜‘色’画出金刚光泽，一定会很漂亮。”严绾叹了口气，意犹未尽地看了又看：”早知道就回办公室去画了，今天就可以粑效果图画出来。”

    “可以想像，制作出来的成品．会让‘潮’‘女’们惊叹。”闫亦心笑着替她把画纸收了起未，“时间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我来送你。”

    “你从家里过来，等于绕了大半个城呢！我自己搭公‘交’车，很方便的。”严绾体贴地说，“你回到家．也要一点钟出来．再洗洗澡什么的。得‘弄’刭什么时候呢!”

    “这里有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回去7”闫亦心似乎很诧异她的安排。

    严绾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螓首点了下去，“那……好吧，你先洗澡，我替你拿衣服。”

    闫亦心笑得有点暧昧：“一会儿……你送进来？”

    “当然不!”严绾急忙摇头，“我放在浴室‘门’口的小椅子上，你一会儿自己伸手出来拿。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你先睡吧，‘女’孩子要早一点睡．这叫美容觉。”闫亦心反手拉住了她，“我的衣服自己会拿，总共就留了一套在这里，你还怕我翻箱倒柜找不着吗?”

    严绾摇头，坚持让他先洗。

    “好了，‘女’士优先，别让我失去了做伸士的机会。”闫亦心板下了脸，干脆把她推进了浴室。

    “可是我的衣服还没拿啊……”严绾无奈地叹气。

    “我会拿给你的，放在浴室边上的小椅子上。”闫亦心的声音带着笑意，分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严绾的脸，一下子烧得发烫。站在浴室的‘门’口进退锤谷．被合上的‘门’再打开的话，似乎有些矫情。可是她的‘私’人用品．让闫亦心采来拿，两个人就算已经熟络成这样．还是会觉得难为情．

    “我一会儿……裹浴巾出来就好了．你不用替我拿。”最终严绾只能采取者裹的办法。

    可是等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衣服．被端端正正地放在小椅予上。连内衣……都没有少。

    她又是害羞，又是高兴。不及思索．就拿过衣服．再度躲进了浴室。

    闫亦心坐左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像小偷似地闪电般地取走了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哑煞失笑。

    见惯了严绾云淡风轻的样予．偶尔失措的表现，还是很可爱的。地也才上大一，正是一个喜欢做梦的小‘女’孩呢！

    闫亦心想着。幔吞吞地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出来，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和严绾撞了一个满怀。

    “呃，我怕你找不到衣服，所以来帮你找……”严绾红着脸．可是嵌在他怀里的身体，却没有挣扎。

    “你把我看得太低能了吧?连你的衣服我都能替你找到，还怕找不到自己的?”闫亦心好笑地说着，手臂却把她菇得很紧．

    真舍不得放开地。可是偏偏对着严绾．却只能向柳下惠学习，她是那种保守的‘女’孩予。绝不会允许发生婚前的‘性’行为。

    这一点，在看到严绾的一眼起．他就再明白不过。

    严馆看着他用力却又轻柔地推开自己，然后走向浴室的背影，有点感慨。

    其实，她经历了前世与陆文俊的婚姻．并不觉得那一片薄薄的膜有多么重要。当初陆文俊要娶她的原因．大约就是因为一直没有得手吧?

    所以，陈晓蓉才会躲在地下。而自己却则能风风光光地成为陆太太。她摇了摇头，心情复杂了起来。直到听见浴室‘门’锁得响动．才惊跳起来。逃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是尊重自己的!

    在感慨里，严绾辗转反侧，过了很久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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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惊喜

﻿    摆脱了陈晓蓉又一次的软磨，严绾回到公司就把前一天未全完成的粗稿拿出来加工。

    刘离毫不意外地看到严绾的办公室半掩着‘门’，这‘女’孩予的勤快，也不是一次见过。仿佛是要补上半天的差距，每天中午就赶到公司。拼了命地干话。

    严绾一抬头，立刻送出一个笑容：“我的戒指也设计好了。”

    “是吗?”刘离吃了一惊，“不会这么快吧?”

    “这是昨天和亦心讨论以后的稿子，顺便把三视图和立体图都画好了。”严绾把‘抽’屉里的图拿出来，“如果不行，我另外再设计……”

    刘离看得很仔细，仿佛那几张画上，有着什么密码似的，看得像是入了神。严绾惴惴不安地站在他的身侧，目光落在自己的稿纸上，余光却注意着他的反应。

    “你这个戒指，和‘胸’针倒是一套……”刘离拉长了声音，也听不出是欣赏还是不屑，“而且你也讨巧得很，因为用的是石榴石，走的又是价格平易近人的路线，不用因才施艺。”

    “石榴石己经渐为人知，在年轻人中间也有了一定的拥趸，无论从知名度还是从价格方面考虑，我觉得这种设计还是用石榴石比较好。”

    “你的考虑很周到。”刘离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稿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得不说，你对珠宝的认识，有一种天赋和直觉的东西在里面。”

    严绾投给他一个怀疑的眼‘色’，刘离笑着继续说：“一般的新手，比较会注重像红宝石、蓝宝石这类比较知名的宝石，而不会想到去用石榴石挑大梁。”

    “我当时是因为在珠宝店里．看到了翠榴石，继而想到石榴石特别的红‘色’，才会有了那枚‘胸’针的设计图。”严绾讪讪地笑，脸‘色’有微红。

    “你这枚戒指的设计，很合现代设计的特怔。”

    “玑代设计?”

    “对，观代设计产生于现代生活背景下。生话启发了设计灵感。它有几个特怔。”刘离用左手压下了右于的大拇指，“一．注重社会需求与消费心理学的影响。你的这枚戒指，用蜻蜓的翅膀带动了石榴石的‘艳’红，最适合年轻的‘女’孩子佩戴。”

    “嗯，我很难想像两鬓‘花’白‘女’士佩戴着它的情景。她们有身份和地位，还是标准的设计最适合，重要的是宝石带来的贵气。”

    “对。”刘离点头。又压下了食拍，“二，强调节奏感、律动‘性’。装饰风格又简捷明快，配合宝石的材质，二者达刭了和谐的高度统一。”

    严绾张口结舌：“有这么完美吗?”

    刘离继续压下了中拍：“三，追新求异，富于个‘性’展现。你的蜻蜒一反传统的翅翼展开，而用收得半拢的姿态。反倒赋予了动物本身的灵动。”

    严绾的脸‘色’渐渐地染得更红：“刘总监，我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只是凭着本能画图而己……”

    刘离很认真地看向她：“所以，我说你有天份。就是因为这个是别人苦学多少年都不能够具备的。”

    严绾讷讷地问：“那……我的这两张设讨图都算过了吗?”

    “不错，你的设计图在几十月内，就可以见到成品。”刘离点头，“我刚才还有一点没有来得及说．你的设计最重要的一点，是注重了整体装饰的效果。”

    “哪有这么多的优点啊……”严绾红着脸轻轻地咕哝。

    刘离忽然把手放到她的肩上：“不要妄自菲薄。严绾。我相信。你能在珠宝业一展所长，将来的路，你会走得更好。这两张图，我收下了。尤其是戒指的设计．我几乎找不到需要修改的地方。作为一个新人来说，你做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好。”

    “我只是摹仿前人的设计，再加了一点自己的创新而已。”严绾被他的表扬．说得极度不好意思。

    “摹仿‘性’设计是每一个设计师都会经过的道路．而且是当今设计的主流，被大部分设计师采用。但是你的摹仿．己径不是一种简单的摹仿，自主的意识非常强烈。初学者因为缺乏创作轻验，往往会从简单模仿现成作品入于。就像练书法的人，从临摹名人宇贴开始，这种方法此较容易获得成功。尤其是你对蜻蜓的身体部分，处理的手法非常好。”

    “这还是亦心提醒的呢!”严绾不敢居功。

    “他只是给了你灵威。”刘离不以为然，“我不相信他会为你包办所有的设计，而且他也没有这样的能力。他是一个珠宝商，对几乎大部分的宝石都如数家殄。但是．他并不是一个设计市，所以似没有能力替你做好一十设计师的工作。”

    “有的时候，缺的就是灵感啊。”

    “对，所以我并不强调设计师们需要坐班打卡，如果思路卡了，到大街上去逛一圈，甚至旅游也行，都会有意想不刭的收获。”

    严绾很认真地点头：“是的，我现在下班以后，经节会选择逛街。有的时候是服装店，有的时候是珠宝店，甚至家具店。”

    “对。”刘离笑着点头，“严绾，你真是令我惊喜，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完成了两张设计图。而且百分之一百的通过率。会让那些设计师都觉得汗颜。”

    “一周要三张设计图，我又不比别人信手拈来，当然只能笨鸟先飞了。”

    “如果说我以前还对你存在观望心态．但是观左，我几乎巳径完全可以肯定，周朴定制的套饰．你一定能够完成得很好。”

    严绾吓了一她：“不行．你一定要对我把关啊!”

    “当然，这是肯定的。但是，我觉得也许到最后根本用不着我。”刘离笑着安慰。

    “可是……你怎么知道周朴定制的是套饰?也许她只需要某一件首饰而巳。”

    “以她的手笔．怎么可能定制一件?你就等着她送上大额订单吧!”刘离笑得很得意。

    严绾心里雀跃，有着小小的期待：“那我这一周的任务，只要再完成一张设计图了?”

    “对，你可以继续画一张戒指设计图，增强对戒指的把握。”

    “我听你的!”严绾认真地点头。

    因为还有三天时间，严绾放松了心情。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多数是翻阅设计师们的成品。画了几张设计草图以后，都觉得不够好而放弃了。

    下班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闫亦心的电话：“严绾，我在开会，你等我十分钟一起走。”

    严绾当然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十分钟对她而言。只是翻阅几页杂志的时间。

    闫亦心直接下到她的办公室‘门’口：“走了，我们先去吃晚饭。”

    严绾忍笑：“似乎我们在一起，总是谈到吃的时候居多。”

    “那当然是有原因的，民以食为天。”闫亦心的西装搭在右臂上。夏天己经悄悄地来了，“期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几天，除了画设计图。严绾总是在伏案看书，认真的程皮，可以媲美他的高考时代。

    “想要拿一等奖学金，说不上‘胸’有战竹。要是六十分万岁，当然没有问题。”严绾得意而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先他一步走出了办公室，“闫大公予，请随手关‘门’。”

    闫亦心失笑，跟上了她的脚步，在电梯口成功地揽住了她的纤腰。

    他们用餐的大厦，有一间新开的珠宝店。作为饭后的余兴节目，当然是严绾和闩亦心内定的游览项目。

    珠宝店在十八楼，整层楼面．都是各或各样的珠宝。

    “闫氏在这里也有一个柜台。”闫亦心笑着说，”不过，因为主要的消费群体是观光客，钻石虽然也是主打产品之一，其余的彩‘色’宝石也有不少，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那……陆氏也有?”

    “当然，知名的品牌，都占有一个或大或小的柜台。要不然，谁有实力，把货摆满整整的一层?”

    “闫氏的人……不会认识你吧?那可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们不如找一间陌生的珠宝店随便看着。反正又不买，当个观光客好了。”

    “其实。彩‘色’宝石的价格并不算高，你可以为自己添置一些首饰。因为在某些场合会用得到，如果看到自己喜欢的，不如买下来备用。”

    严绾只是敷衍地笑了笑：“看到了特别喜欢的再说吧，我的经济实力力有限得很。也许可以购买一件水晶饰品．那个便宜一点。”

    闫亦心有心想送，但是知道严绾不会愿意按受，想了想，还是只能作罢。

    “水晶里面，黄水晶比软贵重一点，也大方。”

    “无‘色’的水晶呢?如果透明度高，打磨成项链应该也可以吧?”

    “对，无‘色’水晶除了雕琢成工艺品，最多的就是制作项链。但是它析‘射’率低。没有高亮度和火彩，一般只适合平常佩戴。”

    严绾泄乞地问：“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添置一件比备的行头，白水晶不在可选之列?”

    “我觉得你可以选择黄水晶。深橙‘色’的黄水晶颜‘色’浓郁醇厚，给人一种尊贵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中国古代的帝皇服‘色’尚黄，所以黄水晶络人的感觉。就是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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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水晶的魅力

﻿    严馆暗暗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在闫氏的待遇很好，尤其是升任柜组长以后．奖金和年终的红包都不少，所以她的银行卡里，也称得上小有积蓄。

    平时两点一线，除了一日三餐，她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

    况且现在的待遇更优渥，添置一两件首饰，也有了可能。

    于是，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看看水晶。”

    作为一种低档宝石，严绾相信自己在以后的设计中，会有大量运用它们的地方。所以，她奔向水晶柜台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

    黄水晶的‘色’调很丰富，从淡淡的金黄‘色’，到深的黄褐‘色’都有。营业员很热情地介绍：“黄水晶在水晶里面是比较贵重的一种，价格又不高．很适合年轻的‘女’孩予们佩戴。就算是出席宴会，也有它的一席之地。”

    “这几款净度不高，这两款颜‘色’带着灰‘色’的调子，都不行。”闫亦心三下五除二，就把营业员殷勤拿出来的十几款黄‘色’水晶吊坠，去掉了一半。

    “这条浅‘色’的呢?虽然净度不错，但是颜‘色’淡了一点，看起来似乎……”严绾皱着眉，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总感觉有点呆板，没有灵气的样子。”

    “你的眼暗真毒!”闫亦心失笑，“天然的黄水晶比较稀有，所以大部分的黄水晶都是利用紫水晶加热处理的。你看，天然的黄水晶有双重影像，而经过加热处理的黄水晶，它的‘色’彩就显得有些单薄。”

    产绾比软着手里的两条项链，信服地点头：“硝实是这样。”

    “你如果喜欢黄水晶，我们一会儿到那边去看着。”闫亦心悄声说。

    严绾知道他指的是他们闫氏的‘门’店，黄水晶以巴西出产的质量最好，想必闫氏的黄水晶有不少质量上等，因此轻轻地点了点头。能以内部价打个折．也可以省下至少三百五百的。

    营北员从柜台里又拿出一个：“其实像这种柠檬黄‘色’，在市场上也比软受欢迎。而且切割出来是心彤的，托子又甩了一个‘交’叉的艺术英大字母D，戴着很别致吧?”

    “选种黄虽然话泼，但是没有金黄‘色’显得贵重。”严绾摇头，“而且它用925银镶嵌，光泽度不大好。”

    她平时没有戴首饰的习惯，顺从闫亦心的意思选购一条，也是为了公司里举办酒会的时候佩戴。

    “小姐年轻，皮肽又白，可以选蔷薇水晶啊。你看，我们最近推出的这几款手链，款式都很别致。”

    “透明度不好。”严馆皱眉。说实在的．她的心理年龄都二十好几了，还戴这款蔷薇水晶，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按受不了。

    “这种粉红‘色’水晶，在大多数情况下晶形不佳，而且裂纹很多，主要用来雕刻工艺品，‘玉’雕行把它称作芙蓉石。完全透明的非常稀有，不过这个粉红的颜‘色’还是很配你的皮肽。”闫亦心笑着说，“而且，价格很便宜。”

    “我不需要手链。”严绾摇头。

    “那烟晶、茶晶和墨晶呢?由浅刭深，我们拥有一个系列，价格也不高，如果配浅‘色’的衣服也很合适。”

    严绾继续摇头：“紫水晶是天然的吧?”

    “是的，我们销售的是天然的紫水晶，它的价格曾经一度极其昂贵，直追钻石呢!你看，这种紫‘色’，看上去就足够神秘。”

    严绾失笑：“那是因为当时紫水晶的产量低，宝石因为稀有当然会昂贵。但是自从南美洲发现了紫晶钓新矿‘床’后，紫水晶也跌至低档宝石的行列。”

    “是的是的，你们郁是识货的人，你看我们的这款紫水晶，颜‘色’很深．而且带着一种红‘色’，在市场上还是相当少见的。不过，小姐很年轻，也可以尝试佩戴浅一点的颜‘色’。像这种法兰西玫瑰，我们的销量非常好。因为是东海直销，我们柜台的水晶，是本市最便宜的一家了。”

    “东海的紫水晶，到底还是比不上南美洲，颗粒大而且净度高。非洲的也可以，虽然颗粒较小，但是颜‘色’更加浓‘艳’。”

    营业员鼓起了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天‘花’‘乱’坠：“紫水晶不仅因为它的颜‘色’神秘而著称，而且由于对应眉轮和项轮，传说中可以开发两眉间的三眼，可以刺‘激’脉冲，‘激’发创意。对男‘女’闸的感情增进和人际关系．也有很大的作用。还有，它可以安定佩戴者的情绪，是相当不错的一种首饰。而且，它可以开发智慧，帮助思考．增强记忆力，对于长时间动脑的学生和脑力劳动者，是一种相当有用的饰品呢!”

    闫亦心失笑：“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巳，如果真是这样，紫水晶早就被学生和家长们爆抢而空了。”

    “从矿物质的角度来讲，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啊!”营业员继续强调。

    严绾心不在焉地点头，眼晴却看向浅‘色’的紫晶：“这种颜‘色’．我觉得年轻人应该会非常毒欢。”

    “是啊，今天我们就卖出了十件这种紫晶呢!”

    “选种浅‘色’，大部分是中等浓度的紫水晶加热处理的。”闫亦心的声音虽然小，但营业员显然听到了，张了张嘴，竟然没有辩驳。

    “紫水晶经过加热，颜‘色’会变浅吗?可是，我以为紫水晶的越浓越值钱呢!”

    “深紫‘色’的价格当然很高，但是像这种不深不浅的紫‘色’，就不太讨市场的喜欢。所以商人把它们加热处理，减淡紫水晶的颜‘色’，来迎合年轻的消费者。事实上，你可以拿紫水晶长时间***在强烈的阳光下。水晶的颜‘色’就会变浅。”

    “我有一个构思。”严绾心中一动，“等我想一想。”

    她离开了珠宝柜台，走到一侧的顾客休息处。那里有一排金属椅子．她看也不看，就坐在最边上的一位置托着腮沉思。

    闫亦心站在她的身侧，也不打扰她，只是看着她凝神的侧脸发呆。

    有时候，他真的会沉‘迷’于她这样的神态。有人说，工作着的‘女’人是最姜的，他却觉得，沉思中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我刚才想到了紫‘色’的茄子……”严绾一抬哏，对上了闫亦心的目光。苦恼地开口，“仿佛抓到了什么，可是我觉得茄子和戒指，在设计上难度很大。”

    闫亦心看着她无奈地苦笑，一弯腰，把她捞了起来，在自己的面前站定：“你呀，设计得走火入魔了，走列哪里都想着你的戒指。看来．把你介绍给刘离，是我的错误。”

    严绾也哑然夫笑：“今天刚刚跟刘离上了一堂课，他说到要把自然界的形态，‘抽’象化到自己的设计理念中，这样的创作手法，往往能够取得令人意外的惊喜。”

    闫亦心佯恕：“好啊，原来是这小予把你‘弄’疯的，看我明天示不好好训他一顿!”

    “哎，不行!”严绾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他说的是至理明言，我不是科班出身，能够遇到庞老师和他，是我的幸运。他说的很有道理，其实我的蜻蜒设计，也是符合这样的创作思路啊!”

    “他是专业人士，说得当然有理。但是，你设计的灵感可以来自自然，但绝对不能仅仅满足于自然。设计，就是要在自然美的基础上，把它改造得更加美丽，才合乎人们对美丽的追求。

    事实上，不仅在珠宝设计上，在服装和其他设计上，也都有利用自然形态的素材，但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实例。”

    “经过艺术的加工……”

    “对，运甩点、线、面的结合，把自然形象运用于设计的理念，才能够达到美化而和谐的目的。”

    严绾连连点头：“确实，我这样苦恼的原因，其实就在于对点、线和面的运用太生疏，所以总是想真实地再现自然的形态。”

    “在首饰设计中，点常常能够起刭画龙点晴的作甩。比如大颗的宝石，就是利用点的作用，或者单颗，或者众星‘棒’月，都是为了突出主宝石的装饰效果。”

    严绾紧接着接口：“线的运用更灵话。直线可以表先单纯和明朗的感***彩，而曲线则优美流畅，斜线可以表现活泼动‘荡’。”

    “对，如果把平行重复的直线，改为曲线，就会产生空间感。”

    “等等。”严绾忽然举起了一只于，蹩着眉想了一会儿，“如果在戒指上，运用三条平等的曲线，用白全和玫瑰，金……嗯，等我再想想。”

    闫亦心瞪大了哏晴，哭笑不得，却依然不发一言，默然地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不行，这样凭空的想像，好像总是只抓住了一点什么，却又不能实实在在地表达出来。我是说，用三条平行的曲线，来设计戒指，造成空间上错觉。上下可以用白金或者925银，而中间用l4K黄金，既富于变化，又线条流畅。我们走吧，让我回去画出来。”

    “晚!”闫亦心挽住了她的胳膊，无奈地苦笑，“虽然设计师靠的是灵感，但也不是像你这样，大把大把地制造灵感啊。你这一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今天我们放松，不去考虑设计的问题，好不好?你着，我们难得在外面这样漫无目的的闲逛，是不是?”

    严绾迟疑了一下：  “可是，我还有一张设计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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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难得有情郎

﻿    “还有几天的时间，足够你好好构思了，反正刘离星期*才会收。”闫亦心把她搂近了自己，“看看你，最近瘦了很多。”

    “那是因为大考在即，我用功的原因。”严绾勉强自辩。

    他们又随意逛了一圈，严绾始终心不在焉。最后两人再一次双手空空的回家，闫亦心叹了口气：“你的要求可真高，琳琅满目的宝石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严绾瞪他：“还说呢，是谁说黄水晶都是加热处理过的？是谁说紫水晶是由于处理而淡化‘色’彩的？是谁说···”

    闫亦心忍笑举手：“好吧，是我的错，完全是职业反应。严绾，最近我要去一趟巴西。”

    “又要去了吗？”严绾‘艳’慕地问。

    “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邀请你同行。”

    巴西不仅盛产钻石祖母绿，海蓝宝石和其他绿柱石，还盛产金绿宝石，托帕石，石榴石，水晶盒碧玺，而且质量上乘。上次去巴西，由于囊中羞涩，自然无法对宝石挑挑拣拣，对严绾来说，无疑是一种遗憾。

    “我可以一起去吗？”她惊喜地问，一双眼睛在灯光下，像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宝石。但是闫亦心觉得，没有一种宝石，有她这样的宝光流动。

    她是他发现的最贵重的宝石。

    “当然，我郑重邀请你同行。”

    严绾的欣喜劲过去以后，又泄了气：“可是最近在大考啊，我要下个星期四才能够考完呢！”

    “那我把行程定在星期五，这样就有一个双休日可以陪你到处逛逛。巴西可不像印度，一周七天都卯足了工作，反正别人不上班，我们也不能抓差啊，正好顺路旅游观光，对不对？”

    严绾“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利用公费旅游，果然是好算计。反正算来算去是你们自己家的，我乐得沾光。”

    “这也算不得沾光，只不过两天的酒店费而已。”

    “可是上班···”严绾还有点迟疑，“周一还要去接周朴的单子···”

    闫亦心眨了眨眼睛：“设计师可不用非得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设计稿。就是为了周朴的订单，我才带你出去寻找灵感嘛！”

    严绾忍笑不禁：“明明是···也被你说的理直气壮，我算是服了你。”

    假公济‘私’，再也没有这样更便利了吧？

    “你上去吧，我不送你了。”闫亦心把她拥到身前，很自然地落下一个‘吻’，从颊边渐渐地游移到了‘唇’瓣的中心。

    一时有收不住嘴的趋势，闫亦心在演变为法式长‘吻’之前，收住了自己开始紊‘乱’的心。

    “你不上去···喝杯咖啡什么的？”严绾垂下眸子，轻声问。

    “不了，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一趟。今天有一点事，还要和爷爷探讨，明天我来接你去上课。”

    “哦。”严绾心里有点小失望，但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开慢一点儿。明天我可以自己搭公‘交’车，你不用特意赶过来。别忘了，我本来就是灰姑娘，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公主。”

    闫亦心紧紧地搂了一下她才放开：“傻瓜，你就是我的公主。”

    直到严绾转身上楼，闫亦心才发动了汽车，脚却一直紧紧地踩在刹车擎上，直到那个黑暗的小屋亮起了温暖的桔‘色’灯光，才松开脚，汽车缓缓地往前开了出去。

    严绾凑在窗户边上，看着他的汽车缓缓地汇入了车流，才回到身来，从‘抽’屉里取出了纸和笔，把逛街逛出来的灵感，横平竖直地画了起来。

    画了一张草图，拿到面前看了又看，总觉得有些不如意。用手指的关节轻轻地敲着桌面，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沾染了闫亦心的某些习惯，脸上就浅浅地热了起来。

    最终还是一事无成，严绾看了一会儿书，也就早早地就睡了觉。公司里比较空闲，一时没有想到更好地处理方法，严绾干脆假公济‘私’，看起了《选代文学史》。

    “我竟然忘了你最近在大考，一周 有了两张设计图也够了，三张我就不用你‘交’。”刘离探头进来的时候，严绾看得正入神，居然没有发现。

    “呃···我昨天有了一点构思，但是回家画了几张草图都不成。”严绾讪讪地合上了书。

    “你还是学生，看书备考也是正常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何况，你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算干点‘私’活，也无可厚非。”刘离看着她的举动发笑，“你就放心大胆看吧，祝你考试顺利。设计的事，你暂时缓一缓也不要紧。”

    严绾莞尔一笑：“中文系不比别的，我平常用足了功，现在只要稍稍看看就行了，不用临时抱佛脚的。我昨天想到了用K金，可是总觉得过于单调，没有特‘色’。”

    “你的设计图呢？”刘离感兴趣地问。

    “在这里。”严绾拿出昨天的草图，“我是想用‘波’‘浪’线软化戒指的线条，仿照的是那些线戒，不过我用的是两条。后来又打算用三条，上下就统一用白金或银，中间一条用玫瑰金。”

    “唔，这个想法不错。”刘离‘摸’了‘摸’下巴，“你的脑子倒转得真快，从蜻蜓转到了线戒，从石榴石转到了金属！”

    “这也是我昨天逛街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画来画去，却总是画不去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想要的是什么效果呢？”

    “戴在手上要不显笨重，线条有水一样的‘波’纹，这样才灵动。可是用三条线的话，戒圈也加深了不止一倍，男戒还好，‘女’戒估计没有人愿意戴出去。”

    “嗯，你安心看书吧，你的构思很好，我替你完善，三张设计图，一张都不少，这一周的任务你完成得很漂亮。”

    看着刘离的背影，严绾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看了看自己的书，严绾就算再傻，也知道刘离是想让自己安心备考，心里忍不住暖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不仅仅是刘离，连闫亦心也一样，每天带着外卖过来“蹭饭”。

    “自己做不费事啊！”严绾哭笑不得。

    “做了还要收拾厨房，‘浪’费时间。”闫亦心不以为然，把餐盒打开，“让饭店做就省事情多了，吃完了往垃圾桶里一扔，你可以直接看书。”

    “那倒是，可是这样的一顿，饭店里要卖五六十块，自己做的成本不过五六块。”严绾还是有点心疼。

    “你的人工费不算？闫氏未来的大设计师，将来的时间可是要以秒论的。”闫亦心笑着把筷子递给了她，“再说，也没有这么夸张。”

    严绾白了他一眼：“什么以秒论，当我是律师吗？”

    “设计师也一样，不过律师是用嘴，你们是用手，点石成金。”他说着，夸张地指了一指她，“看，一下子就成了一个金人，何止是十倍利！”

    严绾又好气又好笑，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盒，“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也要有人愿意听啊！”闫亦心笑着把半节虾替她剥好，送到她的饭盒上，“不过是彩衣娱人，博你一笑罢了。”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连虾都要你剥···”严绾哭笑不得。

    “你自己剥太耽误功夫了，我替你剥好，你吃完了早一点去房间里温书。这几天大考，要注意营养，劳逸结合···”

    闫亦心难得的唠叨，让严绾张开的嘴，又立刻闭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闫亦心为自己做到这一步，除了真心相许，不可能有别的原因？

    这时候她抛开顾虑，下定决心不管那位闫老爷子如何难缠，她也要抗争到底。自古至今，不是一直流传的一句话的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前一世，她已经误了。这一世，她要好好睁大眼睛，守住她和闫亦心的幸福。

    她这里一边动着心思，一边扒完了饭，抬眼才看到闫亦心的饭居然颗粒未动。

    “你怎么不吃？”她有点懊恼自己走了神。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去用了功再吃也一样。”闫亦心不以为然地接口。

    “我又不是高考···”严绾被他催促进房间的样子，‘弄’得有点无可奈何。可是心窝里，却是无限暖洋洋的，恨不能让时光之箭就这样留住。

    在漫漫的人生路上，能够携着手一起前行，便是爱情膏腴的‘精’髓。虽然闫亦心很少说甜言蜜语，但是细心处的体贴，也无一不见其心。

    梦蝶与化蝶，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曾经那么羡慕的一桩婚姻，其实不管里子还是面子，早以及蚀得烂透，是自己一直自欺欺人，直到意外之中撞见了真像···心里一动，手伸过去就握住了闫亦心的。这一曲爱情的乐章，她愿意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奏响，而不再浮光掠影。

    “我自己收拾，别当我是大少爷。”闫亦心笑着赶人。

    “可是，你本来就是大少爷啊！”严绾无辜地说。

    闫亦心走的时候，连垃圾都一并替她带下去扔到了垃圾收集房，无非就是让严绾安心复习。可是老天爷却偏偏不从人意，他这里一样样细心打点，闫老爷子却没有按他的牌理出牌，亲自造访了严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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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兴师问罪

﻿    ‘门’铃响的时候，严绾正在背课文。其实大部分的书她已经看的熟了，当初的四年大学，不是白学的，何况《现代文学史》、《外国文学史》一类的书上提及的主要书目，她大部分都看过，当然比死记硬背来得效率高。

    闫亦心一早就说了不过来打扰她用功，所以星期六她也不能辜负闫亦心的好意，把该背的课文再最后背一遍，这两科就可以放下了。

    她看了看腕表，才十点钟。闫亦心说好了买饭过来，现在也太早了吧？

    狐疑地打开了‘门’，面前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分明透着陌生。

    “请问您找谁？”严绾礼貌地问。

    “是严绾小姐吗？我们家老太爷前来拜访。”男人说得很客气，可是语气和表情都透着一种倨傲。

    住着这种平民式的公寓，一看而知家境一般，自然不入他的法眼。

    “老太爷？”严绾的思绪还在庄子的《逍遥游》上，有点来不及转换思路。

    “我家老太爷姓闫。”

    “啪！”严绾手里的拿着的一管铅笔，掉到了地上。

    “是闫老先生？快请进！”这时候，她才看到一个老人转过了楼梯的拐角，正拾级而上。

    她弯腰拾起了铅笔，脑袋还有点懵懂。倒不是没有见过大人物，这样的身份，她的前世也见得海去了。只是关心则‘乱’，就是因为关切这闫亦心，她才会茫然失措。

    闫老太爷倒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显老，虽然头发是‘花’白的，可是‘精’神还很好。一张脸和闫亦心有五分相像，眼睛却锐利得像一把刀子。那跟拿在手里的拐杖，很少落到实处，倒像是拿来表示身份的。

    如果闫亦心老了，大概也是这副‘摸’样吧？严绾想着，把老人让到了沙发上，自己又赶紧跑去厨房泡了一杯茶。

    “这是今年的六安瓜片，亦心说老先生喜欢这个味道。”严绾奉上了香茶，自己规规矩矩地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上。

    闫亦心也是相同的嗜好，偶尔会喝一杯六安瓜片。严绾本身是不喝茶的，唯一的功用就是提神。

    刚才敲‘门’的那个男人，像标枪似地站在老人的身后，向她瞄过来的那一眼，似乎带着不屑。

    “那小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闫老太爷皱着眉头，却不喝茶，“我今天来，倒不是来喝茶的，是来看看什么样的‘女’孩子，把亦心‘迷’的神魂颠倒。

    看来，我是有点高估你了，长的也没有什么特‘色’。”

    严绾早就看出来，老人上‘门’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去掉了开始的患得患失，反倒平了一口气。总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我们只是在‘交’往，还谈不上谁‘迷’恋谁。”严绾浅浅地一笑。

    “是么？”闫老太爷冷哼了一声，“那就是说，你并没有为他‘迷’恋了？那好办，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贪心不足，我出手也还大方。”

    严绾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当初她嫁给陆文俊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这样的诘问。现在不过和闫亦心密切一些，闫老太爷就急着要把爱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可是，如果她因为闫老太爷的反对放弃了闫亦心，那才是真正对感情的不忠呢！尽管他们还没有真正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她和闫亦心最终走不到那样的结果，也绝不会是因为老太爷的反对。他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祖父，她难道就没有？

    “老先生，我和亦心是平等‘交’往，谈不上谁‘迷’恋谁的问题。何况，亦心并不是一件商品，可以任由老先生随买随卖的。”

    “巧言令‘色’！”闫老太爷又哼了一声，不知道当年是做什么出身，这样一板脸，鼻腔里发出那一点声音来，真有点古代封疆大吏的霸道。

    严绾却夷然不惧，颜‘色’不变，任然是那副温婉清和的样子。既不见胆怯，也不见卑微，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坦坦‘荡’‘荡’的。

    七年的历练，并不是白活的呢！

    她想着，‘唇’角就逸出了一丝笑容：“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原来，爱情会让人变得软弱，也会让人变得坚强。

    “亦心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像你这样的家世，根本不在闫氏少‘奶’‘奶’的考虑范围之内！”

    严绾认真地说：“老先生，你错了，我要做的并不是闫氏少‘奶’‘奶’，而是他心爱的人。”

    “不害臊！”闫老太爷憋了一会儿，吐出了三个字。

    虽然已经真正地入了夏，但严绾还是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看来闫老太爷的强硬，比闫亦心预料的还要坚定。

    “谁不会希望自己成为那一半的心爱人儿？”严绾的脸有点发烫，可是语气却很是平静，“我眼里的闫亦心，并不是闫氏的继承人。他只是一个对我关心体贴，把我放在心坎上的男人。”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如果亦心不是闫氏的继承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你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吗？”

    “事实上，在我的眼里，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严绾淡定地接口，“别说他是工薪阶层，就算他是乞丐，我也会替他拿着碗的。”

    就算在闫亦心的面前，严绾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肉’麻的情话。可是这时候说出口，却觉得坦坦‘荡’‘荡’，没有什么难为情。原来，这样的心思，早就存在了自己的心里。脸上的红霞，渐渐地褪了下去。

    “你就是用这样的甜言蜜语煽动了亦心吧？他还没有真正喜欢上一个‘女’人，就被你骗得团团转，也不过是一时的‘迷’‘惑’，别以为他非你不可。”

    严绾忍不住莞尔，如果不是闫亦心铁了心喜欢她，闫老太爷何等身份，哪里需要亲自出马来“看望”她这个平凡的‘女’孩子？

    “你最好心里有数，我是不会允许你进闫闫‘门’的！”闫老太爷虽然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严绾知道对方必定气极。

    毕竟是闫亦心的祖父，严绾想了一想，还是郑重地承诺，“如果老先生不同意，我就不会上闫家的‘门’。”

    闫老太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甘心没名没份地跟着亦心？”如果这‘女’孩子这样的识趣，倒也未必那么可恶。

    严绾哭笑不得，这老爷想哪儿去了！难道他以为现代‘女’‘性’还会和他那个时代的‘女’人一样，做个小心侧室？不，现在也没有小心侧室这样的名份，那就是地下情人了！

    “老先生，我只是说不跨进闫家的‘门’，但并不是说，我不是亦心的什么人。您觉得，现在还有多少‘女’人甘愿做小三？”

    闫老太爷的脸‘色’，终于变了：“好，你的胃口倒不小，还敢撺掇着亦心离开闫家？”

    严绾等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才柔声说：“不，老先生，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如果我要嫁给谁，那一定是堂堂正正的，绝不会捂着脸躲在别人的‘阴’影下面。”

    “好，很好！”闫老太爷经过了一闪而逝的暴怒后，反倒定下心来，“好，你倒是比一般的‘女’人有手段。看来我的支票，是打发不了你了？”

    严绾叹了口气，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为什么不管什么事，都用孔方兄说话呢？别说她是再次为人，就算是前世，她答应陆文俊的求婚，也并不是因为他的家世。

    “就算老先生要侮辱我，也不该侮辱亦心啊！如果感情可以随随便便用钱打发，那就不是真感情了。我不觉得亦心会为一段并不顶真的感情‘浪’费时间，他是真心的，我想。”

    “不识抬举！”老太爷似乎懒得和她废话，“蹭”地站了起来。

    “老太爷，您小心着些，别气坏了身子！”身后的男人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目光落在严绾的脸上，嘴边的讥诮更浓了，“严绾小姐，别以为闫少爷对你有几分好脸‘色’，就借着杆子上头。如果没有老太爷松口，他不敢娶你。”

    严绾的怒气，也从心里冒了出来，声音明显冷淡了：“多谢这位先生的提醒。不过，你们是不是太积极了一点？我和亦心只是在‘交’往，还远远没有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重活一世，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重新找回幸福，姑且不论，至少不是为了来自寻耻辱的！

    老太爷愣了一愣，看着她的目光更加锐利。

    严绾毫不退让。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就盯着老人的鼻子好了，反正外人看起来，效果一样。

    “那就最好，随便玩玩老太爷并不反对，真要想踏入闫家的‘门’，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现在老太爷愿意许你好处，到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那就不是聪明人做的事了。”年轻的男人似乎有点惊异，收起了讥讽的脸‘色’，反倒像是忠告似地说。

    严绾冷冷地说：“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是聪明人。”

    别人不给她好脸‘色’，她似乎也没有陪笑的道理吧？

    “倒有两分···”老太爷下楼的时候，似乎咕哝了一句，严绾也没有听清是什么。倒是落后一步的男人，拿出一张名片。

    “如果你想通了，打我的电话。”

    名片很考究，烫金阳文：总经理助理--闫子威。

    他也姓闫，比闫亦心大不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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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张驰有道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严绾都觉得寒冷彻骨，甚至两排牙齿都嗒嗒地碰撞了两下。其实她在陆文俊提起这个话头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不是吗？

    闫家和陆家不同，陆文俊一耍赖，谁也不也敢真的阻挡这个二世祖做什么。而闫老太爷却有的是魄力，把持着一家大小的生活。连闫启续统，都不能够随心所‘欲’。

    她把目光从名片上抬起头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只要闫亦心没有放弃，她也不会放弃。

    “严绾！”闫亦心提着几个便当盒进来，“怎么‘门’没关？”

    严绾转过头，这才发现防盗‘门’还维持着送客时的姿势，掩饰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刚才下去走了走。”

    “也对，不能总是闷在家里，复习得怎么样了？你的脸‘色’不太好，下午出去放松放松吧！”

    严绾失笑：“要我抓紧一切时间看书的是你，叫我出去玩的也是你！”

    “该看书的时候看书，该放松的时候，当然要放松。你整天闷在家里，脸‘色’有点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头昏脑胀。”严绾应付了一句，决定不把闫老太爷造访的事告诉他。既然他顶着压力，她一无所知，她也没有必要把两份压力统统地推到她的肩上。

    感情并不是一个人的事。

    “先吃饭，我们出去玩。爬山，划船？你来挑。”闫亦心隐隐觉得不安，但是看到她重展笑颜，顿时放下心来。

    “爬山吧，我们去翠屏山。”

    “好啊，翠屏山的南麓有山有水，如果你想划船也可以。”闫亦心点头同意。

    严绾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她的意思是去翠屏山那个山‘洞’，而不是去划船呢......不过，两个人共乘一船，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一次来到翠屏山的南山，严绾才发现人气真不少。多数是一家三口，或者穿祖父母带着孙儿孙‘女’，哪里都是一片详和的气象。

    而手牵着手的情侣，则多聚集在一绿柳浓荫下。山下有一片规模很大的人工湖，其实是把以前的小湖扩大而成。

    三三两两的小船，在水中央缓缓地游弋。和岩边‘交’头接耳的热闹声‘浪’相比，又是一番景象。

    “我去租船。”闫亦心拍了拍她的手，“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玩两个小时再回去，不耽误复习的工夫。”

    “我不是怕这个......”严绾无奈地苦笑，“不过，我现在是想爬山，然后出一身汗，才觉得心里痛快。”

    “好，我陪你爬山。”闫亦心只是犹豫了半秒钟，就很慨然地答应。

    翠屏山说高不高，但是丘陵地带的江南，也算得上一权独秀。一般说是爬山，也不过爬到半山坡而已。

    “不如爬到北坡去吧？”严绾大汗淋漓，却觉得老太爷带来的郁闷，一下子被赶了大半，竟觉得通体舒坦。

    “爬过去大概都已经晚了，如果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等你考完了，我们再来爬。”闫亦心笑着说，“水泥路只修到半山，再上去只有很窄的石阶可以走，再往上就只有小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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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本来就是人走的得多了，才成其为路的么！”严绾不以为然，“总是走着水泥路，这还叫爬山吗？”

    “说的是！”闫亦心仰首面笑。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缝隙里透过来，落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截以一截细细碎碎的光影。

    严绾莞尔一笑，把闫老太爷的威胁置之脑后，对付她这样一个‘女’孩子，老太爷有的是手段。

    但是只要她心声坚定，又所怕何来？

    “今天你一直有心事，应该不是为了考试的事吧？”闫亦心忽然拉住了她，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坐下来，顺手还拍了拍他的膝盖。

    严绾一个旋身，坐在他的身侧，笑着摇头：“有一点点心事，现在已经没事了。也许是我得了考前综合症吧，不过我已经在想象去巴西的情景了！说真的，你说周五出发，是不是为了凑我的行程？”

    “本来准备星期一去的，你既然考完了，不如星期五去，还可以多玩两天，星期一才开始正式做事。巴西北部最适合旅游的季节正是七八月份，我们这里没有航班直达巴西利来，我准备从里约热内卢转机。”

    “反正我是路痴，你安排就是了，我只要盯着你的背，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严绾做了一个鬼脸。

    闫亦心却在沉默了一会儿，突兀地问：“一辈子吗？”

    “嘎？”严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闫亦心却笑着转换了话题。

    “巴西有一座宝石城，离巴西利亚只有一百公里左右，车程不到两个小时，盛产水晶。克里斯蒂那市，在葡萄牙语里，就是水晶城的意思。当然并不仅仅是水晶，还有其他的宝石，几乎每家都经营宝石，我们可以去看看，也许可以淘到不少宝贝。”

    “好啊！你说巴西的水晶质量好、纯度高，那我要去好好挑两块。”严绾连忙点头，一脸一雀跃。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所以干脆在外面吃了晚饭，闫亦心才把她送回去。星期天严绾用了一整天的功，星期一下午就去见周朴。

    果然如刘离的猜测，周朴下的定单，并不仅仅是单件首饰，而是一整套，包括戒指、项链、耳环、手镯和‘胸’针。

    “周小姐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你可以用半宝石，颜‘色’要鲜亮。并不是出席正式场合佩戴的，是‘私’人聚会的时候，所以宝石不用太高档，但是设计要新颖别致。”

    “周小姐有喜欢的颜‘色’吗？”

    “蓝‘色’。”

    “那可以用海蓝宝石或托帕石，这两种宝石的颜‘色’都很漂亮。尤其是海海蓝宝石，受年轻‘女’‘性’的欢迎程序近年来有增无减。”

    “海蓝宝石？”

    “对，它是三月生辰石，尤其是在不太明亮的环境里，表现得非常抢眼，有夜光宝石‘女’王的赞誉。它是绿柱石的一种，称得上是祖母绿的近亲。虽然珍贵程度一直不如祖母绿，但还是很受人追捧。如果周小姐的‘私’人聚会多晚上的话，这样一套首饰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嗯......”周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不过海蓝宝石大多数颜‘色’并不浓烈。如果体积太小的话，就不能很好地展示颜‘色’。如果大颗粒就会有很大改观，蓝‘色’的调子就显得浓郁得多。如果一整套都用大宝石的话，可能......”

    “‘胸’针上的宝石可以用小一点，手链也是。我的手臂这么细，戴粗的不好看。”周朴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腕上有一串红宝石手链。

    “冒昧问一下，周小姐是几月份生的？”

    “十一月。”

    严绾惊异地扬眉：“托帕石正是十一月的生辰石，而且颜‘色’丰富。蓝‘色’从深到浅都有，挑选的余地更大。不过，因为它本身属于中档宝石，周小姐可能会看不上眼。”

    “是我自己的生月石，我怎么会不上眼？”周朴反驳。

    “因为价格比较便宜，周小姐可能会觉得......”

    “我是截止首饰，又不是戴金钱！只要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你看着办吧！”

    周朴看起来很忙，半个小时约见的时间一到，秘书就进来提醒。

    “那我先走了，草图出来以后先给你过目。如果有时间上的要求......”

    “我也不等着佩戴，时间长短都无所谓。”周朴摆了摆手，“只设计出来的东西，让我满意！”

    严绾礼貌地告辞，走出周氏的旋转‘门’，才哑然失笑。周朴的要求倒是不高，只要让她满意......可间满意这两个字，就难说得很了。

    反正她也不要求时间，大考结束再好好想就是了。

    严绾甩了甩头，回到办公室里，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画稿，是戒指的草图。

    “咦，这不是我的......”严绾坐下来，拿想白纸。

    三条平等的‘波’‘浪’线，组成了戒指的主体。但显然中间那条线更粗一些，镶了一排小碎钻。因为线与线之间是镂空的，所以并不显得戒指很笨重。

    到戒圈处，三条线合成一股，收的时候很巧妙，用了一个弯曲的弧度，并不显得很突兀。

    显然，这是刘离根据她的设计构想改进的，看起来比自己的最初设想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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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周朴的订单不小吧？”

    “是，她订了五件套，不过宝石用托帕石。”

    “怎么不用海蓝宝石？外观质量差不了多少，但是身价比托帕石高。”

    “她是十一月出生的，托帕石正好是她的生辰石。而且，我也有‘私’心的，托帐石不用更多的考虑材料，品质纯净又大块的并不罕见，设计起来就比较宽松。”

    “嗯，蓝‘色’托帕石虽然不如酒黄‘色’名贵，净度好的也不少见，你倒是惯会讨巧......”刘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的设计图我改过了，你看看怎么样？”

    “比我的最初构思要好得多，我原来是用一个面作为三条‘波’‘浪’线的平台，就显得笨重不堪。你这样一修改，戒指就显得秀气多了。而且镶了碎钻，可能更计年轻‘女’孩子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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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庆功

﻿    很早就结束了考试，严绾一脸轻松地走出校‘门’，灿烂的阳光，泼洒在脸上，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晴。

    “严绾，考得怎么样？你缺的课也不比我少，看来我们都要当掉几‘门’了。”陈晓蓉从她的身后追上来。

    她像要当课的倒霉样子吗？严绾狐疑地看着陈晓蓉没‘精’打采的样子，决定不去刺‘激’她，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我们去找个地方轻松轻松吧！”陈晓蓉一副十分热络的样子。

    “不用了，亦心说要来接我。”严绾摇头。一转头，正好看到闫亦心那辆不显山不‘露’水的黑‘色’帕萨特，停到了路边。

    “你们真的在谈恋爱了？”陈晓蓉又羡又妒。

    “算是吧。”严绾笑笑，对她挥了挥手。

    闫亦心替她打开了车‘门’，两个人只是笑着说了两句话，并不见拥‘吻’的热辣戏码，和周围那些小鸟依人的‘女’生们不同，严绾只是浅浅地笑着，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看来考得不错，心情都写在脸上呢！正好是吃饭时间，我订好了位置，替你庆功。”闫亦心笑着说。

    “应该可以吧，题目我做得都很有把握。不出意外，奖学金应该没问题，就是几等而已。”严绾难得自大了一回。

    凯撒大酒店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尤其是楼顶的旋转餐斤，是饱览本市风景的最佳去处。

    “今天怎么这样的隆重？”严绾有点不安，看着自己身上的休闲服和运动鞋，再看看周围的衣香鬓影，终于有了添置一两件首饰的自觉。

    “你完成了大一的学习，考试又在意料之中，当然要好好庆祝。”

    闫亦心替她拉开餐椅，很熟稔地点了餐，中间还征询了她的意见。

    “今天还要喝酒吗？”严绾听他要了一瓶香槟，忍不住想起自己喝醉的往事，倒还真不敢放量。

    “你随意，我干了。”闫亦心开玩算似地说。

    严绾嫣然一笑，和他碰了一下杯子。玻璃的撞击只是一碰即分，严绾果然只是抿了一小口，闫亦心瞪着她：“你还真随意啊！”

    “喝醉了还要你背我回去，听说醉酒的人是很重的。”

    “放心！就算你再重一倍，我也抱得动。”闫亦心笑眯眯地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仅仅是一小口香槟，已经让粉‘色’染上了她的两颊。

    “我本来就不喜欢喝酒，觉得这个味道很难喝。”严绾摇了摇头，“你还是别强人所难了吧，喝酒本来就是男人的专长。”

    “‘女’人能喝的，比男人还厉害。”闫亦心失笑。

    “你负责喝酒，我负责吃菜。”严绾眼尾得意地一扬，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竟然让闫亦心有一刹那的失神。

    “你倒会挑……那也成，到时候可要你抱我回去。听说，醉洒的人可是很重的。”闫亦心用她的原话开玩笑。

    “你就算再轻一倍！我也背不动你。”严绾脸声一红，低头喝自己的汤。

    “下午你不用去上班了，我们去买一点东西。”

    “买什么？”严绾意外地问。

    “既然要去宝石城，不准备几样仪器，怎么分出直假来？所谓无商不‘奸’，并不是咱们才会作假的。”

    “可是，你不是有一套……”

    “我那个是专‘门’检测钻石的，并不适合其他宝石。这次，替你去收一点托帕石回来，你的设计就更可以天马行空了。”

    “那个……只要蓝‘色’的就行，周扑指定要蓝‘色’托帕石。”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笑。

    闫亦心带她去的地方，似乎在城郊结合部。汽车开过了拥挤的车流，前面的道路就陡然地开阔了起来。

    两边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把夏天的热意，也驱散了几分。

    “宝石鉴赏仪器本来就不是热‘门’的生意，再把公司开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会有生意吗？”严绾很怀疑地问。

    闫亦心解释：“就算开在黄金地段，也就多卖几把放大镜而已。

    你觉得买珠宝的人，有几个会置办一套鉴赏的仪器？所以，不如开在这里，地租便宜。反正业内人都知道，要买的自然会来采购。”

    “哦。”严绾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建筑物，怎么看都像是临时厂房。

    “闫先生，你要的拉曼光谱仪到货了，已经打电话给你的秘书，正准备明天给你送过去呢！”‘门’店经理一副典型的和气生财面孔，看来和闫亦心也是老熟人了。

    “拉曼光谱仪？你不会是想带着那个去……”严绾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闫亦心哑然失笑，“这悬我替公司订的，利用拉曼散‘射’效应来鉴定宝石的品种，可以区分合成宝石和优化外理宝石的。”

    “我还以为你要把那个带去……”严绾讪讪地笑，“那我们要的……”

    闰亦心转头说：“我还要一点小型轻便的鉴定一起，你就帮我准备放大镜、分光镜、折‘射’仪、偏光镜和紫外荧光灯吧，着几样仪器用处大。”

    “这个放大镜便于携带，而且有三个规格，十倍、二十倍和三十倍。”胖经理把闫亦心要的东西拿着纸箱亲自搬了出来。

    “嗯，这个不错。”闫亦心点头，随手递给了严绾。

    和普通的放大镜不同，这款宝石放大镜是由三个双凸镜片和不锈钢套组成的。可以调整放大镜的倍数。最重要的是小巧玲珑，比平常用的还要小一半。

    “这个是折‘射’仪，别看它小，也能检测1.30-1.81的折‘射’率范围呢！”

    闫亦心拿一件就递一件给严绾，点了点头。

    “要带这么多东西出去啊？”严绾悄悄地问。

    “不用都带出去，有的放在家里，反正以后都能用得上。对了，干脆把二‘色’镜和查尔斯滤‘色’镜也给我‘弄’一个。对了还有显微镜，这些都是平常要用的。”

    最终，他们采购的所谓“小型”检测仪，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我现在知道，原来扫货不光是‘女’人的嗜好。”汽车发动以后，严绾还忍不住取笑。

    “这些你将来都用得到。”

    严绾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到了他的脸上，“你不要告诉我，这是给我添置的吧？”

    “我自己都有了，还要它做什么？当然是给你用的，不过你那屋小，放在我的‘洞’里吧，我给一把钥匙给你……也没用，以你的力气，推开那道铁‘门’也够呛的。下次我换一扇轻的，你想要去的时候，随时欢迎。”

    “那怎么行？”严绾连忙摇头，“这些东西……”

    “我也要用的，以后得了好东西，就可以我们两个躲起来欣赏，你说好不好？”闫亦心笑着截断了她的话，“那儿，干脆就成我们的秘密基地吧。”

    严绾本来想说这些仪器价值不菲，但人家最终是把东西放在自己那儿，她似乎无法提出反对意见了吧？所以讪讪地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闫亦心暗自心喜，这样的灵机一动，可以解决很多难题。严绾不肯收的礼物，他就可以放在山‘洞’里，反正是他们共有的。

    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和严绾的茫然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这样看起来，连那些大型的反‘射’仪、红外头谱装置等等，都可以用这个办法运到他们共同的“山‘洞’”里去？

    “那我们先把这些放到山‘洞’里吗？去巴西不用带这么多吧？”

    “当然，带个放大镜去就行了。”

    “只带一个放大镜？”严绾瞪大了眼睛。

    “太少？那就带两个。”

    严绾哭笑不得：“那你买了这么一堆……”

    “留着以后备用的。”闫亦心笑着说，“以后我和刘离亲自动手，给你改建成一个‘操’作室，这些仪器都有用。兴许还不够呢，干脆把宝石切割机也‘弄’两台过来……”

    “你当我是什么啊……全才？”严绾打断了他兴致勃勃的“憧憬”。

    “我加上你，估计离全才也差不多了。”闫亦心毫不自谦。

    “还得加上刘离，他才是正宗的设计师。”严绾没好气地说。

    “以后，你的成就也许能超过刘离。”闫亦心不以为然，“他只是比你早出道，又一直接受的正规训练。如果论天份，他可能还不如你。”

    严绾疑感：“我哪有什么天份？我只是勤奋！”

    “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光有勤奋是没有用的。你一个星期之内，完成了三张高质量的设计稿，别说同是助理，就算已经正式成为设计师的，也做不到。”

    “其实……最后一张设计稿，是刘离替我完成的。”严绾没有剽窃他人成果的习惯，“我开始的设想是在同一个平面上，设计三条‘波’‘浪’线。但是刘离却把平面整个拿掉，三条‘波’‘浪’线错落有致地散开，戒指就显得秀气多了。”

    “没有你的底稿，他也完成不出这样高质量的设计。”闫亦心总是偏向她的。

    “他是大手笔，我只能小打小闹。”严绾面对表扬，纵使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你对宝石有着非同寻常的直觉，这一点也是成为设计师不可或缺的要素。蜻蜓和石榴石的组合，让人一见惊‘艳’，如果换成红宝石，未必就有这样好的效果。”

    “我……其实只是觉得石榴石比较便宜，就算按我的设计做出来的成品不如人意，损失也能够小一点……”严绾红着脸，‘交’代了自己选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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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旅途

﻿    严绾的行李很简单，闫亦心到严绾楼下的时候，看到她一身休闲的长袖Ｔ恤，袖口挽到肘肩，正站在小区‘门’口极目远眺。因为看到了他的车，而浮出了笑意，早晨的阳光下，显得分外的明媚。

    “怎么穿着长袖？”闫亦心问。

    “我们北半球夏季的时候，南半球不是冬季吗？短袖既然用不上，我当然就不用穿在身上了。反正挽起袖子，不就相当与短袖吗？背包里还能空出一点位置。”

    “你的背包也没有装满……”闫亦心好笑地提醒。

    “总是越轻越好，背来背去多累赘啊！”严绾把背包扔进后备箱，才回去坐下，“就是现在有点热，我还特意挑了一件厚的。”

    “衣服可以到了巴西再买。事实上，我们要去的巴西利亚位于巴西的中部，属于***带气候，没有明显的冬季。如果在北部的话，尤其是亚马孙河流域，那就是常年高温了。”

    “我还塞了一件薄的羽绒服……”严绾的脸‘色’有点苦，“早知道，最多塞件‘毛’衣就好了。”

    “也许能用得上。”闫亦心好笑地安慰，“其实姨父不用带，到了当地随便买两件就行了，带来带去的麻烦。”

    “我那件羽绒服本来就快破了，就是没准备带回来的！”严绾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到时候包里空出来的地方，就可以塞一点巴西的特产了。我还答应鲁湘，要带一点工艺品回来给她挂在墙上呢！她知道我又要去巴西，羡慕得两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现在巴哥的旅游签证，也不难办。”

    “问题在于旅费啊！她把辛辛苦苦省下来的钱，都寄回孤儿院了，要她自付机票游一趟巴西，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吧！”

    “我已经说服闫氏董事会，一次‘性’拨款二十万过去，你让她下次不要拼了命地节省。

    她那一点从牙齿缝里省下来的钱，也是杯水车薪。”

    “真的？”严绾也不管他在开车，凑过去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这个消息，对于鲁湘来说，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告诉她！”

    一通电话下来，机场已经在眼前了。看到闫亦心的行李，严绾同样也傻了眼：“你不是要带那些检测仪的吗？怎么……”

    他的那个包，看起来倒是比她的大，可是比她的更轻。

    “就带了一个放大镜。”闫亦心笑，“我也怕拿行李，再说，我相信你的直觉。”

    直觉？这玩意儿多悬啊，问题在于她自己都不相信啊，“那昨天的一趟……不是白跑了吗？”严绾不满地嘟囔着说什么准备行装，搞了半天她是被拐带去的。

    他们在里约热内卢转机，在候机大厅等候的时候，闫亦心介绍：

    “我们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在这里停留两天，有几个教堂和海滩，还是值得一游的。”

    严绾纳闷地问：“明明巴西利亚才是巴西的首都，为什么没有直航，非要从里约热内卢转机呢？”

    “里约热内卢在以前是巴西的首都，1960年才迁往巴西利亚。它是巴西二大工业城市、最大的海港和最大的商业中心，是南美地区的金融中心，在政治上也有相当大的影响，一直有巴西二首都的说法。”

    “既然它这么繁华，为什么还要迁都呢？”

    “这是出于巴西政治上的考虑，里约热内卢位于巴西的东南海滨，对于开发西北部***广袤的地区不利，而且有海上军事攻击的危险。

    从十八世纪开始，巴西的当局就曾多次计划把首都迁至内地，但直到二十世纪才最终实现，从兴建到定都，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巴西利亚位置适中，能使内陆和沿海的经济得到均衡的发展。明年二月份，我们再假公济‘私’地来巴西一趟。”

    “为什么要二月份？”严绾好奇地问，“现在离二月份还有大半年呢，你的计划太长远了吧？”

    “每年的二月中下旬，是巴西的狂欢节，里约热内卢是规模最大的。到时候，你可以看到‘艳’丽而***的服装，热情洋溢的桑巴舞，是巴西最有魅力的时候。狂欢节，几乎是巴西旅游的代名词。”

    “那一定要来体验体验。”严绾想着上次看到闫亦心脱下西装的舞姿，脸上又浮出了笑意。那是另一个不同的闫亦心，可是唯其如此，才是真实感人的。

    他们到达巴西利亚的时候，正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起来看巴西的夜景。”

    “可是我想去宝石城啊……”

    “这么久的飞机坐下来，我都累了，你还不累？冲个热水澡，然后‘蒙’头睡一觉。巴西利亚的天气还不错，适合旅游。”

    “这座建筑是什么？”

    “巴西议会大楼，两幢并立、式样相同是巴西利亚最高的建筑物。”闫亦心回答着，替她把背包打开。

    “我自己来，你不是也要去洗澡吗？其实，我觉得现在‘精’神十足，一点都不想睡觉，完全可以去一趟宝石城……”

    “明天我们起个早！可以玩整整一天。”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脸上的期盼，“不急在这一会儿的。”

    严绾洗完澡换上睡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疲倦了。脑袋沾到了枕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在梦里，至处飞跃着五彩的宝石，琳琅满目。

    这一觉，竟然睡得很香甜。睁开眼晴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还懒洋洋地不想起来。

    如果不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她还想继续做那五彩‘迷’梦。

    “绾，醒了吗？”‘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闫亦心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时空里听起来，是最令人安心的。

    “是的，我醒了。”她一跳而起，赤着脚就想去开‘门’，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连忙换了Ｔ恤和牛仔‘裤’，才拉开房‘门’。

    像是知道她的胃里正在大唱空城计似的，‘门’口的餐车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你怎么知道我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严绾讪讪地笑，让他把餐车推了进来。他穿着衬衫，打着领带，乍一看，倒还真像是个英俊的‘侍’应生。

    “今天的主菜是烤‘肉’，作为巴西最著名的一道菜不可不尝。”

    “这个呢？是什么？”严绾也不客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还不忘发扬勤学好问的传统。

    “这是椰汁海鲜，这个是鲜虾浓汤，都是很鲜美的。还有这个，是用鱼油加上虾和椰汁，可以配面包吃。”

    严绾连连点头，虽然并不是一次品尝只西美食，但还是吃的眉开眼笑。

    “这道鱼，是亚马孙河打捞上来后直接空运过来的，不过配了洋葱酱，我有点吃不习惯，也许你喜欢。”

    “我也不喜欢洋葱的味道。”严绾皱眉。

    “看出来了。”闫亦心幸灾乐祸般地笑，“你的餐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洋葱。”

    “那你还点这道洋葱酱的？你又不爱吃，我也不旁吃，那不纯粹‘浪’费吗？”

    “挑食可不是好现象。而且，洋葱的味道其实不太浓的，可以让人接受，基本上是最接近原汁原味的一道菜了，你试试？”

    “唔，如果不用洋葱酱的估，那就更好了。”严绾皱着眉咬下一块以后，立刻点头如仪。

    “还有这个……”

    闫亦心的介绍，让本来就很丰盛的菜肴，显得更加丰盛。直到严绾‘摸’着肚子愁眉苦脸：“实在吃不下了，撑死了。”

    “那我们去散步吧，有助于消化。”闫亦心笑着打电话让‘侍’应生收去了餐车，才牵起了她的手，“巴西利亚是一座新兴的城市，如果从空中看，它就是一架展翅而飞的飞机，是世界上被列入世界文化溃产名录中最年轻的城市。我们今天就去看看一飞机头。”

    “飞机头？”

    “就是暮名的三权广场。”闫亦心笑着解释，“它位于巴西利亚的市中心，有总统府，议会大厦、联邦最高法院，就是这三权鼎立。”

    “哦，我们宾馆窗口看到的那个议会大楼那里，就是三权广场？”

    “是啊，我们安步当车，走过去也不远。”

    即使在晚上，也有上来兜售的小贩。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的计算器，供语言不通的游客讨价还价。

    不过，他们是用不着的，因为闫亦心能说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让严绾嫉妒到了极点。

    “人人知道巴西是宝石之国，又盛产祖母绿，所以不管好赖都拿出来说是祖母绿。”闫亦心失笑，“这一处只是普通的绿柱石，它的颜‘色’不如祖母绿浓‘艳’而纯正。”

    严绾也吃吃地笑：“鲁班‘门’前耍大斧，就其实样的情形了。这样的光线，怎么能够看得出祖母绿的好坏？晚上肯定不会拿出什么好东西的。”

    “对，所以要买宝石！还是白天买。”闫亦心点头，三言两语就把小贩打发走了。

    “巴西的租母绿，没有哥伦比亚好吧？”

    “那当然，这里出产的颜‘色’比较浅，不过没有什么瑕疵。像伊塔贝拉等地的祖母绿，在国际市场还是相当走俏的。”

    “我们明天去宝石城……”严绾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神‘色’，连五光十‘色’的都市风光，都失去了‘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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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宝石城

﻿    翌日，严绾醒得很早。睁开眼晴，天才‘蒙’‘蒙’亮。虽然一颗心雀跃得想要跳出来，终于还是按捺下了兴奋的心情，披了一件外衣。

    遥遥地看着三权广场的主建筑傲视天宇，在清晨的阳光里，镀上了一层桔‘色’的纱衣。耳朵却紧紧地竖着，聆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

    也许是闫亦心也累坏了，时差没有及时倒过来，竟然没有半点声息。严绾干脆打开窗户，深呼吸了两口气。

    巴西利亚其实是个‘迷’人的城市，整条街道都似乎看不到电线杆，据说所有的电线都被埋在地下。一眼看出去，到处是‘花’草树木，让人心旷种怡。

    她转而打量着豪华的房间，有点替闫亦心‘肉’痛。这么两间房，每日所费不菲。其实像这种套房，本来就有两张‘床’，一张在里间，一张在外间，何必这么铺张‘浪’费呢？

    也许她可以劝他退掉一间房……严绾的脸有些热，自言自语：“他不会以为我想要投杯送抱吧……我还没有这么逊，要以***人呢！”

    也许连朝阳都替她觉得难为情，竟然隐到了云彩的身后。严绾呆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上次在圣保罗的酒店，隔音措施十分好，大概这里也一样，她就算把耳朵竖得再直，也听不到闫亦心那个房间的声音。

    跺了跺脚，才闪进浴室刷牙洗肢。又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拉开了房间。

    “绾！”闫亦心居然已经衣服整齐地站在她的房‘门’口。

    “我还以为你睡着呢，早知道你起得这么早，我们可以至少早一个钟头出发！”严绾懊恼地回身，“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租了一辆丰，从这里过去大概只要一个多小时，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吃早饭。”

    严绾哪里有心思放在早饭上，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咖啡，闫亦心无奈地苦笑，只能把一杯上好的蓝山咖啡，仰着脖子一股脑儿灌了下去。

    “走吧！”严绾跳了起来，习惯‘性’地抓住了他的手。

    阳光下的少‘女’，眉眼清亮。一头乌黑的浓发，梳成了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而高低起伏，在朝阳里扬起了柔和的‘波’‘浪’。

    克里斯蒂娜市位于巴西利亚的南部，一路上***带的风光，让旅途变得不那么枯燥。

    “我们这是在高原上吗？”

    “是的。不过，这个高原的海拔地质还算平坦，所以不会像青藏高原那样有高原反应。”闫亦心笑着点头，“巴西有很多特有的植物，有时间的恬，我们明天去看一看植物园。”

    “好。”严绾答应了一声，不过，她的心已经飞到了宝石城。

    真是奇怪，前世的时候，也佩戴过天价的宝石，可是那时候自己对那些无数‘女’人为之着‘迷’的首饰，竟然没有生出什么异样的心绪来？

    “绾，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严绾愣了一愣，怔怔地者着他的侧脸：“怎么不一样？我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啊？”

    “别的‘女’人喜欢珠宝首饰，那是为了要据为己有。你却不一样，只是纯粹的喜欢，带着欣赏的目光，像是珠宝的知己。”

    严绾眨了眨眼睛：“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奇怪。”

    “也许你自己都没有觉得，但是上次切割钻石的时候，你对于它的直觉，筒直‘精’准到了毫厘，丝毫不比经过训练的工匠差。你的喜欢，才是真正的喜欢。”

    严绾失笑：“我不知道……对于宝石我虽然喜欢，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据为己有的念头。宝石既然有这样美丽的‘色’彩，自然就应该被更多的人拥有。就像古人说的宝剑赠英雄ｑǐsǔü，红粉赠佳人，希望每一颗宝石，都会我到爱护它的主人。”

    “而你，就是要做那个替它们寻找主人的工作？”闫亦心含笑问。

    “也许吧，其实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急然对珠宝这么喜欢。说起来．还是进了闫氏珠宝店开始的，都是你害的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闫亦心勾着‘唇’轻笑，对于严绾偶尔的胡搅蛮缠，他倒觉得比温婉时候更可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比想像中的还要短。

    “这里就是宝石城？”严绾站在小城的边缘，犹豫地问。

    看起来，这个城市并不豪华。到处都是平房，难得一见的二层楼房，像是鹤立‘鸡’群似的。接到狭窄，行人也不算很多。

    “对，宝石城有八万人口，全市只有单一的商业，就是宝石买卖。

    几乎家家户户都开着宝石店，因为这里的水晶矿实在太容易的，大部分是‘露’天的。”闫亦心解释。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那这里既然是产地，想必宝石的价格会很便宜吧？”

    “要看你讨价还价的能力了，谁都不会拒绝多赚一笔，对不对？”

    严绾点了点头．“不错，所以今天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囊中羞涩，当然是越便宜越好啦！”

    “你倒‘精’乖……”闫亦心失笑，顺手把她的肩膀朝自己揽了过来，“其实，这里已经并不仅仅是产地，而且是巴西宝石的集散地。全球有65的彩‘色’宝石产于巴西，而70的宝石又在这里集散。所以这里的价格，有的甚至只有里约热内卢的一半不到。”

    “哇，这么便宜啊！”

    “但是，这就需耍你带一副眼晴去看、去挑。这里陈列的，一般都只是品质不太好的，真正的好东西，老板会放在后面，直到谈妥的价钱，才会拿出实物。”

    “这么神秘啊……”严绾刚刚发出了一声感慨，就被店铺陈列的琳琅满目的宝石吸引住了。宝石城，名副其实啊！

    “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前面是店，后面则是作坊。”闫亦心陪着她慢慢地从街上走过。

    这是严绾逛街的习惯，她从来都是先逛一遍，再回头进店铺。

    小城的入口处，渐渐地涌进来一批人。一看而知，是某地的旅游团．导游的小旗，扬得很高，在风里飘‘荡’。

    渐渐的，安静的小镇变得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葡萄牙语，夹杂着口音怪异的英语，汇成了耳边一首美妙的乐曲。

    “这是海蓝宝石……有一克拉的样子呢！”严绾用手掂量了一下。

    闫亦心于是成了她的即时翻译机，老板笑呵呵地说：“小姐好眼力．一下子就能拿捏出重量。”

    “怎么卖的？”严绾问。

    “五百雷亚尔。”

    雷亚尔是巴西的货币，在各大城市里都可以兑换美元。

    严绾在心里迅速地按算了一下，先用雷亚尔按算成美元，而按照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五百雷亚尔就差不多等于一千五百人民币。这个价钱比较起国内的阶格，并不算贵。

    闫亦心却笑着摇头：“这个价钱，是里约热内卢的珠宝商店里的价格，而且还有折扣可打。可能最近的折扣，会打到五折。”

    “那我还多少呢？”严绾看着老板递上来的计算机，犹豫不决。

    “当然一百雷亚尔了。”

    “还掉五分之四？”严绾吃了一惊。

    “这个价钱应该能够成‘交’。”闫亦心解释，“这块海蓝宝石的品质并不是上佳，而且这里和里约热内卢的差价，一半多也很正常。”

    严绾有点担心老板瞪起眼晴骂人，按下一字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谁知道老板皱了一会儿眉头，最后尽管点了点头，立刻拿了一个纸包，把她看中的那块海蓝宝石递给了她，而闫亦心则负责支付了当地的雷亚尔。

    “这一块可以镶戒指或者吊坠。”严绾‘棒’着纸包笑。

    “你的东西，由你设计。”

    “好啊，这抉海蓝宝石，我要设计一款自己戴。”严绾笑着走出了店‘门’．两个梨窝在脸颊上若隐若观。

    “虽然经过了打磨，不过还是不够亮，我再帮你重新抛光。虽然纯度不够好，不过以这个价钱来说，绝对是物超所值。而且，仅凭‘肉’眼，也看不清里面的瑕疵。”闰亦心很公道地说。

    “嗯，我也觉得便宜。”

    严绾认真地点头．“以这个价值，在国内连相同重量的托帕石都买不到。想想看，折合人民币只要三百元啊！咦，那块托帕石也不错，只是带了一点灰‘色’调。”

    严绾的目光转到了另外一家店铺，闫亦心笑着牵扯了她的手走过去。

    托帕石的价格，比海蓝宝石更便宜。以严绾节俭的‘性’格，这时候也忍不住爽快起来。闫亦心负责讨价还价，他对巴西各大市场的宝石价格了如指掌，有这样一位“内‘奸’”，严绾当然买得称心如意。

    “对了，还要买水晶！”

    巴西的水晶，大颗粒无瑕透明的十分常见，颜‘色’更是从白到粉、从粉到黄、从黄到紫应有尽有。而且开价就很便宜，让严绾觉得不买一点回去，简直对不起自己。

    “水晶最重要的衡量标准是颜‘色’，一般以紫‘色’为贵。”闫亦心提醒。

    “嗯，我知道。这块水晶够大吧？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上次说的茄子，可以做成吊坠！坠子的托可以用九二五银，成本也不高。这样的重量，做两个绝对没问题！我要送一个给鲁湘，她一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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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义乌商人

﻿    “只有鲁湘的份吗？”闫亦心凑到了她的耳边问。

    “呃……陈晓蓉也是朋友，不过她看不上水晶这种低档宝石，人家有钻石呢！上次，还特意带了一款钻石吊坠来学校里炫耀，足有六十分。”严绾一时没有会意过来，下意识地觉得陈晓蓉并不见得领她的情。

    “除了她们呢？”

    严绾想了一下：“我似乎不善于‘交’朋友，所以谈不上还有什么其他很要好的朋去。”

    闫亦心不满地捏了一下她的手指：“我呢？”

    “啊？”严绾瞪大了眼晴，“你？可你是男的呀！”

    “男的就不能拥有宝石了？君不见，现在的戒指，有很大一部分是对戒。”

    “可是……”严绾讷讷，“你想要什么样的宝石没有……这些彩‘色’宝石的价格都不高，你……也要吗？”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闫亦心笑眯眯地说。

    “但……”严绾有点哭笑不得，“难道我也送一个茄子的吊坠给你吗？”

    “可以设计一款男戒，用祖母绿，简单大方一点。”

    “祖母绿！”严绾苦着脸，“你把我卖了还值不了一块祖母绿呢，你可真会开口！”

    “放心，祖母绿由我来提供，你只要负责设计。”

    “那也不算是我送你的呀？”严绾疑‘惑’地看着他，明显觉得他有着某种‘阴’谋的气息。

    “当然算，你的智慧加我的材料，二者完美的融合，是属于我们自已的戒指。”

    “我们？”

    “当然，对戒。难道，你希望我把其中的‘女’戒另送他人吗？戒指由男方提供，这似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吧？”

    严绾的心跳了一下，没有好意思问戒指的用处。头轻轻一点，表示同意．耳朵早已经热烫了起来。

    算是订婚戒指吗？

    她偷偷地瞄过去，却只是和他的目光一触即分。热辣辣的感觉，就像是桑巴舞的节奏，一声声地敲响在心房的深处。

    “你们要不要？”这个老板居然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严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水晶握在了手心。她连忙点头，跳过了闫亦心的“翻译”，痛快地说：“当然要，多少钱可以卖？”

    “这么大的一块，五百雷亚尔吧！”

    严绾还来不及还价，身后已经响起了带有浓郁中国腔的英语：“我要天然水晶。”

    店主似乎和他很熟悉，立刻热情地甩下了严绾，折身进了店堂．拿出一个藤条盒子，里面是颜‘色’各异的水晶。

    “这人手笔好大，而且像是个中国人。”严绾小声地说。

    “本来就是，应该是浙江的商人。”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普通话在这样的场合无疑显得很突兀。那人转过脸来，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年轻。

    “你们也是中国来的游客？我是浙江义乌的，每年都会来巴西采办一些水晶之类的低档宝石，在国内市扬上很好卖。”

    “义乌？那不是中国最大的小商品市场吗？”严绾脱口而出。

    “对，我们义乌的东西，千奇百怪的全有。不过，高档的东西销路反而不好，像水晶这类的宝石却市场但大。瞧，像这种蔷薇水晶，现在年轻的‘女’孩子们都喜欢得不得了。”

    严绾点头：“透明度虽然不高，但是颜‘色’很娇嫩，适合年轻‘女’孩子们佩戴。““你也是年轻的‘女’孩子．不如挑两块回去。”对方笑呵呵的样子，显然有一副做生意自来熟的架式。

    “我还是喜欢紫‘色’的。”严绾不好意思地笑。

    “紫‘色’的也好。不管哪种颜‘色’，巴西产的质量都很好。”

    宝石城也卖加工好的现成首饰，但严绾注意到他买的几乎全是原石，或者是粗加工的石头，心里一动：“你自己有水晶加工厂吗？”

    “是啊，也是一个小作坊，几个人凑合着干。工艺虽然不能和大商家比，但是胜在便宜。在我们义乌，你甚至可以买到比这里还便宜的巴西水晶，当然有点供不应求了。”

    谈到生意，对方眉飞‘色’舞，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严绾笑着点头，听着他和老板的讨价还价，刚在心里计算自已的还价幅度，就听到那位年轻的义乌商人说：“这块水晶就算送的啦，不要再问那小姐收钱。她和我同一个祖国，相逢也算是有缘。”

    老板居然很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好吧，就算是送的。”

    严绾连忙摇头：“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萍水相逢，这块水晶就照你的价钱算便宜一点儿好了。”

    “没关系，反正不送白不送。”他眨了眨眼晴，伸手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我叫张泰威，以后到浙江来玩，可以找我。”

    严绾有点局促，用一只手接过名片，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轻慢，急忙把紫水晶放下，另一只手也拿着名片的另一个角：“谢谢。我叫严绾，你叫我小严好了，在公司里，同事们都这么称呼我。”

    闫亦心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这个叫张泰威的，对严绾有着异乎寻常的热心。严绾的回答，才让他松了口气。还好，严绾只是把他当作比较疏远的月事对待，于是，他的笑容也温和了赶来。

    “我姓闫。”

    张泰威的眼珠一转：“这个姓倒少见。”

    “可能是地域差异吧，我们那儿姓闫的倒很多。”

    “说得也是，我们中国人的姓有明显的地域特点。你们两位是来度蜜月的吗？巴西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巴西利亚、里约热内卢、圣保罗都值得一游。”

    严绾的脸腾地红了，闫亦心却脸‘色’不变：“差不多。我们先游这里，可能会去北部的城市看一看。”

    “你们大概喜欢巴西当地的手工艺品吧，马瑙斯那里不少，而且靠近亚马孙河。当地土著的穿着也很有特‘色’，值得一游的城市。”张泰威很热情地介绍，他的水晶已经包扎整齐，他这才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开出了一张旅行支票。看来，他也是巴西的常客。

    “嗯，我们也许会考虑去那里。”闫亦心微笑点头，“张先生的货已经办齐了吗？”

    “是的，我订的是双程机票，今天晚上的航班。不然的话，我可以当你们的向导了，可惜。”

    严绾莞尔：“那倒不用，我……他也是巴西通呢！”

    “也对，我这个向导，对于你们来说，就是一千瓦的大电灯了！”

    张泰威笑呵呵地说．“你们怎么来的？我有车可以稍你们回巴西利亚。”

    “我们租了辆车。”闫亦心淡淡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哦。”张泰戚也不失望，仍然笑容满面，让严绾都怀疑他会不会面部神经瘫痪，“那你们继续逛吧，我就先回去了。”

    严绾连忙再次谢了他，张泰威摆了摆手，把一筐水晶扛到了肩膀上。看起来倒并不壮实，可是水晶这玩意儿的份量绝对不轻。他的脚有点打滑，却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又站得直了，蹒跚着扬长而去。

    “他不是老板吗？怎么这些货也自己拿？”严绾不解地问。

    “浙江人肯吃苦，企业大部分是家族制的。”闫亦心解释，“可能他没有带人过来，这些粗活也只能亲自动手了。”

    严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掌心的水晶上：“今天倒沾了一个大便宜，居然还无缘无故地被送了一件水晶。可我们分明又不相识，这个张泰威．有点意思。”

    “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反正这块水晶送与不送，对他的成本都没有任何影响。相对于那一张大单子来说，这块水晶也不值一提，所以就做了顺水人情送你。”

    “那也要适逢其会啊！”严绾把水晶小心地用纸袋包好，有点不安，“可是这样无缘无故的，总觉得有点心虚。不如我们回国以后，按照这里的价我，把钱汇给他吧？”

    “好，‘交’给我来办。“闫亦心很乐意地接过这一任务，他也不愿意让严绾和张泰戚拉上关系，谁知道那小子安的什么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心怀不轨的苗头，但闫亦心很乐意把这种苗头先扼杀在摇篮里面。

    幸好，他把他们当作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妇’，这样的误会，很合他的心意。

    “回去了再和你算吧，反正这里的一切费用你都代垫。”严绾同意地点头，又奇怪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让人觉得很亲切呢？”

    “他是商人，当然会让别人觉得很亲切，然后才能做成生意ｏ”闫亦心不以为然，“你要不要看看尖晶石？巴西的尖晶石，品质也很让人惊喜。“店主依次排放的尖晶石，从暖‘色’系的红、紫红、橙‘色’，到冷‘色’系的蓝、绿……应有尽有。

    “尖晶石的摩氏硬度为八，和托帕石一样，适合于日常的佩戴，因为不容易磨损。“闫亦心不忘给她介绍，“最好的是深红，紫红和橙红也不错。越接近红宝石的颜‘色’就越贵重，如果像缅甸出产的接近鸽血红的红尖晶，那就是尖晶石里的珍品了。”

    严绾受教地点头：“而且净度也很不错，可以做刻面型的切割，反映出尖晶石的娇‘艳’‘色’彩。”

    闫亦心又好气又好笑：“你还真是三句就不离本行，足够敬业了！”

    严绾正要反驳，闫亦心已经掏出了不断叫嚣的手机：“什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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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传说中的宝石

﻿    对于闫亦心声音里反常的亢奋，严绾立刻惴惴不安了起来。她的目光立刻从五光十‘色’的尖晶石上收了回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还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谦和君子模样，但是熟悉如严绾，自然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兴奋的底蕴。

    “好，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在巴西，恐怕要明天才能够赶过来。

    你放心，我立刻买最近一班的飞机。”闫亦心挂上电话的时候，脸‘色’似乎还有点僵硬。

    “怎么了？”严绾不安地问。虽然从他的神‘色’上，她猜测出来并不是坏事，但是毕竟还是有点惴惴。

    “绾，是一个很让人振奋的消息。”闫亦心把目光转向她，‘露’出了满脸的笑容，“你等我一会儿，我要先订好机票。”

    因为是用葡萄牙语说的，严绾很可怜地只能装聋子，让两只耳朵做摆设。

    “我订了明天早上六点的机票，因为没有直达新德里的航班，我们需要从圣保罗转机。今天坐晚班飞机去圣保罗，明天一早就出发。”闫亦心低声说。

    “出了什么事吗？“严绾还是觉得不安。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转道新德里？尽管她不是学地理的，也知道这个城市应该是印度的吧？

    从亚州飞到南美洲，还再回到亚洲？

    “克什米尔的矿山，居然又产出了一枚矢车菊蓝宝石，简直是令人不敢置信的奇迹！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收购这颗宝石，会给闫氏带来巨大的声誉。所以，我们要尽快下手。”

    克什米尔地处印巴‘交’界处，由于存在归属权的纠纷，政局一直处在不稳定的状态。而且因为海拔较高，常年处在严寒的状态。大部分的山脉，更是在雪线以上，一些基础设施又极其原始和落后，所以几乎靠人工探寻和开采。由于蕴藏量十分有限，从1879年被发现开始，到1889年为止，官方就正式宣告开采结束。

    “现在难道还有人在开采吗？”严绾很意外地问。

    “是上次红钻的‘交’易商直接打电话给我，因为我们合作愉快，所以他在一时间通知了我，希望我能开出令人满意的价钱。”

    “你开出了多少？”严绾提心吊胆地问。

    她记得上一次的秋季拍卖会上，一枚矢车菊蓝宝石的戒指，拍出了三百万美元的高价，单克拉售价达到了十五万美元！而在之前的日内瓦拍卖会上，有一颗克什米尔蓝宝石，也拍出了四百万美元的总价新高。

    “还没有正式出价，但基于双方友好公平的合作基础，我会开出一个双方认可的价钱。“闫亦心的‘唇’角，难得扯出了一个坚毅的弧度。

    严绾看出来了，闫亦心对这颗蓝宝石，是志在必得。

    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美元……这样的手笔，让严绾暗暗乍舌。相比较而言，她今天看中的几块宝石，都只是零头的零头。

    “那……我们该走了吗？”严绾对着琳琅满目的尖晶石垂涎三尺。

    “再买一块尖晶石就走吧，我们还要赶去圣保罗。”

    严绾知道这是公事，目光一扫，就挑了一块蓝‘色’的。

    “真正好的蓝‘色’很少，一般是暗蓝到紫蓝，或者带绿的蓝‘色’。这一块……有点灰蓝……”

    严绾却握在手里摩挲：“我喜欢这钟颜‘色’。”

    “好吧，就买这块了。”闫亦心很快和店主谈妥了价钱，‘抽’出了几张雷亚尔大纱，严绾一闪神，没来得及看清，灰蓝‘色’的尖晶石就已经成为了她的所有物。

    严绾没有再提非份要求．揣着几块收来的宝石就踏上了回巴西利亚的汽车。

    天‘色’还不算太晚，阳光刚刚走到了西边，印红了一方天空。一路上的山水，又让严绾再一次饱了眼福。山水相映之间，‘色’彩绿得浓郁。

    蓝天白云，更衬得这一方山水，风景如画。

    就是这里，产出了美仑美奂的彩‘色’宝石。

    “你睡一会儿吧，打个盹也好。今天跑了一天，立刻又要去圣保罗，估计到达的时候至少在八点以后。”

    “没关系，我不困。”严绾正沉浸在宝石大采购的余韵中。尽管她买的并不是顶尖的宝石，比如其中就缺席了巴西著名的祖母绿。

    但是，她这一趟的收获，还是相当丰盛的。

    海蓝宝石、紫水晶、黄水晶、蔷薇水晶、无‘色’锆石、蓝‘色’托帕石、黄‘色’托帕石，当然还有一块临走时才抓在手里的尖晶石。

    除了锆石的价格略高一点，其他的宝石都在五百亚雷尔以下．折合***民币，也没有超过五千元。虽然有点心疼，但是比较起国内的价格，这一趟还是很值得的她亢奋的神经，已经在盘算每一颗宝石的用途。

    “紫水晶就打磨成茄子的形状，镶嵌锆石，我和鲁湘一人一个。

    至于这颗锆石，好像有点大了。分割成两块的话又有点‘浪’费……干脆就打磨成吊坠吧，圆多型切割，也能切出钻石类似的火彩。造型还没有想好……切下来的碎钻可以镶在紫茄子上。至于……”

    “你回去以后可以慢慢想，不急在这一时吧？”闫亦心好笑地瞟了一眼她憧憬的表情，“我本来想要收一块祖母绿的，现在看来倒用不着了。有矢车菊蓝宝石，更合乎我的理想。”

    严绾点头同意：“我也觉得男人戴蓝宝石，比戴祖母绿要好。总觉得祖母绿虽然美不胜收，但有点‘女’气。”

    “虽然对方没肯讲清楚，但是我听他的口气，成品应该可以得到十克拉左古。那么，我们可以一人五克拉。”

    严绾吃了一惊：“什么我们一人五克拉？”

    “除法不会做？“闫亦心含笑。

    当然不是这个问题！

    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说，我和你一人五克拉？”

    “当然，订婚戒指，不是一人一只吗？”

    “订……婚？”严绾结结巴巴地问。

    “嗯。”闫亦心却云淡风轻，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仿佛不知道自已扔下的一句话，足以让严绾在心里卷起千尺‘浪’。

    “你和……我？”严绾试探地接着问。

    “难道你想和别人？”闫亦心斜睨了她一眼。

    “当然不！”严绾连忙摇头，“我不想和……问题不是在这里，你和我订婚，你爷爷和父亲会同意吗？”

    “父亲那里，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祖父……恐怕要得到他的同意很难。但是订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你打定了主意，就不用管其他人的看法。”

    严绾想，至少她还做不到这么洒脱。虽然当着闫老爷的面，她可以高风亮节地表示不必进闫家的‘门’。毕竟，那是闫亦心的祖父，怎么可能不顾及他的感受？

    “如果你爷爷强烈反对，那……怎么办？”

    “先把戒指戴在手上再说。”闫亦心分出一只手，“傻瓜，这些问题，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的。到时候也许会让你为难，但是我的心意不会变。”

    “那个……”严绾怕再说下去，会***出闫老太爷找她的事，急忙转移话题，“似乎你爷爷对‘门’的观念特别强，其他的……像陆氏啊什么的，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吧？”

    “是啊，因为陆氏是新兴的家族，而我们可以上溯到很久远的以前。所以一直以来，都很重视‘门’的般配。除了爷爷，还有来自家族里其他人的压力。幸好和爷爷同辈的，只剩下了我的三叔公，不然的话，这一关还真不容易过。”闫亦心解释着，又摇了摇头，“其实今时不同往日，早就过了男人三妻四妄的时代，这条规矩已经不合时宜了。”

    “嗯？”严绾不解。

    “以前是因为可以娶小，所以在明面上放一尊活菩萨，再把心爱的‘女’人娶小，就可以解决这样的矛盾。但是现在的一夫一妻制，如果屈从于这项约定俗成的规定，就必然会导致婚姻上的极度不如意．所以我说爷爷的观点，已经不合时了。只不过老人家还固执，一时半会说服不了。”

    “那你还说戒指的事……”严绾失望地嗔了他一句。

    “我们又不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只要彼此‘交’换戒指就可以了。

    反正离结婚还早，你大学毕业还有三年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服他老人家。”

    严绾还是觉得不安，老爷子那双眼晴，像老鹰似的，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们手指头上的戒指？

    “我去见祖父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口袋里。“闫亦心眨了眨眼晴。

    严绾勉强一笑；“恐怕也只能瞒一时，不能瞒一世。”

    “我哪能等得及一世啊！”闫亦心故作不满地说，“绾，你太高估我的耐心了。最多三年，我就要抱着你进闫家的大‘门’！”

    “你……”严绾想问他这样强烈的信心从哪里来，可是最终这句质疑的话，还是咽进了喉咙里。不管怎么说，闫亦心本人至少有娶她的意图，这就够了。

    她把头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好。”

    心里却隐隐地觉得，闫老太爷的这一关，恐怕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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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严峻的形势

﻿    幸好他们的行李很简单，所以几乎没有再在酒店停留多长的时间，就立刻乘座了巴西的国内航班，从巴西利亚直到圣保罗。

    看到严绾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背包，闫亦心忍不住暗暗好笑：“不是很脆弱的东西，你不必担心会被压坏。”

    “好吧……”严绾这才不情愿地把背包递给他，放到上层的行李箱里，还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眼，才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有的是你小试身手的地方，如果这一次能够收购成功，你就需要大显身手了。”闫亦心坐在她的外侧，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严绾想到即将目睹近乎传奇的宝石，忍不住眼晴发亮：“可是，你能够动用那么多额度的资金吗？就算收购一块钻石，也不会有这样大的额度吧？”

    “嗯，我会请示祖父的，如果真是克什米尔蓝宝石，祖父会同意我的报价。但愿这次竞争收购的人少一点，毕竟我不可能再次打破蓝宝石的记录。”

    “可是你说过，印度一向是陆氏收购的重头，会不会引起冲突？”严绾担忧地问。陆文俊的父亲陆锋，是她的公公，好歹相处了三年，尽管并不是住在一起，但就算道听途说，也知道这个人如何的厉害了。

    “我们的分界仅仅是钻石，蓝宝石可不在此列。”闫亦心笑着安慰，“在飞机上养一养神吧，到圣保罗的时候，也该八点了。我们一早就要出发，早一点休息。”

    严绾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仍然处在兴奋之中，可是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迷’‘迷’糊糊地入睡了。甚至飞机安全降落，她都只是惺松地睁了一下睡眼。

    “到了，还不想下飞机？”闫亦心浑厚的男中音，因为压低了音量，反倒更带起一种金属质感的音韵余音。

    严绾甚至想继续沉浸在这样的声音里，一觉睡到天亮。

    “到圣保罗了吗？”她勉强自己睁开眼睛，随手伸了一个懒腰，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走，先带你去吃晚饭。圣保罗有世界烹饪之都的美称，上次来只是品尝了冰山一角，今天再带你去尝其他的菜青。如果你想吃中餐也可以，做得还蛮地道，可以一慰思乡之情。”

    严绾摇头：“当然是吃巴西当地菜啦！要吃中餐的话，回国以后有的是时间。“走在圣保罗市，充斥眼球的是现代水泥建筑，一路延伸在繁荣的街道。

    “圣保罗是巴西和南美洲最大的城市，在巴西的工商业和金融业，都享有最重要的地位。所以现代化的气息十分浓郁，摩天大厦的分布，在巴西是最密集的一座城市。”

    “嗯，可是……”严绾指着一堵绿‘色’的墙问，“这里……”

    “这里是别墅区，都是带着‘花’园的小楼，很别致，在大都市里仿佛是陪衬，可是能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闫亦心笑着解释，“这里的风格很好，棕榈树高大茂密，草坪的面积也很大，绿化非常好。”

    “我们今天吃什么？”

    “巴西烤‘肉’。”闫亦心不假思索地提议，“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巴西烤‘肉’，这是巴西上层宴客的一道国菜。”

    在红酒的陪衬下，他们先品尝了一些小菜，有烤‘鸡’心、烤大肠、烤猪排，在翘首等待的牛火‘腿’‘肉’端上来以后．严绾吃得眉飞‘色’舞，一路上的风尘都仿佛被烤得化成了轻烟。

    “这个香味，好像是从骨头里溢出来的，别有风味。”

    “那当然，如果没一点特‘色’，巴西烤‘肉’，凭什么风靡全世界啊？”

    闫亦心笑着替她斟了一杯红酒。

    “我不能再喝了，脸都快烧起来啦！“严绾用手背为自己的脸颊降温，“如果你不想明天一个人落跑，就放过我吧。”

    闫亦心看着她嫣红的双颊，比起平时的浅笑淡勾，又另是一种风情，心里便是一‘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正是让人醺然‘欲’醉的时候。腕表上的短针，已经指向了十。

    “晚安。”闫亦心楼住了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落到她的‘唇’上。

    带着红酒的浅淡香味，今天的‘吻’，似乎比往常更甜。

    所以，他有一点情难自禁，手掌从她的颈后，回撤到了她的前方。

    领口的两颗扣子，很轻易地被他解开，细腻的肌肤在他的掌下，似乎灼热了起来。

    ‘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半，闫亦心的目光有点‘迷’‘乱’，似乎挣扎着想要拉回理智。可是严绾吐出的一声呢喃，让他把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铃……”手机的铃声，让两个情‘乱’情‘迷’的人，都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现在不是男欢‘女’爱的时候！

    低下买，严绾迅速地扣上衬衫的纽扣，手有点颤抖，却并不是害怕。

    “什么？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闫亦心合上手机的时候，脸‘色’有一点‘阴’沉。严绾小心地握住了他的手，发现之前灼热的温度，一下乎已经降了温。

    “出什么事了？”她轻轻地问。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她可以想像。

    “陆家已轻有人赶住印度，看来这颗宝石不太好拿到手啊！”闫亦心皱着眉头，“在时间上我落后了一拍，在印度的基础，打的也不如陆家扎实，除非我的开价，能够高出陆氏很多，才有可能达到目的。”

    严绾立刻歉然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要凑我的时间，你在星期一才会去巴西，这样的话从国内启程去印度，就会快得多。”

    “怎么会是你的事呢？傻瓜……”闫亦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一个温和的长者，“本来就预定今天要去巴西的，可能消息来的时候，我正在飞机上呢！”

    严绾喃喃地问：“主要的问题在价格上吗？”

    “嗯，不过大家都知道行情，价格方面不会相差太多。重要的，恐怕是要看以后比较长远的合作关系了。陆氏与印度熟，钻石的采购除了英国的货箱，就是印度，所以他们的根基比闫氏要深得多。我们是从那颗红钻，才和印度的商人搭上了线。根基自然薄弱，何况印度的宝石，我们可以在其他产地收购到，没有必要去和陆氏硬碰。”

    “除了这颗……”

    闫亦心按口：“是啊，谁会想到克什米尔这块枯竭了二十多年的矿‘床’，又会出现极品蓝宝石呢？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购买一颗来自斯里兰卡或马达加斯加的矢丰菊蓝宝石，已经成为主流了。虽然产量不大，至少每年都有出产。”

    “陆氏这么快就作出了反应，看来……”

    “自然是得到了消息，恐怕还有其他的珠宝商，也得到了消息吧？”严绾迅速地接口，“这颗宝石横空出世，当事人自然是想获取更多的利益。如果你当时在国内就好了，这样的话，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印度。”

    “结果没有什么大差别，如果不等这几个大商人到场，这颗宝石是易不了手的。“闫亦心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了，快去睡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可是……”

    “没有什么，宝石还没有落户之前，人人都是有机会的。既然尤沙一个就是通知的我，自然不会特别难为我，重要的是，为了这颗宝石，我们能够付出多大的代价。”

    严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身关‘门’的时候，又加了一句：“那你也早一点睡，别熬夜了！”

    “嗯。”闫亦心合笑点头。

    但是二天起来，严绾仍然敏感地发现闫亦心眼晴里的血丝：“你一夜没睡？”

    “和祖父讨论了一下我们能付出的最大代价，心里有了底，事情就好办多了。尽了力，拿不下来，也问心无愧。你别担心，一会儿飞机上我就好好睡一觉。”

    严绾点了点头，纳闷地问：“不就是一块宝石吗？就算被别人收购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陆氏最近的发展势头很猛，而且上次在佳士得的拍卖会上，也压了闫氏一头。如果这次蓝宝石被他们得到，无疑会把闫氏狠狠地压下去。反之，如果我们能够拿到，对于一直以印度为主要供货地的陆氏来说，也无疑是一次绝大的打击。所以，哪怕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陆氏把那颗钻石抢到手。”

    严绾迟疑地问：“闫氏和陆氏在珠宝业占的份额，差不多吗？”

    “近年来，陆氏的扩张很厉害，而且注重向外发展。而我们闫氏，一直注重本市的份额。可以这样说，如果在本市的份额被陆氏超过了百分之二十，闫氏的发展规模，就会被陆氏狠狠地扼止住。”

    严绾看着闫亦心闭上眼晴休息，替他把毯子盖到腰部。闫亦心睁开眼睛，浅浅地对她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又合上了眼晴。

    前一世是什么样的结局呢？严绾苦思宴想，奈何她以前对珠宝业太不关心，根本不知道这一则消息。

    心里忽然一动，她似乎戴过一枚蓝宝石的项链，重达十五克拉，当时很出了一次风头。难道那颗，就是克什米尔矢车菊吗？

    但是，如果闫氏是这样一步步地被陆氏挤下丢的，为什么沾沾自喜的陆文俊，偏偏从来没有提及过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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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谈判的底线

﻿    午饭的时候，严绾把闫亦心叫醒了。吃完了，他又继续闭上了眼睛休息。可是眼皮下颤动的眼珠，让她知道他心里大概并不平静。

    “还在担心？“严绾小心地问。

    闫亦心睁开眼睛，看到她大睁的眼晴里，盛满了担忧，忍不住心中一热，‘露’出了笑纹：“不，我只是在想会出现的几种情况。在我们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途中，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局面，我在想对策。”

    “想好了？““形势的变化千变万化，哪里可能一下子就想好？”闫亦心苦笑，把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唇’边，只是轻轻的一‘吻’，却让严绾的脸，有点轻微的霞意。

    周围的乘客或在睡梦，或在假寐，偶尔有开着小灯看书的，整个机舱都十分宁静。严绾也不再说话，任由他的‘唇’皮在自己的手背上往来摩挲。

    仿佛在银河之间，等待了千年万年，走过的足印，已经披满了妖冶的珊瑚。他的目光柔和处像是珠伞下的月亮，清辉温软，让她几乎舍不得转过目光。

    “见招拆招。“闫亦心笑了起来，“乖，趁现在还早，睡一会儿。我们赶到印度的时候．也许正好拜会那位商人，‘私’下先探一探他的口气。“严绾连忙点头：“好。”

    飞机在印度首都新德里降落的时候，阳光正好。

    新德里但于恒河支流亚我省纳河的西岸，是在老城旧德里以南扩建出来的新城。新旧德里之间，隔着一道德里‘门’，以拉姆利拉广场为界。

    “新德里建设得很好啊。谁说印度是个穷国呢？”严绾感慨着说。

    从计程车的车窗看出击，新德里街道宽阔，建筑大气，树木葱芜。

    “说印度是个穷国，不如说印度是个穷人很多的国家。别看这里建筑堂皇，穿过德里‘门’，就会看到印度的贫民窟，建筑还是老式的二三层楼，街道拥挤狭窄。“闫亦心笑着指向遥远的一扇‘门’，“就是那道‘门’，就隔着德里的贫富两重天。”

    “啊？怎么会这样？”严绾吃惊地张开了嘴。

    “有很多进城的贫民难以新入新德里，大多都逗留在旧德里随意栖身，所以就形成了差不多百来万人口的贫民区。不过，旧德里有很多名胜古迹，它是印度七朝古都，现在还保存着莫卧尔王朝都城的基础。我们得了空，可以顺便去游一游。”

    又是***旅游……严绾似笑非笑地在脸上勾了一下，闫亦心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压在心上的一块乌云，终于稍稍地移开了。

    “咦，那是什么？“严绾目瞪口呆地看着整浩如新的崭道上，赫然有一头牛在悠游自在地“逛街”？如果牛也会逛街的话，严绾几乎立刻确认，它的姿态和不急不徐的步履，就是在逛街！

    “印度人大多数信奉印度教，对他们来说，神是神圣的动物，是不可以宰杀的。你看，那边的牛，还在路边吃草呢！”

    果然，严绾头发现了两头牛，正低着头旁若无人地吃路边的青草。

    闫亦心者着她瞪圆的眼珠，心情大好：“印度的政fǔ有一个牛‘奶’计划，就是希望每个家庭的餐桌上都有牛‘奶’，所以实行鼓励养牛的政策，新德里的牛，也就数量不断增多，在大街上闲逛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严绾回过神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先去吃饭，新德里的餐厅虽然不如阿格拉，但还是很有特‘色’的。”

    “可是，你不是时间很急吗？”严绾纳闷地问。

    “不吃饭饭，哪有力气去谈判！”闫亦心摇头，“不争在这一时一刻。”

    “你既然急着赶去办事，我们就随便吃份快餐吧！”严绾体贴地提议。

    “好。”闫亦心很庆幸身边的人是严绾，如果换了一个千金小姐，不上五星级酒店，恐怕会要一阵子的小‘性’子。

    印度人的快餐，是米饭和几片小薄饼，米饭还有一点微微的嫩黄‘色’，倒让严绾一时不敢下筷。

    “饭有一点辣味，不过很淡。”

    严绾失笑：“难道印度人和四川人一样，习惯吃辣吗？可是四川人也不至于把辣放到米饭里吧？”

    “这里面是黄姜，印度人喜欢用调料，可能还加了一点胡椒吧！”

    闫亦心对印度不熟，只能凭自己的口感回答，“这是咖喱‘鸡’，你吃吃看，我感觉比中餐差远了。今天中午就简单对付一顿，晚上带你去吃印度大餐。““我对吃要求不高，你知道的。虽然饭的味道有点怪，但是这种薄饼还‘挺’好吃的。”严绾闷声不响地连饭带菜吃得井光，笑‘吟’‘吟’地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尤沙居住在河畔，环境幽静。一处红楼，倒有点中国古典园林的风格，屋后还带着一个大‘花’园。他是一个典型的印度人，身材虫然不是很高，但浓眉大眼，五官的轮廓很深。

    严绾知道两人有些话很机密，也许座上多坐了两个人，谈话便不会显得那么推心置腹，尽管她并不觉得尤沙和闫亦心有那么好的‘交’情。

    她悄悄地对闫亦心使了个眼‘色’，闫亦心笑着点头答应：“我这个秘书羡慕你这里的小楼造得别具一格，想去看看恒河的支流，不如叫个人陪她去河边走走吧！”

    “好啊。“尤沙欣然应允，果然叫了一个‘女’孩子过来。

    两个人走出院‘门’的时候，严绾才发现两个人除了手势，没有更好的‘交’流方式。那‘女’孩似乎只会母语，对严绾简单的英语，偶尔能听懂一点，大部分的时间只是‘露’出一脸笑容。

    严绾大是泄气，只能放弃了沟通的打算。看来，在世界普及英语，和在中国普及普通话一样重要。

    明明听说印度的教育很好，英语更是印度的官方语言，还以为自己总算可以摆脱在巴西的聋哑人地位了呢，原来还是换了汤换不了‘药’。

    尤沙的英语就很流利的啊……”

    严绾把目光投到旁边的河流上，与想像中的不月，这条早在地理书上就学到的河流，并没有长江奔流不息的气息。河水潺潺，看得出水量也不算很丰富。

    闫亦心和尤沙的谈话，能不能起到实质‘性’的作用呢？说到底．尤沙骨子里也是个商人，而且和闫亦心不过是做成一笔生意的‘交’情。

    而且，听他的口乞，闫氏和陆氏的‘交’锋，似乎已经被陆氏抢得了先机。如果这一次再被陆氏重金收购，闫氏在珠宝行内的声誉，会受到更大的影响。所以，哪怕被三方获得，也不能让这颗万众瞩目的宝石，落入陆氏之手。

    严绾沉‘吟’着，没有发现闫亦心已经向她走来。直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她才恍然惊觉：“我在看恒河呢，听说恒河是印度的母亲河，水量似乎并不丰富。”

    “上游砍伐严重，是大自然对人类的惩罚。”闫亦心笑着回答，“我们该告辞了，尤沙先生观在成了大忙人，客人多得很。”

    严绾失笑，和那个‘女’孩子点首为礼。回到了宾馆，才迫不及待地问起此行的结果。

    闫亦心皱紧了眉头：“珠宝商是来了不少，但是我觉得这一次景强劲的对手，还是陆氏。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尤沙的下一位客人，正是来自陆氏。其中，还有你的那位学长。”

    “陆文俊！”严绾吃了一惊，旋即也释然。

    作为陆氏的继承人，被带出来历练也是可以想见的。反正还在放暑假……不，他甚至已经正式毕业了，当然要更多地涉足家族事业。

    “他这次来……”

    “这次来的是陆氏的副董事长，他只是作为助手。“闫亦心苦笑，“看来，陆氏这一次也很重视啊。”

    “你看到那颗宝石了吗？是不是真的美到令人不敢置信？”严绾的问题，让闫亦心哑然失笑。

    “没有，但是矢车菊蓝宝石我并不是没有见过，那是纯净而且浓‘艳’的蓝‘色’调。但仅仅哪些并不能称之为矢车菊，最多只能称为皇家蓝。

    它的内部必须有非常细微的丝状内涵物，使宝石带有丝绒般的光泽。

    蓝宝石是刚‘玉’，有一种坚硬的金属质感。而它内部展现出来的柔美丝绒质感，给人一种刚柔相济的美。即使在人工光源下，它的颜‘色’也不会有所改变。“严绾感慨：“可惜我没有见到……”

    “克什米尔蓝宝石不可能轻易出现在商铺里，一般在国际拍卖会上才能偶然见到。最低的价格，也在每克拉几万美金以上。”

    “那颗蓝宝石，真的具有这样的品质吗？”严绾有点怀疑，“你也没看到啊！”

    “谁也不可能轻易见到，蓝宝石现在被尤沙‘交’给了保险公司，并不在他自己的手里。看来，是价高者得之了，不知道陆氏肯开出什么样的价钱！”

    “老爷子给了你多大的额度？“严绾担心地问。

    “不能超过去年佳士得拍卖会的那个价钱。“闫亦心皱紧了眉，“我觉得陆氏的额度也应该在这里，如果最后竟拍失败，恐怕只是差总毫厘，让人极不甘心啊！”

    “超出一点预算也不可以吗？”

    “闫氏并不是我祖父的一言堂，还有来自董事局其他董事的掣肘。”

    严绾顿时明白了，这个数字，就是闫老太爷能给闫亦心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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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忙里偷闲

﻿    闫亦心忙着整理先一步到印度的珠宝商资料，严绾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把自己在巴西收购的宝贝拿出来赏玩。

    自从买到这几颗宝石，一路从宝石城飙到巴西利亚，不及喘气就赶往圣保罗。用完晚餐又已经太晚，这些宝石到这时候才有余暇和她见面。

    闫亦心接收传真的时候，看到她喜孜孜的侧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她可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孩子，只是一些中低档的宝石，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也许是心有灵犀，严绾一抬眸，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忍不住问：

    “要不要我做事？““我在等传真，正闲着呢。”闫亦心摇头。

    “对了，今天陪我的那个印度‘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就像印度影片里的那些明星。可是她不会说英语，我们打了半天手势，也没有‘弄’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

    “印度***的识字率仅为54，‘妇’‘女’的地位，也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大。“闫亦心想了一下，又问，“你听说过印度的种姓制度吗？”

    “种姓？历史书上的吗？好像印度人把人分成四种……”严绾犹豫地回答，“前三种只能是雅利安人，四个种姓叫首陀罗。可是不对啊，那个‘女’孩乎不可能是首陀罗，她的皮肤很白，首陀罗应该是黑肤‘色’的土著居民。”

    “由于战争的原因，雅利安人和土著居民融合，种族的界限虽然日渐模糊，但种姓制度却还是长时间的保持，被称为贱民，据说还有印度人口的百分之十。他们只能从事商业和渔夫、清浩工人等等，也没有选举权。”

    严绾震掠：“我一直以为种姓制度是孔雀王朝和莫卧儿王朝时代的，怎么可能到今天这样的文明社会，还会有这种……”

    她打着手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印度有很多流民，他们和贱民之间的区别，似乎也不是很大。“闫亦心叹息，“今天，你看到的是新德里，下次带你去旧德里，就会发现有很多衣衫破烂的贫民。不过．像那个‘女’孩子，应该是父‘女’之中，有一个是贱民，她身上有着雅利安人皮肤白暂的特点。当然，也可能是和‘蒙’古人的融合。”

    “可是她长得那么漂亮……”严绾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印度人的轮廓很深，看上去比较有立际感。”闫亦心一边说，一边‘抽’出了传真机里的纸，“看来，为了这颗宝石，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珠宝商真不少。”

    “只要不落在陆氏手里，那闫氏也不算失败吧？”严绾首先想到了切身的利益。闫亦心的，就是她的。

    闫亦心叹了口气：“理论上说是这样，不过我觉得陆氏的决心很大。如果最后谁能得到它．不出意料的话，不会有人和陆氏、闫氏争夺的。”

    严绾泄气：“那就是说，最后还是由你们两家争夺？”

    “理论上说的话，应该是这样。”闫亦心神‘色’凝重，“但是，陆氏的总裁可以授予他们更大的资金额度。”

    总而言之，形势对于他们来说，更严峻一些。

    “你向闫老爷子说明情况．难道就不能多批一点资金给你吗？”

    “那个额度，已轻是底线了。

    “闫亦心摇了摇头，“所以，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就算无法达到目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之前，却绝不能够放弃。”

    “嗯。“严绾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要给他、也给自己信心。可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如果不止那一颗蓝宝石就好了。既然二十年没有出产的矿‘床’能够死灰复燃，为什么只产出了一颗呢？”

    “能够产出一颗，已经是奇迹了。”闫亦心失笑。

    “两颗也只是奇迹。“严绾故意胡搅蛮缠，顺手打开了尖晶石的纸包。

    忽然，她的眼睛发直了，指着那颗尖晶石脸‘色’微红。

    闫亦心奇怪地问：“怎么啦？压碎了？”

    “不是，我买的是变石尖晶石！天哪，亦心，我居然买到了一块变石尖晶石！”

    闫亦心站起来，果然看到白‘色’纸包里的尖晶石，已经不是白天看过的那种灰蓝‘色’，而是呈紫‘色’！

    “看来，你倒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变石尖晶石，可是非常稀少的尖晶石品种。”

    严绾‘激’动地点头，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临走时随手捞了一块，谁想到就是珍品呢？”

    真正的变石是金绿宝石的一种，又称亚历山大变石。不过，它的变‘色’和这块尖晶石不同，在阳光下呈现绿‘色’，而在白炽光和烛光下呈现红‘色’，挤身为世界五大名石之一。

    “幸好你按了一个电话，不然的话，我再挑挑拣拣就会挑红‘色’尖晶石了。当时只觉得这种灰蓝‘色’有点特别，虽然蓝得不透明，但还是一眼就相中了它。”

    “所以，对于宝石的直觉有多么‘精’准！”闫亦心点头。

    严绾爱不释手，因为她的提议，他们只订了一个总统套房，所以现在都在外面的一间。

    “现在不早了，又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早一点睡吧。”闫亦心出声提醒，“你睡里面，我就睡外面好了。不过，你晚上可要闩上‘门’，我可不能保证……”

    “我知道你是谦谦君子。”严绾把宝石收拾好，装进了背包，一溜烟地闪进了房间。‘门’甫关便又探出了一颗脑袋，“你也早一点睡吧．天大的事明天再说，无能为力的事，不用多加考虑。”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在他‘阴’沉的心田里点燃了一盏明灯。他顿时回以一笑：“不错，有些无能为力的事，根本就不用考虑！先把‘精’神养好，准备按招就是。你今天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明天请客吃饭。”

    “好啊，没问题。“严绾见他神‘色’轻松，满口答应。

    于是，在剑拔弩张的公开拍卖前夕，闫亦心带着严绾畅游旧德里。

    其实两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但可能是多年的约定俗成，贫民很少跨过广场进入新德里。难怪闫亦心说是新旧两重天，看过了新德里宽阔的街道，再看旧德里低矮的楼房和类似于‘弄’堂的巷子，确实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带你去看红堡吧，相当于我们北京的故宫，是莫卧儿王朝的皇宫。”闫亦心拉着她坐上了一辆汽丰，街道周围的印度人服饰很杂．半是破旧的。

    “差距好像太大了吧？”严绾不敢置信，“我们在那边．”处处都整洁开阔，跑到这里，像是一下子倒退了至少五十年！”

    “在印度，贫富差距很大。“闫亦心拉着她上了汽车，“还有乞丐，就算再富有的国家，也不能杜绝他们的存在。”

    红堡在老德里中部，因用红砂岩建成，通体红‘色’而得名。北京的故宫也是红‘色’的，但主要用的是灰砖，只是一层墙是红‘色’而已。和故宫一样，红堡也有护城河，但和北京比起来，连一半都不及，简直就像是一条排水沟了。

    “这座红堡是莫卧儿王朝五代皇帝沙贾汉所建，当时他决定迁都建红堡的时候，被称为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泰姬陵正在修建，由此可见，当时的印度，是如何的富庶。可惜，像我们常说的‘富不过三代’，在皇族也一样适用。贾汉的父亲是莫卧儿王朝最杰出的皇帝，而他却只知道挥霍昏庸。如果不是***，可能还会有另一座陵被建造在泰姬陵的对面。”

    “他虽然算不上明君，至少还算得上是一个痴情人。在宠姬死后，还能为她建造这样的陵墓，在帝王中间，也算得上很难得了。”

    闫亦心忍俊不禁：“你们‘女’人看问题的角度，倒和男人真的不一样！”

    严绾嫣然一笑：“那是当然，我们‘女’人是感‘性’的，则男人则比较理‘性’。我想，泰姬直到死都觉得幸辐，因为得到了心爱男人的宠幸，并且直到她死亡之后，还用二十二年的时间，建造了举世无双的泰姬陵。”

    “即使成为亡国之君？”

    “亡的是国，并不是爱情。“严绾白了他一眼，“你们男人是不懂的啦，江山和美人，往往不可兼得，可就是难得有那么几个人，能够舍江山而取红颜。”

    “你说要请我吃饭的，不会就准备在旧德里吃吧？”闫亦心提醒着某位游得不亦乐乎的‘女’人。

    “旧德里有什么不好？好吧，那就去新德里，我觉得同样的东西，那里绝对要这里的两倍不止！”

    闫亦心失笑：“放心，我说的是请吃饭，刚才你已经请过了。”

    “就是在里面那一碗不知道什么样的饭吗？”严绾有点不好意恩了，他们的午饭，连昨天的快餐都不如。

    “当然，我只要你请一顿，所以，现在轮到我请你去品尝一下印度的大餐了。“闫亦心看中的餐厅，绝对是新德里首屈一指的酒店。严绾吐了吐舌头：“幸好是你请，不然你就直接准备把我压在这里吧！”

    “我，舍不得。”闫亦心笑着摇头，替她拉开了餐椅。

    “严绾！”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在异国他乡分外显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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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新的压力

﻿    虽然严绾一直在逃避陆文俊，可是异国他乡，看到自己的国人，一个反应还是惊喜：“学长！”

    紧接着的二个反应，才是迅速地看向闫亦心。这大概就叫狭路相逢了吧？两个竞争对手，不知道这样的骤然碰面，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闫亦心似乎对陆文俊并没有注意，他的目光落在陆文俊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身上。

    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阿玛尼西装，微微有一点啤酒肚，但总的来说，以他这样的年纪，身材保持得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站在陆文俊身边，却另有一种稳重的仪态，让人不敢小觑了去。

    “陈总，幸会。”闫亦心主动伸出手，和陆氏副董事长陈源握手言欢。

    两个人笑意盈盈，你来我往之下，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机锋。

    严绾按收到陆文俊的目光，只能报之以微笑，对他的殷勤致意，却只是用几个简单的字就打发了过去。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吧，我作东。“陆文俊开口，眼睛却并不是看向闫亦心。

    严绾犹豫了一下，陈源已经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显然，陆文俊的邀请，并不在陈源的计划之内。

    闫亦心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已经订好了座位，不如下次再聚吧。”

    “也好，我们再联系。反正大家都在新德里，有的是见面的机会。“陈源笑呵呵地说，一副生意人和气生财的模样，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

    他们走向靠窗的座位，严绾发现有两个印度人走进来，和陈源似乎很熟络的样子。然后，两个人就走向了楼上的包厢。

    “亦心，他们约了印度人！“严绾提醒。

    “嗯，我已经猜到了。“闫亦心苦笑，“他们陆家和印度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也很正常。刚才你那位学长突兀地请我们同桌，陈源大概心里叫苦。”

    “陈源在陆氏的地位很高吗？”严绾问。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这次陆氏很重视，看来是志在必得了。”闫亦心叹了口气，“陈源的权力很大，在陆氏也是大股东之一，就算超出陆氏的额度，只要不是太过份，都是可以的。”

    “那你呢？““一分都不能超出。“闫亦心苦笑。

    严绾沉默了，‘精’美的菜肴，也全没有了刺‘激’味蕾的功效。

    晚饭后，他们直接回了宾棺。路过新德里的‘花’园楼房时，严绾忍不住想到了旧德里的陈旧和破烂，贫和富之间，竟然差别这么大！

    他们说说笑笑，扭开印度当地的电台，因为是英文的，所以他们都能看得懂。气氛总的来说还是相当轻松的．直到闫亦心接到了一个电话。

    严绾看着他陡然睛转‘阴’的脸‘色’，心里微微一跳，竟然不敢再问。

    “那颗蓝宝石，改了拍卖方式。”闫亦心把手斜‘插’到了‘裤’袋里。

    “是不是……改成公开拍卖？”她忽然问。

    “对。”

    “那就是说，标底也无所谓了，反正是价高者得之？”严绾泄气。

    这样一来，陆氏总有机会超出闫亦心一头。

    “是这样。“闫亦心皱紧了眉，“虽然我也不认为，以超出佳士得拍卖会的价格拍下这颗宝石是一件明智的事，但事关闫氏声誉．也许再付多一点的代价也值得。”

    可是，他无法多付哪怕一分钱的代价。严绾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原本还有的万分之一的希望，彻底地没了。

    她几乎不敢看向闫亦心的脸，也许这时候，就是绝望吧？严绾的喉咙有点哽咽，尽管一整天都在旧德里游逛，但是那个标底，其实闫亦心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是上次佳士得拍卖的单克拉新高，那是他可以动用的最高额度。

    现在他需要的是自己的安慰……严绾这样想着，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不是说过吗？只要尽力，就问心无愧。要是有两颗宝石的话，就可以皆大欢喜了。”

    出乎意料之外，闫亦心的脸上，却没有沮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指节轻轻地触着写宇台的桌面。

    “在想什么？“严绾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很轻柔，像是怕把他的灵感吵没了似的。

    “我要出去一趟，去找一下尤沙。“闫亦心忽然跳了起来，“尽力而为，才能问心无愧。”

    严绾愣愣地看着他打上领带，眨巴着眼睛‘露’出一脸的疑问。

    “昨天尤沙的话，有点不尽不实。也许今天时间充裕，我可以和他多谈一会儿。绾，你早点休息，或者下去逛逛街。印度也出产不少宝石，喜欢的话……对了，我兑按的卢比在这里，你喜欢什么就自己买，一般做生意的都会说英语。如果有什么事，就拨我的手机。”

    “嗯，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严绾讷讷地说，很想和他一起出‘门’。但是，看起来，他似乎并无此意。咬了咬‘唇’．严绾还是管住了自己的脚，没有跟上他的脚步。

    沉寂的矿山，因为再一次出现克什米尔蓝宝石，而让印度再次成为珠宝商们瞩目的焦点。听口气，也不过十来克拉的样子，就值得这么多的珠宝商为之开出一个接一个的新价吗？

    难怪人家说金银有价，宝石无价。尤其是有来历的宝石，并不仅仅因为重量和净度等技术‘性’的因素，越是来历丰富，宝石的价格越能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严绾百无聊赖，独自安步当车地走出宾馆。他们居住的地方，位于新德里南区，大多是高级酒店，极少见到小商贩歇，店铺都很明亮。

    不远的地方．就有一间珠宝店。店堂里的主打宝石，自然是钻石，但还有不少有‘色’宝石。

    小姐，这是堇青石，硬度很高，颜‘色’也很漂亮，是我们印度的特产。”店员很热情地介绍着，托起一款堇青石的戒指，“小姐请看，这种蓝‘色’调，和别的有‘色’宝石比起来，可是很特别的，所以欧洲人把这种宝石，称作水蓝宝石。”

    严绾其实只是随手看了一款，并不是存心想买。她还在想着闫亦心随的压力，今天的轻松因为公开拍卖的消息，而再度回到了压力的顶点。

    她心不在焉地把戒指放到掌心：“这是绿柱石家族的成员，因为产量大，所以市场价格比摩根石还要低，你们的定价，是偏高了吧？”

    “我们印度产的堇青石，比别的地方质量好。“店员的英语很流利。

    “透明度还行，光泽也不错，多‘色’‘性’也很强，不过价格还是偏高了。”严绾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摇头。也许到新德里北部去看看，会有更好的收获吧？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干脆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北部的康诺特广场。

    在飞机上遇到的两个背包族，他们就下榻在这里，因为价格比南部便宜，大概属于平民区吧？

    广场上很热闹，珠宝店的规模都不算太大，随便挑了一间走进去，同样的堇青石，价格果然降下了一大截。

    而且颜‘色’更丰富，不仅有比较受欢迎的蓝‘色’和蓝紫‘色’，还有无‘色’、黄‘色’、绿‘色’、褐‘色’和灰‘色’，当然价格也有一个上下‘波’动的区间。

    “严小姐！”一个惊喜的声音，让严绾觉得愕然。

    她回过头，看到走向自己的男人，有点眼熟。忽然，她一拍脑袋．用手指着他说：“啊……是义乌的……张先生！”

    严绾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终于记起了他的姓。

    “是啊，我是张泰威。真没想到，你也来印度了！”

    “我也是昨天才到的。”严绾不好意思地说，“你不是回国了吗？怎么……”

    “听说克什米尔矿区又产了一颗蓝宝石，明天要举行公开的拍卖会，我就来凑凑热闹，顺便购进一点中低档宝石。”

    严绾顿时对他刮目相看，既然他也动念到这颗***宝石的身上，想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小摊小贩。和她想象中的地摊主，似乎完全是两个档次。

    “张先生也对那颗宝石感兴趣？”

    “克什米尔的蓝宝石，谁会说自己没兴趣？”张泰威失笑，“就算未必能竞得过别人，来一饱眼福也是好的。何况，反正是顺便。”

    严绾怀疑地看着他，很怀疑他的“顺便”。明明已经回了国内，又连夜赶到新德里，绝对不能用“顺便“两个字来解释。何况，能够竞得起价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珠宝商。

    不过，她与人家也是‘交’浅言深，自然不能咄咄‘逼’人地追问，只能付之以礼貌的一笑：“但愿你能竞标成功。”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哪怕落在张泰威的手里，也比落在陆文俊的手里要好啊！

    她心里一动，自然而然地就笑着问：“张先生也很看好那块宝石吗？”

    “当然，如果可能，我是希望能够收入囊中。不过，这次来的人不少，我可未必能够如愿。”张泰威笑着摇头，“到时候看吧，也许一冲动，那价格就又创出了一个新高。”

    严绾莞尔一笑：“这种冲动，动轨就是几万美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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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出现了转机

﻿    “你喜欢这块堇青石？”张泰威却似乎并不把她当成新朋友，轻轻松松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宝石，“这一块质量不错，我替你还价。”

    严绾刚想说不用，他已经替她还了一个价，把严绾吓了一跳，硬生生还成了五分之一。这可不是巴西宝石城，看起来像是正规的珠宝店啊！

    店员的笑容，变得很僵硬，摇头的坚决程度，让严绾都觉得不好意思。想必这种珠宝店明码标价，最多打个七折或八折吧？

    张泰威却对她挤了挤眼睛，开始大谈特谈印度的宝石，以及国际流行趋势。因为他言语风趣，不乏随手拈来的例子，连严绾都听得津津有味。

    “好吧，再加十个卢比。”张泰威的还价，让严绾几乎气结。结果十卢比十卢比地往上加，居然以一个相当低廉的价格买下了这枚堇青石戒指。

    “看看式圈合不合适。”张泰戚直接把戒指套到了她的手指上，而且是左手的无名指……大小很合适，但是戴戒指的人，却怎么看都不合适。严绾觉得有点讪讪，取下了戒指：“谢谢你替我还价。”

    “讨价还价是我的长项。”张泰威笑嘻嘻地说，“以后你看中了什么，我替你还价，绝对保证物有所值，不会让你吃亏。”

    严绾看着他爽朗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小心眼有点过分，正要说两句感谢的话，却被他的下一句话呛到了。

    “你的男朋友是想拍下那颗宝石制作订婚戒指吧？”

    严绾含糊地应付了两句，收到了戒指：“不早了，我回酒店去。”

    “我送你吧！你也住在这一带吗？”

    “不，我住在南部。你……是住在这里？”

    “我就住在火车站那边，旅馆的价格比较便宜。”张泰威不以为意地说，“走吧，我先送你回酒店。”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严绾更觉得这个人有点扑朔‘迷’离。

    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是义乌那些摊位上的摊主，说是老板，但也不过雇两个人帮着看看摊位之类的。谁知道他也会会现身在印度，并有意竞拍那颗蓝宝石，说明他的身家，绝对过亿，才会斥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竞标一颗宝石。

    但是，这样非富即贵的人，却又住在火车站附近背包族们青睐的地方，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简直可以用神秘来形容了。

    “严绾？”从计程车里出来的闫亦心，一眼就看到站在酒店‘门’口的严绾，惊讶之余，又窃喜于心，“在等我？”

    “刚刚我也去逛了逛！结果你猜，我遇到了谁？”严绾瞟了一眼周围，悄悄地把被他拥住的身子，悄悄地挪开了一点点。

    “谁？”闫亦心的脸‘色’有点沉，“是陆文俊？”

    严绾失笑：“怎么会是他？我遇到了一个人，就是在巴西宝石城遇到的那个义乌商人张泰威，他也来了。”

    闫亦心皱眉：“他也是为了蓝宝石来的吗？”

    “我想是的！至少人家也有意竞拍，不过估计不会出太高的价钱。”严绾点头，“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比地摊高档那么一点点的摊主，谁知道人家的经济实力居然这么雄厚！”

    “哦？”闫亦心也有点意外，“拍卖要‘交’纳保证金，看来他不是自己说的只是义乌的一个小商人。”

    “是啊，如果被他竞到了，倒也是一件好事。”严绾叹息了一声，又献宝似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堇青石戒指，“看，这是我今天晚上的收获。”

    “嗯，成‘色’不错。”闫亦心稍稍看了看，“这个蓝‘色’，也很特别。”

    严绾看他健谈，想必和尤沙的会晤，十分成功，也就放下了心事，开始讲述张泰威讨价还价的，“本事”：“你们两个都是还价的老手，不过你是一口价，心里有了底价，就说定了那个价钱。他可不一样，十个卢比、十个卢比地往上加，我在旁边都听得有点心理浮躁。

    我估计那老板也是被他这么忽悠的，到最后晕晕乎乎，就不明所以地把东西卖给我们了。”

    闫亦心看来心情不错，伸出手把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乱’了：

    “又被你占了一个大便宜！要是你每年多来几次，来回做几趟生意，就能成一个小富婆了。”

    “咦，这个主意不错。旅费是公司出的，我还能趁机赚钱！”严绾笑嘻嘻地说，把橡圈拿了下来。乌黑的头发顺势而下，柔软地铺在她的肩背。

    “你这样很好看。”闫亦心替她把两缕‘乱’发勾到脑后，“你披肩发比扎起来漂亮多了，显得很有‘女’人味。”

    严绾脸‘色’一红：“我哪里不是‘女’人，难道你看我像男人了吗？”

    “有的是机会检验。”闫亦心轻笑，挽着她进了房间，“累了吗？洗个热水澡早一点睡，明天就是公开拍卖会，你作为我的助手进场，１。”

    “好啊，这样的盛况，我是一定要出席的。”严绾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又悄悄地抬起头来，“你和龙沙内定好了价格吗？”

    请辛本站四址刚删Ｔ灯ＢＮ曰闫亦心失笑：“公开拍卖的，怎么内定！”

    “可是……”严绾狐疑地看着他的侧脸，“你出去了一趟，心情的变化就像六月里的天，好快啊！”

    “事忙有了一点转机，明天看情况，如果能让陆氏以意想不到的高价拍得那颗蓝宝石，也是一个胜利。”闫亦心笑着说，“等明天看吧，也许我们几家中国珠宝商，会把蓝宝石的价格哄抬起来，让陆氏吃一个亏呢！”

    “但你还是买不到啊！”严绾仍然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好睡一觉。”闫亦心把她推到了里间，眼睛里的笑意，虽然有一点隐忧，可是看得出来，和出‘门’时候的心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她叹了口气，商人之间的‘交’锋，她还是理解不了。明明说那颗蓝宝石被陆氏抢到手，后果就会很严重。可是现在听起来，倒像是只要让陆氏出个高价，就算是闫氏的胜利。

    但陆氏本来就是志在必得，准备出高价的呀？

    莲蓬头里的水，飞‘花’溅‘玉’般地溅在肩上，可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直到入睡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节。管他呢！至少，闫亦心似乎又斗志昂扬，这就够了。

    二天的早餐，是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用的。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旧德里破败的低矮楼房。仿佛那些残城断壁，还留着岁月的风尘。

    吃着典型的印式早茶，耳边仿佛响起了幽远的铜铃。在晨曦里，又仿佛看到翩翩的少年，渐渐地长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贫富差距每个国家都有，但像印度这样差距宏大的，实在又很少见。

    严绾的感慨还没有发完，就看到对面的闫亦心皱了皱眉。面前的咖啡只喝了一口，就厌弃了似地推到了一旁。

    “加了很多牛‘奶’和糖。”闫亦心苦笑。

    “我觉得很好喝啊！”严绾笑嘻嘻地把咖啡一饮而尽，“比速溶的好喝。”

    闫亦心失笑：“你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挑，好养得很。看来，以后我哪怕失去了家族继承权，也不怕养不活你。”

    “为什么要你养活我？我没手还是没脚？”严绾不满地瞪他，“我一天的物质消耗极少，自己足可以负担。”

    “是，是我说错了。”闫亦心毫不含糊地认错，“我并不是把你当成我的附庸！也没有让你婚后不去上班的意思，只是男人应该负担一个家庭的所有的开销。而‘女’人的薪资……那是给自己买奢侈品的。”

    “婚后”……这个词，像一颗蜜糖，一下子在严绾的心脏深处化了开来。

    和陆文俊不同，闫亦心从一开始，就把他们的‘交’往，设定在结婚的前提上。这是他对她的尊重。

    但是，闫老太爷似乎是那个时代固执老人的杰出代表，严绾觉得他并不会轻易让步。张了张嘴，想要提醒闫亦心，可是他已经先一步用手指竖在了她的‘唇’瓣。

    “我知道，祖父不会同意。但是，我们还有三年的时间，凭我们两个人的智慧和毅力，难道还攻不下这个堡垒吗？”

    严绾听他说得乐观，也不由得抿‘唇’一笑，干脆张开嘴，把他的食指叼在了上下齿之间，却并不用力，象征‘性’地咬了一下，就笑靥如‘花’，红着脸继续享用早餐。

    闫亦心却没有办法让澎湃的心情，立刻平复下来，那个污沾的齿印，像是一道伤痕，烙在他的心上。三车的时间，他也许可以说服祖父。可是，他月圆之夜的‘毛’病，又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呢？可是，他还是无法对严绾放手。

    因此，他低下头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

    “我们走吧？”严绾进餐的速度，看上去优雅，其实速度奇快。

    “好。”闫亦心笑着把手‘臀’伸了出去，“我昨天晚上替你买了一件礼服，下去试试看。”

    “礼服？”严绾有点发怔。

    “总不能就穿着这个进拍卖会吧？那可是会被挡在外面的！”闫亦心指了指她一身休闲意味十足的衣服，好笑地说。

    有时候，人会成为衣服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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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出手

﻿    一袭长可及地的紫罗兰长裙，绣着几朵本‘色’的长茎玫瑰，疏落有致地散在裙摆的边缘。‘花’的边沿，用金线勾勒，又衬出了神秘中的一点奢华。

    严绾把头发放下来，一时间也找不到盘发的簪子，只能用啫喱水把直发打理得柔顺一点。可是，当她走出来的时候，闫亦心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并不是倾国的佳人，但是紫罗兰的颜‘色’，却衬出了她肌肤的莹白如‘玉’，像一朵空谷中的***，亭亭而立在‘门’的边缘。一双剪水双瞳，似乎有点不自信地落在他的脸上，手指捏着裙摆。

    “真美。”闫亦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膝盖上的一张纸飘落到地毯上，也没有顾及。他走到她的面前，却只是直直地站着，仿佛要把她从头到脚再打量一遍似的。

    “该走了。”严绾被他的目光，烫得浑身发热。

    “确实该走了。”闫亦心笑着挽起了她的手臂，“走吧，  让印度人看看，我们中国美‘女’的魅力。”

    “我哪里算得上是美‘女’啊，最多眉清目秀罢了。”严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你就别再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情人眼里出西施，本来就是情侣感情的最高境界，有什么好笑话的？”闫亦心笑意‘吟’‘吟’，直到走进拍卖会现场，两个人还在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到了吴越的历史。

    他们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缺少‘交’流的话题。

    诚如闫亦心事前预料的那样，拍卖会的现场虽然一开始相当踊跃，但是到最后慎重出价的时候，剩下的几个珠宝商里，就有陆氏、闫氏和张泰威三家中国珠宝商。

    每一次闰氏的报价，几乎都被陆氏迅速地反击。而陆氏的报价，闫亦心却总是慎重考虑一会儿才举起手。

    这颗宝石的成品，重达二十克拉，严绾几乎肯定就是自己曾经戴过的那一款。手心里，渐渐被汗水濡湿，眼睛紧紧地盯着展示台上的那颗宝石。

    价格惭渐接近了佳士得拍卖会的单克拉售价，严绾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有点刺痛。最后的结果，几乎巳经挑到了明处，蓝宝石就是落到了陆氏的手里。

    在价格达到佳士德拍卖会的标准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严绾的目光落到陈源的脸上，隐隐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仍然坚定不移地举起了手‘臀’。

    克什米尔蓝宝石的新纪录，在印度诞生！

    也许这就是结局。

    让严绾意外的是，张泰威的手‘臀’，也举了赶来。看着张陆两家的几度‘交’锋，剩下的珠宝商几乎成为了观众，见证克什米尔蓝宝石又一次的辉煌。

    在陆氏报出又一个新价的时候，闫亦心却忽然微笑着举起了手‘臀’。严绾惊骇‘欲’绝，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底线很多！

    可是闫亦心轻勾的‘唇’线，让她把所有的疑问又吞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她更不可能左古他的行动。

    陈源原本迟疑的手臂，又一次坚定地举了起来。周围珠宝商的窃窃‘私’语，让严绾觉得，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颗蓝宝石本身的价值。

    然而，价格仍然在持续飙升。

    在陈源脸‘色’发白地叫出了“四百万美元”的天价时，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克什米尔的矢车菊蓝宝石品质出众，但这个价钱，也实在是太高了！

    闫亦心和张泰威同时表示了放弃，严绾注意到两人有一个意会似的眼神。

    看起来，两个人多少才点诅丧，可是坐在闫亦心身边的严绾，却觉得闫亦心陡然松懈下来的身体线条。

    陆氏用这个价钱竞标，无疑很难在这块矢车菊蓝宝石上嫌到钱。严绾觉得，更可能的结果是留作自己用。广告的作用，远远大于宝石本身的实际售价。

    接下去的明星，自然是陆氏。

    “陆氏将举行酒会，希望各位参加。”陈源的宣布，把拍卖会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严绾看向张泰威，发现他似平根本没才沮丧的神情，笑嘻嘻地和陆文俊攀谈。对于张家来说，竞标失败，也许并不表示什么吧？

    “亦心！”严绾想要安慰两句，却发现闫亦心的眼睛里隐隐含着笑意。

    “严馆……”陆文俊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留下来参加酒会吧，成王败寇，在商场上是平常事。”

    他们陆氏就算成王了么？严绾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刺心，下意识地就握紧了闫亦心的手。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别的项目，谢谢陆少的邀请。”闫亦心温和而礼貌地拒绝，严绾连忙点头。

    “没关系！闫总有事的话，可以自便。我和严绾是校友，关系又一直很好，让严绾留下来好了，我会照顾她。”

    “我的‘女’朋友，不需要劳动别人照顾。”闫亦心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文俊，温柔地牵扯起了严绾的手，“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另外的安排，祝你们的酒店圆满结束。”

    “当然会很圆满，我们竞标成功了。”陆文俊很快地接口，语气透着不善，目光更是含着挑衅。

    “恭喜。”严绾没有什么诚意地扔下了一句话，莞尔一笑，就跟着闫亦心离了场。

    走到‘门’口的时候，严绾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才发现张泰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间恰好来得及，我们现在去赶飞机。”闫亦心拉着她坐进了计程车。

    “赶飞机？”严绾愣愣地问，才想起来，他们本来就是巴西连夜赶过来的，正确地说，在巴西的工作还没有开始呢！“回巴西吗？”

    “不，现在去斯利那加。”闫亦心轻声地说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斯利那加是什么地方？严绾一头雾水，却因为闫亦心的脸‘色’，把疑问吞进了肚子。

    严绾迅速地换下礼服，拉开房‘门’，发现闫亦心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出‘门’的时候，她才发现闫亦心的背包，似乎鼓起来了不少。

    直到坐上了飞机，闫亦心才解释：“斯利那加是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首府。”

    “克什米尔？”严绾的脑袋有点‘混’‘乱’，“那里不是归属权不定，现在还处在纠纷中吗？”

    “近两年来，局势稳定了不少。”闫亦心解释，“印度控制了克什米尔的百分之四十五强，和巴基斯坦分而治之。这部分地区的居民虽然有印度的护照，但是没有选举权。”

    “哦。”严绾关心的当然不是克什米尔的民俗风情，而是……“我们为什么要去克什米尔？难道——真的如她美好的想象，又发现了一颗蓝宝石？”

    “不，事实上，三颗蓝宝石是同时发现的，但是只公布了一颗，所以炒出了这样的高价。而其他两颗的价格，就不可能这么高了，价格甚至不会超过佳士得拍卖会的百分之八十。”

    “一颗就值钱，三颗……就贱卖了？”严绾咕哝了一句，“真是无商不‘奸’，先把一颗的价钱炒起来，什么成本都够了。那两颗蓝宝石，还在克什米尔吗？”

    “对，就在斯利那加。”闫亦心点头，“我只能收购其中一颗大的，大约十五克拉左右。而另一颗十克拉的，则由张泰成收购。”

    “张泰成？张泰威？”严绾立刻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了一起。

    “对，张泰威的哥哥，张家实际上的控制人。”

    “哦，所以你们两个拼命地哄抬那颗蓝宝石。”严绾恍然，“是和尤沙商量好的吧？可是张泰威昨天还陪我逛街了呢，怎么会……”

    “昨天晚上和尤沙会面的，是张泰成。张泰成为人很低调，一般不出场。”

    “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啊！”严绾不满地瞪着他，“早不说，害我白白地替你紧张。听到你的价格偏离了底线，我还怕你回国以后没法跟董事会‘交’代呢！”

    “我以为……”闫亦心温和地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绾，我以为你对这个不会太关心，所以没有和你说。”

    “还是怕我***吧？”严绾酸溜溜地说，看到闫亦心尴尬的神‘色’，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我故意说的，只是和你开玩笑，其实我对这些尔虞我诈的商业行为，没有半点兴趣。”

    “嗯。”闫亦心点了点头，忽然很郑重地说，“以后，我再不瞒你任何事。”

    严绾“啊”了一声，苦恼地皱了眉头：“那不是要我也同等‘交’换吗？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的一块，没关系的啦，我刚才只是故意耍耍小‘性’子而已，你给我说了，我也不懂的。”

    “我不想满你任何事。”闫亦心仍然坚持自己的话，“绾，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我想，我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

    严绾有点心虚，“嗯”了一声，把头侧靠在他的左肩。

    她的秘密，似乎不比闫亦心少啊。光是重生……这个现象，就无法解释，说出来也有点惊世骇俗似的，只能烂在自己的心里。哪怕亲如闫亦心，也不能说，不可说啊！

    说出来，虽然不怕他嫌弃，可总觉得是背叛了他似的。和陆文俊的那一段，怎么想，都怎么别扭。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况且，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没有科学依据可以解释呀！

    好在航程很短，这些‘花’‘花’肚肠，来得及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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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零二章 不约而同

﻿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斯里那加机场，这时候严绾才看到空姐们已经在沙丽外面，加了一件‘毛’衣，忍不住问：“地面的温度很低吗？”

    “青藏高原啊，温度当然低。克什米尔也是青藏高原的一部分，全境超过八千米的山峰，就有好几座。高原超过四千米，常年积雪。不过现在是夏季，雪线应该在四千米以上。”闫亦心笑着，在背包里像是变戏法似地变出了两件‘毛’衣，“穿上吧，小心出去了感冒。”

    “什么时候买的？”严绾好奇地问。

    “昨天晚上，买礼服的时候，一起顺手买了。”

    严绾在心里腹诽着他的老‘奸’巨猾，却很不情愿地说：“可是，我带着羽绒服呢！”

    “穿‘毛’衣也够了，天黑了可能要加件羽绒服。”闫亦心刚说完话，机舱里就灌进了一股寒风。来不及再和他打口舌官司，迅速地把‘毛’衣穿到了身上。

    走出机舱的时候，才发现天空里居然还飘着雪‘花’。

    “现在是夏季吧？”严绾伸出手，接了两片。

    “嗯，这里是高原，气温当然很低。近几年，克什米尔的气候也变得很厉害，事实上，全球的气温都有点反常。”闫亦心解释着，替她把扣错扣‘洞’的两颗纽扣纠正过来，“这么大的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

    “反正只要保暖就行了。”严绾的心也是暖的，“好像旅客不多吧？”

    “这里还不是旅游胜地呢，毕竟存在权属纠纷，虽然现在停战，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武装到牙齿了呢？不过，这里一向有东方瑞士的美称。还是有人来旅游的。”闫亦心招了一辆计程车，直驶酒店。

    这次的‘交’易，安排在酒店，几乎在十分钟之内就完成了。直到宝石入手，严绾还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为了新德里的那颗宝石，闫亦心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谁知道一下子峰回路转，用相较起来极低廉的价格，收购到了一颗比那颗小不了多少的克什米尔蓝宝石。

    直到目光陷入了那种类似青藏高原天空一般纯正的蓝‘色’之后，严绾还举得像是做梦。这颗宝石的价格，甚至比预算还要低三分之一···难怪闫亦心之前会说，让陆氏标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高价，就算是大了胜仗。想必昨天与尤沙的会面，已经定好了这样的计策。

    闫张两家的哄抬，让他把那颗宝石，卖出了超出双倍的高价，利用的就是陆氏和闫氏在园内的竞争地位。

    “商人，真是‘奸’猾···”严绾轻叹着摇头，“我们今天就住在克什米尔吗？"“我和巴西方面联系一下，可能赶不及回巴西。我刚才问过了航空公司，因为大雪的原因，今天的航班，全部停开。”

    “那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不一定，明天雪停的话，就可以走。你不是喜欢工艺品吗？这里的‘毛’毯，在世界上可是首屈一指的，我带你去看看。”

    宾馆的职员很热情地推荐：“如果要买东西的话，我们的商店里有很多物美价廉的商品，可以不用特地再出去一趟。外面还在下着雪，冷得很呢！”

    “不用了，我们想去看看‘毛’毯。”闫亦心笑着拒绝。

    “‘毛’贪我们这里也有啊，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去砍价，这样买下来的价钱，比外面工厂里的还要便宜呢！”

    严绾有点吃不消对方的热情：“我穿羽绒服，不怕冷的。”

    “主要是我们想看一看那些地毯的编织，并不是想要买。”闫亦心解释着，好容易才摆脱了热情过分的职员，坐上了停在饭店‘门’口的计程车。

    计程车停在一间厂房‘门’口，大招牌上很夸张地写着两行字，“继承‘波’斯两千年历史的传统艺术！”

    “这话听起来很具有煽动‘性’！”严绾失笑，“看来，广告是哪个国家和民族都会运用的一种方法。”

    工厂的规模不算小，是一栋两层的建筑。一楼分成了很多作业区，让严绾惊讶的是，很多坐在织机面前工作的人，竟然还只是儿童。有几个看上去，还不满十岁。

    “童工？”严绾惊讶地掀眉。

    “印度有很多童工帮忙纺织地毯，德里也有。”闫亦心解释。

    二楼则是陈列区，挂着很多成品，‘花’纹复杂，让人觉得美不胜收。可是严绾挑中的两张，价钱却让她吓了一跳，“这么贵啊！”

    “像这张丝毯，要‘花’近一年的功夫呢！”男职员很热情地介绍，那架式，颇有不买不放人的样子。

    严绾摇头：“太贵了。”

    “有便宜的啊，这边的就便宜多了。”职员把他们领到另一边，“放在客厅里，很有东方风味。”

    “我们本来就是东方人。”严绾咕哝着，最终闫亦心买下了两块丝毯，工艺着实‘精’美，当然本身也非常‘精’美，这才顺利脱身。

    “怎么像是国内参加的旅行社，非要你买不可啊！”严绾回头看着工厂的大‘门’，心有余悸。

    “其实这个工艺很有特点，一般来这里的人都会买上几块。”

    严绾失笑：“可是我实在用不着，家里铺着木板，拖地也省力。用了地毯的话，还得用吸尘器，清理麻烦，成本又高，不实用，只能作为工艺品欣赏。”

    “可以买挂毯。”

    “我的墙面地方又不大，挂一面这种的···看上去也不伦不类啊！”严绾还是摇头。

    “以后，我们会用得着。”闫亦心笑着说，似乎含着深意，“我们的新房···”

    “咦，那些是什么？”严绾脸红地侧过了头，指着湖面上一群群的又像船又像屋的东西问。

    “那应该是屋船了。”

    闫亦心忽然眼睛一亮，“我们不如今晚就搬到屋船去住吧，据说可以媲美藩王的王宫呢！”

    “是不是很贵啊···”严绾小声地问了一句。

    “傻瓜···”闫亦心拍了拍她的手。“省下来的费用，可以让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呢！”

    湖边停泊着一艘艘的小船，要前往漂浮湖上的屋船，除了搭乘这些小船以外，别无他法。屋船停靠的地方，类似浮岛，虽然通常是定点停泊，但也不排除移动的可能。

    打开彩‘色’玻璃‘门’进到里面，看到起居间的沙发上，我三个人面对着火炉。其中两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一看而知是欧洲人。而另一个，则与张泰威有着相似的眉目。

    “张先生！”闫亦心怔了一怔，旋即失笑，“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想不到你也是定的这艘屋船。”

    果然是张泰威的哥哥张泰成！

    屋船上总共有三个房间，他们居然也能够碰到一起，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和弟弟张泰威不一样，张泰成的饮食起居，看得出来积极讲究，而且并不主动搭讪，笑容也不多见。这对兄弟，看来‘性’格迥然不同。

    闫亦心和张泰成讲述了一些男人间的话题，诸如股票和印巴纠纷，严绾就开始和身边的中年夫‘妇’攀谈，才得知他们是奥德丽人，姓怀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

    “这里的环境不错···”严绾刚表扬了一句，就被怀特太太抢白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印度，却偏偏碰到下雪。要看雪的话，我们奥德利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还用得着到这里来看吗？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没有雪才对。”

    严绾急忙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刚从炎热的新德里过来，虽然冷了一点，可是感觉比德里又干又热的天气要强得多了。

    不过，合适的话题还有很多。比如怀特太太脖子上的那颗钻石，就是‘女’人们常谈不衰的。

    “这里印度买的吗？切工不错，品质也好。”严绾由衷地赞叹，“我一直以为印度的切工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完成一些小颗粒的钻石切割抛光呢！”

    “是吗？”怀特太太得到了来自‘女’‘性’的称赞，立刻兴奋了起来。

    严绾注意到闫亦心和张泰成的谈话，很怀疑他们是约好了在这里相聚的。要不然的话，一句话不多的闫亦心，怎么会和张泰成说得这么投机？他和健谈的张泰威，都是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

    不过，闫亦心坚决否认了这一点。

    “怎么可能？如果早就约好，也不会临时起意了。我说过了，什么事都不会再瞒你。”闫亦心惩罚‘性’地拧了一下她的脸颊，直到她皱眉呼痛，才放开了她。

    “这么多的屋船，就正好碰到了一起？”严绾还是有点不相信。

    “总共有差不多三百艘屋船，但并不都是豪华型的，分很多等级，我们可能不约而同，挑了最奢华的一艘罢了。”闫亦心无奈地解释，“你看那边的，有的甚至只要十五卢比，就可以住一夜了。”

    严绾失笑：“如果是张泰威的话，肯定就不会碰到一起了。”

    那家伙，简直是富豪人家的怪胎。

    “这次除了那颗蓝宝石，还订了一批其他的中低档宝石，包括祖母绿、堇青石、水晶盒碧玺在内，以后会和印度有源源不断的业务往来，这是我取得这颗蓝宝石的代价，但这是值得的。我们闫氏一直主做高档宝石，也许可以像张家一样，兼做中低档，毕竟现在对于珠宝的观念已经变了，即使贵夫人们，也很喜欢设计新颖别致的半宝石。”

    严绾喜不自胜：“那就是说，我的设计会有更大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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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遭遇意外

﻿    他们赶到巴西的时候，已经是周二的下午。

    “这一次不找卖家了吗？”严绾奇怪地问。

    “接了伦敦的一个货箱，钻石的储备已经够了。这次主要是来看托帕石，本来还准备采购一些中档宝石，不过印度提供的也就足够了，除非有特别令人惊喜的品质，这一次对钻石没有什么需求。”

    “哦。”严绾点头。

    这个理由也说得通，但严绾从董事会授予闫亦心的额度来看，恐怕闫氏的资金运转，很成问题。然而，这种猜测，闫亦心既然不说，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托帕石的‘交’易很顺利，所以他们在星期四的晚上，就顺利回到了a市。

    “早一点休息。”闫亦心‘交’代，“我要回去和祖父汇报成果，不能陪你上去了。”

    “好的。”严绾笑着点头，接受了他如丝如娟般的轻‘吻’。她喜欢这样的‘吻’，轻柔而缠绵。

    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点早，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却始终没有等到闫亦心。大概他起晚了吧？严绾想着，却任然等到最后一分钟，才“准时”赶去上班。

    “你也太逍遥了吧？考试完了就当放松啊！”刘离不满地伸出手，“这一周的设计图呢？”

    严绾苦着脸：“一直在外面，哪有时间画设计图···总不能让我今天一天，就赶出三张图来吧？啊，对了，我可以加班，星期六和星期天也可以来画设计图。”

    看到严绾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刘离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算了，我开玩笑的，你也真是老实。你这是出差，也是工作嘛！再说，你现在的任务，是替周朴设计她的那套首饰。既然用的是托帕石，你可以再新颖上下功夫。”

    “嗯，我明白。”严绾点了点头，“我画了一张草图，准备给自己设计一款紫晶挂件，你给我提一提意见。”

    严绾把在巴西宾馆里画的设计图拿出来，递给了刘离。

    “这个创意很好，茄子正好符合紫晶的颜‘色’。不过，这里的弧度，可以更加饱满一点，能够更好地体现水晶的特点。”

    刘离拿起笔，在她的设计图上，把茄子下方的弧度轻轻勾了一下。

    严绾连连点头：“这样的话，茄子本身的形象，也显得很饱满。”

    “你用碎锆石装饰顶部的构想很不错，成本不高，但是设计却是新颖，会很得年轻‘女’‘性’的喜爱。”刘离恨满意地说。

    “其实，是因为我收购了一块紫水晶，所以想给自己设计一款。”严绾不好意思地说。

    “可以啊，你吧紫晶拿给我，‘交’给工人做的时候，用你的那两块多做两个就行了。水晶不比钻石，制作工艺要简单得多。”

    “那我今天就把效果图画给你。”严绾兴奋地点头。

    “好。”刘离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严绾也没在意，埋头在自己的设计图里。闫亦心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大概也按时下不了班。所以严绾画的很仔细，每一个细小的尺寸都经过反复推敲，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自己的那块水晶。

    完成了设计图之后，看看腕表才六点半，忍不住拨通了闫亦心的电话。在朝夕相处了一周之后，她发现仅仅是一天的的分离，居然让她感到难以忍受。

    “亦心？”她刚刚快乐地叫了一声，就听到“嘟”的忙音，忍不住心里一跳，抬头看向窗外，月亮正冉冉升起，才发现原来今天是月圆。

    难怪闫亦心坚持昨天一定要回来呢！

    ‘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时间透不过气来。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有点心神不宁。回家还是去山上呢？自从那次被闫亦心抓住以后，他就不许她再独自到山上去。

    可是，她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严绾这才发现，原来她的‘交’往圈子，竟然窄得可怜。难怪前一世对陈晓蓉始终没有堤防之心，实在是因为朋友难得。

    她叹息地摇了摇头，刚拿出手机，就听到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竟然是鲁湘的名字。

    “鲁湘！”她高兴地叫了起来，“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呢！”

    “回来了一天也没想到给我个电话，出来吧，我们去吃宵夜，还是老地方，我先去等你！”鲁湘的语速很快，“不见不散，拜拜！”

    严绾放下手机，忍不住浮出了一个笑容。

    鲁湘到的比她早，正坐在大排档上左顾右盼。周围有个年轻的男‘性’要搭讪，她却给了别人一个不屑的冷脸。

    看到熟悉的场景，严绾忍不住笑了。

    “严绾！”鲁湘也不管自己的大嗓‘门’，是不是把大排档上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伸出光‘裸’的手臂在头上晃。

    “嗯。”严绾一路小跑奔了过去，赶紧挨着她坐下。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已经投‘射’了过来。

    “回来了也不吱个声，要不是我想到你，又打算玩失踪啊！”鲁湘不满地把一碗炒面推到了她的面前，“快吃吧，今天我请客，为你接风洗尘。”

    “你可真够吝啬的，接风洗尘都只用一碗炒面打发？”严绾不满地瞪视着她，却只是维持了一秒钟，就漾开了笑容。

    熟悉的香味，把她沉浮不定的心，一下子又安定了下来。

    “嘿，跟着公子爷出去吃香喝辣的，就看不上咱这简陋的炒面了？”鲁湘作势要把炒面碗拉回去，严绾连忙护住。

    “开玩笑，吃了那么多不合胃口的东西，好容易回来吃到美味的中国菜，早就垂涎‘欲’滴了！”

    她低头扒了两筷，看到鲁湘面前的一碗还没有动，又含糊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怎么还不吃？”

    “等你啊，一个人吃饭不香。”鲁湘笑嘻嘻地说着，果然开始大快朵颐。

    两个人风雪卷残云似地把炒面解决得一干二净，鲁湘才勾着严绾的肩问：“快说说，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对了，给你买了皮画，这次时间有点紧，中途又跑了一趟印度，所以没有好好给你挑。下次有机会，替你多挑几张。”

    “怎么还去印度？老天，你可真会跑。”鲁湘羡慕地两眼放光，“印度怎么样？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去看泰姬陵？”

    严绾用手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停，一个个问题慢慢地问。先说印度，总的印象是很矛盾。”

    “矛盾？”

    “对啊，是一个矛盾的国家，在德里逗留了一天，看了红堡、甘地陵和清真寺。后来去了克什米尔，很漂亮的地方，而且游人不多，气候宜人。”

    “克什米尔？这个地名怎么那么熟悉···”鲁湘咕哝。

    “矢车菊蓝宝石的产地嘛，当然如雷贯耳了。”严绾开着玩笑，继续回答，“泰姬陵没去，因为没有时间。好了，回答完毕。”

    “对了，听说你的那个学长也去了印度啊···啊，我想起来了，克什米尔，那个地方不是老打仗的吗？那地方，你也敢去！”

    “早就停战了，反正我们去的时候，安静得很。”严绾笑嘻嘻地说。

    “自从你离开柜台以后，我们的钻石销售下跌得厉害，倒是碧玺的销售见长。”鲁湘问完了话，开始讲述珠宝店的佚事，“你不知道，最近调来的一个人，和我每天面对着面站在柜台里，整天不苟言笑，据说是怕笑容会挤出皱纹来。”

    严绾失笑：“不是吧？难道她能忍不住不笑吗？”

    “真的，我们笑得前仰后合，她就扯扯嘴皮。”鲁湘板下了脸，做了一个扯嘴角的动作，“就是这样，很诡异。”

    严绾顿时笑倒。

    “走吧，我看我们两个成了万总瞩目的对象。”严绾悄悄地拉了拉鲁湘，“换个地方聊天，那边有个公园，只要别碰上幽会的情侣，随我们怎么笑。”

    a市兴建了不少市民公园，都是全开放式的，环境都很不错。他们沿着鹅卵石路往前走，鲁湘一时兴起，甚至把凉鞋脱了提在手上，赤着脚走。据说，这样能够按摩脚底的‘穴’位。

    严绾一笑置之，和鲁湘谈起了巴西遇到的义乌商人。

    “真的？家里这么有钱。居然还住在那么便宜的旅馆啊！咦，你不是说他家里还有一个哥哥的吗？也学掌财权的是他哥哥，所以他只能委屈了。”

    “不是的，那些采购宝石之类的工作都由他负责，我看到旅行支票是他亲自开出来的，手里的权力大着呢！”严绾反驳，“反正，这人很奇怪，我开始还当他是摆地摊的呢！”

    鲁湘对张泰威很感兴趣，每一个细节都不断地追问。要不是严绾确信两个人不认识，又想要‘乱’点鸳鸯谱了。

    “长得还不错哦，一表人才！”她轻笑着说。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比较奇怪罢了，怎么跟我一样守财奴的‘性’格，你想到哪儿去啦！”鲁湘用力地捶了她一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啊！”

    严绾急忙偏头，却只嗅到强烈的刺鼻味道，她刚刚浮出一个词：***！就觉得脑袋一片‘混’沌，嘴鼻都被这种气味狠狠地包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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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豪华绑架

﻿    醒来的时候，严绾一眼就看到了满目的清辉，一轮圆月，正遥挂天际。

    脑袋还是有些‘混’沌，一时之间，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哪个世外桃源。转目四顾，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豪华的房间。屋顶全用玻璃，所以整个天空都映入眼帘。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绑匪。

    严绾‘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恐怕是闫老爷子的手笔吧？劝告不成，就直接用了杀手锏，把她好吃好睡地圈养起来···明月如辉，虽然没有开灯，但是视线丝毫不受影响，她跳下了‘床’，试着推了推‘门’，在意料之中的纹丝不动。闫亦心如果天亮以后发现自己彻夜未归，不知道会怎么样的着急呢！或者，闫老爷子会抛出什么条件，让他就范？

    还有鲁湘，是一起被掳来了吗？严绾有些歉疚，自己遭遇到了严老爷子再‘激’烈的手段也是应该，可是连累了鲁湘，却是自己过意不去了。

    用手‘摸’了‘摸’口袋，手机当然被搜走了，整个房间虽然陈设豪华，但缺少了任何一种通讯工具。大大的落地窗半开着，微风吹来，扬起掉落在颊侧的发丝。可是密密的防盗钢管，让严绾把刚刚生出的希望，又摔落成了粉尘的碎片。

    严绾那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打量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开灯的机关，倒是累得腰酸背痛。颓然地仰躺在‘床’，月明星稀的夜景，很美。

    开动的脑筋，一圈圈地打着转转，却连一个建设‘性’的想法都没有。也许，只是守株待兔，等待闫老爷子抛出他的意图了。用膝盖想也知道，无非是让她拿着支票走路，最好走得远远的，到闫亦心怎么找也找不着的地方去。

    忽然，她‘精’神一振，隐隐传来水‘浪’拍岸的声音，立刻猜测自己到了海滩。可是闫氏的祖屋，她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听闫亦心说过，因该是在半山。

    百思不得其解，严绾叹了口气，睡意上涌，在‘浪’涛的伴奏下，不知不觉地，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阳光满屋，气温却并不觉得热，房间的冷气打得很足。

    洗漱过后，从浴室里出来，严绾就闻到了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把她的早餐端到了窗边的休闲小桌上。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肉’粥，一碟南翔小笼，一碟水晶虾饺，还有一碟盐水‘花’生。严绾拿起筷子，毫不辜负主人的美意，几乎风雪卷残云一般地连粥带点心全都装进了肚子。

    她在浴室里洗净了碗碟，试着敲了敲‘门’，这一次，立刻就有人回答了：“小姐把碗碟放着就行，一会就有人来收。”

    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男生。也许是保镖之类的吧？严绾猜测着，试图和他攀谈。可是她连着问了三五个问题，对方却一言不发，毫无声息，只得作罢。

    不知道采取的是什么技术，漫天的阳光虽然好，但是却并不直接洒到房间，似乎只是隐隐地斜‘射’在房间的一角。光是这个房间，就造价不菲。到底是几代富豪，才会拥有这样的大手笔。

    尽管房间很豪华，严绾还是觉得心烦意‘乱’。其实为自己考虑得到不多，只是怕闫亦心蹭不到早饭会担心，也怕鲁湘遇到了什么。可是问来问去，‘门’口的那个年轻的男声，再没有响起，也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不肯搭理她。

    周围安静极了，连晚上隐隐听到的涛声，都仿佛沉寂了似的。她偶尔的拍‘门’声，是唯一的声音。连窗外的树枝，都仿佛静止了似的。

    百无聊赖地在不大的房间里“探险”，发现‘抽’屉里居然还有钢笔和笔记本。她好奇地打开，发现竟然是闫亦心的字迹，忍不住又惊又喜。

    看来，果然如她所想，这个房间是闫氏的产业，闫亦心也曾经居住过。看起来，像是某次度假时候的痕迹。

    笔记本上，有一个‘女’子的肖像。仅仅是寥寥的几笔，就能见到这‘女’子的面目和风华。旁边的一行小字，是闫亦心的字迹，留下的日期是两年之前。

    再往后翻，就是一***的空白，忍不住有点失望，看来，在此后两年，闫亦心或者不曾再居留，或者只是作短暂的停留而没有留下“墨宝”。

    整个笔记本，除了三张速写，只在空白处留下一两行的字句，仿佛是读书时候随手记下来的，字迹轻淡潦草。而仅有的三张图画，无疑画的是同一个‘女’子。面部表情很生动，表情温婉，眉目清秀，似笑似嗔，却偏是透着一种俏皮。

    她是谁？

    严绾的疑问一旦冒出来，就开始像是不断疯长的藤蔓，沿着心脏的四壁攀援。有一度，她以为是闫亦心的母亲，可是想到闫母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他根本不会记得母亲的音容笑貌。就算是看熟的照片，也不可能会画得这样生动。

    况且，闫母是个苗‘女’，这张图上，从服饰到神态，都看不出有少数民族的痕迹。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了酸味，在心里猜度了千百个可能，最终还是把笔记本倏地合上，扔进了‘抽’屉。

    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树木，这里的绿化很好。

    所以她的目光，透不过密密麻麻的植物。局促在方寸之内，只能一样一样地研究着植物的种类。

    “这么宽的叶子，应该是热带植物吧···”严绾咕哝了一句，干脆又拿出钢笔和笔记本，在空白的页画开始画素描。

    “咦，这种页子倒很适合用在珠宝设计上啊！”她忽然低叹了一声，顿时一反颓唐，开始认真观摩眼前的植被。

    这里的植物，很多都叫不出名字。包括寄生的藤本植物，也生长得极度茂盛。尤其是引发她灵感的叶子，更是阔大轻薄。被微风轻轻透过来，就转成了一个奇妙的角度。

    午饭端进来的时候，严绾正全神贯注地在笔记本式描摹着那种叶子的各式形态。转过头去，看到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女’佣的***，手脚麻利地把午餐摆到了休闲的小桌上。早上洗好的碗碟则被收了回去。

    严绾尝试与她‘交’谈几句，可是她却只是‘露’着微笑，伸出手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摇了摇头，神态里颇见自卑。

    “你听不见？”严绾吃惊地问出了口，立刻神情又尴尬了起来。谁知道对方却笑着点头，又指着自己的嘴巴摆了摆头。

    严绾用比较慢的语速问：“你看得懂‘唇’语？”

    对方立刻欣喜地点头，又指了指‘门’外，做了一个手势，才转身离开。严绾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正堵在房‘门’口，顿时打消了借机落跑的主意。

    直到房‘门’被再度落锁，严绾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参差不齐的植物，顿时有点懊恼。早知道，应该用笔给那个‘女’孩，说不定就可以“‘交’谈”呢！

    胃口受了很大的影响，不再像早上那么好，只是随便塞了一点东西，看着窗外摇曳的高大乔木，心里一动，在笔记本上迅速地画出了一枚叶状的‘胸’针。

    “用托帕石的话，需要打磨得极薄才行。不知道制作工艺能不能达到这样的要求···”严绾没有把握地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初稿，又加了几条脉络，“这样的话，又破坏了托帕石整体的协调‘性’，有点生硬。”

    她扔下了笔，不知不觉，黄昏已经来临。林木间忽然一声“扑楞”，飞起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鸟，剪影划出一条流畅的曲线。

    鸿影渐杳处，忽然传来一声鸣唳，更远处便传来另一声，与之相和。即使是鸟，也成双成对的呢！唳想着，随手在笔记本上又涂了两条线，最终还是不能尽如人意，只得把笔记本扔在一边，继续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虽然这种行为并不礼貌，但对方把自己囚禁本身，就是一种最最不礼貌的行为，所以严绾翻倒得很心安理得。

    晚饭依然很丰盛，严绾连忙把写好的一行字递到小‘女’孩的面前：“这是哪里？”

    ‘女’孩子摇了摇头，捂了捂嘴巴。虽然严绾不懂得手语，也知道大概她是不能说的。而且她的目光，很惊惶地转向‘门’边，几乎用逃难的姿态，离开了严绾。

    措手不及地看着‘女’孩子仓惶的背影，严绾追到‘门’边，却被黑衣的大汉，“客气”而坚决地“请”了回去：“小姐如果不想遭受到伤害再昏‘迷’几天的话，请回房间去。”

    “我要见老太爷。”严绾在房‘门’被关上之前，及时地表态。

    “对不起，我们的任务只是看住小姐，如果小姐有什么动作的话，老太爷吩咐过，死活不论，请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死活不论···这话说得可真够严重的。

    严绾恨恨地想着，不甘心地听着房‘门’再度落锁的声音。她刚才一瞥之间，已经看出‘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看起来这里的房子规模不小，至少不是独幢的房间。

    “到底是哪里啊···”严绾想破了脑袋，也得不出结论，只是从一个柜子里，翻拣出来不少的贝壳，多少证实了这幢房子，大概就在海边。

    “小姐，老太爷让你过去。”在严绾对自己的猜测几乎失望的时候，却忽然由黑衣大汉送来了一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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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谈判的破裂

﻿    严绾‘精’神一振，立刻从没有坐相的姿势里跳了起来。顺手整理了一下T恤，拿橡圈挽住了披散的头发，就冲到了‘门’边。

    ‘门’已经被打开了，两个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

    “小姐请随我来。”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正是她一次听到的声音。看来，这些“保镖”也是两班制呢！他侧身让开，在前面领路。

    “大哥，这里是哪儿啊？”严绾想要套话。

    她已经做好了问不出结果的准备，可是意外的是，“金口”居然开了：“这里是一座岛，没有渡船，你是无法离开的。”

    “岛？”严绾在脑袋里搜索了本市的地理，也没有发现沿海有什么小岛啊！

    “嗯。”对方倒是惜字如金，用鼻子哼了一声以后，再也没有解释。

    “可是，a市有到吗？”严绾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这里早就不是a市了。”男生显然有点不耐烦，“反正你是走不出去的，除非老太爷愿意放走你。”

    严绾眼珠一转，不以为然地说：“不放也没有什么啊，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又不用朝九晚五地去上班，我就安心做个米虫好了。”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才来到楼梯口。

    “这里是两层楼吗？”严绾没话找话，可是人家这一次，连“嗯“都省了。原来老太爷“接见”的位置，就在楼梯口。

    “请进。”男生轻轻敲了敲‘门’，替她把‘门’推开了一半。

    这时候离得近，严绾才发现对方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对方居然红了脸，偏过了目光。

    有意思···严绾好笑地想着，耳边已经听到了闫老爷子熟悉而威严的声音：“进来。”

    严绾只能走进去，这里的光线却不是很好，灯光是偏暖的桔‘色’，因而并不明亮。看来，这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而闫老太爷，就坐在正中的沙发上。

    “坐吧。”

    闫老太爷一声令下，严绾就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几乎在长达五分钟的时间里，整个会客室都处在静默的状态中。闫老太爷既然不发话，严绾也无意挑起话题。

    “你倒沉得住气！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把你‘请’到这里来？”

    “这样的请法，倒是稀奇。”严绾嗤笑一声，“除了闫亦心，我想不通自己还和老先生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我不问也知道原因。只不过，我不明白老先生是想把我终身***呢，还是想要挟亦心达到什么目的？还有，我更关心的是，您把鲁湘怎么了？”

    “和你一起的‘女’孩么？她没有什么，只不过昏‘迷’了一会儿，自然有人把她送回去。闲杂人等，你以为我有那么多的闲功夫吗？我只是希望你离开a市，喜欢哪个国家，我都可以送你出去。”闫老太爷沉‘吟’了一下，才说，“法国怎么样？那是格外‘浪’漫的国度，大部分的‘女’孩都喜欢那里。而且，对于珠宝设计，那里也有一个很好的环境。你看中了哪所学校，我可以替你办入学手续。”

    如果换一种方式，严绾可能会心动。可是要用刚刚开展的一段感情，来换取任何东西，她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所以，她甚至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谢谢老先生的好意，我暂时还没有出国的打算。”

    “如果你坚持不肯离开亦心的话，也许我会有更‘激’烈的手段，希望你不会后悔。”闫老太爷皱着浓眉，眯起了眼睛。

    严绾把目光偏向窗边，月光疏朗，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的月亮比昨天还要明亮。不知道闫亦心在干什么···整整一天没有‘露’面，他会想到自己是被他自己的祖父绑架了吗？

    “我可以开一张空白支票给你，这是我的最后底线。”老太爷的话，让严绾把心思再度收了回来。

    威胁加利‘诱’，是对方‘女’孩子最有用的法宝。闫老太爷几乎已经决定结束这次的谈话，可是严绾的声音，却打消了他的企图。

    “谢谢，我不需要支票。”

    她说得很平静，也很认真。

    “那么，你恐怕就只能一直呆在这座海岛上，直到亦心结婚。”闫老太爷冷静的语气，终于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也许我该告诉你，这里是一座孤岛。如果没有直升机和渡船，你就算逃离这座房子，也不可能回得去。”

    孤岛？严绾迅速地在脑袋里描画着a市附近的地理，海岸线虽然很长，可是也没有听说，还有哪座海岛是没有开发成旅游景点的。

    到底在哪里？还动用直升机？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严绾想不出所以然，直截了当地问。

    “在南方。”

    “这个你就别管了，就算知道反正也出不去。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在三分钟之内不给我答复，恐怕你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我现在就可以答复您，不管是我还是亦心，都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去换取任何东西。”严绾毫不犹豫地回答，“也许在您的眼里，我的家世地位都配不上闫家。但是在我看来，亦心只是一个我喜欢的男人，***。无论多大的***，都不可能让我放弃这段感情。”

    重活一世，如果不是为了复仇，那一定是为了这段感情。

    闫老太爷瞪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吼了出来：“带她回去！”

    严绾不等他再度下逐客令，就很自觉地站了起来。走廊上，响起了两个人的足音，只是这一次，严绾在前，而男生在后。

    “何苦呢？难道你真的准备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幽长的叹息。

    严绾回头，看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怜悯，顿时笑着耸了耸肩：“我当然不希望被长期关在这里，牢房再豪华，毕竟还是牢房，没人愿意当一个囚犯的。可是，有些东西，是我永远都不会拿出来‘交’换的，包括感情。”

    “你···爱闫少爷？”

    严绾认真地想了想，才忽然莞尔：“其实我也‘弄’不懂，到底这种感情是不是爱。”

    “那为什么还要···”

    “我只是不习惯用物质来‘交’换感情而已，何况，如果我这辈子会爱上一个人的话，那一定就是亦心了。所以，我想，我不会去冒险用一张支票，去换一份感情。”

    “你这样的‘女’孩，倒是少见。”对方显然被嗌着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元丹。”

    “你一定是元旦出生的！”严绾的反应很直接。

    “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元丹却摇了摇头，一闪而逝的黯然之后，是强装出来的坚强，“我是个孤儿，是在元旦那天被捡到的，所以就叫元丹了。”

    “孤儿也没有什么。”严绾连忙安慰，“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叫鲁湘，她就是孤儿啊。可是她活得比谁都乐观，而且特别善良。”

    说到鲁湘，她的目光，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看在元丹的眼里，绝对比星光更耀眼。

    “是吗？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元丹问。

    “你也知道？”严绾意外地反问了一句，立刻又追问，“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打晕？”

    “我们没有管她。”元丹皱了皱眉，“她没有事的，你放心。”

    严绾还想再多问两句，可是他们已经走近了房间，元丹立刻闭上了嘴巴，脸上又现出了那种刻板的神气。

    叹了口气，严绾只能再度孤伶伶地回到了房间。屋顶透下来的星光，把房间里的器具，都仿佛晕上了淡‘色’的边框。侧耳细听，海‘浪’的声音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两声鸟的鸣叫，甚至能看到高淡天空里，在月亮旁边的一缕淡雾。

    “闫亦心啊闫亦心，如果你八百年都想不到来度假，那我可真要在这里等到白发苍苍了？或者等到你娶了新‘妇’，老太爷才放我出去···唉，我都不知道是希望你新婚，还是希望你一直等着我了。”严绾自言自语地说着，想要强迫自己入睡，却怎么也不能入睡。

    好容易‘迷’‘迷’糊糊，却是‘乱’梦颠倒。闫亦心一身白‘色’的西装，出现在红地毯的一端，她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怎么追都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

    “严绾！”他大声喊，可是严绾收到的声音，却低得可怜。

    “严绾···”他再度喊出来，严绾觉得眼眶有点酸，挣扎了一下，忽然醒了过来，眼角却有着湿润的痕迹。

    难怪老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何况，她好像日也思，夜也思，梦不到闫亦心，那才是奇怪了呢！

    “严绾！”

    声音还在继续，严绾忍不住苦笑，看来自己要的妄想症了。忽然，她一跳而起，因为这一声呼唤，虽然离得遥远，却有真切。

    心里一阵狂跳之后，严绾才想到要作出回应。

    她忽奔到‘门’口，连叫了两声：“亦心！亦心！”‘门’板的隔音效果，不知道怎么样，她甚至没有停留一秒钟，又折转回去，打开窗户，再度大叫。希望这样的声音，可以传得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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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美妙的时刻

﻿    微风拂面，纵然是夏天，可是这时候的风一吹进来也多少觉得有些凉意。严绾的声音，在夜空里传递出去，隐隐地汇成一条细线。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声线，能不能传达到闫亦心那里。

    “闫少爷！”一声惊呼，让严绾顿时大喜过望，冲到了‘门’边。

    “亦心，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严绾隔着‘门’板大声地问，几乎喜极而泣。在这样无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绾，是我，你别担心！”闫亦心可能和元丹争执着什么，隐隐听到拳头的声音。

    “亦心，我没事，在这里很好。睡得着，吃得好，整个就是一只米虫。可是闫老先生大概不知道，我对这样的生活状态并不满意。”严绾故意用轻松的声音回答，“真的，我在这里，呆得好极了！”

    “傻丫头！”闫亦心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让严绾几乎泪盈于睫。天空有点暗，绿‘色’的植被站在黑暗的天宇背景下，叶片在林梢头不断地摇曳。严绾觉得，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即使世界已经是一片沙漠，却有人会在关键的时候，给她送来一泓清泉，这就够了。纵然这块大陆上，所有的人都遗弃了自己，可是仍然有一个人，会在一时间赶来，给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亦心，这里是哪里？”耿耿于心的问题，竟然还是这个。

    “离得不远，就在a市的邻郊。”闫亦心失笑，“一直想找机会带你来这里体验一下星空，谁知道爷爷替我完成了这样的夙愿，只是这样的方式，下次还是不要再尝武了。”

    严绾忍俊不禁，把耳朵贴在房‘门’上。

    “我去找爷爷，一会儿就来接你。”闫亦心的声音带着不舍，仿佛又和元丹争执了几句，却没有听到元丹的声音。

    严绾倒有些担心了起来，难道元丹被他打趴下了吗？对这个年轻的孤儿，严绾还是多少才点同情心的。

    听到闫亦心的脚步，匆促地离开，严绾忍不住问：“元丹，你没事吧？”

    外面寂静无声。

    严绾忍不住有点着急，声音也带上了两分尖利：“元丹，你还在吗？你没事吧，啊？”

    “……你……关心我？”冷漠的声音，似乎带着不同寻常的‘波’动。

    严绾松了口气：“叫你也不答话，害我还以为你被谋财害命了呢！”

    ‘门’外面，终于很给面子地逸出一声轻笑。

    严绾担忧地看了看‘门’，看起来坚固如昔。又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才发现天幕已经微澜。鱼肚白‘色’展现在天际的一角，让她相信玻璃房的窗，是向着东方的。

    那边，正是漫长的海岸线。

    Q市的邻郊，哪里还有未开发的***地啊……严绾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忽然“啊”的一声叫出来。自己的思维一直定位在七年后的地理状况，可没有想到要七年之前的今天，还是有一座岛没有开发出来的。只不过在七年之后，脚下的这片土地，却已经变得炙手可热，房价甚至比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还要高。

    光是这块地皮，在七年后，恐怕就是天价了。严绾心中一动，联想到闫氏的资金困难，几乎要怀疑闫氏最终还是放弃了这块土地。

    “闫少爷去找老太爷了。”元丹忽然主动开了腔。

    “嗯，我知道，他刚才说了。”严绾当仁不让地接口。

    “他说了你就信？”元丹似乎在嗤笑。

    “当然，他说什么我都会信、因为他不会骗我的。”严绾却像是听不出他语气里的不屑，很认真地回答。

    “老太爷是个很固执的人，也许他们会吵起来，事情反而不可收拾。其实老太爷并不想太难为你，所以你看，你吃得好，睡得好……”开始的时候，元丹还说得很严肃，到后来，已经有了笑意。

    “把人都掳来了，这还算不难为啊！”严绾不满地嘀咕，“早问你在哪里，怎么都不肯说！”

    “说了也一样，反正你逃不出去的。这里，是闫家的‘私’岛。”

    “‘私’岛？”严绾吓了一跳，闫氏的资金实力，至少曾经雄厚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知不觉间，朝阳已经升了起来，给植物的叶子，都镀上了一层红‘色’的边。有几片叶子震颤了一下，忽然掉落下来，紧接着，一声鸣叫，冲霄而起。翠绿‘色’的鸟，展开了双翼，冲上了苍穹。

    “闫少爷！”随着一声低呼，房‘门’猛地被打开。

    严绾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就朝后跌去。一***跌坐到了地上，仰起头，看到闫亦心低下的头，一只胳膊已经挽住了她的腰。

    “绾！”他吐出一口长气，把她扶起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修边幅啊！”严绾含笑，伸出手抚向他泛着青黑‘色’的下巴。刚刚长出的胡茬，刺得她的指尖，微微生疼。可是这样的疼，却又是带着甜蜜的。

    善歌的鸟，已经在晨曦里扬起了歌喉。严绾看向他血丝密布的眸子，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对这份感情如此执‘迷’，甚至她自己都不曾认真地明白，到底是不是回肠‘荡’气的爱情。

    也许是因为前世太过懵懂，在还没有理清自己感情归宿的时候，就已经走上了红‘色’的地毯。所以，在这一世，她的心再受他的牵引，却仍然保持着一丝疑虑和狰扎。

    血脉里，仿佛还积淀着前世的遗憾，这一刻，却又忽然沸腾起了另一种感情的抉择。两世的感情，就这样厚积薄发吧！

    “还好，你没有瘦。”最终的结论，竟然只是这样一句。

    严绾失笑：“才两天的功夫，就算瘦也没有这么明显吧？不过，你看上去……嗯，很憔悴。”

    闫亦心忽然拥她入怀，拥住她腰身的手臂，搂得很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都‘揉’进他的身体里面。一声深长的叹息，从心底里吐了出来，让严绾的心里，酸酸甜甜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却想一遍又一遍地体味。

    “幸好你想到了这里，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会等到白发苍苍，终老桃源呢！”严绾眼尾一瞥，看到元丹正呆呆地站在一边，才点不好意思。

    闫亦心放开了她，改牵她的手：“我很担心你。”

    短短的五个字，却比任何相思的情话，更令她心醉。她知道他的担忧，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从他长出胡茬的下巴，还有他微皱的短袖衬衫，都看得明明白白。

    “你和……”严绾想问祖孙俩对峙的结果。

    “我们吵了一架，爷爷很生气，不过，我很明白地告诉了他，这一辈子，除了严绾，不会再娶其他任何的‘女’人。”

    眼泪，似乎是从心脏深处涌出来的，所以眼窝里怎么拼命都装不下。视线迅速地模糊了，严绾却不敢眨眼。怕只是这么轻轻地一扇，就会有两颗泪珠滚落下来。

    坚持的，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再也没有什么感觉，比这一刻更美妙的了。

    “我……只要你。”闫亦心低低地说，严绾只能轻轻地点头，不敢发出声音。

    她的声音，一定会抖得厉害。

    “我们走吧，回a市去。”闫亦心拥住了她的肩，又用力地搂了她一下，才慢慢放开。

    “好啊，我们现在就走。”严绾当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囚禁了她一天两夜的华丽牢房。可是刚拉着闫亦心走了两步，立刻又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忘了拿一样东西。”

    她把笔记簿拿在手里，忽然觉得尴尬。这本笔记簿的主人，可是闫亦心呢！可是她鹊占鸠巢，几乎画满了整片空白的书页。

    而且，拿到这本笔记薄，就想到了那个唯一的‘女’主人公。那样秀美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这是……”闫亦心目光微闪，显然认出了自己的旧物。

    “对不起，我在房间里无聊得很，所以就翻出一本空白的簿子当素描本了。”严绾讪讪地说，很有一种把簿子再塞回去的冲动。

    “那就……送给你吧。”闫亦心说得有点迟疑，让严绾一度高高扬起的心，又跌了回去。脸上却挤出了一个笑容，紧紧地把笔记簿握在手心。

    她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很想问一下，那不被他描画得活灵活现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可是隐隐才一种感觉，这个问题，一定会大煞风景。现在的气氛这么美好，还是算了吧……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走出宽敞气派的大‘门’，严绾才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样，这幢建筑虽然只有两层，占地却很广。

    “我们就这样走了？”严绾追问了一句，“你……不去跟你爷爷说声再见吗？”

    “等他老人家消了气再回去说。”闫亦心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岛的面积并不大，正如日后宣传资料上介绍的那样，整个岛的植物种类非常多，绿化的覆盖率也相当的好。

    她的手被握在他的掌心，温暖而稳定。心里却忽然一动，转回头去的时候，看到元丹正痴痴地站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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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脱困后的惊喜

﻿    他们乘坐快艇回到了A市，看着闫亦心熟练‘操’作快艇的技术，严绾毫不怀疑，大概他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不会开，也许还包括了直升机。

    “对了，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给你一个惊喜。”闫亦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汽车开出一段路之后，在宽阔的马路中间，就像是一个大转弯，惹来了后面汽车的“嘀嘀”声。

    “什么？”严绾疑‘惑’地问。

    闫亦心向来是温文从容的，这样的动作并不多见。

    “到我们的山‘洞’去。”闫亦心笑着说，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哪怕是急转弯的时候，都不肯放开。

    我们的，这样的说法，让严绾觉得温暖。

    严绾继续问：“要给我什么惊喜？”

    “去了再说。”闫亦心却不管她怎么追问，就是不肯直接揭开谜底，。神秘的笑容，让严绾的好奇心，像是猫的爪子，在心里反复地挠了几遍。

    看着他淡笑的眉眼，她忽然消了声。什么惊喜都没有关系，最大的惊喜，就是他来到了她的身边，满足地吁了口气，严绾小心翼翼地侧靠在他的肩膀上。

    闫亦心一动不动，这还是她一次，这样主动而明显地表现出她对他的依恋。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半开的车窗，有风盈袖。两边的青葱树木，送进了满车厢的淡淡清香。比起那座无名的小岛，这一切，都熟悉得让严绾几乎就这样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啊，对了，我要打个电话给鲁湘，她一定担心死了！”严绾忽然惊醒了起来，看着闫亦心讪讪的笑。她居然完全沉浸在和他重逢的欣喜中，竟然忘了自己的好朋友。

    闫亦心“嗯”了一声：“她确实很担心，幸亏她守在你的‘门’口，要不然的话，我根本不会那么快就知道你被带走了。幸好她的描述很详细，我在一时间久想到了，你是被爷爷带走的。”

    “看来，你爷爷做得一点都不隐藏啊!”严绾‘摸’遍了自己的口袋，才愁眉苦脸地说，“你爷爷的人搜走了我的手机，走的时候忘拿回来了。”

    “先用我的手机吧，一会儿给你去重买一只。”闫亦心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才笑着解释，“爷爷本来就不想瞒我，他要用你来要挟我呢！”

    “他是不是选中了孙媳‘妇’？”严绾做了一个鬼脸。

    闫亦心笑而不答，鲁湘在一声铃响的时候就接起了电话“闫经理，严绾找到了吗？”

    严绾看了一眼闫亦心，才忍着笑回答，“严绾找到了。”

    “啊，严绾，你被救出来啦！”鲁湘惊喜地叫了起来，“天哪，再没有你的消息，我就要担心死了。看来，这些金龟婿也不是那么好钓的，要冒着生命危险啊！”

    “哪里有这么夸张。”严绾笑着摇头，“只是被请去作了两天客而已。”

    “有没有受伤？”

    “没有，一根毫‘毛’都没有少，放心吧。”严绾开着玩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催促鲁湘搬运什么东西，连忙和她说再见，“你先忙吧，空了再打电话给我。啊，对了，我的手机还没有拿回来，我明天中午再打电话给你。”

    鲁湘匆忙地答应了一个“好”字，就收了线。

    “她在星期天还打工？”闫亦心问。

    “是啊，她是一分钟都不肯歇下来的人，星期天不用去珠宝店，她就找了一份兼职，替别人看摊出摊，好像是在什么小商品市场买衣服的吧！”

    闫亦心停妥了车，替她打开车‘门’。

    “回到这里的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严绾吐了吐舌头，“失去了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可贵。人大概非要失去了什么，才会真正珍惜。”

    山风瑟瑟，虽然有几分萧萦，可是在严绾看来，却平添了几分喜气。天空中，有一只小小的鸟儿，蹁跹着飞向万里的晴空。风里，‘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嗅起来都觉得格外亲切。

    “有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喜欢。”闫亦心拿出了一个盒子，是丝绒做的首饰盒。

    难道是戒指吗？可是这样的包装，又似乎太简陋了一些。严绾有点惊疑不定。

    “打开来看看！”闫亦心鼓励地看着她。

    “咦！”严绾失声叫了起来。这颗变‘色’尖晶石太眼熟了，可是被打磨成了弧面型的戒面，中心的位置，有一道呈十字的星芒。

    “前天夜里，一早就过来，在这里打磨了。”闫亦心笑着说，“手艺还没有丢下，没有丢失掉星光。”

    严绾又惊又喜：“这块尖晶石不仅变‘色’，还有星光？这个……不是我的那颗吧？”

    “怎么不是？闫亦心失笑，“我打磨了一下，你就不认识了？”

    “不是，我只是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单是变‘色’尖晶石就已经很少见，星光尖晶石更加罕见。全世界大约都不过十几二十颗，这种变‘色’和星光效应同时具备的……不算是绝无仅有，也在个位数吧？”

    “据我所知，总共只有四块尖晶石具有这样的效果。物以稀为贵，这一颗尖晶石的价格，甚至超过了相同克拉的刚‘玉’。”

    严绾把尖晶石放在手里反复地摩挲，不断地惊叹，“天哪，我以为变‘色’尖晶石已经是‘摸’了彩头，谁想到还会有星光！这是由定向排列的针状包裹体引起的吧？如果颜‘色’是蓝‘色’的话，就更美丽了。”

    闫亦心笑骂：“你还得陇望蜀呢！蓝‘色’的话，基本上就不可能变‘色’了。这颗尖晶石的价值，不知道比你投资下去的资金，翻了多少倍呢！”

    严绾喜孜孜地拿在手里把玩：“这一次的巴西之行，就这一颗尖晶石，就值回票价了。”

    “所以说，你的运气真够好的，初看上去，这块尖晶石一点都不起眼，谁知道会这样的珍贵呢？看来，下次我再去收购什么宝石，就要带着你去才行。”

    “我只是运气好。”严绾不好意思地笑，“当初匆匆忙忙地急着走，随手捞了这么一块，谁知道竟会是这样！对了，你自己打磨的？”

    “是啊，不过我这里的设备比较简单，也只有宝石切割机，滚磨机和振动抛光机，都是工厂里淘汰下来的旧设备，我拿过来自己‘弄’着玩的。”

    严绾这才发现，宽大的山‘洞’房间里，果然多了几个设备。

    “你教教我，我已近画好了紫水晶的设计图，尺寸都标好了，我想自己试着做两个吊坠。”严绾喜不自胜，‘摸’‘摸’这个弹簧片，又拍拍那个皮带轮，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你要是想学，那还不简单？这些设备‘操’作起来都不复杂，重要的就是掌握好尺寸。这些动手的工艺，不过是熟练两个字。”闫亦心当然点头答应，“不过，今天不行。”

    严绾愕然：“为什么？我的水晶不是放在你这里了吗？”

    “你刚回来，累不累？”闫亦心把她拥到了自己的身前，下巴摩挲着她的前额。一种酥痒的感觉，沿着她的肌肤，不断地传递到她的心脏，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好睡一觉吧，我陪你。”闫亦心柔声说。

    “睡一觉？”严绾看着他充血的眼球，立刻点头，“好，那我们好好睡一觉吧。”

    自己倒是吃好睡好，闫亦心恐怕这两夜，都没有入睡。就算是铁打的人，坚持到现在，也快吃不消了吧？她顿时有点赧然，自己只顾着兴奋，怎么忘了他需要休息呢？

    “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了。”闫亦心把她送到‘床’前，“不过，没有洗澡，你能不能睡着？”

    “只要你不嫌我身上脏就行了。”严绾笑嘻嘻地说，“再说，我每天都洗两次澡，因为被关在那里，整天没事干。”

    闫亦心失笑：“那倒是我身上有汗味了，你闻闻？”

    严绾“噗嗤”一声，笑开了颜：“你睡‘床’吧，沙发太短，你不是头耷拉在外面，就是脚在外面，我倒是正好。”

    “那怎么行，沙发睡得不舒服。”闫亦心连忙摇头，“没关系，我现在倒下去就能睡着，哪怕身子在外面，也一样可以打呼噜。”

    “那······我们都睡‘床’吧，反正很大，根本不会碰着。”严绾鼓足了勇气说。

    闫亦心笑‘吟’‘吟’地看着她：“好。”

    “你别‘乱’想啊，纯睡觉而已······”严绾心虚地强调了一句。

    “我也没有说要做什么啊！”闫亦心故意作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不过，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当然会······”

    “不希望！”严绾迅速地回答。

    “我是说，如果你希望我们中间拿条丝被隔一下的话，我也可以照办······”闫亦心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严绾刷地红了脸。

    “不用，我相信你是君子。”严绾咽了一口唾沫，勉强找回了自己的面子，迅速把鞋踢了出去，一骨碌就滚到了‘床’的里面，“少废话，快睡吧！”

    闫亦心笑着在她的身边躺倒，闭上了眼睛。

    “这么快就睡着了啊······”严绾失望地叹了口气，放松了一直绷紧的身体，侧脸看过去，却发现闫亦心的眼睛正张开着，立刻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你怎么还没有睡着？”

    “绾，可以让我抱着睡吗？”闫亦心低柔地问，“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干。我只是怕，一觉醒来，你又会不见。”

    严绾的心脏“咚”一声，狠狠地跳了一下，几乎没有犹豫把身体移向了他。

    闫亦心伸出手臂拥住，很快就呼吸平稳。连严绾原本没有什么睡意，也在不久之后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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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神秘的宝石

﻿    严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密密地嵌在闫亦心的怀抱里。两个人之间，几乎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严绾甚至有丝遗憾。

    如果不是闫亦心太累的话，大概就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吧?

    她怕惊醒闫亦心，在他的怀里除了移动眼球以外，不敢做别的任何动作。他的眉那么浓，斜斜地向上‘毛’扬。他的眼睛闭合着，可是睫‘毛’却是生动的。他的鼻子又高又‘挺’。在鼻翼处留下立体的‘阴’影。他的‘唇’似乎过于薄，原本是该表明天‘性’凉薄，可是用在他的身上，却似于并不合用。

    由于长时间地保持同一个姿势，严绾觉得自己的腰背有些酸痛。轻轻移动了一下，却发现腰间的胳膊，陡然收紧。

    她吃了一惊，发现这仅仅是闫亦心睡梦中的本能动作，他连一丝一毫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又好笑又好气地暧了他一眼，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谁设计了这样一间小屋，光线虽然不充足，但又不是全无光线。斜斜地从屋角的方向透过来，在室内洒下了淡淡的剪影。

    把自己被“绑架”的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她几乎立刻忧愁地断定，闫老太爷大约已经有了心目中的孙媳‘妇’人选。那句会有更‘激’烈的手段，恐怕并不仅仅是口头威胁。从老太爷锐利的眼睛里，她可以看出来他的坚定。

    除了小心谨慎，她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轻轻叹了口气，她闭上眼睛，干脆把‘乱’七八糟的思维再度清空出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再度入睡。

    忽然，腰背处传来用力不均的力道，她睁开眼睛．立刻看进了闫亦心那双乌黑幽深的畔子。

    像一潭清幽的泉水，却因为太深，而着不到底。

    “醒了?”闫亦心沉睡初醒之后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哑。

    “嗯，你睡得好吗?”严绾注意到自己和他紧贴的暧昧婆势，不可避免的有点脸红。所以一句话说完。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咳嗽。

    “是不是受凉了?”闫亦心有点紧张，“虽然是夏天，山里还是有一点凉意的．我泡姜茶给你喝。”

    严绾连忙摇头：“没有．睡得很暖和。”

    想到自己的“保密”配方，成了闫布心应付着凉感胃的不二法‘门’，忍不住心里又有点小小的得意。他把她放在心上，才会把她的话也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吧?

    “姜茶驱寒，多喝一点也没有关系。我去烧水，你再躺一会儿。”闫亦心又搂了一搂她，才倏然地放开。

    身边残留着他的气息，严绾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客。管闫老太爷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呢，反正她重活一遍．本来就是拾到的生命。

    心神一松，笑容就显得灿烂了起来：“啊，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我记得刘离搬了很多罐头和微‘波’食品来的。”

    “好，我热一下。你不说还没觉得，原我已经饿得饿得前心贴后背了。”闫亦心笑着说，“吃完了，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严绾好奇地问。

    “昨天dca发来一个货箱，也许我们会有惊喜的发现。”

    “dca?”骤然地听到一个英文的缩略语．严绾下意识地反问。

    “就是国际彩‘色’宝石协会，这次的货箱有一批坦桑石．它们中有至少百分之九十．是通过dca的会员进行销售的，避免这种宝石被太多的人经受，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怕商人不专业，其实是要垄断这种宝石的价格。”

    “坦桑石?”严绾反问了一句，“听起来，大概是担桑尼亚产的质量应该是最好的吧?”

    “并不仅仅是如此。”闫亦心摇头，“坦桑石的命名，并不是因为一颗在坦桑尼亚发现。而是这种宝石，仪仪在坦桑尼亚才有，所以无形中就增加了它的神‘私’感和稀有‘性’。”

    严绾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似乎没有任何这种宝石的印象：“在国内的珠宝店，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宝石?”

    “对，因为被国际彩‘色’宝石协会垄断了绝大部分，所以国内的市场上一般很少有，尤其是高品质的。它在一九六七年才首次被发现，名声大噪则是缘于一部电影。”

    “啊，对了，是秦坦尼克号!”严绾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里面的‘女’主人公罗斯佩戴的那颗巨大的宝石海洋之心，就是坦桑石!”

    “对。不过，坦桑石百分之八十销往美洲市场。在欧洲市场也很受欢迎。香港的珠宝店也有很少的比例。我们这个货箱，就是从美国发过来的。”

    “那我要去见识一下。”严绾走到了他的身边，帮着他把微‘波’食品的盖子揭开一个小小的口子，“我们快吃，然后就出发。是闫氏总公司订的货箱吗?”

    “不，这个货箱，是和其他两家珠宝商一起订购的，包括陆氏。”

    “昨天就订过来了，那我们去的时候，好东西不是被枪走了吗?”严绾有点着急。

    “我昨天接到电话，没有功夫夫赶过去，已经让人帮我不管好坏留了三分之一。这是先取出来的，没有轻过挑选，所以良劣不均。”

    严绾想到原因是由于自己，顿时噤了声，脸上的神‘色’，却让闫亦心笑了出来：“不过是一个货箱而已，要不是其中有坦桑石，我根本就不在乎。再说，事情的始作俑者．也不是你，而是我爷爷啊!反正闫氏的大头也是他的，吃一点亏也没有什么。”

    如果不由于他急着查找自己的下落，凭着一个电话就可以把货箱留下三分之一，大概人家会由着他先挑吧?

    “早知道我就不去什么公园了，人烟稀少才会给你爷爷的人有下手的机会。我要是早早地回了家，紧‘门’闭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傻瓜!”闫亦心失笑，“爷爷真要想动手，什么机会找不着?别自责了，我只是对坦桑石感兴趣，其他的宝石，我都可以从别的渠道购得，不管价钱还是质量，都超过货箱。”

    严绾狼吞虎咽，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吞下去的食物是什么味道．眼巴巴地看着闫亦心：“我已经吃完了，可以走了吧?”

    闫亦心苦笑着摇头：“早知道吃完了再告诉你，免得你赶得这么急。”

    “已经很晚了!这一觉睡了很久，都下午三点啦!”严绾拍了柏自己的手表。

    “好吧，看你急不可耐的样子!”闫亦心摇头，“我先打个电话，也不知道定下的那批货箱有没有被送到闫氏。”

    严绾拉起了他的手：“走吧、我来开车，你慢慢问。”

    “你有驾驶证吗?”闫亦心问，“如果没的话，我这辆车以后就给你开吧，只是不大适合‘女’孩子。”

    “啊……我没有驾照!”严绾懊恼地摇头。她是在嫁给陆文俊以后才学会的开车，虽然这种技能本身不会忘记，但缺乏法律的认可。

    “什么时候去考一张驾照吧，自己开车方便一些。毕竟有时候，我不能来接你。”

    “没关系，我可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公‘交’车、地铁都很方便啊!”严绾摇头。

    “反正我有三辆车，平常也只开一辆，借一辆车给你开，就免得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去挤公‘交’车了。在时间上，也可以节约。”

    严绾听他说得有理，点了点头：“舒，我去驾校报名。不过说好了．汽车只是借的!”

    “当然，如果要送你的话．也要送一辆新的嘛!”闫亦心笑着接口，“放心．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接受贵重礼物。除非……你嫁给了我，是吗？”

    严绾不好意思地点头：“嗯。闲置资产的利用，倒是可以适当考虑的。”

    “知道你的脾气，我哪敢随意把东西塞给你啊!”闫亦心摇头，“你开车吧，看看感觉怎么样。如果不喜欢，你挑跑车也行。”

    “太费油了，我开不起!”严绾做了个鬼脸，“这辆车就很好，不显山不‘露’水，而且新旧程度也正好，半新不旧的。看起来很顺眼。”

    因为是自动档，严绾开起来很顺手。只是油‘门’踩得有些猛，汽车一下子冲出去，差点撞到路边的树干。

    “慢幔开，不急的，反正资箱的宝石已经分给我了。”闫亦心连忙安慰，“我的助手已经把宝石拿到了总公司，现在到公司去行了。”

    因为手里没有驾照，严绾在下山以后的公路上，开得很平稳。

    三分之一货箱的宝石，为欺数不少。严绾最关注的，当然是颗数不算太多的坦桑石。

    闫亦心的助手，年纪很轻。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是宝石存放的地方。严绾注意到沿途都有监视器的摄像头。

    “颜‘色’有点浅呢……”严绾拿出了两颗，“不是说从三个方向看，会分别呈现出蓝、紫和黄褐‘色’的吗?”

    “那种货贵的蓝‘色’和紫罗兰，一般是a级才有，而且切工要达到标准。”闫亦心解释着，从纸包里又拿出一颗，“不错。这颗的品质，可以达到a级了。”

    严绾连忙凑过去，蓝紫的‘色’调浓‘艳’而不可方物，甚至比普通的蓝宝石的颜‘色’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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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电影院约会

﻿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用坦桑石设计一款首饰。看到了实物，应该更容易对设计有把握吧？”闫亦心笑着提议。

    严绾喜不自胜 ”如果有灵感，一定会的。不过……坦桑石的价格，是不是涨得很厉害？毕竟是坦桑尼亚的特有宝石，它的稀缺‘性’，应该会支持它的价格不断走高。”

    “还比不上优质蓝宝石。它的硬度很低，只有六点五左右，甚至还比不上托帕石。不过，诚如你的推断，近几年来，这种宝石的价格，以成倍的空间往上翻。

    但是我们拿到的大部分货，像这种浅蓝‘色’的坦桑石，被评定为ｃ组，价格比较便宜。如果通过加热，会得到更好的颜‘色’。”

    “嗯。”严绾点头，看着闫亦心又打开了一个纸包，“这是什么？碧玺吗？”

    “不错，世界上大概很少有一种宝石，颜‘色’比碧玺还多了。鲜‘艳’而浓‘艳’，几乎每一种主要的颜‘色’都有，而且还有双‘色’合一的特‘性’。看，这颗就是西瓜碧玺。”

    红‘色’和翠绿‘色’共存在同一块碧玺上，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被切开的西瓜，这就是西瓜碧玺得名的由来。

    “可惜绿‘色’厚了一点，而红‘色’又稍薄了一些。”严绾把碧玺托在手里，不无遗憾。

    “对，而且颗粒不够大，不过净度还不错。“闫亦心看她爱不释手，忍不住再次提议，“你可以把它投计成耳坠，重量上也足够了。”

    “一定会让人惊‘艳’！”严绾用力地点头，“还有什么宝贝？”

    “这是最常见的桃红碧玺，颜‘色’很俏皮，不过纯度不高。”

    “嗯，不过像这种带一点粉‘色’调的颜‘色’，对于年轻的‘女’孩子来说，是最讨喜的。不管是吊坠还是耳坠，都很抢眼。“严绾凑过去看，“这个是红碧玺，呀，还有绿‘色’的碧玺，颜‘色’也很丰富，从深到浅，几乎全都有了。”

    “都是一些大众化的货‘色’，这个货箱除了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坦桑石，并没有特别令惊喜的结果。“闫亦心把宝石仍然锁进了保险柜，“看够了吧？天都已经黑了，我们去吃晚饭。”

    “才吃过不多久，哪里吃得下啊！”严绾摇头失笑，“对了，你的那本笔记簿，我忘在你那里了，明天别忘了替我带过来，我画了几张设计图。”

    “好啊！”闫亦心很爽快地答应，“你倒真是敬业，被关起来还不忘设计。”

    严绾苦着脸，“那有什么办法？我被关在那地方，虽然一仰头，就可以看到整片天空。可是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分秒秒地盯着天空看吧？所以，我就只能没事找事啦！周朴的设计我一直都在考虑，只不过托帕石不像‘玉’石，恐怕不能打磨得太薄……厚的话呢，又显得那叶子不太轻盈，失去了我原来的构想。”

    “你那个茄子的构想就不错，我看过刘离拿来的设计图，构图饱满，线条流畅，设计新颖，我几乎已经可以想见，推向市场的时候，就会迎来一‘波’销售热‘潮’。可借刘离已经拿去车间了，不然的话，倒是可以用这个构想设计整套首饰。”

    “不行啊，周扑喜欢的是蓝‘色’，你听说过有蓝‘色’的茄子吗？”严绾白了他一眼”，叶子的开形状还马马虎虎，坠和耳坠容易解决，‘胸’针有点麻烦，我一直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

    “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可以慢慢考虑。再敬业也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扑在工作上，现在是轻松的时间。”闫亦心笑着说，牵着她的手走出公司的大‘门’。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闪耀出一个不夜的ａ市。

    “ｋ歌喜欢吗？”闫亦心问。

    “不行，我五音不全。”严绾尴尬地笑，“最重要的是，这些流行的歌曲，我几乎都唱不全，你就别难为我了。”

    “那跳舞？轮滑？游泳？”

    “呃……我运动细胞严重缺乏。”严绾苦着脸，“要不，我们就去公园找个地方坐坐？或者，看场电影什么的。”

    “你还真没有什么‘浪’漫细胞。”闫亦心失笑，“好吧，看场电影去，如果上演《泰坦尼克号》，那倒可以再回味一遍坦桑石的魅力。”

    “就是看到了坦桑石，才想到看电影的呀！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电影了。”

    电影院的售票窗口‘门’可罗雀，四个放映厅放映着不同的影片。

    “哪个好看一点？”严绾拿不定主意，“看这个吧，离开场只有二十分钟，其他的最短还有大半个钟头呢！”

    “《地心游记》，这是科幻片，我以为你更倾向于文艺片。”

    “我无所谓，反正随便看一场就行了。”严绾不以为然，文艺片的节奏太慢，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耐心。而且，男人一般都不喜欢慢吞吞的情节，其实我也不喜欢。《地心游记》，好像是凡尔纳的科幻？我记得看过的。”

    “不错，我上学的时候，也是凡尔纳‘迷’。”闫亦心笑着买了票，“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我们去买一些吃的小零食带进去。”

    严绾没有异议，电影院的旁边，就是美食一条街。不管是韩国食品，还是台湾休闲零食，几乎应有尽有。走出几十米远，严绾就看着甜品站‘门’口长长的队伍，一时见猎心喜，“队伍排得这么长，一定味道超好。我去排队，买两款甜品。”

    闫亦心同意：”行啊，我到旁边去买点小零食，一会儿回来找你。”

    严绾笑着点头，排进了队伍里面。她刚刚买好两块提拉米酥，就看到闫亦心从斜对面的食品店里出来，手里格着两个大大的马甲袋。

    “你是看电影，还是吃东西啊……”严绾有点受不了地翻白眼，“我以为吃零食是‘女’生们的嗜好，看来男生也不遑多让嘛！”

    “很少看到你吃零食，所以不知道你喜欢哪些，就各样都买了一些。”闫亦心自己也觉得好笑，“谁知道就这样装了这么多，你看看喜欢吃什么，不喜欢的就送别人吧。”

    严绾递了一块提拉米酥给他，“一般看电影，只要爆米‘花’和薯片之类就OK了吧？”

    “我没有和‘女’孩子看电影的经历，所以……”闫亦心尴尬地解释，“慢慢吃吧，差不多开场了，我们先进去。”

    “咦，这些位置……怎么是双人的？”严绾对号入座，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

    “情侣座。”闫亦心见怪不怪，“这样坐着更舒服。”

    严绾倒并不见怪，只是暗暗想着，如果和不太熟悉的人来看电影，坐这样的位置，可就尴尬了。

    位置很宽，前面还有茶几。

    “这是VIP座了吧？”严绾看到前面和后面的几排位置，都是单人座的。

    “好像是吧？这个座位是看电影的最佳位置。”闫亦心把马甲袋打开，“我没有买爆米‘花’，不过我看到有一排小店里卖的。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出去给你买。”

    “这么多吃的，还买啊！”严绾没好气地说，“天哪，你直接把商店搬过来就行了！”

    都市人娱乐方式的多样‘性’，导致了电影院的上座率不会太高。除非是最新的***，才会出现人满为患的现象。

    看着稀稀落落的几对情侣，和散坐在前后的一些观众，严绾小声地问，“是不是现在看电影是一种很老土的行为？怎么看电影的人这么少啊！”

    “《地心游记》虽然是科幻***，但并不是新出来的，看的人自然就少了。何况，这个影厅又不是3D的，来看电影的，说不定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然而，随着情节的发展，严绾还是被情节吸引住了。越接近地心，越光怪陆离，让她连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往嘴里送。

    “哇，好漂亮！她心里如果真有翡翠的话，一定品质特别。”严绾轻声惊叹了一声。

    闫亦心在一边低笑，“那里的开采，不具有可行‘性’。只要科幻片里，才会出现……”

    严绾同意地点头，继续目不转晴地看下去。

    尽管不是3D的效果，但是情节的发展和画面的切换，仍然让严绾看得很投入。电影银募上最后打上“END”字样的时候，还觉得意犹未尽。

    两大袋子的零食，几乎原封不动。

    “原来你也没有一边看电影一边吃东西的习惯！”闫亦心笑着自嘲，“我倒是准备得……”

    “没关系啊，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带回去吃。这么多，够我吃上一两个月了。”

    “那倒是，你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闫亦心笑着接头。

    严绾开‘门’下车，“你不上去坐坐吗？现在还不到十点呢！”

    “不了，我还要回去准备明天投标的资料，两天没正经工作了。”闫亦心笑着摇头。

    “又有宝石拍卖吗？”

    “不，是一块地皮，位于中天广场以西，地理位置很不错，我要回去做一点功课，才能保证拿到手。”

    “哦。”严绾失望地点了点头，对他挥了辉手，却看到他的手‘臀’伸了过来，会意地把脸凑过去，让他的‘唇’落在自己的左颊上。

    “啊……”忽然，她吃惊地叫了起来，把闫亦心吓子一跳。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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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未卜先知”

﻿    严绾的神‘色’有点古怪，“你刚才说，那块地皮在中天广场以西？”

    “是啊，怎么了？”闫亦心皱着眉问。

    “那儿的地理位置……”严绾努力搜索着脑袋里的资料，她记得在七年之后，那里是一座立‘交’桥，听说那里的地皮，被国家政策‘性’收购，买家的损失非常大。

    这其中，原来还包括闫氏吗？

    “位置很不错，是黄金地段。”闫亦心解释，“董事会的决议也是勉强通过，因为这次投标的价格，可能会很高。但是经过专业的评估，价钱还是值得的。”

    “不是的，那里……”严绾说了一半，又立刻噤了口。怎么样才可以说出自己的“未卜先知”呢？她记得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立‘交’桥就已经造好了，那块地皮应该在不久之后就会被征用。

    “绾？”闫亦心看她紧皱着眉心，忍不住追问。

    “亦心。”严绾忽然严肃了起来，“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去竟购那块地皮。”

    “为什么？是不是从闫氏资金的流动‘性’来考虑的？”闫亦心疑‘惑’地问，“虽然闫氏最近的资金状况有点紧张，但是如果投标戍功的话，我们可以取得银行的贷款，或者发行融资券。”

    “但是那些钱都是要还的！”严绾反驳。

    “虽然我们没有把握获得银行的长期借款，但是短期借的信贷额度，是到期前就可以申请的，也就是说，尽管只是一年期的，但我们可以不断地展期，还款也只是一个形式，大概不过几天之内，就可以获得下一笔贷款。事实上，我们仍然只需耍支付利息。”

    严绾被他绕得头昏脑胀，连忙摇头，“我不懂这些融资借款的‘花’样，但是我总是觉得，那里的地皮可能会被政fǔ另征他用。”

    “你有内募消息？”闫亦心怀疑地问。

    严绾有点心烦意‘乱’，“也不全是内幕消息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当作一种直觉。我只是觉得那里的地皮，现在地价那么高，可是那里的位置，如果要建造立‘交’桥的话，那里……”

    “立‘交’桥？你怎么会想到的？”闫亦心皱着眉头，“虽然那里是一个合适的地点，但是近几年内，未必有这样的需要。只是直觉？”

    “你不是说吗？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所以我有这么一种预感，而且很强烈，所以就想要提醒你。我感觉那里建造立‘交’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如果政fǔ收购那片土地的话……即使不收购，在立‘交’桥边上，也就形不成我们预想中的规模。当然，如果正好在立‘交’桥的规划地点，那就真可以称得上是血本无归了。”闫亦心沉‘吟’着考虑了一会儿，“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考虑一下。”

    “我觉得真的可能会建立‘交’桥的！”严绾怕他不信，又强调了一句。

    闫亦心笑着搂了她一下才放开，“嗯，你的直觉，已经被证明实现了很多次，我相信你的。其实这次的地价，对于闫氏来说，头寸的调动也很困难。不过，这次投标是董事会决定的，我不能现在说不去参加。所以，我只能在投标的金额上，做一点手脚，确保不能投中。毕竟，如果你的构想成真的话，闫氏的资金就会无限期的搁置。对于现在的闫氏来说，雪上加霜……可能都是比较乐观的估计。”

    严绾点了点头，“相信我的话，就不要投中。”

    “放心，我有数的。”闫亦心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严绾点了点头，想要再强调一句，又觉得过于肯定，反倒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担忧地看着他调转了车头。

    “原来闫氏的资金流动‘性’，果然出了很大的问题……”严绾叹息着摇了摇头，“难怪我毕业的时候，闫氏就已经销声匿迹。大概在这块地皮上损失惨重，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但愿明天的投标，没有投到……”

    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怀揣着满腹的心事转进了楼道。窗前的柳树婆娑有致，绿‘色’的枝条仿佛是古代仕‘女’的水袖，在风里飘摇着独特的风姿。

    重重地叹出一口长气，严绾甩了甩头，拿出一叠白纸，随便画了几根残条，却没有画出什么形状。杂‘乱’无章里，隐隐还看得出是闫亦心粗略的轮廓。

    她脸上微热，把白纸又寒进了‘抽’屉。因为白天睡得足，在‘床’上翻来覆去，竟然半天都没有培养出一点睡意。背心仿佛有点暖意，还残留着闫亦心的体温似的，让她的耳根一点点地烫了超来。

    像是罂粟一般，她竟然留恋起他杯里的感觉。

    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也并不会一二三四五地排队等候，纵然她着重在与陆文俊相逢的那一刻，可是到底还是让别人占据了一颗芳心。

    她的‘唇’微微地勾了起来，这一次，她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有错。睡梦里，都是鸟语‘花’香，早上醒来，在一刻的怔忡之后，才跳起来洗漱。

    早饭的时候，闫亦心的电话如期而至，“今天不能来按你上班，笔记簿我让助理送到你的办公室，我一早就赶到投标会的现场。”

    严绾急了，“亦心，那里真的会……有很大的可能会……”

    闫亦心的声音，却轻松自如，“你的话，我当然是信的。只不过投标的决策是由董事会作出的，我也没有权利消极怠工。放心吧，我的价格，是投不上的。”

    严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自己上班，你……”

    “晚上下班以后等我一起走，知道吗？不管多晚，都不要独自回家。”

    “嗯。“严绾没有细想，本能地答应了下来。收起电话的时候，才想到闫亦心这样的小心，怕是为了防止闫老太爷的进一步动作。

    毕竟在上班高峰期，被劫走的可能‘性’小而又小。但是她下班一向比别人晚，那时候……严绾怔怔地看着窗外的云朵，叹了口气。

    夏日里这些遥远而热切的梦里，还有着一些不请自来的恶意。闫家几代人的传承，‘门’的观念还根深蒂固。

    风，缓慢却又痴‘迷’地打磨着千篇一律寂寥的风景，仅仅是餐桌对面少了一个熟悉的人，连情绪都会变得低落下来。

    严绾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习惯真是一件要不得的东西。不过是短短的月余时间，她竟然已经习惯了依赖闫亦心的存在。

    她按时上班，笔记本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办公桌上。其他的助理还没有踩点上班，严绾随手翻看，又翻到了明眸善睐的‘女’子，仿佛带着两分讥嘲看着她。

    这个‘女’人，一定是闫亦心生命里很重要的人物。

    严绾甚至嫉妒地想，她还没有这样的荣幸，被他把神态捕捉到笔下。

    “哇，严绾，你可以被评为模范员工了。”探进来一张笑嘻嘻的脑袋，张青的语乞虽然有点酸不溜丢，但是脸上的笑容，却透着善意。

    “平常要上课，上班的时候只有你们的一半。好容易有一个长暑假，当然要狠狠地补回来了。”严绾悄悄地把笔记本压到了一叠白纸下面。

    “上周的例会你不在，刘离可是狠狠地把你表扬了一通的。说真的，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灵感，居然每张设计图都‘交’付了厂区投产。”

    “我只是多看多想多画罢了。你也知道，我不像你们是科班出身，既然是笨鸟，唯一的办法只能先飞。”

    “你很努力。”张青的脸上严肃了起来，“而且有天份，两者相加，不成功才怪呢！看来，年终我们可以好好地敲你一顿了。”

    “年终？”严绾一时之间，还没有把计划做到半年以后。

    “你的设计图利用率这么高，年终的红包自然会很厚，难道不要多少放点血吗？”张青故意板下了脸，可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意图。

    “红包也根据设计图来发吗？”严绾好奇地问。

    “当然！每一张进入工厂流程的设计图，都会为公司创造利润。如果销量好的话，比如说在年度设计的款式里排到前十名，红包的厚度将会非常可观。所以，你小心别人眼红！”

    严绾只是笑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最近在设计托帕石，想用叶子的构思，但是又不想用得太厚。有没有工人能够打磨托帕石的薄片？”

    “从工艺上来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真正做得太薄，宝石本身就容易断裂，在设计上并不可取。”

    “是这样……”严绾皱着眉，看着自己在白纸上刚刚勾勒出的一个雏形。

    张青忍不住好奇地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的设计图，“你用的是爪镶？如果换一种方法，比如托子用金属更多一点，而且用镂空的方式，宝石就不会显得太厚了。”

    严绾想了一想，立刻惊喜地抬头，“谢谢你的提醒，这样的处理虽然还要再仔细考虑成熟，但也是一种思路。我可以用银线镂刻，然后把托帕石镶进去。”

    “我不知道你的理念，只是提供一种想法。”张青耸了耸肩，“你的画风很别致，设计也有新意，只是对宝石的把握还不太够。可能和你接触的太少有关，有机会不如多接触一些宝石，这样会多一点感‘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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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投标的结果

﻿    严绾受了张青的启发，‘胸’针的设计终于定下了初步的框架”。刘离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埋着头在画草图，但是对于尺寸却推敲再三，还是定不下来。

    “遇到了难题？”刘离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他每天不定时的出现，严绾已经习以为常。在她的感觉里，他更像一个朋友，胜过于一个上司。

    “刚刚张青提醒了我，可以不用爪镶，这样的话，打磨得稍薄一点也就无所谓了。”严绾像是看到了救星似地，把草图递到了他的面前，“可是我不知道用多大的尺寸合适，也不知道周朴更偏向于大颗粒的宝石，还是只着眼于款式的别致。”

    “如果她想要炫耀大颗粒的宝石，会选择钻石和红蓝宝石。”刘离笑着提醒。

    “啊……对，大颗粒且纯净的托帕石，并不少见，以她的身份，也不屑于炫耀这类的宝石。”严绾恍然，“那这枚‘胸’针，我可以选用三克拉的托帕石，用九二五银作支干，或者用十八K的白金，成本相差不是很大。”

    “用十八K白金吧。！”刘离建议。

    “嗯，行。我怕托帕石这样的打磨会有难度，因为是狭长形的，而且很薄……”

    “对于有经验的技师来说，这不算太难。我倒是建议你可以再打磨得薄一点，这样可以提高工艺，推出以后仿冒品也少。”

    “耳坠和吊坠是同一个形状，你看看？”严绾把两张设计草图从‘抽’屉里拿出来，“我大致上用的是枫叶的形状，但是在边缘部分采用模糊的处理手法。只是这样一来，原材料会造成很大的‘浪’费。”

    “没关系，反正切下来的废料，还是会打到成品的成本里去的。”刘离不以为然地说，“用托帕石作主宝石，这一点损失，周朴根本不会在乎。你的设计很新颖，我想你可以在完成效果图以后，先和她沟通一下。如果她表示满意，对价钱就会有很大的松动。”

    严绾点头同意，“如果你觉得这两件的设计OK，那我就画出效果图。‘胸’针的话，我怕用金属过多，失去了宝石本身的清澈灵动，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你的处理，已经很好。尤其是用白金作为叶脉，这样的构思很巧妙。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的这个设计理念，会成为一种流行风。”

    严绾失笑：”怎么可能！”

    “去年在香港展出了一款‘胸’针，用的是足金，整个设计是一颗柠檬，和你的这个倒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它没有镶宝石，胜在工艺‘精’湛。你的这款‘胸’针，却把贵金属和宝石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这是一种新的设计理念。”

    严绾却不敢接受他的赞美，“金属和宝石一向是结合在一起的呀！如果没有金属作托，宝石就成了无本之源。”

    “但是没有你这样结合得这么紧密，金属一向都只是宝石的配角。在钻戒的价格计算中，戒托甚至是被忽视的一环。不过，我个人觉得，你的这套设计，用橄榄石的话，效果会更好。”

    “橄榄石？”严绾欣喜之后，又立刻颓然，“可是，周朴喜欢蓝‘色’，而且托帕石正好是她的生辰石，我希望自己的一件作品，能够符合她的期望。”

    “我只是提议。事实上，你可以把这套方案当作备用，再另外想一套。”刘离用手指比划着她草图上的线条，“橄榄石独特的绿‘色’，会给人一种油润的质感。如果再加上叶片的形状，简直可以成为珠宝设计中的经典之作。”

    “我当时是想到托帕石的存货比较多，而且颜‘色’上的选择也比较多，价格又比较平易近人，就算我的设计不能尽善尽美，想必周朴也不至于挑剔。”

    “严绾，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日后可以达到的成就，宝石的贵贱，不应该成为阻抚你进步的障碍。你的设计，总能有出人意料的细节，这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是最难能可贵的。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也许不可限量。”

    严绾的脸有点红，“你把我说得太好，我会翘尾巴的。”

    “不，你不会。”刘离沉思着摇了摇头，“你是那种宠辱都可以不惊的‘女’孩子，不管我怎么表扬，你都不会觉得沾沾自喜。相反，你的问题，还是在于过于保守，对自己的能力认识不足。我们搞艺术的，都有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狂态，饱满的信心对设计会有更大的帮助。”

    严绾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我的起点太低，和别人相比，没有优势。”

    “不，你错了。你要这样想，正是因为你没有受过最专‘门’的训练，所以思维比较发散，设计的时候才会更天马行空。也许在你设计活动开始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无所适从。但只要你掌握了设计的节奏，我相信你会一飞冲天。我不会过多地限制你的用材，刚才关于橄榄石的提议，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

    “事实上，我没有接触过橄榄石，闫氏的‘门’店也没有这种宝石的首饰，每天站在柜台里，入目所及除了钻石，看得最多的就是托帕石和碧玺。所以，我几乎在一开始就锁定了这两种宝石。”

    “橄榄石的颜‘色’很鲜活，只要多次接触过它的人，在一大堆五光十‘色’的宝石里，可以毫不犹豫地指认出它来。有一部分橄榄石还有着透亮的黄‘色’光泽，在古埃及的笔记里，把这种橄榄石称为太阳石。”

    严绾想象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她对橄榄石的认识，无非就是彩图上。

    “有机会多接融一些宝石，对你的设计会有更大的好处。你在闫氏珠宝柜台的经历，对你以后会有一些看不出来的好处。这种受益，是潜移默化的。你以前一直在钻石柜台，可以多尝试多设计一些钻石首饰。”刘离的建议，和张青的倒是如出一辙，让严绾郑重地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可是钻石的成本太高了……而且切工的要求也高，我还是不敢尝试。”

    “你只是设计，后面的事自然有专人负责，你不用考虑。我过两天替你‘弄’块橄榄石，你会增加很多的感‘性’认识。而且橄榄石因为产量丰富，市场价格并不高，最常见的是一至三克拉，正合适你的设计思路。”说到后来，刘离已经加了调侃的意味，让严绾忍不住莞尔。

    “那我又要另外换一种思路了？”

    “多换几种思路，对你并没有坏处。”刘离说得很理直气壮，浑然不管严绾正急着要完成一份定单。

    最终把橄榄石拿给严绾的，却是闫亦心。严绾正在冥思苦想，在纸上画满了线条和平面，可是不管怎么样的组合，都无法令她感到满意。

    “绾。”闫亦心走进夕晖笼罩的办公室，肩上仿佛还残留着黄昏的味道。

    “亦心，你的地皮……”严绾一个关心的，还是那块在立‘交’桥附近的土地。

    “没有中标。”闫亦心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绾，不得不说，你的直觉还真的很准。我刚刚从北京方面得到最新的消息，立‘交’桥方案将会在年内出台，那里……是建造的一可能。”

    严绾松了口气，“幸好……”

    多了七年的经历，总算还是对闫亦心有所帮助的。

    “这个消息还没有被证实，而且是通过极隐晦的渠道得来的，你怎么会……”闫亦心再度提出了疑问。

    “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再加上直觉而已。”严绾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走吧，我饿了，回去做饭。”

    闫亦心笑着接住她伸过来的手，没有再追根究底，“你帮我回避了一次危机，有东西奖赏你。”

    “什么？”严绾好奇地着着他拿出来的一个盒子，很简陋，明显不是什么贵重首饰。

    “你不是想要橄榄石吗？“闫亦心笑。

    “啊……刘离他说要给我‘弄’一块的，原来是转弯林角地让你找啊！”严绾嘴里抱怨着，可是手里却毫不含糊，迅速地打开了盒子。

    一颗晶莹剔透的橄榄石，就这样呈现在她的眼前。它的颜‘色’极富魅力，‘色’泽均匀，像是‘春’天刚下过雨的草坪，甚至还有一种‘毛’绒绒的感觉，宛如叶片上刚刚生长出来的绒‘毛’。

    “难怪刘离说，这种宝石是最适合叶片的设计，它看上去，本来就像是一张叶片呢……”，看实物和看图片的感觉，是完全两样的。”

    “送给你的。”闫亦心笑着说，”只有两克拉重，价格不高。”

    严绾笑着递还给了他，“不能老是要你的礼物，普通品质的橄榄石虽然市场价格不高，但是这一颗的纯度和颜‘色’都是上佳，应该算得上是橄榄石里的‘精’品了吧！”

    “橄榄石本身的价格就不是很高，这是奖赏你为了避免了一场危机。现在这个消息虽然还没有被证实，但是可能‘性’很大。那块地……”闫亦心叹了口气，“董事会虽然有人会因此对我的能力表示不满，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庆幸。”

    “董事会的人很难搞定吗？”严绾担忧地问，“会对你有垢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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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家的向往

﻿    “我刚刚出任执行总裁。”闫亦心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这么大的人事变动都没有注意到……”

    严绾又惊又喜，“啊，恭喜你。”

    她有些疑‘惑’，就算再怎么不经心，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所以，她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刚宣布，公司的内部网有文件发布。不过，我估计你忙着画设计图，根本没有注意收看。”闫亦心笑着摇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董事会给我的要求很高，下半年度的销售增长率，定了百分之二十的目标。去年同期，只有百分之十二，上半车甚至还不到百分之十。”

    “那……你能够达到吗？”严绾忍不住替他担心。

    “这个数据是经过认证的，虽然有点难度，但并非不可以达到的珠穆朗玛峰。所以这次投标不中，可能董事会有些人，会以为我是不想把工作的重心转移到房地产。不过，我已经和爷爷沟通过了，他是董事长。这个消息还没有经过证实，我是从侧面听出来的口风，所以不可能把策略‘性’放弃的原因，告诉所有的人。”

    “口风？”严绾疑‘惑’地重复。

    “我的一个同学，在国家规划局，他没有给我肯定的答复，是我旁敲侧击出来的。据说计划已经报上去了，但还没有最后决定。既然存在这样的风险，以目前公司比较紧凑的现金流，还是稳健一点的好。”

    “公司的现金流很不好吗？”严绾担优地问。

    “近两年来，公司的发展一直不太理想。尤其在房地产方面的投资，商品房的预售陷入了低‘迷’，这跟国家的政策有关，导致的资金长期搁置。在珠宝行业，销售的份额也呈下降的趋势。”

    “那你的压力岂不是很大？”

    “是有点大，但有压力才能有动力。”闫亦心不以为然地笑，“你设计的时候，要注意到橄榄石的切割，虽然它的硬度不高，但是脆‘性’很大。”

    严绾听到他转移了话题，猜测他是不想再继续讨***司的运营问题，毕竟她不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只能压下了心里的担心，点了点头，“嗯，而且橄榄石对净度要求比较高，即使是小小的包裹体，也不能用。如果我的建议周朴愿意接受的话，她对净度的要求可能会更高。”

    “没关系，原料方面由我来处理。凡是巴西有出产的彩‘色’宝石，都不会成问题，质量再高也有办法解决。”

    严绾知道他和巴西方面的熟悉程度，对巴西的宝石市场，有很大的风华份额，于是放下了心，“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明天把效果图整理出来，就给周朴过目。如果她觉得用橄榄石也能接受的话，我就采用橄榄石，这种特别的绿‘色’最适合叶片的形状了。这块二克拉的，用在吊坠上可能有点偏小，打磨‘胸’针的话，效果也不是太理想。我想用在耳坠上……你看怎么样？”

    “这是奖你的，是我的‘私’人藏品，不在公司的存货范围内，给你自己设计一件什么吧。”闫亦心打断了她的话，“这套首饰你只管设计，原料的事不用担心，不管你设计成什么形状，我都会替你‘弄’来。”

    “嗯，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设计的时候余地更大。”严馆把设计图纸收拾好，“那我们走吧，去买菜，然后回家做大餐。”

    她把盒子收进了手袋，想了想又拿了出来，“这个你先帮我收着，反正我家里没有工具，要到你那里去切割打磨的。再说，我要先把周朴的这套首饰设计出来，暂时还没有空顾到自已呢！”

    闫亦心笑着把盒子又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先公后‘私’？真是我的好员工。行啊，我就当你的免费保管员吧。今天不用回去做了，我们去外面吃吧。”

    “太破费了，你送了我东西，当然得由我来招待你啊！”严绾笑嘻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而且，做菜也是我的一大爱好呢！以前没有人捧场，自己懒得动手。”

    闫亦心失笑，“好，我陪你去买某菜。你的这个嗜好，倒也真是少见。如果你愿意动手，当然最好，我是怕你天天上班的时候已经用尽了心思，回家还要忙碌，于心不忍罢了。”

    “在公司用的是脑子，回家妙莱，用的是手呀！”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手脑结合，才是最佳状态呢！这个呀，是劳逸结合的典型范例！”

    闫亦心忍俊不禁，“你的歪理还真是多。幸好现在有超市，不然的话，菜场关了‘门’，你也只能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是，现在的购物多发达啊，我们小区附近就有大型超市，生鲜水产什么的全都有。”严绾托起他的手，“走啦，在这里说到天黑，也没有晚饭可吃。”

    他们到达超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这个时间段来逛超市的，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家庭‘妇’‘女’。晚饭吃得早，就可以出来捡一点超市里打折的菜蔬。

    “这个菜打五折了呢，只要‘花’上一半的价钱！”严绾欣喜地说，放了一把‘鸡’‘毛’菜和米苋在推车里。

    “打折的菜不要。一分价钱一分货，好好的东西，为什么要打折？”闫亦心弯腰把菜拿起来，企图放到货架上去。

    “这个时间都打折了呀，一到晚上七点钟，所有的蔬菜都会打折的。因为留到明天，就全坏了，一文不值，不如打折处理。”严绾又把莱放了回去，“除非一些可以长期放置的菜，比如土豆、山‘药’什么的。”

    闫亦心看到绿叶蔬菜上的两个价钱，信服地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像我们珠宝殿推出的折价商品，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但其实在内涵物上是有些缺陷的呢！”

    严绾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珠宝当然不同，放着又不会腐烂变质，最多式样过时，还可以重新打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你看那些阿姨，她们都趁着七点钟的时候来，把好的菜挑回去，放在冰箱里，一样很新鲜啊！”

    “可是明天吃的话，菜就不新鲜了吧？”闫亦心提出疑问，“才几个人像我们这样，七点步钟还在买菜……”

    “一天之隔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想，外国人一周才去一次菜场，蔬莱只要回家处理好，还是能够保鲜的。”严绾不以为然，“我多买两把菜，明天就不用买了。天天跑超市，也麻烦啊！”

    闫亦心看着她又扔了两‘抽’菜下来，接着又是‘肉’类和生鲜水产。

    “买一点牛‘肉’吧？我看到报纸上说猪‘肉’的胆固醇合量很高，不如牛‘肉’健康。”严绾在猪‘肉’的柜台“扫描”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价格比较高的牛‘肉’。

    “行啊，你看着办，反正我提不出更具有建设‘性’的意见。”闫亦心摊开了两只手，“不过，你为什么不买现成的牛‘肉’丝？”

    “都用嫩‘肉’粉什么的腌渍过，我觉得不如自己‘弄’的好吃。“严绾把一大块牛‘肉’放进了推车，“今天吃一半，剩下的放在软冻室里，切出来的丝，不比卖家的差。”

    看着严绾一副十分专业的模样，闫亦心只能哑然失笑。

    “是，都听你的。”

    “对了，再做个清蒸鳜鱼吧，这道菜只要七分钟就可以搞定了。今天太晚了，不能准备太复杂的菜‘色’。”严绾把当日的菜单都分配好，顺便把二天菜单里的食材也一并采购好。

    尽管肚子里已经大声地唱起了空城计，但是隔窗看着严绾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闫亦心还是觉得十分温馨。

    一天的疲劳，仿佛就在这里被沉淀了下来，留在眉梢眼角的，是一种回到家以后的放松。难怪连***们，都有想成家的渴望。

    窗台上，一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是严绾也叫不出名宇来的野‘花’。那是从翠屏山的后山挖回来的，用一个泥盆栽着，也盎然地发出了生机。

    闫亦心的目光落在小小的阳台上，笑意就更深了。严绾的阳台也是一片浓郁的绿意，但并不见什么名贵的品种。一盆是香葱，青翠‘欲’滴，平常烧鱼‘肉’，直接用剪刀剪上一段，很方便。一盆则是大蒜，叶子‘肥’厚。甚至还有两棵西红柿，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连发芽的生姜，也被她毫不‘浪’费地用一个小轶罐种下，放置在厨房正对着水池的窗台上，就显出了一点与众不同的生气。

    “开饭啦！”严绾端着盘子走出来，拖长了语调，在初上的夜‘色’里，漾出一圈温柔的涟漪。落在闫亦心的心上，让他恨不能让自己的梦，一下子变成现实。

    和严绾组成一个家，这个想法，不可扼止地在心里疯长。还有三年的时间……他叹息着，忽然把还系着围裙的严绾拥到了自己的‘胸’前。

    “我身上全是油烟味，你也不嫌难闻啊！”严绾娇嗔地挣扎了一下，可是闫亦心却把她拥得更紧。

    “绾，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闫亦心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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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不同的消费理念

﻿    对于闫亦心突如其来的感慨，严绾有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背脊是僵硬的。尽管她在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她和闫亦心的最终结果，但是这样突兀地被提出来，还是让她觉得突兀。

    “怎么了？忽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严绾回头，一脸的疑‘惑’，“是不是你爷爷……他对你有所垢难？”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值得向往。我想要每天回家，都看到你在厨房里忙碌的剪影，听到你快乐的招呼我吃饭的声音。”闫亦心哑然失笑，“忽然之间，就想要和你这样长长久久，哪怕三年的时间，对我来说都觉得是一种天荒地老的等待。”

    严绾抿‘唇’微笑，“其实，我们这样也一样。你可以把这里当作我们的家，每天和我一起共进晚餐。有人肯捧场，我自己也吃得香。不然一个人的进餐，总觉得是无滋无味的。”

    “可是，我想要合法的拥有你，拥有一个和你共同组成的家。”闫亦心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才答应了爷爷的要求，提前正式接手了闫氏。”

    “你是为了我？”严绾意外地瞪大了眼晴。

    “你以为年销售增长百分之二十的速度，很容易达到吗？”闫亦心失笑，“这是爷爷给我的条件，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再严苛的条件都会答应。严绾，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所以你也不能放弃，知道吗？”

    “放弃？”严绾忽然展开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我从来没有想要放弃。”

    “那我就放心了，我怕爷爷还会有什么压力给你，而你……其实并不善于去争取一样东西，我害怕，最终会被你选择放弃。”

    “怎么可能！”严绾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我可以放弃身外的东西，但不会放弃自己的感情。被爷爷关在那间玻璃房里的时候，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多。但唯一确定的，是我不会为了任何理由，放弃和你的这段感情。除非……有一天你想要放弃！”

    “怎么会呢？”闫亦心叹息着，“在人群里遇到你，是我的福份。只要你不嫌弃我……”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因为一双柔软的手，已经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唇’。

    “你是不是说错了？”严绾的眼晴里满是笑意，“不管从哪里看，都是我配不上你呢！你看看，年少多金，英俊潇洒，更别提现在已经是闫氏的执行总裁了。这样的白马王子，可是众多***怀‘春’的对象呢！”

    “你呢……可对我怀‘春’？”闫亦心失笑地拉下了她的手。

    严绾偏过脑袋，回避了他的问题，“而我却是一个再普通的‘女’孩子，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显赫傲人的家世，怎么看都是丑小鸭一只。”

    “可是我怎么看来看去，都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呢？”闫亦心笑着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那是你的眼光有问题！”严绾脸上发热，“啊……再不吃饭，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可就要凉啦！”

    稀疏的云彩，抹不掉岁月的菊瓣。用不了太久的注视，只是这样的凝眸深看，就让严绾觉得这一眼，望到了自己的心底。那颗被深埋的种子，微微一颤，异样的感受，迅速游走了全身。

    怀‘春’啊……真是一个怀‘春’的季节，严绾有点脸红，半夜梦初醒时候的那个‘春’梦，让她不敢再对上他的眼晴。

    从来没有一次，严绾这样真诚地感谢上苍的厚爱。当无情的岁月，把她的青‘春’在贵‘妇’人的麻将台和下牛茶上消耗殆尽的时候，却给了她另外一次机会。

    少‘女’情怀总是诗，重活了一世，她才算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同样的菜肴，同样的白米饭，甚至连汤，都只是简单的‘鸡’蛋榨菜汤。可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加了蜜糖的味道。

    “我帮你收。”闫亦心紧跟着严绾站起来，替她收拾碗碟。

    “总共也就这几个盘子，哪里还用你？我看到你带了公文回来，去我的房间做一会儿工作吧，我收拾完就来陪你。”

    “两个人一起收拾，比你一个人快吧？”闫亦心坚持。

    “我倒是愿意分一半这些活儿给你，可是你看看我的厨房。”她努了努嘴，“实在小得难以让两个人转开身。”

    “不如我买一层公寓，你也搬过去吧。”闫亦心趁机提议。

    “那怎么行？”严绾想也不想地摇头反对，“那样的话，我不就成了你的地下情人、包养的***了吗？”

    “那我在你这里……”闫亦心苦笑，“是不是我成了你包养的小白脸？”

    严绾“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的小白脸，谁都会愿意包养的。只不过，没有人养得起你，也不会有人会误会你被包养。毕竟社会地位和收入楞在那里，所以只是我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

    “你啊……太敏感了。”闫亦心摇头叹息，“其实这些都只存乎一心，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何必这么介意别人的说法呢？”

    严绾笑着把他推到了自已的房间，可是自己的心里，却再一次回味了他的话。存乎一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何其的难。

    她知道自己这样坚持的原因，是因为上一世嫁入豪‘门’，经历了背后无数的议论，让她打上了一个心结。

    严绾的房间并不大，除了一张‘床’以外，就只有一张写字桌。那还是她中学时候的家具，一直沿用到了现在。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木屑板的颜‘色’。唯一的好处，就是大。

    所以，闫亦心坐在一侧着公文的时候，严绾仍然能够占据一小块地方写写画画。只是偶尔会因为左手肘稍大的幅度，与他的右手肘轻轻一碰。

    因为是夏天，穿着短袖衫，所以手臂是光‘裸’的。相触的刹那，总会在彼此的心里，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只是偷眼一瞥，发现对方目不斜视，才努力把心思重又转移到自己手里的工作上。

    严绾画完了线条，才忽然楞住。原来她下意识的，把闫亦心笔记簿里的那个‘女’子，原封不动地画到了白纸上。

    她像是做了小偷似的，把白纸反扣到了桌上，又压到一叠白纸的下面。

    “画的什么？”闫亦心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让做贼心虚的严绾，却吃了大大的一惊。她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变了，因为闫亦心的头凑了过来，‘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没有什么，随手‘乱’画的，不成熟的线条……”，严绾含糊地遮掩过去，伸手抹了一下额前的汗。

    电风扇忠实地工作着，可是室内的气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升高得让脸都觉得有点烫。

    “这鬼天气，真是热得让人无法忍受！”严绾抱怨了一句，很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明天我让人来装一个空调吧，房间里要一个，客厅里也要一个。还有我的那间，虽然不常住，也要有备无患。”

    “现在买空调不划算，很贵呢！等夏天过了，我再买。”

    闫亦心膛目结舌，“夏天过了，还买什么空调？”

    “就是因为大家都像你这么想，所以夏天一过，空调的价格就猛跌，那时候买空调，价格会下跌三分之一呢！客厅里不用，我们可以吃过晚饭就躲到房间里来。两个空调，少说也要相差一千多块钱呢，忍过这个夏天再说。要不……先给你买一个，其实我无所谓空调的。我们学校的宿舍，还不是只有两台吊扇不紧不慢地在天‘花’板上转圈？”

    “你不用这么算计吧？”闫亦心苦笑，“下次再带你去两趟巴西，你夹带一点‘私’货回来，凭你的直觉，像上次那块尖晶石，可是几万的利润。”

    “但是我并不准备出售啊！”严绾摇头，“所以，那些所谓的利润，其实都只是纸上谈兵，作不得数的。我只能看我的薪酬量入为出……”

    “节约虽然是美德，值得提倡，但是要看节约的地方。你想想，如果不买空调的话，你就会因为热而心烦意‘乱’，有可能会丧失很多灵感。要知道，一张成功的设计图，可是给公司创造巨额的利润，也可以为你自己争取厚厚的红包，这可不是一千两千的问题，也许是几万几十万的差距了。”

    严绾举起了手，“好啦，我明白了，明天就去买两台空调。”

    看到闫亦心释然的笑容，她又不甘心地咕哝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斤斤计较，只是觉得能省就省。灵感这玩意儿，说有多悬就有多悬，说不定优裕的生活环境反倒抓不住它的尾巴。”

    即使两人间的争执，也是蜜里调了油的。

    直到闫亦心的汽车绝尘而去，严绾才把那张速写翻了出来。‘女’孩子的神韵，被她捕捉得很准确。因为每天对着那三张画，连严绾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已经充斥了她的形象。

    喜欢可以很宽容，可是爱却是自‘私’的。因为内心里小小的嫉妒，严绾才最终确认，以前对陆文俊的那种感觉，最多只能称之为喜欢。所以，她才会对陈晓蓉和他之间的蛛丝马迹，连一点点的迹象都没有发现。

    可是，这个‘女’孩，她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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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另一张订单

﻿    严绾在完成了整套首饰之后，拨电话给周朴的秘书。也许是周朴额外的‘交’代，她甚至没有受到过多的盘问，就直接被接了进去。周朴很爽快地和她约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答应看一看设计图。

    严绾看着手里被着上橄榄绿‘色’的效果图，心里有点没底。毕竟，这个颜‘色’和周朴想要的颜‘色’，并不相同。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周朴的脾气，明白她不喜欢难为人，严绾未必敢于拿着不合标准的设计图就冒然上‘门’。

    “这不是蓝‘色’的？”周朴意外的抬头。

    “是的，这种宝石叫橄榄石，本身的价格并不高，但是我们会用最纯净的宝石。”

    “我开始的时候准备用托帕石，但是我们的艺术总监建议我换用橄榄石。我看过原石，这样的形状与橄榄石，绝对是天作之合。当然，如果你坚持用蓝‘色’的话，我这里还有两张蓝‘色’的效果图，你可以比较一下的。”

    周朴伸手接了过去，很快目光锁定在橄榄绿上，“你说得不错，这样的设计和绿‘色’，简直是天作之合。不知道实物的颜‘色’，能不能达到这样‘艳’丽的程度。”

    严绾笑着解释：“原石比这个还要漂亮，我看过闫氏的存货，有一种绿中带着微黄的高品质橄榄绿宝石，完全可以完成这几件首饰。”

    “那还等什么呢！就用橄榄绿！周朴把设计图递还给了严绾，“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一套托帕石的首饰。”

    严绾有些发愣，一时没有听明白她的含义。

    “你是说......”

    这一套可以‘交’付车间去订做了，你再替我另外设计一套蓝‘色’托帕石的首饰。我现在觉得，你的设计不必国外的大师差，我相信你能替我带来惊喜。

    “还是五件吗？”严绾追问了一句。

    “嗯，当然。”

    严绾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句：“宝石本身的局限‘性’，我觉得一次佩戴五件，似乎有点过于隆重，而它们的价格本身，承载不了这种套系的庄重。”

    “我又不是一次戴足。”周朴大笑，“我当然会根据我自己的衣服，来选择合适的首饰。放心吧，虽然设计我是外行，但是配服装却是行家。你可真是老实，不像其他的设计师，为了接受一张订单，拼命游说我并不需要的首饰。”

    严绾想到她在前世，经常会在贵‘妇’人圈子里，引领一时的‘潮’流，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是的，我太杞人忧天了。”

    “说明你这个人，做事做人，都很认真，我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如果你吹得天‘花’‘乱’坠，我反倒不敢把首饰‘交’给你定做了。”

    严绾点头答应：“我先把橄榄石的成品‘交’给你，再决定是否由我再承接下一套首饰的设计。”

    “不用，你直接设计吧，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是不会看错人的。”周朴毫不在乎地说，“你的设计很有新意，如果能用祖母绿的话，我相信会更好”

    严绾摇头：“祖母绿的脆‘性’，不适合做这种新型的切割。而且这样的形状，是非常‘浪’费宝石材料的。祖母绿的名贵，决定了没有设计师敢于用这种设计。”

    周朴很健谈，严绾以前也不过和她泛泛之‘交’，在社‘交’场合有些孤芳自赏的意思。但是谈到珠宝首饰，两个人的话题却像是刹不住车似的，越谈越投机。

    直到秘书的电话接进来，提醒周朴和某供应商的约会，周朴才意犹未尽地咕哝了一句：“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己。好吧，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替老爸打工，一样需要尽心尽责。”

    严绾失笑：“正是因为替自己人打工，才需要用更多的努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你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周朴一副酒逢知己饮的模样，“别的人总说我是沾了多少家父的光，所以才能够坐到这个总裁助理的位置。其实，我付出的努力，他们都看不到。”

    周朴的秘书效率很高，二天就把协议的修改文本传给了严绾。因为她的办公室没有传真机，所以直接传到了刘离的传真机上。

    “严绾，你太厉害了吧？周朴不仅坚持由你做她的设计师，还增加了一套首饰。凭她给出的价格，你半年的任务都可以不用发愁了。”

    刘离的调侃，让严绾觉得不好意思：“也许只是投缘吧，我也不觉得自己的设计有多好。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用的都不是贵重宝石。这样两套设计下来，价格也未必比得上她今天戴在脖子上的那款鸽血红。”

    “不同的首饰，有不同的适应场合。鸽血红虽然名贵，也未必能和每一套衣服配套。你总不能拿来配火红‘色’的晚礼服吧？那整个人就成了一只辣椒了！”刘离的比喻，让严绾忍俊不禁，莞尔一笑间，让刘离在两秒钟内有点闪神。

    “说真的，我还没有近距离看过鸽血红呢，只是看到介绍，说那种红宝石的颜‘色’，纯净明亮之外，还给人以燃烧的火和流动的血这种动态的感觉。今天看到周朴脖子上的那颗，倒还真有点这个意思，可惜不能凑近了观察，以后和她熟悉了，也许能够借下来鉴赏一下。”

    “鸽血红的定义十分严格，一般只能在拍卖会上一睹它的芳容。有机会我带你去拍卖会见识见识。当然，并不是每次都会有极品，但偶尔还是会撞上一两件的。”

    “好啊，有见识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推辞的。”严绾爽快地答应。

    “那种近乎于神话般的‘色’彩，大概是大自然创造出来的最最强烈的‘色’彩了。很少有人会不被它‘迷’住，你居然没有伸手去抚‘摸’一下，算得上自制力够高的‘女’孩了。鸽血红甚至比矢车菊蓝宝石还难得，一向是可遇不可求的。也许你参加了近百场拍卖会，都未必会有鸽血红的。”

    “没关系，能够看到别的宝石，也算不虚此行嘛！何况，拍卖会大多在上班时间举行，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翘班，两全齐美啊！”

    “你倒会......算账！”刘离哭笑不得。

    闫亦心是个很低调的人，尽管在而立之年之前，就成为了闫氏历史上最年轻的执行总裁，却始终没有在媒体上公开出现。

    他每天都准时下班，俨然把严绾两室一厅的小屋，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离开的时候，都恨不能立刻就拉着严绾去领回一张结婚证，两个人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

    “明天有一个必须参加的宴会，陪我吧。”闫亦心离开的时候，‘交’代了一句。

    “是什么宴会？要穿礼服吗？”

    “嗯。”

    “那......要不要化妆？”严绾对这类宴会有点腻味，尽管她已经离开这样的场合很久。但唯其如此，更觉得这种宴会除了枯燥，简直没有二个词可以作评语。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化。我会替你准备礼服，不许拒绝，这是为了陪我才去的。”

    严绾自认以现在的经济实力，要置办一件可以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礼服，确实力有未殆，只能默默地点头。

    “你这样就很好，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天生丽质的人，就是这一点可以沾光。”闫亦心笑着安慰了她一句，“晚安。”

    “晚安。”严绾在夜风里又站了很久，才慢慢地走了回去。

    陪他正式出席宴会，算不算是闫亦心把她带入社‘交’界的信号呢？再次被当成攀龙附凤的丑小鸭，这种经历，并不令人觉得愉快。

    爱情很奇怪，来的时候，总是把秘密装扮成一个接一个的惊喜，让她觉得与闫亦心相处的每一分钟都充满了甜蜜。可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总免不了在心里会洇出一层淡淡的失落。喜悦慢慢地褪化，反倒浸润出一丝恐惧。

    如果这样的亮相并不被闫老太爷所乐见，或者会有更多的不满，在老人的心里堆积。如果不是闫亦心答应了接手闫氏，严绾甚至相信，现在已经有手段朝着她使出来了。

    大多数人要求的‘门’当户对，毕竟有其深刻的基础。

    夏‘花’烂漫，小区前面的‘花’圃里，种着的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颜‘色’‘艳’丽的月季，装点得整个夏天都蓬蓬勃勃。

    “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只要亦心他爱我，才不用怕背后的什么黑手呢！反正我打定了主意，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弃。”严绾吐了一口长气，打定了主意，才转身上楼。

    她没有其他的嗜好，电视机除了积累灰尘，似乎找不出二种功用。严绾一时没有睡意，又拿出白纸开始画草图。

    音符在七年后，曾经在首饰上大出风头。但是现在，却还没有风行，甚至只是一个留在她头脑里的信息。

    严绾得意地咬着铅笔头，幸好前一世她戴过了无数的宝石，陆氏的新款，有一半是由她戴出去显摆兼“宣传”的。

    一时没有灵感，就批发后世的首饰款式好了。找到了偷懒的办法，严绾觉得睡意全消，恨不能把音符的一套五件颜‘色’，都把图画好。

    “这不算剽窃吧？”严绾有点心虚地自言自语，“不知道这股流‘潮’被我带起来以后，那些珠宝设计师还能得到什么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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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似曾相识

﻿    二天是星期六，闫亦心亲自捧着礼服盒子敲开了严绾的家‘门’。

    ‘精’美的包装，让严绾一下子想到了它的价值不菲。盒子上‘花’式的英文，让她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这个牌子一向以简洁和做工‘精’美著称，她曾经拥有过一款这样的礼服。

    “是什么宴会......很正式吗？”严绾不安地抚‘摸’着包装盒上的蝴蝶结，没有立刻打开。

    “别紧张，你只要跟在我的身边就一切OK了，不会有人难为你的。”闫亦心笑着安慰，“也不过是商业上的应酬往来，我代表爷爷去参加而已。”

    严绾点了点头，知道一般的宴会，闫亦心根本不会去参加，何况是携‘女’伴呢！她估量了一下自己勉强可以算作礼服的旗袍，出席这样的场合，确实有点寒酸，只能打开了盒子。

    礼服的款式很简单，低低的圆领，无袖削肩的剪裁，腰部的线条收束得非常流畅而完美，能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

    浅米‘色’的布料上，还隐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严绾可以肯定，在灯光下，这件礼服的效果一定更好。除了裙摆处有一行手绣的本‘色’‘花’朵，整件礼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样的礼服，正好是衬托首饰的啊......”严绾暗自有点犯愁，除了母亲留给他的一枚纯金戒指，她的紫茄吊坠，还没有开始打磨。

    “我想，一会儿还是去化个妆吧。”严绾苦笑着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有时候，化妆不仅是提升自己美丽的手段，也是对宴会本身的重视态度。出于礼貌，她都不该真的“清水芙蓉”地出席晚宴。

    何况，礼服本身的简洁，为她的化妆，留下了充足的余地。

    “好啊，你先换衣服，我送你过去化妆。”闫亦心很爽快地答应。

    严绾避进了自己的房间，名牌礼服穿在身上，似乎每一处都是替她量身定做的，闫亦心把她的号码把握得很准。

    她打开房‘门’的时候，闫亦心在沙发上抬起头来，一刹那的怔忡，让严绾‘露’出了羞怯的笑容。她记得陆文俊一次看到她穿礼服，也是这副模样。也许她是天生适合穿礼服的，用庄重来优化古典型的脸庞和气质。

    “真美......”闫亦心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却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可是他目光里的热切，让严绾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难怪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呢！唯有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展示这样的美丽，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还缺一套首饰。”闫亦心拿出了一个首饰盒，“你看看合不合适？”

    “红宝石的？”严绾眼睛一亮，笑着调侃，“如果是人造的，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弄’丢了，也会像莫泊桑《项链》里的‘女’主人公一样，拼命地打工购买一套真的还你啊！”

    闫亦心失笑：“确实是红宝石的。不过，如果你‘弄’丢了，换一套假的，我也不会介意。”

    “是鸽血红的吗？”

    “不，只有‘胸’针里的三颗宝石达到了鸽血红的品质。”闫亦心拿出了‘胸’针，“而且宝石不大，三颗加起来才不过两克拉的样子。吊坠和戒指的宝石颜‘色’很深，但是浓度还达不到鸽血红的级别。”

    “‘肉’眼看不出它们的分别，颜‘色’很浓。”

    “这一套首饰是经过瑞士首饰研究室鉴证的，鸽血红的评定标准很严格。”闫亦心示意她转过身子，替她把项链戴了上去。

    “难道我的手指算粗的吗？”严绾试了试戒指，中指上显得很紧，只能戴在无名指上。她想了想，还是褪了下来。左手无名指戴戒指的含义，实在是太郑重了。

    “这枚戒指，本来就是我母亲婚后戴的。”闫亦心失笑，“这是我父亲当年在拍卖会上拍得的，送给我母亲的礼物。”

    严绾立刻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烧，闫亦心特意挑出这套首饰给她佩戴，其中会不会有另外的深意？

    “我送你去化妆吧，我想你会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只化淡妆。”严绾郑重申明。

    “当然，我也不喜欢你把自己画上两个黑眼圈。”闫亦心笑着说。

    严绾说了一个地址，是她以前经常化妆做头发的地方，尽管在七年前，这间店的规模还没有达到日后的规模。

    “原来你已经打探好了。”闫亦心诧异的笑，“不用为这次宴会太过紧张，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没关系，我只是......以前听说过这家店，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服务很专业，并不是我特意打听的......”严绾无奈地苦笑。

    因为要求比较简单，化妆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就连一头长发，也不过打了一点啫喱，对两鬓稍稍作了一点定型。

    “绾，你其实很漂亮。”闫亦心挽住她手臂的时候说。

    “这么说，我以前一直都不漂亮不？”严绾故意和他抬杠。

    “不，只是觉得你盛装以后，显得更漂亮。”闫亦心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跟我玩文字游戏呢！知道你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在这一点上，我只能甘拜下风。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平常穿着T恤牛仔‘裤’的样子，那样的你更真实。”

    “我也是，喜欢平常的样子。穿着高跟鞋，我连路都觉得凹凸不平了。”严绾抱怨。品质再好的细高跟皮鞋，在刚刚上脚的时候，总有一个磨合期。

    严绾已经在担心，不知道宴会要持续多长的时间。自己长时间不穿高跟鞋，似乎对鞋子也开始挑剔了起来。

    宴会的地点，在阳平山的半山。与翠屏山不同，阳平山向来是富人聚居地。这里的房价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尤其是坐落在半山腰的房子，除了非富即贵的大商家，一般的中产阶级，是住不起这里的。

    别墅虽然只有三层，可是占地很大。‘门’口摆着白‘色’和红‘色’的郁金香，盛放得无比烂漫。罗马柱的旁边，是一个‘花’园，茂盛的草坪，绿得让人眼前清亮。一阵微风吹过，草尖们就顺着风势‘荡’起了一道道‘波’‘浪’。严绾叫不出名字的名贵茶‘花’，簇拥在别墅的周围，仿佛是众星拱月，托出了中间白墙红瓦的建筑。

    不用看建筑工艺的‘精’湛，只看占地之广，就让严绾仰望了。陆家虽然也是豪富之家，但还是只能占据阳平山的山麓。

    “是......你们家？”严绾迟疑地问。

    “当然不是。”闫亦心哑然失笑，“我们家在那头，勉强算得上是邻居吧。”

    严绾立刻噤声，想必这户人家，是闫氏的世‘交’吧？

    相继又有几辆车停在‘门’口，宝马、奔驰、法拉利、保时捷......完全可以在这里开个世界名车的展示会。

    闫亦心目不斜视，挽着严绾的手臂走进了大‘门’。穿着***的佣人在大‘门’口鞠躬如仪，引着他们走到了客厅。

    穿梭般在大厅里往来的‘侍’应生，一‘色’的白衬衫，黑领结，看起来都很专业。一看而知，是从大饭店里请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显示出受到过良好的训练。

    “他们家是做酒店生意的，在A市拥有两间五星级高级酒店，三家高档西餐厅。”闫亦心顺着严绾的目光看出去，会意地解释。

    “啊......原来是这样。”严绾点了点头。

    “亦心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客厅的一角传过来，在严绾还没有及时作出反应的时候，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如果不是闫亦心及时煞住了脚，大概就会软‘玉’温香地抱个满怀了。

    她长得很漂亮，而且举止优雅。一袭桃红‘色’的小礼服，夸张的妆容，再加上一对梨形切割的钻石耳环，就衬出了少‘女’的娇媚。她的皮肤有着青‘春’少‘女’特有的鲜亮，却显得不够娇嫩。

    这张脸，明明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杏子，半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闫亦心半真半假地恭维，拉了一下严绾，“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康老的孙‘女’康绣杏。杏子，这是我的‘女’朋友严绾。”

    “‘女’朋友？”康绣杏因为被他称赞而亮起来的脸‘色’，忽然又沉了下去，“亦心哥哥，你怎么会有‘女’朋友？”

    严绾的心有点沉，因为她终于确认，这个康绣杏，和闫亦心笔记薄上的那个‘女’人，五官至少有五分相似。她之所以没有立刻认出来的原因，是因为康绣杏和那个‘女’人的神态，实在是天差地别。

    康绣杏是活泼的，俏皮的。可是缺少了画中‘女’子那种沉婉的气息，因而连五官都显得不太细腻。

    “傻丫头，亦心哥哥就快三十了额，还不该有‘女’朋友？”闫亦心笑着伸手拍了拍康绣杏的脑袋，经过挑染的头发，显得层次丰富。

    “可是......你能忘了姐姐吗？”康绣杏瞪了一眼严绾，明明白白的故意，让严绾顿时明白了，画中的那个‘女’人，原来就是她的姐姐。

    她明显感觉到闫亦心挽着她的手臂，明显地僵硬了。

    “杏子，又拉着你亦心哥哥在瞎说什么！”声若洪钟的声音，在他们的身边募然地响起，适时地替闫亦心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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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过往的女子

﻿    闫亦心的神情立刻恢复了正常，恭敬地‘交’了一声“康爷”严绾就知道，他就是今天晚宴的主人公康以仁。客厅正中金光闪闪的“寿”字，让她明白，今天原来是他的寿宴。

    “我没有瞎说。亦心哥哥是不可能忘掉姐姐的！”康绣杏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严绾，带着***的挑衅。严绾只能当作没有看到，礼貌的和康以仁打了招呼。

    “去帮我招呼客人，别在这里缠着你亦心哥哥。

    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么爱黏人。”康以仁板着面孔训斥，可是康绣杏显然一点都不害怕来自祖父的数落，做了一个鬼脸，反倒走到了闫亦心的另一侧，撒娇似的搂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杏子，别闹了。”闫亦心无奈地‘抽’出手臂，却被康绣杏迅速地又搂了回去。

    “亦心哥哥，虽然姐姐不在了，你没有做成我的姐夫，可是你还是我的亦心哥哥，我还是你的杏子啊！不会因为‘交’了‘女’朋友，就和我我们家生分了吧？”

    “难得杏子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亦心，有时间不如多来走动，我没有孙子，一直芭比当成我的晚辈。”康以仁顺着孙‘女’儿说的话，让严绾小心眼的想到，他一定是很意成全孙‘女’儿的痴想，把闫亦心当作孙‘女’婿的。，没有更多的机会，再向闫亦心表示热络。康绣杏却毫无顾忌，直接把严绾当成空气，拉着闫亦心大谈特谈。

    这时候，言绾才知道，原来康绣杏正在加拿大念大学，高二学期结束，就被送了出去，读了一年预科，已经正式进入了加拿大一所名不经传的学校。

    “我明年就可以修完学分了，亦心哥哥，我还没有恭喜你呢！”

    “恭喜我终于找到了‘女’朋友？”闫亦心失笑。

    “当然不是！”康绣杏瞪了一眼严绾，“我刚从爷爷那里知道。原来你已经接手了闫氏，爷爷说你是年轻一辈里面，是最踏实的人呢！”

    “那是康爷爷过奖，他老人家总是愿意提携晚辈。”闫亦心笑着摇头，“杏子，你去招呼别人吧，我和严绾到那边坐一会儿，吃点东西。”

    “爷爷自然会招呼人的，我只陪你就行！”康绣杏当仁不让地叫过了一个‘侍’者，“装一盘大连冰鲍端到角落那边的长桌上去，要最新鲜的。这是姐姐和亦心哥哥最爱吃的东西了，我可是一直记着的呢！”

    闫亦心叹了口气：“杏子，我的口味已经变了，不再喜欢吃大连冰鲍。”

    “是吗？”康绣杏扁了扁嘴，“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和你一起吃大连冰鲍。亦心哥哥，我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了，你陪我吃，好不好？”

    “我也喜欢吃冰鲍，不如我们一起吃吧。”严绾注意到闫亦心微微皱着眉头，一时不想和这位娇纵的小公主发生口角，只能勉为其难得安慰一下自己的嗜好。

    “你凭什么喜欢吃！”康绣杏立刻反驳。“那是我姐姐和亦心哥哥最喜欢的东西。”

    “对，是你姐姐嘻哈是你吃的，未必就是你喜欢的。”严绾对康绣杏的挑衅忍无可忍，终于反‘唇’相讥。

    她不说话，并不表示她就是任人捏圆挫扁的软柿子，因为康绣杏老是提到姐姐，严绾心里早就窝了一把火。

    “亦心哥哥，她欺负我”康绣杏朝着闫亦心大发娇嗔。“杏子，严绾说得对你并不是绣桔。而且，我已经改了口味，更倾向于家常菜。”闫亦心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在我的眼里，没有人的手艺，能比严绾更好。”

    “自己做饭？我们家有的是五星级厨师，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家常显不出水平，再好吃也平常。”

    “重要的是做菜的那个人......”闫亦心含蓄地提醒。

    严绾不信康绣杏还听不懂，她至少已经二十出头，唯一的解释，就是一棵芳心系在闫亦心的身上，因而胡搅蛮缠，想要漠视她的存在。

    “亦心哥哥，我才刚回来，明天是星期天，你要陪我！”康绣杏显然有点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换了一个话题。

    “明天我已经和严绾约好了，恐怕不能够陪你。这样吧，我让刘离陪你，那家伙正好遭遇到了失恋，整天没事干呢。”

    “我才不要刘离陪我呢！”康绣杏大发娇嗔，不依不绕，“以前你和姐姐约会的时候，我不是一样跟着你的吗?我不管，反正你明天到哪里，我也要跟去的。”

    “当年你还小呢......”

    “难道我现在很老了吗?我也才二十岁！”康绣杏不满的咕哝，“姐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我大呢！”

    她的姐姐......

    严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手里用了一点劲，闫亦心立刻察觉到了。他回握了一下她的手，递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杏子的姐姐，就是我笔记里画着的人，她叫康绣桔。”

    “嗯。”他不说，她也已经猜到了。

    但是听到他亲耳的解释，还是狠狠地把吊在半空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出来。他愿意和她解释，至少比她一直‘蒙’在鼓里强。尽管看着眼前康绣杏与画中人相似的的眉眼，她的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疼痛。

    “杏子，你应该有自己的‘交’往圈子。我对于你来说，是太老了。”闫亦心笑着挽住严绾，“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生命里的另一半，你也会找到你的。”

    “那姐姐到底算什么？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世界上最最般配的一对，并肩站着的时候，就像金童‘玉’‘女’。除了姐姐，没有人配得上你。”

    “杏子，你还太小，等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才会明白感情并不是雾里看‘花’。它那么真实，可以真实到柴米油盐。”

    “严绾！”一个爽脆的声音，打破了三个人之间难堪的沉默。

    一个大而温柔的眼睛，泛着青瓷般的颜‘色’。穿着紫‘色’的晚装衬出象牙白的肌肤。全身上下除了右腕上的一直‘玉’镯，没有二件首饰。

    “周小姐!”严绾很感‘激’她的适时解围。她已经看出来了，闫亦心因为对康绣桔的过往，而对康绣杏毫无原则地容忍。

    而她，则是夹在两个人中间的一颗钉子。

    “原来你和闫先生是.....”周朴一副恍然的样子，轻抿‘唇’线浅笑的样子，倒把她刚强的脸部线条，放‘揉’了几分。

    严绾轻轻一挣，把自己的手从闫亦心的掌心里脱出来：“我去和周小姐谈几句，你......”

    闫亦心显然松了口气：“好，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也许，他和康绣桔之间，还有的是时间消磨。

    “那是康绣桔的妹妹。”周朴的眼睛，似乎含着深意。严绾立刻意识到，当年的事，她一定也是知情者。张了张嘴想要问，又觉得和周朴的‘交’情还没有到无所不谈的地步，又尴尬地闭上了嘴。

    “想问就问嘛！当年这段往事，差不多的人都知道，很轰轰烈烈了一阵子的。”周朴却毫不扭捏，“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话.......那就算了。”

    严绾失笑：“你就直接告诉我吧，还要卖个关子，可不像你的为人。”

    “咦，你怎么知道我.....”周朴笑着把她拉到了角落里，“由着他们去说话吧，反正闫亦心是不会看上康绣杏的，她再怎么一厢情愿都没有用。”

    “我并不担心他。”严绾淡淡地低下了头，“我只是担心......”

    “康绣桔？”周朴察颜观‘色’。

    严绾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她是个资优生，从小学习就很好，而且还能拉一手小提琴。我和她是同学，所以她的事我知道得很清楚。”

    严绾扬了扬眉，却没有打断她的话。

    “当年她和闫亦心，那可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有时候，我常常想，也许红颜薄命，就是指的康绣桔把？”

    “薄命?”严绾吃了一惊，忍不住重复了一个词语。

    “难道你不知道。康绣桔死于车祸吗？”这一次，轮到周朴吃惊。

    “我不知道，她死了？”严绾茫然摇头。

    “当然！不然的话，你觉得有机会走近闫亦心吗？”周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立刻又笑了起来，“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如康绣桔，只不过当年他们之间，真的是如胶似漆。不过，他们的感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淡了。康绣杏喜欢闫亦心，这并不是秘密。只不过闫亦心不会看上她，她们姐妹俩虽然长得相似，可是‘性’格绝不相类。”

    “嗯.”严绾无情无绪地答应了一声。

    “你的‘性’格，倒有几分康绣桔的影子，即使在人群里，也都带着两分遗世独立的味道。所以，别担心闫亦心被抢走，如果闫亦心真的有心，康绣杏早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你看，闫亦心不过实在应付小‘女’孩罢了，并不是对她有意思。”

    严绾的目光看向闫亦心，他的笑容虽然勉强，却依然维持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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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不想做替身

﻿    “谢谢你，周小姐。”严绾勉强笑着回应了一句。这么说来，她是因为与康绣桔的相似，而让闫亦心另眼相看了？

    心里像是有两条‘毛’‘毛’虫在爬，说不出的感觉。原来坚定的立场，也一度产生了怀疑。如果仅仅作为一个替身，严绾觉得自己没有这么伟大的情‘操’去承受。

    “我们都已经是朋友了，还叫周小姐？直接叫我周朴吧。这名字很干脆利落。赶快把那套橄榄石的首饰做好了送过来，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戴出来秀了。橄榄石的绿，实在是和你的设计相得益彰。”周朴笑着，忽然把手里的高脚杯微微一举，和路讨的某人打了招呼。

    “你有人要应付的话，不用管我。严绾善解人意地说。

    周朴点了点头：“好，那我到那边去应付一下，反正”””你的白马王子过来要人了。”

    严绾一抬头，看到闫亦心正朝自己走来，而康秀杏，却嘟着嘴站在身后，很懊恼的样子。

    “和周朴这么熟？看来，你很得人缘啊。”闫亦心笑着替她取了一杯果计，“喝点芒果汁吧，对皮肤好。”

    “听说芒果计多喝了会皮肤发黑。”严绾故意和他抬杠。人缘她似子从小到大，一直缺乏这种玩意儿。大概是因为频繁地转学，所以始终没有‘交’到什么好朋友。直到初中的时候，母亲无法再工作，有固定了下来。也正因为如此，她对陈晓蓉的友谊，分外看重。

    “是吗？不过没关系，你的皮肤已经够白了的，稍稍加点‘色’素也没关系。”闫亦心笑着挽起了她的手，“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再呆一会儿就走。”

    晚宴如同严绾曾经历过的无数次那样，乏善可陈。面对着看过来的形形‘色’‘色’的目光，更是觉得芒刺在背。跟着陆文俊的时候经历过了一遍，跟着闫亦心同样要经历一遍。

    在她嫁进陆家以后，各式各样的宴会，几子成了了她生活的重心。除了在宴会上秀一秀陆氏的殊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即使‘精’神恍惚，她的表现，也一样可圈可点，让闫亦心刮目相看。她在举手投足间，完全没有生涩感，仿佛这样的宴会，已经成了她的家常便饭似的。

    “在想什么？”闫亦心的车在小区的‘门’。停妥。

    “我在想......你的那本笔记簿。”

    闫亦心的手撑在她的椅背上，眼睛在路灯下也璀璨生姿。他的目光里，探究的意味十足，却只是把‘唇’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她的脸‘色’。

    严绾勉强地笑了一下：“她们姐妹，长得其实很像。”

    “你不是绣桔的替代品。”闫亦心忽然认直地说，一下子让严绾的眼眶有点发热。她从来不以为闫亦心的感情是一张白纸，但是成为别人的影子，却是让她难堪和不能够接受的转局。

    “我和她很像吗？”她喃喃地问。

    “不！并不像。”闫亦心肯定地摇头，“偶尔‘露’出来的神态，也许会有两分相似。但严绾和康绣桔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你努力、认真，而且踏实进取，在个天这样浮华的世界中，并不多见。而这，正是最吸引我的部分。”

    “她也是吗？我听周朴说，她从小到大都是资优生。”

    “我一次遇到的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康以仁的孙‘女’。她很随和，没有盛气凌人的公主架势，虽然她在康家，与公主无异。你和她......说实话，长得一点都不像，只是神态确真有几分相似的。”

    严绾自嘲：“我说呢，难怪你会看中我这只丑小鸭。”

    她的语气，在夜‘色’里听起来有几分苍茫，让闫亦心怔了一怔，很快明白了她的心结。他把她的双手，合到了自己的掌心里。

    ”绾，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和影子。如果说开始的时候，是你的神态吸引了我的注意，但最终让我陷进去，却是真实的你。没有两个人完全一样，谁也无法代替谁。”

    “你爱她，是吗？”严绾抬起脸上，眼睛里的迫切，让闫亦心再及度沉‘吟’了一会儿。

    “我管经爱她。”

    “那么......”严绾想要问他，是不是爱着自己。这两种爱，是不是一样。可是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没能够说出。。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她和周朴是同学，我比她们高一届，也就像你这样的年龄，像两块磁石一样，没有任何理由，就受到了相互的吸引。”

    爱情，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加上了无数条条框框后的爱情，那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爱情。

    “如果她还活着，你们一定寻很般配的一对。”严绾喃喃地低语，“她的家世，也不会让你爷爷表示反对。”

    “也许。”闫亦心叹了。气，“如果她还活着！”

    “你没有接受感情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的月半......而是因为在心里还留着她的影子，所以有会一直独身一人，是吗？”

    “是有这个原因。我是一个宁缺勿滥的人，在大多数事情上，追求完美。没有遇到合适的‘女’孩，我并不想谈一场半真半假的恋爱。哪怕是为了应付爷爷，我也不愿意。所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和绣桔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我有有勇气踏进康家。”

    严绾震动了一下，看着他的眼晴，看到他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嗯，我明白了。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啦！”闫亦心低下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那么，晚安。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中午去学驾照。你既然会开，学起来就很宠易。”

    “嗯。”严绾顺从地点头，打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有转身上楼。

    从窗户的玻璃里，看到他的汽车绝尘而去，还有好半天维持着这样的站姿。这是一次，她没有开留他喝一杯咖啡。以闫亦心的细心，不可能不会发现其中的不月。唯一的解释，就是今天晚上他的心也很‘乱’。

    她在电磁炉上烧水，呆呆地看着亮起来的红‘色’指示灯，直到水烧开，有发现站在发了半天的呆。

    提起水壶的时候，有想到今天闫亦心并没有上楼。苦涩的笑了一下，给自己泡了一杯。微苦的的香味，弥漫在舌尖。

    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迷’恋着咖啡的味道。因为这样的苦涩，就像是生活的赐予，不期然地就会有这样的滋味。

    难得的，严绾失眠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咖啡的原因，辗转了半夜以后，还是没有能够进入深睡眠。隐隐约约，总能梦到一对壁人，站在种父的面前。新郎当然是闫亦心，可是新娘的面目却模糊不清的。只有左手的无名指上，矢车菊蓝宝石发出荧荧的光泽。

    闫亦心按响‘门’铃的时候，严绾才被惊醒。蓬松着头发打开‘门’，幸好她的睡衣一向是保守的款式。

    “怎么了？昨天没睡好？”闫亦心关切地问，手背覆上了她的额头。

    “哦，昨天习惯地烧了一壶水，才想到你没有上来，所以就泡了一杯自己用。结果就是神经高度兴奋，怎么也睡不着。”严绾懊恼地说。

    “看来，以后我怎么也该死乞白赖地留下蹭杯咖啡，不然的话就害你一夜无眠了。”

    “呀！今天我没有做早饭，用牛‘奶’面包将就一顿吧，好不好？有前天买的切片面包，没有烤箱，只能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了。”

    “我们出去吃吧。”闫亦心拉住了她的手，“我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新开了一家广东菜馆，里面有早茶。”

    “可是我怕来不及......”严绾看了着表，“你等我一下，洗漱完了随便找个早饭摊子，买两个煎饼应付一下吧。”

    她说着，钻进了浴室。镜子里，眼圈有点微微的浮肿，加上‘乱’糟糟的头发，这个早晨，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糟糕。

    她匆匆地抹了一把脸，连洗面‘奶’的程序都直接省略。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很庆幸闫氏的设计师们未必个个都讲究穿戴，所以她的T恤夹克牛仔‘裤’，就可以应付一年四季。

    “哇！好香。”拉开浴室的‘门’，严绾就嗅到了浓郁的香味，是黄油和面包的昧道。

    “时间把握得正好，可以开动了。”闫亦心笑着端出了面包，用黄油煎得金黄。

    “看起来，很‘诱’人的样子。”严绾立刻装出一副食指大动的样子，“你也会做这个？”

    “中式的菜不会做，这些西式的早餐，我很在行。在国外一个人独立生活了那么久，难道天天下馆子吗？”

    严绾很给面子地表扬了一句：“嗯，味道好极了。”

    “早知道宴会带给你这么大的困扰，我昨天就不带你去了。”闫亦心发动汽车的时候，感慨了一句。

    经过简单的收拾，严绾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动。眼圈没有发暗，眼皮不再浮肿。只是一张脸，缺少了丰富的表情。细嫩的脸蛋，不再因为害羞而微微带红。

    “不是宴会的闸题，我只是......”严绾勉强地勾了匀‘唇’，做出一副微笑的样子。

    “我明白！是绣桔的问题。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绣桔的替身，尽管在开始的时候，你确实因为和她相似的神态，而让我对你引起了注意。但是仅仅是这样，并不会让我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的感情。要找一个替身，也许我会考虑康绣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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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蹭饭的灯泡

﻿    感谢周朴，因为她的催促，让她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更深的感情，也就没有时间再去对闫亦心和康绣桔姐妹的纠葛胡思‘乱’想。上午画了一份设计图，修改来修改去都达不到自己理想的效果，干脆跑到工厂去，看工人们对橄榄石进行切割。

    大批量的成品，在大车间里进行所有的工序，仿佛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下了一张订单，就可以源源不断、按部就班地做出来。

    高度的自动化，也同时影响了珠宝业，带来了速度与‘精’度的变革。

    而在这个小车间里，一般都是客户的订单，因为是单件，多数用手工完成。所以价格上，自然与其他的成品不可同日而语。

    在了解完珠宝首饰的定价体系之后，严绾有点替周朴心疼大笔的设计费。

    “我也不觉得自己的设计有这么值钱......全被公司录削了呀！”严绾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刘离坐在自已的椅子上，正在看自己的设计图。她随口开了一句玩笑，看了看表，奇怪地问，“咦，你怎么还没有下班？”

    “等你。”刘离言简意赅地回答。

    “有事？”严绾收拾桌面的动作停滞了下来，狐疑地问。

    “没有事就不能等你？”刘离明显找茬。

    “当然不是，只不过劳动刘总监亲自等候的事，我以为是自己的设计出了差错。”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我凡事都喜欢从不好的地方开始想，这样的话遇到了再困难的事，也不会气馁。而如果是好消息，那就是意外的欣喜了。”

    “我请你吃晚饭吧。”刘离在她的调侃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还是我请你吧，不过是自己下厨的家常菜，如果你不嫌弃，欢迎你去蹭晚饭。”严绾笑着点头。

    “不怕我成了一干瓦的电灯泡？”刘离斜睨了她一眼。

    ”反正你也不是一回当了，习惯就好。”严绾把桌面上的设计图纸扫进了‘抽’屉，“今天我看了橄榄石首饰的加工进度，又催了一下工人，估计后天就能把成品做出来。周朴很急切，想要秀这一套宝贝呢。其实，她的首饰那么多，橄榄石又不是什么名贵的，我还以为她只是同情我，所以才扔了一套首饰让我设计呢！”

    “怎么可能！”刘离喧笑，“你和周朴又不是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她会因为同情，所以给你一份订单？告诉你吧，凡是商人，都是惯会计算的，绝不会做损己利他的事，包括你的闫亦心。”

    严绾迟疑了一下：“你似乎对亦心有成见？”

    “没有。”刘离飞快地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出来。”

    桌面上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严绾一只手拿起手袋，一只手拎起了电话。

    “亦心？好。没问题，我自己回去。恩，可以让刘离送我回去啊，做好了晚饭等你回来吃就行了。”严绾笑着收了线，“走吧，我们去买菜，让我做法式大餐，包括刘总督。”

    “他既然紧张你，为什么不在公司附近置一层公寓？免得你每天赶这么远的路，还要担心闫老爷子借机使坏。”

    严绾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老爷子有那么多的事要做，哪有空来管我这个小人物啊！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的存在对别人构不成什么影响。”

    “谁说的？”刘离迅速地反击，“你把自己看的太轻忽。亦心对你，可是真的动了感情的。所以老爷子才会这么紧张，把大堆的工作压到他的肩上。还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替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快走吧，我等着吃你的大餐呢，我就说没这么好的事，敢情是要我出司机。”

    “我答应你做大餐在前，你当司机在后啊！”严绾不满地咕哝，“当司机只是一个顺带的功能罢了。”

    到了超市，严绾就看出刘离和闫亦心的区别了。刘篱从来不对严绾的菜‘色’表示异义，只是很尽责地帮她推着推车。有时候，还会把目光瞟向别处，似乎觉得陪着她逛生鲜某蔬的地方，也是一种尴尬的经历。

    “吃不吃芥兰？”严绾故意扬起了声普。

    “随便。”刘离咕哝了一句，“好了没有？”

    “就好了。”严绾忍笑，把一把芥兰放讲了推车，拄过了推车的控制权，“好啊，我的大少爷，这就走吧。”

    “我来推。”作为在国外生活多年的男人，绅士凤度随时都会保持。

    “真是般配的一对啊......”身后隐隐传来老太太的感慨，严绾立刻下意识地与刘离保持了一段距离，脸上也现出了讪讪的神‘色’。”

    天‘花’板上的灯光，折‘射’得她的肌肤，更加显得白皙如透明。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笑意，挂在糙微勾起的嘴角，像是一朵小小的铃兰‘花’，在酒窝旁静静地绽放。

    “走呀，”严绾纳闷地看着刘离停顿下来的脚步。

    “嗯，走！”刘离微笑着继镇推着推车，步履却平白地从容了许多。

    “我来。”他掏出钱包的动作，却被严绾不由分说地阻止了。

    “说好了请你吃晚饭的，让你支付，那不成了你请我吗？”她的理由，光明正大得让刘离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把袋子提到厨房，不用严绾赶人，就自觉自愿地坐到了沙发上。他是君子远庖厨的坚决拥护者，从小到大都没走厨房里连续呆过五分钟的时间。

    严绾把厨房的‘门’掩了一半，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身影，轻盈地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着。

    他看过认真的她，俏皮的她，却觉得刻系上围裙的她，最最动人。

    打开灵魂，他有明白，为什么闫亦心会留恋严绾小小的家，温馨的氛围连他都几乎想要溺毙在其中。夕阳印染了黄昏的天空，因为高大建筑物的阻挡，夕辉只是落在窗台的边缘部分，仿佛只是桥俏皮地探一探脑袋，就会忽然地收回去。

    这个小区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因而绿化面积还算够大。楼下的树木，已轻长成了合抱的粗细。仿佛在诉说着人类社会的沧桑巨变。

    刘离还是一次，用这样从容的目光打量严绾的居住环境。以前都是跟着闫亦心来蹭饭，自从发现她和闫亦心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之后，他就很自觉的放弃了做电灯的想法。

    “严绾！”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很快就好了，你自己看一会儿电视吧。”严绾的声普从厨房里传来，夹杂着油烟机的声音。

    “我不是急......”刘离调低了声音，也舍不得破坏这样静谧的气氛，干脆站在客厅与餐厅的‘交’界处，看着严绾手脚麻利地炒菜装盘。

    “好了。”严绾轻快地把头探了出来，“你坐着，我把菜端出来。”

    “我来帮你。”刘离积极主动地蹭到厨房‘门’。

    严绾的厨房很小，他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不用，就两步路。房子小，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不仅做清洁工作容易，而且端盘子也只耍伸伸手臂就可以了。”严绾两只手各端着一只盘子，“坐吧，亦心怎么还没有回来？”

    刘离注意到她用的是“回来”这个词，熟捻而自然。他们倒真像是一个小小的家庭，在城市一角的老房子里，自然而然地会有一种让人沉淀浮华的冲动。

    “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刘离拿出手机，不知道闫亦心说了什么，刘离的脸‘色’有点沉，答应了一声才说，“我的报告是有事实根据的，并不是任人唯亲。再说了，严绾和你还能说得上是亲，跟我算得上吗？”

    严绾解围裙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不安地着着刘离，眼看着他恨恨地把手机拍到了餐桌上。

    “我怎么了？是不是设计图有问题？”

    严绾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刘离哑然失笑，“没有，你的设计图很好，而且每一张都送‘交’了生产线，就等着年底拿红包吧。不过是有人觉得嫉妒，所以写了匿名信举报。”

    “那......”

    “是这样的，每个艺木总监都可以提名一个名额转成设升师，独立完成设计工作。

    严绾恍然，却又带着震惊：“你......你提了我？”

    “可是我还是学生，又只是半路出家，资历也浅......”严绾吓了一跳，一反应不是欣喜，竟然是惶然。

    刘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自己都这么认为，难怪有人会说我循‘私’了。你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我犯得着循‘私’吗？我是拿事实说话。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完成了十张设计图，全都‘交’给了生产线，这样的实力，难道还不够成为一个独立的设计师吗？还有，连续两张个人订单，尽管宝石的选用并不名贵，但毕竟是对实力的一种认可。”

    “一般在公司都需要论资排辈，我做你的助理也很好啊，大树底下面好乘凉。”严绾笑嘻嘻地安抚着他的火气，“亦心怎么说？”

    他对她的维护，严绾很感‘激’。遇到这样的上司，对于初出茅庐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幸运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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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遇劫

﻿    “他可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在董事会上怎么也要避避嫌吧？”刘离愤愤不平，“什么时候，我提名一个设计师，要经过董事会讨论了？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你拿出成绩来堵住他们的嘴！”

    实力当然是硬道理，严绾知道到最后，一切都要凭实力说话，于是很郑重地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很努力的，绝不丢了你的脸。”

    刘离哭笑不得：“你的努力是为了自己，丢脸也是丢亦心的，丢得了我的么？”

    “他什么时候回来？”严绾更关心的，还是这个。

    “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再不回夹  我就把菜都扫‘荡’了了，让他回来‘舔’空盘子，”刘离似乎把与气撒到了闫亦心的身上。

    话音未落，‘门’铃就响了起来。严绾不等刘离反应过来，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了‘门’边。

    “亦心......”她的声音，拦腰被卡住。

    刘离听到她的声音不对，连忙从兼着餐厅的厨房里奔出来，正好看到她仆跌在地上，‘门’口已经抢进了一个穿着咖啡‘色’夹克的男人，手指刚刚融到严绾的衣服。

    “住手，”他两个大步就冲了过去，在对方因为这声斥喝了一愣的间隙，他已经弯腰把严绾抱到了怀里，立刻倒退了两步，先远离了危险的中心。

    “你是谁？”对方似乎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一时间忘了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反倒愣愣地问了一句。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吧？”刘离冷哼了一声，一只手已轻抄起了电话机，作势拨打电话。对方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夺路而逃。刘离本能地追了两句，立刻又住了脚，低下头看向严绾，这才发现她的前额正泅着血迹，人巳经昏‘迷’不醒。他心里一动，伸出手拨开她浓密的发，顿时又惊又怒。

    显然那个男人是拿了工具朝着严绾敲下来的，血迹沿着额际蜿蜒而下，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不及再想下去，刘离拔‘腿’就朝楼下奔，刚跨出楼道，就和别人撞了一个满杯，手里的严绾都几乎都脱出去。

    “刘离？怎么母事？”闫亦心怔怔地住了脚，手指却指向了他怀里的严绾。

    “她被人打伤了，别废话，先送她上医院。”刘离不及细说，就朝着停在小区‘门’口的火车奔过去。

    “你去开车。”他们奔到刘离的车旁，闫亦心顺手就接过了严绾。

    刘离在迟疑了一下以后，才松开了手。

    “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经验，你们家老爷子不会派出这样的菲儿吧？”刘离一边把油‘门’和刹车轮换着猛踩，一边见缝‘插’针地把经过简单地‘交’代了一遍。

    “不是我爷爷，他手里可用的人多得很，不会用这么菜的人。”闫亦心担忧地看着怀里的严绾，她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这一棍子下去，力道用得可真足啊！

    “也对，你家老爷子刚刚绑架过了她一次，不会再用同样的手段。”刘离对他的推论表示同意，“难道严绾得罪了人？”对了，你不是说公司里有人不同意把她转为设计师吗？会不会就是这些人从中作梗？”

    “有可能。按理说，你提名的人，从来没有被驳回过。只是严绾的资历实在太浅，而且她还是个学生，反对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把这件事情‘弄’到董事会上来说、却有点小题大作，分明有人在背后‘操’作。”

    “严绾接了周朴的两张订单，而且她前一次设计的那款‘胸’针，市场反应非常好，有望进入公司年度销售前十。凭她的实力，还不够成为独立的设计师吗？看看公司里那些设计师，设有几个能够达到严绾这样的水平。”

    “到了，”闫亦心出声提醒，打断了刘离愤愤不平的话语  “我先进去，你停车吧。”

    刘离把车往医院‘门’口一停，紧跟着他就进了医院的大‘门’，“管车干什么，大不了就是被施走而巳。”闫亦心也没有反驳，抱着严绾直奔急诊室。

    “嗯......”严绾在他的奔跑里，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哼。

    闫亦心大喜：“绾，你醒了？痛不痛？”

    严绾仿佛还没有从‘迷’茫里回过神来，急诊室天‘花’板上的灯光，让她的眼睛一时有点适应不了，本能地又闭了起来，把闫亦心再度吓了一跳。

    “绾？严绾？”

    “嗯，这是在哪里？”

    “是医院。”

    “外伤，被人袭击了？”医生一眼就看到了外伤的“来源”。

    “是的，现在还泅着血迹呢，”闫亦心着急地看向医生。

    “紧急处理得不错，把伤口清理一下就可以了，不是什么大伤。”医生的轻描淡写，让严绾身边的两个男人大为不满。

    “人都被打昏了，还不是大伤啊？”

    “你看看手木室的那些人，就知道什么样的伤，才算是大伤了。”医生  开了医单，“去‘交’费，然后拿‘药’到护士站，会有护士帮她清理伤口。”

    “然后呢？”闫亦心答应了一声，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然后就回家啊，好好休息两天。”

    “不用做脑部ｃT了吗？”刘离也跟着提出了质疑。

    “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的，只是脑袋还有点隐隐作痛罢了。”严绾的手想要抚一下伤口，却立刻被闫亦心握住了。

    “没有失忆，脑部就应该没有积血。她的恩路很清晰，也没本恶心想吐的感觉，脑震‘荡’的可能‘性’也可以大致排除了。当然，如果是轻微的，本身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还是做个CT吧......这样也安心些。”刘离向医生要求。

    “如果你们愿意做ｃＴ确认一下，当然也行，我可以现在就开单子。不过，ｃT本身对人体多少有点影响，我建议还是不做。如果回去以后有发烧或者其他不适的反应，再到医院来看一看就行了。”

    严绾立刻响应医生的“号召：“我没事，不用做什么CT。走吧，再不回去，我的菜都要冷透了，你们两个都重视一下我的劳动成界吧！”

    刘离松了口气：“看来是真没事，还念念不忘她亲手做的大餐呢！还是我最可怜了，偶尔动念想要蹭一顿饭吃，结果就遇上了这个！”

    严绾歉疚地说：“对不起，下次我再请你吃饭。”闫亦心领来了‘药’，护士三下五除二替严绾包扎好，想要剃掉一丛头发，被严绾义正严辞地拒绝：“不行，头发少了一块，我还怎么去上班啊！”

    “我的姑‘奶’‘奶’，你就好好休息两天吧，”刘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怎么行？我的设计快要完成了，趁着这两天......”

    “过两天地球也不会毁灭！”闫亦心很武断地截住了她的话。好在护士研究了一下，也没有再坚持，只具沿着头皮周围刮掉了很小的一圈。她的头发很浓密，稍作遮掩，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了，伤口不是很大，我们的头盖骨的硬度又一次得到了证明。”

    护士很幽默，始终笑语如‘花’。

    “幸好今天刘离在，不然的话......”闫亦心拥着严绾坐在汽车的后座，心有余悸。

    “是啊，估计谁也想不到我会突发其想去蹭饭。早知道，就该我去开‘门’，严绾以为是你回来了，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机。我看，以后你敲‘门’，不如使用暗号吧，免得用那个‘门’铃，让严绾兴奋地根本不及考虑就拉开了‘门’。”

    严绾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两声。

    “别再提名让严绾单独担任设计了，风头出得太多，容易引引人的嫉妒。”闫亦心沉‘吟’着说了一句，让刘离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是什么话？有能力的人得到正常的晋升也不可以吗？”刘离不满，“你这个执行总裁，也未免太软弱了吧？”

    “严绾和我的关系，让我无法从公正独立的角度发表意见”。何况，我觉得她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跟在你的手下，比让她一个人独闯要安全。”

    刘离悻悻然地又咕哝了一两句什么，才勉强答应，“好吧，我当然是无所谓。严绾做我的助理，她的设计不也是我的工作成果？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助理，我已经可以轻松去夏威夷度假了。”

    严绾这才知道，刘离的提名，对她是一种怎么样的鼓励！

    下汽车的时候，严绾有点觉得脑部眩晕，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闫亦心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里。只一个迟疑，就把她拦腰抱起。

    “放下我啊......”，严绾红着脸要求。

    “我怕你摔下楼梯。”闫亦心柔声解释，“刘篱也不是外人，你不用怕难为情。”

    刘离立刻接口：“你们可以当我是隐形的  不用理会。”

    闫亦心一路把她抱到了餐桌前，一步都没有‘浪’费。

    “菜凉了，我拿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吧。”严绾刚刚做出一个站起来的姿势，闫亦心就压下了她的肩膀。

    “我来。”他很自然地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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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同居

﻿    严绾的筷子刚刚伸向一枚蛤蛎就被两个人双双勒令：“不行，你的头部有伤，不能碰诲鲜！”

    “这么一点小伤......”严绾抚了抚额，那里的血迹被清理的很干净，只有头部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兴许凶器带着一点凹凸不平的缘故吧？

    “你昏‘迷’了一路。”刘离没好气地把她的筷子拨了出去，“多喝点‘鸡’汤，很香，对伤口有好处的。”

    闫亦心则干脆得多，直接替她盛了一碗‘鸡’汤了事。面对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一桌大餐，严绾只能望洋兴叹，看着两个男人大快朵颐。大凡喜欢做菜的人，更喜欢的，是看到的劳动成果被瓜分殆尽，所以严绾很容易就滋生出了一种成就感。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和在珠宝设计时得到的表扬一样，让她觉得满足。

    “我来收。”闫亦心阻止了严绾站起来的动作，“我先扶你‘床’一上躺着，听听音乐，或者看看电视什么的。”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啊，只是被打昏了而已，现在没有什么不妥。”严绾无奈地杭议。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亦心天天来蹭饭吃，偶尔收拾一下厨房也是理所应当嘛，你要嫌闷得慌，我陪你说话。”刘离笑嘻嘻地说，抢到了严绾的另一边。

    “你也帮我一气收拾，”闫亦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是客人”，刘离叫了起来，“哪有叫客人收拾屋子的道理，要不，把碗啊碟啊什么的，都扔进垃圾桶里，再买两套新的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值得兴师动众吗？”

    严绾听得大翻白眼：“你这个......败家子，什么叫不值钱啊，好歹也要一二百块钱一套呢，你说得倒轻巧！”

    “一天一百块，一个月也就三千，也不是负担不起。”刘离仍然坚持。

    “问题在于，新的餐具买回来，不仅要洗，而且还要煮，你觉得哪个更麻烦？”严绾无奋地瞪了他一眼，“公午爷就是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少说一些话，好好躺着，我帮你开电视。”闫亦心扶她躺下，然后拿起了遥控器，“你喜欢看几频道的？”

    “随便吧......我没有明显的偏好。”严绾无可奈何地苦笑，“连哪个频道是中央一台都搞不清的人，你还能指望我说得出平常的喜好吗？”

    刘离拎过了遥控器：“行了，亦心，你去收拾吧，免得我们走了，严绾还要爬起来清理。我来替她选择爱看的频道，‘女’孩子嘛，除了一些综艺节目，就是连续剧了呗。我听说湖南卫视最近在放的一部韩剧，收视率很高，严绾应该喜欢看。”

    闫亦心无奈地退了出去，又回过头‘交’代了一旬，“严绾，别太费神，少说话。”

    “知道了。”严绾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啰嗦，看你以后怎么受得了......刘离开着玩笑，打开了电犯机，“咦，电视频道怎么就这么几个？才五六个......你这是什么电视机啊！”

    严绾不以为然地解释：“现在不是推广数字电视吗？以前的有线电视都没了，只剩下五个还不如道六个台。反正我平常也不看电视，所以就没装嘛！”

    “那......刘离抚了抚脑袋，“你看哪个台？似平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随便啦，我已经快一年没看电视了。”严绾耸了耸肩，“都快忘了电视机长得什么模样啦，”

    “也是，现在别人都有轻薄的液晶电视机，谁还像你似的，用这种笨重的古董！”

    “一样可以看啊，我的利用率又不高，价必‘花’那些冤枉钱？”严绾摇头，眼珠咕碌碌地转动了一下，“对了，你说我用音符设计托帕石的首饰，可取不可取？”

    “嗯，这个构想很好，我想周朴一定会很喜欢的。真难为你怎么想像得出来，简直像是灵感批发。”刘离肯定地点头。

    “也就是......用力地想而已。”

    “你的头部受伤，少用点脑筋，这些有的没的，过两天上班了再想。”

    “我这是外伤，又不是脑子里面......严绾无奈地苦笑，“你们都太......而且，谁说我明天不上班的？我又不是不良于行，被关在家里，我会被闷死！”

    “在家里休息两天再去上班，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知道爱惜！”闫亦心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一样干净情爽，仍然像是不沾尘烟，“大致收拾好了。”

    “那我们走吧，让严绾早点休息。”刘离站了赶来，“明天让亦心给你送饭，这是身为男朋友的义务！”

    闫亦心却摇了摇头：“我不放心她，今天就住在这里。”

    “啊？你们已经***了？”刘离瞪大了眼晴，“好家伙，进展神速啊！”

    “***一所房子并不代表什么，你想哪儿去了，”闫亦心瞪了他一眼，“我睡隔壁的那间，就等于别人合租一套房子，有什么不行吗？”

    “可是......人家合租，好歹是同‘性’的吧？你们孤男霖‘女’的......”刘离暖昧地挤了挤眼晴，却被闫亦心扯了出去。

    “没你想像的那么不堪，我们严绾清清白白的。”

    “我记得你和康绣桔以前可不是这么规矩的吧？”刘离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是严绾还是耳尖她听到了。

    闫亦心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就把他推到了‘门’口，“少说几句吧，严绾是不同的。”

    严绾闭上了眼晴，心里却伏不定。原来他和康绣桔之间，曾径亲密到了那样的程度！

    “绾？”闫亦心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坐到了她的‘床’沿上，“累了吗？那喝完了牛‘奶’就早点睡吧。”

    “嗯，好。”严绾展颜，可是笑容里多少透着一点勉强。

    “以后在家里，不要再随便给人开‘门’了。也是我不好，没有陪你一起回来，要不然就没事了。”闫亦心的自责让严绾失笑。

    “这怎么能怪你？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出入还要接送不成？古人不是说过了嘛，人有旦夕祸福，闭‘门’家中坐，祸从从天上来，谁也说不准一生中会碰上什么倒雾事。”

    严绾想到自己前世目睹的那一幕，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觉得有多么难受，只是觉得自己被‘花’瓶砸晕或砸死，更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她和陆文俊的感情，竟然脆弱到不值一提......

    “我和刘离讨论过了，应该不是爷爷下的手。那个人显然没有任何经验，所以看到刘离的出现就惊慌失措，明显是不常干这个的。”

    “嗯，我也觉得。”严绾点头，疲惫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自觉与世无争，得罪了谁呢？除非是......”

    “是谁？”闫亦心听到她住了口，连忙追问。

    “没有什么，是我胡思‘乱’想了。”严绾摇头，“我累了，你去做你的公事吧，我就先睡了。”

    “不急，我陪你一会儿。”闫亦心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有点怜惜地伸出手，替她拨开了覆着的额发。

    “你又不许我看书，又不许我画设计图，那我......怎么想都觉得没事可干了呀，所以，除了闭上眼睛睡觉，别无他法。”

    闫亦心失笑：“那好吧，我放音乐给你听，没有CD机？”

    “这种奢侈的玩意儿，我怎么会有？”严绾无辜地着着他，笑意‘吟’‘吟’。

    “明天我替你买一套台式音响，这样躺着就不会觉得无所事事了。

    严绾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拜托，听音乐用的是耳朵，其他的部位还是闲着的呀，你快赶你的公事吧，这个执行总裁不当也罢，我看你每天都忙到很晚。”

    “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闫亦心不以为然，“毕竟是刚接手，压力很大，所以才要多‘花’一点功夫。等事情上了正轨，我陪你出去好好玩玩。”

    “玩？”严绾失神地摇了摇头，“等以后再说吧，你快做公事，免得又熬到半夜三更。”

    “我在这里陪你？”闫亦心征询着她的意见，“保证不发出声音，我很安静的。”

    严绾合笑点头，看着他把公文拿出来。她小小的房间，书桌却很大，所以闫亦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严绾看着他的背影，在觉察到他肩部的微小动作时，急忙闭上了眼睛，装出已经入睡的样子。隔了一会儿再睁开，看到他在灯下‘挺’拔的背影，意然也觉得很美好。

    只是她看得有点入神，被他又忽然转过来的眼睛，逮了个正着。

    严绾尴尬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不习惯这么早睡，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

    “天生的劳碌命......”闫亦心咕哝着，“现在也不算早，已经九点了。”

    “可我习惯十一点半以后才睡的嘛，你也是啊，叫你现在睡，我估计你也一定睡不着。”严绾振振有词。

    “好吧，你总是有理。啊，对了，个天翻了两块石头。来，想要向你献宝的。你既然睡不着，就给你玩吧。”

    “什么石头？”严绾疑感地问，“你又买了什么？”

    “不是买的，在仓库里翻拣到的，公司的内部控制存存一定程度的薄弱问题，这两块石头被堆在公司的一角。所以今天的董事会上，我也提到了公司内控监督的问题，结果有人提起刘离提名给你转成设计呢，就耽搁了一点时间......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我就顺手丢在兜里，拿回来给你赏玩了。”

    闫氏仓库里的石头，当然是宝石级的了！

    “这算不算是侵占公司资产？”严绾笑着伸出手。

    “早就被当成废品丢掉了，再说，这资产可是在你丢里。”闫亦心笑着掏出了两个纸袋，“一块是绿松石，一块是孔雀石。因为‘蒙’了杂尘，所以看起来很不起眼。”

    “孔雀石？是不是冬宫那个孔雀石房的石头？”

    “对，那个房间一共使用了二千多公斤的孔雀石，所以你就可想而知，这种石头并不珍贵了吧？一般仅作装饰的石料，不作首饰之用。也不知道是谁进回来的货，品质倒还真不错，还有一点在仓库的账面上呢！我查了一下凭证，当时的采购清单上，没有经过授权审批。”

    严绾刚接过孔雀石，拿在手里把玩，这时候微吃一惊她抬‘妇’头：“你是说，公司的管理方面，存在着很大的漏‘洞’？”

    “对。而且去年公司审计前的报表和审计后的报表，销售收入和成本方面都相差很大。”

    严绾沉‘吟’着问：“那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有虚增收入和低估成本的倾向，是总经理为了完成既定的销售目标，而故意在合并分录的时候，采取内部斜售不予抵消的方法。”

    “难怪你最近这么忙，总是熬夜......严绾恍然。

    “你别管这些事，看看喜不喜欢？这块孔雀石是前乌拉尔山脉的，因为那里的铜矿藏蕴藏量比较丰富，孔雀石和铜矿是相伴而生的。”

    “嗯，很漂亮啊，”严绾低低地惊叹，“真像是孔雀开屏时候的颜‘色’，典型的孔雀蓝绿‘色’。”

    “这块绿松石的品质也很好。”闫亦心继续推荐。

    绿松石有拳头大小，可是颜‘色’有点黯淡，呈暗灰绿‘色’。她疑‘惑’地问：“我以为绿松石要颜‘色’深蓝少有铁线的才算是好的，这种颜‘色’发暗，看上去......”

    “等我一下。”闫亦心说着站了起来，走出房间。严绾正疑‘惑’间，他已经拿了一块湿的软布又走了回来，从她手里接过绿松石擦拭了起来。

    “哇，这样的颜‘色’好漂亮！”

    “是啊，因为保管不善，长期***在空气中。”

    严绾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绿松石含水，而且有气孔，所以才会因为失水而变得颜‘色’黯淡。你用湿布擦拭，等于是给它补充了水分，自然就会再度呈现明亮的颜‘色’了！”

    “对，孺子可教。”闫亦心表扬了一句。

    “看这个质地，应该可以算得上瓷松了吧？”严绾爱不释手地把绿‘私’石放在掌心。

    瓷松因为抛光后像上了釉的瓷器而得名，是绿松石中的上品，硬度比普通的绿松石要高。

    “当然，要是硬绿松和面绿松，我好意思拿给你鉴赏吗？”闫亦心笑着说，“你睡不着，就玩一会儿石头，玩累了就睡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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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少了的设计图

﻿    严绾睡着的时候，双手还握着两块石头。闫亦心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安详的脸，手指在她的眉心轻轻抚了一下，叹了口气，把她的手臂，放到棉毯下面。

    他扭熄台灯，放轻了脚步走出房‘门’，在‘门’口又迟疑了一会儿，脚步声有很长时间的停滞，才重新响了起来，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黑暗里，严绾却睁开了眼睛。

    他的体温，仿佛还留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微微蹙起的眉心，终于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闫亦心轻柔的动作，在她的心湖里漾起了‘波’纹，一圈接着一圈，让她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她吃了一惊，伸出手抓住了‘床’头柜上的手表，居然已经八点半了！

    “天哪，我要迟到了。”她甚至来不及趿上拖鞋，就奔出了房‘门’。头部的隐隐作痛，提醒了昨天清晰可忆的经历。

    “砰！”她推‘门’的声音有点大，老旧的房‘门’发出一声钝钝的声响，厨房里立刻探出了一颗脑袋：“绾！”

    “啊？你还没去上班？”严绾怔怔地问。

    “怎么没穿鞋？”闫亦心不赞同地拧着眉，“快回‘床’上去躺着，要是发了烧，那可就麻烦了。”

    “哦......公司八点半就上班了......”严绾把脚退回了房间的地板上，才觉得脚底因为在地砖上站了一会儿，而微微觉得有些凉意。

    “刘离已经替你填了假条，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歇着吧。”闫亦心大踏步地走了过来，“还赤着脚？平常看你倒很老成的样子，有时候却‘迷’糊得要命！”

    他虽然是责备，可是语气却是很轻柔的。

    “我没有什么事，可以去上班的。你看，根本就看不出有伤口吧？”严绾特意在他的面前转了一个圈，乌发飞扬，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纷纷地又披落在肩上。

    “看不见，并不表示它不存在。”闫亦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早上看你睡得熟，就先做了一锅粥。昨天的‘鸡’汤加了一点在粥里，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尝尝？”

    “好啊！”严绾轻快地回答，趿上了拖鞋就往外走去，“你先上班去吧，我洗漱完了就自己出来吃。”

    “我不急，下午再去上班。”闫亦心看到严绾瞪视着他的目光，立刻勾起了‘唇’角，“免得你在家里闷得发慌，陪你说话。”

    严绾“啊”了一声，立刻摇头：“你工作这么忙，不要耽误你的工作，我......真的没事，不如和你一起去公司吧？”

    “不行！”闫亦心板下了脸，“你平常醒得很早，但是今天却睡过了点。”

    “这又不代表什么......”

    “我想，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应该是你的身体本身调节机制发生了作用，所以才会睡过了头，没有像往常的生物钟一样准时起‘床’。”闫亦心走到了严绾的身边，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绾，没有什么比我们的身体更重要，工作也不急在一时。”

    “可是......我今天原本可以把那套首饰完成的！”严绾懊恼地说。

    “那晚两天有什么关系？周朴并不等着这套首饰。刘离跟我说了，她的那套橄榄石，明天就可以完成。这一套的期限，还有两个月的距离呢！”

    “我是想早一点给她看效果，她同意的话，就可以早一点送去打磨嘛!”严绾话刚说完，看到闫亦心的脸又黑了下来，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今天休息，明天再去上班。”

    闫亦心却不肯松口：“明天再看看情况。”

    严绾看着他严肃的脸，伸出手朝着他的脸抹下去，“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好看，你还是比较适合温和的表情。”

    “绾。”闫亦心拉下了她的手，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如果觉得累，我们这个周末出去度假吧。”

    “怎么了？”严绾凝视着他的眸子，“我并不累啊！长长的暑假才过了一半，怎么会累呢？”

    “放暑假总要出去旅游吧？”

    “我们不是去了巴西和印度吗？”严绾忽然“啊”了一声，“我闻到了焦味......”

    闫亦心脸‘色’一变，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奔进了厨房。不用说，那锅‘鸡’粥，估计是糊了......

    所以，对着颜‘色’有点发黄的粥，闫亦心脸‘色’尴尬，“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吧！那家广东餐馆，应该煲粥的。”

    “不用，这个粥很好喝。”严绾埋着头，笑意深深地漾在嘴角。闫亦心恐怕还没有为其他人洗手做过粥吧？尽管粥里没放盐，仅仅靠一点‘鸡’汤的咸度，显然远远不够。但是，她还是吃得很香，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傻丫头！”闫亦心宠溺地摇了摇头，低下头把自己的份勉强皱着眉头喝完，“你对于饮食的要求，可真够低的。”

    “食物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裹腹，何况，粥的味道真的很好。”严绾笑着收起了碗，“你快去公司吧，我没事的。”

    闫亦心看了看表：“没关系，我已经打电话给秘书，把会议时间改到下午两点。”

    “别因为我而因‘私’废公，好像我病得七死八活了。”

    “胡说！”闫亦心打断了她的话，“你会活得和我一样老，我们要握着彼此的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夕阳呢！”

    握着彼此的手慢慢变老，这样的话，温润了严绾的心。没有什么情话，比这样朴素的愿望，更能够打动她的心了。

    严绾被迫在家里休息了整整两天，才获准走出家‘门’，去闫氏上班。一件事，就是整理‘抽’屉里的设计图，她奇怪地“咦”了一声，“我明明记得这张效果图放在最后面的，怎么放到中间了，难道是刘离来看了吗？”

    她清点了一下，发现少了一张草图。

    “难道被我放在手袋里带回了家？”她亦或者，把手袋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张设计图。

    她摇了摇头：“算了，我大概记错了，随手被我塞哪里了吧......尺寸又要重新计算了，得费上小半天的功夫。”

    “严绾，你来上班了？一会儿我让工厂把那套橄榄石首饰拿过来，你可以通知周朴的秘书过来取货了。”

    “好啊，我也迫不及待地想看成品呢！”严绾立刻忘掉了设计图的事，大不了周六在家里做半天功夫，也就是了。

    刘离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拨了一个电话，就让厂部的负责人，把橄榄石首饰取来。他在一份报告上签了字，才打开了包装盒。

    “效果很好。”他笑着把首饰盒递给了严绾。

    “哇，好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严绾惊叹了一声，“还是你说的对，橄榄石这种特别的绿‘色’，和叶片的形状就是相得益彰，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是你设计得好，整套设计图，我没有改任何一个比例，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刘离没有坦然接受她的恭维，“所以说，这套设计，是你独立完成的。”

    严绾吐了吐舌头：“要不是你给我建议，我用蓝‘色’托帕石，就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嘛！”

    “我很老吗？”刘离摆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惹得严绾笑了起来。

    严绾立刻拨了电话给周朴的秘书，很快就接到了周朴的桌面上。

    “哇，这么快？我立刻让秘书来取，很想看看实物的模样，会不会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你的设计图画得太漂亮了，以至于我生出了无数的期待。”

    严绾自矜地微笑：“我想，你会觉得满意的。”

    周朴在那头哈哈大笑：“那我更想看一看了，能让你这么低调谦虚的人，吐出这样肯定的话，绝对会让人惊‘艳’。”

    在等周朴派人的时候，严绾一直托着首饰盒，专注的样子，让刘离的目光，在很长的时间里脱离了宝石本身，而注目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睛，璀璨夺目。因为折‘射’了橄榄石的玻璃光泽，更显得熠熠生辉。流盼自如的模样，让人很难不受她的吸引。而她本人，却似乎全无所觉，仍然在不断地变换着角度看着首饰。尤其是‘胸’针，当初话费了绝大部分的心思，毁掉了至少五十张以上的设计图。直到此刻，才觉得所有的辛苦完全是值得的。

    白云也仿佛在晴空下消瘦了下去，沿着阳光的‘射’线，橄榄石的浓绿，像一潭幽深的湖水，却又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即使是薄薄的一片，也能强烈地感受到了‘春’天的魅力。

    严绾微微眯起了眼睛，耳边宛然听到‘露’珠落进种子内部的声音。

    “如果用托帕石，最多不过是新颖，却没有这样的感动。”严绾由衷地说，“谢谢你，让我完成了一件令我自己满意的作品。”

    “不是一件，是一套。”刘离反驳。

    “但愿......我们的客人能够喜欢，这才是作品的成功。”严绾终于恋恋不舍地把首饰装进了‘精’美的盒子。

    “相信我，没有人会不喜欢这套首饰。无论从设计还是对宝石的选材，都挑不出哪怕一点点‘毛’病。你对于线条的把握，让我都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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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成功的处女作

﻿    周朴的电话在收到首饰的一时间久拨了过来，热情洋溢地表达了自己对首饰的满意。

    “严绾，仅此一套首饰，你就可以毫无争议地成为知名设计师了，我有点后悔没有选用祖母绿，不过，它的颜‘色’可能不如橄榄石更能够表现这样的设计。我决定了，以后的首饰也不用再找什么国际知名设计师，就全‘交’给你了！”

    严绾舒了口气，得到客户的好评，无疑是对她设计的最高评价。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的笑容就显得很大很深。

    一份订单，得到这样圆满的结果，让她把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安安全全地落了下去。

    也许她该感谢闫老爷子，让她找到了最初的灵感。

    “你喜欢就好......祖母绿虽然名贵，而且硬度也比较高，但是它的质地很脆，非常容易被重力摔碎。所以，像这种不规则的切割，并不适合祖母绿，就是阶梯式的切工，把祖母绿的四角切掉，这样就可以防止边角受到机械‘性’的压力而破碎了。”

    “原来是这样啊......”周朴的声音有点失望。

    “而且，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作为最名贵的宝石之一，祖母绿是经不起我这样‘浪’费的。”

    周朴失笑：“也许，大颗粒的祖母绿本来就很难得。”

    “对，所以对于名贵宝石的设计，最重要的原则，就是要尽可能地保持宝石的重量。我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祖母绿切割得支离破碎。”

    周朴吃吃地笑了一会儿，仿佛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隐隐传来秘书的声音，她才一本正经地说：“严绾，下次我请你吃饭，再好好聊聊关于宝石的话题。”

    “好，你先忙吧。”严绾急忙答应。

    兴奋的情绪，还是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严绾才能够勉强静下心来，继续完成自己的设计图纸。

    吊坠、耳环和戒指的草图已经完成，只是有一张耳环的图纸不翼而飞，这是要先补起来的，然后才能着手设计手链和‘胸’针。

    拿着笔，在白纸上随手画了一个音符，小蝌蚪的尾巴用了一个扬起的线条，她仔细修饰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已经被轻轻地敲响。

    刘离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下班了，不用这么努力。设计师的工作成果不是看工作时间的长短，而是看设计图纸的可用‘性’。所以，你哪怕通宵达旦，我也不会给你支付加班费的。”

    严绾失笑，收起了图纸：“嗯，我也无意要你支付加班费啊！现在还早，我等一会儿就走。”

    “等亦心呢？”

    “嗯。”严绾赧然，“我拿到驾照就好了，其实公‘交’车也很方便，我都坐了十几年了。”

    刘离没有急着走，反倒是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他很紧张你。”

    “我知道。”严绾低低地回答，“他其实是怕我再遇到意外，所以不许我一个人走。可是他公事那么忙，这样也不是办法吧？再说，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防得了一世吗？我自己开车的话，就不用担心在路上会遭遇到什么了，大不了我就躲在车里不出来。”

    “这也是一个办法，可也不是万能。至少他还在你的身边，老爷子就不会动手。”刘离耸了耸肩，“我说，你还是让他在公司对面买一层公寓吧，哪怕租也好啊，这样可以节省来回的时间，也免得每次都要等他下班。要知道，他可是日理万机，比你忙多了。”

    “租？”严绾眼睛一亮，“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可以自己付租金的。”

    “真不知道你坚持些什么，其实你和亦心在一起，不管是你支付还是他支付，在外人看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严绾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存乎一心，只要我问心无愧，也不必向无关的人‘交’代。”

    “大概你想要‘交’代的人，只有亦心一个吧！真不知道那小子哪儿来的这种福气，可惜我晚了一步啊。那么，我就先走了，孤家寡人，可怜啊！”刘离做了一个苦脸。

    “不如一起吃晚饭吧？”严绾笑着发出邀请，“我的设计得到了周朴的好评，正想好好庆贺呢！”

    “要是我再不识相，你没意见，可是他有意见。”刘离眨了眨眼睛，“所以，虽然我无限向往出席你的庆功宴，还是适当回避的好。毕竟他是我的老板，我还在他手下讨生活费呢！”

    “说得这么可怜，以你的资历，上哪儿都有饭吃。”严绾白了他一眼。

    “喂，你不会是在怂恿我跳槽吧？师父领进‘门’，这么快就要把师父赶出去了？”刘离故意撇了撇嘴，很快又笑了起来，“好了，我要和香车美人去约会了，祝你们周末愉快。”

    他走得干脆，仿佛身后有一把火在烧似的。尽管他在走出办公室的大‘门’之后，就渐渐地放慢了脚步。

    严绾哑然失笑，生活在重生以后，似乎连朋友都变得美好。不管是鲁湘还是刘离，都是值得‘交’往的。

    她并没有再继续等待多久，闫亦心就迈着大步跨进了她的办公室：“对不起，绾，我今天又晚了。要不，下次你去我的办公室等我吧，免得在这里等得心急。”

    “不会啊，我在这里构思我的设计呢！我可不敢跑进总裁的办公室，太大太空旷的地方，会让我觉得没底。”严绾笑着站了起来，“再说，我也没有等多久，如果你再晚一点儿，兴许我还能完成一张设计图呢！不过，我现在已经饿坏了，买一点现成的熟菜回去吧？”

    闫亦心笑着接口：“我们去饭店吃吧，听说周朴对你的设计大加赞赏，替你庆功。”

    严绾笑靥如‘花’：“幸好我的一个客户并不挑剔，不然的话我就惨了。也许会因此失去了设计的信心呢！”

    “再挑剔的客户，也没有办法对你的这份设计图挑出什么刺来。”闫亦心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很认真地说，“严绾，我为你感到骄傲。”

    “你们都把我说得太好了，当心我会从云层上一下子跌到平地上，会适应不了的。”严绾吐了吐舌头，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留着两个深深地酒窝。

    粲然开放的笑容，在闫亦心看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幅画。她的笑容，尽管带着一缕不知名的沧桑和忧伤，却仍然很温暖。像一首旋律欢快的歌子，能够催生出‘花’瓣次开放。

    这样的笑容，他想要永久地珍藏。

    “想吃什么？”闫亦心替她扣好安全带，“不许吃海鲜。”

    严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拜托，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海鲜是发物，还是少吃为妙。如果伤口发炎，那就更麻烦了。”

    “好吧，不吃海鲜，我也不是很喜欢吃那个......”严绾嘟哝了一句，忽然两眼一亮，“很久都没有吃炒面了，我还是会怀念炒面的味道。”

    “炒面？”闫亦心惊愕地半张了嘴。

    “对啊，大排档上的那种，现炒出来的，很香。”

    闫亦心哭笑不得：“小姐，今天是我替你庆功，不用替我省钱。”

    “我知道你有钱，可是我现在就是想吃那个。”严绾耍起了无赖，“大排档上的一些旺火炒出来的小菜，味道也是很不错的。其实味道是其次，我就是喜欢那个氛围。”

    “好吧，今天你说了算。”闫亦心无奈地摇头。

    “要是鲁湘也在，那就好了。”严绾发出的感慨，差点让闫亦心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在他和她之间，居然随时都会想到鲁湘？

    “不如把她叫来吧。”叹了口气，闫亦心还是顺着她的口气提出了建议。

    “她在周末很忙，八点钟以后，还会在一间教育培训机构打工，赚小孩子的钱呢！”严绾摇了摇头，“不到十点钟，她恐怕还走不了。”

    “闫氏已经拨付了资金，应该用不着她再拼死拼活地省下钱来寄回去了吧？”闫亦心有点理解不了鲁湘，虽然他对于这种高尚的情‘操’，表示由衷地敬意。

    “她说已经习惯这种忙碌了，要是空出来一个晚上的话，就觉得不知道做什么好。”严绾无奈地笑，“所以，很快她就会成为一个小富婆了。”

    “你富裕的速度会比她快得多，这套橄榄石的首饰，我已经把图片寄给了世界宝石协会，参加年度新人的评奖。”

    “啊？”严绾又惊又喜，还带着三分惴惴不安，“可是......我觉得这只是我的一套***作，拿出去会不会得最后一名啊？”

    “你的设计很有竞争力，目标应该是得奖，怎么自己灭自己的威风呢！”闫亦心又好笑，又好气地瞟了她一眼。“我不是徇‘私’，而是这套首饰的设计确实很完美。宝石和设计的风格，和谐统一，而且构思奇特。”

    “我毕竟还是学生......”严绾自己始终没有信心。

    “设计师靠的是努力和天份，二者缺一不可。你两者具备，还怕不能成功？再说，反正你还只是学生，就算不能得奖，也是去比赛现场亮一亮相。颁奖的时候，我陪你去，去观摩新秀们的作品，对你没有坏处的。”

    严绾咽了一口唾沫：“可是，我怎么觉得有点紧张了呢？”

    “早知道不告诉你了，得了奖再给你一个惊喜。”闫亦心无奈地把车停在大排档的巷子口，虽然很怀疑这里的卫生问题，但看到严绾垂涎‘欲’滴的样子，还是把败兴的话，囫囵地吞回了肚子里。

    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但是看着严绾吃得香甜的模样，闫亦心不知不觉也来了胃口，一碗炒面居然也全都下了肚。原来吃饭也是需要气氛的。

    “我和鲁湘就是因为大排档，友谊才突飞猛进的呢！”严绾吃得满头大汗，闫亦心拿起餐巾纸替她扇风。

    “就是要吃出汗来才过瘾啊......”严绾夺下了餐巾纸，“我没有这么娇气的。”

    “可是，你的头部受了伤，根本不能洗头。”闫亦心无奈地提醒。

    “啊，我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严绾苦恼地皱了眉，“不知道要几天才好，夏天不能洗头，实在是太痛苦了。自己倒还无所谓，如果把周围的人循倒，那可就是罪莫大焉。”

    “还好，没有臭到让人不忍卒闻的地步。”闫亦心失笑。

    “已经三天没有洗头了，幸好现在出入都有空调，所以不出大汗。要不然的话，可怎么受得了啊！”严绾叹息。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选择大排档，是一件多么失策的事。”闫亦心故意打击。

    “唔。”严绾皱了眉头，“你又不早说！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做啊！诸葛亮的料事如神，那可是在事前。”

    “所以，我不是诸葛亮嘛！”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纠结着的眉心，“没关系，真要有了什么味道，我来帮你洗头。我会很小心地避开伤口，而且给你多洒一点香水。”

    闫亦心因为正在整顿内部控制，所以双休日几乎都在公司，只不过比上班时间晚一点。严绾也顺理成章地在公司把帕托石的设计图，全部完工。

    尽管不如橄榄石和树叶形状的惊‘艳’，但灵动的音符形象，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星期一刚上班，严绾就把首饰的设计图整理了一下。尽管“抄袭”了后世的一些设计理念，她还是加入了自己的元素，在音符的处理方面，加入了艺术化的灵感。

    她把图纸传真到了周朴的办公室，在不久之后，就接到了周朴的电话。

    意外的是，周朴的声音并没有透出兴奋，而是带着一点严肃：“严绾，你有空的话，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严绾吃了一惊，心里漫出不好的预感。

    “你来了再说吧，我还有半个小时处理完公事，你来了我们好好谈一谈。”周朴匆匆地挂断了电话，留下严绾怔怔地握着听筒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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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为人作嫁衣

﻿    严绾和刘离打了一个招呼：“我去找周朴，似乎她对设计图不太满意，可是我上次和她说大概构想的时候，她明明觉得很有兴趣的。难道是我的细节方面，处理得不够理想？”

    “她不应该是这样挑剔的人吧？”刘离摇头：“你去了再说，也许她有什么忌讳呢！”

    严绾点了点头，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有点心事重重。

    在脑袋里把所有设计的细节又再考虑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严小姐，请在会客室稍等，还有十分钟，周小姐才有空。”秘书亲自把她引到办公室旁边的小会客室里。

    “谢谢。”严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来了十分钟。周朴的时间观念很强，迟到固然不礼貌，早到也只是‘浪’费时间。

    周朴很准时地把她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散放着她传真过来的设计图。

    “我的设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严绾小心地问。

    “不，不是改进的问题。”周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让严绾心里更加没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设计图，虽然是黑白的，但音符还是在纸上跃然‘欲’飞。也许是她对自己的设计太偏爱，所以实在看不出有待改进的地方。

    “我给你看件东西，是别的珠宝店送来的，我觉得这中间有点奇怪，所以赶紧把你叫来了。”周朴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了五张设计图纸。

    “咦，你怎么会拿到我的效果图？我记得还没有拿出来呀！”严绾从文件夹里，把设计图拿了出来。戒指和项链的设计，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发现画风有些差别，但是主要的指标和尺寸，几乎没有分别。

    “还有这个......耳坠！”严绾拿出自己的那张图，“我之前有一张设计图没有找到，还以为是被自己随手丢到了哪里，所以重新画了一张，有些数据经过了改动。在这里，把音符的符杆稍稍作了一个圆滑的处理，而我以前的设计，就是这样的......”

    “戒指和‘胸’针的设计差别更大一些，但是总体的风格还是一样的。”周朴拿出了另外两张。

    “是，这两张设计图是我利用双休日才画好的。”严绾茫然地看着‘混’杂在一起的十张设计图，心里的念头渐渐地转到了一个点上。

    “这一份设计图，是我星期五的晚上拿到的。”周朴接口，“只不过，这套首饰标明的材质是钻石和PT950白金。而你的，是18K金和托帕石。”

    严绾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套设计，是来自哪里？”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因为这套图纸已经分发给了很多客户。香港宸兴珠宝，随图附送的，还有订单。”

    “星期五......”严绾苦笑了一下，“我在星期二晚上，遭受到了袭击，周三和周四在家里休息，所以原本该在星期四或者周五完成的工作，就拖到了双休日。也许我不该这么想，但是......”

    “你是说，有人剽窃了你的设计图纸，你刚刚说有一张不见了，是吗？”周朴的笔轻轻地点在设计图纸上。

    “我没有证据。”严绾颓然地摇头，“如果冒然地说出来，也许会被人指责是我抄袭。毕竟我的图纸出得比他们晚，况且我还只是一个设计助理。”

    “我相信你。”周朴很认真地说。

    严绾意外地抬头，对于她的肯定有点意外。

    “因为我看得到你的努力和天份，对设计的把握。虽然还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风格，但是你在很早之前就和我谈过音符的构思，我不认为你能够神通广大到看到宸兴珠宝的设计图。”

    “谢谢。”严绾眨了眨眼睛，低下了头。

    “看来，你在这一行蹿起得太快，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主意。以后，你的设计图要注意保密，我是把你当成朋友才说的。商业秘密在珠宝行业，尤其要注意保护。”

    “我明白。”严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自己的设计图纸收了起来，“对不起，这一次是我处理不当，把设计的理念过早地***给了别人。”

    “这不是设计理念的问题，如果仅仅是你的设计理念，不可能和你的设计图有这么大的想象程度。”周朴提醒，指关桌面上的图纸，“你看看这两张，或者说这三张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对设计图照搬的结果。”

    严绾咬着‘唇’点头：“是，跟我那张失窃的设计图大有关联，应该是公司内部的人员，才能够人不知鬼不觉地从我的桌面上捞走设计图。而且我有两天时间不在公司，复印或者临摹完以后再还回来，也成为可能。”

    “对，所以，你那张失踪的设计图，可能就是因为你周五上班，还没有来得及还给你。”周朴替她分析完，才歉疚地看着她，“虽然我曾经认同你的这套设计，但是现在......”

    严绾立刻点头：“我知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另外设计出一套。”

    “可惜了这样的设计，被别人先盗用了。”周朴一脸的扼腕，“严绾，你自己心里有数，这种东西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证据，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吧！”

    “嗯，我明白。”严绾感‘激’地对周朴笑了一笑，“谢谢你告诉我，如果我把设计图‘交’给车间去定制，公司的损失就大了。”

    周朴冷笑：“公司的损失有什么大？不过是‘浪’费了一点人力，还有并不算昂贵的宝石。损失大的是你，好好的设计就这样给别人做了嫁衣。这还不算，如果我没有告诉你，直接把设计‘交’给车间，那么抄袭这个帽子，即使无法证实，也会让管理层对你的能力提出质疑。”

    严绾“啊”了一声：“是，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呀......还是太年轻，想不到这些，这也难怪。”周朴友好地对她笑笑，“只是这么多天的功夫白做了。”

    严绾赧然。

    其实她的真实年龄，未必就比周朴小多少。可是因为从学校毕业就直接嫁进了陆家，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别说长袖善舞，就连勉强敷衍都做不到。

    “没关系，我会有更好的设计图给你。”严绾抬起头，脸‘色’坚定。

    “我相信你。”周朴看了看表，“快下班了，我请你吃晚饭。上次就说了，一直没有兑现。”

    严绾迟疑了一下，周朴已经爽朗地笑了起来：“是不是要向闫亦心请假？还没嫁过去，就被他管得死死地了？”

    严绾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只能讪讪地笑：“不是这样的，只不过.....”

    周朴已经扬着声音吩咐了秘书：“给闫总拨个电话，就说他的‘女’朋友借我一个晚上，在就寝之前保证完璧归赵。”

    “其实应该我请你才是，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因为设计而死了无数的脑细胞的又不是我，有什么好困扰的？说实话，我接到设计图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因为你给我描述过，我觉得怎么像是同一个设计理念画出来的东西？等收到你的传真时，我更是感到震惊，立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谢谢你选择相信我。”严绾的感‘激’，是真诚的。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设计师来说，如果被贴上抄袭的标签，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灭顶之灾，她完全可以想象。

    “就算不看在闫亦心的份上，我和你之间，也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客户关系吧？作为朋友，我觉得有责任提醒你一声。到了，这里的西餐还是不错的。”

    更不错的环境。进‘门’就是一个微缩的小桥流水景观。假山、瀑布、水流、小桥一应俱全。不知道用什么做的莲‘花’，浮在水面上。

    连座位都安排得很巧妙，沿着窗户错落有致地布置着一些掩映的植被，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而一些两人座、四人座，就 被安排在这些绿意里面。

    “这里的牛排不错。”周朴不由分说地点了几个招牌菜，严绾甚至连反对的意见都来不及提，就看到她把菜单合了起来‘交’还给‘侍’者，只能无奈苦笑。

    大概是从小颐指气使惯了的，即使并无恶意，也有着独断专行的一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闫亦心算得上是其中的异数。

    “今天的衣服，有点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严绾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T恤。

    “我们是来吃晚饭的，可不是来秀衣服的。”周朴不以为然。

    “严绾？真巧，你也来吃饭？”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严绾忍不住想要呻‘吟’一声。陆文俊......真有点‘阴’魂不散，放了暑假都避免不了和他碰面。

    “唷，是哪里的小妹？”陆文俊身边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紫‘色’荷叶边的绸缎连身膝上裙，红‘色’的高跟鱼嘴皮鞋，紫‘色’的包包。‘胸’口时红宝石颜‘色’的‘胸’针，其他的部位，都有着相应颜‘色’的首饰。

    严绾想到闫亦心形容出来的“红辣椒”，忍不住有点想笑的冲动。好容易忍下来，可是眼睛和嘴角，已经泄出了笑意。

    这样的表情，却让陆文俊生出了误会，以为自己的出现符合她的期望。

    “你们的这个位置倒选得真好，不如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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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拍卖预展会

﻿    对于陆文俊的当仁不让，周朴和严绾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就无可无不可地接受了。只是他那位‘女’伴身上的香水，却是在让严绾忍不住皱了眉头。

    “我还以为你和晓蓉在一起呢！”严绾故意笑‘吟’‘吟’地说。

    “我和晓蓉也只是泛泛之‘交’，不会比和你的关系更紧密。哦，这也是我们的校友，只不过是工程学院的。”陆文俊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她和你是同级的，刘文玲。”

    严绾惊讶地抬了抬眉‘毛’，在她的想法里，工程学院的‘女’生一般打扮得比较朴素，和外文系的‘女’生是一组鲜明的对比。

    但是眼前的这位‘女’生，却颠覆了她的观念。不仅衣服的颜‘色’很‘艳’丽，而且是一副恨不能把所有的家当都往身上放的架式。

    “你好。”严绾多看了两眼，就分辨出来，她身上的所谓宝石，是合成尖晶石。

    看来，陆文俊并没有再她的身上‘花’多少本钱。难怪她开口就叫自己小妹妹呢，T恤牛仔‘裤’的打扮，和她身上特意成熟的打扮，看上去确实像差了好几岁的样子。

    “你也是我们的同学？”刘文玲的热情，带着两分做作，更多地把注意力，集中在周朴身上的那套香奈儿套装上。

    “我是文学院的。”严绾点头，看向周朴的目光有点抱歉。好好的一顿晚餐，就这样被陆文俊的出现破坏了。

    周朴果然皱了眉，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

    “周小姐可是已经毕业几年了，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陆文俊和周朴显然是认识的，“我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也认识！”

    “哦，我和严绾是很要好的朋友。”周朴淡淡地说着“我们的牛排来了。”

    “对了，今天有一个拍卖会的预展，只要百分之十的佣金，就可以先行买下来。严绾，你有没有兴趣？”陆文俊大献殷勤。

    “都有些什么？”严绾好奇地问。

    “都是一些民间藏品，有沉香木和紫檀，还有首饰，翡翠和宝石都有。”

    严绾还没有来得及表示兴趣，刘文玲已经两眼发亮，“那我们要去看一看。”

    看来，珠宝‘玉’石，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它的魅力。

    “哦？那我们倒不如去瞧瞧......”周朴笑‘吟’‘吟’地看向严绾，“有你陪在身边，我也不怕会拍到赝品了。”

    “那我可不敢保证，现在的仿制技术水涨船高，不用相关的仪器，有时候还真的分辨不出来呢！”严绾失笑，“恐怕还是陆学长家学渊博，见多识广。”

    “我还是相信你。”周朴一点都不给陆文俊面子，“他们还没有用完餐，不如我们先去吧，告诉我地址就行了。”

    陆文俊怎么可能放弃与她们同行的机会？他把吃了一半的牛排推到一边：“我也差不多了，虽然味道还不错，吃多了也有些发腻。我们一起去吧，地方我很熟，也许能找到一些好东西呢！”

    刘文玲恋恋不舍地放弃了盘子里的美食，最后塞了一大口，刀叉的声音，在优雅的西餐厅里格外刺耳。

    周朴和严绾都很有默契地当做没有看到，率先离座。陆文俊有点懊恼，后悔把刘文玲带出来。和周朴比起来，刘文玲固然显得乡气。就算和严绾相比，乡下‘女’孩和城市‘女’生比起来，也有着本质的差距。

    “你先回去吧，在路上拦个车就行。”陆文俊低声‘交’代。

    “我也想去看看珠宝。”刘文玲急切地说，“我坐在前面，她们两个坐在后座，一辆车不是正好吗？”

    “你去干什么，又分不出好坏！”陆文俊对她的不识时务有点恼怒，“周小姐是珠宝行的常客，严绾也是做珠宝设计的，你......”

    “可是，我跟去看看嘛！”刘文玲却不依不饶地挽住陆文俊的胳膊。

    她眼巴巴的样子，让周朴忍不住开了腔：“那就这样吧，一起去，哪有让人家‘女’孩子自己打车回家的道理！”

    陆文俊对作风明快爽利的周朴，看起来有点发怵，顿时噤了口，殷勤地把车开到餐厅的‘门’口，还下车替她们打开车‘门’。

    周朴凑到了严绾的耳朵：“难怪他得‘女’生缘呢！”

    严绾有些心病，只是看了一眼已经抢坐到副驾驶座上的刘文玲，没有说话。

    预展的现场人数并不算多，分成了三个区。左边的是红木和紫檀，大部分是小摆件，偶尔也有两件大的，另外隔开。右边是沉香和象牙，有首饰和雕刻，还有一些工艺品。

    中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柜台，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式的首饰。三个‘女’人几乎目不斜视，朝着中间的柜台走过去。

    周朴自然走得昂首‘挺’‘胸’，严绾也步履从容，刘文玲却因为一下子没有捞到陆文俊的手臂，而显得无所适从，只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还真有一些好东西呢！”陆文俊笑着走到了周朴和严绾的一边，“也许可以淘到几件不错的东西，钻石和星光红宝石，都很不错。”

    周朴一眼就相中了一款古‘色’古香的星光红宝石戒指，“这个定价好像有点低啊......”

    严绾“嗯”了一声：“星光不很明显，而且星线的‘交’叉处不在正中，在价钱上很有影响。”

    “透明度也不好......”周朴让工作人员把戒指拿出来托在手上，“这种红‘色’，有点淡了，红宝石还是深‘色’的好。”

    “那当然，鸽血红的颜‘色’，就是浓‘艳’深红的。紫红‘色’也很受欢迎，像这种玫瑰红‘色’，算得上是不太理想的颜‘色’了。不过在星光红宝石中，最重要的衡量标准还是星光，玫瑰红和粉红‘色’还是很受欢迎的。”

    “这是真的红宝石吗？感觉太便宜了一点。”周朴皱着眉头问。

    严绾看了一下标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价钱还便宜？连一克拉都不到的重量，标价要九千多，再加上佣金，就是上万了。”

    “一克拉的红宝石已经很难得了！”周朴反驳。

    “那是对鸽血红来说的。”严绾叹气，“星光红宝石的重量，可要大得多。最大的斯里兰卡星光红，有一千多克拉呢！”

    “这个样式做得还不错！”周朴眼珠一转，又找到了另一样支持她购买的理由，“你看，和我的手指正般配，就像是量身定做似的。”

    “小姐的眼光真好，这些藏品，因为只有单个的，所以卖掉就没了，收藏和佩戴都很有价值的。”

    严绾看了看后附的证书，撇了撇嘴：“哪有同一个人收藏的都同一个牌子珠宝的？”

    “就是，估计是哪间珠宝公司破了产，被用来抵债的吧？”周朴没有得到工作人员的解答，只能猜测。

    刘文玲凑在两个人的身边，一脸‘艳’羡地看着周朴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我要了。”周朴把戒指褪了下来，目光又看向了旁边的另一款，“这是钻石？怎么标价这么便宜？拿出来我看看。”

    工作人员看到她气度不凡，买东西又爽快，早就在她说话之前，就拿出钥匙打开了柜台，替她把戒指拿了出来。

    “这个是克拉钻了吧？估计在一克拉挂零了。”严绾在钻石柜台的经历，足以让她一眼就看出了钻石的重量，“梨形切割可能是这枚戒指的败笔。”

    “好东西才敢梨形切割吧？”周朴反驳，“我记得你给我介绍过的。”

    “是啊，一般来说，品质好的钻石，才采用梨形切割，所以这颗品质不算太好的钻石，做这样的切割就卖不出去了。”陆文俊被刘文玲堵在了严绾和周朴的旁边，这时候才‘插’了一句。

    “嗯，你看，它的颜‘色’在灯光下看得出偏黄，颜‘色’等级应该在L-J以下。如果拿十倍放大镜看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它有明显的内涵物。这样的质量采用梨形切割，完全是‘浪’费材料。”严绾拿着戒指端详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价钱看上去便宜，但是......我可不建议你买。”

    周朴失望地“噢”了一声，把戒指换了回去，却又看中了一款手链。

    “这款明明是红宝石，为什么标签上是蓝宝石？”周朴稀奇地把手链戴在腕上，才后知后觉地问。

    “这是彩‘色’蓝宝石的一种，叫粉‘色’蓝宝石。你看它的‘色’调，比红宝石要淡，而且‘色’彩的饱和度也不是很高，虽然鲜亮，但不浓郁。”

    “明明是红的，反倒不叫红宝石，叫蓝宝石！”周朴咕哝了一句，“这个好看，我要了。”

    她眼都不眨地一下子挑出了差不多十件首饰，让工作人员打包，然后拿出了金卡签单：“你喜欢哪件，自己挑两件吧。”

    严绾笑着摇头：“我的喜欢，只限于它们躺在橱窗里。”

    “你呀，真是个怪人，明明自己设计珠宝，身上却光秃秃的，哪里像个‘女’人？”周朴忍不住大肆批评，目光瞟过了站在陆文俊身边的刘文玲，凑到了她的耳边说：“人家虽然打扮得像是公孔雀，至少还有打扮自己的自觉。”

    严绾失笑：“你这样的比喻，可真够缺德的......其实她长得很漂亮，只是有点矫枉过正了吧！她的衣服用了‘艳’‘色’，换上素金一类的首饰，会更好些。”

    “‘女’人啊，就要对自己好一些。”周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看，也许我以后看到你身上唯一首饰，将会是一枚戒指。当然，是戴在无名指上的。”

    严绾的脸微微一热，偏过了头：“你就是喜欢调侃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

    “都说了送你了，给，你自己挑！”周朴很爽快地把纸袋递到她的手里，“反正都不贵，我还送得起。”

    “是我受不起。”严绾摇头，“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对于你来说，这些东西都不值什么，但对于我来说，任何一件，都够我两三个月收入了，那还得不吃不喝。”

    周朴朝着她看了两眼：“别人拿到礼物，都只会高兴，哪有你这么多想法啊！”

    严绾只是笑笑，陆文俊已经和刘文玲走了过来，站在一边接了口：“严绾啊，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肯收的，我想要送她什么都送不出去。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平常‘交’往中的一些礼物而已。”

    “是啊，我们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我接受了你的礼物，却没有等量的礼物来送回去，违反了对等原则，就觉得我好像欠了别人什么似的。”

    “这些宝石都好贵啊！”刘文玲站在严绾的身边，感慨了一句。

    “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随便戴着玩的东西。”严绾不以为然地笑着，“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就不同了，量力而行就好。贵重的未必就是最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是真的好。”

    “你懂得可真多！”刘文玲羡慕地说。

    “只是平时多看书，多留意而已。”严绾谦虚地笑了笑，手袋里的手机，已经响了三遍。

    “喂？”她走到拍卖会的一侧，避开人群。

    “绾，你在哪里？晚饭吃好了吧？我去接你。”闫亦心关心地问。

    “我在拍卖会看首饰呢，陪周朴来的，当然我自己也想来见识见识。”严绾笑着解释，“你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就行啦，这里离我家不是很远呢！”

    “你别离开，等我过来。”闫亦心却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闫亦心很少有这么霸道的时候，严绾觉得心里有点慌。一转头，看到陆文俊正站在她的面前，顿时又吓了一跳。

    “走吧，送我们去拿车。”周朴走了过来。

    “我请吃宵夜吧。”陆文俊发出了邀请。

    “不用了，我......”严绾有点羞涩，“他一会儿就过来接我。”

    陆文俊愣了一愣，才会意到她指的是闫亦心，脸‘色’顿时有点变了：“你和他......我听到有谣言，你被他包养了？”

    “谁说的？”严绾立刻反问。

    “怎么可能呢！”周朴嗤笑，“说这话的人，就是没脑子。严绾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要是穿金戴银的人，才有可能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文玲的脸，一下子胀得有点红。在周朴转身的时候，她才低低地辩白了一句：“我这些......都是自己买的，只要几十一百块钱一件。”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他可是来得真够快的。”周朴忽然笑了，“严绾，让你的白马王子先送我回去取车吧。”

    闫亦心一眼看到跟出来的陆文俊，脚步忍不住在阶梯上停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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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更坏的结果

﻿    严绾本来还想矜持一下，可是被周朴在后背上一推，身不由己就迎了上去：“怎么来得这么快？周朴要去取车，我们一起走吧。”

    闫亦心用手拉牵住她的手，微一用力，就顺势把她拉近，一只手搭到了她的腰上。他一向很少再人前作这样亲昵的动作，严绾习惯‘性’地就想要挣脱，却发现腰间的手臂紧了一紧。

    “好。”他言简意赅地回答，转向了周朴，“可以把我的‘女’朋友完璧归赵了吧？我说你要借来干什么呢，原来请她来当你的珠宝鉴定师啊！”

    他虽然开着玩笑，但是严绾还是从他微微僵硬的手臂，看出了他的严肃。

    “喂，你可误会我了啊，诚心诚意地请严绾吃晚饭呢！只不过碰巧遇到了她的学长，知道这里有个预展会，所以来买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罢了。”

    严绾替她粗粗一算，今天至少‘花’下去了二十万，这还只是“零碎”的小玩意儿？难怪连闫氏都动念要进军房地产，利润空间让任何产业都眼热万分。

    “闫先生不替‘女’朋友购置两件首饰吗？”陆文俊走了过来，“都不是贵重的玩意儿，真正的好东西要到拍卖会正日才拿出来，不过还是值得一看，平常戴着玩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把‘女’朋友两个字咬得有点重，闫亦心眉心一跳，“严绾的东西，一向喜欢自己购置。”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陆文俊，就侧头看向严绾：“怎么，你没有看中什么东西吗？”

    严绾摇头：“我只是来见识见识而已，并不想买什么。时间不早了，学长，谢谢你带我们过来。”

    陆文俊还想说些什么，周朴却已经直接向他告辞：“今天收获还算不错，我也该回去准备睡个美容觉了。”

    眼睁睁地看着闫亦心拥着严绾走向停车场，陆文俊恨恨地挥了一下拳。

    把周朴送到了西餐厅‘门’口，严绾才和她挥手作再见，钻进了副驾驶座。还没有来得及扣上安全带，就发觉手臂一紧。

    “怎么了？亦心，我和陆文俊只是偶尔碰上的。”严绾本能地解释，根本没有想到，这一世，她其实还没有和陆文俊发生多么亲密的关系。

    “嗯，我不是说这个。”闫亦心瓮声瓮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先送你回去。”

    严绾觉得自己简直有点不打自招的做贼心虚，她和陆文俊在这一世本来就没有什么纠葛。可是......她悄悄打量了一下闫亦心的脸‘色’，好笑地想着，她明明还是在意的。

    “陆文俊他对你有意思。”闫亦心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忍不住又开了口。

    “他有‘女’朋友了，‘花’心的很，几天就换个‘女’伴。”严绾笑着摇头，暗暗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白目到了这样的地步，还会相信他的求婚时候的  誓言？也许是因为本身并没有投入多少感情，所以才会这样的懵懂吧？

    但是，闫亦心脸‘色’的严肃，一直维持到走进家‘门’。

    “怎么了？”严绾隐隐觉得事情不妥，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周朴给她看的设计图上，“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的设计图被别人盗用了，周朴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幸好还没有‘交’付给车间，不然的话事情可就大了。”

    “谁说没有‘交’付给车间的？”闫亦心看了她一眼，拿出了公文包里的设计图复印件，赫然就是她丢失的那张耳坠设计图。

    “这是从哪里来的？”不好的预感，让严绾的心跳得很厉害。

    “定制车间的复印件，原件已经进入了生产流程，。我探过车间主任方正天的口风，原件似乎在他的手里。”

    “啊？”严绾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我的设计图从来没有‘交’给工厂，今天才刚刚拿给周朴看过，她就告诉我设计图已经被人抄袭了，我正打算重新设计一套呢！”

    “就是在离开的时候，看到车间还在加班，所以走进去看了一下，就发现了这张设计图，我才觉得奇怪。你不可能只‘交’付套饰里的其中一张设计图，而且刘离匆匆忙忙告诉我，说看到香港有一间珠宝店，已经发出订单，其中就有你的这套音符首饰，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那......工人们还在......”严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没有了血‘色’，“我们现在赶去公司，让他们......”

    “我已经让工人停工了。”闫亦心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发现自己掌心下的身子，有微微的颤意，忍不住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别急，现在去公司只会让有心人借机炒作，明天再按正常的程序处理。”

    “哦，那现在我该怎么办？”严绾定了定神，无助地问。

    “问题是那张设计图，什么时候不见的？”

    “星期五，我一上班就发现了。当时没有注意到，只是以为被自己随手扔到哪里去了。”严绾颓然地叹了口气。

    “怎么没告诉我？”闫亦心皱眉。

    “你这么忙，再说我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大不了重画一份而已，又不费什么事！哪里知道，会......”

    严绾的身影，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到。

    闫亦心叹了口气，把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胸’口，“早告诉我的话，星期五我就可以去车间拿回来，还没有开始定做的话，事情的处理就简单得多了。现在托帕石已经打磨完成，只差最后一道镶的工序。即使被勒令停工，但是仍然会有报告写出来。看来，袭击你的人，恐怕就是为了让你不能及时地完成设计图，然后摆了你一道。”

    “可是......我没得罪谁呀！”严绾委屈地说。

    “有的时候，是你的出‘色’，让别人嫉妒。”

    “那我也没碍着谁呀！”严绾嘟了嘟嘴，“我以为在职场上，不会有这种‘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的现象。”

    “何止‘女’人？就是男人，也会拼个你死我活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说，职场如战场呢？看来，和刘离提名你为独立的设计师有关，虽然最终没有被讨论通过，但是因为提了你，就会挤掉别人的名额，可能会有人怀恨在心。当然，这可能还涉及利益的问题，提供这样一份设计图，可能会因此获得大额的利润。人从本质上说，都是有一种趋利‘性’。”

    “那......会不会有人说我抄袭？”严绾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既然没有最后做成成品，应该不至于。但是，恐怕有人会故意散布这个消息，作为一种谣言，它传播的速度，可能比事实更快。当然，如果有人能够提出确凿证据的话，今年的新人设计奖恐怕就会被拒之‘门’外。”

    虽然这是一个遗憾的结局，但严绾倒并不过分难过:“反正我就算参赛，也未必能得奖的。我的这张设计图，只有你和刘离看过，啊......对了，还有张青，在开始构思的时候，他曾给过我一点建议。”

    “张青？”

    “对啊，是刘离的另一个助理，人看起来很好。”

    “看起来......”闫亦心哭笑不得：“难道坏人会在额头上贴两个字，标明自己不是好人吗？既然是刘离的助理，那就很容易解释了。如果刘离不提名你，他也许可以提名另一个助理。你还是半工半读，又一下子接了两笔订单，每一份设计图，都顺利地‘交’付给了工厂。是个人，都会觉得嫉妒吧？”

    “那只要问一下，刘离本来准备提名的是谁嘛！”严绾闷闷地说。

    “这很难说，如果不是你，他们三个每一个都会有机会，也许谁都会认为那个人就是他自己。而且，你们在同一层楼上，下手也很方便。”

    严绾很沮丧：“反正都这样了，再想也没用。不知道公司会怎么处理我，会不会解雇？”

    “如果按惯例，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啊，真的？”严绾急得声音都变了。

    “因为这涉及到一个设计师的‘操’守和职业道德的问题，说严重时很严重的。如果公司被卷入抄袭丑闻，对销售的影响非常大。当然，好在首饰没有如期完成，现在最多还是半成品，只能算是报废。我现在以内控不规范的名义让工人停工，明天让刘离把你的设计图拿回来。因为你还是他的助理，所以你的设计图要‘交’付，要经过刘离的授权批准。”

    “那还好......”

    “放心，刘离也会替你说话。”闫亦心安慰。

    “嗯，幸好我不是独立的设计师。”严绾吐了一口长气，忽然觉得鼻尖上有残留的香水味。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在拍卖预展会的时候，和刘文玲离得太近的原因，多少沾上了一点味道。但是宁神仔细嗅了一下，就发现这种香水的味道很淡雅，明显不同于刘文玲身上略带刺鼻的香味，而且是从闫亦心‘胸’口的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闫亦心很少有洒古龙水的习惯，况且这味道分明是‘女’用香水。

    她心里一个“咯噔”，把脸微微移开：“你一直在公司加班吗？”

    “嗯，处理一些事情，反正你被人借走了嘛！”闫亦心捏了捏她的脸颊，“先不要太担心，明天一早我再和刘离一起去处理，应该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更严重？”

    闫亦心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不会有事的。”

    严绾看着他的脸，‘阴’影却悄悄地浮了一片，接着又是一片。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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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的线索

﻿    阡陌的心事，蔓延了整个梦的季节。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窗台，朦胧地透过白‘色’的窗纱，充满了活力。

    可是房间里的氛围，却是沉郁的。严绾拥着丝毯，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了。闫亦心昨天没有留宿，想到他本来就忙得恨不能整个人都连轴转，却还要为自己的事‘操’心，严绾就觉得歉疚。

    她想了一会儿心事，才甩了甩头，一跳而起匆匆地洗漱完，闫亦心已经用备用的钥匙打开了‘门’。

    自从发生了袭击事件以后，闫亦心严令她不许随意开‘门’。而他进出，则用备份的钥匙。

    “不用做早饭了，我已经买了点心和豆浆，你在汽车上吃吧。”闫亦心的两肩，仿佛还带着阳光的味道。雪白的村衫，熨得笔‘挺’，看上去给人一种干净沉稳的感觉。

    严绾惴惴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下来，“好。”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昨天淡淡的香水味。

    尽管带着近乡情怯的复杂感情，严绾还是鼓足勇气地跨出了走进公司大‘门’的一步。闫亦心一向在汽车开入地库之前把她放下来，各去各的办公室。

    上班一向拖拖拉拉的刘离，居然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办公室里。他微低着头，看着大概是刚刚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一叠纸。都是一些设计时候不成熟的草稿，杂‘乱’无章的线条，有时候连严绾都不知道，她的最初设想，到底是什么。

    “刘……”严绾脱口就想叫出他的名字，又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公司，把他的名就咽了下去，后面的话，一下子卡住。

    “你来了？没事，别紧张。”

    出乎严绾的意料之外，刘离的一句话，竟然并不是责备，而是安慰。他甚至还对她扯出了一个笑容，一如既往的嘻皮笑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严绾懊恼地说。

    “我刚刚去车间看过了，已经‘交’代车间主任把设计图一会儿给我送回来。你是我的助理，要把任何一张设计图拿去实施，应该有我的签名。他们违规在前，我们也不是全错。”

    他用了一个“我们”，一下子让严绾的心暖了起来，眼晴迅速地湿润了。

    “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这件事我很抱歉。”严绾惭愧地说。

    “你没有把自己的设计图收好，就这样随手放在‘抽’屉里，给人以可乘之机。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坏事，以后吃一堑长一智，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也未尝不好。”

    “可是亦心说，车间会提‘交’报告上去的……”

    “提‘交’就提‘交’嘛，反正大家都有错，报告上的词句也有待商榷。反正我没有签字，你的设计图就不应该被‘交’付生产。如果不是专项报告，在月度甚至季度报告上，随便提上那么一两句，谁也不会注意。那样的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理想不过。”

    “真的吗？”严绾忐忑地看着他。

    “当然，一会儿把设计图拿回来再说。你也别受这件事的影响，说起来还是我做得不妥，一意孤行地把你提名为独立的设计师，没有想到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看来，你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在设计没有形成最后的设计图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说。”

    “嗯，我明白了。我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新人，平常也不会有人来我的办公室，所以就没有注意。而且周二那天我走得晚，想到反正周三一早就要过来继续完成设计图的，所以没有上锁。”

    “你还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也因为我没有把这些事跟你‘交’代清楚。我只是看中了你设计的天赋，所以一些注意事项，都没有告诉你。”

    听到刘离把失误的原因，拼命地往他自己身上揽，严绾更觉得惭傀，“这其实是常识‘性’的问题，是我自已……没有经验。”

    说到经验，严绾就更觉得惭愧。比别人多活了一世，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年，可是似乎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助益。养在深闫，和走出家‘门’，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对，你还年轻，在设计过程中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别怕。”刘离又安慰了一句，就站了起来，“走，到我的办公室去，设计图应该拿来了。”

    “好。”严绾连忙答应。

    刘离亲自冲泡了两杯咖啡，他和闫亦心一样，从国外带回来的习惯很多，喝咖啡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懒得动手现磨，直接用买回来的咖啡粉冲泡。

    “谢谢。”严绾接过冒着热气的咖啡，刚在沙发上坐下，一会儿有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就敲了‘门’进来。

    他微微有些谢顶，头发却梳得油光粉亮，手里拿着一个资料袋，“刘总监，这是我们收到的设计图和签批表。”

    “签批表？”刘离意外地扬眉，“这不可能，方主任，我记得根本没有给严绾的这份设计图签批过！她的设计图不没有得到我最后的认可，怎么可能有签字？”

    “这是刘总监的签名，难道我们还分辨不出来吗？”方正天把一个资料袋递了过来。

    资料袋是牛皮纸的，不透明。

    刘离一把抢了过来，三下两下从纸袋里把一叠纸拿了出来，最上面的，赫然正是由他签名的签批表。

    “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签过这个东西，”刘离皱眉，“何况，严绾的设计是成套的，我怎么可能把其中的一张先‘交’给你去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的手续没有问题。”方正天振振有词，严绾的心，却再一次沉了下去。

    听起来，似乎所有的责任，都是在她的身上，就算想找个垫背的一起承担，也没有了机会。

    浑身像是浸在了冰窟里，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就是被闫氏解雇，而且是用这样不名誉的方式。也许还不止，如果要追究法律责任的话……

    一只手忽然覆到了她的手背上，温暖而平稳。

    严绾抬起头，刘离的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她多少又提起了一点直面现实的勇气。

    有闫亦心和刘离在她的身边，也许并不见得就是灭顶之灾。就算真是……她也是二次为人，大不了，就是不做设计师，不见得就是世界末日。

    深吸了一口气，她的面部表情才又重新放松了下来。

    “这张表肯定不是我签的，或者不是我对严绾这张设计图签的。”刘离摇头，“最近一天，我根本就只签过张青的一张设计图……”

    他说到这里，立刻下意识地向严绾看过去，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晴里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张青的设计图……是什么样的？”严绾忍不住低声问。

    “他设计的是一枚领扣，用的是碎红宝石。”刘离抿‘唇’，“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批量生产的车间。”

    他拿出手机，站起来拨通了号码。

    “没有吗？”刘离皱着眉头，“好，我知道了。”

    严绾手足冰冷，如累说她在闫氏还有一个勉强算得上朋友的同事的话，那就是张青了。他对她的设计，提出了改讲的建议，并且教给她一些更简便的技巧。她把他看作了良师益友，很乐意和他共同探讨在设计方面的问题。

    难道，这仅仅是一个假像吗？诚如闫亦心所说，谁也不会在自己的额头刻上“坏人”这两个醒目的大字。

    严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签批表刘离龙飞凤舞的大名上。紧紧地抿着‘唇’，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反倒没有什么好怕了。

    抬起头，她看向方正天，他的脸上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心里又是一动，再度把目光落到了签批表上。

    表格设计得很简明扼要，除了表头和授权批准人的签字栏以外，大部分就是申请人和提出申请人的理由，还有中间的一段对设计的文字说明。

    张青的字迹非常潦草，和中医开出来的‘药’方，倒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她自己也填过这一类的表格，知道不过是一种形式，更重要的是附送的设计图和标尺的说明，所以接到单子的工人，也很少有人会去看文字说明的内容。

    大篇的文字上面，是品名一栏，却只有几个字。方青的字迹就算再潦草，还是很容易让人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里写着“耳坠一一蓝‘色’托帕石”。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把签批表拿起来，劫碰到了方正天也伸手来拿。

    他板着脸看向严绾，“既然都已经看过了，我就收赶来吧。毕竟，这些资料都是要存档的。我们公司的规定很严格，可别说我是违规‘操’作。”

    “等一等，我再看看。”严绾捏住签批表的一角，方正天急切想要收回去的动作，更加深了她的疑‘惑’。

    心脏不争气地又跳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冰山下已经‘露’出融化开来的一个角落。她一边紧紧地握住，一边盯着那几个字。

    “发现了什么？”刘离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各执着签批表的一角，谁也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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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相渐白

﻿    “你看这个，有改动的迹象。”严绾头也不抬，用另一只手指着品名栏，“虽然字迹模仿得很像，但似乎有刀片仔细刮讨的痕迹。还有这里，有重叠的笔墨，应该是没有完全刮干净，所以同一笔就写得特别重。”

    刘离拿住了签批表，方正天坚持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闫总裁最近正在抓内部控制，看来这件事有必要向他报告一声。你看看这个品名和下面的说明，对得上号吗？张青的字虽然潦草，可是还有打印的说明，难道也没有看吗？定制的要求一般都比较高，没有经过两道复核程序就‘交’付生产了吗？”刘离连珠炮一般地质问，明摆着就是得理不饶人。

    方正天的额上，渐渐地沁出了汗，“这个我没有注意到，拿到了签批表也没仔细看，只是照着设计图把工序安排下去。这个……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合规的嘛，是不是？”

    刘离看了他一眼，迅速地拨了几个键，“张青，过来一下！”

    方正天的脸‘色’，更是明显地变了，“其实，既然这副耳坠还没有完工，我们还是不用……再牵涉更多的人比较好，对不对？”

    张青还没有来，闫亦心就先一步跨进了办公室，“你们都在？”

    方正天连忙站起来，“闫总。”

    “那份设计图拿来了吗？”闫亦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就算看向方正天的那一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只是抬了抬手，让他仍然坐下，一副反客为主的迎客模样。

    “是，这件事……可能是我们复核不够仔细。”方正天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最近正好在整顿内部控制制度，你那里的业务流程一会儿写个报告‘交’给周秘书。”闫亦心心神一松，听方正天的口气，似乎这件事不会大张旗鼓地继续追究，这样对严绾就很好。

    “是的，闫总，一会儿我就回去写个报告。”方正天坐立不安，一副很想告辞，却又不敢告辞的模样。

    严绾和闫亦心在一起久了，并不觉得他的气势有多么迫人，可是这时候，却终于了解他年纪轻轻，就可以接手闫氏的原因了。

    闫亦心在方正天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嗯，尽快提‘交’上来。如果没有总监的签名，助理人员的设计图是不是可以自己把设计图拿到你那里？”

    “不，闫总，你‘弄’错了。”刘离吹了一声口哨，“我们方主任那里，可不是没有签批单。”

    闫亦心显然出乎意料之外，严绾连忙解释，“是另外一份签批单，在品名里有修改的痕迹。就是这一张，其他的部分都是张青的内容，连签批单上的申请人名字，也是张青，只是后面的一份信息表里，填写的是我的耳环。”

    “哦？”闫亦心伸出手接了过来。

    “刘头，你找我啊！”张青还是那副模样，一张吊儿郎当的脸从‘门’口探进来，‘露’出满脸的笑意，“严绾也在，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交’代我们？和美‘女’合作，那是我最高兴的事儿了！”

    严绾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牵了一下嘴角，没有发出声音。

    “啊，不好愿思，闫总！”张青看到闫亦心也在，这才正经地站住了打招呼。可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和平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甚至目光在看到方正天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奇怪的神‘色’。

    刘离没有回应他的热情，板着脸问，“张青，你上周的那个领扣设计图，‘交’到哪里去了？”

    “‘交’给车间了呀！”张青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我的设计图有问题？我说刘头，你不是消遣我吗？让我白开心一场！”

    严绾看到张青的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心虚的迹象。

    “你的设计图，是‘交’给方主任的？”

    “怎么可能！我那个领扣是大众化的，又不是先接的订单。再说，定做的要求一般比较高，助理不是没有资格提‘交’的吗？难道我们公司的流程改了？”张青更奇怪。

    方正天身子微微前倾，膝盖紧张地靠在一起。严绾看了一眼闫亦心，才发现他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有着若有若无的担忧。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签批单？”闫亦心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把那张众所瞩目的纸递给了张青。

    “没错，这当然是我的……”张青很干脆地回答，目光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梭巡了一遍。

    “你再仔细看一下。”闫亦心又强调了一句。

    张青的脸上，满是狐疑。严绾忍不住看了一眼刘离，难道连刘离都不知情吗？可是这张签批单，分明就是张青的呀！

    “是我的……咦，不对，品名的地方，怎么……”张青没有说下去，眼睛瞪得很大，把签批单翻过来看了一遍，才挠了挠头，“谁改了我的品名？我的是‘胸’针！”

    闫亦心点了点头，把签批单又拿了回来，用手指弹了弹纸面，脸上居然还是带着两分笑意，“我想，也许方主任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闫总，我怎么会有什么解释……我们做事的，只知道看单子安排人员做。”方正天摇了摇头，可是脸上的肌‘肉’，很明显地僵硬了。

    “等一等，这张设计图应该是‘交’给大车间的，不是‘交’给方主任的吧？”张青看着方正天，“我明明是拿到……啊，对了，是沈思薇替我拿过去的，难道她给错了？”

    “沈思薇？”闫亦心皱了一下眉头。

    “我的另一个助理。”刘离解释，顺口开了一句玩笑，“和张青关系不错，我一度以为可以喝到他们的喜酒呢！”

    严绾立刻就想到了那个一脸干练又带着两分冷峻的‘女’孩，总是化着‘精’致的妆，即使在走廊上不期而遇，也只是微微点一下头而已。

    她们之间，典型的点头之‘交’，甚至说不上有什么‘交’往！

    “我们公司的规定，助理人员没有资格亲自把设计图拿到定制车间，是吗？”闫亦心忽然严肃了起来，“那么，方主任那里的设计图，应该有‘交’接人员的名单。方主任，请你把‘交’接的记录拿给我看一下，究竟是谁拿过去的。”

    方正天点了点头，又紧接摇了摇头，“闫总……呃，当时没有‘交’接记录，这份设计图不是我收下来的。可能是新来的人没有‘弄’清楚状况，所以就直接进入了生产程序。”

    闫亦心面无表情，“那么，请方主任拿一套处理方案出来，就如何在今后阶段加强内部控制的问题，详细地阐述。”

    “是，那我这就回去写了。”方正天又看了一眼严绾的设计图，终于还是空着手走了。

    张青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我的设计图怎么会改成托帕石？而且还改成了‘胸’针，似乎牛头不对马嘴吧？沈思薇……”

    刘离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你是说，这张签批表和你的设计图，根本不是你自己‘交’到车间里去的？你倒真是放心！”

    “我这个设计，也就一般般，虽然也杀死了无数的脑细胞，但还不能让谁看上眼吧？沈思薇正好要出去，我就偷了一下懒。我的那张设计图，现在在哪里？”

    “你去问沈思薇啊！”刘离没好气地抢白，“你又不是‘交’给我的，难道还要我还给你不成？”

    张青苦着脸，偷偷看了一眼闫亦心，“这个……大家都是同事，顺便帮我带一下也不是什么违反公司规定的事吧？”

    “以后，你还是亲自把设计图拿过去，有些额外需要说明的事，也可以当面和工人们沟通。”闫亦心淡淡地说着，站了起来，“这件事，就这样吧，以后大家要注意一下流程，别贪一时的方便。”

    “嗯。”严绾一个表态，张青虽然不以为然，但对着上司，也只能点头称是。

    闫亦心含蓄地看了一眼严绾，‘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用嘴型说，“没事了。”

    严绾感‘激’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刘离却和闫亦心勾着肩搭着背走出了办公室，“闫总，我跟你谈谈这些控制和防范的问题。”

    张青和严绾跟在他们身后，也走出了刘离的办公室。

    “今天……是怎么回事？”张青还是‘摸’不着北的模样，“我刚刚看到你，还以为有什么项目‘交’给我们两个合作呢！搞半天还是我那张设计图的事，沈思薇为什么要把我的签批单改了？难道是她拿我的设计图当自己的？可是，就算方正天是她舅舅，成品出来还是会被发现的啊！”

    “你说什么？方主任是沈思薇的舅舅？”严绾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大致把这线条串起来了。

    “嗯，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说是舅舅，其实亲戚关系也差了很远，他们之间也不是很亲热的。”

    严绾咬了咬‘唇’，“我听刘总监说，你和沈思薇的关系很好的。那……你有没有把我的设计构想告诉过她？”

    “我随便提了一提，免得她一直眼高于顶，以为在我们几个中间，是最出挑的。怎么，她难道用了你的设计构思？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她你具体的理念，只是说你用音符设计的奇思妙想。”

    严绾终于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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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暧昧的香水

﻿    严绾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自己‘蒙’着头，人生地不熟地在这样一个大染缸里横冲直撞，大概早就已经头破血流了。

    桌面上，有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系着粉红的丝带。

    她翻来覆去地把巧克力的包装盒看了两遍，没有发现有任何赠送人的蛛丝马迹。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严绾在一声铃响之后，就拿起了听筒。

    如她所料，电话的那一头，果然是闫亦心的声音，“收到巧克力了吗？是比利时的，据说它的口味最受年轻‘女’孩子的欢迎，你尝尝喜不喜欢？”

    尽管没有人坐在对面，但严绾仍然笑靥如‘花’，“怎么会想到送巧克力？”

    “为了庆贺这次的风‘波’有惊无险地落幕，给你压惊的。你看到《哈利‘波’特》吗？卢平最喜欢在哈利受惊的时候，递一大块巧克力给他。”

    严绾失笑，“是。谢谢你和刘离，要不然的话，这次我可惨了！”

    “你谢刘离可以，但是不要谢我。”闫亦心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严绾愕然。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帮你还能帮谁？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闫亦心好心情地开了一句玩笑。

    严绾顿时烫了两颊，闫亦心难得会开这样的暧昧玩笑，何况还是在公司！可见，他的心情绝对如窗外的太阳那样灿烂。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严绾认真地保证。

    “嗯，我相信你吃过了这样一次亏，不可能再栽这样的一次跟头了。只是在设计师这一行中间，还有很多的风险需要你去面对。”

    “严绾默然地体会着他没有完全说出口的话。

    这是她一次，遭受到这样大的危机。那种遭遇灭顶之灾的无望，感受深刻到让她直到年华老去，郁不会忘记。

    然而，更庆幸的却是，有闫亦心和刘离，始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甚至把责任尽可能地从她的身上揽过去。还有周朴，相识不久，却给予了她难能可贵的信任。

    严绾的眼眶在忽然之间，有点湿润了。

    晚饭的时候，严绾特意多做了两个菜，把刘离也请到了自己的蜗居，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后来怎么处理的？”她咬着筷尖，好奇地问。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刘离笑嘻嘻地说。

    “啊……就这样？”严绾有点失望。

    “要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刘离叹了口气，“我觉得这样的解决方式是最好的，不然的话难免会把你牵涉进去。因为你的资历很浅，到时候沈思薇当然逃不了被公司除名，你也不是全无差错。”

    “我们商量以后，还是决定就这样重重提起，轻轻放下。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都希望能看到你站在象牙塔的顶端。”

    严绾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是，其实是我太贪心了。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解决，我其实是很开心的。”

    “今天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闫亦心含笑。

    “嗯！”严绾用力地点头，“然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这是《飘》里面思嘉丽的口头禅。”

    “对，你和周朴的合同并没有解约，所以她的托帕石首饰，你还是要用心设计。”闫亦心捉醒。

    “虽然不见得能超过音符的那套，至少不能比那一套差。”刘离也跟着说了一句。

    “我会设计出比那一套更好的首饰！”严绾信誓旦旦，“让那些还没有走上台面的流言，扼杀在摇篮中。”

    看到她恢复了信心，闫亦心和刘离都相视一笑。

    “今天不要再费脑子了，好容易放松下来，就干脆彻底放松一晚。明天才是新的一天，再开始努力也不迟。”在送走刘离之后，闫亦心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严绾把头向后一仰，鼻端又浮上了熟悉的香味。

    “你……开始洒香水了吗？”终于忍不住，严绾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我一直没有养成洒香水的习惯。当然，如果是晚宴的话，也许会考虑，一般时间和香水绝缘。你总不能让我比你还像‘女’人吧？”闫亦心毫不犹豫地否认。

    严绾垂下了眸子，“你的身上，好香。”

    “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呃，不对，应该是情人眼里出潘安。”闫亦心笑着松开了她，返身坐在椅子上，手脚把她的腰一拉，严绾就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严绾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个香味，很好闻。有点像是……对了，香奈尔五号。”

    闫亦心“啊”了一声，“对了，今天康绣桔又来了，估计是她身上的。”

    “又？”

    严绾很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

    “是啊，最近两天，每天都要来报到一次。反正她最近放假，无所事事，每天除了呼朋唤友，就是逛逛街，顺路就过来看看我。”

    顺路？鬼才信呢！

    严绾哼了一哼，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闫亦心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噤口。自己的表现，怎么像是一个吃醋的妻子，非要追根究底似的？

    “吃醋了？”他含笑问。

    “才……没有呢……”严绾否认，“只是觉得这个味道不错，但是和你并不合适而巳。

    我正想建议你改用男用香水，免得给人误会你的‘性’别。”

    闫亦心没有反驳，只是微笑地看着她。直至她在他的注视下，偏开了脸，红‘色’一点一点地洇上了耳廓。

    什么叫***？闫亦心觉得，这就是‘女’人最***的时候。

    “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他笑着把‘唇’‘吻’到了她的耳根，果然已经热烫了起来。

    初上的华灯，已经把这个城市装点得分外美丽。透过半开的窗户，高大的建筑物阻挡了大部分的视线，天空显得很狭窄。

    可是严绾觉得，自己的心却像是被延展到了无穷无尽的地步。在他的‘吻’里，醺然‘欲’醉。

    今年的夏天热得比较晚，可是一旦热起来，却又持续高温。两个人不过辗转的一番缠锦，就已经汗透薄衫。严绾觉得不仅仅是她，连闫亦心的肌肤都热烫了起来，尴尬地把身子‘抽’离了一点点。

    “天气好热啊！”严绾抹了一下额角的汗，发现闫亦心的前额，已经有一缕被濡湿的黑发，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开空调吧。”

    “难得你肯主动提议。”闫亦心故意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先冲个凉，早一点休息。今天放大假，不许再想设计图的事了。”

    “可是，你还有工作要做，我难道傻傻地坐在你身边发呆吗？”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我并不是刻意要设计什么，现在还没有找到一点思路呢！可惜了那套……啊，不能再说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我替你洗头？我会很小心地不让伤口碰到水的。”闫亦心笑着问。

    “哎，这么几天没洗，真的捂出一阵异味来了。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应该可以洗个头了吧？”

    “不行，是头部的伤口，可不是手指头上的一点小伤，感染了就是大事。幸好你的身体底子好，换个娇滴滴的人，恐怕要发两天高烧呢！”

    “像我们这样的草根一族，向来是好生好养。从小到大，哪里有佣人二十四小时看顾？”严绾不以为然，“我自己去洗一洗头发，不碰到头皮就行了。放心吧，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做你的公事。”

    “那怎么行？万一‘弄’到了……”闫亦心跟着她站起来，严绾却把他又按了回去。

    “拜托，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闫亦心听到她把浴室落了锁，只能无奈地喊了一声，“小心一点，如果有困难，就直接叫我。放心，我一定会很君子的。”

    严绾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水流的声音，暧昧着房间的温度，似乎不知不觉，又升高了一点。

    公事很多，一方而是整顿内部控制，一方面又要努力完成董事会定的业绩目标。闫亦心虽然有信心，但也一步都不敢放松。

    严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闫亦心的背影，在房间里宁静而孤独。她轻轻地走了过去，想要伸手环住他的腰，又怕打扰了他的思路，终于把伸了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属于他们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鸣笛，这里并不是闹市区，隔着紧闭的窗户，听起来有点遥远。可是正因为有了这一点声音，反倒让人觉得房间里的气氛，静谧到了极处。

    台灯桔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肩上，把白‘色’的衬衫，也洇出一点温柔的颜‘色’。

    “洗好了？”闫亦心似乎心有灵犀地转讨头，站起来拨开她的头发，“有没有沾上水渍？”

    “几乎没有。”严绾摇头，却忘了有一缕头发正被闫亦心握在手心，“哎哟”了一声。

    “伤口疼了？”闫亦心急忙问。

    “不是！头发被扯住了……”严绾指了指自己的长发。

    闫亦心哑然失笑，松开了手。湿濡的发丝，还偶尔地滴着水珠。发丝成束成缕地在他的手‘臀’上滑过，留下一片淡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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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令人惊喜的

﻿    尽管严绾自信满满，能够为周朴设计出一套更出‘色’的首饰。可是连续几天，却总是抓不住一点灵感的尾巴。

    在脑海里把自己在前世佩戴过的首饰努力回想起来，却发现因为大多用的是名贵材质，除了经典款式，剩下的还是经典款式。

    “绾，下班以后陪我去见个人，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在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接到闫亦心的电话。

    她感兴趣的人？

    严绾想要追问，听筒里却已经发出了“嘟嘟嘟”短促的忙音。

    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严绾头也不抬地叫了一声，“进来。”

    忽然发现自己白纸上画着的，并不是任何一款首饰的灵感，而是一张闫亦心似笑非笑的肖像，忍不住脸红耳赤，急忙用另一张白纸遮住。

    “严绾。”张青脸上的嘻皮笑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见的严肃。

    “怎么了？“严绾疑‘惑’地看着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张青却仍然看着，“对不起，严绾，我不知道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什么……啊，你是说……”

    “是的，我不知道思薇急于求成之心这么强，她一直觉得我们三个助理里面，她是最强最有前途的一个。可是你的加入，却让她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才会……”

    “这怎么怪你呢？是她的事。”严绾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她不想再提。而且，她还很高兴，至少那个出卖她的人，并不是张青。沈思薇？她们之间，从来缺乏成为好友的可能。

    “她太好强了……”张青苦笑，“当然，如果我不把你的构思告诉她，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幸好有刘头替你出头，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其实，我自己也有错，不能全怪人家的。”严绾摇头，“没有什么的，都过去了。”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件，你已经成功提‘交’了周朴的首饰。严绾，你怎么没有责怪我？”张青有点焦躁。

    “如果责怪有用的话，我一个要责怪的是我自己。如果我不是那么掉以轻心，甚至只要及时在一时间把设计图不见得事告诉刘总监，就不会有后来这么麻烦。”严绾认真地说，“张青，你的错误，甚至没有我自己犯下的那么严重。”

    张青看着她摇了摇头，“严绾，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一反应就是迁怒。”

    “如果迁怒有用的话，也许我已经把你迁怒一万遍了。”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一套设计图嘛！”

    “严绾，你一定会成功的，比任何人都更有理由站在顶尖设计师行列。”张青由衷地笑。

    “你也对我太有信心了吧……”严绾失笑。

    “真的，你的天赋和努力，就是成功的条件。何况，你有宽广的心‘胸’，这一点不管是哪行哪业，都难能可贵。”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严绾奇怪地问，“明朋没有处理任何人，就这样低调处理了的。”

    “你不知道吗？”张青愕然，“现在公司的内部网上，已经有人发了帖子。我跟了一帖，替你辩护了。”

    “哦，我没看内网。”严绾眨了眨眼晴，“说得很不堪吗？说我抄袭还是……”

    “是有这样的流言，不过相信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周朴在上周高调戴着你的那套橄榄石首饰出席了他们周氏房产的新闻发布会，特意在会后展视了你的那套首饰。”

    “真的？评价怎么样？”

    “市场的反响相当的好！”张青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严绾笑了起来，“那就好了，反正流言止于智者。我相信真金不怕火炼，以后我还会有更好的作品面世。如果我做不到，那就难怪别人质疑了。”

    “你倒是豁达得很。”张青失笑。

    “你的那张设计图……要回来了吗？”严绾关心地问。

    “我没有向她要。”张青摇了摇头，“反正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设计，我只是很灰心，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对我，吊然我们之间已经……”

    严绾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难过，忍不住劝慰，“这是你的设计图，她应该会还给你的。要不，你就重新画一张？你反正有草图。”

    “算了，别到时候再‘弄’出什么事来，我算是怕了她！”张青愤愤地说，“我就不信，我还真的不如她了！”

    “对，我们一起努力！”严绾由衷地伸出手。

    张青严肃的表情，终于融化。笑意，又爬了他满脸。伸出手，他紧紧地与她握在一起。

    看着张青轻松起来的步伐，严绾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移开覆在最上层的那张白纸，闫亦心的笑脸，带着温和的意味。

    “用不用换礼服？”严绾看到衬衫西‘裤’打扮的闫亦心，才后知后觉地问。

    “礼服倒不一定需要换，但是你的这一身还是有点不合时宜。”闫亦心把严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走吧，我陪你去买一件洋装，或者修身的长裙。”

    “那……早知道我把旗袍穿上，也可以勉强应付这样的场合了。”严绾有点懊恼，“都是你没有早说嘛！”

    “想给你一个惊喜。”闫亦心笑得有点神秘。

    严绾好奇心大喜，“到底是什么人？惊喜？兴趣？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有谁能够给我这样的感觉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闫亦心却仍然选择保密，结果严绾在试衣间里，还在拼命地想。

    “这一身不错，很衬你的皮肤，而且也显得很成熟。”闫亦心二话不说，就拿出了金卡。

    这件裙子长及脚踝，从‘胸’口的淡紫‘色’，到裙摆的深紫‘色’，敷衍出无数个层次。整件衣服的剪裁十分简单，只有腰部有一条绸缎的腰带作为装饰。

    “我自己付。”严绾拿出自己的工资卡，“这是我的衣服，而且我也很喜欢。”

    “喂，小姐，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在某些时候享有到特权。但是这一件长裙，我还支付得起，不要抢走我偶尔的购物乐趣。”严绾抢先接过营业员开好的小票，朝收银台跑去。

    闫亦心看着她轻盈的背影，摇头苦笑。

    有时候，严绾的固执，也有一点小小的不可爱。但是……瑕不掩瑜。他想，也许他是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他的眼里，严绾近乎十个十美。

    晚餐安排在会员制的中餐厅。打量着规模不是太大，却一看而知绝对是上层人物经常光顾的餐厅，严绾暗暗纳罕，a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档餐厅？

    “我订了一个包厢，彩‘色’已经安排好了。”闫亦心解释，跟着穿着高领旗袍的‘女’招待迈步上楼。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就踩出了一个凹印，却有一种厚实感。

    二横的包厢很大，桌子也是四人位的，占据了一个大大的房间。

    “这里的地皮很便宜吗？”严绾纳闷地问。

    “当然不，原来是四张餐桌，只不过我让他们移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严棺恍然，“要见的人呢？好大架子啊！”

    “他有理由搭一点架子……”闫亦心失笑，“而且，他并没有迟到，只不过我们早到了两分钟而已。对干外园人来说，时间观念比中国人要强得多。”

    “外国人？”

    “对，是比利时人。”

    严绾立刻找到了一些记忆，“啊，那盒巧克力……”

    “对，正是来自他的礼物。”闫亦心的话刚落，领位员就领进了一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部络腮胡子。

    “闫，你的‘女’伴很漂亮。”这样直白而突兀的赞美，让严绾只能牵起僵硬的嘴角，努力演绎一个完美的微笑。

    “谢谢。”闫亦心礼貌地道谢，伸手延请对方入座，“严绾，我郑重地向你引见，来自比利时安特卫普市的乔森先生。乔森先生，这是我的‘女’朋友严绾，你可以称呼她为严。”

    “你好。”严绾‘露’出礼貌的微笑，却没有发现闫亦心承诺的兴趣和惊喜，从何而来。

    “乔森先生给我们带来了一种钻石最新的切割技术，是自一九一四年五十七面钻石切割方法的又一次***‘性’的突破。我想，将会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人能够超越。

    “五十八面？”严绾愣愣地问。

    “不不不！”乔森得意地笑，“严，你应该把这个数字再提高得多一些。”

    严绾茫然，“那……是多少面？”

    乔森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地吐出了声音，“它们拥有八十九个切面。”

    “八十九个！”严绾震惊地瞪着乔森，“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而且它已经成为现实。我们更加合理地运用了包括力学、物理学在内的多种科学原理，将钻石的角度和比例，达到了更加完美的把握，几乎能够完全释放钻石各个角度接受的光线。”

    严绾眨了眨眼晴，好半天没有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一九一四年开始的圆多面型标谁切割，在钻石的加工界已经成为被顶礼膜拜的经典。即使有所改变，也只是加了一个面，或者在比例上有一此微调。

    “我们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一伟大的创举。”乔森微笑地看着严绾目瞪口呆的样子。

    “太……令人不敢置信了！”严绾轻轻地摇了摇头，“乔森先生，是谁设计出来的这种切割方法？”

    “是敝公司上百位的切割师通力研究，才终于完成了这个辉煌的成果。”乔森的神态是自负的。

    “真希望能够亲眼看到这样的美钻！”严绾赞叹不已，终于初步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说法。

    “你当然会有机会。”闫亦心微笑，“因为乔森先生已经决定，把一颗完美切工的克拉钻，‘交’给闫氏来设计钻戒。”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严绾的笑容，灿烂地洋溢出来。

    “我们将会在下周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个‘激’动人心的变革。”乔森把身体往靠背椅上微微一仰，“同时，在中国地区的推广，我和闫经过了细致的磋商，认为很有合作的前景。”

    严绾兴奋地看向闫亦心，目光里还含着责备。

    这样的消息，居然像蚌壳一样，闭合得那么紧，让她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提前得到。

    闫亦心低声解释，“乔森还没有举行发布会，没有正式把这种切工的钻石亮相，我当然要注意保密。虽然你并不是外人，但对于商业秘密的保持，是作为一个商人最起码的诚信。”

    “我们提供闫氏‘裸’钻，而闫氏，将保证设计出最能表现出钻石的戒指款式，作为推向中国市场的一步。”乔森含笑看向严绾，“在众多的设计师中间，我们挑选了你。”

    “啊？”严绾除了怔怔地把嘴巴张成一个O型，甚至连把颈部转九十度看向闫亦心的能力都没能够再聚集。

    “我把你给周朴设计的橄榄石首饰的设计图，拿给乔森先生看过了。而且，他也亲自去看了周朴的那套首饰，现在已经送往新人奖的评选中心。”

    “就凭一套首饰，就把那颗钻石……‘交’给我设计？”严绾从震惊里回过神来，才算理清了思路，“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万一我没有能够按时设计出来，那不是……”

    “不仅仅是那一套，还有你最近的几件设计图，从一张到最近的一张，包括那套已经被人用不光明的手段剿窃的音符设计，乔森先生都已经研究过了。”

    “我看到了你的进步。”乔森伸出手，严绾受到了蛊‘惑’似地，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轻轻地一握，停留了半分钟的时间才放开，“我很欣赏你的设计风格，不在于你的枝巧有多么高超，而是拥有一种大部分设计师没有的灵气。所有的东西都浑然天成，款式和宝石的结合，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所以，我希望你能我到一种适合这颗美钻的最好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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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祸兮福所倚

﻿    在闫亦心的汽车上，严绾还觉得有些晕乎乎。连安全带，都是闫亦心伸过手‘臀’替她扣上的。和乔森的会面，仍然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是真的吗？”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严绾却没有动，而是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

    “是高兴傻了？”闫亦心忍笑。

    “我只是不敢置信，会有这么好的事落到我的头上。这一定不是真的，我才画了多少张设计图啊！”严绾的嘴角上扬，眼睛里的兴奋还没有褪‘色’。

    “数量虽然重要，但是对于设计师来说，质是一位的。”闫亦心笑着说。

    “谢谢你，亦心。看来，我们古人说的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还是很有辩证道理的。可是，你不怕别人说你循‘私’吗？”

    “你觉得乔森会允许我循‘私’吗？别看他今天好说话，其实我和他接触了这么几次，知道他是一个最最顶真的人。他看过了你所有的设计图，甚至很肯定地断言，那套音符的设计，也一定出于你的手笔。所以，别担心自己的能力。既然能够得到认同，就说明你的潜力，还有无穷挖掘的余地。”闫亦心不肯居功。

    但是，严绾知道在这中间，如果没有他的努力和推荐，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

    “我……真的有点‘激’动得语无伦次了。”严绾眨了眨眼睛，把感动的泪意，又‘逼’了回去，“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想中的目的，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只要你努力，一定会得到令人惊喜的结果。

    “闫亦心不以为然地推开了车‘门’，“走吧，讲去喝杯咖啡，然后你可以着手构思戒指了。”

    “可是，周朴的那套托帕石，我还要尽快设计出来呀，“严绾坚持。

    “你只是在脑袋里想一下，因为还没有实物，恐怕你还未必能够做到最后。我和乔森已经达到了初步的意见”那颗钻石将会在发布会后送抵闫氏。到时候你看到实物，也许会有更感‘性’的认识。如果你觉得想要集中‘精’力设计役计戒拈，我可以和周朴打个招呼，那一套不急着设计。”

    “不不不！”严馆急忙摇头，“周朴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哪好意思说不设计啊！再说了，你也说了的，钻石还没有拿到手，我现在就算画设计图，也只是缘木求鱼。我先想周朴的那一套，或者可以开启思路呢！”

    闫亦心笑着点头，“不如把重心放在钻戒上，也许一些不太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可以镶别的宝石，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严绾“嗯”了一声，觉得今天的脚步格外轻松。自从发生了那次风‘波’以后，心里总有一团‘阴’影，虽然说不出来，可甚却如同鱼刺卡在喉咙口，有一种郁沉的感觉。

    而现在，却忽然被那颗还在假想中的钻石，一下字照耀到了‘阴’影的中心地带。拨云见日，又是阳光普照的康庄大道。

    “我替你泡咖啡。”严绾的背影，轻盈如蝶。紫‘色’的华丽，在她一个转身间，盛放无余。

    客厅的灯光，掠过她乌黑的发梢。她在厨房的‘门’口宛然回眸，又如惊鸿一瞥，带着琅琅的笑意，消失在了磨砂玻璃的‘门’后。

    闫亦心有些出神，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柔软感触。她像是一尾凤凰，在燃烧的火焰里，一步步蜕变得更加美丽。

    严绾这里没有咖啡机，一来二去，闫亦心居然对这种以前从来不屑一顾的速融咖啡，也可以勉强将就了。也许不管是煮还是冲泡，关键就在于身边的那个人。

    “我先去换件衣服！”严绾把咖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这件衣服，可抵得上我大半个月的收入呢！要是溅上了咖啡汁，洗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闫亦心失笑，“送你又不肯收。”

    “自己买的东西，感觉就是不一样的呀。如果是你替我支付了它的买价，我就会觉得穿在身上也不自在。”

    ‘花’自己的钱，有一种杨眉吐气的感觉呢！

    严绾好笑地想着，大概是前一世伸手拿钱的日子过得怕了，‘花’起自己赚的钱来，虽然有点心疼，可是却‘花’得理直气壮。

    她换了家居服，棉质的短袖衫和长‘裤’，粉红‘色’已经洗得褪成了近乎白‘色’，‘胸’口的小熊图案也有点棋糊不清，也不知道她穿了多少年。

    “这样舒服多了，想坐就坐，想躺就躺。”严绾笑嘻嘻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你的那杯，我没有加糖。”

    “我喝过了。”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兴奋的脸‘色’。

    “啊，对。”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了自己的那一杯，“我的是加糖和伴侣的。我觉得‘奶’‘精’更香，不过要先把伴侣喝完。”

    “那是，‘浪’费可不是美德。”闫亦心笑着顺从她的话头。

    “是的呀，虽然我没有鲁湘那么高尚，省吃俭用把钱寄回家。但是，‘浪’费这种习惯还是不可取。”

    “这一点我同意。”闫亦心肯定地点头，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人，尽管从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严绾的笑意，始终刻在‘唇’边。一会儿，就把一杯咖啡都倒进了肚子。也不知道品出什么味道来，看起来，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咖啡上。

    “严绾，开心吗？”闫亦心拉过了她的手，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嗯！”严绾用力地点头，“太开心了！吊然心里没有底，可还是特别的‘激’动。打入中国市场的一牧八十九面切工的钻石啊，我真想现在就看到！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美仑美奂，释放着无与伦比的火彩。天哪，在五十七、五十八个切面统治了近一个世纪以后，在我的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钻石切工的另一次变革！”

    “你会看到的。”闫亦心保证，“也许有一天，会有更加美丽的钻石奉献出来。”

    严绾喜孜孜地点头，双手合什，“真是向往啊，不过，我可不敢再奢望看到一百多个切面的钻石了，那一克拉的钻石，都觉得‘操’作不便啦！”

    闫亦心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肩上。残留在杯底的咖啡，发出独特的香味。严绾醺然地闭上眼睛，忽然又猛地睁开。咖啡的淡香里，夹杂着的，还有那股熟悉到极点的“香奈儿五号”。

    严绾的好心情虽然还在努力保持，但多少还是受了影响。

    “你……”她蹙了蹙眉，迟疑着没有问出口。但县，闫亦心早就闻弦歌而知雅意。

    “你的鼻子，简直比某种动物还灵……“，闫亦心苦笑，“看来，我想要青杏出墙，也是没有可能的事。”

    “你拐着弯儿骂我是狗啊！”严绾噘着嘴，故作不满。眼睛却还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他的领口，尽管以闫亦心的细致，就算有口红印字，也会在与乔森会面的时候先处理掉了。

    “跟你说个清楚吧，免得你总是在想东想西的。今天，康绣杏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了，要我出席她的生日 party。”

    “哦。”严绾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那你答应了吗？”

    “你觉得呢？”闫亦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她当然是希望他义正辞严地拒绝，而且要毫不犹豫。可是凭他和康绣桔的关系，似乎断然的拒绝，不像他的风格啊……”

    “我不知道。”严绾摇了摇头，“我想，你大概会去的吧？”

    她的语气里，有着犹豫，又带着希冀。

    “真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闫亦心的表扬，让严绾的嘴里，像是吞了一口黄连，说不出的苦涩和难受。

    “嗯，我想也是嘛，康绣杏毕竟是……她的亲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也一定会去的。”严绾的语速很快，即使说到康绣桔时候有一刹那的停顿，也飞快地接了下去。似乎不把这段话一口气说完，就再也说不出口似的。

    “傻丫头，又‘乱’吃飞醋了吧？”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左右‘乱’瞟，就是不肯看向他的眼神。

    “哪有？你要是喜欢康绣桔，早就和她双宿双飞了，哪里还轮得到我啊！”严绾抵死不肯承认自己‘胸’口那团酸溜溜的未明情绪，说得大方又漂亮。

    “你明白就好了，我不过是把绣桔看作是自己的妹妹罢了。”闫亦心把她的头掰了过来，“康家和我们闫宗的关系，并不是从这一代开始的。就算撇开……那些关系，我也不能拒绝这个要求的，明白吗？”

    “嗯，明白。”严绾闷闷不乐地说。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有两三代人的‘交’往，说明康家在本城的地位，也是根深蒂固的。

    而她，一穷二白，身无余财不说，连亲戚都没有一个，连身家清白，都似乎算不上。追溯到母亲那里，就断了源头。

    倒还是新兴的陆家，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当初对陆文俊和她的‘交’往，虽然说了几箩的讽刺话，却并没有真正的反对行动。

    康绣桔啊康绣桔，虽然已经‘玉’殒香消，可是潜在的影响，似乎还无所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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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清甜的味道

﻿    “傻丫头，钻牛角尖了吧？”闫亦心看着她明明有些颓丧，却仍然努力想要振作的脸‘色’，叹息了一声，“我当然会去，但是，我回会带着你一起去。”

    “啊？我？”严绾眨了眨眼睛，“我可不觉得，康绣桔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多看到几次，她自然也就明白了。免得我虽然表达得明白，可是她还要装聋作哑。”闫亦心含有深意地说，“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带你一起去参加 party，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严绾想要板着脸，可是今天的钻石已经给了她一个太大的惊喜。闫亦心的话，又给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就算想要装成山雨‘欲’来，却还是力有未殆。阳光，还是冲出了密布的乌云，展‘露’出了一个笑容。

    “对我有一点信心！”闫亦心不满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在我的眼里，绣杏只不过是一个喜欢胡搅蛮缠的小妹妹。就算板下脸，她也会疯疯颠颠地故意忽略。反正她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回加拿大了，到肘候咱们的眼前就会清静。”

    尽管闫亦心明明白白地表示了对康绣杏的继续姑息，严绾还是释然了。就算是看在康绣桔的份上对她的妹妹优礼有加，毕竟还只是妹妹而已，不是吗？

    可是，她担忧的，并不是康绣杏，而是康绣桔啊，她不知道该庆幸她已经不在，还是懊悔没有和她一争长短的机会。

    就算争，愁怕自己也争不过吧？

    她甩了甩头，努力把康绣桔带来的‘阴’影甩了出去，“咦，你今天没带公事回来做吗？”每天他们只留了一小段的时间喝杯咖啡聊聊天，这时候早该到房间里去看成打的公文了。

    “你当我真是工作狂？“闫亦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算是铁人，也有休息两天的权利吧？有一点公事，明天去公司处理一下就行了。现在公司已经慢慢地走入了正轨，没有以前那样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了。所以，如果你有出行计划，我可以安排时候奉陪。”

    “出行？”严绾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么说，你星期天没事了？”

    “嗯，有什么好计划？只要不是太遥远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

    “我想把那个紫晶的坠子打磨出来，一天时间够不够？”严绾眼睛一亮，“公司里的样品已经出来了，我觉得成品的效果比画纸上的还要好。”

    “所以就见猎心喜了？”闫亦心慷慨地点头，“最近事情一直很多，好不容易得了闲，想陪你出去走走。比如周边的城市，湿地公园什么的，散散心也好。”

    “亲手做一个坠子，也是散心呀！”严绾笑着说，“你不是要我陪你去康家吗？我想到时候戴上那个茄子，配今天的连衣裙，应该还不错的。”

    “嗯，茄乎的颜‘色’，要比那件衣服领口的淡紫，要深一点。虽然不见得出彩，倒也称得上相得益彰。”闫亦心点头同意，“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呃，不，陪‘女’人，星期六我处理完公事，就可以着手打磨水晶了。到星期天应该可以完成，你就不用时时想念了。”

    “对了，说到我的那条裙子，我忽然想到，那个茄子可以作一点点的变化，在底部用更饱满的曲线来表达，而冠部的弧线，可以更大一些。这样可以表达出水晶的厚重感，还能够表现紫晶特有的深邃感。”

    “嗯……”闫亦心叹了口气，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个工作狂人，可你是。”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今年买了一条新裙子，所以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走吧，看我画出来，你帮我参详参详。我们用原来的设计，还是改用这个。我感觉这个会更好一些，虽然水晶的用料会增加，但紫水晶本身并不贵重。”

    “嗯，那点重量，对整件首饰价格的影响，简直是微乎其微。”闫亦心点头，“你那块水晶，打磨两个坠子，还是可以绰绰有余的。”

    严绾得到了鼓励，神情更加振奋，拉住了他的手就往房间里奔。拉开一把椅子，就拿出白纸刷刷的几笔，一只茄子就跃然纸上。

    “这里的弧线处理得更大，重心全在底部。”严绾用铅笔的另一头，在纸上指指点点，“原来顶部用的是碎钻石，我想改用皮绳，用一个白金的扣子。”

    “也可以，不过显得有点头轻脚重。”闫亦心先点头，又摇头，“在头部还是要加上一点儿什么，钻石的‘色’散太大，不太合适……”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这里作了处理，再用钻石的话，整个视线的重心，就在钻石上了。”严绾皱着眉头，“总要压上一点什么，但又不能太繁琐。我的理念，是以底部的厚重衬托顶部的单薄，以底部的简洁，又要吸引视线的焦点……”

    “如果要镶，还是要镶无‘色’的宝石才好。”

    “是啊，除了无‘色’的托帕石、长石、透辉石……还有白水晶，用哪一种比较好呢？白水晶吧……同样的材质，应该更和谐一些。可是白水晶的折‘射’率差了一点，有点美中不足。”

    “可以考虑红柱石。”闫亦心看着她冥思苦想，忽然心里一动。

    “红柱石？”严绾茫然，“宝石级的很少吧？而且大多数都是各种红‘色’的呀，紫茄上用红‘色’的……这还能看吧？”

    “那也未必，红柱石可不全是红‘色’的，还有黄的、褐的、深绿‘色’，粉红‘色’也有。”闫亦心纠正她的认识误区。

    “这些颜‘色’我都不需要！”

    “红柱石也有无‘色’的，抛光以后，可以呈玻璃光泽，‘色’散比水晶只是略高了一点点，但是折‘射’率高。”

    “红柱石用作宝石制作首饰的，可不多，无‘色’的更是凤‘毛’麟角。”

    “是少见，但并不是没有。况且，你用的都只是一点碎的，我替你‘弄’来就是了，根本不值钱的。山东的红柱石产量很大，也有无‘色’的出产。”闫亦心大包大揽，“明天我们先切割水晶，后天我替你把无‘色’的红柱石找来，争取星期天完工，免得你一直挂心。”

    “好啊，我也想早一点完成，要送一个给鲁湘的。”严绾兴奋地点头，在设计图上，又继画了几笔，“不用很多，铺排的时候，不规则的比较好看，而且不至于喧宾夺主。”

    “绾，时间不早了！”闫亦心一看腕表，忽然失声叫了起来，“看看，明明是想早一点休息的，结果又到了十二点半。”

    严绾失笑，“你是典型的夜猫子，我好像也渐渐地被同化了。”

    “好啊，明明是被你带坏的，却还要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闫亦心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你先去冲个澡吧。”

    严绾也不和他客气，飞溅的水珠，落在肩头。百合‘花’香型的沐浴‘露’，让她的脑袋又不由得为之一振。

    “如果托帕石采用‘花’朵的形状……”

    一念既起，再也按捺不下如‘潮’汹涌的冲动。快速地把身上冲干净，连水珠都没有完全拭干，由着头发滴滴嗒嗒地把她棉布的睡衣后背，粘湿了面积不算小的一片。

    闫亦心正坐在她的书桌面前，翻看着她放在桌面上的一叠白纸。

    严绾脸‘色’一红，已飞快地跑了过去，把他的肩膀一推，“快去洗澡啦！”

    “好。”闫亦心答应了一声，走了两步  又走回来，“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伤口虽然差不多好了，也禁不起你这样折腾。就算没有伤口发炎的危险，不吹干头发就睡觉，明天起来又要头痛了。”

    “我用干‘毛’巾再擦一下。”严绾举手作投降状，一副受不了他唠叨的模样。可是心里，其实是乐开了‘花’。

    闫亦心的关心，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什么头痛发热，都统统闪边！

    “你的衣服，我替你放在浴室的凳子上了。”严绾又紧接了一句，“你快去洗吧！”

    看着他的背影淡出视线，严绾才松了口气，揭起下一张白纸。在大量的风景和动物速写之后，连着的几张，都是闫亦心的脸部特写。

    看公文时候的专注，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神，嘴角的似笑非笑，还有偶尔捕捉到了爽朗，以及小小恶作剧成功之后的小得意……

    她想，用不了多久，她的这些作品，足可以开个人专题展览了。

    郑重地把速写放进了‘抽’屉，被闫亦心本人看到，那可是一件让人难以为情的事。

    重新铺开了干净的白纸，严绾迅速地在脑袋里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画出的是一枝百合。长长的茎，饱满的‘花’瓣，很有张力。

    但用在首饰上，这样的写实自然不可取。半开、全开……都似乎抓不住那丝涌动的灵感。

    “如界用玫瑰的话，含苞‘欲’放的姿态，似乎能够更好地进行处理。”严绾把百合‘花’的草稿推到了一边，在另一张白纸上画上了一枝玫瑰。

    “怎么还不睡？”闫亦心的身上，散发着百合‘花’淡淡的香味。那股“香奈尔五号”的香味，即使集中‘精’力去嗅，也已经没有踪影。

    这个才是属于她的味道呢！

    严绾释然展颜，“我刚才想到，可以用‘花’朵为主要的造型，设计托帕石的套饰。玫瑰不是有蓝‘色’妖姬吗？这种颜‘色’配以含苞的形态，应该可取。”

    “托帕石的蓝‘色’，哪有这么深！”闫亦心不以为然。

    “只是取个神似啊，要想形似，那是不可能的。首饰又不是工笔，画到纤毫毕现？”严绾仍然坚持己见，“就算没有蓝‘色’的玫瑰，也可以用这样的姿态啊。我觉得玫瑰，是所有含苞‘欲’放的‘花’朵里，最美的一种。”

    “嗯，吊坠和‘胸’针应该是最容易处理这种形状的两种。”

    “没错，尤其是‘胸’针，就用这样的长茎，小弧度，‘花’枝有一个渐渐收束的过程。而‘花’的主体部分，可以打磨得‘精’致一些，这里的纹路也可以表现出来。”

    看着严绾的眉飞‘色’舞，一双眼晴，熠熠如天上最最明亮的那颗启明星。而红‘色’的‘唇’，开合之间，诉说着无尽的***。

    再也听不见她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受了蛊‘惑’似地低下了头。一个‘吻’，直接就堵住了她还在不断吐出那些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语言的嘴。

    严绾的兴奋，被夭折在摇篮里面。她本能地想要推开，可是落在他‘胸’前的手，却被他微一用力，就扯到了他的腰间。

    ***紧紧地贴着，闫亦心托住她的后脑，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口腔。

    玫瑰、百合……全部都不翼而飞。眼前跃动的，是闫亦心炽热的眼神。

    舌尖抵住了她的，灵活地微微一卷，她的舌被他的气息完全包围。舌与舌的痴缠，似乎把他心底的情意，都清清楚楚地传递了过来。

    康绣桔，那是过去式了。

    严绾一心一意地感受着他的热‘吻’，像是五星级大厨送上的一道入口即化的甜点。

    清甜和醺然的感觉，让她不饮自醉。

    ‘腿’有些软，如果不是有他在支撑，也许她会瘫软成泥。

    分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几乎惹起闫亦心再一次的强‘吻’风暴。

    不，那不是强‘吻’，严绾不由自主的回应，才让他不断地加深了这个‘吻’。严绾的脸，红得像是早晨从天际渐渐洇然而出的朝霞，明‘艳’不可方物。

    “绾……他叹息似地叫着她的名，“你真……甜，让我……如果晚三年遇到你，也许会更好。”

    错过了三年，他们将不会再有遇见的契机。

    严绾摇头，“只要能遇到你，就不会是错。为什么要三年？”

    “因为三年以后，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我为妻。”闫亦心叹息着，松开了放在她腰部的手‘臀’。

    这是求婚？

    严绾觉得自己像是喝了一整瓶的干红下肚，连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甜得想让我……”闫亦心没有说下去，带着含蓄的笑意。可是严绾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男欢‘女’爱，似乎是感情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后，就该有的顺理成章。

    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闫亦心立刻觉察到了，“放心吧，我有耐心等候。”

    “我已经……成年了，身份证早就拿到了。”严绾说得很模糊，却让闫亦心充满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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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走出情感荒漠

﻿    这一道坎，终究还是没有跨跃过去。虽然闫亦心紧绷的表白，让严绾相信他对她是有感觉的。但唯其如此，才更能体会他对她的尊重。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保守的。”严绾在他合上房‘门’之后，才喃喃地自言自语。

    早已经过了人事，在严绾的心里，不过是水到渠成，并没有什么无法接受。但是闫亦心似乎就是认定了，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因而在意‘乱’情‘迷’的关键时刻，却仍然能够‘抽’身而去。

    严绾失神了很长的时间，听到‘门’外传来闫亦心的声音，“有什么构思，明天再画。‘女’孩子不能太晚睡带，空易长皱纹。”

    “知道啦！”严绾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把设计图重新收了起来。熄了灯，可是脑袋却还在高速运转着。

    开始的时候，还在愁着关于托帕石的设计，计算着茎长的比例。可是到后来，却越来越转到了闫亦心的身上。‘精’神一涣散，灵感就幻化成了浓重的睡意。

    梦里，旖旎着一世的情缘。如芳草藤蔓一般纷长的***，被夏天灿烂明媚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软而美好的碧绿颜‘色’，不断地在梦里盘旋。

    一夜好睡，换来奕奕的神采。严绾以无尽的活力，准备着她和闫亦心两个人的晚餐。

    小米麦片粥为主，却仍然有煎得金黄的土司，香浓的咖啡和牛‘奶’。严绾的早餐准备得很丰盛，而且中西合璧。按她的说法，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所以务必要加强营养。

    闫亦心完全赞同，倒不是为了自己。因为严绾在公司的时候，午饭是在食堂里匆匆打发。本来就已经显得单薄，再不利用机会增加营养，简直要乘芦苇‘棒’了。

    严绾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算太饱满的‘胸’脯，也许她该多采用木板炖排骨之类的菜肴……

    仿佛听到空气里，传来了朝阳谱写的歌。窗台上的生姜，已经冒出了盎然的绿意，点缀着一室的清亮。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闫亦心带着朦胧睡意的声音，突兀地身后响起。严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站在餐桌前，已经在太虚里神游了不少的时间。

    “习惯了。”严绾笑着说，“我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今天你起得有点晚。”

    “嗯，昨夜一时半会没有睡着，你赔我？”闫亦心开着玩笑，拉开了餐椅。

    “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相干……”严绾含糊地嘟哝了一句。

    “不相干。”闫亦心叹了口气，“只是秀‘色’可餐，却没有吃到嘴里，所以，寐寐思服，辗转反侧。”

    他咬了一口土司，脸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是诗经里的两句，被闫亦心挑出来说。前面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使要说情话，却也用这样婉转的方式。严绾有点又好笑又好气，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

    “快吃早饭吧，把公事早一点做完，我们可以去打磨水晶。我还没有用过那些设备呢，不如你先把我送去，你再去公司？”

    “那怎么行？那些设备万一‘操’作不当，手指头都会被割断！”闫亦心立刻摇头，“没有我在身边看着，绝对不允许你‘乱’动。”

    “那……”

    “你或者跟我去公司，或者留在家里，二选一。”

    严绾咕哝了一旬，“就算是单项选择题，那也有四个备选项呀！”

    “那再加两个备选项：逛街、睡觉。”

    “这不等于还是没得选吗？”严绾瞪了他一眼，“那好吧，我去一趟超市，买些菜。反正你那里也有电磁炉，做莱也很方便。对了，我上次看到你的房子那边，还有蕨菜，可以摘下来凉拌，味道很清香的。”

    “那个可以吃吗？”闫亦心怀疑，“你别看到什么就当是野菜，要是中了毒怎么办？”

    “怕什么！要不这样好了，根据你上次说的……那个财务管理里面的谨慎‘性’原则，我一个人先吃。要是吃了没事，你下次再吃。”

    “那是会计原则。”闫亦心抖正了她的小失误，“要是真中毒，那我们还是一定中毒吧。不能跟你共患难的男朋友，估计你也看不上。”

    严绾忍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我去公司，先送你去超市吧。驾照什么时候考？”闫亦心和她并肩下楼的时候问。

    “要到八月底，这一批学员，大部分是学生，所以要赶在暑假全部考完。”严绾解释，“现在学费也便宜，两千多就可以拿一张驾照，有很多都是高中毕业先学车。”

    “那是我们这里，屑于富裕地区。”闫亦心不以为然，“换个边远地区试试？一千块钱学驾照都没有人去！”

    “是啊，所以还有很多人是在Ｂ县学的，那里更便宜，而且倒障都不用红外线，仍然用竹，只要不碰下来，考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教练呢，他们行内把那里出来的学员，叫做马路杀手。连学时郁没有控制，三两天就可以去考。”

    超市离得太近，一个段子没说完，就已经到了‘门’口。严绾推‘门’下车，刚摆了摆手，就听到闫亦心叫住了她。

    “嗯？”

    “多买一点现成的食品，你一做事，就空易专心致志。到时候，别说做菜，就算是泡面，恐怕都想不到。”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我不会买很多的，你那里又没有冰箱，买多了也‘浪’费。”

    “这里！”闫亦心从摇下的车窗里探出了脑袋，指着自己的‘唇’。

    尽管时间还早，超市‘门’口并没有多少人。严绾还是没有好意思凑上去，只是在他的左颊，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在闫亦心不满地抗议声里，她莞尔一笑，迎着朝阳跑向了超市的入口。

    闫亦心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门’口又回过头来，才伸出手挥了一挥。人群里，严绾的笑容蔓延了夏天早晨的风景，思绪的风帆就这样一下子撑了起来。

    妩媚的风姿，其实只是一种心情。因为快乐，因为满足，而显得格外美丽。

    严绾举起右手，霞光里脸‘色’微微酡红。有风吹过，扬起她马尾辫没有扎住的发丝。

    闫亦心有些杯疑，如果不是严绾的出现，他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情感世界的荒原？康绣桔，曾经被他上了重重的锁，却总是在每一个孤寂的夜里，不由自主地再把她捧出来顶礼膜拜。

    那些炽热的感情，在一次次的‘舔’食里，渐渐地冷却。他甚至不知道，除了某种遗憾的伤感，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

    严绾和康绣桔，是完全不同的。她怎么会以为自己是康绣桔的替身呢？不，她不是，绝对不是！

    噙着笑容，闫亦心发动了汽车。在超市停车场倒了一下子，才‘混’迹于车水马龙的大街。周末的早晨，路况比平咐略好。

    一路上比较顺利，几乎没有堵车的现象，所以，公事在中午以前就处理完毕。闫亦心伸了一个懒腰，满足地吁了口气。

    打电话给严绾的时候，她接的很快，几乎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让闫亦心怀疑，她是不是就坐在电话机的旁边。

    “喂？亦心！我刚画好设计图，把尺寸重新计算了一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闫亦心对她的急切，忍不住哑然失笑。

    严绾准备了两大袋的食物，闫亦心苦笑，“你以为要在山上住多久？明天还要去拿无‘色’的红柱石呢！”

    “反正今天时间多，就一下子先采买好了，免得明天还要耽误时间。设备都装上去了吗？如果还差什么，不如先淮北好吧！”

    “差的已经送过去的了，还用你吩咐？”闫亦心伸出手接过了她的袋子。从泡面到方便米饭，还有矿泉水，盒装的咖啡，应有尽有。

    看来，住上十天半月，郁不会为食物的问题而费心了。

    “你看！”严绾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设计图，“我把尺寸重新标好了，准备仍然采用圆雕的办法，在顶部打孔。昨天我考虑得不成熟，弧度选择得有点大，我怕孔不好打，上午又重新测算了一下，这里有小小的改动。”

    “嗯，设计是你的强项，我提不出更细致的建议。”闫亦心看着她兴奋的脸，“这样已经很完美了。”

    “真希望打磨出来，会比刚发售的那一个更漂亮。”严绾一脸的憧憬，“可是，我怕自己的枝术不到家，不免有点粗糙。”

    “没关系，我会帮你再加工。”闫亦心笑着安慰，“好了，先找地方吃饭，然后就准备开工。”

    “还要找地方吗？我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严绾指着随手扔在后座的两个大大的马甲袋，“什么都有啊，有拌面，有披萨，还有泡面、方便粉丝、方便饭什么的，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嘛！”

    闫亦心苦笑，“看你的样子，是要长期抗战的。我几乎可以悲惨地预料到，明天一整天，都会足不出户，这一顿还不该好好吃？就算急，也不必急在一时。”

    “这样好了，我替你去买一份商业套餐，反正平常上班也吃这个的。你可以先把技巧教给我，然后就吃饭。”

    “你……”闫亦心还想再说，却因为看到她讨好的笑容，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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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件宝贝

﻿    “咦，你添了不少设备？“严绾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显得空旷的房间，已经被各式各样的机器塞得有些拥挤。

    “你不是还从巴西带回来好几块石头吗？我想你总有一天都要打磨抛光的，不如一下子就淮备齐全，免得到时候还要临阵磨枪。”闫亦心不以为意，“水晶的粒度大，所以对磨工的要求也就比较高。一会儿我再给你讲！现在先吃饭了。”

    “你先说……”

    “不行，一起吃饭！”闫亦心板下脸来。

    “其实不用这么‘浪’费时间的……”严绾虽然坐了下来，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表达了一万分的不满意。

    闫亦心无奈地把筷子递给她，“吃饭皇帝大，你也不必争这一分一秒。你看，已经把一顿丰盛的午餐，简化成了商业简餐，你还想盘剥我啊！”

    “哪止一分一秒啊！单是吃一顿饭，至少要‘花’十五分钟的时候，还不包括收拾等等这些后续工作。”严绾刚表示了一点不满，看到闫亦心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偃旗息鼓，“好吧，我们吃完了再开工。”

    她吃得很快，狼吞虎咽之下，连一颗饭米粒都没有‘浪’费。闫亦心无奈地加快了进餐速度，在她喝完汤之前，解决了自己的那一份饭。

    “筷子晚上再洗，这些只要扔在垃圾袋里就行了，我们明天下山的时候，再带到垃圾收集房去。“严绾手脚麻利，用一分钟的时候，就把餐桌搞定。

    “行了，我带你去看切割机。”闫亦心无可奈何，也不再‘浪’费时间，把她带到熟悉的宝石切割机旁，“你先用防水笔在锯开的位置那里画上饯，用这台机器，可以先作预型，把‘毛’坯粗粗修整。”

    严绾点着头，用不脱‘色’的防水记号笔，仔细地在水晶的边缘画上了线。尽管她一开始表现得很急切，但是握着水晶的时候，却开姑沉稳了下来。

    她坐在闫亦心的左侧，右脸上的神态专注而端庄，与之前的急切，仿佛判若两人。闫亦心暗暗嘉许，切割打磨宝石，就要这样的心态。

    闫亦心握着她的手，一步步教她使用切割机。

    “幸好不是钻石，不然还要再加热。”严绾看着机器开始缓慢地开始工作。

    “水晶一加热！可就不是这个颜‘色’了。如果达到一定的温度，甚至会变成无‘色’。”闫亦心失笑，“水晶的磨蚀硬度不高，韧‘性’也好，所以在分割、出坯、细磨、‘精’雕到抛光一整套的过程中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而且单位价值也不算太高，所以我才敢自己动手。”严绾吐了吐舌头，“要是换一颗这么大的钻石，万一切割上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可要后悔得跳楼了。”

    “嗯，没有关系，跳一层楼的话，还没有什么问题。”闫亦心笑着调侃。

    “你当是在做脑筋急转弯啊！”严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个砂轮是什么材料做的？看上去有点‘潮’湿，和刚才的那个不一样。”

    “这是碳化硅的，切割原石或修整‘毛’坯都不错。”

    “哦。”

    “其实水晶最难的，还是抛光。因为它的折‘射’和‘色’散都比较低，如果抛光这一道工序掌握不好的话，就显不出光泽了。所以，一般水晶都用刻面型切割，可以多少弥补一点它的缺点。”

    一直忙到傍晚，才完成了粗磨。

    “看来，玩这个也需要有相当大的技术含量啊！”严绾敲了敲弯得发酸的腰，“要是一天八小时这样站着，我倒是佩服那些工人了。”

    “他们早就熟能生巧，哪里用得着像你这样两个眼珠不转地盯着？粗磨完成以后，就可以开始细磨。不过，因为这个水晶件是不规矩的形状，有些地方还需要手工修饰。我教给你技巧，我们一人加工一个，今天晚上就可以把细磨完成。明天钻孔和抛光，还要做上冠部的装饰，大概到晚上差不多了。”

    “好。”严绾立刻点头，“到时候，我把你做的那个送给鲁湘。”

    “你把我做的……送给鲁湘？”闫亦心的语气有点不满。

    严绾元辜地看向他，“对啊，我做的东西一定没你好看，拿出去也丢人啊！所以，只能把你的送出去了嘛！”

    “有我替你把关，会差到哪里去吗？”闫亦心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亲手做的那个！要戴在你的脖子上，谁也不许给！”

    严绾暗暗好笑！顺从地点头，“那你不能让我的东西太难看，不然的话，我哪好意思拿出去啊！”

    “对我多一点信心吧。绾，你不仅对自己没信心，对我也缺乏了那么一点，这个习惯可不好。做设计师，首先要树立自己的东西是最好的这样一种信念。”

    “行啊，以后我天天对着镜子说一百遍：“严绾是最‘棒’的！”

    闫亦心忍笑，“这也行啊，‘精’神疗法，有时候很管用的。”

    严绾托着自己手心里初成茄子雏形的水晶，“幸好这块水晶的透明度比较好！所以这样的厚度才不会有损于它的‘色’泽。”

    “抛光以后，会显得很漂亮。巴西的紫水晶和黄水晶都是世界上最优质的水晶。况且，以你的眼光，挑出来的这块火晶虽然重量不高，但是纯度和净度，都达到了很高的标准。”

    “这个刀是金刚石的吗？”严绾接过了闫亦心递过来的刻刀。

    “当然，工业用的金刚石，和宝石级的价钱可差远了。废料里也有金刚石粉，抛光材料里也有它的踪影。传统的做法，会在水晶上留下划痕，而且原料对人体有害。我采用的是用橄榄油把金刚粉调成膏状，抛光效果好，而且抛光的时间短。”

    晚饭是两盒泡面，‘花’了六分钟解决。闫亦心有点受不了，“绾，以后我可不敢夸下海口，要利用双休日和你做首饰了。这简直是非人待遇，连好好吃顿晚饭的功夫，也不留给我。”

    “哪有那么多的宝石要做成首饰啊！”严绾急忙安抚，“我又不是你，有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可以扔下去采购各式的宝石。”

    “单是你从巴西带回来的那些，也够我们折腾几个月了。”

    “那些宝石我就留着玩的，暂时还没有想到要做成什么首饰。再说，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做起来！就要快得多啦！”

    “这话！倒是至理名言……”闫亦心虽然抱怨，可仍然尽责地把每一分技巧都教给严绾。有的时候，甚至还手把手教导。

    他的身上！除了淡到极处的百合‘花’香味，再没有了“香奈尔五号”。

    严绾心满意足，在他的下巴上，献上了一个香‘吻’。

    “好像低了点儿吧？”闫亦心指着自己的‘唇’。

    “你太高了！我够不着。”严绾笑嘻嘻地找了一个理由，“好啦，我们继续开工吧？”

    她用的是征询的语气，可是动作却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已经在打磨的设备面前站定。

    “好吧……这是……”闫亦心无奈地走到她的身侧，一只手微微一勾，就揽住了严绾的腰。严绾刚要表示抗议，他却已经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解，只能暂时选择忽略。

    被闫亦心‘逼’着爬上了‘床’，严绾还对那两块已经基本成形的水晶念念不忘。刚躺下来，又一骨碌地跳起，把水晶拿到手里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才肯罢休。

    二天起得很早！睁开眼睛，就看到大‘床’的另一侧，闫亦心仰卧着，安详而宁静。

    两个人的中间，有一冬叠成条状的被子，作为了地盘的分割线。其实，他一向这么君子！根本用不着这样多此一举。

    严绾很想把他叫醒，继续昨天未完的工作。可是看到他的睡容，如婴儿一般的不设防，竟然看得有些呆了，再也不忍把他从香甜的睡梦里叫醒。

    太不人道了！

    尽管山‘洞’没有空调，但还是比喧哗的都市凉快得多。即使羔着一层薄薄的‘床’单！还是觉得有些微的凉意。

    “醒了？！！闫亦心大概是被她的目光“‘骚’扰”到了。

    “嗯，我吵醒你了？”严绾虽然这样问，可是言语里却没有什么遗憾，反倒是庆幸，“那我们快起来继续工作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拿无‘色’红柱石？你去拿的时候，我可以抛光，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

    闫亦心无奈，“见过心急的，没见你这么心急的。”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嘛！”严绾得意地笑。

    好在闫亦心从来都不会打诳语，在严绾的抛光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一罐碎的红柱石回来了。

    “这么多？”严绾愕然，“我只要用一点点而已。”

    “备用。”闫亦心不以为然，“大块的都不值钱，这些只能算是废料。用无边镶的效果比较好一点，不过你没有镶嵌的基础，这个有点难度。”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很难了，无边……”

    “不，并不是真的无边，只不过宝石和宝石之间没有边罢了。”闫亦心笑着解释，“这部分的工序，我替你完成。以后你学会了别的镶嵌方法，再教你自己镶。”

    “好吧。”严绾自知学有未殆，不敢逞强。

    全部工序完成，已经是星期天的晚上八点半。

    “哇，好漂亮！”严绾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回头配条链子就行了，这个吊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是不错，比你的图纸漂亮多了。”

    严绾不满地嘟着嘴，“因为是自己完成全部的工艺……当然，你完成的也算我自己的，所以我才没有画出效果图。如果我画出来，一定也很漂亮啊！”

    “是是是，严大设计师做出来的东西，哪里会有次等？”闫亦心开着玩笑，分享着她快乐的心情。

    “我不是……这个只是我满意的一件作品罢了，有的时候，我设计出来的东西，也未必有人会捧场呢！”严绾急忙谦虚。

    “总算了却了一段心事。”闫亦心舒展了一下四肢，“该下山了！”

    “啊，我累死了，不想动，今天就睡这里！”严绾握着完工的吊坠，心满意足地就蹭到了‘床’上。

    “昨天已经没凉可洗，今天还不洗？明天去上斑，都被人嗅出异味来了！”

    “反正我又不会和谁走得很近，就算有异味，也就散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关系？”严绾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要洗澡，也明天再说。”

    闫亦心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无赖的样子，“现在才觉得你像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一直以来，你给我的感觉都似乎太沉稳了。”

    这句话，一下子拨动了严绾的某根神经。

    尽管是作为金丝雀，可是毕竟也多活了七年。有些事情，会在身上打上深深的烙印，不经意间，就会冒出来。

    “怎么，你嫌弃我老了？”她故意嘟起了嘴。

    “当然不，你不嫌弃我，就该烧香拜佛了！”闫亦心笑着坐到了她的身边，“走吧，回去冲个凉再睡。下次我‘弄’个淋浴房，就会方便很多了。”

    “可这里不通自来水，除非从山顶那里接过来，这工程量，可就大了。”严绾除了动动嘴皮子，就是不肯挪窝，摆明了今天就是要雀占鸠巢。

    “哪有那么麻烦！多运几罐桶装水上来，不就解决了？”

    这一次！严绾可算把眼睛睁了开来，“用桶装水洗澡？你这也太奢侈了吧？”

    “这跟奢侈沾不上什么边吧？谁让你懒得动弹呢？”闫亦心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我宁可不洗澡，也不‘浪’费水资源。想想咱们国家有多少地方缺水呀，把这水省下来运到那些地方去，可以解决多少人的用水问题？”

    “你不用上纲上线……”闫亦心苦笑，“这是两回事，我们用掉的，可不是他们的水。”

    “不管用谁的水，反正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严绾打了一个呵欠，“我哪儿也不去，睡了。”

    她说着，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侧身一滚，就侧躺到自己的地盘上，不管不顾地就这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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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被抢走的男友

﻿    “这样的打扮，行吗？”严绾在闫亦心的面前转了一个圈，“会不会显得不隆重？”

    尽管康绣杏算不上她的情敌，但严绾还是希望用自己的美丽，把她给比下去。康绣桔和康绣杏，终究是她心上的两根刺。

    大道理可以信誓旦旦地说给别人听，可是轮到自己的身上，还是觉得那种嫉妒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般可以挥一挥袖就置之不理的。

    “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就是粗衣葛布，也一样明媚娇‘艳’。反正是生日宴！又不是商业‘性’质的，不用那么隆重。”闫亦心站了起来，“差不多可以走了。”

    严绾故意低头看地上，闫亦心忍笑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我说的话，有这么令你觉得恶心吗？”

    “也不是恶心！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听的。不过，你一向以含蓄称，所以对于偶尔的出格，就不得不让我觉得有点禁受不住了。”严绾笑嘻嘻地挽住了他的手‘臀’。

    闫亦心失笑，“你的紫晶茄子，很漂亮。”

    “嗯，这话我更爱听了。”严绾一本正轻地说，“明天我要把另一件送给鲁湘，她一定也很开心。”

    “你们又不经常见面，却总是听到你把她挂在心上。‘女’人间的友谊能到这份上，也实在是很难得了。”

    严绾若有所思，“因为她是值得的。”

    如果她在前一世认定的好友是鲁湘而不陈晓蓉，也许她的生活会揭开另一面风帆。

    康家永远都显出雍容华贵的一面，一株凤凰木已经开出了粉‘色’的‘花’朵，在绿‘色’的风里摇曳生姿。

    七叶树、榆树、白杨树，都卯足了劲展‘露’着自己浓郁的绿‘色’。也许是知道过了这个季节，就会调零，所以才会抓紧最后的机会。

    东侧的一面墙上，已经爬满了绿‘色’的青萝。藤本植物另有一种绰约的风姿，攀附着高大的建筑物，见缝‘插’针地往上生长。

    他们走进客厅，立刻就陷入了热情的海洋，音乐是独属于年轻人的青‘春’劲曲，衣香鬃影里的青年男‘女’，都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

    “亦心哥哥！”康绣杏摆脱了身边的年轻男午，朝着闫亦心和严绾迎了过来。当然，严绾被她理所当然地忽略。

    她的头上！戴着用粉‘色’羽‘毛’做成的头饰，额部浓密的头发用钻石的皇冠箍住。‘胸’前却摒弃了这种闪光的宝石，而改用不显山不‘露’水的‘玉’石。耳朵上的耳环，更是夸张地一直垂到了肩胛处。但又不显得难看。

    “祝你生日快乐。”闫亦心笑着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用膝盖想，也知道是闫氏出品的首饰。

    “谢谢亦心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生日的！”康绣杏挽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臀’，“等着你来替我切蛋糕呢，快来！”

    闫亦心看了一眼严绾，合笑拒绝，“应该由你的男朋友来切，我已经是过时的老男人了。”

    “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再说，谁敢说亦心哥哥老？”康绣杏不由分说，硬是把他拽到了客厅正中的一张玻璃台前。严绾虽然也很想挤进去，但无奈人群似乎有点拥挤，干脆就脱出了闫亦心的掌心。

    五层的大蛋糕已经准备就绪，康锈杏高高地举起了切刀，又转回头对闫亦心说了句什么。

    严绾看到闫亦心‘露’出了一脸的为难，摇头的幅度虽然很小，但是很坚决。康绣杏委屈地扁着嘴，一只手伸出手拉住了他的。

    闫亦心无奈地苦笑，两只手握在一起，同时切下了一刀。

    顿时掌声雷动，尤其是年轻的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显然是为了讨好康绣杏。毕竟康家的这一代，并没有男丁。长孙‘女’康绣桔又已经红颜早逝，谁娶了康绣杏，不就等同于把康氏整个地握在手中吗？

    别说平头百姓翘首以盼，就算是家财万贯的，也都期待着锦上添‘花’，在本城的富豪耪里更上层楼。

    所以，康绣杏成为众星捧月的当然主角，也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严绾悄悄地后退了两步，依到了窗口。

    “严绾！”‘阴’魂不散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陆文俊一身黑‘色’的礼服，身边是亭亭‘玉’立的‘女’子。严绾暗暗奇怪，在这么多遇到陆文俊的场合，似乎很少看到陈晓蓉的时候。

    她究竟是扮演了怎么样的一个角‘色’啊！

    严绾忍不住同情了起来，脸上已经习惯‘性’浮出了一个笑容，“学长。”

    “你的男朋友呢？”他挽着‘女’伴走过亲，看上去比上次的那个要顺眼得多。眉目经过了‘精’心的修饰，妆容化得恰到好处。脸上的笑容，礼貌而带着警惕，也并不惹人讨厌。

    “在切蛋糕。”严绾淡淡地说，并没有介意他把“男朋友”三个字问得特别重。

    “怎么把你摞在这里？”陆文俊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严绾，就要开学了，听说你这个学期又拿了一等奖学金，真不知道你怎么有那么多时间温习的。”

    “功在平时而已。”严绾勉强应付，“啊，对了，学长已经毕业了吧？”

    “是啊，我已经正式加入陆氏，如果你想跳槽的话，陆氏敞开大‘门’欢迎。”陆文俊志得意满，故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还是更喜欢闫氏的氛围，谢谢学长。如果有一天走投无路，也许会来投靠学长呢！”严绾委婉地拒绝。

    “闫氏真的好吗？如果好的话，为什么你会被卷入抄袭事件？”陆文俊冷笑，“别把闫氏看得太简单，你是动不了沈思薇的！”

    严绾刚想随便打个哈哈对付过去，忽然心里一动，“为什么这样说？”

    “你问她吧，方紫香知道得最清楚。”陆文俊拍了拍身边的‘女’伴。

    严绾疑感地目光转了过去，对方却似乎没有接收到她的视线，仍然低着头玩‘弄’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镯子。

    “这是碧玺吧？”严绾虽然在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却并没有追根究底下去。也许她可以从张青那里得到答案，未必需要在这里腆着脸穷追不舍。

    何况，她也没有准备把沈思薇怎么样。在设计界，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她完成托帕石的设计以后，就可以全力以赴准备钻戒的设计工作，那时候才可以杜绝一切闲言碎语。

    “嗯。”方紫香淡淡地点头，“不过，市场上这种碧玺可不多见。”

    “这样纯正黄‘色’的金丝雀黄碧玺，确实极为罕见。更难得的是，这只手镯不带有任何的绿‘色’、灰‘色’，和褐‘色’的杂‘色’调，果然不愧为金丝雀黄碧玺的名称，年轻的‘女’孩子戴最适合不过。”

    方紫香惊讶地抬了抬眉，“你倒是识货。据说在国际市场上，这种碧玺的数量，也很少。”

    “因为它只出现在非洲，其他大洲还没有现形，产量也十分有限，价格居高不下，甚至还有上升的空间。”

    “那当然，这一只还是在极偶然的机会下得的呢！”方紫香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时候才淡去了眉目间那股漠然的神气。

    要想拉近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谈起珠宝，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金丝雀黄，可算得上是碧玺家族中最名贵的一种了，它的价格，甚至远高于同等大小和品质的‘艳’红碧玺和纯正的蓝‘色’碧玺。就算西瓜碧玺，可能还差了一点吧？”严绾倒是真的被这只手镯吸引了。

    “嗯。”方紫香笑着点头，“你可真识货。”

    “不过，大克拉的真的少见，能够做成手镯的就更少之又少了。谁肯把中间那一块完整地挖掉？”严绾疑‘惑’地问。

    “啊，我不知道，我还以为跟裴翠似的，都这么做的呢！我只知道很漂亮，据说很难得，所以就戴上了。”方紫香摇头。

    严绾看她身上的礼服，虽然剪裁得体，但并非名家设计，想必家境也并不是大富大贵。大凡如康绣杏这种出自名‘门’的，‘艳’妆出席这样的场合，礼服总不下五位数。

    因而，对于她能够拥有这样名贵的一个手镯，就更令人纳罕了。谁舍得把那么大一块金丝雀黄碧玺割开？中间的不必说它，还能做个吊坠什么的。可是四边被切下的，可就身价大跌了。

    “啧！你的这个手镯，果然是金丝雀黄，做成这个首饰的人，简直让人难以理解了。”陆文俊托起了她的手腕，仔细观察了一番，才‘迷’‘惑’地摇头。

    和严绾一样，他也无法理解这位设计师的手笔，生生地把一块上品金丝雀黄割得支离破碎，在价值上，何止下降了一半？

    “也许他得着的时候，正好是这么个形状？”严绾猜测，“或者中间的部分掺有杂质，所以不得已而为之。用碧玺做手镯，这个……有点匪夷所思。

    方小姐在保养上，可要多用心，碧玺虽然硬度不低，但它具有强烈的二‘色’‘性’！想要获得这样纯正的颜‘色’，处理的时候必然像祖母绿一样讲究采石的方向。‘性’比较脆，禁不起撞击的。”

    “嗯！我虽然知道它价值不菲，倒还不知它竟然身价这么高！”方紫香高兴地点头。

    陆文俊却似乎从手镯上转移了注意力，目光穿越过密密的人群，“你的男朋友丢下正经的‘女’朋友不管，却在向康家的孙‘女’大献殷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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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是妹妹

﻿    严绾抬头看过去，闫亦心和康绣杏正并肩而立，把蛋糕分给拥上去的人群。这时候，其实并不是吃蛋糕，而只是吃一种气氛了。

    俨然俪影双双的样子，让严绾有点气闷。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本来就像是兄妹一样，没有什么稀奇的。”

    “是么？”陆文俊冷笑，“康绣杏可似乎不这么想，天长日久，恐怕……我敢打赌，闫老爷子一定乐观其成。”

    这简直是说到了严绾的心病了，她脸上的面具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我相信亦心。”

    她刚想垂眸，却在空中碰到了闫亦心的视线。他正在朝着她微笑，似乎带着安抚和无奈的意味。严绾怔了一怔，随即回了一个笑容。

    也许是她的笑容太勉强，闫亦心的笑容有点松散，目光下垂，落在自己和康绣杏‘交’握的十指上，终于皱着眉挣脱了开来。

    “亦心哥哥，你帮我拿一下蛋糕，我们两个吃这块！”康绣杏脸‘色’一沉，却又立刻‘露’出了娇俏的笑容。

    “不用了，还有一块，我拿给严绾吃。”闫亦心顺势微一弯腰，托起了一块蛋糕，“绣杏，严绾是我的‘女’朋友，你借用了我这么久，该还给她了吧？”

    康绣杏的脸‘色’顿时一变，“亦心哥哥，她算是你哪‘门’子的‘女’朋友？闫爷爷绝对不会允许你和她‘交’往的，她根本配不上！”

    “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配与不配。如果硬要配比的话，那应该说，我配不起她。”闫亦心严肃了起来，“她的感情世界里，还是一张白‘色’的纸。而我，却已经先一步画上了‘色’彩。”

    “那怎么同？你和姐姐……”

    “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讲究论资排辈，因为这是一种感觉，在人海里，我就是选择了她，***。”

    “可是，她不是姐姐！”康绣杏急得抓住了他的手，“她和姐姐一

    点都不像，没有姐姐高贵典雅，没有姐姐多才多艺，也没有姐姐……“

    “严绾就是严绾，她不是绣桔。绣杏，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姐夫，但是……我已经不是了。”闫亦心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扛着蛋糕就扬长而去。

    康绣杏的手狠狠地捏住了蛋糕的纸盘子，直到蛋糕被捏成了不成形的一团。

    “严绾！”她暗暗地咬紧了牙齿，“你以为能抢走亦心哥哥吗？当初姐姐尚且不能，你就更不能够！亦心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绣杏，跟我们讲讲加拿大吧！”闫亦心的离去，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被俊男靓‘女’们填补上了。

    “好。”康绣杏把蛋糕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脸上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她的目光瞥过闫亦心，看到他在严绾的身边，笑得温柔如水。那个笑容，是她渴求多年，却始终求不得的。目光里，顿时‘射’出一丝狠厉。

    严绾的目光撞上来，粹不及防之下，遍身生出一股寒意。这眼神，和俏皮刁蛮的康绣杏，筒直是判若两人啊！

    “怎么了？”闫亦心注意到了她骤然‘色’变的脸。

    “我看到康绣杏，她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你的身上呢！”严绾努力把冰寒的感觉驱逐出去。

    “其实，我还只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亦心哥哥。有些记忆之所以会觉得越来越美好，就是因为一直存在于记忆里。就像是小时候吃过的一味甜点，因为是平生一次，所以觉得滋味格外的美。

    到长大以后，再换着‘花’样端到嘴边，却怎么也尝不出当初的味道了。而我，就是她心里的那一道甜点，固执着想要守候那种味道，却不知道甜点因为沾染了太多的咖啡，早就变得苦涩了。”

    严绾想了想，并不赞同他的观点，却没有反驳。为了康绣杏和他产生口角，似乎有点不太划算呢！除了继续加深康氏姐妹在他心里的地位，于事元补。

    于是，她把目光又转了回来，笑‘吟’‘吟’地示意他去看方紫香手腕上的那个镯子。

    “不像是翡翠，透明度很高，而且这样的黄‘色’很纯正，怎么看上去像是金丝雀黄？”闫亦心的语气里夹杂着一抹不肯定。

    “就是金丝雀黄。”严绾对着他悄悄地翘起了大拇指，“到底是世家出身，隔这么远就能看出材质。”

    她可是近前仔细端详了很久、才敢确定的。

    “这也能做镯子？”闫亦心有点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是哪个设计师下的手啊！简直是暴殄天物！她身边的人，不是陆文俊吗？难道是陆家的东西？”

    “不会，刚才陆文俊也觉得这种打磨的方式有点匪夷所思呢。而且他也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那个手镯，应该是方紫香自己的。”

    “方紫香？”闫亦心眉心一跳，“她姓方？”

    “是啊，陆文俊是这么介绍的。”

    “方……”闫亦心微眯了眼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姓方又怎么了？”严绾有点莫名其妙。

    “对了，我想起来了。”闫亦心忽然脸‘色’郑重，声音也压得更低，“方紫香，是方正天的独生‘女’儿！”

    “不可能吧”“她长得很漂亮，和方主任可一占都不像。”严绾吃了一惊，再度打量起了方紫香。

    “大概像她妈妈吧！你仔细看看，她的鼻子和嘴巴，其实和方正天有几分相像的。”

    “嗯，真是巧呢！看起来，方紫香应该已经毕业了吧？”严绾没有深想，只是报之一笑。

    “你说过方正天是沈思薇的舅舅？”

    “张青是这么说的，但是应该是表舅堂舅之类吧？似乎血缘关系已经很远，平常也没有什么来往。”

    “对，那么为什么这一次方正天肯冒这样的大险，替沈思薇讳规打造你的那入托帕石呢？这里面一定有缘故，也许就是出在那个手镯上。”

    严绾茫然，“那个手镯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碧玺手镯，应该是沈思薇对她舅舅的贿赂。尽管方紫香不识货，但方正天绝对是一眼就看出这个手镯价值的。”

    “嗯。”严绾茫然地答应了一声，“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提它做什么？反正……”

    “严绾。”闫亦心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让严绾顿时惴惴不安。

    “你要记住，以后你的设计图，除了刘篱谁也不能接触，知道吗？”

    “嗯，我明白了。吃了这么一次亏，我现在是随时上锁。刘离给我我申请了一个保险箱，所以我连草稿都锁到里面去了。”

    “谨慎一些才好，我担心沈思薇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而且，方紫香和陆文俊的关系既然这么亲密，那么沈思薇和陆家的关系，也许……她这样做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嫉妒……”

    他最后的话，近乎耳话。严绾虽然认真地竖起了耳朵，可是大厅里嘈杂的声音，还是让她没有接收到后续的信息。

    事实上，这些信息并不在她愿意接收的范围之内。看到闫亦心主动离开了康绣杏，严绾已经觉得心满意足。尽管对于甜食没有什么偏爱，尤其是康绣杏的生日蛋糕，她原本应该没有什么胃口，可是这时候却吃得津津有味。

    “贪吃鬼……”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的模样，伸出食指，替她拭去了‘唇’角沾着的一小块白‘色’的‘奶’油。

    严棺玩心大起，张口就把她的手指咬住，一副‘奸’计得逞的洋洋得意，让闫亦心哑然失笑。

    “你的紫晶吊坠，似乎和闫氏新推出的那款并不相同？”陆文俊和方紫香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

    “是我另外打磨的，有一点小小的改动。”严绾很得意自己的吊坠，终于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虽然这个某人，并不在她愿意接受的范围之内。

    “很漂亮！”陆文俊惊愕地扬着眉，“看来，闫先生是挖到了一块宝啊！严绾的设计，总有一些出人意料之外的细节处理。我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呢，居然舍近求远。”

    他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脸上不动声声地又看了一眼严绾。

    “亲不间疏。”闫亦心脸‘色’不变，“严绾是我的‘女’朋友，于情于理，都比校友更亲近吧？”

    方紫香“啊”了一声，“我也买了一块紫茄吊坠的，觉得很有新意。可是，没有你的这一款好。”

    “材质的关系，再加上款式改进的匠心独具，自然非同一般了。严绾，你真是一个很有天份的设计师。”陆文俊大加恭维。

    “我还只是刚刚起步，比起闫氏的其他人来，还差得远呢！”严绾谦虚地说。

    “闫氏？”方紫香忽然眼前一亮，“我的表姐也在闫氏呢，她叫沈思薇，是很有前途的设计师哦！你认不认识她？”

    “当然认识，她和我在同一个部‘门’。”严绾微笑接口，“真没想到，原来你是她的表妹！看来，你的这只镯子，也许就是出于她的手笔吧？”

    “这可不是她给我的。”方紫香摇了摇头，“我爸爸说，是很难得的机遇才得到的。”

    果然是方正天给她的！

    严绾和闫亦心几乎同时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地调开，“难得的‘精’品，值得永久收藏。”

    方紫香笑着点头，“可不是吗？一开始我以为是‘玉’，可是‘玉’又没有这么透明的。我说是人造的玻璃，把我爸给气的，说我不识货。”

    “难怪你爸生气，如果是做成吊坠，也不算怎么稀奇。但做成一个镯子，光是‘浪’费掉的材料不说，这样的打磨，也很难的。”严绾啧啧称赞，“而且，和你的肤‘色’很配。”

    方紫香把手腕举到眼前，笑得很得意。

    “你表姐一定也很羡慕吧？凡是做珠宝设计的，看到这样一件东西，恐怕都不肯放过。”严绾继续说。

    “我还没有拿给她看的，也是新近才得到的。前一阵子倒来得很勤，可是这几天又不大见人了，大概忙吧！”方紫香没有意识到严绾在套话，实话实说。

    严绾又悄悄地瞥了一眼闫亦心，在心里同意了他的猜测。

    闫亦心没有等到生日宴终场，就和康绣杏打了一个招呼，“绣杏，我先送严绾回去了。”

    “真正的活动还没有开始呢！陪我开舞吧，好吗？”康绣杏伸出手来，试图拉住他。可是闫亦心却不‘露’声‘色’地退后了一步，笑容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苍茫。

    “不了，对于你们来说，我已经老了。”

    “可是严绾也很年轻，她跟我是同年的！”康绣杏恨他用年龄作借口。

    闫亦心一怔之后，才失笑，“是啊，其实她也很年轻。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自己有那么老。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只有十几岁的‘女’孩。”

    康绣杏泫然‘欲’泣，“你……把姐姐忘了。她当时，那么的爱你，可是现在……”

    闫亦心无奈地叹气，“如果她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走出感情的坟墓而高兴的。三年了，她不会希望我继续消沉下去。严绾是我生命里的一盏明灯，让我在黑暗里遇到了她。我想，这是你姐姐也乐见到的。”

    “才不会呢！”康绣杏愤愤不平，“姐姐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抢走她在你身边的地位，严绾根本连替姐姐提鞋都不配！”“

    闫亦心沉下了脸，“绣杏，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你诋毁严绾。否则，我不会再把你当作妹妹。”

    康绣杏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反驳，却终于狠狠地紧抿了起来。

    妹妹？她从来都不想用这个身份。可是唯其如此，才能留得住她和闫亦心之间的牵绊，所以她才甘愿当妹妹！

    闫亦心看着她眼圈渐渐地红了，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

    “绣杏！”他刚要踏前一步，又生生顿住。他只是当她是妹妹，不能再这样无休止地误会下去了。不仅对严绾不公平，对康绣杏也不公平。

    他叹息着摇了摇头，“绣杏，谢谢你的宴会，我要走了。”

    康绣杏没有回答，可是闫亦心还是转身离开。她狠狠地瞪着严绾的背影，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一个月牙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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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非卖品

﻿    严绾把含苞的玫瑰‘花’型的托帕石‘交’到周朴手上的时候，脸上的惊叹，让她感到由衷的满足。也许一个设计师，最心满意足的，就是这个时候。

    “严绾，你是太天才了，把玫瑰这种俗气的‘花’型，都运用得恰到好处！”周朴喜滋滋地戴上了收敛，严绾替她系上项链。

    周朴“哗”一下拉开‘抽’屉，严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抽’屉里琳琅满目的镜子，圆的，扁的，方形的，菱形的，尺寸从大到小，至少有十个规格以上。

    看来，尽管是业内有名的‘女’强人，‘私’下还是有着‘女’人柔美的一面。

    “看看，怎么样？”周朴拿出一把长柄的镜子，“不错，很好看。下个礼拜我有同学聚会，不用带红蓝宝石，正好用上这套。”

    “你皮肤白，戴什么颜‘色’的首饰都好看。”严绾看着她志得意满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首饰跟皮肤搭什么界？严绾，你也学会恭维人了。”周朴晃了晃耳垂上两朵含苞的玫瑰，“不过，玫瑰形状的首饰见得多了，可是没有这一款别致的。明明是含着苞的，可是边上的这片叶子，却呈开放的状态，有一种似开未开，办抱琵琶的***。”

    “我不是恭维，是说真话。对我们黄种人来说，黑发黑眼，最适宜戴暖‘色’调的珠宝首饰，所以我们古代的贵‘妇’人，特别钟爱金器和红‘色’宝石，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这种说法？”周朴惊讶的问。

    “当然，因为暖‘色’的博爱是，可以使黄种人的脸部‘色’彩，更柔和。当然，还有浓绿‘色’的宝石，也和黄‘色’的皮肤相得益彰。所以翡翠在东南亚一带，尤其受人追捧。现在的老坑玻璃种，已经炒成了天价。”

    “老坑玻璃种，就是常说的那个冰种嘛？”周朴问。

    “对，差不多可以指那种。现在流行一种说法，内行看种，外行看颜，意思就是哪怕无‘色’的玻璃种，都比种水不好的绿‘色’翡翠要值得收藏。可是我们中国人玩‘玉’，玩了几千年，为什么会追捧翡翠？还不是因为它靓丽的颜‘色’吗？这种浓绿‘色’，和我们的黄‘色’皮肤十分相衬。像你的皮肤十分白，冷‘色’系的宝石，也可以显得优雅秀丽。”

    “嗯，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周朴同意，“这套托帕石的颜‘色’，也不算很深，但是透明度很好，更加显得玫瑰娇‘艳’‘欲’滴。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严绾失笑：“你定做的，名字当然由你起。““嗯，那就叫含羞‘欲’语吧……多贴切这几朵玫瑰呀！“周朴把首饰摘下来，放在首饰盒的黑‘色’绒面上，“你再替我设计一套吧，我觉得你的设计很和我的胃口。宝石的选用，你就随意，我不多约束你了。”

    “你已经有两套中档宝石的首饰了，再设计套 ，也未免太‘浪’费。‘女’人一过三十，这些宝石就只能在‘私’人聚会的时候戴，大部分的长河还是要用钻石和红蓝宝石、祖母绿异类比较名贵的宝石。”

    “所以啊，我要趁着三十岁之前，戴边所有的宝石。”周朴笑嘻嘻说着，最终挑了一堆耳坠戴上，“不急，你慢慢设计，有什么好的灵感，随便就给我‘弄’一件，我也不急着用。”

    严绾雅然，宝石对于周朴来说，就像她买一件日用品似的，说起来都毫不经意。即使贵为陆太太，她的拥堵也是有限额的，哪里像周朴自己挣自己‘花’，理直气壮？不过，据严绾替她估算，就算她是周氏的高级管理人员，凭她‘花’钱如流水般的速度，恐怕还是入不敷出的。

    “你说，再选择些什么宝石呢？我看你的紫晶茄子，就很好看。以前我一直以为水晶上不了台面，可是你这个就很好。你下次替我拿一件过来，有时候配衣服也不错。”

    “不好意思，这件吊坠是非卖品，总共只有两件，已经被我送出去了一件。你可以选择闫氏近前一阵子出来的紫茄吊坠。”严绾歉然摇摇头。

    “你的这件不是闫氏出品？”周朴听出一点言外之意，急忙问。

    “这件啊，严氏出品，别无分号。”严绾笑嘻嘻地说，“从一道工序开始，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我自己完成的。其实创意还是那件首饰，只不过把底部和冠部稍作修改而已，是配这块紫晶透明浓‘艳’的‘色’调。”

    “好啊，原来你把好的东西，全部留给自己呢！我不管，以后你要做什么东西，按葫芦画瓢也得给我来一样。”周朴凑近她的脖子，仔细地放在掌心里转了两圈，“你的皮肤也很白，带着种颜‘色’才好看。”

    严绾还没来得及谦虚两句，周朴已经自顾自地说：“当然，我的皮肤也很白，所以戴上也很好看。你这个送我吧，价钱任你开！”

    严绾哭笑不得，看着周朴垂涎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世界名宝石了，这时居然来稀罕我的水晶！”

    “谁让你把水晶也设计得那么好看！”周朴把她的坠子戴到脖子上看，“看，也很好看呢！”

    “这一件不能给你，对于我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严绾认真地说，“但是，以后我有了新的创意，一定胡先给你过目。如果你喜欢，我就做给你。”

    “特别的意义？”周朴好奇地扬了扬眉‘毛’，严绾觉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了似的，正觉得难以为情，她却恍然地说：“明白了，这是你的***座，要留作纪念！没关系，你以后再帮我设计各种新颖的玩意儿！”

    严绾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下次，我替你用坦桑石设计一款戒指吧，那个颜‘色’很特别的，而且如今的产地只有坦桑尼亚才有，如果日后矿源枯竭，这种宝石的身价，也许就能和蓝宝石相提并论呢！”

    “行。嗯，我上次听你说了碧玺，想要一套碧玺的首饰。至于颜‘色’……倒不用苛求，反正你也说了，我戴什么颜‘色’都好看！”

    严绾笑着点头：“行，替你找一块好的西瓜碧玺，设计成‘胸’针和手镯都很漂亮。当然，要名副其实的，绿‘色’的边很窄，大部分都是‘艳’红‘色’的才漂亮。如果料不大的话，可以给你设计一对耳坠，我发现见过你这么多次，耳坠从来没有重过。”

    “那当然，我喜欢耳坠和耳环这一类的东西。”周朴用手托起了自己的一副祖母绿耳坠，“虽然它比较名贵可是和这套托帕石的造型来看，我还是喜欢这套。”

    “祖母绿本身的贵重和稀缺‘性’，使它不可能遭受设计师这样的大刀阔斧，保重和简洁，是祖母绿和其他贵重宝石的最重要设计原则。而且祖母绿的刻型，也是受到很大的限制。一般没有设计师会轻易放弃祖母绿型额七个，那是最能够保持祖母绿遭到损害的切割方法。”

    “哦！”周朴失望地摇了摇头，“那你替我用其他宝石设计吧，像那些紫牙乌、蓝晶石、海蓝宝石之类的，都替我设计一副耳坠。”

    “你的脸型很适合带耳饰，难怪你特别钟爱。”

    周朴大笑：“还说不讨好呢，这话怎么我听着，就像是听某位男士追求我时候的套路呢？”

    “我是说真的。”严绾在她停下笑声的时候，才无奈地说，“耳饰在套系里面，是最挑人的一种。如果佩戴得宜，自然变得容颜更加秀美。但是如果佩戴不当，则会成为修饰的败笔。”

    “是吗？那你说说，我适合什么样的耳坠？”周朴狐疑地问。

    “你的脸型有一点小小的丰满，所以尽量避免戴大而圆的扣式耳环，那会让你的脸显得更加丰满。其实你虽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本能的审美观，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我从看到你以来，一直都捡你戴着垂物型的耳环，它们使你的脸部，在视觉上增加了一部分的长度，因而显得秀丽协调。”

    “是吗？还有这种说法？”周朴将信将疑，“我一直不大喜欢那些圆形的耳饰，倒不是将就自己的脸型。”

    “你固有的审美观，会让你避开这些装饰的误区。”严绾看了看腕表，“哎呀，跟你说话说得太投机，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我走了，别人还以为我是特意来蹭饭的呢！”

    “蹭饭就蹭饭，我乐意让你蹭呢！”周朴不以为然地关了电脑，“走，我们找个地方去！上次被陆文俊和他的那个‘女’伴搅得晚饭没吃舒服，今天补回。”

    “别！”严绾急忙摇头，“我们公司有规定的，不能接受客户超出礼仪的款待。”

    “这算什么破规定？”周朴不屑一顾，“再说，我请你吃顿饭，这还是超出礼仪了？又不是请你吃鲍鱼燕翅，只是一顿便饭而已。”

    “对你来说，这当然只能算是一顿简餐。但是对于我们这种工薪阶层来说，那已经是奢侈的享受了。下次我请你把，当然拿到了公司的红包。”严绾坚决地摇摇头，对她摆摆手就告辞而去。

    “恐怕还是舍不得闫氏的那一位吧……”周朴喃喃的说着，‘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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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树敌

﻿    残阳披着霞光，染红了高矮不均的建筑物。不太宽阔的巷子里，被霞光披上一圈圈的影影幢幢。抬起头，确实狭窄的天空，很难得的显出一副天高云淡的早秋景‘色’。

    严绾凝神的时候，偶尔听到市中心的钟楼，发出一声晚祷般的梵音，远远地在天籁那头传过去。每一种心情，都会有一种微笑。因为闫亦心，严绾觉得自己的笑容，已经淡去了上一世的疏淡，而衍生出一种别样的甜蜜来。

    纵然是夏天，但已经过了立秋的节气，早晚就显得不再那么的炎热。晚风吹来，还带着一种温润到骨子里的热‘浪’，却已经带着清凉的底蕴。

    “啊！”严绾耳边听到行人的一声惊呼，本能地往路边人家的台阶上跳上去。可是她的动作还是迟了一步。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冲力，甩上了台阶，撞在紧闭的‘门’沿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呼啸着撞在她刚才立足的地方。前轮已经碰到了台阶的边缘，却只是擦了一下就生生顿住。

    严绾正觉得惊疑不定，汽车却又以雷霆般的速度朝着巷子的另一头开了过去。严绾的心跳得仿佛耳边只剩下了它的声音，耳朵里嗡嗡地不断叫嚣着，模糊的目光里，看到自己的身边已经涌上了一群人。

    这时候，才感觉到右‘腿’一阵剧痛，却已经支持不住浑身的重量，跌倒在台阶上。幸好身边不知道谁的手臂，扶住了她软到的身子。

    “受伤了！”声音渐渐地从天外飘了过来，严绾觉得有点遥远。隔着耳膜，怎么听也不太真切的样子。

    “要送医院的吧？呀，流血了。”又一个声音，在耳边砰然作响。

    “严绾！”这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可是严绾逐渐涣散的神智，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有人认识自己，真是太好了????

    严绾这样想着，意识终于模糊了起来。昏‘迷’前，只看到西天的霞光，染红了整幅天幕，像血一样绽放。

    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张算不上熟悉的脸。她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才恍然明白，是陆文俊带出来过的校友刘文玲。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化妆，身上也没有什么着红带绿的人造宝石。看起来，视乎清爽顺眼了很多。

    “你醒啦？”刘文玲高兴的扑过来，染红跑出去叫护士。

    在‘门’口，却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严绾！”‘门’口的脑袋和声音，都是属于闫亦心的。

    刘文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这样的，你的手机在不停地响，我就替你接了，然后????”

    严绾明白了，真心诚意地对着她笑：“谢谢你。”

    “伤到了哪里？”闫亦心没有理会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文玲，甚至忘记了绅士风度的道歉，朝着严绾就走了过来。

    嘴角的线条扯得有些紧，额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已经被汗浸湿。在中央空调遍布各大写字楼的今天，夏日炎炎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可真是不大容易。

    严绾展‘露’出一个微笑，故意轻松地笑着说：“我没事。”

    疼痛似乎说不出是从哪一个方向传来，只觉得肋骨和肩胛臂弯，都疼得火辣辣的。汽车的惊天一幢，终于得出了一个至理名言，人是撞不过机械的。

    哪怕是摩氏硬度最高的钻石，也因为解理的关系，禁不起撞击。何况她这个血‘肉’之躯呢？

    “怎么回事？”闫亦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睫‘毛’轻轻一抬，就扇出了两排密密的剪影。‘女’人的风情，有时候就是在不经意间，这样展‘露’出来的。

    “我???”严绾刚刚说了一个字，就看到‘门’口涌进来一大群的医生。这样的架势，让她怀疑自己是遭受到了需要截肢之类的大灾难。

    她动了一下‘腿’，虽然右‘腿’外倒有点被拉伤似地疼痛，但关节处并没有什么问题。两只手臂举起来，右臂缠着绷带，不过动起来还算灵活。

    还有???

    她惶急的情绪，一下子感染了闫亦心。

    “医生，她没事吧？”

    “检查一下才能下定论，不过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撞到的右侧方向，所以大部分是外伤。X光片子出来了，肋骨没有断。”

    “可是她为什么会昏‘迷’？”闫亦心有点不太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可能是猛然的撞击，再加上大‘腿’外侧的伤还比较严重。昏‘迷’，其实是病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只要按时换‘药’就没事了。不过，今天晚上可能需要留在医院观察。”

    “留院观察？意思是说，不需要住院？”

    “应该不需要。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病人年轻，恢复能力也强。”医生的话，从来不会打包票。但说到这个份上，就是严绾，也听出来了。她根本没有什么大碍。也许连小碍都没有，只不过受一点皮外伤而已。

    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开始疑神疑鬼。

    看着医生鱼贯而出，严绾终于忍不住问：“要是真没有什么事，这样的检查怎么会要进来这么多的医生？”

    “我担心你会有什么????所以在来的路上，就通知了他们的院长，当然把最好的医生都安排过来了。”闫亦心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要不然的话，我???”

    严绾羞涩地笑着，把目光转向了‘门’口局促而立的刘文玲：“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怎么那么巧，你也会在那里？”

    刘文玲这才走了过来，洗尽铅华的她，其实是个长的很清秀的‘女’生。

    “我是想???那里有一间店，专‘门’售卖时尚首饰的。有时候下午没课，我就会去帮忙看半天的店。放了暑假我也没课，所以就每个白天去看店???谁知道，刚从店‘门’出来，就看到你被一辆车撞倒了。那个巷子很窄，，平时根本不会有汽车进出。因为一旦‘交’车，就是四句，非要有一辆车退到路口才行。》刘文玲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让闫亦心想到当时的情景，怕是很紧急。

    ”什么车？”他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中心。

    “我看到是一辆黑‘色’的车，不知道什么牌子，车牌后似乎后面有一个一，”刘文玲努力回忆。“具体的记不得了。”

    “车子新吗？”

    “不是很新，大概半新不旧，开了有五六年的样子吧？”刘文玲不太有把握地回答，“我也不懂车，只是觉得像那种在街上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五六辆的车。”

    “嗯，那就是普通的车，大概是车主人不想英气别人的注意。你说当时的目击者很多？我去找人查一下，总会有目击证人的。”

    严绾不安的问：“不用这么麻烦吧？这只是一个意外罢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伤筋不动骨的，也就是擦了一点皮而已。”

    “你觉得这是意外?”闫亦心的脸‘色’有点‘阴’沉，“一个没有汽车开进去的小巷子，会突然跑出来一辆车，而且车速还不慢，就撞上你？”

    严绾皱着眉头回忆：“当时我听到面前的行人叫了一声，也没有顾得上往后看，就想跳上台阶。课还是晚了一步，被撞倒了。如果我?????”

    “人家是存心的，你如果的假设不能成立。”闫亦心没好气地说着，侧头看向刘文玲，“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严绾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被送到医院里来呢！”

    刘文玲被两个人谢啦好几次，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不用谢，我只是正好路过。严绾又是我的同学，肯定是要帮的嘛！”

    “你刚才说在打工，要不要到阎氏来？我们最近有招人的计划，所以会有一批实习人员被招募进来，不过收入不会很高。”闫亦心大量着眼前的‘女’生，身上的衣服，显然只是在小商品市场讨价还价买来的廉价品，可是青‘春’***特有的活动，却没有做工‘操’作的衣服而减退。

    “就是严绾呆的公司吗？如果???那真的太好了，我很想学一点东西。而且，我现在打的是零工，只能挣很少一部分的生活费。”刘文玲大喜过望，脸上也现出了‘激’动的红‘色’。“如果能像严绾一样成为设计师，那我就???”

    闫亦心笑着摇头：“严绾是有天赋。设计师这个行业，并不是靠情分就能成功的。有时候，再努力，也比不过别人的一个灵感。所以说，论资排辈，在这个行当里，是做没有用的定律。”

    “哦。”刘文玲有点失望，不过对于闫亦心提供她这样一个机会，还是很高兴。

    “以后，你的工作时间就和严绾一样吧，马上要开学了，严绾也不可能上全天班，你跟着她一起上半天班。”

    “好的。”刘文玲连忙点头答应，“那????我现在回学校去了，树胶我没有回老家，就一直住在学校宿舍里的。现在校‘门’关的早，晚回去了要爬‘门’。严绾，我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我就回家了！”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文莱，今天谢谢你了。”

    “你已经说了N遍啦！”刘文玲笑着转头，推‘门’房‘门’就走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又回过头朝闫亦心打了一个招呼，“再见。阎总。”

    严绾笑嘻嘻地看着闫亦心：“现在我对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这句话，可就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啦！”

    “是吗？说说你的体会？”闫亦心替她拿过头大枕头，垫在她的背后，“痛不痛？”

    严绾摇头：“不是很痛，只是外伤嘛！上次头上的那个伤口，也不过几天就好了，何况这次又不是伤在重要的部位？”

    “那就好。”

    “要我说体会啊，你就听我细细道来。我今天把首饰给周朴送去，她很喜欢，所以让我吧所有的宝石材料都给她设计一副耳环，如果别的首饰有灵感，也不分贵贱给她设计。由他的这一句话，我在阎氏的吃饭问题就解决了，这不是好使吗？”

    “嗯，没想到乐极生悲，是不是？”闫亦心叹息着，把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用尾指勾到了她的耳后。”

    “是啊，接着就发生了这件祸事。但是事情没有晚啊，你一下子就替我拉到了一个同学，以后我赶来赶去，就不会觉得寂寞啦！所以，这祸事里面又藏起了一件好事。如果不是这样的巧遇，我和刘文玲也只是点头之‘交’，淡淡如水。”

    “我也是这么想的。”闫亦心不动声‘色’。

    “啊？那你的意思是说，特意找了这么一个人，来陪我上下班？”

    “当然不是。”闫亦心瞪了她一眼。

    “那是什么？”

    “你下班由我陪着，她只是陪你来上班。中午我一般也‘抽’不出时间去接你，只能找个人陪着你，才可以放心。”

    严绾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怀疑这次又是有人下黑手？上次没有处理沈思薇，她还贼心不死吗？”

    “恐怕未必是她。”闫亦心摇了摇头，“我刚才打电话让人去查了那辆车，有目击证人记忆起了这个牌照，但是在***支队的资料库里，那个牌照应该是一辆红‘色’的奥迪车。从这样的手法上来看，和上次偷袭你的那个菜鸟，恐怕不是同一拨人。”

    “那是???”

    “说明那辆黑‘色’轿车是套牌的，绝对不是一次偶然事件。所以，你以后来上班，一定要和刘文玲一起。有个人在身边，就算有什么事。也能够让我马上知道。”

    “我招谁惹谁了了呀???”严绾咕哝着，“接二连三地遭遇意外，而且还敌暗我明，连下手的人都不知道，真令人憋气的很。”

    “放心吧，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不外和有几个可能，一是我爷爷，但是他不会想要至你于死地，今天的情况很凶险，如果不是你先一步避开，恐怕就是被撞倒了车轮下了。二是沈思薇，本来我以为只是单纯的嫉妒，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还有内情。如富哦她和陆氏的人‘交’往密切，也许有我们还没有觉察出来的意图。”

    严绾打了一个寒噤：“有一有二，有没有三啊？”

    “你还想要树多少仇敌?"闫亦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两个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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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如履薄冰

﻿    “可是你财才还说不是和哪个菜鸟一路的。按你的分析，如果上次是沈思薇下的手，那这次一定不是。而你爷爷，也被洗清了嫌疑，自然还有三个可能啊！”严绾不服气地嘟哝。

    闫亦心神‘色’一动：“你说得对，恐怕还有三种可能。可是，那又是谁？”

    严绾懊恼得直叹气：“怎么莫名其妙的，会多出来这么多的仇人呢？而且我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所以，你往后的出行要小心。像今天一个人去找周朴的行为，本身就一点都不理智！”闫亦心扳着脸训斥。

    “我一向都是一个人......”严绾哭笑不得。

    “今时不同往日，所以我才替你找了一个同伴。这样吧，让她先实习一段时间，就跟着你打打杂吧。”

    “原来，你说的闫氏要招人，是为了替我着？”严绾感动地问。

    “我不会毫无顾忌地利用手里的职权，招人是真。不过，把她放在你那里，却是我的‘私’心了。两个人同行，对方即使要动手，也不会容易。”

    “上次我和鲁也在一起，不是照样被......”

    “这两次不同，手里没有我爷爷的那些人，比较容易对付。而且，只要不去幽静的公园，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得手。”闫亦心摇头，“总而言之，你给我记住一句话，不能再一个人外出，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严肃。

    “那不跟软禁......”严绾的话说了一半，看到闫亦心的脸‘色’沉了下来，顿时住了口。她何尝不知道，闫亦心这样做是最大限度保护自己？

    毕竟，不过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就遭受到一次绑架，一次木棍袭击，这一次更是明目张胆地纵车行凶！

    谁知道还会遇上些什么！

    作为一个有幸重生的人，严绾对死亡的畏惧并不浓厚。可是好容易在这一世活得风生水起，怎么肯就这样再撒手西去？

    何况，还有一个严绾悄悄地抬起眸子，却撞上闫亦心的目光。褪去了那丝急怒，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担忧。

    “我明白了，以后一定不会到处‘乱’跑！”严绾举起右手发誓，放下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被单忍不住叫了一声。

    “疼吗？”闫亦心担忧地俯身下来，额发掠过她的脸，让她准备回答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喉咙口。

    “怎么了？疼得厉害？”闫亦心担心地抬起头，“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不，不是很疼，只是觉得自己......”

    “别以为我限制了你的自由，其实你去哪里都行，只不过身边要有人陪着。你平时也是三点一线，从家到学校，再从学校到公司，中间很少会出去。晚上会接你的，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严绾点头。

    她和闫亦心出双入对，在闫氏都只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只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看好他们这段恋情，只不过拿来当作香‘艳’故事的蓝本而已。

    严绾被强制在家里休息了两天，闫亦心上班之前，碉三强调，要她谁按‘门’铃都不许开‘门’。

    “要是你回来了呢”严绾不满地嘟哝。

    “我有钥匙。”闫亦心没好气地瞪她。

    “如果你忘带了呢？”严绾其实并不反对他的安排，可是闲极无聊，难免就养成了和他斗嘴的乐趣。

    “我在公司对面的安洋大厦租一层楼，什么时候有空，就搬过去吧。”闫亦心很难得得准时下班，看到严绾已经单脚跳着把菜一个个地端上了桌。听到这句话，差点趴下。

    “呃......租金......”

    “一人一半。”闫亦心忍笑。

    “好。”严绾放下了心，“因为你下了严令，我也不敢出去，所以就没有菜场和超市。冰箱里的荤菜倒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可是蔬菜就只有上次买的速冻绿萝笋和青豆了，将就吧？”

    严绾絮絮叨叨地单脚又要开跳，却被闫亦心一下子抱了满怀。

    “真的没有事，我练习单脚跳呢！”严绾笑嘻嘻地说，“再过几天就要开学，我还未心就有空替你做晚饭了呢！”

    “你的右手不是也受伤了吗？伤口有没有碰到水？”闫亦心紧张地托起了她的右手。

    “没有啦，我戴手套的。何况，我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用左手完成的。”严绾得意地指着还没有端过去的两盘菜，“煎鱼的时候，右手才帮了一点忙而已。”

    “叫两外卖也没有什么，你就是这一点不听话。”

    “要听话的呀，那不如找个破布娃娃好了，想让它不听话都不行！”严绾笑着调侃，在他温柔的目光和动作下乖乖地坐了下来，“好吧，我不跳了，劳驾闫总的贵手。”

    “你呀！”闫亦心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现在也学会得了了便宜就卖乖。”

    “我后天要去公司上班，再上两天，就没机会上全天班啦！”严绾很想干脆休学，反正她的真身其实早就毕业三年了。

    “没关系，上半天班，你的工作效率还是比其他人高。你的橄榄石套饰，已经进入了复赛流程。”

    “啊？真的？”严绾很想处变不惊，可是仍然失声叫了出来。

    闫亦心笑着开玩笑：“对自己的实力有一点信心，我可是希望你能拿新人奖的。”

    “怎么可能啊！”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自己的信心，没有什么事会不可能的！”闫亦心却似乎对她信心满满。

    严绾嘟哝了一句：“你这是典型的爱屋及乌心理，不出彩的地方，都会被你挑出彩来。”

    “所以，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接受。”闫亦心认真地说，“我和爷爷达成了协议，提前接手闫氏，并且接受董事会新修订的全年经营目标。我想，爷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你。爷爷和沈思薇有不同的目的，但都不会想要你真的怎么。我担心的倒是这次的一个，不像是生手的行为。”

    “我会小心的。”严绾承诺。

    “如果橄榄石的套饰能够获奖，刘离提名你独立的设计师，也就有了可能。”

    严绾连忙摇头：“我觉得跟在刘离手下做事很好，也很安全。上次要不是刘离替我分担责任，也许解决得不会这么完美。”

    “助理的身份会限制你能力的发挥，这一次是我同意刘离报上去的。”闫亦心笑着安慰，“一共有一百套首饰进入了复赛阶段，本身就证明你的实力不一般啊！”

    严绾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进复赛了？”

    “进复赛是意料中事，我还指望它能获奖呢！”闫亦心却似乎毫不意外，“就算只捧回一个三等奖，作为新人来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了。”

    “那当然。”严绾连连点头，又满脸期盼，“可是，我真的能获奖？呀，我又贪心了，其实进入复赛已经很不错了。”

    闫亦心失笑，“你可真容易满足......”

    “啊，快吃饭，黄‘花’菜都要凉了！”严绾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的手指攀着桌沿，根本忘了进食。

    “明天别做菜了，我会叫外卖的。”闫亦心皱着眉警告，“不能一而再而三，万一摔倒了跌伤了，或者伤口发炎了，该怎么办？”

    “医生都说没事......”

    “那是他们见多了车毀人亡的惨剧，你这点伤势在他们的眼里才不算什么。可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每一寸肌肤都是珍贵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是？”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我在家里闷得很，又不是真的左撇子，右手不能画图，像困兽似的。要不是还有点事可做，我直接就疯了吧！”

    “别人在家里天天看电视，不是一天复一天地过下去？”闫亦心不以为然，“我替你开数字电视，或者接入网络电视也行。你可以选台，那些付费的电视台，节目都很不错，值得一看。”

    “有六七个台就不错了，我觉得尽够。我只是连开电视的***都没有罢了。”严绾摇头，“我还是去公司吧......唉，可是去公司也没有用，不能画图，我感觉自己就一个废物。”

    “怎么会呢？”闫亦心柔声安慰，“养两天就好了，‘胸’口还觉得气闷吗？”

    “那是被关在家里闷的！”严绾没好气地瞪他，“一会儿我们出去买几本书，给我触解解闷吧，好不好？”

    “你还能上下楼梯？”闫亦心睨着她问。

    “可以的呀！我可以单脚跳嘛，住得又不高，没几级的。”

    “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网购的？当当网，卓越网的书都很好，也很方便。”闫亦心无奈地笑，“如果是淘宝网，送货很快。你找本城的，说不定快递公司当天就给你送来了。”

    “呃......那你的电脑借给我用用？”严绾希冀地看着他。

    “我去楼下的便利店，给你买两本杂志。”闫亦心点点头，把笔记本递给了她，“免得我做事的时候，你在一边闲得发慌。”

    “你最近不是没公事带回来吗？”严绾奇怪地问。

    “嗯，今天有一点事。”闫亦心含糊地说完，又“警告”她不许收拾厨房，才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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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虚此行

﻿    严绾的伤好得很快，有点出乎意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后的体质发生了变化，还是因为她到底年轻，恢复能力很好。开学前一天，她去医院换‘药’，医生看她行走自如，都觉得有点惊讶。

    驾照顺利通过，严绾也就暂时拥有了一辆“二手车”。汽车里，有闫亦心留下的味道，又是自动档的，开起来十分顺手。

    “以后你不用送我上学啦！”严绾开心地摆‘弄’着爱车。

    “不行，过了这一阵再说吧。”闫亦心摇头拒绝了她的兴高采烈，“我会尽量过来送你上学的，明天准备搬家，我在公司对面的大厦租了一层楼，房租对半开。”

    “好。”严绾点头同意，“那里离学校也近一些呢！晚上我就不用等你了，出了公司的大‘门’就可以直接回去做晚餐。”

    “你可真是......一个很称职的家庭主‘妇’。”闫亦心哑然，“一件事，不是想到周围如林的商店，居然是做饭？”

    “人可以少穿两件衣服，但是能少吃两顿饭吗？”严绾理直气壮地反驳，“反以，吃饭是人们生活的一需要！”

    “好吧，你说有理。”闫亦心摇头，“反正我享口福，你的勤快只是成全了我。”

    严绾含笑不语。

    结果，得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是刘离。

    “真的？严绾，你终于一开窍了！那往后我就可以天天上你那里蹭饭去了，‘交’通便利啊！”

    严绾对他也是真心感‘激’，因此很真诚地说：“只要你不嫌弃我手艺简陋，我竭诚欢迎。”

    “还有一个好消息，刚刚收到邀请函。”刘离的笑容很灿烂，看来他也是把吃饭当作人生一要务的，“严绾，恭喜你，受邀参加珠宝协会的颁奖典礼。”

    “要多久？”严绾一个反应，就是盘算一下学校和公司的请假天数。

    “典礼只有一天的时间，地点在纽约。不过，你还要算上来回，大概要有一天的时间吧。”刘离笑‘吟’‘吟’地递给她一张烫银的请柬。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整张请柬看起来银妆素裹，又华丽非常。

    “如梦有一个双休日，那我只要请一天假就可以了。”

    “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闫亦心目瞪口呆，“别人有了这样的机会，早就高兴地找不着北了，你居然还在想这些细枝末节？”

    “怎么会是细枝末节呢？学校里的课还好说，大不了让别人帮我点名。可是公司请了一天假的话，就拿不到全勤奖了。”

    刘离顿时形象全失：“我可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全勤奖一个月才六百，你还看得真紧啊”

    “那当然！八月份我都没拿到，被亦心‘逼’着休了再次假呢！”严绾想到白飞掉的六百块钱，心疼得有点吡牙咧嘴。

    “小财‘迷’，以后别跟人说认识我。”刘离哭笑不得，“你上个月的奖金，足足拿了三千吧？加上你的基本薪水，就是六千了，还要盯着这六百？”

    “六百也是钱啊，可以让我买一个月的菜呢！”严绾笑嘻嘻地说，倒并不是真的很在意痛失了六百元钱。

    新公寓的租金便宜得有些出奇，位于市中心，一百平米的房子，居然只要两千。分到她的头上，只要付一千。对于她现在的薪水来说，完全负担的得起。

    “主人因为要出国，白放着房子没有人打理，又怕回来的时候不成样子。所以这些租金也不过是意思一下，我正好白捡了一个便宜。”闫亦心笑着解释。

    严绾在搬过来一天以后，碰到了邻居，一问价钱，才吓了一跳。人家的户型和她的这一套一模一样，可是租金却付了六千。

    “我们的租金是不是太少了？”严绾有点迟疑不定，“不会房子里有什么古怪吧？”

    “什么古怪？”闫亦心帮严绾把东西整理好，手边已经有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尽管仍然是速融的，可闫亦心已经喝习惯了，居然觉得不算难喝。

    “比如......嗯，有什么密室杀人案之类的......”严绾吞吞吐吐地说。

    “扑！”闫亦心的一口咖啡，忍不住就喷到了她的‘胸’口。一件纯棉的白T恤上，就沾上了点点的褪‘色’污渍。

    “你......”严绾没好气地瞪他，“咖啡渍很难洗的，你身在知不知道！幸好有人发明了八四消毒液，不然的话，我这件T恤可就不能穿了。”

    “八四之所以被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应付现在的状况嘛！”闫亦心不以为然地说，“再说，这还是要怪你，谁让你想出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原因？”

    “可是便宜得太离谱了呀，一样的房子，为什么别人要六千，我们的才要二千？三倍的差距呢！”

    闫亦心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却很快地接口：“都说了人家只是要人来大帮着看房子，又不是真指望租金生活。”

    “可是，就算按市价租出去，多几千块钱也不至于烧手啊？如果真是这个原因，抢这套房子的人，恐怕会抢到头破血流，还等着你我来捡这个现成的便宜？”

    “当然是有原因的，公寓的主人是我的朋友。本来想要白送给我住的，我想你不肯接受，就只能商量了一个大家都肯接受的价钱。他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不破坏他的房子的原有结构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看多了鬼片，有点怕这房子鬼气森森的。如果半夜里跑出来一个无头‘女’鬼，你又不在，我恐怕会被吓得心脏病发。”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放心吧，你的胆子一向大得很。”闫亦心笑睇了她一眼，看她信了自己的这一番说辞，立刻放下心来，“这两天忙着搬家，公司里的事情又多，还有一些东西要添置，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东西？”

    严绾把房子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我想不出还要添什么东西啊！都很现成的。”

    “睡的被子‘床’单，你也不要买？”闫亦心提醒。

    “哦，对，这倒也是。”严绾点头，“我虽然带了两套过来，可是毕竟还要换洗的。那不如再去买上两套吧，就去超市，买那种薄的。”

    “去专卖店买，那里的质量比较好。”

    严绾却不以为然：“无非就是材料好一点罢了，厚得像铜板，我洗起来也费力呢！我看到卫生间有洗衣机，四点五公斤的容量。如果是那种薄棉，一桶就可以洗一套。如果是那些好料子的话，恐怕要洗两次。”

    闫亦心无奈，“洗两次就两次，反正又不用自已动手！”

    “‘浪’费水电不算，还‘浪’费时间呀！”严绾拉着他往外走，“明天要开学了，今天把东西买好，省得明天还记挂。“”

    “行。”闫亦心担忧地看了看她的‘腿’，“走路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我已经全好了，活蹦‘乱’跳，一点问题都没有。”严绾甚至在原地跳了两跳，炫耀自已的恢复如初。

    开的是闫亦心的车，所以最后的目的地，当然也只能由闫亦心作主了。他们去的是一间‘床’品的专卖店，严绾看到一套动辄上千的价钱，就有点暗暗乍舌。

    就算织上银线，也不会值这么高的价钱吧？

    不过，闫亦心买得理直气壮：“我还要在那里睡呢，当然算我的。”

    严绾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付了钱。

    提着袋子出来的时候，看到隔壁正好是一间珠宝店。店堂里展示了许多彩‘色’宝石，严绾的脚一下子就被粘住了。

    “这家店专营彩‘色’宝石？”闫亦心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走，进去看看。也许多看了这些彩宝的造型，你会萌生出不少的灵感来呢！”

    严绾笑着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小姐想要添购一些什么首饰呢？是吊坠还是戒指？”营业员很热情，满脸的笑容，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先看看，合适倒无所谓。”闫亦心在严绾说话之前，就先一步开了口。

    他穿的虽然是简单的白衬衫和藏青‘色’的西式长‘裤’，可是良好的教养，是从骨血里烙出来的。即使营业员看不出他衣服的牌子，也本能地感到他的实力。

    所以，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先生、小姐，你们请看，这个柜台全是碧玺。作为天然宝石的一种，经常佩戴可是会对人体产生磁场，对人的健康很有好处的。”

    严绾失笑：“几乎所有的天然宝石，都对人体有或多或少的助益吧？但是也不值得这样毫无根据地宣扬，效果是有一点的，但非长此佩戴不可。而且，效果也不会有那么大，到现在也拿不出十成十的科学根据。”

    营业员笑容有点尴尬，可是很快又灿烂了起来：“小姐懂得真多，确实是这样。不过，碧玺的颜‘色’很漂亮，难道不是吗？”

    “嗯，确实。”严绾这一次没有反驳，低头看着柜台里的碧玺。

    大部分是桃红碧玺，净度也还不错。但是标价，却让严绾大吃一惊。同样一枚碧玺，在闫氏的柜台里只卖一半的价钱。而这里却堂而皇之地标出了高价。

    严绾让营业员拿出一枚戒指，桃红碧玺的‘艳’丽，在强光的照‘射’下，更是显得醒目。

    “很漂亮吧？小姐的手指很细，而且白皙，正适合戴这种亮的宝石。”营业员更是不遗余力地鼓吹。

    “打折吗？”严绾狐疑地问。

    “一般的顾客，我们打八折，如果小姐有意要买的话，我可以和经理请示一下，给小姐打个七折，怎么样？这可是我们给VIP会员的价钱，不能再低了。你们要是到别家去，打个八五折也算是到顶了。”

    那倒是，虽然闫氏有活动的时候，也会在彩‘色’宝石的打折上做一点文章，但最多也不过打个八五折而已。

    问题在于，打了七折，算下来的价钱，还是比闫氏的原价贵啊！

    严绾沉‘吟’不语，营业员以为她意动，立刻又加了把劲：“别看碧玺算不上名贵宝石，可是它的‘色’彩很特别。尤其是这种‘艳’红‘色’，可以以假‘乱’真地当成红宝石。小姐载出去的时候，就算再多说三倍的价钱，别人也不会不信啊！”

    严绾哑然，这算什么？她难道戴的是价钱，不是宝石本身？她摇了摇头：“虽然碧玺的成‘色’不错，可还不值这么多价钱。红碧玺要想冒充宝石，光是硬度上就达不了标。何况，这颗碧玺虽然颜‘色’鲜亮，但是火彩可作不了假。红宝石内部反‘射’出来的火彩是鲜红的，碧玺却带着一点粉‘色’调的红。”

    营业员有点讪讪：“是吗？我倒是没有注意过。”

    “碧玺就是碧玺，它以自已独特的鲜亮颜‘色’被很多人喜欢，这也很正常啊！当年慈禧太后就是碧玺的狂热粉丝。而且，也尤其喜欢粉‘色’碧玺和翡翠的，却被她奉若上宾。所以说，宝石是因人而成名，有人喜欢的，就会身份倍增。”

    “这话说得真好。”营业员浑然忘记了自已推销的责任，反倒认同起了严绾的观点，“碧玺也真的不必去仿冒红宝石，对不对？”

    “当然，每一种宝石，都会找到它自已归宿。”严绾笑着点头，“而且，碧玺的特别，就在于它颜‘色’的丰富多彩。很少有一种宝石，会具有它这样繁多的颜‘色’。”

    “是的是的，我们这里还有绿碧玺呢！这是今天才到的新货，你到这里来看看？”营业员把戒指放进了柜台，引着严绾折了九十度，“看，这些碧玺是绿‘色’的，一般的珠宝店可不多见。”

    严绾笑着点头：“这颗碧玺！”

    “这是我们这次进的碧玺里，价格最高的一颗。你看这种绿，是很漂亮的翠绿‘色’。”营业员把宝石托了出来。

    “不错，这是绿碧玺里的翘楚，被称为铬碧玺的。要是和那些桃红碧玺比起来，这颗碧玺的定价，倒并不算高。”严绾把碧玺放到灯光下眯着眼睛察看，“而且净度也很好。”

    虽然最终还是拒绝了闫亦心购买的举动，但严绾仍然觉得今夜不虚此行，更是却了要收一块铬碧玺做首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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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意外之喜

﻿    八月最后几天过得很快。严绾的生活又一次回到了原点，每天上午去学校，中等就和刘文玲一同去闫氏。

    “严绾，我真的很羡慕你。”刘文玲气喘吁吁地坐上了副驾驶座。

    因为严绾怕太招风，所以汽车停在学校千米之远的超市‘门’口。两个人每天要步行一段路，才能去取车开往闫氏。

    “有什么好羡慕的？只要自已努力，上帝总会在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会替你留下一扇窗。”严绾笑着鼓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家境和资质都不出众。但是我一直相信勤能被拙，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听到刘总监和闫总说到你的时候，总是说你很有天赋的，别人就算再努力也赶不上。”

    严绾摇了摇头：“天赋只是一个方面，至少我自已没有发现有珠宝方面的天赋。”

    如若不然，上一世她怎么对珠宝丝毫提不起兴趣？她戴过的名石名‘玉’，也算为数不少，虽然大多只是陆氏推出的新品，有必要由她佩戴高调出席一些宴会。

    整整三年，她就愣是没有提笔作画的兴趣！

    所谓天赋一说，大约也要勤奋来弥补吧？

    “其实，就算你开车去上学，又怎么啦？你的钱来得干干净净，又不像那些人......明明晚上都做着那种生意，可是一到白天还神气活现。”刘文玲咕哝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学生，什么事都低调一些好。”严绾意味深长地劝解着，有点自我劝解的味道。

    要不是她最近在闫氏风头太劝劲，怎么会接二连三地遭受意外？她手臂和右‘腿’外侧的那些伤痕，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呢！

    “以前念书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如果考不上大学，一辈子就这样毁了。”刘文玲主动说起了自已的事，“我们那里特别穷，‘交’通不方便，要出山，得走上大半天，翻过两座山头才能到小镇上。说出来，也许你都不会相信，村里能有辆自行车的，也就是村长和很少的一些人了。”

    现在还有这么穷的地方？严绾震惊。

    “真的。”刘文玲苦笑，“原本，我根本不能读高中的。只不过我成绩实在很好，我们班主任——他是个好人，说好了会资助我读完三年高中的，所以我父母也就勉强同意了。我们村里出了一个大学生以后，他们家因为有那个大学生在外面挣钱，所以家里一下子就好过了。因了这个，我发愤地读书，非要考上大学不可。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家里人就会替我订亲。幸好......”

    严绾心里恻然，难怪她的打扮土里土气，廉价的人造宝石会挂满身上能够戴上的所有地方，原来内心深处，有着这样一段自卑。

    “所以，你成功了一步，走出了山里的家，不是吗？以后的路，只要继续努力，一定会走得很好。”严绾真诚地说，在一个红灯停下的时候，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刘文玲狠狠地回握了一次，严绾“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天哪，你不会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吧？怎么力气这么大！”

    “我......从小上山砍柴，帮着家里做一点粗活什么的，所以力气特别大。我......对不起。”

    严绾失笑：“我跟你开玩笑呢，力气大可不是值得抱歉的事！”

    刘文玲不好意思地笑了，声音又活泼了起来：“其实，我也很虚荣，打了工的钱，基本上都用到了自已的身上。买衣服和那些小玩意儿，总觉得骨子里比不上你们这些城里人，所经拼了命朝着你们看齐。”

    “我身上的东西，可没你的值钱。”严绾哑然失笑。

    “嗯，你有点例外吧。”刘文玲吐了吐舌头，“你的收入就算放到毕业三两年的人身上，也是可以自傲的。可是你却一点都不显山‘露’水，真的很......从你的身上，我才知道，原来真正有资本骄傲的人，是不屑用外表去表现的。”

    严绾沉思了一下：“并不是不需要，而是......你就当我是个特殊吧！”

    如果不是她的实际年龄大了七岁，她当年也和别人一样，会动一些小心思，把自已打扮得与众不同一些。

    刚走进办公室，张青就朝着严绾叫了起来：“好啊，严绾，你可把我们瞒得真紧！”

    严绾有点莫名其妙：“我瞒什么了？”

    她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已最近有什么设计可以带领一城‘潮’流的珠宝。

    “你都进入复赛了，居然还是一声不吭的，可真是沉得住气！”张真又笑又叹，可是神情里，却是真正地为她高兴。

    “不还有一百个人吗？”严绾不以为然地说，“要在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谈何容易？最后反正拿不到奖，我还好意思到处宣扬吗？”

    “一百个？”张青瞠目结舌，“只有十个人啊，所以才会让你去参加颁奖典礼。要是没有机会得奖，还会给你寄请柬？”

    “什么十个人？刘总监不是说有一百个人进入复赛的吗？”

    张青摆出一个即将晕倒的夸张表情：“天哪，那都是N年前的事儿了！寄请柬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十个人角逐最后的奖项了呀！”

    严绾有点不清楚自已该高兴还是惊讶，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吧？面部的表情，也有点僵硬得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只是呐呐地辩解了一句“我......不知道啊......刘总没有告诉我，只说要去参加颁奖，我以为只是去看看热闹，长两分见识，还在考虑要不要请假呢......”

    张青瞪视着她，一时间居然没有再说出什么话。

    “恭喜你，严绾。”刘文玲反应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那个即将得奖的人，就是她似的。

    “我真的服了你......耳目闭塞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千年奇观了。”张青叹了口气，“准备领奖吧，再怎么样，这次也能拿个新人优秀奖吧？”

    “呃......我不知道这个新人奖是评什么内容的，当时以为只是去凑个热闹。要不是......我还不好意思把自已的作品送展呢！你也知道，我只是刚刚起步，这些作品，还谈不上什么成熟的风格......”

    张青瞪着她：“你可真是......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成功的吧？心无旁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几个能够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物悲的？你不为外界所动，才能真正得窥‘门’径，登堂入室，继而大成。”

    严绾红着脸：“你把我说得这么好，其实我有大多数人的缺点啊！只不过，我似乎被珠宝本身‘迷’住了。”

    “要知道，一百个‘女’人里面，有九十九个抵挡不住珠宝的魅力。你虽然不是那九十九人之外的那一个，也是九十九个，在边缘部分的那个。”

    刘文玲好奇地问：“边缘部分？”

    “就是看上去很喜欢珠宝首饰的，其实却只是跳出五界之外，冷冷地凝视而已。”张青笑着调侃，“我们严绾，就是这样一类人。她喜欢首饰，可是从来生不出据为已有的心思。她只是单纯把珠宝当作一件物品来喜欢，从客观的角度。”

    “我是这样的吗？”严绾把张青的话复述给闫亦心的时候，他们正在用餐。刘离的脸皮练得越来越厚，每天准时跑过来蹭饭，让闫亦心哭笑不得。

    “没错，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刘离在闫亦心开口之前，就很武断地判决。

    闫亦心失笑：“张青......倒把你看得很清楚......”

    “还有，张青说这次的新人奖颁奖典礼，只有最后进入复赛的十个人拿到了请柬？”严绾的目光一左一右，几乎闪电般速度，分别瞪向了坐在她左右的两个男人。

    “刘离没告诉你吗？”闫亦心意外地问，眼睛随着严绾，也一同瞪向了刘离。

    “这是常识啊，还用得着我说吗？”刘离无辜地从一盘杭椒牛柳上抬起了头，“是个地球人，谁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严绾气结，“当时你根本没有说清楚！不，含糊地说明也没有，分明是想故意误导我。”

    “这还用得着我说清楚吗？何况，我以为你回办公室以后，会迫不及待地上网上查阅这次颁奖典礼的基本知识，也好准备礼服什么的去参加啊！哪知道你大小姐居然真的甩手掌柜，不急不缓啊！”

    严绾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分明是故意相看她出糗的样子吧？谁会去查那些无聊地资料？

    呃......也许除了她以外！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替自已设计一款首饰。”闫亦心微笑着看她，“别担心，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参加的。”

    严绾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有闫亦心陪在自已的身边，什么事都不用自已太‘操’心，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帖。

    “你设计首饰，我们再根据首饰选衣服。”闫亦心给布置了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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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情衷

﻿    于是，严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要陪着自己飘洋过海去秀一把的珠宝，可不是平平常常凭着新奇别致，就可以戴得出来的。新人奖这个最高奖项，虽然不敢忘其项背，但拿个：等奖或看优秀奖之类的，事到如今，倒也不能算是妄极了。

    何况，还有一个比她还兴奋的刘文玲，在一边替她出着各式各样的主意，虽然不见得有用，但是办公室和上班的路上，倒有了几分生分生气。

    收拾完了厨房，严绾就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这层公寓比她的小窝要大得多，还有一个现成的书房。主人大概走得匆忙，书房里还留下了大量的书。

    除了经济一类让严绾拿起来当催眠‘药’用的书以外，还有不少种类驳杂的书，连科普类的《怎么样种菠菜》、《‘花’卉种植五百问》都有。

    严绾有点好笑地指着那本书问：“你的这位朋友，倒还真是个妙人。菠菜他可怎么种？这里不着天不着地的，这种书居然也看！难道把菠菜种子下在‘花’盆里吗？听说苗菜和菠菜，还有生菜，都是很难种的菜呢！”

    “你又怎么知道？”

    “刘文玲说的呀，她在家里的时候，什么菜没种过？”

    闫亦心看了看：“这些书他都是不要的，你看，这里空出好大一块她方呢！说明要的书他都带走了，这案伙爱看的书可真够杂的！”

    严绾笑着点头：“就是，连都是各式各样的都有。而且还有一部黄帝内经，我以为看这种书的人，至少也该是五十岁往上了吧？”

    闫亦心有点心虚，只能含糊糊地应了一句：“谁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怪胎，别理他！”

    “我想理他也不认识啊！”严绾好笑地随意‘抽’了一本‘花’卉知识的书，翻看里面的彩图。粉红嫩白，看上去十分赏心悦图。

    其实细论起来，这间房子的主人，恐怕是相当喜欢养‘花’的。所以关于‘花’卉和植物的知识，占了差不多一层的书架。只不过，严绾游图四顾，也没有看到能够***养‘花’的所在。只有几个空着的‘花’盆，堆在阳台的一角，也清理得很干净，看得出前主人的一点趣味。

    也许，休息日的时候，可以去‘花’市买两忿‘花’苗回来，也给这座空‘荡’‘荡’的房子，添上一点绿‘色’的生气。原来家里的那一点植物移过来以后，就像是随便塞在哪个角落，一点都不显山，也不‘露’水似的。

    她在这里暗暗地打算，眼晴却已经落到了一株跳舞兰上。

    别致的形状，给人一种全新的视觉享受。和蜘蝶兰的妖娆不同，跳舞兰的美画，更显出一种千娇百媚的活泼。

    一朵朵跃在枝头，仿佛真像是个芭蕾舞‘女’，正在挥袖起舞。

    “这个形态，设计起来有点难度......严绾怔怔地瞪着书上的彩页图片，脑袋里早就浮出了各式各样的宝石。

    “什么难度？”闫亦心走到她的身后，图光落在她翻开的书面上，忍不住哑然失笑，“你不会是想用这种兰‘花’吧？热怕不太好处理，如果是单朵的话，显不出这种‘花’的特‘色’。如果是一串的话......就连单朵的设计其实都有点难度，这样的一串，怎么处理都不容易。”

    严绾泄气地放下了书：“可不是吗？我也觉得不好处理。而且宝石也不是办法，除了和田软‘玉’，恐怕还没有其他的宝石，能够雕成这种‘花’型。‘玉’......虽然见过雕刻的成品，应该可以雕刻成这样细腻的‘花’型，但我也不是很熟，也不知道能不能雕得出来。况且，要找那种外皮恰到好处的，也要凭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啊！”

    “‘玉’应该是可以的，不过，我们闫氏在‘玉’石上，现在主做翡翠。库房里没有上好的和田‘玉’，如果用山料，那就差了。除了‘玉’、还有一种石头很合适的。”闫亦心笑着提醒，“水晶。它的硬度不高，透明度却很好。”

    严绾仔细地想了想，眼晴微亮：“芙蓉石怎么样？你也说过，‘玉’雕行喜欢用它雕刻摆件，说明雕刻的工艺应该没有问题。再加上好的芙蓉石透明度好，而且颜‘色’温润娇嫩，和这种‘花’的形状可是最最般配的啦。”

    “可以尝试。”闫亦心给予了肯定，想了想又说，“但是水晶的价格不高，在隆重的场合，不适宜佩戴。其实，还有一种石头很合适。

    “哪一种？“严绾兴致勃勃地追问。

    “欧泊。”

    “可是市面上一般只见白欧泊，因为底‘色’浅，所以‘色’彩不明显，价值也不高。如果用欧泊雕成一串的话......”

    当然不用白欧泊，没有特‘色’，变彩效应不明显。要用就用黑欧泊。市面上少见，并不是说我‘弄’不来呀！”闫亦心打断了她的话，“过两天，我就替你‘弄’一块黑欧泊来，你看着材料再构思。这个主意很好，如果雕工到家的话，大概可以再次参赛了。”

    严绾倒不在意得不得奖的事，她的心，早就已经想象着黑欧泊和跳舞兰的完美组合。

    “如果黑欧泊难找的话，火欧泊也不错。虽然不具变彩效应，但是颜‘色’很特别。”

    黑欧泊一般只能在***的珠宝柜台，才可以一窥真貌。

    “不相信我啊？“闫亦心惩罚似地咬住了她的耳垂，让严绾颤了一下。只觉得那里有一根末稍神轻，忽然活跃万分，把那种酥软的感觉，迅速地从那里传递到了五脏。腑。手指头都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脑袋更是轰然作响，像是闪电之后，紧接着而来的一声惊雷。

    “没有......严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尴尬地移开了一点，“你能给我找一块黑欧泊？

    “我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板上钉的钉子，绝不会错的。”闫亦心闷笑了一声，又‘摸’近了两公分，把她不由自主地揽到了怀里。

    严绾微一挣扎，却觉得腰间的两条手臂，更如钢铁铸就一般，也就很识时务地放弃了。她把头靠在闫亦心的左肩，他的心跳，却透过了肋骨，传递到了她的心上。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和她心跳的频率，是相同的。是他顺应着她，还是她在顺应着他？

    缱绻的时光，如同系在小舟船头的那根缆绳，指引着它停泊在某个方向。严绾轻轻地闭上了眼晴，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却比什么时候更贴近彼此。

    闫亦心言而有信，在三天就‘弄’到了一块黑欧泊。

    欧泊的颜‘色’很丰富，有黑、白、棕、蓝、绿、白等‘色’，但价格也相差很大。一般来说，欧泊的颜‘色’越深，就越是值钱。因为欧泊中有强弱不同的白‘色’、绿‘色’、黄‘色’的荧光，黑与白的对比最是强烈，所以‘色’彩也就最最漂亮。而白欧泊则正好相反，因为底‘色’浅，所以‘色’彩并不明显。

    虽然说是嘿欧泊，但也并不仅仅限于黑声一种，深蓝、深灰、深绿和褐‘色’，都被统称之为黑欧泊，当然是黑‘色’最佳。

    “欧泊没有解理，硬度也不高，正好合你这套造型。咦，你买了一盆跳舞兰？”闫亦心的图光，落在客厅的一角。一盆白‘色’的跳舞兰，赫然放在高高的‘花’架子上“是啊！我越看越觉得跳舞兰的‘花’型很优美，所以就去‘花’市上挑了一盆回来。你看，我挑的‘花’好不好看？半甚盛放，半是含苞，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跳舞兰，真有点让人惊讶。我一直以为跳舞兰是四五月间开的，兰‘花’嘛，不都是在那时候开？”

    闫亦心却没有半点赞赏的意思，脸‘色’一沉，严绾明显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沉。难道他对跳舞兰有什么禁忌？疑神疑鬼地正要问个明白，耳边已经听到了闫亦心的责备。

    “不是跟你说不要‘乱’走的吗？如果在‘花’市又遇到了什么，那我......”闫亦心恨恨的瞪着她，托起小巧的下巴。

    他是真的生气了，力气用得还真不小。

    严绾吐了吐舌头：“放心啦，我是临时起意，有刘文玲陪我的。两个人在一起，还会出什么事吗？你看，好手好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掉呢！”

    闫亦心松开了手：“你呀，别太大意了。以后没有我陪着别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鱼龙‘混’杂？他以为‘花’市是土匪窝啊！

    严绾哭笑不得：“那来住的，都是爱‘花’的人。凡人爱‘花’，总会生出几分怜悯之心，行事也比一般人光明磊落，怎么可能鱼龙‘混’杂？”

    “你不要偷换概念！明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许你去那一类的地方！而且，就算要去！也要我陪着你。你去哪里，我总是愿意作陪的。”

    开头的两句，还带着一种没好气地怨念，可是说到后来，声音却柔和得如同棉‘花’糖。就算严绾略有不满，也再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乖乖地点头。

    当然，嘴里的咕哝，还是少不了的。“你那么忙，我就没有叫你嘛！”

    “再忙也不会忽视你。”闫亦心的话说得很淡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自然。可是听在严绾的耳朵里，却像是‘胸’膛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汹涌澎湃。

    “怎么舍得买跳舞兰？这个季节的兰‘花’，可不会便宜。”

    闫亦心忽然轻轻一笑，打破了一室的暖昧。

    其实他一点都不愿意打破，因为太过美好，而宁可禁言。可是再这样暖昧下去！他又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还好吧，也不是特别贵。”严绾心神一松，神采奕奕。“刘文玲比我还能还价，和老板娘扯来扯去，最后居然还掉了一半呢！”

    “你们两个......倒还真是好搭档。”闫亦心大笑。

    “那是，利器一出，谁与争锋？”严绾也甚好心情，巧笑嫣然，尽见少‘女’娇俏风姿。

    “看你买件衣服那么‘肉’痛的模样，这盆‘花’的价格，再还掉一半价，恐怕也够你买件普通的衣服了吧？你看身上的Ｔ恤都已经洗得发白了，也不见你新买一件。”

    “夏天都快过了，还买T恤做什么？”严绾不以为然，“跳舞兰可不一样，我看到满架子都是‘花’卉种植的书，不栽培一两样，有点对不起主人遗书的情意呢！说来奇怪，你那朋友应该不会年纪很大吧？怎么会对种植‘花’卉这么感兴趣？而且，除了菠菜，还有葡萄的种植！”

    “天生就喜欢吧？这个跟年龄无关，上次的盆景展上得大奖的，不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吗？”

    “嗯，这倒也是，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凤‘毛’麟角。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多的是削尖了脑袋钻营，谁能真静得下心来养几盆‘花’呢？”

    “你买跳舞兰的原因！怕还是因为你的设计吧？”闫亦心岔开了话题，再说下去谁知道会不会‘露’了馅呢？

    “当然，要不然，我‘花’那么多的钱买这‘花’干什么！”严绾吐了吐舌头，“我一向看睐那些绿叶植物的，能够多年生，又不名贵，很好养的那种。我还买了两盆海棠、一盆文竹，还有吊兰和铁兰。这几样加起来也不过六十块钱，比不上这一盆跳舞兰。”

    “我说呢，搬过来两天，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原来是少了绿‘色’。”闫亦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多‘花’，怎么搬上来的？”

    “我开车去的呀，上楼的时候，我和刘文玲一人捧了两盆，保安大哥也替我们捧了两盆！一次就拿上来了。”

    “哦。”

    严绾把玩着手里的黑欧泊：“这块石头的成‘色’，很好，大概很贵吧？现在黑欧泊的市价水涨船高，一克拉要几万美金呢，这一块雍容华贵，足有五六克拉的样子，恐怕......”

    “这块东西不能以常理论价，本来就是别人送的。”

    “送的？”严绾瞪大了咀晴，“谁有这么大的手笔，送这么一块优质的黑欧泊给你？”

    “自然是礼尚往来，这里面的曲折，你现在还‘弄’不明白。”闫亦心笑得有点神秘，偏偏就是不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惹得严绾更加心痒难耐。

    “可是......”

    “放心吧，我也给了足够好处给他的，所以这块欧泊你尽管用，设计出一件今人惊‘艳’的首饰来，到时候我再替你去订礼服。这次颁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穿一件出去。”

    “那件紫‘色’的就很不错啊！”

    “和黑欧泊不般配。”闫亦心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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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只是一种掩饰

﻿    既然大致的方向已经定了，但是设计图却还一直没有画，严绾把几本‘花’卉的书，全都带到了公司。刘文玲看她看得出神，有点莫名其妙：“前次还‘花’大价钱买了一盆这种兰‘花’，你研究养‘花’吗？”

    “‘花’都买了，肯定是要养的嘛！”严绾笑笑，并不打算和盘托出。

    设计图外泄的事，已经吃过了一次大亏，她可不想再吃一次。虽然刘文玲看来还算淳朴，但谁知道什么利益可以把她拉拢过去呢？多长一全心眼，并不为过。

    不知道那块黑欧泊，打磨出来能出现多少种的变彩？严绾很想立刻着手打，磨，看看黑欧泊‘迷’人的‘色’泽。

    “中间的部分，可以打磨成椭圆形，这样的弧面才会更好她体现欧泊的变彩。本来想用一事至少三朵，可是这样大的黑欧泊，我还真的舍不得把它分割成三块。要不，干脆就打磨成一全吊坠好了，切下的边角料，可以做两全耳坠。虽然小了一点儿，但毕竟是在耳朵上嘛！我看，有两件首饰，也就够了。”

    “你还需要一事手链，我可以再替你找一些黑欧泊来，不过质量肯定不如这块，应该也可以达到三种变彩以上。”

    闫亦心点头，他也舍不得把这么大块的黑欧泊分解成小块，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三种的就够不错了，我看这一块估计可以达到五种变彩以上。你看，没有轻过抛光，巳经隐隐现了端倪。这块黑欧泊，价格估计在百万以上吧？”

    想到自己戴着价值百万的首饰招摇，严绾觉得有点心虚。

    “价值百万的首饰，又不见得稀奇。”闫亦心满不在平，他经手的宝石，几百万一件的多了去了，自然和严绾的心思不一样。

    严绾叹了口气：“如果说我现在要把黑欧泊买下，肯定是力有未殆。不吃不喝，也不知道一辈子能不能买得起这套首饰。可是，我也不要你送我，做好了以后算是借我亮全相，颁奖典礼结束以后，我就完璧归赵。”

    闫亦心苦笑：“绾，有必要这时候还跟我分得这么清吗？”

    “我喜欢‘花’自己的钱。”严绾笑嘻嘻地说，勾住了他的脖子，“亦心，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把这套首饰再买回去，前提是你没有出售。”

    “你一定能的。”闫亦心想了想，展颜微笑，“只怕你不肯‘花’这么多钱买一件首饰，虽然你的观点不像是隔壁那些一辈子除了金子，就没戴过别种首饰的张大娘王大婶，但还是很实用主义的。”

    严绾瞪着他，终于还是撑不住自己先失声笑了。

    也许闫亦心说得对，她一向是实用主义的坚决拥护者。虽然不像闫亦心说得那么不堪，但本质上，她是不会把珠宝凌驾于吃穿之前的。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全俗人。大致的方向既然定了，剩下来的事，自然好办得多。欧泊的韧‘性’虽然不如软‘玉’，但硬度低，容易雕琢，所以在设计上，也就有了更大的空间。

    每天晚上，严绾就撑肘而思，闫亦心则在一边看她沉思的模样。她的侧脸轮廓极美，柔和的曲线，从额间一直到下巴，都带着浑然天成的美感。

    当然，严绾从来都并不倾国倾城，却是那种十分耐看的类型。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越看越觉得有一种和田‘玉’的温润。并不张扬，却令人无法忽略。

    画了一张又一张的设计图，几经更改，却总觉得有这样和那样的缺憾。这块黑‘色’的欧泊，因为质量太好，而让严绾打消了分割的主意。

    而用单独的一朵，又总觉得不能把跳舞兰的飘逸姿态，更好地表现出来。她擅长的是用写意手法，来表现‘花’朵的神态。但这一次，她接连变换了几全角度，都无法把跳舞兰最本质的姿态掌握住。

    空灵、飘逸的跳舞兰，与黑欧泊的美丽、奢华，该如何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呢？严绾沉思着，没有注意到闫亦心的目光。

    “还在冥思苦想？设计的灵感，可不是想出来的。一时半会没有头绪，倒不如散散心。我看你的衣服也都旧得可以，这次去纽约，也不能还穿着Ｔ恤牛仔‘裤’吧？总要添置一些行头，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你去买两身衣服吧！”

    严绾确实对单株的跳舞兰，一时没有更好的主意。抿着嘴，又撅了一下，再接着又扁了扁，脸上的神态十分丰富，让闫亦心看得都有些发呆。

    她表情丰富的时候不多，以至于闫亦心常常会忘记了她的年岁，才只是一全二十不到的年轻‘女’孩。但一旦生动起来，却显得比平常更灿烂夺目，让人百看不厌。

    “好吧，不过别去那些‘精’品店，那里的价钱我可受不了。”严绾耸了耸肩，这样下去，我的积蓄就全没了。”

    闫亦心失笑：“我会让店员替你打折。”

    “打三折都嫌贵，后面的零，要一下子去掉两个才好。”严绾还是摇头，“就去一般的那些专卖店，有些牌子的做工也很好  价格也比较适中，比较适合我们这类的小白领。”

    “你还算是小白领？现在虽然还没有给你加薪，但就是等着这个新人奖的结果。”

    “得了奖还能加薪？”严绾顿时‘精’神一振，“加一千？”

    “独立的设计师，五千底薪，再加设计的奖励。不过，我估计这个问题不大，至少能捧一个优秀奖回来，刘离的提议这一次就能能通过了。”

    “如果要加薪的话......”严绾眨了眨眼睛，“那我就该努力得个奖了。”

    闫亦心看着她哭笑不得：“要是让别人听到你的这句话，又要责备你一心钻进了钱眼里。”

    严绾不服气：“这有什么不好？像你们从小都含着金钥匙出生，所以才会对钱没有概念。几百万的黑欧泊，也是说送就送，也不管人家要节衣缩食一辈子才买得起。”

    “其实，你也并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只不过用这种行为，来掩饰自己的心思而巳。”

    “啊？我掩饰什么？”严绾惊讶地抬眉。

    “这一点我还没有看透。”闫亦心笑着摇头，“走吧，就去你说的那间一件衣服只要几百块的小店，总比你的T恤牛仔‘裤’穿出去强吧？”

    “只要”几百块！

    严绾觉得泄气，对于闫亦心来说，几百块可能就像是她用来乘座公‘交’车的硬币那么不起眼吧？再一次，严绾觉察到了她和闫亦心的巨大差距。

    可是，她旋即就漾起了一个笑容，这些不该是她考虑的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这家店的名字很有特‘色’，只有一个字，“蓝”。

    事实上，衣服也是非蓝即白，非白即黑，没有三种颜‘色’，而这三种颜‘色’，向来是严绾偏爱的。

    闫亦心看了一下标价，连衣裙也没有过千的，大多是三百到五百之间，偶有几件，也只标到九百出头，很适合工薪阶层的消费。

    严绾挑了一件阶格中等的墨蓝‘色’的连衣裙，“这一件怎么样？”

    “嗯，试试去。”

    闫亦心其实不大喜欢看到严绾穿深‘色’的衣服，喜欢她穿得更亮丽一些，这样她的面容也会显得更亮。

    “怎么样？”严绾换好了衣服走出来，她其实是适合裙装的。她的腰很细，就能够显得***很‘挺’。颜‘色’虽然有点偏暗，但她肤‘色’白嫩，‘唇’红齿白，亭亭‘玉’立地并‘腿’而立，就让闫亦心不由自主地点下了头。

    “不错，这件很好，包起来吧。”

    严绾竖起了一个手指头：“一件了。”

    “这也跟我计较！”闫亦心哑然失笑，“再挑一套吧，如果是两件套的，可以轮换着搭配。”

    “也对哦。”严绾想了想，阻止了营业员的动作，“那这件不要了，我换套装吧，看定来还成熟一些。而且两套可以替换了搭配，一下子就变成了四套。”

    闫亦心很热心地提出参考意见：“不如一套白的，一套蓝的。这样的括配起来也省力，蓝白配，或者白蓝配，都显得很清丽。”

    “好。”严绾二话不说，同意了他的观点。

    说是白‘色’，但是边缘部分，还是镶了一点蓝‘色’的‘花’边。所以这样的两套衣服，怎么搭配都是合适的。

    严绾很满意，尽管‘花’出去了十张大钞，但甚因为人逢喜事，也就不再斤斤计较了。据说，得了奖，还会有奖金的。

    “脑袋里，怎么尽想着这些东西啊！”闫亦心无奈地拍了一拍她的脑袋，“你明明不是那么看重钱的，却偏偏做出一副财‘迷’的模样！”

    “谁说我不喜欢钱？”严绾理直气壮地反问。

    “如是你真的喜欢，就不会拒绝我的礼物。”闫亦心慢条斯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严绾义正辞严地辩解，“走吧，我忽然有了一点思路，黑欧泊也许很快就可以开工了。

    “确实要快一点开工，还有一周，就是颁奖典礼。”闫亦心趁机捉醒。

    时间果然很紧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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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可说

﻿    如有种助一般，严绾回去以后，就忽然开了窍似的，很快就完成了吊坠的草图。她抬走头，又看了两眼被搬到了书桌上的那盆跳舞兰，抿了抿‘唇’，又低着头改了两笔。

    “幸好亦心回老宅了，不然的话，有他看，今天就别想画个过瘾啦！”严绾得意地想，低下头继续修改自己的原稿。

    天麻麻亮的时候！严绾才最终定稿。着着白纸上飞跃的黑线，严绾满意地笑了。

    “啊，还有耳坠！可是如果照这样的尺寸切下去，留下的地方就很小了。耳坠不能太大，线条应该更加简洁。”严绾自言白语，看了看腕表，短针已经指向了四。

    “反正他不在，我偶尔熬一夜也没有什么。”严绾犹豫了一下，就打定了主意！把耳坠的草稿也最后完成。

    兴奋地一跳而起，开始准备早餐。但闫亦心却没有准时出现，让严绾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一般来说，如累闫亦心直接去公司的话，总会来电话通知一声的。

    直到严绾等到最后一刻，匆匆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准备出‘门’，才看到闫亦心撞进‘门’来。

    “咦，亦心，怎么现在才来？”严绾好心情地开玩笑，“你也睡过头了吧？”

    “你要出去？”闫亦心似乎跑得很急，严绾有点怀疑他没有耐心坐电梯，而是直按从楼梯上跑来的。老天，她可是住的十五楼呢！

    “我要上课呀，今天一堂有专业课。”

    “哦，对，今天是星期五。”闫亦心似平有回过神来，“那你路上小心一点，有事直接给我电话。”

    “知道啦！”严绾扮了一个鬼脸，“你粥还在电磁炉上  土司在餐桌上，不过可能已经冷了。如果你想吃的话，可能要自己动手煎一块。我起去上课！”

    “好的。”闫亦心看着她的背影，轻盈地消失在‘门’后，脸‘色’有点‘阴’都了下来，手里的拳头紧紧地握成了一团。

    康绣桔和严绾，是他生命里除了母亲，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可是......

    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袖子轻轻地嗅了嗅，暗自庆幸，好在刚才严绾匆忙出‘门’去上课，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上，又沾染了那种熟悉的“香奈尔五号”。

    他没有再热土司，就着热腾腾的小米粥，把半冷的土司都囫囵地吞下肚。脑袋里却还在回想着一早就被康绣杏堵在‘门’口的糗事，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康绣桔的心思，表现得再明白没有。纵然他再三表示，她都固执地摇头。

    她怎么就不明白，严绾在他的心里，并不只是康绣桔的替代品？她平时神‘色’淡然，可是有时候遇上得意的事，表情又会瞬息万变，让他总是看不厌的。

    用业绩解决了闫老太爷对严绾的绝杀，谁知道康绣杏却会买通人制造车祸？幸好严绾没有事，不然的话……他用手握着拳，一下子就砸到了桌子上。

    自从严绾受伤以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希塑能为严绾找回一个公道。可是面对着康绣杏那张和康绣桔酷肖的脸，他竟然没有勇气再追问下去。

    康绣杏，是康绣秸唯一的妹妹啊！

    闫亦心烦恼地叹了口气，唯一庆幸的是，康秀杏即将返回加拿大。总算少了一个惹祸‘精’，严绾这里，也能安全一些。

    可是他仍然不认为康绣杏有害人之心，也并不过是一时冲动，所以才找了一个“杀手”吧？

    如果不是康绣桔车祸而亡，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喜结连理……不能再想了，去看巳矣，再想康绣桔，对严绾是不公平的。

    虽然她脸‘色’一向清冷，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其实心思比谁都重。只是有些别人在意的事，她反倒并不在意而已。

    有点对不起严绾，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把真相告诉她，闫亦心在餐桌上又指坐了良久！直到秘书的电话追踪过来，有跳起来，匆匆地起往公司。

    严绾却不知道闫亦心在心里已经过了天人‘交’战  最终决定对她守口如瓶。事实，她对康绣杏的‘精’疑，远在闫亦心发现真相之前。只不过，她仅仅是猜测，只要闫亦心留在她的身边，她和康绣杏的对决，就不能算是输。

    所以，她很快就把康绣杏抛诸脑后，而是继续构思着她的草图。尺寸方面，还要谨慎地计算一下。既要尽可能地保留黑欧泊主石的重量，又要保证可以割下两块耳坠的材料。

    “其实火欧泊也不错啊……”严绾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车泊在超市‘门’口的停车场，才迈着匆匆的脚步朝学校走去。

    唯一遗憾的，却是她最初设想中的几朵成串的跳舞兰，却因为黑欧泊的贵重，而无法付诸现实。

    “要不！我还是用白欧泊？”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教室。冲进去的时候，随意抢了一个空位。

    ”严绾，你可真够准时的。“陈晓蓉开了口，才把还处于半用功状态的严绾拉回了神。

    “嗯，今天你来得也早。”严绾随口敷衍了一句，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

    陈晓蓉和她不一样，她一向只上后半段课，一堂课从来就是缺席的。陆文俊是典型的夜猫生活，一到晚上，就会钻进来光怪陆离的***。所以陈晓蓉只要在他的身边，不到凌晨一两点钟，是不可能回去的。

    “早上起得来，就过来上课了呗！”陈晓蓉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没有了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炫耀，严绾才发现她脸‘色’疲惫不堪。

    “暑假里过得不好吗？”严绾随口问了一句。

    “哪有你的日子过得滋润？攀上了闫氏的少太现在就是差了一个名份罢了。”陈晓蓉的话，有点酸溜溜的。

    严绾觉得自己和这位昔日的好友，宇全可以称得上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转头，看到老教授已经走上了讲台，立刻就闭上嘴，不再和陈晓蓉搭话。

    也许，在外人看来！她严绾如今攀上了高枝，正活得风生水起。相比较而言，严绾几乎可以断定，以陆文俊风流成‘性’的‘性’子，大约最近又‘迷’上了别的‘女’人，所以际晓蓉才会现出一副失意的模样。

    “最近，文俊有没有去找你？”陈晓蓉低声问。

    “她我我干什么！”严绾目不斜视，虽然她只分了一半的‘精’神在听课，另一半的‘精’神，则是在思考着她的跳舞兰首饰。

    ‘花’蕊部分的处理，还不尽如人意啊！

    “我就不信，他就一次都没有找过你。”陈晓蓉咬着‘唇’，“你对他不假辞‘色’，所以他就更加想要让你也......”

    “我又不是你！”严绾觉得自乙快要抓到一点线索了，可是陈晓蓉却还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忍不住有了一点不耐烦。讲台上的老教授，仍然慷慨‘激’昂，讲投着屈原的《楚辞》。

    “沅有芷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屈原其实是把自己比作兰‘花’，而他也确实像兰一样高浩……”

    高洁！

    严绾忽然眼晴一亮！跳舞兰也是兰共的一种，她还是在从形态上去把握，不如从神韵上去把握。这样的兰‘花’，不仅可以少了丝缕见微的刻画，而且在整体上更见和楷。

    严绾恨不能现在就拿出白纸，当场再作修改。手刚刚拿到笔，才想到自己的初稿还放在家里的‘抽’屉里呢。虽然心痒难耐  却怀是只能勉强忍下。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啊！”陈晓蓉有点不满，看着老教授走出教室，忍不住向严绾兴师问罪。

    “上课时间，你在一边吵得我都听不成课了。”严绾对她理所当然地责怪，有点不满，口气当然也就不大好。

    陈晓蓉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脸‘色’有点难看了起来，“这种课有什么好听的！”

    “不好听，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严绾知肖自己的强硬，让陈晓蓉感到了自己的不同。事实上，她在前世一直很珍惜陈晓蓉的友谊，所以事事忍让。但是，她真的不再觉得，陈晓蓉是自己的良朋。

    有时候，天天见面的人，未必见得就是真的好朋友。而几天才见一次面，甚至只是通一次电恬的人，却可能是真的视你作友。

    比如鲁湘！比如周扑。

    能够帮她的时候，甚至都不会告诉她。如果不是从张普的嘴里说出来，严绾甚至不知道周扑借着新闻发布会的机会，不止一次地大秀她的珠宝。在抄袭事件在‘私’底下长了进膀飞扬的叶候，周扑轻描淡写的态度，却给予她最坚定的信任。

    “严绾，你最近变了！是不是攀上了闫亦心，所以有点看不起我了？”陈晓蓉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尖利。

    “哪有这么回事？只不过上课的时候，拜托你让我好好听课行不行？”严绾无奈地苦笑，“要是不想听课，我也不用一大早就到学校来吧？”

    她要是留在家里，也许连三视图都可以画完了。不过，如果不是听老教授讲到兰‘花’和屈原，也许她还找不到跳舞兰设计的切入点。

    而现在！一切都似乎朝着完美的方向发展。严绾的心里很兴奋，所以对于陈晓蓉的语气不善，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严绾，如果文骏来找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陈晓蓉忽然放弃了缩头缩尾的探究！很队真地说。

    “学长怎么会来我我？”严绾皱了皱眉，对她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十分反感，“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忙得很。就算是偶然碰上，和学长也说不了几句话。何况……”

    她看了一眼陈晓蓉，没有再说下去。虽然很想再在言语上刺‘激’一下陈晓蓉，可是看到她灰暗的面‘色’，心里一软，就住了嘴。

    “我知道，他还有其他人。”陈晓蓉倔强地眨了眨眼，“可是，他别想这么容易就摆脱我，沾了偏宜就想拍拍***走人，当我陈晓蓉是什么！”

    严绾轻叹了一声，倒真的对她同情了起来。也许她一直以来都想错了，陈晓蓉除了爱墓虚荣之外，对陆文俊还是真心的。

    “你爱他？”严绾收拾课本的动作，有一刹那的凝滞。尽管对陆文俊早已经失去了前世的心情，可是毕竟……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

    “他是我的一次……我想，我是爱他的吧？”陈晓蓉有点扭捏，可还是很爽快地承认，“所以，严绾，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我本来就没有给他什么希望，况且陆学长身边的‘女’伴，三天一小换，五天一大换，你觉得我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严绾冷笑。

    “那当然，你已经有了闫亦心，人家也是闫氏的少东。不过，听说闫氏最近的现今流很成问题，变现牲的资产储备严重不足。”陈晓蓉看到严绾说得笃定！忍不住就想要打击她一下，因此说话得更加显得尖刻了起来。

    “他是闫氏的少东也好，或看是乞丐也好，我的心，总还是那样的一颗。”严绾淡淡地说，“我要去大教室上公共课了，你一起去吗？”

    “嗯，我也去。”陈晓蓉没‘精’打彩地把那本始终没有打开的书抱在怀里，严绾才发现她根本连《古代汉语》的书都没有拿。

    “你没带书？”严绾诧异地问。

    “啊？哦。今天出来得匆忙，所以忘了。“陈晓蓉皱了皱眉头，“没关系，我只是去点个名而已。只要点到了，平时的分数就拿到了十分，谁又真正地想听啊！我当时不懂，所以才会填了服从分配，结果被调剂到了中文系。出去除了当老师，好像还没有二条路。你倒好，已经攀上了闫氏，毕业的工作就不用愁了。”

    “你不是也一样吗？到时候进陆氏就行了。”严绾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安慰，反正意思就是这样。

    “严绾！”意料之外，严绾和陈晓蓉刚刚走出校‘门’，就看到汽车里走下了陆文俊。一身白‘色’的西装，配上‘精’致的五官，陆文俊确实有着吸引‘女’孩子的本钱。

    她灿然一笑：“学长，你来得真巧，晓蓉已经等你半天了。”

    陆义俊眉头一皱，看了陈晓蓉一眼，就转头看向了她，”严绾，我是来找你的。对了，这是给你的，祝贺你的作品进入了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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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突破瓶颈

﻿    严绾接过了陆文俊手里的一束蓝‘色’妖姬，虽然‘私’心里一直不想和陆文俊碰面，但人家说得真诚，也只能勉强应付，“谢谢学长，只是侥幸而已。”

    “什么前十？“陈晓蓉好奇地问。

    “是彩‘色’珠宝协议举办的新人大奖寒，严绾真是厉害，一次参展，就闯进了前十。”陆义俊毫不介绍对严绾大加吹捧。

    “真的只是侥幸而巳。”严绾无奈地苦笑，看着车里一大捧招摇的蓝‘色’妖姬，头痛如裂，“我赶去上班，学长，你和晓蓉聊吧，我先走了。”

    “你已经笃定获奖了，保底也是一个新人优秀奖。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进入前三甲，到时候，哪个珠宝公司，都抢着要你呢！”

    “我现在还在闫氏，做一天和尚，就要撞好一天钟。”

    严绾莞尔一笑，伸出一只手臂，招呼刚走出出校‘门’的刘文玲。

    “严绾，你怎么在这儿！难怪我没看到你，原来你‘棒’着‘花’呢！”她看到了陆文俊，可是现在的眼睛里，对这位曾经想要抓住的小开，却只是淡淡得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从严绾的身上，她知道了自强不息的含义。想要攀龙附凤，即使深身上下都戴满了钻石，仍然会觉得空虚。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像严绾一样，凭自己的双手，开创自己的事业。光明正大，于心无愧。

    想到以前和陆文俊在一起的日子，刘文玲甚至觉得惭愧。

    那时候真是鬼‘迷’心窍，看到别人身上光鲜亮丽，就想要找终南捷径。谁知道除了污了自己的名声，并没有得到半分好处。所以，她也就看得开了，人要自尊，才能得人尊童。

    严绾在这一点上，做得比她好。所以她在下意识里，总在模仿着严绾。哪怕是严绾对待陆文俊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学了个神似。从以前的欣喜，到现在的淡然，让陆文俊放心之余，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和文玲要赶去上班，谢谢学长的‘花’。”严绾笑着点头，走到半路就把‘花’随意地塞给了刘文玲。

    “哇，陆文俊出手可真够大方，这么大一束蓝玫瑰，怕不要一百吧？”

    “一百？”严绾笑着摇头，“蓝‘色’妖姬可是贵族‘花’，这么几十枝，恐怕就要过千了。”

    “哇，这么多啊！可是这‘花’尖不能吃又不能穿，过了‘花’期也就谢了。”

    “是啊，有钱人的玩意儿！”严绾笑着耸了耸肩，“不过还是蛮好看的，你喜欢的话就带回宿舍吧，也给房间里添一点额外的颜‘色’。”、“你不要？”

    严绾摇头：“一来我不大喜欢这种离了泥土的‘花’朵，二来......送的人也不对。”

    “哦。”刘文玲恍然大悟，“对，要闫总送的才能收下。”

    严绾的脸红了，加快脚步：“快点走吧，在校‘门’口耽搁了这么久，到公司也比平常晚了。”

    “反正我们去得太早，平常也没有什么人的。难怪老杜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呢！在我们老家，这一束‘花’的钱，够我们一家大小吃喝一两年的呢！”

    “你们家的用度，这么小？”严绾惊奇地问。她一向也算得上节俭，但还不至于一千块钱可以支撑两年吧？

    “平常又不用什么，吃的用的，全是自己地里种的。有时候，还能把养的‘鸡’和蛋卖一些，贴补了油盐。所以丢们所说的用度，大多就是小孩子读书的钱了。”

    “哦。”严绾喟然叹息。

    严绾已经在心里有了腹稿，但是在办公室的时候还是盯着那几幅跳舞兰的图片。

    “难道你要用这种‘花’型设计首饰？”刘立玲好击地问。

    “嗯，有这种想法，你觉得呢？”严绾不动声‘色’。

    “我觉得这种兰‘花’好像不太容易处理......”刘文玲一语既出，又觉得自己过于武断，连忙吐了吐舌头，“我只甚跟着学了一点基本功，到现在素描还画不好，所以随便‘乱’说的。”

    “你说得对，这种‘花’可不那么容易处理。”严绾摇了摇头，把书夹上了书签合上，“我比你多了半年多的培训经历，当时教我们的唐老师，讲授得很好，使我得益非浅。我想，真正对珠宝的兴趣，可能还是在他的课堂上产生的。”

    “呀，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刘文玲羡慕地说。

    “我问一下亦......扼，闫总，如果还举办培训班的话  让他给你留下一个名额。”严绾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同学，能帮一把的，还是要帮的。

    “好。”刘文玲注意到了严绾对闫亦心的称呼临时改口，忍不住暗暗窃笑不已。

    然而，闫氏的培训班并不是每年都开，所以刘文玲只能暗自叹气。

    “没关系，你现在先练素描，这些都是基本功。而且，你可以多看一看名家的设计作品，虽然现在还体会不了妙处，但久而久之，需要你有灵感的时候，这些东西，会不期然地映到你脑海里的。”

    “嗯，我听你的。”刘文玲对严绾的话，深信不疑。

    于是，办公室里，两个人就一起用功。刘文玲对设计是完全的‘门’外汉，而且没有严绾前世曾戴过宝石的经历，又没有幼年对美术的基础，因而进步缓慢。

    好在严绾一直耐心安慰，刘文玲在气馁之后再鼓起余勇，仍然跟着严绾一边学素描，一边却拼命地翻看大师‘门’的作品集，恨不能把这些图片，都一一印在脑海里。

    严绾的设计图，都是在家里挑灯夜战完成的。

    当最后冠部的裙带部分处理好，严绾才算对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

    “亦心，你看这样行不行？”她来不及完成效果图，就拿着草图对着闫亦心解释，“这里最主要的部分，是椭圆弧面琢型，具有完全的对称‘性’。我还要计算一下尺寸，弧面的高低至关重要。太高会减少变彩，而且‘浪’费材料。太薄又会容易破裂，万一万一保管不善就废了了。”

    “嗯，这里是什么？”闫亦心指着设计图的一侧问。

    “你看跳舞兰呀，我这一次相当写实了。”严绾把一枚跳舞兰拉到了闫亦心的眼前，“不过耳坠的部分因为太小，这部分只能似是而非。”

    “嗯，果然很有匠心，把跳舞兰的飘逸和活泼都表现出来了。如果你把尺寸计算好，明天是星期六，我们就可以开始雕刻抛光了。”

    “可是，你会......”严绾迟疑地问，“要不要‘交’给闫氏的工厂？”

    “这是你和我合作的作品。只要你的设计图纸计算‘精’良，我的加工水平，你尽可以放心。”闫亦心自负的说。

    严绾大喜：“那太好了，我现在就把尺寸卡准。”

    闫亦心能够放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对黑欧泊的工艺并不陌生。他打下包票，相信在工艺上绝对能做到‘精’湛。所以她的设计图就成了最最至关重要的一环。

    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就握住了‘胸’口的紫晶茄子吊坠。这是他们合作的***作，已经在很多场合，得到了好评。甚至现在有不少商家，推出了这枚茄子的仿版。可是在计算弧度的时候，总有一点小小的差别，因而无法更好她表现紫晶的厚重与神秘感。

    何况，她的这个设计，本来就是为这块紫晶量身定做。别人依样画出来的葫芦，形似神不似，看上去已经落了下乘，反倒为她的这枚紫晶，带来了更大的种秘感。

    听说，这枚紫晶在周扑的推‘波’助澜之下，已经炒到了十万的身价。老天，不过是一枚紫晶而已，竟然会飙升得这么厉害。

    严绾觉得财帛很能动人心，有好几次，她都恨不能把这枚紫晶摘下来，送给拍卖会去赚取十万大钞回来。

    可借，这是她与闫亦心一次合作出来的作品呢!

    太具有纪念意义了，严绾觉得不应该让金钱来腐蚀它的身价。在她和闫亦心的心里，都应该是无价的。所以，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晶的身价在水涨船高里，仍然安静地躲在她的衬衣领口里。

    “再想下去，可真的要变成财‘迷’了。”严绾甩了甩头，把心里的‘私’心杂念全都甩了出去。

    她专心地用游标卡尺标示着图稿里的尺寸，一边还念念有辞，在一边打着草稿，算着每一个部位的比例。

    “你这样太麻烦了，用电脑的话就方便多了。”闫亦心看她列了一个又一个的竖式，算完一遍，还要验算一遍。

    “嗯，我也这么想。不知道现在笔记本要多少钱一台，我想买一台便宜的，哪怕二手的也好。这样我在公司里做点‘私’活，也不用像做贼似的了。”严绾对于他的这个提议，倒是理科举双手赞成。

    在公司里习惯了电脑绘一部分的图，进行一些‘精’密的计算。全手工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走吧，我陪你去挑一款笔记本。”闫亦心听到她松口，立刻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哎，我的图快完成了，要买的话也完成了这套首饰再买吧？现在买回来，用处都已经不是很大了。我听说美国的笔记本是免关税的。

    “你还真会利用机会......”闫亦心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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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一轮忘食

﻿    因为二天是周六，所以闫亦心劝了两次，也就听任之，由得严绾又干了一个通宵。

    “终于完工了。”严绾伸了一个懒腰，“我算了三遍，应该不会错的了。我们明天......哦，不，今天就可以开工了。”

    确实，窗边已经隐隐现出了白‘色’，“可是严绾却不觉得疲备，周身上下，反倒有着无穷无尽的活力。做自已喜欢的事，才会觉得有意义吧？

    “我现在有知道，什么工作狂人，我离它的标淮还有无限遥远。这个美名，应该双手奉送给你才是。”闫亦心咕哝着，把面前的一杯咖啡，仰头就往喉咙里倒。

    为了陪她！这一晚上，也不知道喝掉了几杯。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此话诚不我欺。严绾这样的柔弱‘女’子，为了一张设计图，竟然也可以通宵不睡，甚至不靠任何东西提神。

    “你看，我全都做好了，效率不错吧？”严绾得意地扬着图纸，“我们去买一点吃的东西，现在就去翠屏山吧！”

    “是是是，你效率惊人。”闫亦心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你去眯一会儿！我出去买一点要用的东西，再回来接了你就走。”

    “我们一起去。”严绾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一夜没睡，先睡一会儿。不然一会儿开动了切割机，切的就不是黑欧泊！而是你的手指头了。”闫亦心板着脸，故意作出严肃的样子。

    “可是，你也没睡啊......”严绾看着略显疲惫的双眼，喃喃地反驳。

    “我是男人！而你是‘女’人。”闫亦心道出了其中的分别。虽然有点强词夺理，可以拳拳的爱惜之情，却让严绾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看着闫亦心自顾自地开‘门’出去，临出‘门’前，还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别人做出来，未免带上几分轻佻，可是他这样做来，却只显得‘玉’带当风，温文尔雅如同谪仙。

    直到‘门’重又被紧紧闭合，严绾还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仍然是他那个优雅的动作，虽然亲厚，但并不过份。

    “我真是傻了，不趁着这个机会去睡一觉......”严绾喃喃地说着，哑然失笑。可是闫亦心的那个动作，却像成了经典似的，一遍遍地回放。

    明明四肢已经疲倦到了极处，可是脑袋里却亢奋异常，竟是连一丝睡意都没有。有时候，闫亦心并不刻意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往往在不经意处，给严绾一个大大的惊喜。

    严绾醒来的时候，感官一个发生作用的，竟然是嗅觉。扑鼻的香气，分丝分缕地钻进鼻腔，让她舍不得睁开眼睛。

    “醒了？”闫亦心的身上系着围裙，手里的锅铲却无损于他优雅的气质。虽然君子近了疮厨，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潇洒模样。

    “啊，几点了！我竟然睡着了，还睡得这么熟......”严绾一跳而起，因为有点猛！眼前瞬间有点发黑。

    “这么着急做什么？”闫亦心嗔怪地扶住她又将跌倒的身子，“你才睡了一会儿，我还在做早饭呢！要去翠屏山，也要吃过早饭再去吧？我在粤菜馆买了水晶虾饺和海鲜烧卖，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虽然还达不到你的水谁！不过也就差了一个档次而巳。”

    “真的？”严绾笑‘吟’‘吟’地问，跳到了地上。随便拖着一双拖鞋，看着餐桌上两上黄澄澄的荷包蛋，立刻惊讶地又赞叹了一声。

    实在是和她的水平，也不差什么了，除了‘鸡’蛋的边缘有点焦黄。

    所以说啊，人要是聪明起来，哪一行都点一点就通。只会做做西餐的闫亦心，居然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严绾简直想要得意地大笑三声。

    “对了，我得了一块火欧泊，变彩很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产自墨西哥。”闫亦心想到了什么，忽然拉着严绾的手，走进了书房。

    桌子上一块橘红‘色’的欧泊，静静地躺在雪白的丝绒上。半透明的质地，更显得‘色’调热烈而有动感。尽管在颜‘色’上，比红‘色’略差一些，但其他方面的品质，却无可桃剔。

    严绾暗自嘲笑了一声，事实上，等闲品质的宝石，闫亦心根本看不上眼。虽然他并不介意宝石是不是珍贵，但每一种宝石要让他生出想收下来的念头，在品质上，却绝对是挑剔的。

    “火欧泊的价钱比黑欧泊要低得多，你可以用它来设计手链，造型就用跳舞兰。”闫亦心笑着解释，“看到它的时候就替你想好了。手链上的‘花’也不能太大！可以和耳坠遥相呼应。这一块石头，我大略计算了一下，应该勉强够了。”

    严绾喜不自胜，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石头：“这样的一串手链套在腕子上，可真是拥有百分之百的回头率了。”

    明亮的‘色’彩，再加上跳舞兰本身飞扬的设计，绝对是一件天作之合。

    她一时之间也忘了要起去翠屏山，甚至忘了热气腾腾的早餐正在等着她。立刻就拉开椅子坐下来，运笔如飞。

    闫亦心哭笑不得，咕哝了一句：“早知道还是晚一点再告诉你......”

    严绾早已经充耳不闻，哪怕在她的耳边打雷，恐怕她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看着摆了一桌子的菜，闫亦心有些哀怨自己的歹命。好容易‘露’了一次身手，偏偏被自己给‘弄’砸了。

    “哇，饿死了！”严绾忽然扔下了笔，拿起了白纸，“亦心，你看看，这样的设计好不好？”…“这么快？”闫亦心意外地‘挺’眉。

    “本来就已经在脑袋里有了架构，不过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材料，所以一直没有画下来。只是一张草图，具体的比例我们去了翠屏山再好好计算。现在先吃早饭吧，好香啊！”

    闫亦心失笑：“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

    “不用，粥是热的！点心也还有一点点温热。又不是大冬天，现在的最高气温还在三十度上下呢！今天气象学家说，入秋的时间要比往年晚。”

    “不是已经立秋了吗？”闫亦心奇怪地问。

    “我昨天早上听天气预报的时候，播音员解释，要连续五天都低于二十二度，才能算是气象学上的立秋呢！”严绾含着一块点心，边吃边说，嘴角就不可避免地滩上了一点汤汁。

    ‘唇’红齿白，那一点淡淡的褐‘色’，就显得格外的醒目。闫亦心伸出手，在她疑‘惑’的目光里，替她拭去了‘唇’边的薄汁。

    “这么大的人了，吃起东西来还像是小孩子。”闫亦心宠爱似地笑着。

    严绾暗暗好笑，自己似乎越来越以小卖小了。前世的自己，恐怕还没有现在这么活泼。

    “有你老大哥在前面挡着，天塌下来你也比我个子高，我当然可以乐天一下啦！”严绾笑着做了一个鬼脸，“这个水晶虾饺最好，我一口气可以吃八个。”

    “我还带了两笼，明天给你当早饭。山上气温低，不怕坏掉。”

    “嗯！”严绾听他想得周到，立刻点头。

    随手把餐碟往水池里一扔，严绾哗啦啦地开了自来火，没过碗碟。

    “走吧，这些碗回来再洗。”严绾急不可待地就想跨出大‘门’。

    “好。”闫亦心失笑。

    从汽车里出来，严绾就瞪视着闫亦心车里的两个超大号的袋子。上次她准备得再充足，两个中型的马甲袋也就包囊万象了。这一次倒好，以严绾的目测，估计住上半个月，食物的问题都会很容易解决。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小试身手，虽然材质不同，但大致的工艺流程还是一样的。严绾兴致勃勃，做起来也行云流水。

    “如果你不当设计师，当个珠宝匠人，也绰绰有余了。”闫亦心笑着调侃。

    “行啊，有一天咱们江郎才尽，那就以卖艺为生吧。”严绾笑着应和。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切割机的工作。尺寸算得很准确，闫亦心的这台切割机，也是新搬上来的，据说‘精’确度更高。

    “不能加热吧？”严绾看到闫亦心用了冷凝剂，问。

    “欧泊含有水分，所以畏热。即使夏天猛烈的阳光，也会使它失去水分而变‘色’！甚而失去闪光。所以我们在加工的过程中，要格外注意这一点。保持欧泊的水分，也就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欧泊的变彩。

    严绾郑重地点头，欧泊很快就在两人的手下初具雏形。闫亦心把削下来的材料递给严绾：“你去粗磨，我来‘精’雕。”

    “好。”严绾二话不说，就埋头干了起来。

    分工合作的结果，这一天的进度特别快。夕阳刚刚透过‘洞’半敞的‘门’‘射’进来，两个人手里的作品，都已经成了规模。

    “经过抛光，作品就完工了。今天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啊！”闫亦心伸长了四肢，做了一个伸展身体的动作，然后扭动了一下脖子。

    长时间维持同一种姿势，确实又酸又痛。

    严绾放下手里的两个耳坠，走到他的身后替他捏着颈骨。

    “行了，现在舒服多了。你也坐了很久，不如我也帮你捏捏？”

    “那可不行，你手里的力气那么大，估计我的颈子都会被你捏断！”严绾嘻嘻地笑着避开，“闫大少爷，该吃饭了，正好连晚饭也并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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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前因后果

﻿    这整一个双休日，两个人足不出户，不仅完成了黑欧泊的工艺，连那套火欧泊也都打磨抛光。

    “这火欧泊做手链，效果竟然比黑欧泊还好。”闫亦心拿起手链，戴到严绾的手上。

    虽然没有穿礼服，可是严绾的皮肤白而细腻，又有一种少‘女’特有的天然光泽，即使是休闲打扮，也自然而然地显出一种华贵气来。

    “有这一套首饰，出席新人奖的颁奖典礼，也可以说的过了。”闫亦心笑着说，“等你捧个新人奖回来，更令人扬眉吐气。”

    “如果拿这一套出去参赛，也许还有可能。”严绾爱不释手地‘摸’着自己的首饰，“那一套毕竟还是稚嫩了。”

    “不错。你的设计进境神速，明天拿给刘离看，估计他也要扼腕长叹。”

    “为什么？”

    “你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日后的成就，一定能超过他。”

    严绾心里惴惴：“怎么可能？”

    刘离出身珠宝世家，本身的资质又是上佳，在珠宝业内也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她能超得过他吗？

    “怎么不可能？刘离像你这样的年纪，可没有你这样的风光。虽然说他拿过新人奖，但那时候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严绾顿时赧然，如果按照她的实际年龄，她已经二十五岁，比刘离当时还要大。幸好让时光之箭缩短了七年，让自己从头开始学起，当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是我运气好。”严绾暗叫一声惭愧，岔开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美国？我要和同学事先打个招呼，上课的时候别忘了帮我点名。”

    “我们星期四走，美国和我们的时差，会丢掉一天的时间。”

    虽然读的是文科，但是严绾更对平面上的地理感兴趣，时差却有点搞不明白，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好学不倦”，只是点了点头：“那我星期三就和同学去打好招呼，让她们帮我点个名。”

    本来，严绾是属意陈晓蓉的，两个人的友谊可以追溯到很小的时候。可是自从严绾发现陈晓蓉故意不替她点名的时候，就对这个朋友真正失了望。

    哪怕‘交’情不怎么样的同学，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肯帮忙的。

    礼服很华美，通身的雪白‘色’。轻纱至少分了三四层，迤逦地拖在地板上。严绾有点愕然，看到镜子里眉目如画的自己，她忽然就想到了婚纱。

    因为是白‘色’，所以在设计上，领口和裙摆，就不可避免地设计了繁复的‘花’样。到了腰身的地方，却陡然化繁为简，却更衬托出严绾不盈一握的腰身。

    “这件衣服……一定很贵吧？我看，后面没有四个零，是绝对买不下来的。”严绾苦笑地扭头，看向身后正专注看着自己的闫亦心。

    “租给你穿的，你付租金吧。”闫亦心回过神来，开了一句玩笑。

    “明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还说什么租金？”严绾叹了口气，“要是我再坚持，那就是矫情了。这件礼服，我就先收下。”

    闫亦心愕然地瞪着她，好半天才怀疑地问：“为什么忽然像是变了‘性’子似的？”

    “因为这次不光是代表自己，也代表闫氏啊。所以，我借用一下这件礼服，也算是说得过去。这套首饰，算是替闫氏作代言啦！”严绾做了一个鬼脸，“何况，衣服实在是太漂亮，没有‘女’孩子可以拒绝得了华美的珠宝。同样，也拒绝不了华丽的衣服啊！要我斥资买下，又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只能理直气壮地借用一回啦！”

    闫亦心还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说辞。一个人的改变，不是说改就改的。

    “好吧，其实我是这样想的。这次我戴着这套珠宝去美国亮相，怎么样也会让它们身价增加一点点吧？我也不打算把它们留下日后购买，就由你去卖掉，弥补礼服的差价可好？”

    “恐怕这些差价，还不止买一件礼服呢！那你可是吃亏了吧？”闫亦心笑着摇头。果然，严绾还是那样的‘性’子，不肯沾上哪怕一点点的便宜。

    “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吃亏就是占便宜。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占了大便宜的。”严绾看到自己说服了闫亦心，顿时有笑靥如‘花’。

    他们都不用准备什么行李，严绾还是照常上班。设计师得调令已经报上去，只等她从美国参加完颁奖典礼就能批复下来。严绾盘算着自己的薪酬收入，一个月五千的底薪，再加上总有三四千的奖金，那就差不多一万了。

    以后再跟着闫亦心去印度或者巴西，也能够多收几块石头。像黑欧泊这样的极品纵然不敢想，但是碧玺和托帕石之类的，还是可以多多益善的。

    一下子，眼前就出现了五光十‘色’的宝石，等待着她画下设计图，切割打磨，然后成为一件件美丽的首饰。

    把石头变成首饰，扮点‘女’人的脖子和手臂，那可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呢……

    “严绾。”清冷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熟悉，当然是因为每周的例会，都会听到两句干巴巴的汇报。陌生，那是因为‘私’下里，严绾和沈思薇实在说不上有什么‘交’情。

    “嗯？沈小姐？”严绾疑‘惑’地看着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挡了沈思薇的路。尽管明知道对方设计陷害自己，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严绾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避到了一边。

    可是沈思薇却没有抬脚，而是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严绾。

    严绾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沈小姐？”

    沈思薇忽然冷哼了一声：“你可真是运气好的没话说，攀上了闫亦心的大‘腿’，就什么都有了。难怪有人说我埋头画设计图，哪怕画到头发白了，也赶不上你的成就。”

    “谁这么说的？”严绾心里一动，想也不想就追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自然是我认识的人。”沈思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只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管在哪里，这些暗箱‘操’作都不会少。”

    “闫总并没有在公事上对我多加关照。”严绾反驳。

    “看起来没有。但是他把你的作品送展，不是对你的支持吗？”

    “当时我以为不过是去垫底的。”

    “有闫亦心替你打点，至少也能进入复赛。”沈思薇恨恨地瞪着她，“看来，这一次的设计师名额，是被你抢走了。”

    严绾对她没有任何好感，但也不至于和她在公司发生口角，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没有抢任何人的名额。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实力？你以为自己的实力真的很超群吗？如果不是闫亦心替你在前后打点，你觉得可以闯进前十？也许连给评委们点评的机会都不会有。”

    严绾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别以为实力可以决定一切，如果没有机会给你，实力再强也是白搭。你觉得我就一定不如你吗？只不过我没有抱住闫亦心的大‘腿’而已。”

    这话说得可真够难听的。

    严绾觉得有点刺心：“艺不如人，何必眼红？”

    “眼红？哼，我只是没有一个闫亦心，为我鞍前马后地打点罢了。要不然，这次的新人奖，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天下。”

    沈思薇说得有些高亢，严绾看到走廊的那一头，正走过来的闫亦心脸‘色’一僵。沈思薇的这句话，很显然，闫亦心也听到了。

    他的眼睛，遥遥地看过来，落在严绾身上的时候，明显地可以看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没有实力，就算有别人肯抬举，也是枉然。我就不信，沈小姐的背后，没有人肯出力呢！”严绾忽然心里一动，脸‘色’又轻松了起来。

    沈思薇如果不是为了某种利益‘交’换，也不至于下那么大的力气对付自己吧？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想必陆氏的人答应了替她打点。

    沈思薇脸‘色’发僵，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只不过进了前十，有什么好得意的！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你也参赛了？以陆氏的名义？”严绾飞快地问。

    “不关腻的事吧！”沈思薇脸‘色’一变，可是仍然高傲地扬着头，脸上是不屑。

    “但你是闫氏的人，怎么能通过陆氏参赛？”严绾疑‘惑’地问。

    “你倒还真有闲心管别人的事，管好你自己吧！”

    “闫总是我的男朋友，他帮我是天经地义。你呢？陆家和你年龄相当的，也就一个陆文俊，还比你小两三岁吧？我是名正言顺，你倒有点抱着人家大‘腿’的嫌疑。”严绾粲然一笑，即使自然光线不足，可是这个笑容，仍然有着亮丽的‘色’彩。

    “你！看谁最后拿到新人奖，到时候再来笑吧！”沈思薇冷笑，头也不回就擦身而过。

    严绾迟疑了一下，才迈步从‘女’洗手间的走廊前走向闫亦心。

    心里还在不断地转着念头，从沈思薇的这番话听起来，十有八九，她也在十人的名单里面。只不过她的名字，是由陆氏报送的。倒还真应了那句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话了。

    只是，闫亦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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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另有乾坤

﻿    “严绾，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闫亦心的一句话，

    “我想像的是怎么样？”严绾莞尔一笑，“我还不至于清高到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就‘混’进新人奖呢！有你帮我，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啊。再说，你是我男朋友，不帮我还帮谁？你要是帮了她，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闫亦心看着她的巧笑倩兮，一时有些狐疑不安。她这是什么意思？真的不怪他自作主张把她的作品送去参评吗？而且，在海选初期，他当然也是费了一点心思的。

    如果严绾真的仅仅十八岁，也许她会觉得闫亦心的动作，是对她能力的一种侮辱。可是她在学校毕业的三年里，毕竟多少也见识了一些人和事，怎么可能不知道评奖背后的初期‘操’作呢？

    所以，她想明白了以后，就把这件事真正抛到了脑后。

    “刚才我听沈思薇的意思，似乎她的作品是由陆氏送去的。她是闫氏的人，这样也可以吗？”

    “想必是用的另外一个名字吧。”闫亦心见怪不怪，从严绾的神‘色’里，看到她对他的自作主张并没有恼意，顿时放下了心，“如果她能捧回新人奖，自然就可以扬眉吐气飞地往陆氏去。”

    “啊？这样的话，对闫氏来说……”

    “放心吧，前期当然可能有一点‘操’作的成分，但是进了复赛，已经是各凭实力。评委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精’，沈思薇的作品，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件，但是看她平时的风格，要想夺魁，还有些难度。”

    “如果拿个二三的……”

    “你能拿到这些名次，当然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但是她么……可不行。”闫亦心的笑容有点冷，“只要没有捧起新人奖，她的后路就算是被斩断了。”

    严绾有点不明白，眨了眨眼睛。

    “毕竟是我闫氏的人，用陆氏的名义去参赛。胜了固然瑕可掩瑜，败了就是一败涂地，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

    严绾吃惊地看着早已经没有了人影的走廊尽头，想不到沈思薇竟然这样的‘性’烈！其实，从严绾的角度来说，她根本没有和沈思薇一争长短的念头。

    可是人家偏偏要把她放到火上烤，结果……

    一时间，严绾倒还真不知道，是希望沈思薇能夺冠，还是落在三甲之外了。

    “咦，上班时间，你怎么会来找我？”严绾忽然奇怪地抬头。

    “我是来找刘离的。”闫亦心无奈地苦笑，“沈思薇那句话说得那么尖利，整层楼的人，大概都听得见。”

    严绾知道他耳力特别好，未必真是整层楼的人都能听见。关在办公室里的刘离，好奇心一向比别人更强，就没有探出脑袋来。

    解决了沈思薇，严绾的情绪还十分高昂。再加上昨天不到黄昏就完成了全部作品的后续工作，所以睡了一个好觉，自觉神清气爽。

    就算在画草图的时候，也忍不住轻轻地哼歌。

    “昨天和闫总约会得很愉快？”刘文玲忍不住猜测。

    这话，似乎也对。严绾笑而不语，从最初的羞涩，到现在的处之泰然，也许是自己在不断地成长，所以自觉缩短了与闫亦心的距离。

    还有一个原因，严绾当然是不会承认的。康绣杏的出现，让她感到了危机，所以很自愿地把闫亦心男朋友的身份给定了下来。

    幸好那丫头将回加拿大，不然的话，也不知道她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严绾不能肯定那场车祸是不是康绣杏丧心病狂的表现，但是至少偶尔在宴会上出现，就不给她好脸‘色’。

    比如今天晚上的宴会，据说是闫老太爷的寿宴，顺带为她送行。由此可见，闫家和康家的‘交’情，非是一两代的延续。

    严绾想到这里，笑容就垮了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一会儿就晴转‘阴’了？”刘文玲奇怪地问。

    “没有什么，你看我的这个设计还行吗？”严绾把刚刚完成的草图拿给刘文玲看，“我用的是黄晶，价格不高。不过用心在款式的新颖上面，采用的是心型，外面是碎锆石。”

    “这是五线谱里的小蝌蚪？”刘文玲疑‘惑’地问。

    “对！”严绾点头，“只不过我在符杆上加了一点变化，用‘交’叉的X形，尾端收细，这样可以更好地突出这颗心型的黄晶。水晶的折‘射’率不高，但是价格也相对的，属于低档宝石，很适合一般爱美‘女’士佩戴。”

    “也就是说，这些变化，只是为了托出这颗黄晶的？”刘文玲很好学，虽然没有上过培训班，但是平日里也是书不离手。首饰的基本原理，不管消化不消化，都一股脑儿地记在了心里。

    “对，就是我们平常说的主宝石，所有的碎钻也好，碎锆石也好，还有这些金属的架子，都是为了衬托主宝石的。”严绾点头。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刘文玲忽然眯起了眼睛。

    “哪一点？”严绾饶有兴趣地问。因为她也没有更系统地学过珠宝的专业知识，所以很愿意和刘文玲一起探讨设计上的问题。有时候，教学相长，是会令讨论双方都获得长足进步的方式。

    “明明钻石更珍贵，为什么你的设计，大部分都是这些不是很值钱的水晶、托帕石呢？”

    严绾当然不会把闫氏最近的现金流出现困难的状况向刘文玲和盘托出，只是笑着弹了弹自己的设计图：“因为这些宝石比较便宜，就算大批量生产到最后卖不出去，积压了库存，也不会损失太大。”

    “你设计得那么好，怎么会卖不出去呢？”

    “如果我设计钻石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灵感。比如这颗水晶，如果换成钻石，切割成心形的品质就要比割成圆多面型要求更高，而且更加费料。那么这张设计图要想面世，就需要等候合适的机缘，而且不可能大批量生产。”

    “哦，是这样啊！”

    “所以，如果你有设计的灵感，不如也从这些低价位的首饰开始。这些首饰价格低廉，这样一件，卖出去也不过上千元，普通的工薪阶层都能买得起。如果换成钻石，一克拉的重量，至少要上。”

    “差得确实很多，我觉得水晶也很好看。”刘文玲笑嘻嘻地说着，替严绾整理草稿，画出三视图。

    尽管不具备独自设计的能力，但是帮助严绾画一些现场的三视图，刘文玲倒还是越画越纯熟了。

    “怎么还在画图？”闫亦心走进来的时候，严绾和刘文玲都还没有走。一个在画三视图，一个则在画一张新的设计图。

    “下班了？”两个废寝忘食的‘女’生同时抬起头，脸上是一‘色’的茫然。

    “你们不看光线都暗下来了，也亏你们两个，灯都不开，就这样画图……”闫亦心苦笑着摇头，瞥了一眼刘文玲，心里也暗暗诧异，这‘女’孩子，看起来也是个能够吃苦的。

    “你又设计了一款黄晶？好了，没有完成的事情，明天再来做吧。”闫亦心的语气，却像是有点不高兴。

    “那我先走了。”刘文玲吐了吐舌头，把办公室还给他们，拿着简易的布包，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让严绾哭笑不得。

    “路上小心！”她在刘文玲的身后叫了一声，听到回答的声音，已经在电梯口。

    “你现在要考虑设计钻戒。”

    “我知道啊，可是发布会还没有开，我也没有看到钻石的样子，虽然有好几个构想，但是不知道合不合用。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设计几款中低档的宝石。闫氏的现金流严重不足，中低档宝石虽然单价不高，但是销量大。如果形成闫氏的特‘色’，我觉得应该对闫氏的现金流量有所补益吧？”

    “你是在替我考虑？”闫亦心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严绾不好意思地说：“也不全是啦，只不过我喜欢看到大家都有能力戴上宝石，而不是那些玻璃珠子。”

    “咦，你这张设计图又是什么？”

    “是碧玺和水晶的一款，我起了个名字叫‘花’开富贵。这两颗是绿碧玺和红碧玺，这两颗是黄水晶和紫水晶，用料都不用很大。”

    “一件首饰用四种颜‘色’的宝石？”闫亦心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理念。

    “这样多好啊，同样‘花’这么多钱，可以拥有四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我想很多‘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严绾振振有词，“而且用料不大，定价也不过在两千到三千之间，一般的白领发了工资就可以买回去了，甚至不用和别人商量。”

    “你的想法倒是稀奇，画出效果图来再说。”

    “肯定很漂亮啦！本来今天可以把设计图完稿，你看看，被你打断了灵感。”严绾有点惋惜地又做了下来，“我画完了再回去吧？大不了今天喝粥，将就一顿嘛！”

    “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回去参加宴会的吗？”闫亦心无奈地苦笑。

    “啊，对不起，我忘了。”严绾一拍脑袋，跳了起来，“糟糕，我没有化妆，也没有换礼服，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闫亦心忍笑：“虽然是见公婆，可不是那样的用意，要那么隆重干什么？走吧，我们回去换衣服。”

    严绾急急忙忙地把设计图收下了保险箱，连刘文玲画的三视图，也顺手放了进去。吃过一次亏，现在严绾可小心多了。

    拔出钥匙的时候，还顺手把密码拨‘乱’。

    “我还穿那件紫‘色’的礼服吧，或者旗袍？”严绾在路上征求着闫亦心的意见。

    “紫‘色’的吧，可以配你的紫晶项链。”闫亦心随口建议，“‘玉’的好坏差别太大，现在也来不及去找一块好‘玉’。旗袍配别的首饰，不太合适。”

    “嗯，那行。”严绾答应了一声，飞快地换好了礼服。这样倒是省心，紫晶茄子反正一直都戴在脖子里，连晚上睡觉都没有取下来过。

    一则是因为她只有这么一件上得了台面的首饰，另一则，就是因为这款吊坠，于她实在是意义非凡。

    “这样就很好。”闫亦心微笑着替她把一缕碎发掠到耳后，想了想，又勾了下来。

    发鬓微‘乱’，反倒添了一种成熟‘女’子的风韵。

    “怎么了？”严绾奇怪地问。

    “绾，其实你很美。”闫亦心笑叹，“可惜我一开始竟没有看出来，还以为你长得不过尔尔。”

    “是吗？”严绾哼哼了两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严绾不太用心打扮，并不代表她心甘情愿当丑‘女’。

    “也许是因为你倔强的神态，分了我过多的注意力。”闫亦心失笑。

    “让你想起了康……”严绾咬着‘唇’。

    闫亦心早已经后悔得想要要掉自己的舌头，随意的一句话，也能让严绾联想到康绣桔，可见平时她其实是多么忌惮的。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滞了下来。

    “对不起，绾。其实你们只是一眼看上去有点像，二眼，就能够很轻易地分辨出两个人之间的不同。她的凝肃，带着大家族的高傲。而你的冷然，却是由于灵空和不屈。”闫亦心试图安慰，可是又觉得自己的说法，过于‘抽’象。

    严绾忽然扬起了头，目光虽然仿佛留在了闫亦心的身上，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脸上的神‘色’，淡到了极处：“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她有点心神不宁，但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现在已经香消‘玉’殒的康绣桔。和一个死人吃醋，多少有点可笑。摆在眼前的，却是晚宴上即将遇到的两个人，闫老太爷和康绣杏，都对她持有敌意。

    一路上，闫亦心一直都在打量着她的脸‘色’，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在双方对决谈判的时候，他可以谈笑风生。可是对于这样的严绾，心里纵有千百句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了吗？”严绾忽然震动了一下，看向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庄园。

    “绾，你就是你，不是别人。”闫亦心也只能用这样的一句话，权作安慰。

    严绾看着眼前规模宏大的庄园，忽然嫣然一笑，“我知道。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

    她的目光，看向了刚刚走出大厅‘门’口的康绣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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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掩饰的怨毒

﻿    严绾看着粘在闫亦心另一边的康绣杏，忍不住暗中又叹了口气，走进大厅来的二十声。

    这‘女’人，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管闫亦心明示暗示，反正一概只当听不懂。明明十八九的年纪，却偏偏冲小扮嫩。天真地看向闫亦心的眼神，让严绾以为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鸡’皮疙瘩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却还没有机会抖落。

    有时候，严绾觉得这康绣杏也真脸皮厚得厉害，借着姐姐曾经和闫亦心的那一段，硬着头皮就往闫亦心的身上蹭。

    “杏子，见过爷爷了没有？”闫亦心无奈地看向身边的严绾，却见她面无表情，昂首直视。

    “当然见过啦，老爷子说很高兴借这个机会替我送行呢！”康绣杏说着，眼睛还故意地瞟向严绾。那意思，表达得再明显也没有了。闫老爷子特意为她饯行，这其中的用意，不必摆到台面上来说。

    严绾只当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音，只是笑‘吟’‘吟’地瞥了一眼闫亦心。

    “爷爷一向很喜欢杏子，把她当成孙‘女’儿看的。”闫亦心也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似乎就把他和康绣杏之间的关系，定义在了兄妹上。

    无疑，这是令康绣杏不能接受的关系。但是目前，似乎唯有这样的关系，可以让她有理由光明……不正大地腻在闫亦心的身边。

    “不过，亦心哥哥，你怎么把她……”康绣杏说到这里的时候，下巴微微一抬，对着严绾的脸，说不出的轻蔑，“带来了呢？爷爷可不会希望看到你和她一起贺寿的。”

    “严绾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带她来，还能带谁来？”闫亦心轻笑，把严绾拉得更近，“杏子，你一直把我当哥哥，严绾以后就是你嫂子。”

    这话，说得可真是俗气啊！

    严绾皱了皱眉，可是不能否认，‘私’心底里，却有一种甜蜜感，由此生发。闫亦心这是向康绣杏说明，非她莫娶呢！不是普通的情人，否则也当不起“嫂子”二字。

    因为心里辗转的念头太多，所以严绾没有注意到，康绣杏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她一意装出来的娇憨迥然不同。

    闫亦心也没有注意，因为他正悄悄地打量着严绾的脸‘色’。康绣杏可以毫无顾忌的拉住他的手，但是他携二美同时进客厅的举动，对严绾来说，实在是不公平。

    “我明白。”严绾轻轻的捏了闫亦心的手臂一下，莞尔一笑。尽管对上闫老太爷，她还是心有惴惴。但是她知道，闫亦心在她身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所以，她也不会放弃！

    屋顶上的巨大吊灯，落在她的睫羽上，顿时潋滟生姿。

    闫老太爷穿得‘花’团锦簇，仍是当年曾流行的唐装。绸缎的布身，在灯光下仿佛是掺了金丝银线，华丽非凡。

    闫亦心始终挽着严绾的手臂，即使是迎宾客的时候，也没有放松。闫老太爷脸‘色’铁青，偏偏儿子虽然没有带苗‘女’出席，却对严绾很是友好。

    这父子两个，简直是不想让他的寿筵安生！

    闫亦心其实不想刺‘激’祖父，如果不是闫老太爷用寿宴“顺带”替康绣杏辞行的话，他还想用三年的时间，慢慢软化老爷子。

    他不想让别人误会严绾和他的关系，所以才会在这样的场合，带着严绾出席。面对着宾客的窃窃‘私’语，他仍然临风独立，似乎他和严绾，本来就是一对被别人祝福的佳偶。

    康绣杏自然心中不服气，可是闫亦心显而易见的维护，让她又无从下手。尽管她留在闫老太爷的面前“承欢”，可是眼尾却一直瞄向闫亦心和严绾相握的手。

    恨啊，简直是恨得牙齿痒痒。

    闫亦心和严绾不知道低头说了些什么，严绾浅浅地微笑着，化了淡妆的脸，比平时看起来更见美丽。而让康绣杏感觉刺心的，却是她眉梢的那一点淡淡喜气。

    凭什么站在闫亦心身边的那个人是严绾？康绣杏愤愤不平地想着，手指甲无意识地在身边的硬木红椅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杏子啊……”闫老太爷忽然开口，康绣杏急忙又挤出甜美的笑容，凑近了闫老太爷。

    “爷爷！”

    “你后天一早就要回加拿大，今天就去和亦心多说说话吧。”闫老太爷的笑容，看起来很慈祥。

    “亦心哥哥有人陪着呢！”康绣杏噘着嘴，“今天是爷爷的寿诞，可是亦心哥哥却只顾陪着那个‘女’生！老说我小，可是她跟我同年啊！”

    闫老太爷不置可否，只是笑笑：“她呀……不是你的对手。”

    康绣杏眼前一亮，闫老太爷的目光，却落在闫亦心的身上。

    “爷爷，那我去找亦心哥哥了！”康绣杏笑靥如‘花’，“等我从加拿大回来，再给爷爷带好东西哦！”

    闫老太爷笑着点头，康家之所以把康绣杏送往加拿大读书，是因为本身在加拿大有一些实力。最近加拿大又出现了一条矿脉，如果能供给闫氏的话……

    他叹了口气，看着康绣杏一脸撒娇的笑容，和严绾分立在闫亦心的左右。如果是在以前那个时代，让康绣杏做个正妻，严绾做个如夫人，倒也容易安排。不过，虽然只是和严绾有过一次接触，但是闫老太爷明白，严绾是不可能甘心成为地下情人。哪怕堆了一座金山给她，或许仍然会选择拒绝。这‘女’孩有一种骨子里的骄傲，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严绾，今天你可真是漂亮。”刘离来得稍晚一些，而且没有带‘女’伴。一走进来，就无视康绣杏，而直接向严绾打招呼。

    “你也来啦！”严绾微微一笑，看来刘离和闫氏的关系，也亲近得很呢……

    “是啊，有点晚了，我先去向老爷子贺寿。”刘离笑嘻嘻地看向闫亦心，“不过，亦心，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人独拥两美，却看着我孤家寡人。不如分一个给我吧？严绾是你的心上人，一定不肯，把妹妹借我一用，总是可以的吧？”

    闫亦心失笑：“杏子，你就去安慰安慰这小子受伤的心灵吧！”

    严绾感‘激’地朝刘离笑了笑，他可真是及时雨啊，用这样的方式把康绣杏带走。她已经在周围众人的目光下，有点焦躁不安了。

    不管康绣杏愿不愿意，流利等于替闫亦心表明了态度，在严绾和康绣杏两人之中，康绣杏永远只是妹妹。

    康绣杏恨恨地瞪了一眼刘离，闫亦心却已经很大方的把她‘交’给了刘离：“杏子正好也没有男伴，今晚就‘交’给你了。”

    他看着严绾一笑，凑近了她的耳根：“绣杏后天就走，我们的眼前就轻松了。”

    严绾“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你怎么不当着康绣杏的面说？”

    “还用得着说出来吗？绣杏虽然天真，可也不是笨人。只不过，有点执拗。因为从小就被娇纵惯了，所以得不到的东西，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闫亦心故意苦着脸，严绾哂然一笑，一晚上的郁卒，就这样轻轻揭开。

    康绣杏再不情愿，也不能在死皮赖脸地留在闫亦心的身边。所以，虽然对刘离恨之入骨，却又只能乖乖地站在他的身边。

    一时间，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刘离却似浑然不觉，仍然一副***的模样。把闫老太爷逗笑了以后，他居然也不离开，只是留在附近和人谈笑。

    这不明摆着，是把他拉离闫亦心方圆数米之内吗？

    脸部微侧，看着闫亦心和严绾如同一对璧人，正站在明亮大厅的一角。闫亦心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严绾的笑容，仿佛也和他应和似的，温柔可亲，却偏又带着两份清冷。

    康绣杏气恨地把脸转开，却又时不时地再瞄过去一眼，对身边这个谈笑风生的刘离，更是恨不能现在就扑上去咬一口。

    那两个并肩而立的人，却根本没有余暇，把目光再分给她。他们和周围的宾客说说笑笑，气氛似乎很和谐。

    严绾变换了一个站立的姿势，闫亦心立刻侧过头低笑，“紧张了？”

    “看你那个小妹妹，一副对我苦大仇深的样子。”严绾把嘴往上努了努，可是目光却依然看着面前的一对青年才俊。

    闫亦心游目四顾，却看到康绣杏看向严绾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完全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天真。康绣杏的目光和他一撞，立刻收敛了脸‘色’，挤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似乎刚才的一瞬，只是他的错觉。

    然而，闫亦心联想到她买通的人差点把严绾撞成重伤，心里忍不住一寒。也许，他对康绣杏一直都看错了。

    ‘唇’角的笑容，却还亲切温和。严绾侧头，对他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又和对面的贵‘妇’人商讨起了珠宝‘玉’石。

    尽管她的出身和别人不能比，但是首饰，却是撕开‘女’人防线最有力的武器。以严绾对珠宝的熟悉和把握，和谁聊起来都不会冷场的。

    闫亦心却在应和中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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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逐鹿

﻿    严绾的行李很简单，除了礼服和首饰，其他的也就两套换洗的衣服。而穿在身上的，仍然是全棉的T恤和一条休闲‘裤’，简单得像是邻家‘女’孩正要去郊游踏青。

    “严绾，你年纪还轻，这一次新人奖不能折桂，还有下一次。”闫亦心看到严绾在飞机上有点坐卧不安，忍不住低声劝慰。

    “我不是为了颁奖，大不了就是十，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严绾愣了一愣，才笑着说。自己虚度七载，可值得赚大发了。扣掉了这一次，四年后，她还有机会再次参加新人奖的角逐。

    而四年后，她相信随着自己的成长，会努力朝着“捧杯”这个目标靠近。

    也许是因为年龄的优势，所以她对这一次的获奖，心态真的很好。

    “那你怎么……”

    “我是在想，这一趟飞机，如果换成经济舱的话，可以省下多少钱，也许足够买一台笔记本了吧？”

    闫亦心哭笑不得：“你居然在想这个！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送一台给你。”

    “我自己去买，要小巧玲珑，便于携带。”严绾做了个鬼脸，从手袋里拿出昨天刚刚完工的设计图，“亦心，你看看我的新设计。我觉得用四种颜‘色’来表达这四片‘花’瓣，不仅颜‘色’丰富，而且用十八K白金，勾勒出复古的‘花’纹造型，然后镶水晶和碧玺。碧玺和“辟邪”谐音，很合中国人的固有观念。如果我们以碧玺为主打的话，也许可以打开中低档宝石的局面。”

    对于这样一个“工作狂”，闫亦心只能无语以对。但是严绾这个似乎随口而出的提议，却让闫亦心心中一动，看到了潜在的商机。

    看着严绾兴致勃勃的脸‘色’，忍不住张开了双臂，把她的脑袋，摁到了自己的肩上。

    “这一路上要十来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你昨天忙着完成设计图，一定没有睡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地睡一觉吧，到纽约了我再叫你。”

    严绾打了一个呵欠，兴奋渐渐退却，睡意却紧接着就上涌了。

    闫亦心看着她安详的睡容，忍不住想到了昨天和康绣杏的对话。

    康绣杏比他们早一天赴加，闫亦心没有去送行。

    “杏子，我明天也要去美国，还要整理行李，手边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去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闫亦心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尽管还不能完全确认，但是康绣杏那晚上一闪而逝的怨毒，却让他心生警惕，严绾的车祸也许是真的与她有关。

    “亦心哥哥，我这一去，可是要很久才能回来的！”康绣杏最擅长的，就是扮小可怜儿，“而且，如果你要去美国，不如我和你一起走嘛，我可以到华盛顿转机。”

    “我是去纽约。”闫亦心皱眉。

    康绣杏只呆了一呆，就尖叫了起来：“你是陪那个严绾去……”

    闫亦心很大方坦然地点头：“严绾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陪她去。”

    “你还记得姐姐吗？如果姐姐……没有出事，你们会不会在一起呢？亦心哥哥，你会不会成为我的姐夫？”

    尽管隔了那么久的岁月，可是提起康绣桔，闫亦心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刀割过了似的，生生地疼痛。

    看着康绣杏，他竟然无法把头摇开。康绣杏眼睛里的得意和欣喜，让他的头，摇得很沉重。

    “不会的。你不会忘记姐姐！你看到，难道不会想起姐姐吗？我们长得这么像，你看我的眉‘毛’，还有眼睛，都说和姐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闫亦心闭了闭眼，硬起心肠：“不，哪怕你姐姐复生，我也只要严绾。”

    康绣杏发出的尖叫，几乎震破他的隔膜。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康绣杏却像疯了似地抓住他的胳膊，拼命地摇头。

    “别找严绾的麻烦，我不希望自己当成妹妹呵护的杏子，不再天真善良。”闫亦心很认真地说。

    康绣杏脸‘色’一白，她瞪着闫亦心摇头：“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可是她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慌‘乱’，却证实了闫亦心的猜想。

    他挣脱了康绣杏八爪章鱼一样攀住他的手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硬起心肠，他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康绣杏眼里的绝望和不甘，几乎刺破他的背脊。

    “亦心……”严绾睡梦中的喃喃低语，把闫亦心从回想里拉了回来。看着严绾微皱的眉心，他忍不住心疼。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眉间的褶痕抹开，心里却忽然踏实了起来。

    上天待他不幸，让康绣桔在‘花’样年华的时分亡去。上天待他何幸，让他在数年之后遇到了严绾。

    他们的时间算得很紧，到的时候已经是美国的黄昏。在宾馆里草草地用完了下午茶，温热的咖啡滑入胃中，感觉‘精’神就是一振。也来不及欣赏国际‘性’大都市的繁华，两个人换上礼服就直接赶往颁奖现场。

    严绾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大部分的颁奖典礼都喜欢在晚上举行。这才是珠宝的盛会，灯光下，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祖母绿……无数的珍贵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一场珠宝的大比拼，严绾再次确认，能够参加这个所谓新秀奖的，都有着极强的经济实力。对沈思薇曾经说过的，没有热‘操’作进不了复赛，倒是有相当深的认同感。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钻石，可不是立方氧化钴或者合成钻石之类的替代品，一颗颗都货真价实得很。

    如果说严绾在前一刻，还觉得自己的礼服过于华丽，这一刻，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大海的一叶小舟，落在人群里，根本就溅不起一点‘浪’‘花’。

    她引起别人的注意的原因，那也绝不是设计‘精’美繁复的‘花’边，而是素白的颜‘色’，在‘花’枝招展里格外的醒目。

    君不见，举凡款款走来的未来设计之星们，个个都是名家剪裁，珠宝绕颈。严绾苦笑了一声：“这简直是珠宝展示会嘛！”

    “总共也就十个人，能不一争长短吗？中国人进入决赛圈的，只有两个。”闫亦心不经意地说，把她送到了候选人的座位，“我坐在后排，会一直陪着你的，别紧张。就如你说的，十名也是成功，你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严绾点头，心中却是一跳，那就是说，除了她，还有一个，就是沈思薇了。

    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虽然她没有想过捧杯，但是如果输给了沈思薇，心里却怎么也不是滋味。所以，在看到沈思薇的身影，出现在红‘色’地毯的边缘时，严绾的手指，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沈思薇盛装出场，一袭黑‘色’的长礼服，一侧开叉至大‘腿’的根部，‘露’出均匀修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挑染了满头的‘波’‘浪’长发，披在肩后。戴的全套钻石首饰，连耳坠都是克拉钻。

    脖子里的那颗梨形白钻，至少在三十克拉以上。

    比较来比较去，严绾觉得自己就像站在白天鹅堆里的丑小鸭，一点都不起眼。

    尽管她一向淡泊，并不像作名利之争。但是看到自己被没入了汪洋，多少也觉得有点失落。

    颁奖典礼很快就开始了，严绾看着沈思薇朝着自己走来，正在迟疑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沈思薇却目不斜视地在她身边落座。这时候，严绾才发现她和沈思薇的座位是紧邻的。

    “没想到闫亦心陪你出席这样的场合。”沈思薇很冷淡地说，“听说闫老爷子在家里大发雷霆 ，不知道有没有‘波’及于你？”

    严绾愣了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坐在后排的闫亦心，却只看到他沉静如水的面容，脸上还是那样温和的淡淡笑意。想到他又是一个人承受闫老爷子的怒火，带她出席寿宴之初，想必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局，竟是丝毫不‘露’口风，心里顿时一暖。

    身边的珠光宝气，便再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有人在一旁无条件的维护，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底气。于是，她淡淡一笑，眼‘波’流转，竟是宝光生辉。

    映着七彩流光的黑欧泊，竟觉得那张脸，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思薇呆了一呆，才恨恨地转回了头。尽管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神‘色’，可是抓住椅子扶手的掌心，却已经忍不住用了力。

    她不是严绾，如果这一次捧不了杯，闫氏固然容不了她，就连陆氏，恐怕也不会像以前承诺的那样接收她。

    那么，她的设计师生涯，将会随着这一次冒险而终结。

    新人奖分一二三名，剩下的就是七个优秀奖。不管怎么，有幸参加这新典礼的，自然个个都不会空手而归。但既然坐到了这里，人人的眼睛，自然就是盯着那尊新人奖的奖杯。

    这是对一个初入行的新人，最高的奖项了。

    当然，循例，一个报的，自然是三名，来自法国的金发‘女’郎。有人羡慕，有人失落，有人却带上了更深的期待。

    严绾觉得这样的颁奖，这是一种折磨。本来能挤身前十名，实力相差也不会很大。也就是说，谁都有机会问鼎，也谁都有机会落在三甲之外。

    看到三名的美‘女’风情万种，喜气洋洋地走下台来，严绾的眼睛里都是羡慕。侧目四顾，发现周围的候选设计师，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台上，又扬起温厚的嗓音：“现在宣布，本届新人奖的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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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错失问鼎

﻿    “严绾！”

    英语里，对中国人名发音很奇怪，带着不甘清清楚楚地送进她的耳膜，严绾才回过神来，站起身微微颔首致意，才款款地走上奖台，站在法国‘女’郎的一侧。

    目光扫过坐在后排的闫亦心，尽管在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中间，闫亦心也是鹤立‘鸡’群的。

    倒并不是说他的身材特别高大，而是稳如泰山，却又温润如‘玉’的气质，会让人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他。

    他的微笑，含着鼓励，像一眼暖流，渐渐地在她的心底里沉淀。严绾的笑容，不断地在‘唇’边加深，法国‘女’郎走过来拥抱了她一下，这只是礼貌。

    严绾也象征地轻拥，感觉对方的手臂微微收紧。

    “你真年轻！”听着耳边的感慨，严绾确实觉得，自己是真的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朝着新人奖去努力。

    “本届彩‘色’珠宝新人大奖赛的新人奖得主，来自美国的克里斯汀.兰诺！”

    如雷般的掌声，热烈地响起。严绾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粉‘色’礼服的红发‘女’郎，从设计师席站了起来。带着惊喜的笑容，在走上台阶的时候，甚至趔趄了一下。

    而沈思薇，则苍白了脸‘色’。咬紧的‘唇’，已经微微有一个凹印。

    严绾没有更多的机会，去同情沈思薇，因为新人奖的冠军得主，正旋风一般地卷上台上，逐个拥抱了她们。

    严绾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矮，不过站在三个人中间，她确实显得格外的娇小玲珑。柔顺的黑发，在红黄两种明亮的颜‘色’里，竟然格外地显出一种沉稳的‘色’彩来。

    尤其是她的笑容，含蓄而带着两分羞涩，让记者把更多的镜头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严绾有点不太适应万众瞩目的场合，她的目光穿过了闪烁的镁光灯，落在闫亦心的脸上。温和而熟悉的面容，让她瞬时安定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思薇的座位已经空了下来，那个戴着大克拉钻石的东方‘女’子，仿佛只是严绾的一个错觉，倏然之间，就已经渺若尘烟。对于没有捧杯的她来说，新人优秀奖，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失败。

    然而，没有谁注意她的离场，即使在优秀奖名单报出来以后，她的缺席，也不过是让主持人微微皱眉，***。

    欢乐的气氛，仍然在大厅里继续，灿烂的水晶灯下，，一张张脸都洋溢着喜气。即使成绩有点差强人意，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仍然会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表现出来。

    “前途无量！”主办方的一个老者，把证书递给严绾的时候，居然说了一句中国的成语，让严绾受宠若惊。直到她走过去以后，她才想起来，说了一声“谢谢”。

    因为年轻，所以严绾纵然没有问鼎头奖宝座，仍然被众多记者吹捧。一位记者发回本国的报道，直接用“明日之星”来称誉严绾。

    在这群平均在二十五岁的设计师中间，严绾年轻得出奇。而且东方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得娇小一些。

    在不算太长的颁奖仪式过后，严绾晕乎乎的脑袋才清醒了过来。握着手里的获奖证书，心里还有些不敢置信。

    新人奖二名，这样的成绩已经太让人惊喜。

    “祝贺你。”闫亦心好容易挨到她的身边，却没有太多说话的机会，只能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谢谢。”严绾侧头应了一句，却发现闫亦心对她笑了笑，已经退了开去，在和刚刚用中文鼓励她的那个美国人说些什么。

    两人脸上的笑意，看得出来，相谈甚欢。严绾有点疑‘惑’，难道他们之前就有相当好的‘交’情吗？据说复赛里的评奖还算得上是公平的，自己的奖项不该是有猫腻吧？

    当她把这样的心思，觑准机会问闫亦心的时候，他咧嘴失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所能做的，只不过是不让你的作品给埋没。至于最后的评奖，那可是一点都‘插’不上手的。你的作品虽然略嫌稚嫩，但是绝对有灵气，这也是你能进入前三的原因。”

    严绾这才心满意足，觉得这个奖项，自己拿着也不算心虚。她知道，头上有了这样一圈光环，她成为独立的设计师，将不会再有任何阻碍。

    闫亦心拉着她的手，在衣香鬓影里穿梭而去。把她引到会说中文的老人面前，笑着介绍：“严绾，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麦森先生，他是有名的中国通。对中国历史的研究，可能比我们纯粹的中国人都来得‘精’通。”

    严绾急忙恭维了两句，麦森的中国话，果然说得非常标准，还带着北京人特有的儿化音。

    “可惜了，如果你拿这套欧泊作品参赛的话，这一届的新人奖，非你莫属。”麦森一脸的惋惜，立刻笑着鼓励，“不过，四年之后的新人奖，一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严绾不好意思地脸红，其实心里很乐，“其实拿到二名，我已经很意外了。”

    “主要是举办的时间有点急，严绾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形容。我相信，她的成就将是不可限量，还会有更好的作品，胜过这套欧泊首饰。”闫亦心信心十足。

    “拭目以待。关于碧玺的货源，我这里绝对可以保证。”

    麦森的话让严绾有点莫名其妙，闫亦心这才解释，“刚刚我和祖父那里通了电话，和几个董事也通了气。你说用碧玺作为我们这一季主打的主意很好，所以和麦森先生就谈论了货源的问题。如果有足够多的作品，可以赶上我们的秋季发布会。”

    这时候，严绾才知道，麦森还有一个身份，是世界彩‘色’珠宝协会的主席，所以给闫亦心介绍了很多财大气粗的碧玺商人。

    “真的吗？”严绾惊喜地问。

    “你说得对，碧玺不仅颜‘色’丰富多彩，而且从谐音上，有趋吉避凶的寓意，很容易讨好中国人。有些颜‘色’，也会给人开心喜悦的感受。我们一方面可以从宝石本身的品质上入手，一方面，在宣传中，可以加大碧玺寓意方面的力度。”

    “对，碧玺的价格也不是很高，尤其是最受人欢迎的桃红、粉红‘色’，一克拉还不到一百美元。这样的价钱，普通的工薪阶层也能够承受。如果碧玺不是很大的话，一条吊坠，也只在两千元人民币上下，还包括链子。”

    “闫刚才说，你有一张设计图，用四种颜‘色’的宝石组成？我有幸观摩吗？”麦森对严绾的新设计，看来很感兴趣。

    严绾‘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的手袋在酒店。”

    “没关系，一会儿酒会结束，我送你们回酒店，顺便就可以看一看你的设计图。”麦森兴致勃勃地说。

    “可是，那还只是草图啊……”严绾不安地提醒闫亦心。

    “你以为麦森先生是外行吗？一张草图就能看到你的匠心了，还用得着看效果图？”闫亦心好笑地安慰，“你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那个设计我看了很久，觉得很有新意。刚才也和麦森先生说过了，如果他喜欢的话，我们就不愁拿不到品质好的碧玺料了。”

    酒会的气氛很热烈，严绾却有点心不在焉。

    麦森果然派司机送他们回酒店，自己也在后座作陪。严绾拿出设计图纸的时候，有点惴惴不安。七年之后，这种设计的手法并不稀奇，但是在现在，却似乎有点别树一帜。她也只是觉得这种首饰，会得年轻人的喜欢。但麦森一把年纪，又是男人，会不会……“嗯，闫，你说得不错，果然匠心独具。可惜了，可惜了。”

    听着麦森先是眉飞‘色’舞，继而又遗憾叹息，严绾的心里有点凉，讪讪地说：“这个……只是我的初稿。”

    “如果这个新人奖的截止日期能晚两个月的话，问鼎的人绝对是你！”麦森说出来的却不是泄气话，而是出乎严绾意料的鼓励，让她又惊又喜，一时忘了反应。

    “没关系，她还年轻。下一届，新人奖就如囊中取物。”闫亦心笑睇了严绾一眼，目光里有自豪，也有骄傲。

    严绾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吧，如果你们闫氏把这款首饰生产出来，一批和美国同步发售。”麦森沉‘吟’了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凡是严绾设计的作品，我希望你们在发售前都传真一份给我，大部分的作品，我都希望用这样的模式来‘操’作。”

    闫亦心又和麦森说了一些什么，严绾已经听不分明。无非是碧玺原料和成品之间的分成，以及一些合同上的条款。这些她听了也等于没听，大半是不大懂的，于是坐在一边，只是当成了摆设。

    但是对于自己的设计图，能够得到麦森这样的看重，却实在是意外之喜。

    新人啊，她重生以后，就是新人了啊！

    虽然说四年里江山代有人才出，她未必真能如麦森夸口的那样，能一举夺魁。但是麦森现在给予她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重视。

    闫氏得到这样一个在美国同时发售的机会，在现金流方面，该不会有更大的问题了吧？

    满怀感‘激’地送走了麦森，严绾问出了这个问题的之后，闫亦心却笑了：“不但不用我们垫付资金，而且还能套用一部分资金。对于闫氏危机，简直是雪中送炭。”

    严绾一脸的疑‘惑’，闫亦心笑着解释：“因为麦森的碧玺原料，是不用付现金的，我们开一张三个月的期票。而我们从设计图到生产出来，周期只要两个月。所以说，我们还能套用一部分的资金。严绾，你这次可是闫氏的大功臣了！”

    “我才不管闫氏……什么的呢，我只是想能帮到你。”严绾笑‘吟’‘吟’地说，说完了，才觉得这句话过分的直白，忍不住又红了脸。

    “我知道，你只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我这个屋子，所以连带着闫氏这只乌鸦，也讨了你的喜。”

    严绾“扑哧”一声笑出来，把尴尬笑到了九霄云外。

    “好了，大事已定，冲个澡，早一点睡吧。”闫亦心觉得这个笑容，很容易拨动自己的心弦，竟是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匆匆地装作掩下一个呵欠。

    “嗯，你在飞机上没有睡什么。”严绾连连点头，却是从他的角度考虑。

    看着他的背影，淡出了视线，严绾有点恍惚。这一晚的经历，仿佛不是现实。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那本获奖的证书，她忍不住捧起来看了又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这个奖项，有点让她喜出望外，在时空‘交’错里，‘迷’茫了起来，七年的时光，如梭子一般穿过来又穿过去，唯有闫亦心留在自己手背上的体温，还是真真切切，让她有了存在感。

    没有想到重生后的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成就！严绾感慨着，甚至有点感‘激’陆文俊的原形毕‘露’。这一世，她活得一定会比上一世更加‘精’彩。

    尽管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倒一倒时差，但是今天的经历，实在令人兴奋。严绾换上睡衣，其实就是她带来可以平常穿着的棉T恤和休闲的宽松长‘裤’。出‘门’在外，能省就省，既可外穿，又可内穿的衣服，是严绾的首选。

    酒店的房间，奢华得比她自己费心布置的卧室，更让人觉得舒服。可是躺在‘床’上，却接连翻了几个身，都没有能够入睡。

    兴奋的神经，一直在炙烤着她。

    脸颊始终有点发热，还有房间里包围着她且能够穿透了血脉的淡淡香味。

    这种香，可不是康绣杏偏爱的“香奈儿五号”，而是清甜的***味。

    “我要倒时差，倒时差啊！”严绾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明天还要去挑一款笔记本，这样的话，设计起来就更方便了。”

    她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睡梦里都是清甜的香气，萦绕不去。

    颜‘色’缤纷的碧玺，纷至沓来，在睡梦里，也洇出了灿烂的颜‘色’，在梦里像眼‘花’一般，璀璨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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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金陵十二钗

﻿    起来的时候，立即就觉得阳光满室。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没拉上窗帘。

    曼哈顿鳞次栉比的高楼，几乎可以直冲云霄。幸好他们入住的楼层比较高，否则大概只能看到被大厦们紧紧围绕的狭窄天空。严绾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新人奖的落幕，让她也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二名的成绩，给了她一个起点的制高点。来自杰森的称赞与表扬，又给了她浑厚的底气。她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早餐在楼顶的旋转餐厅，遥遥地可以看到阳光下的帝园大厦。坐在这里，是不可能有“一览众山小”这种感受的。周围的建筑，或许比他们入住的酒店略矮一些，却并不会相差太多。

    “我们干脆在美国多呆两天，等碧玺的合同签好以后再走。”闫亦心笑‘吟’‘吟’地把一片面包递给了她，“这里是五大道，是曼哈顿的中央大道。”

    “五大道？”严绾立即眼睛一亮。

    “是啊，这是名品荟萃的地方。你想要买化妆品或者衣服，再没有比这里合适的了。”闫亦心随口说着，又觉得奇怪。这些都不是严绾感兴趣的地方吧？

    确实，那里有很多著名的购物点。例如Fendi、HenniBendel、Takahimaya……都是曼哈顿乃至全世界各地的‘女’‘性’为之吹捧的地方。然而，严绾并不想再次光临。

    “附近不是有大都市艺术博物馆吗？我记得应该离得不远吧？”

    “穿过中央公园就到。”闫亦心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去博物馆啊！看起来，你对纽约也不是很陌生？难道……你以前来过？”

    “没有没有”严绾连忙摇头，“我是看到……电视里介绍过的。”

    今天的冷气，开得似乎不太足，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七年时间的烙印，怎么生活了一年还没有淡化？她以前每年都会在五大道逗留几天，当然会去的时候，又是大包小包的行李。

    现在想想，那时候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

    看来，人的适应能力，还真是强啊……“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大英博物馆看看，那里有鸦片战争时期，被抢走的大量文物。件件都是‘精’品，全是抢去的。”闫亦心倒没有怀疑什么。

    “好啊，我一直很想去看看。”严绾连连点头，“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去见识见识。”

    她在巴黎逗留过较长的时间，因为那是一个被称为时装之都的‘浪’漫城市。可是连卢浮宫，她去的次数都极其有限，每次都只是见缝‘插’针似的步履匆匆。因为每次并不是她独自成行，不管去哪里城市，首选都是‘精’品的时装店和化妆品店。

    严绾甩了甩头，像是要把前世不那么快乐的记忆全都甩掉。

    “如果你不讨厌步行的话，我们可以穿过中央公园。”闫亦心建议，“如果你觉得累，我们可以叫出租车。”

    “不用，我们步行过去吧。”严绾立刻就选定了最环保的“‘交’通工具”。

    中央公园是一个长方形的绿茵，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城市，划出这么一块地方搞绿化，不得不说市政当局的魄力。

    “当初买下这片地的时候，人们都怀疑这笔买卖不明智。”

    “为什么？”严绾好奇地问。

    “因为当时，这里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到处都是岩石和污水坑。可是价钱却不低，每英亩的售价高达七千五百美元。”

    “这块地好像很大吧？”严绾眯起眼睛，看着中央公园另一侧的大都市艺术博物馆。

    “有八百四十三英亩。”

    “哇！可真够舍得的，如果用来建楼盘，这片土地不知道可以卖出多少价钱呢！”严绾咂了咂舌，感慨万千。

    “严绾，有时候我怀疑你不止这么大。”闫亦心如神来之笔的话，让严绾吃了一大惊。

    难道她重生的秘密被戳穿了吗？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怪物！

    “怎么……说呢？”勉强提起气来，严绾的眼睛瞟向了公园的一侧。

    那里，有蹒跚学步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走在绿茵如毯的草地上。和中国人不一样，在一侧作陪的，并不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而是风华正茂的***。

    “因为有时候，你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初上大学的‘女’生。但有时候，却又天真得可以。”

    严绾松了口气：“我本来就很天真嘛！有时候过于敏感，那是因为父亲……早亡，母亲也在前几年去世。”

    “我想你一定更喜欢在欧洲馆逗留。”闫亦心连忙转换了话题，吹了一声口哨。换上休闲服的他，似乎变得比往常更活泼。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很多大师的作品，比如伦布兰特、梵高、莫内特、马内特、雷诺啊等等。”

    “呀，那我们直接去欧洲馆吧！”

    “别急，如果你想要真正看完这个博物馆，我想你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而且，这里的展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会替换一些上去。”

    “是不是因为展品太多？我记得大英博物馆也是这样，有好多馆都不对外开放。”

    “确实有这样的原因。”闫亦心点头，在一边买了‘门’票。

    “我还以为美国的博物馆是公众的，不用‘门’票的呢！”严绾吐了吐舌头，“不贵吧？”

    “其实也不能算买‘门’票，没有固定的费用，采取的是建议捐助的方法。”

    “嗯，我觉得博物馆应该向所有的百姓开放，这样才能起到博物馆应有的作用。比如我们的博物馆，‘门’票收得按理也不算贵吧，但是也不能让我三天两头进去观摩。像我们城市位于三立广场的市立博物馆，设施倒是真不错的，连洗手间都很大。课就是‘门’票要收三十五元，现在我的收入还可以承受，要是以前，就算凭学生证可以半票，也觉得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呢！”

    “这个博物馆很大。”闫亦心带着她走进了博物馆。严绾仰起头，看到高高的屋顶，整个大厅十分气派。

    “一层？？”

    “三层。占了四个街区，展品在三百万件以上。”

    “好大啊！如果今天没有活动的话，我准备就在这里‘混’一天了！”严绾磨拳搽掌，一副立刻就要开看的架势。

    “先去欧洲馆？”

    “那当然，有这么多的艺术名家，不看它还看谁？”

    当仁不让地回答，跟着闫亦心就直奔欧洲馆。

    在这里，严绾浑然忘记了念念不忘的碧玺。不同于宝石的绚烂多姿，这里的画室沉静的，可是又各具风格。严绾的目光，带着赞叹和敬畏，似乎要把握画里的‘精’髓，在每一幅画的面前，都停留了很长的时间。

    这些画的魅力，和宝石给予人的震撼不同，需要细细品味。

    她凝眸看画的时候，侧脸的线条，十分柔和，可是下巴的部位，却又带着两分倔强。闫亦心觉得，自己看画的时间，远不如看她的时间。她，就是其中最美的一幅画。

    好在严绾看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他频频回眸的动作。

    “吃饭了吧？”闫亦心虽然不愿意打破画厅里的宁静，可是肚子里的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

    “啊？这么快！”严绾如梦方醒，半天的时间连一个展厅都没有看完？看来，她的效率有待提高。

    “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闫亦心笑着解释，“走吧，我带你去一间比较有特‘色’的餐厅。”

    “餐厅？随便买个汉堡就可以了啦，哪里用得着一本正经地吃了再回来啊！”严绾对吃一向不太讲究。

    闫亦心哭笑不得，看来，他食不厌‘精’的‘毛’病，也快要被她同化了。

    “咦，这幅画好像画的是东方人，你看她的头发绾起来的。嗯，我觉得碧玺也可以尝试做两款头饰，也许效果未必就不如翡翠和软‘玉’。”

    “碧玺做头饰？”

    “是啊，当然啦！现在流行复古，我想簪子发钗之类的首饰，一定也很得‘女’人们的欢迎。我们翡翠和‘玉’做得不多，可以用素金啊！《红楼梦》里的王熙凤，一出场不就是满头珠翠吗？里面有一段，我记得是这样描写的吧？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

    “我真是服了你，连做个首饰都能引据论典啊！”闫亦心苦笑，“小姐，现在是吃饭时间，我们一边吃一边谈，OK？”

    严绾吐了吐舌头，发现自己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是附近的两位参观者，还是投来了不太赞同的神‘色’。

    灰溜溜地跟着闫亦心走出了博物馆，严绾才懊恼地叫了一声：“不对啊，我看到里面也有快餐的，就是汉堡咖啡之类的，就在里面随便吃一点不就行了吗？”

    “看得久了，眼睛有点‘花’。”闫亦心只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所以，我们在中央公园那边的餐厅里吃，还能看一看公园的景‘色’，不是一举两得吗？”

    严绾的脑袋正在勾勒着王熙凤头上的那根钗子，也就听之任之，跟着他走进了一间餐厅。靠窗的位置，入目所及，就是浓郁的绿‘色’，让人顿时心神一振。

    “对了，我们可以做成十二支不同式样的钗子，用K白金，K黄金或者九二五银都可以，就起个名字叫金陵十二钗。有钱的可以买一套，没钱的可以买一款，各取所需，怎么样？”

    “不用说，那个所谓的朝阳五凤挂珠钗，就是招牌产品了？”闫亦心有点明白了她的构想，“如果真的能够设计出十二款不同的钗子，说不定可以一炮打红呢！”

    “这一套里面，我想用碧玺。”严绾的想法，再一次出乎闫亦心的意料。

    “头饰怎么用碧玺呢？”他皱着眉，“如果你想用十二种颜‘色’，那倒不是问题，碧玺的颜‘色’何止十二种啊！但是碧玺虽然硬度不低，但是具脆‘性’，恐怕不大容易设计吧？”

    “我们只是用小颗粒碧玺，大部分还是用金属作支架。”严绾解释，“比如那根朝阳五凤挂珠钗，顾名思义，凤嘴里肯定是要挂珠子，我们就可以设计用碧玺珠子。这样做的目的，主要也是为了推出碧玺。”

    “对啊，你看，光是红碧玺，我们就可以用到三种，从深红，到粉红，还有一种就用桃红。”

    “红碧玺好料难得，通常含有比较多的内涵物，甚至裂隙和裂缝。净度好的大颗粒红碧玺可不那么好找。如果依你的意思，我想黄金配红碧玺会比较抢眼。”

    “不用太大的，凤嘴里吐的珠子，能用多大的料？”严绾不以为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有可行‘性’，“如果瑕疵没有影响宝石的颜‘色’和光线折‘射’，价格不会受什么影响，我们设计的时候只要小心地避开那些瑕疵。”

    “绿‘色’也可以用两种，一种是轻淡的，一种则用深绿‘色’。”

    “对，可以用一种铬碧玺，提高整套首饰的档次。如果有金丝雀黄的话，就更好了。还有蓝碧玺，这样就有几种颜‘色’了？三种红的，三种绿的，黄的也用深浅两种，蓝‘色’的两种……”

    她掰着手指头，侧着脑袋的样子，带着一点娇憨，让闫亦心忍不住伸出手，捉住了她的手指头，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还差两种。”闫亦心的话，让严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你数了十种颜‘色’，还差两种。”闫亦心笑着提醒。

    “啊？哦。”严绾的脸有点烫，“还差两种吗？”

    “还有一种橙‘色’的碧玺，也可以用。”闫亦心含笑。

    “还差一种呢……”严绾皱眉托腮，“我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其他的颜‘色’，和黄金都不很般配了。如果我用朝阳五凤打头的话，用白金就不大合适。西瓜碧玺？可是它本身就有两种颜‘色’，用在十二金钗里，就有点不伦不类。”

    “嗯，其实还有一种颜‘色’，是唯一一种独立于所有颜‘色’以外的碧玺品种。”

    严绾立刻坐直了身子：“是什么碧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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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见钟情

﻿    然而，闫亦心却很难得地卖了一个关子，任由严绾怎么问都不肯说。

    “到底是什么碧玺？紫‘色’的吗？我感觉紫‘色’配金不好看，要是配银的话倒不错。或者是无‘色’的......”严绾发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连续追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杰森会派人送一块样品过来。如果你有灵感的话，他那里可以尽可能地提供这种碧玺。”闫亦心却翩翩不肯说，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究竟是什么嘛......”严绾不满地咕哝。

    闫亦心解释着说：“不是我不肯搞死你，而是这种碧玺的颜‘色’，实在是很特别的。而且发现的时间也不多，大概二十年左右吧，在巴西的帕拉伊巴州被发现，所以被称之为帕拉伊巴碧玺。”

    “是什么颜‘色’的？为什么你说，是独立于所有颜‘色’以外的碧玺品种？”严绾还是无法理解，“自然界也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再加上白的黑的嘛！”

    “你看到就知道了。”闫亦心仍然说得很含糊，更把严绾的好奇心一下子都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巴西？你和巴西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严绾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关系虽然好，但是这种碧玺我们中国人未必会知道。这一次，我想把它带入整个套系，也许这种碧玺会因此而成名。如果需求量大的话，我可以不通过杰森，直接向巴西订购。不过，我想杰森一定会放着我们这一点，他会牢牢控制宝石的进货渠道。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儿，比较容易搞到货的。”

    下午再逗留在博物馆里的时候，严绾的心神，就有些不宁了。看着看着，就已经开始遐想那颗被闫亦心吹捧的碧玺，究竟有什么磨力呢？

    “累了？”闫润心看她不在状态，提议早一点回去。

    尽管知道博物馆晚八点多才闭馆，可是严绾记挂着那颗所谓的帕拉伊巴碧玺。所以把欧洲馆剩下的部分匆匆地看完，就和闫亦心往酒店走。

    晚餐是西五十八号大街的彼特罗饭店用的，装饰富丽堂皇的饭店有各种名牌的鱼子酱。严绾觉得不好意思的是，她对鱼子酱并没有特别的偏好。我觉得鱼子酱甚至还不如她煎得荷包蛋吃得舒服，尽管价钱令人瞠目。

    自从彩‘色’影片上映之后，黄‘色’出租车就成了纽约市的象征。尽管香菇不远，可是拥抱的‘交’通还是费了不少时间。严绾很郁闷地想，也许她劳动十一路公‘交’车，这时候也差不多能够到了。

    车费却一文不少，还要再加至少百分之十五的小费。

    “不如我也改行当出租车司机好了......”严绾嘀咕着，让闫亦心哑然失笑。

    “放心吧，我们回来得很早，杰森还没到呢！”

    严绾回到了房间，习惯‘性’地就泡好了咖啡，一人一杯。闫润心的不加糖，而她的则是连‘奶’‘精’加糖一样不少。

    “到底是什么样的颜‘色’，难道比金丝雀碧玺还名贵吗？”

    “名贵倒不见得，只不过我们国内一直没有出现过。”闫亦心笑着解释，“你看到那种颜‘色’就知道了，非常的特别。”

    “怎么特别？”

    闫亦心沉‘吟’了下一下：“要你亲眼看到才会理解。”

    有这么神秘吗？严绾忍不住翘首以盼，可是杰森却似乎很沉得住气，姗姗来迟。要不是顾虑礼貌问题，严绾甚至想到把他的公文包抢过来。

    谁说美国人办事效率高的？严绾沉住气坐到一边，听着森杰和闫亦心两个人寒喧了好半天，都没有说道正题。森杰固然见多识广，闫润心也不是足不出户的公子哥。因此谈到彩‘色’宝石的前景，两人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严绾只能心痒难耐地继续等待，好容易结束了天马行空的闲聊，又开始谈合同。当然，这是正式，严绾没有理由打叉。可是合同的条款细到补充部分，还有继续延伸下去的迹象。

    “今天我带来了一颗帕拉伊巴碧玺的样品，这种颜‘色’很容易能够让人一见钟情。只要推出，应该会有相当大的市场。现在美洲市场的需求量还不是很大，大部都供出了欧洲。”杰森仿佛听到了严绾心力的祈求，终于失意身后的助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严绾顿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纸包被缓缓地打开。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蓝‘色’啊......严绾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闫润心坚持要她自己亲眼看。几乎没有人，能够形容这种电光蓝‘色’的美丽。

    它的蓝绿‘色’调，十分耀眼，不但明亮异常，而且带有电光。在有一刹那的时间，严绾甚至觉得，她爱上了这种宝石特别的颜‘色’。

    “有人形容这种颜‘色’，像是被闪电击到一样，有一种初恋的颜‘色’。”杰森笑着说。

    “是啊，是啊......”严绾完全同意这种说法，喃喃地问，“这种碧玺的价钱，应该会很贵吧？”

    “单克拉的售价大约在两万至三万美元之间，当然，如果有一点瑕疵，则价钱大幅度下跌。甚至可能一克拉在几千美元。”

    严绾几乎要跳起来，这么贵的碧玺，放在十二金钗里，买得起全套的人，还真是不多了。

    “目前的产量，还维持在每月几十克拉左右，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杰森解释，“除非发现新的矿源，这种碧玺的价格，将会持续攀升。”

    “何况，欧洲人对它的喜欢，几乎是一眼就奠定了基础。所以每月的这点产量，光供应一个欧洲都不够。”闫润心看来对行情还是很清楚的。

    “太贵了......”严绾叹息。

    闫亦心笑着说：“整块的我们当然要用在单件首饰上，这个由你负责设计。切割下来的小粒宝石，再用在金陵十二钗这个套系上，成本就会降下来很多。”

    严绾点头：“那我要先把这颗碧玺的用料算出啦，才能够动手切割啊！”她皱着眉，有点觉得肩膀上压着的重量，实在是太沉了。

    但是这颗碧玺的颜‘色’，实在让人不忍移目。严绾又怎么可能把它轻轻放过？手指摩挲着碧玺的表面，严绾已经在脑袋里相处了几种基本的刻型。

    其实这颗碧玺本身也不是很大，严绾在心里飞快地算计了下，成品大约也就只在一克拉左右。

    那么，可以做一个吊坠，或者做戒面。

    她相信，这颗碧玺的销路根本不用去愁，只要拿给周朴看，就不可能再落到别人手里。家里有钱，本身又是周氏实权派的人物，对珠宝更有一种狂热的喜欢，这种不过几万美元的首饰，对于周朴来说，甚至不用‘花’更多的时间去考虑。

    那么剩下这颗小颗粒，就可以用在钗子上。这样的颜‘色’，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

    严绾目不转睛地盯着碧玺，几乎已经算出了可以用在钗子上的重量，大概只有几分。

    “如果能够大量供应的话......”闫亦心笑握着高脚的酒杯，在男人的场合，这似乎是必不可少的道具。

    “大量做不到，但我可以保证每年都有一部分帕拉伊巴碧玺提供给你。”森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条件呢？”闫亦心不动声‘色’。

    没有人会做赔本生意，尤其是杰森这种‘精’明的商人。

    “这种首饰，我希望能够全中‘交’由严绾来设计。而且，所有的产品，在美国抢先发售。”

    闫亦心沉默了，所有的产品都在美国抢先发售，以这种碧玺的稀有程度来看，恐怕连残菐冷炙都不会剩给国内市场。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严绾的注意力被两个人的沉默气氛吸引了过来，却还是不明白发售先后，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缓一步，美国和中国隔着太平洋呢！

    “如果做不出相同的两颗，那我们就只能全部供应给杰森先生了。”闫润心看着严绾有点懵懂的表情，忍不住苦笑。

    “原来是这样啊！”严绾恍然，眼珠微微一转，心里却有了主意，“反正设计师是我嘛......不管多大的碧玺，我都切成两半不就行了？”

    闫亦心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这种碧玺大颗粒的本身就很少见，你舍得真把它一剖为二？”他虽然仿佛在跟严绾谈笑，可是眼睛却看着森杰。

    杰森大笑：“好吧，我不要求所有的首饰都‘交’给我抢先发售。”

    闫亦心松了口气：“那还有什么异议呢？就这样的决定，所有的首饰同步发售。如果仅有一款，则各取所需。”

    “好。”杰森很爽快地点头答应。

    严绾有点意外，可是看到两个接下来的时间相谈甚欢，也就很识趣地闭口不语。直到送到杰森，她才悄悄地问：“他就不怕我们把不好的作品给他吗？”

    “原料卡在他的手里，他怕什么？”闫亦心淡淡地解释，可是严绾还是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个中的兴奋。

    “这是一个好机会吗？”她茫然。

    “当然，同步发售，对于闫氏的产品走入美国乃至美洲市场，是一个很好的契机。绾，这一次你可立了大功！”

    严也很高兴绾：“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很满足了！”

    “1克拉橄榄石450元，1克拉桃红碧玺1000元左右”，这是西单珠宝城的价钱吗？听起来不算贵唉，还能还价，好想去北京看看......呜呜。宝贝annie在加拿大吗？北美洲有很多宝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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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来之笔

﻿    严绾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笔记本，是一台很小巧的苹果。超薄的机身，灵巧的设计，流畅的线条，怎么看都满意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有点贵。

    “送你的。”闫亦心看着她一副爱不释手，又心痛得皱眉的模样，“别急着拒绝，比起你为我和闫氏所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是你带我入行，让我接受训练，还得了奖。”严绾感动地看着他，“如果不是有你，我也不可能来美国，也不可能会有这样......不一样的人生。”

    和前世相比，她太享受也太满意现在的生活。

    所以，她对闫亦心，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明天有一个货箱发过来，我验完了货才能回国。所以，明天还可以在国逗留一天，除了美艺术博物馆，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严绾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想明天再去博物馆看一看中世纪的艺术吧？我对纽约不熟，不知道还有哪些好地方。”

    走出数码城，闫亦心替她提起了笔记本：“走吧，今天还早，我带你去看看美国的自由‘女’神像。不看看她，可就算是白来美国一趟。”

    “我......”严绾刚想说她其实是看过的，话到路边又急忙咽下。其实，那只是她行程中的一站，无非是到此一游的意思而已。

    “我们先把笔记本放回酒店，然后再打车去利伯蒂岛。”闫亦心招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不用，我们直接去好了。笔记本一点都不重，我来拿。”严绾自告奋勇地接了过去，让闫亦心哭笑不得。

    “反正是要路过的，顺路而已。”

    “那好吧。”严绾这才答应了下来，“晚上你帮我把系统装好，我是电脑白痴，什么都不懂得的。”

    “放心，我是电脑神童。”闫亦心好心情地开着玩笑。

    “我想乘座纽约的地铁，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地铁线路之一。”严绾一脸的向往，“把笔记本放下来，我们就坐地铁去渡口，好不好？”

    “你要是不怕挤，我们就一起去。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坐地铁了，还是大学的时候，和朋友一起出行，大家都比较喜欢这种方便的出行工具。虽然脏了点，不过很便捷。”

    “那就太好了，有你当向导，我就不怕坐反了方向。”严绾兴高采烈，仿佛坐地铁是一件多么值得人骄傲的事，“不过，我以为你自己有车。”

    “是有车，不过有时候和同学一起挤挤地铁和公‘交’，也是很有意思的体验。”闫亦心笑着说。

    他们都穿着平底鞋，‘混’在人群里，除了肤‘色’，没有什么特别。说不上地铁里占主导的人种是哪一种，蓝眼睛白皮肤的似乎更多一些，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其他人种。不管怎么说，严绾觉得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有些人宁可漂洋过海，也要生活在陌生人中间？

    “现在比以前干净多了，我上学的时候，地铁的车厢里，到处都是随手涂鸦。”闫亦心找到了一个位置，让她坐下，而自己则站在她的面前。

    严绾很想和他同甘共苦，偏偏有没有老人上来让她做一回“活雷锋”。也许在美国，人们不以自己为老。

    “以前很脏吗？”严绾好奇地问。

    其实纽约的地铁站，比不上a市，到处都透着整洁干。而纽约的地铁，则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请您小心”这样的警告语，几乎一错眼就能看到一条。

    “‘乱’是纽约地铁的标志。”闫亦心咧着嘴笑。

    “到了！”闫亦心护着她走出地铁站，严绾狠狠地松出一口长气。挤惯了公‘交’车的自己，对这里的地铁都觉得无法适应。看着一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严绾稍一打马虎眼，就有可能撞上一个。

    “这里的节奏可真够紧张的。”她感慨 ，觉得自己的工作强度，似乎还有提升的空间。

    “在华尔街，这种状态更加变本加厉。不过今天没有人，所有的大厦都是人去楼空。”

    “哦，今天是周末。”严绾恍然。

    “是的，你如果感兴趣，我带你去华尔街上逛逛。不过，要星期一去，才能看到真实的华尔街。”

    “好啊......不过， 我们星期一就要回去了，下次把。”

    开往利伯蒂岛的渡船总有排着长队的人群在岸上等候，进入塑像区的一段路，尤其显得拥挤不堪。电梯一次只能容纳几个人，对于庞大的参观者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们不能爬楼梯吗？”严绾纳闷地问。

    “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陪你。”闫亦心的笑容着，带着挑衅。

    难道很高吗？严绾怀疑地看着他：“爬就爬，谁怕谁啊！”

    她就不信爬不上去！她的概念里，好象不是特别高的吧？

    “其实，这里应该算是新泽西州的水域，不过塑像却一直隶属于纽约州，通讯地址也是划在纽约市里。”闫亦心一边走，一边向严绾介绍。

    严绾很庆幸自己穿着运动鞋，而没有学那些淑‘女’整天细高跟不离脚。多明智的选择啊，挤地铁和渡船也好，爬楼梯也好，都显得很从容。

    也许是最近运动量大减，才爬了几层，严绾就觉得有点累。

    “有多少层？”她很像发挥一鼓作气的勇气，直冲楼顶。可是面对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阶梯，她似乎有点焦躁了起来。

    “事实上，总共也就不到两百步的台阶，十二层。”闫亦心慢吞吞地说。

    “才十二层？”严绾立刻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有几十层呢，十二层我经常怕嘛！”严绾立刻又生龙活虎，本来迟缓下来的脚步，又开始冲劲十足。

    数百万的移民，就是从神像四十二英尺高的右臂下进入了美国，造就了美国的繁荣。她的脚下残留着被打碎的镣铐，而左右则拿着一块铭板。

    “一七七六年七月四日，就是美国独立日。”闫亦心斜倚在栏杆上，风扬起他微长的刘海，“美国的独立，其实历史不长。当时由法国费了十年之功才建成，再零拆运抵美国。

    这个底城倒是美国人自己斥资．．．．．．”

    “啊，我想到了！”严绾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却让闫亦心又惊又疑。

    “想到了什么？”闫亦心奇怪地问。不知道自己的介绍，有哪一句话，触动了严绾敏感的神经。

    “那块帕拉伊巴碧玺，可以设计成一款吊坠。戒身用九五零铂金，做成发丝的形状。而这颗碧玺，就落在发丝的下方。”严绾双掌互击，兴高采烈地看着他垂下的刘海，“就用被风吹拂的形象，很有美感吧？”

    闫亦心炸了眨眼，却没有来得及回应。

    敢情她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灵感啊！

    “你觉得怎么样？”严绾微一低头，伸手往手袋里‘摸’去，才想到为了挤地铁的时候轻装上阵，自己的手袋根本就留在了酒店。

    看来，轻松是要付出代价的！

    “尽管我对你的工作热情抱以一万分的敬意，但是你能不能正视一下面前的‘女’神像？老远地跑过来，可不是为了那颗碧玺。”

    “顺带的成果嘛！”严绾笑嘻嘻地说着，左右已经抄起了他的掌心，右手的食指在他的手心里划出了几根线条，“就是这样处理，嗯，还有一点小问题，这几根发丝的位置，要多画几张图试试看，找到最佳的结合点。但大致就是这样，这个注意还不赖吧？”

    掌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就沿着末梢神经，传递到了心脏的深处。直到严绾的手指离开，这样的感觉还是不绝如缕。

    贪恋这样的感觉，眼前只看到严绾的红‘唇’，在张张合合，却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些什么。她微蹙的眉心，让他觉得心疼。恨不能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她的‘唇’角，永远勾住那个美妙的弧度。

    夕阳西下，‘荡’起了满江的酡红。落日溶金，闫亦心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被融化了。

    “这里的转折好像有一点生硬．．．．．．不行，我这样凭空想象不出来，还是要在纸上画才能够有更感‘性’的认识。”严绾苦恼地摇了摇头，下一刻，却跌进了闫亦心的怀抱。

    “啊，你的肋骨真够硬的。”严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像铁板一块，不知道人类的鼻骨一向很柔软吗？”

    闫亦心发出一声闷笑，严绾含笑把脸转向了站在垫座上昂首的神像。

    哪怕感情在生活面前，如同一触即破的‘肥’皂泡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灭。但至少这一刻，她是真实地拥有了他的感情。

    一点点情不自禁的拥抱，让严绾心里关于康绣杏姐妹的疙瘩，渐渐地消散。

    她把头侧靠在他的肩头，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两个人的头部靠得很紧。她的橡圈因为刚刚的一撞，有点松脱。鬓边落下几缕发丝，吹在他的脸上，酥痒得像是有一只小手，在轻轻地撩拨着他的内心。

    但愿时光能够在这一瞬永远停止，严绾觉得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没有康绣桔，没有康绣杏，只有她严绾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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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超亮电灯泡

﻿    “回酒店以后，我把吊坠的用料计算出来，就可以把切碎的小碧玺，用在十二金钗上了。先全力以赴，把这一套头饰设计出来。我想，现在头发长的‘女’子那么多，头钗也许会有不错的销路。”严绾回程的时候还念念不忘。

    坐在明黄‘色’的出租车里，纽约的路况实在让人堪忧，汽车堵在马路中间，半天都没有动弹的迹象。曼哈顿的街头，除了拥挤，实在缺乏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来提供人观赏。

    “你是怕你的这套头饰卖不出去？”闫亦心终于明白了她的担忧。

    “亦心，你想想看，除了像周朴这样的败家‘女’，谁会收集一套十二支？想我吧......用一两支也就够了，而且还不敢选金丝雀和帕拉伊巴。甚至红碧玺和蓝碧玺，都觉得价格高了。我感觉桃红碧玺是最适合，价格比较适中，颜‘色’又亮丽鲜‘艳’。反正，如果是我的话，除非钱多得‘花’不掉，否则不大肯能‘花’这么多钱买一整套的。”

    “你放心，设计是你的事，但是销售和宣传，则我的事。周朴只是众多败家‘女’中的一个，像她这种对珠宝有着狂热的‘女’人，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况且，大多数的‘女’人，面对心爱的珠宝，可不会像你这么冷静。只要你设计得漂亮，哪怕是短头发的‘女’人，也会忍不住买一套回去收藏的。这一套的价钱，不会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她可以买一辆不错的车来开了......

    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需要用光年来计算。严绾泄气地想。

    “今天带你去一间很有特‘色’的餐厅。”闫亦心忽然眨了眨眼睛，“当然，需要回去换礼服。”

    “我只带了那一件礼服，就是那件，有点招摇了吧？”严绾犹豫了一下，“算了吧，不如就在酒店的餐厅吃吧，我......”

    “可以早一点结束了用餐，回房间去画设计图吧？”闫亦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企图。

    严绾讪讪地笑：“早一点画出来，要不然灵感就会飞走了。”

    “没关系。”闫亦心大方地笑，“你的灵感像是批发来的，也许跑掉了一个，又会回来无数个。”

    严绾气结：“为了吃一顿晚饭，还要换礼服，你也不嫌麻烦......”

    “不会太麻烦。别看美国人衣着随便，但是真正上档次的餐厅，不穿西装不打领带，未必会让你进去。”闫亦心笑眯眯地说，“而且，你会觉得，那是值得的。”

    然而，不管值不值得，他们还是没有能够成行。因为刚走进酒店的大堂，就遇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不速之客”。

    “亦心哥哥!”穿着吊带衫和热‘裤’的康绣杏，和在a市的打扮，又迥然不同。

    严绾看了卡自己的长袖T恤，休闲长‘裤’，纳闷地想，气温有这么高吗？天气有这么热吗？她从拥挤的曼哈顿街头回来，也不见得需要立刻清凉啊！

    “你怎么来了？”闫亦心的语气带上了两份不悦。严绾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语气，以前没来没有这么喜怒形于颜‘色’的。

    “加拿大离美国很近啊！我从五大湖区一路开车过来了，开了很久呢！啊，我快要累死了，借你的‘床’躺一躺，好不好？”康绣杏故意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和同学一起来自助游的吗？”闫亦心的目光，朝着一边的休息室看过去。这件高档酒店并不像严绾想象中的那么随意，反倒带着一点英国人的古板。

    很少有人穿着T恤和运动鞋进来，男士基本上都是一‘色’的西装革履。像她和闫亦心今天的打扮，可以称得上是异类了。但康绣杏的打扮，似乎更能吸引男士们的眼球。只不过，看过来的目光，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对味。

    尤其是康绣杏的姿势，几乎半挂在闫亦心的身上。酒店的保安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却又生冷疏远。叽里呱啦的两句话以后，严绾还没有明白话里的意思，康绣杏却已经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顾忌在异国他乡，恐怕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你们当我是什么人？”

    严绾好半天才领会到，那个单词，原来是----***。

    她忍俊不禁，几乎笑得弯腰。一抬头，却看到康绣杏恶狠狠地目光，正朝着她瞪过来。天知道，这样的误会可不是由她说出来的。谁让她的表现......实在是能够让人引起误会呢？哦，这里的保安，真的是很天才。

    严绾的笑容，还挂在‘唇’边，康绣杏却已经嘴巴一扁，豆大的泪珠已经掉了两颗下来：“亦心哥哥，你看看，她、她总是欺负我！”

    闫亦心拔出了自己的手：“难怪别人会误会，就算我们久别重逢，也用不着在公众场合表现得热情。”

    况且，他们还只是小别。

    康绣杏恨恨地跺了跺脚，严绾怀疑她的幅度再大一点，都能看到***的边缘。

    “不管了，反正我累得现在就想趴下。人家好容易等到了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一会儿，等我洗个澡，换了件衣服，我们就去百老汇看戏剧。”康绣杏自作主张地说着，“你住哪个房间？”

    严绾含着哂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替你要个房间。”闫亦心瞪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服务台。

    很不幸，别说是邻间，就算是同一层的，都已经没有空房。

    “我不管，我就住在你那里嘛！”康绣杏嚷完了这一句，才发现闫亦心的眉头，皱得有些明显，急忙补救，“反正我只是冲个澡，换件衣服就可以的。”

    “好吧。”闫亦心无可奈何地答应，“那我去严绾房里，把我的房间暂时让给你。”

    康绣杏的表情有点‘精’彩，至少严绾这么觉得，像是吃了一口黄莲，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样子。

    严绾耸了耸肩，并不表现异议。

    “那......要不，我去严绾的房间换衣服吧？”康绣杏在‘门’口站定的时候，忽然改变了注意，“我还以为你们住在一起呢，原来......”

    她看向严绾的目光，有些得意。仿佛不住在一起，就不能代表他们是男‘女’朋友身份似的。

    “等我们举行了婚礼，就会住在同一个房间。严绾是个很正派的‘女’孩子，你别带着有‘色’的眼镜看人。”闫亦心不软不硬的又让康绣杏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

    康绣杏一时之间进退维谷，闫亦心的态度，让她感到极度的困‘惑’。显然，她不再是他宠爱的妹妹，这都是因为严绾！

    心里的愤怒，几乎让她姣好的脸变形。

    “亦心哥哥，是不是严绾不许你和我太亲近？这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要知道，我们可以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康绣杏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泫然‘欲’弃的神‘色’。

    可惜，闫亦心自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对康绣杏的观察已经细致入微。这样的川剧变脸，并不能逃过他的目光。

    “我们正准备出去吃晚饭。”闫亦心的声音，有点冷淡。可是康绣杏却只是愣了一愣，就再一次笑面如‘花’。

    “正好啊，我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不会嫌我是盏电灯泡吧？”

    她故作天真的话，并没有得到面前两个人的相应。严绾抿着‘唇’，脸上的神态始终淡淡的，似乎康绣杏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透明人。至少，是无足轻重。

    “我知道亦心哥哥一定不会嫌的，以前拟合姐姐出行的时候，我可一直跟着你们的呢！妈妈常说，我是你们的小跟班！”康绣杏决定不再自讨没趣，直接走进了闫亦心的房间。

    “我不知道她要来。”闫亦心苦笑着对严绾摊开双手。

    “嗯，我知道。”严绾点头，“这下子，似乎不出去吃也不是办法。”

    她叹了口气，明知道自己是电灯泡，却丝毫没有减弱亮度的自觉，康绣杏对闫亦心怕是势在必得吧？悄悄地朝着闫亦心瞥了过去，却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眸子，正凝住在自己的脸上。

    “你把房间让给了她，可是我现在要换衣服，怎么办？”严绾瞪着他，康绣杏的出现把她的好心情，一下子打散了大半。

    “没关系，我保证不看。”闫亦心笑着说，“不相信我的人格吗？”

    严绾换上了白‘色’的礼服，总觉得有点过份庄重，暗暗懊恼自己为了贪简便，没有吧紫‘色’的礼服也一并带过来。

    当时，没有想到会在美国多逗留两天，所以准备不足。

    在这方面，男人显然应付起来会从容得多。一根领带，一件西装，便几乎天下去得。

    “你怎么办？”严绾换好了衣服出来，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闫亦心的房间已经被雀占鸠巢，他的衣服又怎么换？

    “你去替我拿过来不就行了？”闫亦心不以为然，“反正她洗洗唰唰，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间呢！”

    严绾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要她眼睁睁地看着闫亦心落到那只恶狼的嘴里，那是万万不肯的。

    她刚敲了敲‘门’，‘门’却轻轻‘露’出了一条缝。康绣杏居然连房‘门’都没有关！

    难道，康绣杏就这么笃定，进来的就是闫亦心而不是其他***一类的男人？还是她对付这样的情况，已经驾轻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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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赤裸的维护

﻿    严绾打开‘门’口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闫亦心的衬衫和西装。正弯腰那皮鞋的时候，却忽然被一个温热的身子紧紧抱住。

    “怎么会是你！”对方立刻撒手，又惊又怒地瞪着严绾。

    幸好是她！严绾庆幸地想着。难怪闫亦心不肯自己回房间拿东西，并不是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风光，而是某些风光是硬贴上来的。

    “我来拿亦心的衣服啊！”严绾无辜地举着手里的西装，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出浴图。

    可惜报了眼福的人，不是闫亦心，而是自己！

    康绣杏的睡衣，大概是蚕丝做的，纤毫毕‘露’，根本和赤身***没有什么两样！

    身材不错......难怪喜欢穿***的衣服呢！

    看起来，今天的一幕是早就计划好的吧？只可惜，闫亦心“不解风情”，辜负了她的一番“柔情意意”。

    严绾恶意地想着，退出去的时候，还带着笑意。而这样的笑意，看在康绣杏的眼里，更是觉得可恶到了极点。

    她恨恨地把拳头砸向了‘门’框，却抱着自己的手跳脚不已。

    “我看，有些人连百老汇和外百老汇都分不清呢，不知道能不能看懂芭蕾？”康绣杏在吃饭的间隙里，还不忘夹枪带‘棒’。

    “别说外百老汇，就算外外百老汇，也说不定今天的节目，明天会轰动整个美国乃至全世界。百老汇和外百老会之间的档次，相差得已经不那么明显 。而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外百老汇，会与百老汇并驾齐驱。”严绾冷冷地说。

    对于康绣杏，她确信自己不能得到她的友谊，那又何必对她假以辞‘色’呢？严绾不想把自己委屈到这样的地步，所以奋发还击。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不懂就别装懂了！”康绣杏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叉子，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

    “也许我是不懂这些高压艺术，所以就不能陪你去欣赏了。”严绾虽然对百老汇的艺术表演充满了神往，但是在两个人中间‘插’一个夹心饼干，却不是她所乐见的。

    与其看得一肚子气，不如干脆就不去。

    “不去就不去，你以为和喜欢和你一起去吗？和你坐在一起，都嫌丢人，好不好？”康绣杏看到严绾不像在国内的时候那么好“欺负”，有点错愕。而错愕之后，当然更是气急败坏。

    “丢人的，是我么？至少，我不会让保安误会......”严绾轻描淡写的话，让康绣杏更是气得差点拍案而起。要不是顾忌闫亦心就坐在严绾的身边，恐怕她就要跳起来狠狠地‘抽’严绾两个耳光了。

    “亦心哥哥，你看看她......明知道你把我当成妹妹的，却还这样......”康绣杏眼珠一转，狠狠地把怒气压了下来，脸上的神情，像是委屈到了十分。

    “如果你真是当妹妹，严绾就是你嫂嫂，提点你几句，也是分内的事。”闫亦心却摆明了帮严绾到底，让康绣杏大是愕然。

    连严绾也有点意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急躁，于是只一笑便噤了口。得了便宜卖卖乖的道理，她也是懂得的。

    于是，耳边听着康绣杏清脆的话语，和闫亦心淡淡应和的声音，严绾倒觉得康绣杏已经不足为虑。心神一松，脑袋里又胡思‘乱’想了起来，无非是把那颗帕拉巴依怎么和铂金有机结合。只是凭空想象，究竟不如白纸黑线来得实在。一时间，更觉得归心似箭。

    百老汇，那是怎么也不肯去的了。就算被人当成土包子，也好过坐在那里身在曹营心在汉。

    闫亦心知道她的心思，当然不会和康绣杏两人成行。也就推说玩了一天，有点累，不想再出去云云。

    “杏子，你自己去吧，反正你熟悉那里。”

    康绣杏泄气地苦笑，有点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弄’巧成拙了。显然，闫亦心对自己比在国内的时候冷淡了何止一百倍？可是思来想去，却又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难道自己买凶制造车祸的行动，被闫亦心知道了吗？可是她做得这么隐秘，怎么可能......

    一时间，心里有点发虚，也不敢再逞强往闫亦心的身上贴。可是偶尔撇向严绾的目光，却写满了不忿。

    严绾完全沉浸在虚幻的线条里，根本没有接招，她的目光再具杀伤力，却也像是一把背后风薄的大砍，只是砍在了棉‘花’堆上而已，完全着不了力。

    “我也不去了。”康绣杏意兴阑珊地说着，“亦心哥哥，今天我还住你那儿吧！”

    “也行。”闫亦心居然只是微一忧郁就答应了下了，连正在冥思苦想的严绾，都忍不住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真的？”康绣杏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闫亦心居然就这样答应了一下，一时也不敢置信，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嗯，反正明天就要走了，我就住严绾房里吧。”闫亦心答应得很顺口，“反正是个大套房，严绾睡里面，我就睡在外间当‘门’神了。”

    康绣杏呆呆地张了张口，想要挽回什么，闫亦心却已经扶着严绾站了起来。

    “要不，我和严绾住一间吧。”康绣杏讪讪地说。

    “哪一天，你真的把严绾当成我才放心你和她住在一起。”闫亦心的话，似乎饱含着深意。那一眼剜过去，又含着严厉，让本来就开始心虚的康绣杏，顿时不敢再说话。

    严绾却听出了一点味道，看了看闫亦心，又瞟了瞟康绣杏，话却忍到了两个人都进了房间才说出来。

    “你和康绣杏......”

    “我是怕你和她之间气冲突，你虽然‘性’格好，可是她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尤其是她姐姐......绣桔出事以后，康家就只剩下一个孙‘女’，比以前更宝贝了十分，早就被宠坏了。对着你，肯定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但是，以前你没有这么强势的吧？”严绾疑‘惑’地斜睨了他一眼，分明是对他这种冠冕堂皇的接口，根本不信一个字。

    “严绾，如果......”闫亦心说了一半，却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叹息了一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额角。

    “她......对我不利的人，是不是她？”严绾等闫亦心的‘唇’离开以后，忽然问。

    闫亦心最近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

    “没有确切的证据，但......”闫亦心没有说完，可是严绾却反倒松了一口气。

    “‘女’人嫉妒起来，可是没有理智的！”严绾笑嘻嘻地扮了一个鬼脸。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闫亦心想到自己刚得到消息时候的震惊，严绾的反应，也太处边不惊了吧？

    “如果不是她，我才会觉得意外呢！”严绾哂然一笑，“不提她了，让我坏了心情。

    我刚刚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想了一个很妥当的主意，画出来给你看。”

    她二话不说，就来开了椅子，闫亦心替她拧亮了台灯。看她低着头，专注在自己面前的白纸上，心力忽然充满了感动。

    没有兴师问罪，没有追根问底，和严绾的相处，让他觉得很轻松，也很惬意。他想，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给他这样安定祥和的感觉。这才是一辈子的人生。

    其实严绾心里不是不恨，不是不怨的。但是闫亦心的表现，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珍视。在康绣杏和自己之间，她选择了毫不拖泥带水的维护。

    她知道，无法要求闫亦心和康绣杏划清界限。不仅仅是因为康绣杏的存在，还因为康家在a市商业上的地位。闫氏的架子看着虽然大，可是内里的千疮百孔，还有待他慢慢腾出手来一一收拾。

    而康绣杏出手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想与她争夺闫亦心。既然自己是胜利者，也就不必再威气凌人了。

    他们虽然有许多共同的回忆，可是一旦成了并行的铁轨，却永远也只能保持这样不亲不疏的关系，再也‘交’叠不起来。

    严绾虽然在内心翻江倒海，可是面容却很平静，仿佛全副心神，都只在画上。她的笔尖，没有停顿的时候。因为早就在心理翻来覆去打好了腹稿，这时候一气呵成，草图并没有‘花’上多少的时间。

    “看，用发丝把这颗碧玺包住，用铂金的素雅，来衬托它电光似妖‘艳’的颜‘色’。而且，这些线条虽然多，却很细，正好衬托碧玺简洁的刻型。”严绾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束之高阁，才真正把心神放到了自己的作品上。

    “亏你怎么想得出来！”闫亦心抚掌叫好，“难怪杰森会发出感慨，只要新人奖的大赛晚两个月截稿，捧杯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我喜欢二，躲在别人的光环后面，不要承受太大的压力。”严绾却对自己的成绩满意得很。

    她才不想背着新人奖这个大背包，在闫氏步步维艰呢！

    这样的成绩，说是恰到好处也不为过。尽管，她在看到得奖的冠军那张神采飞扬的脸时，还有一点小小的羡慕。

    但不过是一点点遗憾而已，严绾是一个懂得知足常乐的人。

    “洗澡先睡吧，‘女’孩子还是少熬夜的好。”闫亦心含笑没收了她的笔，“等明天回去了，你再慢慢把细节部分好好计划一下。有了笔记本，一些数据可以用公式就算出来，不用你一个接一个小数点的卡。”

    “嗯，谢谢你的电脑。”严绾点头道谢，末了还是咕哝了一句，“就是太贵了，要换一个牌子的话，我估计可以买三台。”

    “笔记本是自己的一个好助手，宁可用一台好的，也不用差的。何况，你平时也不打网游什么的，配置要求不是很高。就这台笔记本，我估计你三年之内都不用换。你先睡吧，我替你把系统装好，明天你就可以用了。”

    “明天再装吧，今天晚了。”严绾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可是，你的睡衣在房间里呢，我替你过去拿？”

    想到康绣杏晚饭前的那副架式，她的皮肤上，立刻气了一个个小小的疙瘩。如果换了闫亦心去，恐怕不被拆吃入腹，康绣杏是不肯轻易放过的。

    “不用了，就凑合一个晚上吧。你别管我，先去洗洗睡下吧。”闫亦心皱着眉，对康绣杏不打招呼就跑来的行为，有些头疼。可是目前，他似乎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别说手里的证据都是推测，就算是真凭实据，康家对这个唯一的血脉，也会下死力维护的。

    严绾愁眉苦脸：“谁让你长得这么高大，要不然可以借用我的T恤，可是全棉的。”

    闫亦心失笑：“长得像这么娇小，我还能看吗？”

    两个人说说笑笑，康绣杏带来的那点小小的不满，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浑然不知，康绣杏根本没有回房间，耳朵紧贴着‘门’板。无奈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除了隐隐约约听到偶尔的笑声以后，连一个字都听不清晰。

    她又气又恨，可是心里多少有点发虚，因此不敢和严绾斗狠。闫亦心态度的明显转变，让她下意识地明白，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他察觉。所以，她的手举起来，在‘门’板上停留了很久，仍然不敢拍下去。

    难道闫亦心真的把姐姐忘记了吗？那时候，她毫不怀疑地认为，只要姐姐活着，闫亦心的新娘一定会是姐姐。

    可是现在，严绾仿佛已经完全代替了康绣桔的地位。为什么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永远只能被闫亦心选择漠视？

    如果说当年她还太小，可是现在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还有傲人的家世，谁会不想得到康氏孙‘女’婿的身份？

    她紧紧地咬着‘唇’，知道血腥的气息，渐渐地漫在口腔，才终于下定决心地收回了手。

    “严绾，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得到亦心的！”她恨恨地对着‘门’板低声诅咒了一声，带着咬牙切齿的狠绝。手里的拳，握得很紧。

    她的身后，有整个康家，这是严绾永远都不及不上的优势。也许，相对于闫亦心本人来说，讨好闫老爷子，会显得更有容易。

    毕竟，严绾要想真正成为闫氏的少‘奶’‘奶’，闫老爷子的那一关，非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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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空中遇险

﻿    放开了价钱不谈，头等舱的待遇，比经济舱要好得多了。难怪闫氏有一位设计师曾经很烦恼地说，因公出差的时候做惯了头等舱，‘私’人出行的时候，居然已经不能再习惯经济舱，哪怕腰包多掏那么一点儿，也非要买头等舱的机票。

    严绾暗自庆幸，好在自小俭朴，还没有被奢华的生活，彻底同化。看来，重生的时点倒也选择得恰到好吃，至少没有完全让自己***掉。

    机舱外的白云，像丰收的棉‘花’，成团成缕地铺下机翼的下方，蔚蓝‘色’的天空，不断地向前伸展。严绾突发奇想，忽然伸出手从随身的手袋里‘摸’出了笔，随便扯出一张白纸，就在纸上飞快地添上了几根线条。

    “这是什么？”闫亦心觉得自己应该慢慢习惯严绾的灵感，会如泉一般涌出来，随时随时地备好纸笔，也许是一个好习惯。

    “云朵啊，你看看，这样的勾勒，是不是有一种灵动的感觉？”严绾嘻孜孜地抬眸看他，“这是十二金钗中的一支，可以配上蓝碧玺。”

    “不过，你蓝‘色’和白‘色’，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闫亦心苦笑着问。

    “怎么本末倒置？这是艺术！”严绾很福气地反驳，把云朵的一侧，又勾出了一个‘花’型，“这样的处理，似乎更好一些。毕竟用在头上的东西，可以‘精’细一些，繁复一些。”

    “也许，我该付你加班费，你倒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本职工作啊！”闫亦心哭笑不得，“要喝什么饮料？”

    严绾这才发现，原来空姐已经推着车站在他们身边的过道上。

    “哦，咖啡。”一语出口，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闫亦心同化了喜好。想当初，她除了中国茶，就只喝果汁。

    闫亦心把咖啡放到她的手边：“你不用提神吧？昨天睡得那么晚，在飞机上补一觉吧。”

    “嗯。我对咖啡的效果，一向是免疫的。”严绾嘴里答应着，却仍然把草图马马虎虎地完成以后，才安心下来品尝咖啡。虽然不是现磨的，但严绾喝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尽管闫亦心一向很青睐蓝山咖啡，可是对于严绾来说，除了香气浓一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至少那样的高价，让严绾宁可选择普通咖啡。

    几年的豪‘门’贵‘妇’生涯，竟然没有把自己同化，想起来，严绾都觉得是一种异数。

    轻轻地送了一口气，美国虽好，但在她的心里，没有地方能够比得上她生活的地方。尽管公费“旅游”是她喜欢的方式，可是回家，还是让她有一种由衷的向往。

    家，这个词，让人会从心里温暖出来。何况，自从有闫亦心的加入，不管是在老屋，还是在新公寓，都会觉得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把头侧靠在闫亦心的肩上，咖啡提神似乎只剩下了传说。她入睡得很快，因为他的气息萦绕在鼻端，而让她觉得安心。

    她以为可以一觉睡到飞机落地，可是嘈杂的声音，却让她惊喜。只是神情还是‘迷’惘的，一时间不知道身上何处。

    “都不许动。”用黑‘色’罩‘蒙’住面的男人，手里拿着的......好像是一把冲锋枪？

    严绾的脑袋有点发闷，远远近近看得到脸的乘客们，脸上的神情都无比‘精’彩。这个......算是演的哪一出？

    闫亦心的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的十指。他的掌心，干燥而稳定，让严绾慌‘乱’成一团的心，慢慢地回到了平时的节奏。

    劫机的概率是多少？不会比中奖更困难？严绾忍不住有点哭笑不得。

    还有歹徒手里的那些武器，又是怎么能通过安检，带上飞机的？也许是内外勾结，也许是......严绾的脑袋里，不期然地就出现了电视里的情节，但没有一幕比现在更来得震撼。

    “怎么办？”严绾不敢出声，只能用嘴型失意。

    闫亦心摇了摇头：“别担心，我们只是人质，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以后，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并没有引起荷枪实弹的歹徒们注意。

    但愿如此吧！

    严绾看到歹徒握抢的手，有点抖，更不敢再说话。要是被他一误会，手指不小心一勾，即使愿意不想伤人，说不定也会血溅五步。

    反正已经做了初一，就算做个十五，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不像其他歹徒一样套住了脸部，和煦的笑脸，简直和闫亦心有得一拼。

    如果不是歹徒对他毕恭毕敬，严绾甚至以为他也只是一个受害的乘客。

    “诸位，请不要紧张。只要你们合作，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难为大家。只不过，请各位到Q国去逗留一两天而已。”

    尽管将信将疑，不少人还是多少舒了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哪怕消财，只要能免灾，也米有人会反对。

    忽然，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是他！”

    是谁？严绾好奇地看过去，却觉得一双手，把自己的脸又掰了回来。她抬眸看到闫亦心了然的眸子，决定暂时先把好奇心往下压制。

    青年人拿下礼帽，居然彬彬有礼地鞠了一个躬。如果换一种场合，严绾绝对会认为，他是有着良好教养的绅士。可是这个绅士，似乎是他们这次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

    “他是Q国武装部司令的长子贾维斯......”闫亦心皱着眉，“为什么会‘混’上我们的这架飞机呢？难道他在美国惹上了什么政治官司？”

    说到经济，严绾已经脑袋里糊里糊涂，再惹上政治，严绾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个变得有两个大。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所以到Q国作短暂的停留而已。”闫亦心哑然失笑，看着严绾茫然的眼神，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各位安静下来就好，别做冲动的事，我可以保证做到无一伤亡，OK？”贾维斯脸含笑容，似乎在阳光普照的天气下，和几个亲朋谈天说地，“要知道，如果各位有了异动，这些人训练不到家，一扣扳机，可就麻烦大了。”

    每个乘客都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毕竟生命是自己的，没有人会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去逞无谓的英雄。

    “唔，既然大家都同意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现在飞机已经掉了头，Q国是个很美丽的城市，也许各位会觉得一段愉快的旅程。”贾维斯的笑容，几乎无懈可击。

    愉快？严绾不觉得这一段多出来的路，会让谁觉得愉快。每一位旅客的脸，早就皱成了苦瓜。

    贾维斯施施然地走出了头等舱，大概去安抚经济舱的乘客了。

    尽管仍然只留下两个彪形大汉，但乘客们都只是棉棉相视，谁也不敢‘交’头接耳。

    “我们......”严绾眨了眨眼睛，“真的没有危险吗？”

    “应该没有，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劫机回国。也学还会和当局谈谈条件，但还不至于对我们怎么样。”闫亦心微笑，“了不起，也就耽搁一两天，没事的。”

    可是，严绾还是从他的面容里，看到了忧虑。

    “我们还有多久会降落？”

    “我们现在在太平洋上空，应该不会很久，就能到Q国了。”闫亦心悄声说。

    严绾知道Q国，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岛国。虽然不大，却因为地理位置优越，今年的旅游业发展迅猛。也许他们倒真不会‘弄’出人命来，毕竟有很大一部分的收入，来自旅游。

    “他们国内有***？”严绾正要继续追文，却看到两双铜铃似地眼睛都朝着自己这边扫过来，立刻噤了口。

    在焦躁和不安的气氛中，飞机安然地降落在Q国的国际机场。可是没有以为乘客主动站起来，每个人还是坐在原位。

    “各位，欢迎来到Q国。”贾维斯像幽灵一样地，又闪了出来，礼貌而客气地微微弯腰，“希望你们能在敝国过得愉快。”

    “放我走！”忽然，在一片反常的安静里，出现了一个高亢的‘女’高音，“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严绾吃了一惊，注意到贾维斯那张温和的脸，开始沉了下来。

    “看来，有人不满意我的招待啊！”他的声音，算不得高，可是一声枪响，却毫无顾忌地打断了那位‘妇’人尖利歇斯底里的叫声。

    “不好意思，有点小小的状况。只要各位安分守己，这样的惨况一定不会再次发生。”贾维斯的笑容，仍然那么温和。

    可是谁也不敢再吱声，听从了歹徒的安排，鱼贯地下了舷梯。

    “至少，这人还有点人‘性’，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严绾松了口气，“我以为吃喝拉撒，都要在飞机上解决了呢！”

    “难得听你说话这么粗鲁。”闫亦心忍俊不禁，“安心呆两天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贾维斯这个人，别看他人模人样，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严绾打了一个寒噤：“是啊，他刚才只是使了一个眼‘色’，收下就直接开枪了。我们......不会怎么样吧？”尽管没有亲眼目睹惨剧的发生，可是那一刻，到现在还给严绾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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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质生涯

﻿    尽管以人质的身份被软禁，贾维斯的“招待”还算差强人意。至少在他们入住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就有人端上了晚餐。当然，严绾早就已经饥肠辘辘，肚子发出了十五声抗议。

    “还好，没有把我们分开。”严绾在房间里绕了无数个圈子以后，才一***坐到了闫亦心的对面，“要不然，我一定会很害怕。”

    闫亦心把快餐盒递到了她面前：“现在知道头等舱的票价，为什么会那么贵了吧？”

    严绾打开餐盒，只用勺子挖了一口饭，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就愕然地抬头问：“为什么？”

    “要不然，你觉得我们会有一个房间？虽然......”他看了看房间的设施，不满地皱了皱眉，“地方小了点儿，家具的品味差了点儿。”

    “你是说......如果是经济舱的话，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当然，你以为贾惟斯会征用几间酒店？除了头等舱的乘客，我估计其他人都被胡‘乱’地塞进了剩下来的房间。男士和‘女’士各分两个房间，就够不错的了。”

    严绾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毕竟坐得起头等舱的，至少在经济实力上高人一筹。也许这中间会有几个大亨，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你这样一说，我倒是相信，贾维斯真的会放了我们。看他行事，处处留有余地，我想也不会把我们怎样。”

    “他当然会放，留着我们‘浪’费她的粮食吗？Q国本身就这么一点大，现在又是旅游高峰，你觉得他会任由我们占据这里最大的酒店？”闫亦心吃了两口饭，就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并没有抱怨，而是囫囵吞枣地把剩下的食物，都一股脑地倒进了嘴里。

    严绾当然不觉得伙食太差，她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吃得涓滴不剩。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乔森的砖石也许明后天就会给我们送来了。该死的贾维斯，如果不是他，我就可以看到那颗美钻了！这样，可以早一天着手设计，希望我们推出的一款八十九个切面的钻石，可以一包打响。”

    闫亦心苦笑着摇头：“你还有心思想着钻石？”

    “不想钻石？对，现在反正也没有办法真正投入钻石的设计，不如先把十二金钗的设计图画好，回去就可以投产了。”

    “你......可真是个异类！”闫亦心目瞪口呆，“什么时候，你可以把设计抛之脑后？”

    “忙的时候。”严绾笑着回答，“反正现在又出不去，我先干正事。等会儿有人来收盘的时候，别忘了提醒我，向‘侍’者多要几张白纸来，这里只夹了两张，我再怎么节约，也是不够的。”

    闫亦心看着严绾很快就在台灯下，开始用圆珠笔‘色’勒图案。他们的行李，都被搜走，严绾手袋里常备的铅笔和白纸，也没哟了下落。

    “你觉得我的这个构思怎么样？”严绾很得意扬起了纸，闫亦心好奇地凑过去，愕然地看到白纸上画着一支冲锋枪。

    当然，她经过了处理，枪并没有那么写实，而且枪管有一个漂亮的弧度。但——仍然能够让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支抢，正是他们在飞机上遭受到协迫的抢。

    “你......的灵感可真的是无处不在。”闫亦心苦笑，“就算被挟持，你也能得到灵感啊！”

    “那当然，要不然我不是白被挟持了一遭吗？我觉得这个枪托还是有点写实，嗯，等我想想看，也许有必要修改一下。这里，我是准备加入一块桃红碧玺的。”

    “你觉得现在是设计的好时机吗？”闫亦心对于她随时随地的工作热情，有点禁受不住。

    “要不然呢？你和我大眼瞪小眼吗？”严绾低下头，把碧玺加在了枪管的位置，“其实用金丝雀黄碧玺也不错，不过我怕冲锋枪喜欢的人不多，所以还是用便宜一点的桃红碧玺。颜‘色’也鲜亮，可以中和冲锋枪的冷酷。也许......唔，‘潮’‘女’们会捧个场的。”

    “我以为，你至少会惶惶不安。”

    “又不是丧家之犬，为什么要惶惶？再说了，你不是说我们没有危险吗？好吃好睡两天以后。贾维斯自然会送我们回国。就当来度假好了，可惜外面的海景只能看不能感受。”严绾故意轻松地笑。心里的那点不安，因为有闫亦心在身边，而不那么明显。

    “那......你就好吃好睡吧。”闫亦心哭笑不得。

    “不过，我们真的会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样子，像是有点担忧？你只是在安慰我，那个贾维斯，其实心狠手辣，对不对?”

    “贾维斯没有理由杀我们，Q国远远算不上一个富裕的的国度。要不是近年来的旅游资源发展迅猛，也许到现在土著居民连温饱都成问题。所以，他会把我们送走的，只要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的？”严绾追问。

    “也许是想在国内占据更有利的位置，也许是向这次为难他的人展示他的实力，也许......谁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呢？我不是贾维斯，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如果要去劫机的方式，才能安全地回到Q国，也许国内本身的形势，也不容他乐观。不过，他既然敢用这样的方式回国，Q国的形势，应该在他的父亲的掌控之下。”

    闫亦心摊开了两手，严绾也耸了耸肩：“好吧，我们都不是他，所以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可是，他真的能够达到他的目的吗？”

    严绾没有错过他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担忧。

    “不管是什么目的，如果离它太遥远，贾维斯会适当修正。他既然是政治家，就不会蠢到孤注一掷。他少年就以聪慧问明，不可能是这种不顾大局的鲁莽人物。”

    “嗯。没危险就行，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也没什么不方便。反正我也不喜欢到处跑，宅在房间里一样可以完成设计。”严绾放松了神‘色’，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了。

    “如果能够自由行动，你又可以免费玩一次Q国。”

    “是啊，这里是旅游胜地，我看到旅游地的广告，好多新人的蜜月地点，就是这里。”严绾有点向往，看着紧闭的窗户愁眉苦脸，“如果我是蜘蛛侠就好了，从这里沿着落水管下去逃出生天。”

    “早点睡吧，好歹也坐了好几小时的飞机。”严亦心用手勾住了她的肩膀，“贾维斯最近两天里，可能没有空来管我们。Q国的一堆烂摊子，大概还等着他去处理呢！”

    “不行，我要把那两只朝阳五凤钗的草图画好，正好闲的无聊，可以静下心来画这个‘精’细的玩意儿，也算没有白来Q国一趟了。可惜没有游标卡尺，啊......对了，还有我的新电脑，也被他们搜走了！”

    闫亦心哭笑不得：“别人一个个都在担惊受怕，你倒还能静下心来画朝阳五凤？”

    “为什么不？”严绾眨了眨眼睛，“反正被迫宅在房间里，哪儿也去不了。如果杞人忧天，那不是‘浪’费时间吗？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我发现这趟航班上，反正我怎么算，都是排在后来几位的。”

    闫亦心失笑，正要再说什么，‘门’被毫无预警地推了开来。这一次，连正微低着头的严绾，也惊愕得抬头。

    贾维斯？

    “两位倒是好雅兴啊！”贾维斯的笑容，还是该死的温和。他换了一身军装。身材显得尤其‘挺’拔。

    如果不是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严绾愿意承认，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难道阁下喜欢看着我们像团兽一样挣扎,才算满足了恶趣味？”严绾没好气地说，忽然眼睛一辆，看到身后的副官，手里拿着整整一包A4复印纸。

    虽然这种纸过于细白，但严绾这时候当然不会提出异议。

    “这是小姐需要的东西，如果还要什么，可以告诉我，酌情提供。”贾维斯一颔首，副官就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严绾身侧的桌子上。而且，副官的神身上像是百宝箱似的，拿出一盒笔和尺。

    铅笔很多，从H4到B6的绘图铅笔应有尽有。尺是小学生的标准尺，直尺和三角板、量角器一应俱全。

    “谢谢。”严绾倒不好意思了，为自己的口出不逊。

    “为美‘女’效劳。是绅士的荣幸。”

    严绾几乎气结，绅士？天底下谁都可以是绅士，但绝不会是他贾维斯。

    “谢谢阁下对我们的有待。”闫亦心开口，缓解了尴尬的气氛。他的笑容，也一样无懈可击。严绾甚至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是同一类人。

    “你们倒真是有意思......唔......我查到你们的资料了，是珠宝公司的执行总裁和这次设计新人奖的设计师？”贾维斯的目光，在闫亦心的严绾的脸上来回地逡巡。

    “不是新人奖获得者，只是二名。”严绾很认真地纠正，“冠军不是我。”

    “只是差了一小步而已。”贾维斯却不以为然，“闫先生，如果你能够给我们长期供应宝石原料，我会适当给予你们自由。”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严绾不等闫亦心回答，就连忙摇头：“我觉得宅在房间里也不错啊，反正我也不喜欢到处走。平常也是两点一线，从学校到公司，从公司再到家里，基本足不出户。所谓是自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她不假思索地拒绝，让贾维斯的目光微微一沉：“我要的，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石，事实上，我们Q国盛产紫牙乌，但近年来，矿源有点收缩。所以，我们希望能够通过合作，找到更稳定的矿源。”

    “紫牙乌？”闫亦心的眉头松了开来，“这种石头到处都是，只要有钱，还怕进不到货吗？”

    贾维斯缓缓摇头：“游客们买紫牙乌，是因为知道我们这里的品质比一般地方好。”

    “品质好的，也不在少数。”闫亦心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尽管新疆盛产榴石，也就是贾维斯口中的紫牙乌，闫亦心觉得得利润空间并不算小。但人在屋檐下签定的协议，他不认为是平等的。

    用牺牲利益而得来的合同，回到闫氏以后，他和严绾会成为众矢之的。

    “其实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紫牙乌在贵国并不算是名贵宝石，而对于Q国来说，却是旅游业带动的新兴产业。我们正在增设加工产，可以解决我国的失业问题，而且给更多的民众，创造收入的来源。而闫氏的局面，两位何不考虑考虑呢？”

    谈到生意，严绾就不敢‘插’嘴了。

    闫亦心却仍然摇头：“如果阁下真的有诚意，不如等我们败退了人质的身份再谈。根据闫氏的规定，询价和签订合同的，不能是同一个人。所以，阁下如果有意，不如等我们回国以后，再谈这次的合作。”

    “那时候，闫先生还会愿意与我合作吗？”贾维斯大笑，“这样的机会如果不利用，我就不是贾维斯了！”

    严绾下意识地看向闫亦心，他去神‘色’不变：“被胁迫签下的协议。闫氏的董事会根本不会予以承认。”

    贾维斯沉默了下来：“其实我们的条件很优厚，按照市场上货箱的价格收购。我们只是需要一个稳定的渠道，保证Q国的石榴石，能够满足各地旅客的需求。别把我当作是战争狂人，我爱好和平。”

    他？严绾有点想笑，却在看到贾维斯认真的眼神是，收到了勾‘唇’的动作。

    “如果按照市场价的话，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吊死在一棵树上。”闫亦心不为所动，他根本不相信贾维斯的说辞，所以虽然婉转，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仅仅为了这样的理由，贾维斯没有必要非找上闫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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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苦衷

﻿    “但是，我们还需要一个设计师，这是一个附带的条件，希望你们不要拒绝。”贾维斯点了点头，目光却转向了严绾。

    “啊？”严绾长大了嘴巴。

    她又招谁惹谁了？连劫机份子都看中了她......呃，不对，是看中了她的设计！这算是荣幸还是不幸？

    “不行，她不能留下。”这一次，闫亦心回答得干脆利落，斩钉截铁。严绾心里一定，于是也跟着理直气壮地摇头。

    她才不要留在这个岛国，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平常。

    “我们当然不需要她留下，只要她留下设计图，我的意思，是按时提供设计图和原料，你们并不太吃亏。要知道，我们生产是大批量的，因为旅客不可能是同一批，所以即使是相同的款式，是要在不同的时候投入市场，得到的效果跟唯一没有什么区别。”

    “你的意思是......并不需要经常‘性’出新品？”

    “一个月有一张设计图提供给我，当然还有充足的紫牙乌原料。”

    设计图当然不成什么问题，但闫亦心显然还有其他方面的考量。严绾不敢说话，只是抿着‘唇’看着闫亦心。

    贾维斯笑了笑：“如果是政治方面的原因，你们尽管放心。事实上，昨天我们已经完成了Q国的军事布局，政权的‘交’接的很和平。我们不会挑起大规模的战争，毕竟对本国的国力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损失。”

    “你们的政治......”闫亦心平静地问，“当然，否则我怎么敢从美国劫机回来？事实上，和你们签订协议的，并不是政fǔ，而是Q国最大的一家矿山。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们的合作，只是纯粹商业‘性’质的。”

    Q国有‘迷’人的海岸线，沙滩细腻莹白，简直可以和夏威夷海滩相提并论。高大的阔叶乔木落下的叶子，停留在严绾伸出的掌心。

    自从答应贾维斯的提议以后，他们确实获得了相当程度的自由。后面的两条尾巴，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也许还是来自谍报部‘门’的‘精’英。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就可以安然返航。当然，这是贾维斯的说辞。严绾知道他在这个岛国，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迎面的风吹过来，拂动严绾的长发。橡圈已经遗失，严绾只能任由乌发披垂“恐怕你还要留两天，贾维斯要你‘交’出一张设计图，才肯放人。”闫亦心烦恼地叹了口气。

    严绾知道贾维斯的条件，飞机在下午就会安然返航。然而闫亦心的说法，还是让她悚然一惊：“你......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一个人留下？”

    “对不起，绾，我今天下午必须回去。”闫亦心真诚的歉意，却让严绾的心，像是被挖了了一个打‘洞’似的。

    “哦。”没情没绪地答应了一声，她没有再开口。他日理万机，当然不可能离开太久。可是她以为在他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答应了贾维斯的条件，后天我会把协议的文本传真到你住的酒店。然后你代表闫氏签字，他不会为难你的。”

    严绾吃了一惊，顿时忘记了自怨自艾：“闫氏这一次是不是很吃亏？”

    “不，恰恰相反。”闫亦心摇头，“我调阅过了Q国的资料，贾维斯没有说谎，他们国内的石榴石已经无法满足市场要求。而我国新疆的石榴石，品质高中低都有。再加上闫氏还有一些进货的渠道，这里面还有很大利润空间。”

    “可是，贾维斯会不会赖账啊......”严绾还是有点担心。在她看来。贾维斯如果采取强硬的手段不付钱，闫氏总不能派人来催讨吧？

    “不会的。我们的结账方式，是上批压下批，只有上一批结掉了，才会发出另一批。”

    “那不是要搁置资金了吗？”严绾又吃了一惊。

    闫氏的现金流存在问题，已经不是秘密。

    “我们出货用这样的方式，进货也是这样的方式啊！所以，不会有问题的。”闫亦心笑着安慰。

    “那就好。”严绾把该担心的心思担完，又想到闫亦心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岛上，情绪顿时又低落了起来。

    不管什么理由，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高吧？

    “后天，我来接你。”闫亦心郑重地许诺。

    只差两天，有必要跑来跑去吗？难不成闫亦心是坐飞机上了瘾？严绾闷闷地想着尽管面对‘迷’人的海天一‘色’，却仍然提不起兴致来，只是跟在闫亦心的身后，茫然地举步。

    “如果你没有跟好的构思，把那颗帕拉巴碧玺的设计图拿来就行了。”

    “那怎么行？”严绾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我是特意为那颗碧玺设计的，怎么能用在石榴石上？不行不行！”

    “但是，如果你到时候拿不出设计图......”

    “不就是一张设计图吗？你放心好了，我的灵感是批发来的。”严绾坚决地捍卫自己天外飞来的那个灵感。除了电光蓝‘色’，她不准备把它用在别的宝石上。

    云淡天高，啼血的残日，抱紧了孤寂的黄昏。连海水，都仿佛换上了憔悴的颜‘色’。在氤氲的暮‘色’里，严绾把自己站成了望夫崖。

    “晚上还是有点凉意，回酒店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军人已经换成了贾维斯。

    他英俊的侧脸，近看才觉得轮廓分明。尤其是下巴处，简直如刀刻一般，可见其人心志之坚毅果敢，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Q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至上的位置。

    “谢谢。”严绾礼貌地道谢，急切地想把设计图完成。也许是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偏偏连一个造型都想不出来。

    “听说设计师的灵感，不是坐困愁城就能想出来的，有时间的话，不如去外面市集上走走。我们Q国盛产石榴石，但是大多数只是粗加工，只是仿造市面上的一些流行款式，所以价格持续走低。”

    严绾的目光，从白纸上移开：“贾维斯，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在那个航班上。”他静静地说。这是事实，没有二个珠宝设计师，被他“幸运”地挟制回国。

    何况，在颁奖礼上崭‘露’头角的严绾，近日被多家报纸称誉为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他可以相信，她前途无量。

    “其实，并不会有太多的旅客，注意到首饰的‘精’工细作。”严绾自嘲地笑。

    “不，你错了，最近来度蜜月的新人，对做工的款式要求很高。如果有‘精’品的话，我相信市场前景不错。Q国近年来矿山大量开采，已经有两处呈枯竭状态。我们没有更多的资源可以‘浪’费，所以一方面要求进口，另一方面，则要走高端路线。而且，我看过你的作品，有一种‘逼’人的灵气。”

    每个人都说她有灵气，可是严绾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设计有多么灵气呢！想到刚刚答应了杰森，由她负担美国同步发售的全部设计，再加上贾维斯这里的长年设计图，她觉得再长出两只手来，才能够应付。

    “我完成了设计图，就可以放我回去吗？”严绾喃喃地问。

    “当然。后天闫先生会传真协议过来，你代表闫氏签好合同，他就会来接你。”

    严绾很纳闷，既然后天才要签合同，闫亦心为什么急着走呢？

    “今天的月亮，真圆！”贾维斯踏出房‘门’的时候，看着对面的走廊了一声夜景。

    月亮？严绾扑到走廊上，从半开的窗户里，看到天幕里的那轮月亮，圆的想一个盘子，亮得像水晶。

    “原来......”她讶然低语闫亦心坚持下午回去的原因，是因为他不知道月圆之夜会反生什么。贾维斯没有给他们安排两个房间，闫亦心怕失控的自己，会伤害到自己。

    所以，他宁可在三天之内，飞一个来回，也要坚持回去。自己怎么可以对他误会至此！严绾暗暗责怪自己，眼睛里明显的担忧，却让贾维斯看得奇怪，已经跨出两步的脚，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了月亮，就想到了家。八月十五，是我们中国人的中秋节呢......”严绾胡‘乱’应付，“我们这里的时区，是不是比中国要早？”

    “岁，大概要早六个小时。”

    闫亦心回去，应该还赶得及吧？严绾想着，如果能够根治这种奇怪的‘毛’病，那就好了。

    “放心，闫先生临走的时候说过，他会亲自来接你的。我们是长期的合作对象，我也不会为难你。早知道我就不发那句感慨，谁知道会引起你的思乡之情！”

    严绾却莞尔一笑；“谢谢你。”

    虽然眉目间仍然有隐忧，但笑容却像是如释重负似的，透出一种轻松感。

    不能怪闫亦心没有说出来，是他居然忘记了他每月一次的历劫。严绾有点懊恼自己的小心眼，立刻拨了一个电话给国内。

    可是闫亦心的手机，一直没有开。也许他在倒时差，也许飞机还没有降落？

    严绾心神不宁，每隔五分钟就拨一次。可是听筒里转来的，永远是“嘟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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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同看日出的人

﻿    严绾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坚持每五分钟拨打一次电话。在不知道是几十个电话以后．才终于听到了闫亦心的声音。

    “喂？”

    “亦心，你还好吗？”严绾握住听筒的手指，有点发白。

    “很好，别担心，我已经习惯了。”闫亦心努力平静的声音，却让严绾听出了两声间隙的喘息，“绾．等我来接你．我不能……再和你说话了。”

    严绾还没有来得及答应．电话已经被掐断了。严绾看了看手表上的指针，又推算了一下ａ市的时间。这时候，也不过是月亮刚刚出来而巳．闫亦心发病的时间．似乎提前了？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什么灵感和设计，都抛到了脑后。心心念念．都只是闫亦心三个字．在心版上‘荡’‘荡’漾漾。

    直到走得累了．这才颓然跌坐。手里拿着笔．画出来的．却不是戒指‘胸’针，也不是风景物华，而是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肖像。

    便是闭了眼晴．她也能把闫亦心画得神形毕肖。念兹在兹，一颗芳心，竟是半点不由人．怎么扯．都扯不开去。

    怔忡不安地睡了半宿．睁眼却才是微透青白。想要再睡一会儿，可是念及闫亦心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石屋里，早已经卧不安稳。

    干脆起来洗嗽已毕．对着那张肖像．仍然是什么灵感都没有。严绾恨恨地把笔“啪”一声摔到了桌面上，推开房‘门’．却涌进一室的凉意。

    “早。”一身运动装的贾维斯正从走廊上出过来，“我以为设计师都是夜猫子．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起来。”

    严绾莞尔：“那倒不一定，我不习惯睡懒觉。”

    “好习惯．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贾维斯手一伸，他身后的副官已经‘棒’上了‘毛’巾。原来他的发上颈间，已经密布了细细的汗珠。

    这种理由……可真够牵强附会的。

    严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不答话。

    “现在去海边．正可以看日出。”贾维斯在身后提醒．“Ｑ目的日出是很有名的，每一对来度蜜月的新人，必要去海边看一看日出的。”

    这个提议不错！更重要的是，贾维斯是在借此传递友好的信息。他们的合作，完全两利，而不再是挟持者与人质。

    严绾笑着道谢：“多谢阁下的提醒，正想去看一看日出的胜景。”

    天光微亮．东方仍是一片青灰‘色’。海天之间，不过隐隐看得到远山近水的轮廓。海滨的山脉．矗立依旧。严绾随意找了一抉稍稍平整的石头，盘‘腿’而坐，心里却在盘算着ａ市的时间。这时候，怕还只是半夜吧？

    他的磨难．还要经几时？中秋节本来是团圆的日子．可是他却总在受这样的凌迟苦楚。严绾恨不能自己是妙手***，可以‘药’到病除。

    闫亦心的父亲和苗‘女’的情仇纠葛．到底是因为忘不了他的初恋．还是为了闫亦心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严……绾？”迟疑的中文发音．打断了严绾纷至沓来的思绪。

    “咦，是张先生？”严绾也是满脸的惊愕。竟然是在巴西和印度都有相见之缘的义乌商人张泰威！

    两个人尽管都意外，但他乡遇故旧，总是一件开心的事。严绾想也不想．就挪出了一个位置供他就座。

    “我来看日出的．兴许是来得太早了些．这里竟没有旁人。”严绾自我解嘲地看着遥远处零落的人影。

    “这里看日出，不是最佳角度，当然没人了。我就是嫌那里人多繁杂，所以才信步走到这里，谁知道竟然遇到了你！你和闫……先生来度蜜月？”他迟疑地打量着四周，终于确定方圆数米之内，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踪。

    严绾脸红耳赤．急忙拇头：“不是的，我……一个人来看日出。”

    这时候，海天‘交’接处，已经‘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红霞。严绾光明正大的转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啊．太阳要出来了。”

    太阳似乎是一个‘欲’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刚‘露’出了一点红‘色’．却又沉寂了下来。直到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显‘露’了一点真容。红‘色’．渐渐地浓郁了起来．映红了由远及近的海水微澜。

    时光．在这一刻犬牙‘交’错．让严绾觉得斯情斯景，充满了不真实。

    当太阳‘露’出半个脸孔之后，接下来一反之前的磨蹭，几乎在一瞬间．就从海面上囫囵地跳了出来。霞光万丈，顿时穿透了绯红的云层。

    “好漂亮啊，难怪新人们都牺牲了睡眠时间来看日出。”严绾叹息了一声。

    “也不枉我起了一个大早，而且还选了一个好她方。”张泰威笑着伸了一个懒腰，“真没有想到，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这样的不期而遇．已经三次了吧？”

    “是。”严绾笑着说。

    在异国他乡，尤其是闫亦心不在身边的时候，能够遇到和自己一样说着汉语的人．严绾觉得很亲切。

    蓝天白云．都像是被这碧莹莹的海水沁过了似的，透着别的地方难得一见的水灵。

    严绾还在掰着手指头掐算着ａ市的时间，很无奈地发现，离天亮似乎还有一点时间。而且天亮时分，闫亦心必然倦极而眠．她也不忍打扰。这样说来，今天的一整天，竟然是无所事事？

    当然，她还有一张设计图要完成。可是别说灵感．就连一点点灵感的尾巴．也实在握不住一星半点。

    想到这里．严绾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儿？灵感用时方恨少！

    “你……是来度蜜月的？”严绾好奇地问。

    “彼此彼此。”

    这是什么话！严绾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心里的不安．却被他‘插’科打诨似的话，驱散了很多。

    “其实，我本来是准备来谈生意的．谁知道被闫氏抢了先手。”张泰戚的神‘色’．忽然正经了起来，喟叹声中，夹杂着一丝两缕的叹息。

    “什么？”严绾意外地抬脾看他。

    “是真的，Ｑ国虽然是个小国．但每年的石榴石销量很大，以前我们有一部分从这里进的货。不过近年来．Ｑ国的矿脉已经渐渐呈枯竭现象．价格也居高不下。我猜测Ｑ国可能需要大量依赖进口．所以才跑来找找机会。谁知道晚了一步．你们已经和贾维斯谈妥了。”

    严绾好奇地问：“石榴石的利润很高？”

    “也不是，只不过以Ｑ国的旅游资源来看．似乎还没有完全开发。

    所以，石榴石的用量，应该还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利薄量多，也是商家乐于其成的。”

    “哦！”

    “不过，我以为自己的商业嗅觉已经够敏锐的了，而且也敢冒险．在政局不明的时候就孤身进岛。谁知道你们的动作竟然比我还快了一步．我只能说……输得心服口服。”

    严绾抿着‘唇’，忍了一会儿，还是笑出声来：“那倒不是我们……其实，我们只不过很不幸地乘座了那架飞机，然后很不幸地被劫持到了Ｑ岛．再然后……”

    张泰威“啊”了一声，跳起来：“什么什么？你们竟然这么巧会被贾维斯劫过来？难怪生意谈得这么顺利，原来是因为同机之谊。早知道．我也坐那班飞机过来，就不信争不过你们闫氏！”

    他的愤愤不平．因为眉角的笑意，而打了大半的折扣。

    严绾失笑：“我还巴不得很你换个位置呢，你以为我喜欢被扣在这里？就算风景如画．可是那个所谓“邀请”的人不对，也会觉得少了很多的可者‘性’。”

    “唉，辛辛苦苦白忙了一场啊！”张泰威叹了口气，“幸好这里的景‘色’不错，不然……我回去要跟大哥要‘精’神损失费。”

    “你大哥让你来的？”

    “那倒不是，我是自告奋勇来的。不过，要不是他提起Ｑ国的形势．我也不会想到这里有商机可以利用。所以说来说去，他还是罪魁祸首。”

    严绾好笑地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胡，直到觉得身上被晒得开始冒汗．才一跳而起：“看看人家都散了．至少也拿了遮阳伞，就我们两个大傻瓜．居然***在阳光底下晒日光浴。”

    “晒晒才有益身心健康嘛！”张泰戚的皮肤偏黑，对于太阳明显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你如果没事，跟我去考察考察矿山？”

    “好啊！”严绾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下来．“我正觉得无聊，想画设计图吧．灵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了，也许看看矿山．是个好主意。”

    看到张泰威对Ｑ国的熟悉程度．严绾惊讶地问：“你常来？”

    “也不是经常，最近两年来得少了，不过以前倒是常客，石榴石的价格，在世界上也是属于偏低的，而且质量不错。我是个商人，当然哪里价廉物美就往哪里跑。”

    “你哥哥是老总，你也不会单单负责进货吧？我上次看到你还自己扛着货呢！”严绾想到自已把他当成了近似于地摊的小摊主，就忍不住好笑地翘起了‘唇’。

    “如果我出来．那我就只要负责货源了，免得留在家里被老哥训。唉，谁让长兄为父呢？我又不能真的跟他干一架．然后离家出走！”

    严绾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笑着说：“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

    “那当然，我们相依为命啊！”张泰威笑嘻嘻她说了一句，才正儿八经地解释，“我们的父母是车祸双双去世的．当时哥哥正好考上了牛津大学，却毫不犹豫地撕掉了录学通知书，找了一份工作供我念书。

    幸好，不留学不代表不能成功。”

    “你哥哥一定吃了很多苦，你也是。”严绾真心诚意地送上了自己的感佩。当然，还有一点自已都没有觉察出来的羡慕。

    “你没有兄弟姐妹？”张泰威走南闯北．别的不敢说，察言观‘色’的功夫．绝对是一等一。

    “嗯。”严绾点头。

    别说是她．连和她‘交’往过的闫亦心和陆文俊，都是家里的独子，所以她根本想像不到兄弟之间的情谊。

    “那我就该觉得幸运了，虽然父母去得早．但有一个哥哥也不错，就是有时候烦得要死，比我爸爸在世的时候还要厉害。”

    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严绾归功于张泰威这个人太有亲和力，不过是有缘碰过几回面的“陌生人”，他也能在转首之间，当成“老朋友”。

    “这座山是火山吗？”严绾好奇地问，“大概各种颜‘色’的石榴石都有出产吧？”

    “是啊，还有合铬的透辉石，颜‘色’也很鲜亮。不过硬度低了点，摩氏硬度在五点五至六之间，容易被刮‘花’。而且，Ｑ国出产的很少有星光效应或猫眼效应的．达不到宝石的级别。”

    严绾点了点头：“其实透明度和净度不错的透辉石．也可以做首饰的。保养的时候小心一点就行了．价格也不是很高．我觉得应该有一定的市场。Ｑ国可以开发透辉石的市场，加大宣传力度．未必别人都冲着石榴石来吧？”

    “Ｑ国的石榴石大多是钙铝镭石．从最娇嫩的粉红‘色’到最深沉的紫颜‘色’，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橙‘色’和绿‘色’的品种．品质都比较好。尤其是绿榴石，近年来国际上的身价．可是水涨船高。”

    严绾下意识地点头，心里却忽然一动：“这里的透辉石绿‘色’的？”

    “大部分是绿‘色’的．而且颜‘色’很好。”张泰威点头。

    “合铬？”

    “对啊。”张泰威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绿‘色’的当然合铬了，啊．不应该这样说．只能说合铬的基本上是绿‘色’的。”

    严绾的心忽然跳得有些急．脑袋里的信息杂‘乱’无章．一时间．她竟然把握不住其中的线头。

    铬透辉石是金伯利岩的特征产物．还有大量的石榴石。这两种矿物在组成的结构上，和钻石的相似度很高。

    钻石！

    严绾的眉心一跳，一路上在张泰威的解说下，‘精’神一直呈现焕散状态。

    直到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严绾才道了一声歉，走到角落里梭听。

    “绾．我下午把合同文本传真过来，你亲自接收，然后和贾雄斯签了吧，明天我就过来接你。”

    尽管竭力振作．严绾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疲惫。

    “亦心，我想起来了！”严绾忽然惊喜地叫，“你等我回酒店．再跟你联系．合同先别忙传真过来，也许需要改一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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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新的想法

﻿    严绾收起了手机，有点踌躇。

    “你有事？那我送你回去吧．矿山可以下次来看。这是我在Ｑ国的联系方式，虽然生意不成，但仁意还在嘛，我在Ｑ国还会再留两天。要逛街买点小玩意儿的话，直接找我。”张泰威很善解人意，主动替严绾解围。

    “嗯，对不起。”严绾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咱们是老朋友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张泰威爽朗地笑，拦了一辆车把严绾送回酒店，“晚上我来接你吃晚饭，我知道这里有几家很不错的餐厅。”

    “好。”严绾点头同意，“正要请你推荐招牌菜‘色’呢！”

    她回到酒店，立刻就拨了一个电话给闫亦心。

    几乎只响了一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担忧的声音：“绾，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贾维斯改变了主意？”

    “不，是我改变了主意。”严绾镇定地微笑，其实心脏跳得很厉害。

    “你？”闫亦心显然还没有‘摸’清状况。

    “亦心，今天我去矿山的路上，了解到这里的火山岩，是金伯刑岩。铬透辉石和含钙的石榴石，一向被称为钻石指示剂，我想……Ｑ国应该有钻石矿！”

    “傻瓜  ”闫亦心的笑带着宠溺，“如果真有钻石，Ｑ目自己会发现不了？有了这两种明显的特征矿物，挖得再深，也会把钻石挖出来的。”

    “不，真的有钻石矿的！“严绾急急地表白，恨不能说出七年后的事实。Ｑ国的钻矿，除了白钻，还有罕见的高净度的红钻！

    “谁都不会忽视这个可能‘性’的，Ｑ国早就查探过了……”

    “相信我，亦心，这里一定会有钻石，只不过某种原因，还没有被勘探出来。但是，我敢肯定，这里一定会有钻石，你相信我的直觉吗？”严绾在心里把七年后的资料又想了一遍，终于很确定地说。

    闫亦心沉默了，严绾握着听筒，掌心里已经沁出了汗。她除了那些表面上的理由，实在找不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但是，五年后，Ｑ国确实发现了钻石的矿脉。当然，现在她的存在，会让钻矿的发现，大大提前。

    况且，还有红钻呢！红钻的价格，甚至胜过了蓝钻。刚刚举行的瑞士拍卖会上，一款红钻首饰，甚至拍出了四千多万美元的天价！

    如果闫氏能够在合同上添加条款，享有这个矿山的部分特权．那么，度过危机将不再是一个神话。她一定能够改变既定的历史命运，闫氏的破败和她没有关系，但是闫亦心的失意，却和她关系太大了。

    “绾，你是希望闫氏和Ｑ国在矿山上合作？”闫亦心明白了她的意恩。

    “是的，亦心，闫氏一定要在矿脉上享有某些权利，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严绾皱着眉头，她不知道他们可以得到多大的好处，因此后面的远景，还真描摹不出来。

    幸好闫亦心是这方面的专家，不用她说，就已经算出了利害得失。

    “好，我负责说服爷爷．在合同上，我们可以放弃一些既得的利益，换取对矿山的影响力甚至控制力。”

    “等一下，让我想想。”严绾把前世看到过的Ｑ国资料，又细细地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有点懊恼当时没有对珠宝‘玉’石产生兴起，不然的话，她现在就知道是哪一座矿山里盛产红钻，而不必笼统地提出分享一些利益了。

    哪一座矿山呢？哪一座？

    严绾在这里冥思苦想，电话那头的闫亦心，却因为她的沉默而误“不是我不相信，但是我要说服爷爷才能够改换协议的务款。”

    “亦心，我想起来了！”严绾忽然获喜无限地叫了起来，“Ｑ国不是有两处废弃的矿山吗？也许钻石就在那两座矿山里面呢，我们不如把它们买下来吧，反正现在已经不出产石榴石了！”

    “这样冒然购买，你觉得贾维斯不会怀疑我们别有用心？”闫亦心不以为然。

    “那两座矿山，我刚刚问过张泰威了．他说现在还在出产透辉石，虽然没有星光和猫眼效应，但因为合铬，所以颜‘色’绿得很鲜亮活泼。

    我们就说要他们的透辉石，这也说得通啊．对不对？”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电话里说不请楚，我怕今天你签不了合同，他会为难你。我先把合同传过来，你看着办吧。如果不行，先把合同签了，关于矿山的问题，我来了再签一份也可以的。”

    严绾“嗯”了一声，又笑：“本来还想叫你不用再来跑一趟．看来你还是非来接我不可了。”

    “当然，我把你留在Ｑ国，怎么可能不来接你回来？”闫亦心的声音很柔和，让严绾觉得自己周身都轻轻飘飘的，像踩在云堆里似的。

    “那……你休息好了再来。”末了，这一句关心的话，，说得含糊又含糊，也不知道闫亦心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没有，匆匆忙忙又加了两个字，“再见！”

    她坐在书桌前又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那两个被废弃的矿山，更有可能出产钻石。如果能够斥资买下的话，这里面的利润……就算她数学一向学得不怎么样，但随便推算一下，也足以让她心跳如擂。随便拿出一块，就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美元！

    如果拥有了这样一块优质的矿山，那闫氏还用得着愁什么？严绾越想，越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劫机本身的历险，是为了这样的一次“偶遇”。

    传真机“嘀”一声，自动接收了传真件。

    合同应该很厚，因为接连收了十来张，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严绾坐在传真机前整理合同文本，下面有页码的标记，总共有二十八页，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让严绾者得脑袋有点发胀。

    反正是闫亦心传过来的，在传真机上直接复印了三份，然后装订。

    贾维斯的副官已经敲响了房‘门’，看来他们也等得很急。

    严绾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晃到了西面。

    会议室不大，但是布置却很简洁大气，很有贾维斯本人的风格。

    严绾相信这间著名的酒店与贾维斯之间的关系，一定比想像中的更加密切。

    在座的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贾维斯客气地称他是矿山的主人。

    “严小姐叫我莫桑就可以了。“对方不苟言笑的样子，一下子就由距离拉得很开。并不是说莫桑不礼貌，只不过看起来似乎嫌弃严绾不够资格作他的谈判对手。

    严绾把合同文本各递了一份给贾维斯和莫桑，可是看情形，作主的应该是贾维斯，莫桑甚至连看合同的表情都没有假装的意思。

    眼睛瞟了一下，就顺手递给了副官。事实上，主要是闫氏提供石榴石原料，而由矿山负责加工。严绾的设计图，也规定了‘交’稿的期限。

    “我希望严小姐不要拿不入流的稿子来应付我们。”莫桑说得一点都不留情面。

    贾维斯头也不抬：“严小姐是一个很有道德观念的设计师，而且有远大的前程，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我相信她拿出来的每一张设计图，都会是‘精’品。我们Ｑ国石榴石制品的转型，就从严小姐的设计开始。”

    严绾意外地者了一眼贾维斯，对于他的推崇，谦虚了两句，可是贾维斯显然不以为然。

    她眼珠一转，忽然对着莫桑浅笑‘吟’‘吟’：“今天上午去矿山走了一圈，听到还有一些透辉石产出？”

    “是的，大部分和钙铝榴石共生。这种矿物是链状结构的硅酸盐矿物，大部分是绿‘色’、暗绿‘色’和黑绿‘色’的，很少有特殊的效应。”莫嗓对透辉石并不看好。

    “我倒是想用透辉石设计一个系列，如果透明度不够好，颜‘色’不够鲜亮，倒不合用。”严绾故意沉‘吟’。

    “如果说透明度和颜‘色’，我们的透辉石倒还算可以的。”莫桑听出了商机，对严绾多了两分热情。

    “合同没有问题，闫先生很厚道，没有玩什么‘花’样。看来，他对你还是很看重的。我还以为他一个人回了国，就算把你摞开了呢！”

    贾维斯目光微闪，似乎含着什么深意。

    “公事比‘私’人‘交’情更重要。”严绾冠冕堂皇地回应，“如果你们有意出让透辉石的话，也许我们的合同还可以商榷一下其中的条款？”

    “唔……”贾维斯看了一眼莫桑，没有表示意见。

    严绾正要再接再厉，手机发出了震动。是一条短信，来自闫亦心。

    “接原计划签约，其余等我来了再谈。”

    严绾的话，又咽了回去。也对，谈判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强顶，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定，还是等闫亦心来一条条地驳吧。他总是能够获取对己方而言最大的利益，尽管有时候看上去，合同订得很大方。

    “我们先签了这一份，关于透辉石的想法，我现在还没有成熟的考虑，等老板来了再和你们探讨。

    “好。”贾维斯没有异议。

    在他看来，透辉石只是一项附带的利润，有或者无，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当然，如果严绾有意选用透辉石，对Ｑ国来说，不仅多了一条获利的渠道，也可以解决相应的失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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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的目标

﻿闫亦心再度飞来Q国的时候，严绾已经完成了她即将交给贾维斯的第一张设计图。灵感来自那天的日出，以云海为基，以太阳为调。Q国出产的钙铝榴石品质很不错，颜色也丰富，有无色、红褐色、黄褐色、黄绿色、蓝绿色、桃色和蜜黄色等等，最漂亮的是一种翠绿色，近似于祖母绿，与新疆出产的几乎在颜色分不出两样来。所以，严绾也就理解了，为什么贾维斯一眼就看中了中国的原料市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打算用蜜黄色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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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的起点

﻿    严绾在投出了两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以后，才被刘离告知，原来她设计师的转正手续已经办下来了，而且把刘文玲配给她当了助手。因为她手里接的任务多，还可以再招一个助理。

    “啊？我也有助理？”严绾有点头晕。

    几个月前，她只是一个试用期的助理。而现在，她居然可以用自己的助理？这样的改变，虽然是她的期望，但是速度未免有点过快，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严绾，你的提升，可绝对称得上神速啊！”刘离感慨。

    “我。。。好像自立太浅了吧？而且，沈思薇已经离开了闫氏，我再一走，你的助理不是只剩下两个人了吗？”

    刘离一脸的惋惜：“可不是吗？沈思薇就算了，你可是我收下的擎天大柱，每个月的设计任务，只要有你在，就没有完不成的道理。现在。。。看来，我的逍遥日子，也就到头了。”

    严绾认知地看着他说：“谢谢你，刘离，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也许我还要在这条路上‘摸’索很久。要不，我还做你的助理吧？”

    “胡说八道！你的能力，我敢用你当助理吗？真是傻话，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就算看在你请我吃了那么多顿饭的份上，我的这些小忙，也是应该的。”刘离失笑，“放心吧，你怕我招不到助理啊？”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笑，明知道她的招待，和刘离对她的维护，相比较而言是多么轻微。

    “为了祝贺你升职，今天可要好好‘露’一手，让我大快朵颐。”刘离垂涟‘欲’滴的模样，让严绾失笑。

    “才回来，你就想着剥削严绾！”闫亦心却是心疼她的。

    “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也要吃的。”严绾连忙接过了话头，没有注意到刘离的目光有一刹那的黯然。

    “我们可以以前哦出去吃，到雅莹会所吧，日本菜很地道。你在Ｘ国的这些日子，一个人应付贾维斯，也该累了。”闫亦心的眼里，却是满满的疼惜。

    “好啊，那里的清酒不错。”刘离不等严绾反驳，就举双手赞成。

    严绾叫上了刘文玲，四个人正好做在榻榻米四周。‘侍’者都穿着和服，木屐踩着“咯吱咯吱”的节奏，在舒缓的音乐里，竟然奇异地觉得和谐。

    刘文玲对着两大帅哥有点局促，毕竟一个是艺术总监，另一个的来头更了不得，是公司的执行总裁。

    好在她不就就看出端倪，严绾与闫亦心的眉目传情，让她更多地选择与刘离‘交’谈。而刘离本来就是一个健谈的人，一个人说话，都可以两个小时滔滔不绝。再加上刘文玲膜拜的眼神，更是劲头十足。

    严绾对于日本料理一向不怎么感冒，大违她平时大快朵颐的作风，吃香显得又斯文有淑‘女’。

    “不喜欢？”闫亦心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要不，我们换一间料理店？”

    “别！”严绾连忙摇头，“只是觉得这些服务员的鞠躬，带着一点奴颜卑膝的味道，很不舒服的。

    又不是真的日本人，为什么非要学人家的这种礼节？”

    “你哪来那么多的感想！”刘离不以为然，“既然是日本料理店，当然一举一动，一菜一汤都要学个十成十。要不然，还不如去中餐厅呢！”

    “中餐厅有什么不好？走进去就觉得亲切。当然，五星级的大酒店除外。”严绾反驳，“明明是中国人，当然要吃中国菜啦！”

    “没想到你这么爱国。。。”刘离无奈地笑。

    “这个跟爱国沾不了多少边吧？只不过是从小的习惯而已，都吃了二十年了！”严绾毫不示弱的抢白。

    “这不是亦心心疼你吗？要不然，今天就可以吃到你亲手做的中餐了。唉，吃来吃去，还是严绾的家常菜，最能暖胃。”刘离眨了眨眼睛，严绾立刻噤言。

    尽管她和闫亦心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秘密。可是每次把话题转向他们的时候，严绾还是觉得有点无所适从。

    好在闫亦心善解人意地转开了话题，一旦谈到设计，严绾的神‘色’又生动了起来。刘向玲羡慕地看向她，听着她和刘离互相探讨设计的理念。

    “严绾肩上的担子很重，碧玺和石榴石，可以做成两大系列。当然，还有比利时的那颗完美切工‘裸’钻，已经锁在闫的保险柜里。明天我带你去看，可以着手先把这个设计完成。”

    “嗯，那颗钻石。。。”严绾欣喜地瞪大了眼睛。

    “今天晚了，再说公司也有公司的规定，现在不能开启保险箱。”闫亦心很坚持。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我想。。。

    已经耽搁了几天，早一点看到，可以开始构思。”

    “当然，我们都希望你能早一点画出设计图。毕竟，这颗钻石，可以拉开与比利时合作的帷幕。”闫亦心笑着说。

    “这是闫氏今年的重头戏，偏偏你又同时被另外两个大亨看中。”刘离皱了皱眉头，“虽然是荣誉，但是我怕严绾的压力太大。亦心，你不应该把这些担子，都压到严绾的肩上。”

    听出刘离对自己真心的维护，以及对闫亦心淡淡的不满，严绾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刘离，我没事的。亦心都说，我的灵感是批发型的。而且在Ｘ国的形势，也不容我们拒绝呀。好在他提的要求一点儿都不高，一个月才要求一张。”

    “你画出草图就行了，那些三视图和效果图，都由助手完成。要不，我让张青去给你打下手吧，这小子虽然***的没个正经的时候，但基本功到还扎实。你要新招一个助理，一时半会也未必及得上张青。”

    严绾连忙摇头：“那怎么行？张青是我的前辈，又是科班出身，让他给我当助理，我底气不足。”

    “有什么不足？”刘离哭笑不得，“你的能力和成绩摆在那儿，谁还敢不服气？再说明张青不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我明天找他谈谈，如果他愿意的话，那就皆大欢喜。”

    严绾倒是心动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不行，张青跟着你，前途要好得多。我才升了设计师，那不是。。。埋没了他吗？”

    “放心，以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呢！”闫亦心‘插’嘴，“不过，要张青自己愿意才行，不然的话，到时候闹点情绪，就不太好了。”

    “行，我明天跟张青说一声。他也没有太大的名利心，应该不成问题。”刘离自信满满，看得出来，他和张青的关系不错。

    严绾更觉得过亿不去：“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干挖墙角的勾当。。。”

    刘离摆了摆手：“别给我假模假样的，总不能让你砸了闫氏的牌子吧？再说，就算我不肯放人，估计亦心也早看中了，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闫亦心一笑置之，看来果然是早有此意。

    他们散得很早，严绾有些忐忑：“我觉得张青比我资历深，让他做我的助理，是不是太。。。对人家有点不尊重？”

    “刘离说张青不会绩效这个的。”闫亦心摇头，“你的任务，就是设计出优秀的作品，这些人事上的问题，不用费太多的心思，‘交’给我来烦恼吧。”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地道。你想啊，刘离的两个助理，一下子去了三个。。。”

    “你当他是银样镴枪头啊？他自己本身实力不俗，只不过最近风头都被你抢走了而已。

    除了这颗八十九切面的钻石，你的设计和他们的不一样，大部分都是中低档宝石，和刘离他们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哦。”严绾点了点头。

    闫亦心把车泊好，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认真地看着严绾说：“你刚刚起步，我不介意你在这些抵挡宝石上下功夫。但是，如果真正要做到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宝石之王——钻石，是你绕不过去的坎。”

    严绾默默地点头：“我明白。”

    她一直流连在价格定位比较低的首饰上，是因为对名贵宝石的设计，缺乏底气。她想，幸好她入行的时候，就遇到了刘离。如果换一个人，不知道会在暗中给她使下多少绊子。很少有人会像刘离这样，用一颗无‘私’的心来帮助她成长。

    闫氏的首席设计师，于她而言，还是一个漫长的梦。

    “不过，我觉得刘向玲做你的助理，可能不能够帮你太多。只是我看着‘女’生也很能够吃苦，又是你的同学，同来同往比较方便，才提了给你当助理。所以刘离把张青给你，也算是替你分担掉一点工作。”

    “我明白，你们都对我很好。”严绾郑重地点头，“向玲的进步很快，虽然还不具备独立设计的能力，但是提我画图，也还可以的了。”

    “如果她不能胜任，你可以重新招一个助理。不要因为她是你的同学，所以碍于情面，什么事都搅到自己的身上。一个人，毕竟只是一个脑袋和两只手。”

    严绾失笑：“你也太小看向玲了，她来自山村，有一种百折不挠的劲头，我相信她不会比其他助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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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的任命

﻿    严绾甚至没有等到闫亦心离开，就在音乐声里睡着了。

    闫亦心爱恋地用指腹划过她脸部的轮廓，把她抱到了‘床’上。她的身体，柔软而轻盈，果然是又瘦了。

    他轻叹了一声，替她盖上薄被。‘床’头灯拧得不太亮，一圈桔‘色’的灯光，撒在她的脸上，微翘的睫‘毛’，像是国画里的墨线，‘精’细地描画在细腻的宣纸上。

    她的头微微有点下勾，仿佛想把整颗脑袋都缩进薄被里。闫亦心知道这并不是她畏寒，而仅仅是一种习惯的姿态。想必在她年轻的生命里，有许多想要逃避的内容。

    闫亦心竟然觉得有一种引力，让他不能离开。只是这样静坐着看她安详的睡颜，悠悠扬扬里，岁月纷纷。她的一颦一笑，牵绊模样尽都刻在他的心上。

    这时候再想起康绣桔，竟然觉得她的如画面目，在心版上刻画出来的线条，淡了很多。

    “绾，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低喃了一声，像是要说服严绾，又像是仅仅说服自己。

    严绾醒来的时候刚想要升个懒腰，却发现手腕上有点沉。睁开眼睛，才发现闫亦心竟然和衣坐在自己的‘床’畔，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

    闫亦心这时候也醒了过来：“绾，你醒了？哦我也糊涂了，竟然就这样睡着。”

    “明明你的房间，却。。。”严绾半嗔半怒，倒是心疼多余责备的，“我还以为你昨天会你们老宅了呢！”

    “本来是想回去的，谁知道打个盹，就这样睡着了。”闫亦心自我解嘲，“你的时差倒过来了没有？我去‘弄’早饭。”

    “你也累了，我来吧。”严绾却坐起来。“你这样睡一晚上，不知道会有多累呢，去补一会儿吧，我做好了早饭再叫你。”

    “不累，都睡过一觉了，又没比你晚睡多久。”闫亦心笑着站了起来。

    这几天，他大概比自己更累吧？要不然，也不会坐着坐着就睡了过去。严绾心疼地想着，把他仍然推回了房间。

    “现在还早呢，我睡够了，神清气爽。好啦，几天没有亲手准备早餐，我已经手痒难耐了，你别抢了我的乐趣。”严绾故意做了一个鬼脸，把房‘门’轻轻掩上。

    闫亦心‘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心里却被她的声音，装得满满的。

    严绾心情很愉快，为心爱的人准备早餐，是一种幸福的体验。她甚至轻轻地哼着歌，从这一首哼到那一首，也不管歌词，就哼个调子，哼出心情。

    闫亦心没有再度入睡，洗漱过后，把当天的工作重点，又粗略作了一个梳理。把两个或有或无的约会，从行程单里取消。

    自从就任闫氏执行总裁以来，家族内外的应酬，再怎么推，都不能推得干净。偶尔的出场，也不能厚了这个，薄了那个。

    看着严绾轻快的背影，他渐渐地勾起了‘唇’，仿佛感染了她的快乐。

    这样的早晨，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守候。

    严绾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有点目瞪口呆。

    张青正挽着袖子，把她‘私’人用品装在纸箱里。

    “早。。。”

    张青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啊，严绾，恭喜你。我早就知道，凭你的设计，一定不会名落孙山的。这次拿了二名，没有关系，下一届，你一定会在新人奖上封后。”

    严绾纳闷，她自觉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满足的了。为什么别人都让她瞄准冠军的宝座呢？那个奖项，有这么好拿吗？

    “谢谢。可是，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纳闷地指着他手里抱着的纸箱。

    “你升了一线设计师，当然要换办公室啊。”张青理所当然地说，“对了，刘头正要问你呢，你是留在这一层，还是到楼下？那里地方大，以后你再添两个助理的话，就不用再搬了。”

    “当然就在这里，也用不着搬办公室啊！”严绾纳闷地说，“我觉得这里‘挺’好。”

    “拜托，你现在不是助理，当然不能坐这种小办公室啦！”张青觉得有责任提醒她，“这一层的话，还有一个大办公室，可以让你搬过去。不过，除了刘头的四个助理，你只剩下两个助理办公室可以用。也就是说，如果你再添助理的话，下次还要搬办公室。”

    “有两个就已经够了。”严绾哑然。

    “严绾。”刘离大概听到了动静，直接走进她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公事包，显然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回。

    “刘总监，早。”严绾急忙打招呼。

    “我让张青帮你搬办公室的，不过还不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想省一番手脚，就直接搬到楼下去，那里地方大，空房间也多。如果你舍不得我，就留在这一层，只是下次还要再搬。”

    严绾连忙表态：“当然留在这一层。而且，我觉得这个办公室也很好，何必搬来搬去那么麻烦呢？我现在和你沟通很方便，要换到那边。。。”

    “这是公司的规定。”刘离笑嘻嘻地说，“再说，你现在最主要的沟通，是和你的两个助理。”

    严绾有点失落，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傻丫头，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刘离拍了拍她的肩，“我很高兴看到你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取得这样的成绩。”

    “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天点恭维，但真的是我心里想要说的话。谢谢你，刘离。如果没有你的栽培，我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你早晚会成功的。”刘离摇头，“不用在我的脸上贴金，你是一颗金子，哪怕在沙漠里，也会发光的。”

    是吗？严绾可不这么认为。

    想当初，她虚度了那么多的年华，也没有发出哪怕一点点光来啊！唯有在这里，闫亦心和刘离，是她行进途中的两盏明灯，照耀着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大步前行。

    她的感‘激’，是由衷而真诚的。

    新办公室很宽敞，虽然比不上刘离的那一间，但也占有相当大的面积。宽大的写字台，还有旁边的休闲沙发，甚至连墙上的一副黑白摄影作品，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张青，你做我的助理，不觉得委屈吗？”看着张青热火朝天地替她搬东西，严绾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明明知道，按照职场的潜规则，这句话是不应该问出口的。

    张青也怔了一怔，才哑然失笑：“怎么可能！你本来就是才华横溢的明日之星，我很乐意做你的助理。”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还是个学生，我的自立，比你差远了。。。”

    “那有怎么样？山不再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你的实力摆在这里，我对你是一万个服气。说实在的，我还想跟着你沾沾光呢！有你灵感十足的设计在，哪怕我一张设计稿都‘交’不出，咱们这一组也不愁完不成任务！”

    严绾哭笑不得：“你打的倒是个好主意！”

    张青笑嘻嘻地说：“那当然，能偷懒谁不想偷懒？不过，我真正的用意，是想跟你多学这一点儿。”

    “不不不，应该是我跟你多学一点。你也知道的，我懂得不多，有很多机器哦啊还不是很纯熟。”

    “严绾，你不会是不欢迎我当你的助理吧？”张青忽然认真地问。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做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我们换一下，也许会更好。。。”严绾的声音越说月低，因为张青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以为设计师的升迁，也要论资排辈？”他没好气地甩了她一个白眼，“我研究过你的设计图，每一张都有出彩的地方。

    尤其是细节部分的处理，非常出‘色’。说实话，我对你的设计很服气。我想，我跟着你，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

    严绾急忙摇头：“你说得太客气了，其实我要跟你学才是。我只是。。。只是比较有一点想法而已，其他方面。。。”

    “严绾，你可真是谦虚。”张青研究了她好一会儿，才确定她说的全是真心话。明明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可是她还真是超没自信！

    “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严绾想了想，终于伸出右手。

    刘向玲一直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游移。

    “向玲，以后我们三个人就同进同退啦！”严绾的手掌，压在张青的掌心上。

    又一只手，压了上来。三个人相视一笑，觉得默契，就这样培养了起来。

    “有你们的鼓励和帮助，我觉得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好多。”严绾宋了口气，“我相信，我们都不会让闫氏失望的！”

    严绾确实没有在人事变动上下多少功夫，刘向玲替她做的计划表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设计任务。虽然有张青这个老手，但三方都是指定由她亲自担纲的。

    闫亦心吧她带到密室里，一克拉的钻石从丝绒盒子里小心翼翼地被取出来，放子啊铺着绒布的台面上熠熠生辉。

    严绾屏息静气，几乎神为之夺。钻石的美丽，需要打磨和抛光，才能充分地表现出来。这颗宝石的火彩，比喻严绾见到的任何一款都炫目。

    安特卫普的钻石切割大师们，为人类奉献了又一场钻石的视觉盛宴。放大镜就在她右手边，从各个角度吧钻石又看了一遍，严绾才舒出了一口长气。

    “真难以想像，九十五年的传统，还有被打破的一天。”

    “人类的创造力，是无限的。”闫亦心笑着说。尽管他已经先一步看过，但仍然被这颗钻石吸引了心神。

    “是啊。。。”严绾低叹了一声，“我真怕。。。自己没有能力，赋予这颗钻石最好的设计。”

    “你当然能。”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展现出这颗钻石无限的美丽，那个人一定是你。”

    严绾失笑：“我知道，你总是鼓励我的。”

    “你总是对自己缺乏信心，事实上，你把自己的设计图回头看一遍，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进步。每一种宝石和设计的结合，都近乎我完美的和谐。绾，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设计师，连刘离，都没有你这样咄咄‘逼’人的才气。”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你总是把我夸得像朵‘花’。其实，我只是一棵草。”严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不，你甚至比我说的还要好。所以，不要总以为自己做不到最好，事实上，没有人能够比你做得更好。”

    严绾咬了咬‘唇’：“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这颗美钻‘蒙’尘。”

    “我相信你的能力。”闫亦心根本不担心这一点，“记住，并不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同时有三个外人看中你，这就是你的实力。”

    严绾想了一想，终于笑着点头：“我知道，我会做得更好。”

    “对！”闫亦心赞赏地微笑，“刘离说，他一定会看到你超过他的一天。”

    严绾独自留在密室里，把钻石研究了一个透透彻彻，几乎做到闭上眼睛，就能够显示钻石的每一块切面，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颗钻石，将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占据她先例最重要的一个位置。直到——完成它的设计。

    尽管在见到钻石之前，严绾已经做了几个草案。但是回到办公室以后，她把草稿，都投进了碎纸机。这些设计，都不够好。

    她会让这款钻石，打响中国市场的一炮。

    除了每个月打进卡里的钱，多了一倍以上，严绾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按时上学，按时上班，每天除了设计图，严绾的脑袋里全是钻石——碧玺——石榴石。

    无数的草图，在她的手下被撕毁。十二金钗已经初具雏形，张青的建议，总是很有建设‘性’。严绾很庆幸刘离大都地把张青留给了她。

    但是钻石的设计，却还没有眉目。而这，是让严绾最纠结的部分。也许是她太追求完美，所以总觉得自己的设计，存在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陷。

    “别把自己折磨得太狠。”闫亦心抱住她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她锁骨的位置，又突出了一点，忍不住心疼地说。

    “不会。”严绾菀尔一笑，却分明只是在敷衍。茶饭无心里，心心念念的，全是那颗闪耀着美丽火彩的无瑕白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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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线设计师

﻿    严绾日思夜想，几乎有大半的思绪，都是围绕着那个华丽的钻石。可是，世事却往往是这样，执着追求的，总是捕捉不到灵感。

    倒是十二只金钗，已经完工，刘向玲对于头饰复杂的线条，总是把握不好。

    虽然她相当的用功，常常下了班，还在努力画图，还是无法达到严绾的要求。

    “这一套头饰，会掀起一个购买的高‘潮’。”张青震动地看着十二张简单的草图，目光发亮，“是我们这次秋季发布会的主打产品吗？难怪你最近加班加点！”

    严绾笑得有些怅然，她加班加点，更多的是想要完成那颗钻石的设计。可是尽管画出了无数的线条，却还是没有找到最合适的那一款。

    “对不起，我还是画不好。”刘向玲懊恼地叹了口气。

    “你没有素描的速写的底子，能够画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好了。不过，头饰和戒指这些首饰不同，尤其是这一套，线条都很繁复。”张青安慰着她，接过了图纸，“我来画三视图吧，让向玲来画效果图。”

    严绾讪讪地笑：“可是……让你画这个，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张庆认真地看着她：“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你的助理。这是我的份内事，什么叫大材小用？”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做更重要的工作。”严绾有点窘。

    “你心里总是觉得我比你先进闫氏，所以不好意思差我做这个吧？”张青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症结，“其实，我借着画三视图，可以更好地把握你的设计理念。对于我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真的？”严绾悄悄松出一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你替我画三视图，向玲画效果图，我就轻松多了。”

    “要不然，你还需要助理干什么？”张青把十二张图都收了起来，“我尽快先完成两张三视图，这样向玲就可以同时着手画效果图。”

    “嗯！”严绾连连点头，“这样的话，进度会快很多。对了，秋季发布会在什么时候？”

    “离现在还有一个月，按照我们的进度，绰绰有余，别担心赶不上。”张青安慰，“这次以碧玺为主题，不过设计师报上去的选题不够多。”

    “我还有一张设计图……”严绾忽然一拍脑袋，“我竟然忘了，是用帕拉依巴碧玺为主宝石量身定做的。最近忙的脑袋有发胀的迹象，居然把它给忘记了。”

    她打开保险箱，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拿了出来。

    “严绾，我简直想把你的脑袋切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这样的点子，你也能想得出来！不仅构思巧妙，而且是高产设计师啊！”张青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脸上的羡慕却是真实的。

    “我只是……”严绾被他大张旗鼓的赞扬，说得很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染上的红霞，应着窗外折‘射’进来的夕阳，竟让人觉得生动无限。

    都说***最撩人，可是这样的初秋景象，让张青觉得，更见撩人的风韵。衬着身后的一幅黑白摄影，宽阔而整洁的办公室，严绾的存在，就像是画里点睛的那一笔，让一幅静态的山水，就这样灵动了起来。

    这样的‘女’子，像是桃‘花’，平时看着是静谧安详的，可是一旦盛放，却灼灼其华，让人不能移开眼目。

    难怪闫亦心过尽千帆，却仍是只取这样的一瓢细细品茗。

    张青微微地低下头，握着设计图的手指，很用力。

    “严绾，我真的很羡慕你。可是，看来我是没有天赋的，莲画张图都画不好。”刘向玲看着自己没有画成功的设计图，自怨自艾。

    “不，其实你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得到。这套头饰，我采用的线条很复杂，大部分都采用了镂空的处理手法，对于你来说，确实是有点难度。别担心，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设计师。想当初，我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呀！”

    “是啊，我们一起努力，争取追上严绾的脚步。”张青握着拳，对刘向玲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嗯！”刘向玲郑重地点了点头，指着那副克拉巴依碧玺的设计图问，“那我画这幅？”

    严绾想了想摇头：“不用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灵感，我自己把它完成，然后给周朴看看。如果她喜欢，那我们就替她量身定做了，不用担心销路。”

    这张设计图，同样很复杂。

    “那好吧。”刘向玲失望地点头，“我等张青的三视图画出来，再画效果图。”

    “十二幅呢，有你忙的了。”严绾笑着提醒，“你可以去看张青画三视图，自己有不足的地方，正好学一学。”

    “啊，对！”刘向玲急忙点头，“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严绾还没有培养出一线设计师的自觉，和两个助理之间，并没有什么严格的分界线。好在张青虽然资格老，却从来不倚老卖老。三个人之间，与其说是上司和属下，勿宁说是平等相处的朋友。

    连刘离都常常喜欢往她这里跑，美其名曰感受一下他们的欢乐气氛。最近他一口气新招了三个助理，大概是被他的名气所震，一脸的恭敬样子，看得他有点气闷。

    “还是你这里好，欢声笑语常在啊！”刘离翘起了二郎‘腿’感慨。

    “谁让你名气太大呢？”严绾失笑，替他泡了一杯咖啡。

    “你亲自泡咖啡啊，我应该替你再配个秘书打打杂。”刘离忽然一拍脑袋。

    “得了吧，我这里平常又没有什么客人的，也就是你常来坐坐而已，我顺手就替你泡杯咖啡也不费什么事。”

    “幸好你没有招新人，不然看到你头上的光环，也会对你毕恭毕敬的。”刘离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张青，“看吧，我把‘精’英都‘交’给你了，由此可见我的无‘私’吧？”

    “刘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不是常常说，我是你手下四个助理中，最没出息的一个吗？分明是处理垃圾！”张青却一点不给刘离面子，连损带贬，自己都不放过。

    “那是你不肯用功，我用严绾的事迹来刺‘激’你！”刘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和严绾最大的差别，就是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太顺利，所以习惯了凡事只出三分力。”

    严绾好奇地朝张青看了一眼，看起开，他也有良好的家境。

    “是是是，老大英明。”张青很狗‘腿’地说。

    “看看严绾，年纪比你小，时间比你少，可是你数数她画出来的设计图，比你进公司一年的图都多。”

    “是是是，我反省。”张青装模作样地耷拉着脑袋，让严绾忍俊不禁。

    即使每周的例会，严绾也一向很安静，从来不会抢发言。报告一下本周的进展，就是她的说话全部内容。

    尽管她和两个助理的关系，处得很好，但和其他设计师，却总是淡淡的点头之‘交’。也许是因为在暗地里互相别着苗头，也许是因为设计师并不都是好相处的人吧？

    严绾没有用更多的心力，去改善人际关系，这从来都不是她的强项。前世的时候，被陆文俊‘逼’着在社‘交’圈里游刃有余，其实也不过是表面功夫。事实上，她始终没有‘交’到一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

    好在这些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她要做的事情很多。

    而且，有些朋友，并不需要她用尽心力去‘交’往。比如，周朴。

    她进入周氏，已经不需要预约和通报，直接走到周朴的办公室‘门’口。

    “周小姐，严小姐来了。”秘书一看到她，就接通了内部电话。

    “好，让他进来吧。”周朴也很随意，把正在处理的一批公文，直接推到了桌子的一角，“你在忙？我等一会儿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严绾对自己受到的优待，有点不好意思。

    “工作哪有做完的一天啊！”周朴不以为然，“不是急件，明天再签批处理也是一样的。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难道是逛街累了，借我这里歇歇脚？”

    周氏的地理位置，可算得上是优越。位于市中心的步行街口，周围的车水马龙，折‘射’出这里地价的金贵。可是周氏的大楼，却占了不少面积，由此可见周氏的实力。

    “我要是逛街，一定叫上你，赔偿陪你逛了这几次待的损失。”严绾失笑，从手袋里拿出了刚刚完成的效果图，“我得了一块超漂亮的碧玺，有意设计成这款吊坠。先给你看看，如果喜欢的话，就替你定做。”

    “你特意推荐的，一定是‘精’品。”周朴眼睛一亮，直接扑到了桌面上先睹为快。

    “这是一颗帕拉依巴碧玺，颜‘色’是相当漂亮的电光蓝。这里是……”严绾耐心地解释，周朴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要，我当然要！”周朴还没有等严绾完全介绍完毕，脑袋已经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了下来，“实物的颜‘色’也有这么漂亮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宝石，不过你说得这么好，我相信它一定很漂亮。”

    “事实上，没有颜‘色’，能够描摹出它的美丽。”严绾的下一句话，把周朴心里的好奇心，一下子勾到了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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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宁缺勿滥

﻿    “你是太想完美，所以反倒失了平常心。”闫亦心看着严绾皱着眉、握着笔坐在书桌前，忍不住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有时候放轻松一点，会更有成效。”

    严绾出了一会儿神，可能是在检讨自己设计的得与失。

    “我平常只管往新奇的路子上走，那是因为我选用的宝石，都不是贵重宝石，任由我横平竖直，切掉得再多，也不会觉得心疼。可是钻石的形状已经出来了，我要做的，是怎么让戒托去衬它。如果戒托太复杂，未免有点喧宾夺主。而戒托太平常，又觉得这块美钻，多少被‘蒙’了尘。”

    “何况，也显不出你的手段，是吧？”闫亦心失笑。

    严绾哑然失笑：“我倒不是想使手段，只不过人家把钻石‘交’到我们手上，自然是想要打响着一炮。如果随便‘弄’个款式，到时候不仅让人家瞧不起，而且还丢了接下来的生意，我怕你把我生吞活剥了都不够。”

    “生吞活剥？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还真有点期待呢……”闫亦心含着笑，说得慢条斯理。

    严绾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顿时脸红耳赤，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有点小暧昧呢？天知道，她绝对是有口无心的。

    她假咳了一声，转过头去：“胡说八道！”

    “不是吧？这话是你自己说出来的，难道是我望文生义？”闫亦心的笑意，分明含着得意。她不过是一点口误，怎么就被他揪住了小辫子？

    “当然是你……故意曲解。”严绾的小‘性’子，很难得才能一见。闫亦心纵然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看到她红着脸蛋一脸娇嗔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动。

    秀‘色’，果然可餐。

    “绾，我知道你的坚持。”他忽然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却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知道？严绾悄悄地撇了撇嘴，她可没有什么好坚持的，又不是……只不过，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好意思主动求欢吧？

    虽然她并不反对，但也并不期待，咳咳……严绾被自己的念头，憋得两颊通红，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滴出血来。

    “好了，逗你呢！”闫亦心笑着把她的头发‘揉’了一‘揉’，“小丫头，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才不是小丫头呢……”严绾咕哝了一句，心里有点郁闷。按照她的真实年龄，她最多也就比闫亦心小上那么一岁半岁。不过，只一会儿，就涌上了小小的得意。

    ‘女’人还是希望自己能够越年轻越好的，何况，她现在可以说得上正值青‘春’，一生中最最美好的年龄了。

    好吧，她就继续充当纯情小‘女’生好了……“有时候出去逛逛，换个思路，也许就会有灵感了。”闫亦心继续安慰。

    “嗯，也对，那我明天下班之后就去逛街，你没空的话，我可以找刘向玲。”严绾终于把笔放进了笔筒里，“今天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就去逛街啦！”

    “我才提了一个好建议，你就把我抛到脑后啦？”闫亦心故意不满地说，“刚刚还愁眉苦脸，一会儿就神彩飞扬。”

    “这不是你的希望吗？”严绾在房间的‘门’口探出了一个头，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你不会是希望我继续垂头丧气吧？”

    她脸上的红‘色’，还没有褪尽，闫亦心有好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口，没有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裸’的下巴，笑意里还带上几分不满足：“还有两年多啊，我觉得自己的耐心用不到那个时候啊……”

    闫亦心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叫了一声，严绾答应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惺忪。

    “这么快就睡着了？”闫亦心意外地推‘门’进去，看到严绾的头，还缩在枕头里面。

    “嗯，好困。”严绾的眼睛微微睁开，接着又闭了起来，“我不送你了，不想动。”

    “好。”闫亦心伸出手背，她额头的温度还算正常，心里松了口气，“这些天，你太累了。”

    刚刚从a国回来，还没有顾得上休息，就紧锣密鼓地完成了二十金钗的全部设计。更重要的是，在这中间，还承受着钻石戒指设计的重压。尽管最近几天都没有明显的进展，但唯其如此，严绾才会觉得身心俱疲。而这种疲劳，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他有些心疼：“对不起，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严绾吃了一惊，睁开的眼睛里还有一些‘迷’茫。但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不是的，这些设计图我画得很顺手。只是这枚戒指，我一直找不到感觉，所以才会觉得累。最近我的工作其实很轻松，画好草图，剩下的事张青和刘向玲就全都包了。”

    闫亦心替她把没有散开的橡圈取了下来，“好好睡一觉，明天上班晚一点也不要紧，我会替你请假的。反正你们设计师也没有坐班制，半天不上班也没有人说你。”

    严绾奇怪地说：“可是，我上午本来就不上班，我是要去上课啊！”

    “啊，对。”闫亦心有些懊恼，他似乎很想把严绾当做自己的所有物，“明天让刘向玲帮你点个名就行了，早上多睡一会儿。”

    严绾好笑地看着他：“我没事儿，只不过突然觉得有点困了而已。明天早上，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严绾了。”

    “好，你睡吧，我明天陪你逛街。”闫亦心温和地许诺，又强调了一句，“严绾式的逛街。”

    所谓严绾式的逛街，当然无一例外的是珠宝店。闫亦心特意把工作早早地就安排好，才赶得上准时下班，陪严绾沿着商业街的人行道慢慢地走。

    他们并不急于看到珠宝店就往里面钻，大部分店铺，严绾已经光顾过，所以只是在外面的橱窗里打量一遍，就继续举步。

    “不进去？”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

    “不了，再进去，我怀疑营业员认识我，知道我只是霸王看容，只饱眼福，从来不掏钱。”严绾好心情地做了一个鬼脸。

    仅仅是因为他陪在自己的左边，就觉得心情High到了云端。想想，‘女’人真是无‘药’可救，遇到男人的一点体贴和温柔，就把心急急地想要捧出来。

    “那……看来我要打听打听，最近a市有没有雨后冒出来的‘春’笋。”闫亦心失笑。

    “算了吧，珠宝店又不像小成本的服装店，是不是会冒出来一间。啊，那里有一间银饰店，我们进去看看。”严绾忽然眼睛一亮，在小巷子里发现了一个店面。

    “很小。”闫亦心皱眉。

    “嗯，你没看到吗？店‘门’上的广告语，説这间是九二五银和纯银。这种首饰网上也有很多家，卖得很便宜，所以利润一定很薄，肯定不可能足下三间五间‘门’面的。”

    “那你去看……”

    “我只是随便看看，也许有一两件出彩的，买下来也不过百八十块钱。我还是能够负担得起的。”严绾认真地说，“何况，我设计的那些彩‘色’宝石，有很多也是用的九二五银。”

    季候风吹不动她的一头长发，她柔软的身姿和轻盈的脚步，还有‘唇’畔带着两份俏皮的轻浅笑容，甚至比这初秋的景‘色’，更加的美不胜收。

    闫亦心甘心情愿的成为她身后的背景，一只手始终没有放开她。

    严绾其实一直都注意到，闫亦心走在她的身边，永远都是靠近马路的那一边。每当有汽车的气流，他几乎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并不是因为他的身材特别高大，而是因为他这样的姿态。严绾觉得不需要再怕外面的风风雨雨，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会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不必怕寒风侵袭。

    银饰店很小，只有二十平米的样子。柜台里的首饰倒不少，有银币、银摆件，还有一些镶嵌类的九二五银首饰。

    “这是什么？”严绾指着一串标价六百的吊坠问。

    “上面写着的呢，是刚‘玉’。”营业员往往是看到闫亦心不凡的气度，就会很轻易地认定是大买主。谁知道严绾向来是只看不买型，搜集一推情报之后就两袖清风地走人的。

    “刚‘玉’？这种说法可真是够含‘混’的。”严绾失笑，“看这颗刚‘玉’的重量，绝对在三克拉以上吧？颜‘色’有点偏粉，那就是粉红蓝宝石了？人造的也不会这么便宜吧？”

    “我们这个是刚‘玉’，不是蓝宝石。”营业员很认真地纠正，“你看，标牌上写着呢！”

    “刚‘玉’就是红蓝宝石，这种颜‘色’，还算不上是红宝石，那就只能是蓝宝石了。不过，这么大一块蓝宝石，品质再差也要上万吧？”

    营业员看她如数家珍，有点不敢接话。

    “这个呢？镶的是红珊瑚吗？”严绾也没有再说下去，尽管店堂里没有什么客人，但这样转弯抹角的指责别人卖的不是宝石，是商场的大忌。

    所以，闫亦心只是轻轻捏了一捏她的手，严绾就立刻明白了过来，不再大放“厥词”。这里的营业员，显然不知道刚‘玉’与红蓝宝石之间的关系，还执着于标牌上标明的成分。

    “是的。”营业员不敢多说，只能简单地答应了一声。

    “这颗珊瑚珠子倒像是天然的，颜‘色’比较自然，只是有这个裂隙和孔‘洞’，处理得不太好。如果在底部，被卡存在托子上，明显就会好很多。”严绾把戒指托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

    “这样的价格，你就别挑剔了。”闫亦心失笑。

    “嗯，这倒也是。它的颜‘色’还算纯正和新鲜，只不过硬度太低，一不小心就会被刮‘花’，保养起来太麻烦了。”严绾摇了摇头，把戒指还给了营业员。

    “平时要做什么的时候，把戒指取下来就行了啊。何况，价钱也便宜，我们这个店的租金便宜，利润又小，不赚什么钱的。”营业员看她喜欢，又在一旁撺掇。

    严绾笑着摇头：“珊瑚本来就不是什么贵重的有机宝石，颜‘色’虽然好，但是质地不算致密，价格上自然不会太高。不用哄我，这个价钱，你们还有利润的。”

    营业员咕哝了一句什么，严绾也没有用心去听。不外乎就是“看了这么多却不买”之类的话吧？可是，这间店里的东西，确实没有什么让她一见倾心的宝贝。

    闫亦心自然也瞧不上眼，两个人又转到了旁边的一间‘玉’器店。

    “有这么多a货翡翠吗？”严绾张口结舌地看着柜台里成打成叠的‘玉’石鉴定证书，“看来顾客们‘迷’信鉴定证书的做法，也有一定的风险。”

    “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看来今天要败兴而归了。”闫亦心苦笑着摇头。

    这样的一个晚上，并没有什么成就，让严绾一回到家，就踢掉了半高跟的皮鞋：“白跑了一趟，累得要死！”

    “我这个作陪的人还没有叫呢！”闫亦心半跪在她的身前，“脚疼了吗？看来，你还是不习惯穿高跟鞋，以后就穿运动鞋吧。”

    “也不是不习惯，只是觉得今天没有成果，所以有点失落而已。”严绾讪讪地接口，“逛了这么久的珠宝店，也没有看到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那当然，钻石的款式也就只有那么几种，要想别出心裁，一般都是定制的。”闫亦心替她‘揉’了‘揉’脚，严绾想要‘抽’回。可是他手掌里的力气，却用得很大，一下子没有‘抽’得出来。

    “你这样……”严绾讪讪地笑，“我没有那么娇贵的。”

    “反正没有什么事，‘揉’了‘揉’会舒服一些。”闫亦心不动身‘色’地解释。

    “那个戒指，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啊……”严绾叹息了一身。

    “别急，离期限还早着呢，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斟酌。我昨天看你画了一个草稿，构思应该还可以的吧？今天怎么就不见了。”

    “被我扔了，不出彩。”严绾摇头。

    “要求别太高了吧？钻石本来就没有太大的设计空间，别勉强自己。”

    可是严绾怎么能让一枚出世的美钻，在自己的手里无法尽展光芒？所以，她的心上始终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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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茶饭无心

﻿    最近，闫亦心明显察觉出严绾的状态很不好。就连晚上做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忘了放糖，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筷子举在半空中。

    “对不起，我……”严绾脸‘色’胀红，悄悄地把盘子撤到了厨房，“我放点盐再炒一下，将就吃吧。”

    闫亦心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绾，这个周末，我们出去旅行吧。”闫亦心帮着严绾收拾餐桌的时候，忽然说。

    “旅行？”严绾一脸的疑‘惑’，“可是，我们不是才从a国回来吗？好好的，怎么会想到要出去旅行？”

    “a国那是被劫持，不是去旅行的。”闫亦心又好笑又好气。

    “反正结果一样，我也看了日出，也去海滨散步，还参观了他们的博物馆，这还不算是旅行吗？”

    “拜托，这不是我们的行程吧？要不是贾维斯劫机，我们怎么可能会在a国逗留？而且还被胁迫签下了协议，你还能当这是旅行？”

    “最初的两天当然不舒服，但是后来贾维斯招待得还不错啊！而且，还有张泰威呢，他领着我把a国的特‘色’菜都吃了一遍。可惜他下次来a市，我只能请他吃大排档。”

    闫亦心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张泰威的名字，让他有一点小小的不舒服。但只是电光火闪之间，严绾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还在说着在a国和张泰威的‘交’往。

    “你还好意思说？以你现在的身价，让他上五星大酒店也请得起，居然对着他哭穷，请他吃排档！”闫亦心没好气地等了她一眼，“听起来。倒像是我们闫氏盘剥员工似的。”

    严绾呆了一呆，才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一直把自己当成学生，所以总觉得自己身无余财，需要省吃俭用，才能‘交’得上学费。”

    闫亦心神‘色’一动，拉过她的手，把她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的咖啡，还冒着香气。袅袅的热气，蜿蜒着向上升去，竟带出两份飘渺的氛围。

    “绾，有我在，你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我明白，我其实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只不过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穷学生。”严绾自己也觉得好笑，“事实上，我本来还是一个学生啊！如果不是机缘巧合遇到了你，也许我还站在柜台里，为每个月一千多块钱来回奔‘波’呢！”、“你是一块美‘玉’，迟早会发光的。”闫亦心从来不会居功。

    严绾却不以为然，她可是在那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发出一点光亮来。张爱玲一早就说过：“出名要趁早。”难道等她七老八十，才发现她原来大器晚成，居然还有当设计师的天赋？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喜欢哪里？江南水乡，还是名胜古迹？”闫亦心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公司那么忙，你能走得开吗？”严绾怀疑地看向他。

    闫亦心理直气壮：“周末本来就有两天休假，谁规定我非要留在公司卖命的？”

    “可是……”严绾张口结舌。

    “你喜欢哪里？我让秘书去订酒店。如果不太远的话，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安排就比较自由了。不用跟着旅行社赶来赶去，结果到最后除了人，什么景都没有看到。”

    严绾忍俊不禁：“照你的说法，旅行社哪里还有生意？”

    “有很多人，求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到此一游罢了。”闫亦心苦笑地摇头，“或者，他们的本意并不是去看景，而只是随‘波’逐流地走一趟，散散心之类的目的，也一样能够达到。不过，我还是能够希望和你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度过一个周末。”

    “我知道，你是看我画不出设计图，替我着急吧？”严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门’见山地问。

    “你画不出设计图？不，你只是对自己的要求太严苛了，想要画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设计图而已。事实上，我不担心你灵感枯竭，可是我担心你现在的状况。”

    “哦？”

    “你看看，茶饭无心，本来饭后要泡两杯咖啡的，今天你把自己的那份忘了吧？”闫亦心指着他喝了一口的咖啡。

    严绾的脸，顿时红了，嘴里却还没忘记替自己强辩，“我只是今天不想喝而已，‘女’人喝太多咖啡容易长皱纹的。与其定期去美容院做保养，那我还不如少喝两杯咖啡。省下一笔美容费，还能剩下咖啡的钱，一反一正，多划算呀！”

    闫亦心笑骂：“现在你也算是白领——不，是社会上说的金领阶层了，还计算一包只要一两块钱的速溶咖啡？”

    “这是我们这种小家小户出生的人，无法跨越的狭隘。”严绾有些怅然，一半是调侃，一半却是真心话。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始终没有融入到陆家的生活里去吧！

    “你……”闫亦心似乎想要安慰，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我看你的设计图，有时候灵动飘逸，有时候大气磅礴，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对这些琐事斤斤计较。言归正传，你喜欢去哪里？”

    “看你的安排吧，我无所谓。”严绾摊了摊手，“事实上，我很少出去看风景。如果去山东的话，两天时间不够吧？”

    “你要去山东？”

    “对啊，潍坊不是盛产蓝宝石吗？也许，我还能顺手收两块，做两件首饰拿出来炫耀呢！一时半会没有钻石的灵感，或者能从蓝宝石上得到一星半点。”

    闫亦心哑然失笑：“你还真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啊！山东不行，我要带你去一个什么矿物都不出产的地方。要旅行，要放松，就要心无旁骛。”

    这句成语，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严绾不打算和一个喝洋墨水长大的人，去探讨中国成语的博大‘精’深。事实上，这只是细枝末节，她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或者说，闫亦心心里的旅行圣地。

    “我们去哪里？我对周围的地理可不熟悉，听你的安排。”

    “如果你喜欢名胜古迹，可以去南京。那里是六朝古都，最近的朝代分别是明朝和***，明孝陵保存得还算完好。”

    “我似乎对陵墓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严绾讪讪地笑，“不过，我听话所南京有个博物馆，好像有不少好东西。也许能看到那些古代‘妇’‘女’用的首饰，我可以得到一点灵感呢！”

    “那不能让你去，取消！”闫亦心二话不说，就把南京从他的行程单上删得了无痕迹。

    “哦。”严绾无可无不可。南京博物馆她去过一次，跟北京的博物馆在规模和馆藏上都没有办法比。

    她上次去北京，是什么时候呢？对了，那次是跟旅行社去的。因为安排了一天的自由活动，所以她就在历史博物馆里‘混’了一整天。结果，同行的社友们拿着王府井买来的大包小包，只有她仍然是去时候的那个背包，甚至没有鼓起来一点。

    他们都会带一些东西，哪怕是并不值钱的土特产给亲戚，毕竟是番心意，但是严绾却没有这样的人情来往，连勉强称得上朋友的，也不过只有陈晓蓉。

    “如果你实在喜欢南京的话，那我们……”闫亦心听到她轻细的叹息，以为是因为自己剥夺了她去南京的机会。

    “不，不是的，我无所谓去哪里。你说得对，我要是怀着找灵感的想法去，大概又会失望而归。”严绾连忙摇头：“找一个自然风景区吧，会让我们神经都放松下了。”

    她仔细打量着闫亦心，他脸部的皮肤依然光滑，可是眼角却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倦意。他的压力绝对不会比自己烧，毕竟设计图就是自己全部，而他不仅要负担她的工作成果，还有其他部分的责任需要扛。

    不过，在世人的眼里，似乎男人天生就是应该挑担子的。

    “我们去杭州？那可是历代文人争相歌咏的地方，也是古都，但是痕迹已经不多，多的倒是文人墨客的传说。”闫亦心继续建议。

    “那里人太多了吧？而且秋天，正好是旅游旺季。”严绾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觉得去一些小镇会更好一点，晚上枕着涛声睡觉，小桥流水人家，多美的意境啊。”

    “乌镇、周庄、同里……你选哪一个？”闫亦心一下子报出来好几个地名，把严绾听得一愣一愣的。

    “呃……你选……”严绾讷讷地送出了主动权。

    “那就周庄吧，我们可以在周五提前下班，然后开车过去。如果你喜欢周庄，那就玩两天，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停留一天，然后去同里。那也是一个水乡，各具特‘色’。”

    严绾想了一下，没有想出什么名堂来：“你安排吧。”

    她答应出行的计划，其中的一个理由，就是想让闫亦心放松一下。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有好几次，她打了一个盹醒来，看到闫亦心还蹙着眉头在灯下看着什么。

    超过行业平均销售增长率的数字，那并不是轻轻松松可以完成的。闫亦心虽然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商业‘精’英，但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每一分成功，都是用汗水换来的，这里面，没有一点取巧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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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是直觉

﻿    由于安排了出行计划，严绾明显的感觉到，闫亦心的工作时间，又有拉长的趋势。

    “如果你的工作忙，我们暂时就不要安排旅行了。反正我们才游完美国，还被邀请去了一趟Q国，今年的旅行预算，也应该够了。”

    “不，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再说，并不是因为我要出去才忙的，而是最近公司在争夺一块地皮，我要做足功课。”

    严绾诧异地问：“又要抢地皮了？”

    最近a市的楼价，一路上扬。每个指标，都红红火火，难怪不管哪个行业，都要来抢上一脚了。

    “对。不过，这一次的地皮，价格抬得有些高，我不知道我们定的那个价格，是不是值得。董事会里的意见也不统一，一边是打价格战，一边是不计成本。毕竟，上次我们没有竟到标，这次再输给陆氏在地产界就低人一头了。”闫亦心‘揉’了‘揉’眉心，“就是景隆小区东边那一块地方，现在还没有完成拆迁，成本应该很高。”

    “哦。”严绾对生意上的事，向来没有兴趣。虽然闫亦心从来不会忌讳跟她谈生意上的事，但严绾一直都是坐耳进右耳出，随便应付一声，不过是为了表示自己在听。

    “本来我们有信心得到那块地皮，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参与竞争的，比我们预料中的商家还要多，其中有实力雄厚的周氏。”

    “啊，你刚才说是景隆小区东边的那块地皮？”严绾忽然惊愕地叫了起来。

    闫亦心有点诧异地看着它陡然变以的脸：“怎么，那块地皮又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那块地皮……”严绾迅速地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我感觉应该有投资的前景，虽然现在看起未必会比西区更好，但是那里因为存在大量的拆迁计划，如果重新规划的话，我感觉我们a市的很多公共设施，包括图书馆、文化馆、体育馆之类，都可以安排在那里。”

    那一带，严绾是太熟悉了。体育馆与文化馆隔街对望，图书馆则如含羞的***，躲在文化馆的后面。

    紧紧相邻的，还有展览馆、美术馆和艺术中心。周围的房价一再创新新高，甚至超过了步行街市中心地段。

    严绾莞尔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闫亦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是，你怎么知道那里会建成些公共设施呢？现在散在全市各处，也不见得得非要把它们并在一处。”

    严绾愣了愣，这个理由还真没法说啊！她是展览馆的常客，所以对那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周边的楼价，也几乎可以如数家珍，但现在还是六年前呢！

    “我就是这么想的，一种直觉……”

    “也是啊！”闫亦心对严绾含糊的解释，并没有追根究底，“连我们这些对商机十分敏感的商人都看不出苗头，也只有你的直觉，才能更准确地把握了。”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所以……”

    “如果你的直觉又一次灵验的话，那我们这次要全力以赴，拿下那块地皮。”

    “等等，有没有地图？让我确认一下。”严绾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到闫亦心的身边，想去看他手边的资料。

    如果闫氏买的地皮，正好是建体育馆馆之类的地方，那就糟了。

    “有。”闫亦心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对她藏‘私’，“这里是港隆小区，而这里，就是我们这次投标的地皮。”

    严绾仔细地看了一下方位，在心里又推算了一遍，终于‘露’出了笑容：“这块地皮，再高的价格也是值得的。”

    “是吗？”

    “嗯！如果这里改造成a市二条商业步行街的话，这里的房子，你说会有多么抢手？”严绾笃定地为他又作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二条步行街？在这儿？”闫亦心的手指，划过港隆小区和他即将要抢夺的那块地皮之间。

    严绾像大多数‘女’人一样，方向感并不强。但还在文科出身，地图还是会看的。

    “对，就是这里。”严绾肯定地点头。

    她说得太肯定，让闫亦心又忍不住扬起了好奇之心。严绾暗暗叫苦，在脑袋里飞快地想着托辞。可是除了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直觉”，还真想不出更适当的理由。

    “好。那么，这块地，我会力争到底。”闫亦心微笑着说，“本来还在犹豫不决，你这样一说，我就下定决心了。”

    严绾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了下头。她的资料，可是来自三年后的事实。这里再有三年，就已经初具规模。而五年后的房价，已经炒到了全市之冠。

    她专心地看着闫亦心算出来的数字，暗暗点头。即使把价格提高一倍，到最后还有巨额的利润空间。

    “如果真的有这些计划，那么这块地皮会有更大的升值空间。”闫亦心沉‘吟’着用指节敲击桌面，单调的声音一下下地砸在心上。

    毕竟划出去的资金以亿计，他不能掉以轻心。但是，没来由的，他就是信任严绾的“直觉”。在立‘交’桥事件上，事实证明他的信任，为闫氏避免了一次危机。

    而这一次，他相信，他的再一次信任，会为闫氏带来更深的活力。

    看着闫亦心的凝重，严绾有点讪讪：“其实，我也拿不出证据，这是政fǔ行为。但是我就是觉得，会有这样的局面出现。”

    “嗯，我相信你。我现在是想要说服董事会，毕竟这样大额的资金投资，需要经过董事会的批准。”

    “现在设计院，应该会有图纸出现吧？”严绾尝试着问。

    “应该还没有吧？不然的话，出价不会集中在这个区域。”闫亦心摇头，“就算有，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没有人得到消息。”

    严绾连连点头：“那……你怎么说服？”

    她苦着脸，总不能用一句她的直觉，放到董事会的桌面上吧？闫亦心信任她，可别人和她可没有这么好的‘交’情。

    “放心，我会找到理由的。”闫亦心忽然甩了甩头，“既然下定了决心要竟到这块地皮，我还少了一重顾虑呢！”

    严绾有点心虚：“你就不怕我把你引入歧途？”

    “你的直觉，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之一，我陷入‘迷’途，都会指出正确的方向，怎么会把我引入歧途？”

    闫亦心坦然的神态，让严绾顿时哑口无言。心却翻腾了起来，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能醉人。

    “别的，我也不能帮你，但愿，我的直觉不会出错。”严绾悻悻地讪笑。

    “就算出了错，我也认了。“闫亦心笑着把文件合上，“好了，全力以赴拿下这块地皮。既然你替我做出了决定，今天我可以早一点睡了。”

    这个理由，让严绾终于舒心地松了口气：“还好，让我觉得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当然有用呢！”闫亦心把他的头揽到自己肩上，“你的设计帮了我不少的忙呢，这次秋季发布会，也是你的作品挑大梁。”

    严绾听到这话题又转回到自己的身上，立刻闭口不言了。闫亦心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相拥坐在书桌前的圈椅上。因为椅子不大，所以他们抱得有点紧。

    好半天，严绾才弱弱地问：“可是，我能挑得起发布会的大梁吗？”

    闫亦心哑然：“你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自信吧？你的作品，已经享有了这么的声誉，还觉得技不如人？

    ”

    “我只是在新人里，还算得上……呃……可以吧？但是拿到前辈们的面前，可就没有这样的底气了。”

    “胡说！”闫亦心哭笑不得，“你的作品，放在哪里都称得上是大师级的。而且，你还有更深的发展余地，我还等着你捧回大奖呢！不是新人奖，而是所有顶尖设计师都会参加的珠宝奥斯卡奖。”

    “那个……恐怕要等到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严绾讪笑。

    “怎么可能！我要陪着你‘艳’光照人地上台领奖呢，不过你老了也不会珠黄，还是白珍珠。”

    严绾有点张口结舌，这人怎么对她这么有信心啊！珠宝奥斯卡，那可像是电影的奥斯卡奖一样，在珠宝界的最高奖项！

    多少人穷一辈子之力，连这个奖项入围都没有达到。四年才出一珠宝奥斯卡，只有一件送展的珠宝，可以获得这项殊荣。可不像电影奥斯卡那样，有最佳导演奖、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等等十来个奖项。

    “我恐怕……这个有点难度。”严绾觉得背上有点薄汗。

    “只要你努力，一定能的。”闫亦心却像是没有看到她战战兢兢，很笃定地“预言”。

    他还真敢说！

    严绾无语。

    可是看他的样子，还认真地很。仿佛这尊珠宝奥斯卡奖，已经是严绾的囊中之物。

    “我觉得拿了新人奖二名，已经是很辉煌的成绩了。”严绾‘摸’了‘摸’下巴，这是传染自闫亦心的动作。

    “真么可能！这只是你的起点，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奖项，等着你一一捧回来呢！”

    现在严绾有点相信，爱情果然是盲目的。这种大话也敢说……“这个以后再说吧。”严绾岔开了话题，“你累不累？我替你去‘弄’点宵夜，买了两包油炸冰淇淋，我喝喜酒的时候吃过，很好吃。”

    “好啊，我们一起去炸。”闫亦心不介意被她转移话题。两个人共用一个厨房，也是一种很温馨的体验。

    严绾自己系上了围裙，工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油炸冰淇淋，就看到严亦心已经在平底锅里倒上了油。

    “我来吧。”严绾想接过他手里的铲子。

    “还是我来，溅到你手上怎么办？”闫亦心不肯让开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地盘。

    严绾瞪大了眼睛：“我难道看起来很像厨艺白痴吗？拜托，虽然我年纪不大，好歹从六岁开始就‘混’厨房的，还吧？”

    “还是我来吧。”闫亦心把她的手轻轻一拉，“站在身后指挥，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可是……”

    “不信任我的手艺？”闫亦心半真半假的质问。

    严绾无奈地一笑，把自己的围裙解了下来，替他系上。幸好是蓝白格子的，如果换成粉‘色’小兔，闫亦心就太可爱了一点……这样也很可爱，但更像一个居家男人。

    严绾站在他的身后，竟然看地傻了眼。

    油炸冰淇淋的香气慢慢地飘了出来，***着嗅觉。可是这样的一幅图画，却让严绾想起了“岁月静好”四个字。

    原来，诗情画意的人生，也会需要柴米油盐来般配的。

    而闫亦心，似乎是两者最完美的结合。不管是云淡风轻，还是锅碗瓢盆，他都可做到举重若轻。办公室里，他是运筹帷幄的执行总裁。走在街上，他则是气宇轩昂的护‘花’使者。站在厨房里，又另是一种让人温馨得想要掉泪的恬然。

    金黄的油炸冰淇淋，装了满满的一盆。严绾甚至没有拿筷子，就用两根指头拈了一块，直接送进嘴里，还甩了甩手。

    “这么烫，你就吃啊！”闫亦心拿起了一块，又放了回去。

    “要趁热才好吃嘛！”严绾在消灭掉了一块点心之后，才吐着舌头用手并拢五指扇风。

    “没见过这么贪吃的……”闫亦心好笑地察看她的舌头，“烫到了没有？”

    “没有！”

    可是闫亦心的舌头，已经很不客气地贴了上来。舌尖还残留着油炸冰淇淋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感官。

    难怪修辞学上有通感一说，闫亦心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能感受到严绾身上浓浓淡淡的香气。

    这个‘吻’的味道，不那么纯粹。可是严绾无法表示意见，也不想表示意见。她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找不到逃逸的方向……事实上，不管是闫亦心还是严绾，都把自己沉沦了下去，一点都不想逃。恨不得把这一刻，就这样凝固成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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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自己的风格

﻿    地皮的攻坚战，闫氏赢得漂亮。这个价格，超过了大部分房产商的预期，带来的另一个后果是，关于闫氏现金流危机的“谣言”，不攻自破。这捎带的“成绩”，简直是另人觉得意外之喜。但是严绾看到闫亦心的脸‘色’，觉得这大概是一早就想到的，也许这就是他说服董事会的理由呢！

    “可是，地皮需要的资金……”严绾有点担心。

    “这是会计师的事，不是我们的事。”闫亦心心情很好。

    “但……”严绾张口结舌，“你是执行总裁啊！”

    “放心吧，这块地皮我们的出价，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银行方面已经主动抛出了橄榄枝，提供的贷款比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

    “哦。”严绾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资金问题，大概就算是解决了吧？而且还是人家主动的，条件又优厚。

    “走吧，我们去周庄。”闫亦心的衬衫袖子半挽着，脸上既没有有关于现金流的担忧，也没有达胜战之后的得意。

    “现在？”严绾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

    “对，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正好赶去周庄吃晚饭。”

    “可是，我的行李还有理……”严绾以为他这周去不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你用，包括整个人。”闫亦心牵住她的手，根本不管有没有人会看到。

    幸好，周五的下午，设计师们几乎是人走楼空。再说，这一层只有她和刘离以及两个人的助理，对闫亦心在上班时间来找她的举动，根本已经见怪不怪。

    何况，从走廊到电梯，根本连个人影子都没瞧见。

    严绾还在为他凑在耳边的那句话而暧昧得脸‘色’发烫，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今天闫亦心是有备而来，开的是他平时很少动用的越野车。

    虽然在高速公路上，未必有着速度上的优势，但是座位很宽。开长途，倒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高速公路两旁的夹竹桃，开得很茂盛。远远地看出去，视线在两旁受到了高大树林的阻隔。

    “你先睡一觉吧，我们一会儿到沈厅酒家去吃晚饭。然后，可以夜游周庄，景‘色’不比白天差呢！”闫亦心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瞥。

    “沈厅？”严绾这才发现自己蜷在座位上，眼皮已经有点沉重。

    “对，去尝尝万三蹄，这是周庄的招牌名菜。”

    “这些人也真会做生意，做个主题，还要借用沈万三的名头。”严绾失笑，“沈厅不会是沈万三的宅吧？”

    “当然不是，那是沈万三后裔沈本仁在乾隆年见建造的，是周庄最气派庄重的古建筑。”

    “沈万三是你们商人崇拜的对象吧？”

    “就如同你们设计师，崇拜的是……”

    严绾听他报出了一大堆的名字，有些听过，有些却没有听过，忍不住哑然失笑：“其实，我并表示科班出身，所以对于你如数家珍的前辈们，我至少有一半，听都没有听说过。”

    “没关系。”闫亦心不置可否，“你并不需要在他们的‘阴’影下创作，你拥有自己的灵气。刘离跟我说，你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是吗？我的风格？”严绾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向闫亦心。

    “嗯，细腻和婉约，新颖和‘精’致，最近的一套十二金钗，已经把你的这个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有这样的风格吗？”严绾纳闷地回忆起自己的作品，可是没有发现能够清晰地代表她的风格。

    “这说明，你已经摆脱了摹仿的巢臼，形成你独特的风格。”

    严绾自我反省了一遍，还是茫然摇头：“我并没有觉得和以前的设计有什么不同。”

    “对于你来说，这是水到渠成。”闫亦心的笑意，很含蓄。

    剩下来的时间里，严绾就又惊又喜地回味着闫亦心的话，有点不敢置信，有点沾沾自喜，也有一点茫然失措。

    她脸上‘精’彩的表情的表情，被闫亦心看在眼里。他适度地保持了沉默，直到停车付费，才笑着提醒着想入非非中的‘女’人：“绾，周庄到了。”

    “啊？到了？”

    严绾把头偏向窗口，汽车缓缓开入街道。

    周庄被称为“中国一水乡”，在近年来声名鹊起，让人很难想象，这座小镇在漫长的时间里，都偏居在苏州的一隅，近乎封闭。

    现在的民居，大部分是明清和***时期的建筑。岁月沧桑，可是它们仍然忠实地保持着当年的风貌。

    骑楼、水阁、河埠、石桥……这些带着浓郁江南水乡风味的建筑，在苍茫的暮‘色’里，灰白不明。

    “走，我们先去宾馆。”闫亦心提着一个薄薄的行李袋，让严绾很怀疑，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足够他一个人使用。

    这样的仓促成行，可能一会儿还要找间超市，买生活必需品。

    “其实，我们先回去一趟也耽误不是什么时间啊！”严绾有点浅浅的抱怨。稀里糊涂地被他拉了就走，她甚至忘了，自己的新“家”，离公司可是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这其中还包括上下楼的时间。

    “这样的随意，才别有风味。”闫亦心笑着解释。

    宾馆是秘书提前两天就订好的，并表示严绾想象中的高楼大厦。一座高楼‘花’窗、粉墙黛瓦的宅院，看起来更向是民居。而令人欣喜的是，一面临着大街，一面却是靠着河，整个建筑的风格是古‘色’古香的。

    “这里真好。”严绾感慨地跟在闫亦心的身后拾级上楼。

    二楼临窗，是红木的双人间。看起来，闫亦心是达定主意，今天和她共处一室了。严绾只是脸‘色’微微一红，心脏稍稍一跳，就拥护起他的决策来。

    省下一个房间的房钱，他们可以沿着周庄的小街，好好吃上一顿了。

    ‘床’单是蓝‘色’的印‘花’白布，和木头的窗柩遥相呼应，让严绾觉得自己乘坐着时光之箭，一下子回到了***的初期。

    “住在这里，我简直不想回去了……”严绾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明明开车的是你，可是我怎么也觉得骨头快散了架呢？”

    “谁让你一路上坐在那儿想心事？”闫亦心幸灾乐祸地躺到了她的身边，额头拂过他的脸，有一点酥痒的感觉。

    好在已经过了十一黄金长假，他们没有看到下饺子似的游人。走在小桥流水的接头，沾满了尘世浮华，竟然一下子就洗涤怠尽。

    “这儿的价钱好贵啊！”严绾在闫亦心点完菜以后，才有机会拿过菜单。一声感慨，不是赞美周庄的蚬江三珍和万三蹄子，却是注目在价目表上。

    闫亦心哭笑不得：“你以为这里还是农村啊！”

    “是啊，我以前和同学去了苏北，那里的东西才叫一个便宜。几块钱一个菜，重要的是份量特别足。

    那些盘子看着不大，却都很深。哪象a市的大酒店，盘子看着是大，可浅的根本盛不下什么东西！”

    “这里是苏南。”闫亦心笑着解释，“况且，周庄现在名气大了，物价不比上海滩便宜。不过有些东西，在别的地方吃不到，而且也不是这样的氛围。”

    万三蹄子、清蒸鳜鱼、蒸焖鳝筒、莼菜鲈鱼羹、姜汁田螺……江南水乡的菜肴，和这个小镇一样，处处透着安静。

    哪怕是浓墨重彩的万散蹄，在白瓷碟里，也丝毫感觉不到大块吃‘肉’的豪壮。

    “怎么又是鳜鱼，又是鲈鱼的？”严绾对放了满满一桌的菜，有点心疼。看起来，她再怎么放开肚皮塞，也注定有一半是要‘浪’费的。

    “这是两种鱼，到周庄不能不吃鱼。”

    可是，也没有必要点上这么多吧？而且，后面端上来的盘子里，还有蚬子、银鱼、鳗鱼……严绾怀疑他是想把周庄的鱼类，一次品尝个遍吧？

    只要舍得牺牲口袋里的钞票，这些菜的味道，还真的鲜美。只是这样简单的清蒸，也吃得严绾眉目舒展。

    “这个蹄子看上去是油腻的，可是吃上去却并不觉得。嗯，做的形状也很美，只是不能够把它用到首饰上去。”

    三句不离本行……闫亦心只能看着严绾苦笑。

    “啊，这银鱼的形状不错，两条缠绕在一起的样子……很美。我可以用海豚，这种动物的形状更优雅一些，就用这样的姿势，做成吊坠应该很见新意吧？”严绾却又从汤盆刚刚捞出来的两条小银鱼里，得到了灵感。

    “说好了不谈工作的。”闫亦心无奈地提醒。

    “这不是工作，这是我生活的乐趣。”严绾强词夺理，“我句的这样的处理，应该会引起‘潮’‘女’们的追捧。可以选用蓝碧玺，颜‘色’和形状都很优雅。只不过蓝碧玺很难得，其他的颜‘色’虽然也可以，但总觉得不如蓝‘色’这样和谐……”

    纯‘色’的蓝碧玺相当少见，大部分都带着绿‘色’调。而且，由于碧玺的双‘色’‘性’，要完整地表现碧玺蓝‘色’的一面，对于切割师来说，是一种挑战。一旦切割方向选择错误，不仅是展现不出美丽的蓝‘色’，还有可能会因为内部的张力而导致碧玺在切割过程中突然破碎。

    “我说过，你只管设计，材料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看到严绾又开始蹙起了眉尖，闫亦心只能放弃劝说，而改做她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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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水乡泽国的夜

﻿闫亦心把靠窗的一张床留给了严绾，而自己守着靠门的那张。其实，两个人同室共眠，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以前住的都是豪华套间，好歹中间有扇门隔着的。而这次，就是一个标间，两张床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走廊，伸出手就能搁到旁边的床沿。“我……”严绾的耳朵根有点发热，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说，“我先画图，要不，你先洗澡？”“不用这么认真，要画图，还是回去再画吧。”闫亦心笑着拉起了她的手，“路上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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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投资的魅力

﻿    两天两夜的周庄之行，过得很充实。

    尽管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并没有更亲密一步的接触。但是他们相拥而眠，肌肤相贴，两个人都睡得很安稳。

    清晨醒来，能看到他的脸就在自己眼前的咫尺之间，严绾竟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装盛满满当当，仿佛一动，幸福就会泼洒出来。

    他对她没有兴趣，还是尊重自己？严绾一时找不到正确的答案，但是他看她的目光，温和如醇酒。这里面的情意，严绾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而且，他的目光，没有透过她看向别的地方。也许，这就够了。

    回程的时候，她有些不舍。也许该感谢闫亦心的秘书，偶尔的工作失误，让她和他有了同‘床’共枕的机会。虽然最后，并没有实质上发生什么。

    “回去了。”闫亦心含笑拉过了她的胳臂，“如果你实在喜欢，我们下次再来。双休日，很方便的。”

    “像周庄这种地方，是需要长住才能体会其中妙处的。”严绾摇头，“也许哪一天，我被闫氏解雇了，就到这里来住上一阵子。”

    “我陪你。”闫亦心想也不想地接口。

    “你？”严绾失笑，“难道你自己解雇自己吗？”

    “我和你有什么区别？我不会解雇自己，也就不会解雇你。”闫亦心静静地说。

    “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来。”严绾坐进了汽车，扣上安全带的时候，还不安分地从车窗里又探出了脑袋，“不过，听说还有很多古镇，像南浔，乌镇什么的，离这里也不远呢！”

    “对，以后我们一个个的游过去。”闫亦心笑着发动了汽车，“又要回到大都市，感觉心里真有点依依不舍。”

    从周庄回来以后，严绾不再执着于钻石戒指没有进展，而是麻利地又设计了两款以海豚为主题的碧玺首饰，刘离主持这次秋季发布会，自然乐观其成。

    严绾并不觉得满足，在随后的两天里，又设计了两款，其中一款海螺的设计很有意思，闫亦心看到设计图的时候，一个反应，就是周庄吃了三四顿的蚬子。

    这还是周庄的附加产品啊！

    “还在画什么？”闫亦心看到严绾终日伏案，惊愕于她的灵感。

    “就是一组以鱼为主题的设计，你看看好不好？”严绾得意地把设计图拿出来。

    闫亦心恍然：“难怪你在河边看鱼看得不亦乐乎，原来是在观察它们的姿态！我还以为你喜欢动物来了呢，正在想要不要去买几条热带鱼回来养着。”

    “呀，这个主意真好。”严绾笑嘻嘻地说，“我看到那种银鱼，很漂亮的。”

    “得了吧，你能把自己养好就行了。”闫亦心对她的打蛇随上哭笑不得，“以你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程度，估计养不了几天，就全被你饿死了。”

    严绾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也就饿死过一回，也不全是我的过错啊！那时候天气热了，搞不好是被热死的。金鱼应该很容易被撑死，不大容易被饿死的吧？”

    “对，所以你的功力就很不一般了。”闫亦心抢白了一句。

    两个人拌嘴的气氛，真的很好。

    严绾仿佛忘记了肩膀上的重压，神气地摆出一副“好‘女’不与男斗”的脸‘色’，转过身继续自己还没有完成的设计图。

    脸上的欢愉，让闫亦心想要开口提醒钻戒的设计，又咽了下去。难得她这么高兴，反正离限期还有一段时间，不用太急……她端坐在书桌前的身形，很美。灯光在她的身前，落下一圈桔‘色’的‘阴’影。闫亦心站在‘门’口，几乎不想举步，去打破这样一室的宁静。

    他向往的，也许只是这样的生活。

    她的侧脸恬静安详，没有前阵子所见的焦躁和不安。闫亦心觉得，这一趟周庄之行，是值得的。难怪设计师们都喜欢在带薪年假里，出去旅游，对缓解工作压力，确实有着不容辩驳的好处。

    严绾回过头来，看到闫亦心端着一盘洗好的冬枣，站在‘门’口，脸‘色’怔忡。

    这样的表情，似乎是透过了她在看旁的人。而那个“旁的人”，严绾想也不去想，自然而然地就定义为康绣桔了。

    脸上的笑容，却缓慢而柔和地漾了开来：“怎么了？洗好了想独吞啊！”

    “看你很专注的样子，怕打扰到你。”闫亦心的笑容有点勉强，严绾想，大概她的背影，和康绣桔有着惊人的相似度吧。

    心里有点冷，握着笔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有些疼痛。有很长的时间，这个名字没有跳出来‘骚’扰她了。

    尤其是经过了周庄的日夜，她以为自己和闫亦心的心灵，已经无限地接近。

    可是这样美好静谧的夜晚，却忽然成了横亘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在她看来，最最可怕的，倒不是记忆的消失，而是刻在骨头里，铭在心田里，怎么拂拭都不能抹去一点灰尘。她怕自己的存在，让康绣桔的形象，反倒一天比一天清晰。

    心里多少有了挫败的感觉，因此闫亦心连着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听见。

    “绾！”闫亦心干脆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啊？”严绾回过神来，眼睛里还有刹那的茫然。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神不守舍的？是不是设计又遭遇到了瓶颈？放轻松一点，也许会出人意料的结果。”

    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如酒，黑‘色’的眸子，映着桔‘色’的灯光。两个瞳仁里，是两个小小的人像。

    不是别人，而是严绾自己。

    “没有，我不着急。最近想到什么就画什么，多数是以碧玺为主宝石的设计图。我想在秋季发布会上，可以多展示几款作品。”严绾低下头，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柔，可是却多了两分不可名状的疏离，让闫亦心愣了一愣。

    “又画了什么？”闫亦心兴致怡然地凑过头，白‘色’的底版上，是黑‘色’的铅笔线条。严绾喜欢用2B铅笔，‘阴’影部分有时会选用4-6B。

    “是一个吊坠，很简洁的造型。我觉得这种款式，可以用黄‘色’、红‘色’和粉‘色’的都做一款，在吊坠的上部，用十八K金，镶碎锆石。”

    “简洁，又不失华丽，这款首饰适合十五岁到五十岁的‘女’人。”闫亦心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现在你的设计，随时都能把握住最中心的部分。”

    “我注重在边缘部分，采用刻面型的原理，对棱角进行了打磨。碧玺是一种透明度比较高的宝石，这样的处理，可以更好地折‘射’宝石的光线。”

    “你在细节方面的考虑，也很到位。如果我是‘女’孩子，也会想要拥有这样一件首饰的。价格方面，可以让普通工薪阶层都能够承受。对于白领们来说，一个红包，或者一笔奖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它买下来。”

    “你也觉得好？”严绾笑意‘吟’‘吟’。

    “当然。”闫亦心点头，“我尝了一颗冬枣，水份差了点儿，甜度还不错。”

    “哦。”严绾的目光，这才转到他端来的那盘冬枣上，“今年的冬枣比较便宜，我记得以前都要二三十一斤呢！”

    “便宜就多吃一点吧！”闫亦心好笑地拈了一块到她的嘴里，“以你现在的薪资，二三十一斤，也不算什么。”

    “现在的待遇比较好，可是谁自己哪一天你看我不顺眼，让我卷起铺盖走路，手里总要多少有点积蓄嘛！以后如果要读研究生什么的，也不会因为学费的考虑而轻言放弃了。”严绾认真地说。

    前一世，她本来有保送研究生的机会，但对于失去父母的她来说，上研究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权衡再三，又加上陆文俊的攻势，她最终选择了放弃。

    如果再有机会，她希望不会因为经济上的原因而轻言放弃。

    “放心，以你现在的地位，到哪里都不可能拿到比现在更低的薪水。”闫亦心笑着安慰，“有一天，你会被猎头公司看中，成为各大珠宝公司的宠儿。”

    “是么？”严绾怀疑地问，“我还不至于成为香馍馍吧？”

    “你已经是了。”闫亦心怡然自得地仍下了一句话，“我可以替你投资，这样的话，你的收入就并不仅仅局限于公司的薪酬这一块了。”

    严绾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流动财产，发现并没有存下多少钱。

    “我好象没有什么闲钱……”严绾不好意思地说。

    “有两万，我就可以替你打理。到年底的时候，至少‘交’给你五万。”

    严绾吐了吐舌头：“照这样来说，如果有二十万，就能变成五十万了？”

    “理论上说，是这样。不过资金大，胃口也大，风险也就越大。走投资市场上。没有人是常胜将军。”

    “那你怎么能够保证我到年底能拿到五万？要知道，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要真有这么好的赚头，全天下的资金，不都会涌到股市里去了吗？”

    严绾可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好事，大约是他变着法子，要让自己的“财产”日有所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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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犯困的经济课

﻿闫亦心耐心地解释：“你的资金小，就算赔了一次，我也有把握给你赚回来。如果资金大的话，我不可能再投入更多的资金，替你赚到一倍以上的利润。”严绾顿时明白了，即使她的两万块钱打了水漂，闫亦心仍然可以用自己的资金，替她把钱赚回来。“那怎么行？赚就是赚，赔就是赔。”严绾皱眉，“我觉得投资这玩意儿，不能当成正经事情来做。如果用闲钱的话，赚或者亏，就不会让人寻死觅活般的激动了。”“你说得对。”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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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共用的厨房

﻿    在再一次仔细观摩过那颗美钻之后，严绾就把自己关在画室，画了无数张草图。尽管在脑袋里已经勾勒过很多遍，可真正下笔的时候，还是觉得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如意。

    也许是她的设计生涯迄今为止，最具挑战的一次，她咬着‘唇’，又撕掉了一张设计草图，愣愣的瞪着雪白的稿纸，笔尖却始终没有和纸再有亲密的接触。终于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的背，重重的靠在椅子上。

    “严绾，下班了。”刘向玲在‘门’外叫了一声。

    “我知道，我今天要加一会儿小班，你先走吧。”严绾答应了一声。

    “好，明天见。”刘向玲轻快的说了一句，脚步声渐渐远去。在严绾重新打量眼前的白纸的时候，‘门’口又忽然响起了她的声音，“严绾。别忘了吃晚餐。”

    严绾的心，渐渐的暖了起来：“知道了，管家婆。”

    因为长期打工的关系，她经常三餐不继，所以有着不算太严重的胃病，但是发作起来，还是有一点骇人的，幸好闫亦心不知道，不然的话，一日三餐，恐怕得让她定时定量了。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低下头，拿出在周庄的速写薄，‘花’鸟鱼虫，应有尽有，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能让她清晰的回忆起周庄的一草一木。

    最后两页，则是闫亦心的肖像，一张是的阳光下扬眉，一张则是扶肘沉思，身后是周庄的双桥。她用铅笔又勾勒了几根线条，才满意的合上。

    目光落在桌面的白纸上，手肘撑住了头。

    闫亦心今天有应酬，所以她可以再办公室呆到不想呆为止。从纸篓里拣出了刚刚扔掉的几张草图，明明已经构思的很好，为什么一下笔，却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如意呢？

    严绾皱着眉头，忽然“啊”一声，低下头迅速的画了起来。一张灵动的柳叶，就跃然纸上。

    以柳做托，这样的构思，她已经想了很久，可是画到实处，却总觉得作为戒托的柳叶，少了几分灵动。叶片应有宽度，总给人以笨拙的感觉。

    “严绾？”闫亦心开‘门’。一脸的不赞同。

    “啊？！”严绾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低头看表，果然已经晚上九点，她竟然忘了时间。

    胃部隐隐有些不舒服，她急忙倒了一杯热开水，压下胃部音乐的‘抽’搐感。

    “吃晚饭了没有？”闫亦心没好气的问。

    严绾想撒一个小谎，但是目光和闫亦心一撞，所有的小心思就跑的无影无踪。

    “忘了。”她扶着桌面站起来：“‘腿’坐麻了，你借我胳膊用一下。”

    她巧笑嫣然的模样，让闫亦心再生气，也表示不出来，只能扶住她的身子，把她拽了起来：“早‘交’代你自己别让了吃饭，你倒好，阳奉‘阴’违啊！”

    “不是存心的嘛！”严绾笑嘻嘻的叨扰，“有时候，你也会工作的入了神，忘记吃饭的，要不是我提醒。。。。。。”

    “哦，原来是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以后，凡是我参加的应酬，你也一并参加吧。”

    “啊？那怎么行？”严绾急了，“你的应酬，我参加不合适的。就算你一时没有‘女’伴，也应该找你的秘书，而不是我吧？”

    “你是我的‘女’朋友，什么叫我一时没有‘女’伴？”闫亦心皱着眉。

    “但是你爷爷还没有承认，有些场合我不合适的。”严绾委婉的劝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应酬她实在是不想参加。

    说一车没有营养的话，把脚站的又酸又痛，脸部的神经回到家都保持微笑的姿态，这就是所谓的晚宴的全部收获。

    有那样的时间，她不如多画两张设计图呢。哪怕窝在书房里看两本书，也更惬意一些吧？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闫亦心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她。

    “不用，回家更近。我下碗‘鸡’丝面就行了。如果你没有吃饱的话，我就多下一碗。”严绾拒绝，她现在的尾部，不适应填塞太多的油腻。还是简单的‘鸡’丝面，再放两把‘鸡’‘毛’菜，显得更合适一些。

    闫亦心没有坚持，严绾一路上都保持良好的状态，兴致勃勃的提及她的设计。因为他的出现，而没有完成全部。

    直到躲进厨房，冷汗才一颗颗的冒了出来，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再三餐不定了。

    以前仗着年轻，她记得重生前还有一次胃穿孔，苦头吃的大了。

    不过，那是因为她在大学四年里，一直在打两份工，尤其是在冬天寒风里面赶来赶去，才会导致那么严重的下场。

    她用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胃部，一只手则拿起锅子。

    “我来吧，你站在旁边吩咐就行了。”闫亦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刚刚看你的情形就不对，胃痛？”

    “恩，可能饿过头了，有一点。”严绾勉强笑着，“没有关系的，喝两口热热的面汤就好。”

    “不准再忘了吃饭。”闫亦心没有再追问下去。按照严绾的吩咐有条不紊的烧水，放面，倒入炒好的‘鸡’丝，最后放入两把‘鸡’‘毛’菜。虽然动作生疏，但并不妨碍一举一动的***程度。

    香气，渐渐的在小小的厨房弥漫开来。幸好换了房子，不然的话，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转个身都觉得困难。

    厨房的灯光不算太明亮，可是洒在肩头，却觉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有当大厨的潜力吧？”闫亦心开着玩笑。

    “恩，确实。”严绾很捧场的挑起了一筷面。热烫的感觉滑到胃部，感觉疼痛一下子就纾解了很多。“很香，比我的手艺还好。”

    面煮的比以往烂了一点，是因为闫亦心坚持这样更容易消化。

    严绾觉得胃部渐渐暖和了起来，填充了一点面条之后，疼痛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于是加快了进餐的速度，一碗面被她风雪卷残云的解决了，还意犹未尽的看着闫亦心爱吃不吃的样子。

    “不行，我已经吃过了。”闫亦心好笑的说。

    “我没有准备吃你的口水。”严绾扁了扁嘴，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语气多好有点小暧昧。

    最近，这种暧昧的对话，似乎越来越多。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的相见，根本就没有防备的原因吧？严绾站起来收拾碗筷，闫亦心很快把自己的半碗见了底。

    “晚宴上没有吃饱吗？”严绾怀疑的问。

    她记得宴会上应该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不管是电信还是甜品，就算一道菜都没有，也足够塞满整个胃部了。

    “忙着说话。”闫亦心似乎有些倦意，站起来替她把东西收到了水池。

    “哦。”严绾想，他是带着目的去的，自然不会像自己那样，丝毫没有负担，事实上，以前陪陆文俊出席那一类的场合，她几乎都要回家再吃两个荷包蛋。

    不过，那时候的厨艺，肯定不如现在，而且生活也规律了。所以印象里胃病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经历，几乎没有。

    而闫亦心的加入，三餐都是按时，而且营养均衡，再加上刘离三***时的过来蹭饭，严绾的厨艺有努力提高的趋势。

    “如果哪一天当不成设计师了，我就去应征厨师吧？要不自己投资，开个小饭馆什么的也行。”严绾笑嘻嘻的跟闫亦心说话，没有急着埋头到她的设计图里面。

    “行啊， 我就是你的天干顾客。”闫亦心抬头笑，手里的文件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

    “今天累了，我先去睡了，你早一点回去吧。”严绾难得地下了逐客令。

    “生病了？”闫亦心的一反应，就是去‘摸’她的额头。

    “没有，只是觉得累了。”严绾摇头，胃部还一‘抽’一‘抽’的疼痛，她很想立刻卷进被窝，然后放个热水袋。就这样睡过去。

    “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我大概今天‘精’神太集中了，为了那颗钻石。”严绾急忙摇头。

    闫亦心皱着眉：“今天我不走了，反正爷爷知道我有 应酬，回去他老人家也睡了，不如就在你这里将就一晚上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对。”

    “身体累了，；脸‘色’当然会苍白一点嘛。”严绾不以为然的说。

    “等下，我去拿果汁给你。刚刚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又忘了拿给你。”

    严绾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热的鲜榨果汁？似乎没有听说过啊！

    热过的橙汁，果然想严绾想象中医院，甜味还不如酸味浓。她抬头看了一眼闫亦心，后者的目光里，有些担忧。

    比‘药’好喝一点。严绾用纸巾抹了一下嘴‘唇’，无奈的想到，心里却是温暖的。

    “明天再收吧。”闫亦心意图阻止严绾的勤快：“放在水池里，明天洗也一样。”

    “今日事今日毕。”严绾在盆里倒了点洗洁‘精’，打开水龙头，两手很快就全都是泡沫。

    “我来帮你。”闫亦心没洗过碗，他的观念和刘离差不多，脏碗脏碟子，可以直接处理到垃圾桶里面去。

    严绾看着他一身的阿玛尼，随手把自己的围裙系到他的腰上。

    “你呢？”

    “我的衣服只值你的一个零头，‘弄’脏了怎么洗都行。”严绾笑嘻嘻说道，耳边是清脆的碗和碟子打架的声音，奇迹般得胃也不觉得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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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历险

﻿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钻石戒指的设计图‘交’到比利时后很快就得到了回音。闫亦心的笑容满面，让严绾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块难啃的骨头搞定了，没丢了闫氏的生意，不然自己可就成了罪人。

    “比利时方面要和闫氏签订合同，八十九面钻石在中国大陆的发布，由闫氏独家承担。”闫亦心握住了她拿着笔的手，另一只手则拿走了她的铅笔，“你是大功臣，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什么都不用，我好像一样都不缺。”严绾摇了摇头，“闫氏最近缺人吗？”

    “怎么？有同学想进闫氏吗？”闫亦心问。

    “是鲁湘，她已经毕业了，可是还在打三份工。珠宝柜台那份是全职，还有家教和零工，难怪她越长越瘦。”

    “哦，你想让她当你的助理？我可以替你申请，再添两个助理吧。”闫亦心恍然。

    “真的？”严绾立刻比自己中了彩票还高兴，“那我去告诉鲁湘，工作轻松是其次，还很有成就感。”

    可是鲁湘的反应，却是瞪着大眼睛摇头。

    “为什么？你做设计师助理，就跟三份工的薪酬一样了呀。如果以后能够升独立的设计师，收入就更可观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对珠宝根本就不来电，怎么做设计师啊！我知道你是看不得我这样的辛苦，可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再辛苦，我也是乐在其中啊。”

    “你有受虐倾向啊！”严绾没好气地捏着她的胳膊，“你看看，胳膊肘儿都比我还细了！”

    “这个我减‘肥’的效果！你都不知道，我们老板娘天天一脸羡慕地看着我的细胳膊细‘腿’儿，恨不能跟在我身后取经呢！”鲁湘扬头，“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好心，只不过我站了这么久的柜台，和那些珠宝‘玉’石都没有培养出感情来。再说，我也没有你美术上的天份，横平竖直还要拿把尺子呢！”

    “这些都不是问题，刘向玲现在都已经学得很好了。”

    “她是有这样的热情，以前就喜欢拿玻璃珠子戴在身上，而且和陆文俊那种人走得近。可你看我，除了你的茄子，身上从头到尾，一点亮‘色’都没有，就别难为我啦。靠着你的关系走后‘门’进闫氏，到最后尴尬的不光是我，还有你！”

    “我……”

    “你有闫亦心照着，当然没关系。可是你想想我嘛，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妈呀，这种日子别说过下去，就光想的，我也浑身哆嗦了。”鲁湘唱做俱佳，让严绾忍俊不禁。

    “但你这样打工也太辛苦了，而且容易落下胃病。”严绾有切身的体验，所以忍不住提醒。

    “现代都是里，十个人中间，九个人的胃不好。”鲁湘还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放心吧，这种四处打工的生涯，我过年以后就会停止了。”

    “真的？”严绾有点不相信。

    “当然，孤儿院有了闫氏的资助，我还用得着这么卖命吗？我现在是在囤积‘私’人财富，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打工了。”

    “啊？”严绾有点‘摸’不准她的心思。

    “我正在准备考试，学校里勉强拿了一个六级，现在不顶用，英语人才太多。所以，我准备去学小语种，将来做做翻译什么的，还有前途，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就站柜台吧？了不起升到柜组长，我也没往上蹦的劲头了。”

    严绾松了口气：“原来你已经做好了职业规划，那我就放心了。就怕你一直这样风风火火地到处打工，把自己的身体给打垮了。”

    “谢谢你，严绾。”鲁湘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太见外了吧？”严绾好笑地推了她一把，“再说，我也没能帮上忙，你自己都打算好了。”

    “不是这么说的，单你这份心意，我就很领情了。”鲁湘摇了摇头，“走，我今天发了薪，请你吃炒面去！”

    “我请……”严绾刚说了两个字，就被鲁湘打断。

    “知道你现在是白领，但是我请时我的心意！”

    “好。”严绾释然一笑，两个人还在那个摊位前，忠厚的老板和她们熟了，炒面总会多放一点原材料。

    炒面还如记忆里那么香，严绾吸了一口气，就被鲁湘打到了手背：“得了，别装出这副样子来，跟着闫大总裁吃香喝辣的，还会馋这个？”

    “不一样，这个味道在记忆里不能忘记的。”严绾笑着挑起了一根面，“这是友情的味道，再多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它的味道。”

    两个人吃完了炒面，还舍不得分手。鲁湘偶尔有这样空闲的时候，拉住严绾的手：“我们一路走吧，不急着坐地铁。”

    “我是开车来的，不用坐地铁。一会儿我送你回去，”严绾解释。

    “哇，有车了！好家伙，难怪你要游说我当设计师，果然是钱途无量的职业啊！”

    “哪儿啊……那是二手车，是……闫亦心借给我开的。”严绾红着脸解释。

    “那我们在附近散散步，累了再让你送我回去。以后再约你出来，我就不用坐地铁了，太享受了。我要好好考试，争取达到你这样的小康水准。”

    严绾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你以前拿了那么多钱回孤儿院，现在早就可以买一辆车了。”

    “那不同，不寄回去，肯定给我用掉了。”鲁湘摇头。

    “你能用到哪儿去？”严绾不屑，“出来都穿着工作服，我看你的工作服破损最严重了。”

    “衣服能保暖就行了，换来换去的多麻烦。”鲁湘得意地笑，挽着她的手走在人行道上，“等你毕业了，估计就成设计业的一姐了。”

    “去你的！”严绾笑着白了她一眼，“我是运气好，正好遇对了人。”

    “那倒是，怎么你们家闫总，就正好是干珠宝这一行的呢？不过，如果他是干别的，估计你也能成根木材。”

    那到未必。前世遇上了陆文俊，也是珠宝业的一个龙头企业，自己除了当当‘花’瓶，可没有其他实用的功效。

    “小心！”鲁湘忽然肩膀撞了她一下，严绾猝不及防，被她撞到了‘花’坛里。

    正要骂她一声发神经，却看到鲁湘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呼啸而过的一辆摩托车，还没有让她来得及看清车牌。

    “鲁湘！”严绾扑到了她的身边，看到她头部在流血，吓得有点牙齿打颤，“我送你去医院。”

    晚上的街道，很空。严绾刚掏出手机打120，眼熟的摩托车又呼啸了过来。她来不及多想，刚要抓住鲁湘闪边，就被鲁湘又一个大力推了出去：“笨蛋，他要撞的是你。”

    果然，摩托车从她刚刚存身的地方，又一次呼啸而过。

    “鲁湘！”严绾大叫了一声，“我叫救护车……”

    “你不是开车来的吗？”鲁湘无奈地苦笑。

    “啊，对，可是我的车在那边呀。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严绾粗略大量了一下鲁湘，发现她额角还在流血，“我先帮你止血。”

    “没关系，我自己来。”鲁湘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居然还笑了一下，“放心吧，我在孤儿院替别人处理过伤口的。”

    “等我。”严绾说着，就往回奔。

    “严绾，小心！”身后鲁湘用尽力气的大喊，摩托车又呼啸着开上了人行道，严绾急急忙忙地跳到了‘花’坛上，还觉得腮边刮过一阵狂风。

    她发足狂奔，开车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这不是一次了，可是这一次连累到了鲁湘。她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却稳定了下来。

    她还有鲁湘，要把她送到医院。

    “鲁湘，你没事吧！”严绾匆匆地想要把她背起来。

    “我能走的。”鲁湘安慰。

    把鲁湘送进急诊室，严绾才舒了口气。紧接着又是‘交’押金，办入院手续。闫亦心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里显然有些急躁。

    严绾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十点出头。

    “我没事，是鲁湘，今天被摩托车撞到了，我在市人民医院。”严绾报告了一声，又马不停蹄地替鲁湘去打开水。

    “别忙了，又不是什么大伤，只是骨折而已。”鲁湘无奈地叫住了一直没有停手的严绾。

    “谁说只是……还有头上的伤呢，这不是吗？”严绾看着被包扎妥当的额角，手指伸出去，却没有碰触到纱布，“痛不痛？”

    “这一点小伤，算什么呀。想当初，我们在孤儿院里，隔三差五就来个大对决的。”鲁湘煞白了脸，可是表情还是笑嘻嘻的。

    严绾知道她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更觉得歉疚，“对不起，鲁湘，应该是我连累了你，那个人真是冲着我来的。”

    要不是她这么一推，受伤倒地的，就是自己。而且这样来回两三次，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看你一副恨不得伤了五脏六腑的样子，把这副表情收起来！不就是受了一点轻伤吗？想当初，二万五千里长征……”

    严绾哭笑不得：“别忆苦思甜了，你受了伤，早点睡一觉吧。”

    鲁湘“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出院？住一天就要好几百，咱们不如回去……”

    严绾急了：“这你就不用管了，这点医‘药’费，还住不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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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追究还是放弃

﻿    闫亦心赶到医院的时候，鲁湘还在和严绾笑嘻嘻地贫嘴，仿佛受伤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似的。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

    严绾无奈地恳求：“姑‘奶’‘奶’，你好生歇着吧，别再贫了。总之，医生说要观察两天的，你就好好儿住下吧，别想我替你办出院手续，那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行？我明天还要上班呢！”鲁湘坚决摇头，“俗话说，轻伤不下火线，就这么一点点小伤，住在这里我会发霉的。”

    “闫氏那里，我会多批几天假给你，作为工伤。”闫亦心刚走进来，就救下了严绾的场子。

    “这样啊……”鲁湘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意动，“可是，我会觉得不好意思，我这个是在工作时间以外撞到的，怎么也算不了工伤吧！”

    “我个人算你。”闫亦心力‘挺’。

    “哦，对了，严绾是你亲爱的，我是为了她被撞的，这样算来也说得通哦。”鲁湘的窃笑，让严绾红了脸。很想‘花’拳绣‘腿’送上去，可是看到从头到脚裹着的纱布，立刻又没有了脾气。

    “怎么回事？好好的被摩托车撞上？”闫亦心虽然有了一点概念，但还是不很明白。

    “人家想要撞我，结果鲁湘把我给推开了。”严绾一五一十地把当时的情形讲述了一遍，就住了口。她低低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里突然开出了一朵喇叭‘花’。

    “话说，今天的事儿也很邪‘门’啊！那辆摩托车明摆着就是要撞严绾，当时我都和严绾往里让了，可是他还是朝着严绾撞过去。”

    “故意的？”闫亦心沉‘吟’着问。

    “肯定是故意的，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三次。一次是被我推出去的，二次躲开了，三次我要不叫一声，严绾就被这样撞着了。今天太险了！”鲁湘的两只手没有受伤，所以还能眉飞‘色’舞地打手势，“严绾，我看你最近是风头太劲，所以***了吧？”

    “今天要不是鲁湘，我就……”严绾打了一个寒噤，眼睛却看着闫亦心。

    “谢谢你，鲁湘。”闫亦心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我和严绾是好姐妹。”鲁湘说着，打了一个呵欠。

    “你快睡吧，受伤的人多休息才好。反正闫氏那里放你假了，还有两个地方我替你去请假，‘交’上病假条可没有不准假的道理。”

    “唉，别，不妨碍我去上工的。”鲁湘一听，本来昏昏‘欲’睡的脑袋，又一个‘激’灵振醒了过来，“明天就一个家教，零售店要到周六周日才要去上班的。”

    “到时候看医生怎么说。”严绾无奈地替她把被子掖好，“先睡一觉吧，我到外面和亦心说说话，就在走廊上，你有事叫我。”

    “你们回去吧，这儿有护士。再说，我就一条‘腿’骨折，想上哪儿只要单脚跳就行了。”鲁湘开始赶人。

    “我陪你，不然的话，我放心。”严绾低低地说，语气里带着央求。

    鲁湘愣了一愣，才含糊地挥了挥手：“那你……看着办吧，其实不用陪，我身体健康得像一不过，我奇怪的是，有谁这么狠，照那个架势，撞上来不死也会重伤。”

    “嗯。我……不知道。”严绾迟疑地回答。

    闫亦心握住严绾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指尖冰凉入骨，“今天我们一起陪鲁湘吧。”

    “你们在外面陪，我也睡不安稳！拜托，这又不是你的错，不用你为这次意外来买单。我是运气不好，如果身手再灵活一点，就毫发无伤啦！说起来，还是反应不太灵敏。”鲁湘笑嘻嘻地说着，严绾已经替她把‘床’摇了下来。

    “比我灵敏多了，我到现在还找不到北呢！”严绾叹气。

    “那倒是。你快回去吧，让闫经理替你压压惊。”鲁湘胡‘乱’地朝着她摆手，一副恨不能让他们立刻在眼前消失的模样。

    “鲁湘……”严绾‘欲’言又止。

    “人家针对的是你！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跟人家结下仇来，以后出入小心点！”鲁湘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干脆就自说自话。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行啦，别像老太婆似的婆婆妈妈，让人听了心烦啊！”鲁湘没好气地瞪她，“当我是好朋友的话，就别再说一个谢字。当然，对不起这三个字，也不要再从嘴里蹦出来，不然的话，我可就翻脸了啊！”

    严绾也朝她瞪过去，终于双双笑了起来。

    “我替鲁湘请了特护，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绾，我送你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好吧。”严绾看到鲁湘猛点头，很怕她把额头上的那个伤口再点破了，急忙答应。

    严绾含着笑退出了病房，在‘门’口又回头‘交’代了一句，鲁湘脸上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可是眼睛里却有着笑意。

    然而，除了房‘门’，严绾的笑容就沉了下去，眉宇微蹙着。

    闫亦心在开车途中接了几个电话，脸‘色’有点沉。几次想开口和严绾说话，却发现她冷淡的脸看着窗外，根本连目光都不转过来。

    好在他并没有吃闭‘门’羹，严绾还是让他进了屋，顺手泡了两杯咖啡。

    今天，她也需要一杯。默不作声地喝完了一杯咖啡，有点像牛嚼牡丹‘花’，大口大口，几下就见了底。闫亦心不安地看着她的侧脸，似乎她并没有开口的打算。可是脸上的神情，却又并不是因为害怕，看起来更多的像是愤怒。

    “今天的事……”闫亦心皱着眉，想要字斟句酌。

    “如果不是鲁湘，恐怕你要进太平街才能看到我了。”严绾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对不起。”闫亦心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对康……绣桔有歉意，可是今天连累了鲁湘，害得她这样……我当时怕得发抖，如果万一……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原谅你。”严绾的话，让闫亦心瞠目结舌。

    “你知道？”他意外地问。

    “我只是猜的，不过，看样子，我猜对了。”严绾淡淡地说。

    “一早就猜到了吗？”闫亦心把她的手重新握住，可是严绾却轻轻地‘抽’了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里空无一物，心也忽然空‘荡’‘荡’了起来。

    “你要做情圣，我没意见，反正……我也算不上你的什么人……”一晚上拉紧的神经，让严绾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不是，我以为她不会再对你下手了，上次已经警告过她。”闫亦心无奈地想要再次握住严绾的手，可是那只熟悉的小手刚被他握到掌心，又轻轻地滑了下去。

    警告？康绣杏那种人如果能听从警告的话才有鬼呢！闫老爷子好歹还有个经济指标约束，可那‘女’人根本就无法无天。自恃有个老爷爷和好老子，就能学螃蟹横着走。

    所以，严绾对闫亦心所谓的“警告”，根本就不相信。

    “她人还在加拿大呢，这一次未必就是她下的手。”闫亦心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

    “除了她，还有谁？我自问平生不与人结怨，设计师之间的恩怨也不可能会下作到用这种方式来了结。就算有人对我的风光看不过眼，大不了也就是诋毁我的设计功力，或者暗中给我在设计上下绊子！”严绾瞪着他，两只眼睛，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除非是你爷爷，可是闫老爷子也不会使出这种没风度的招数！加拿大很远吗？她来回不过二十来个小时！”

    “但是，她没有理由对你下手啊！”闫亦心仿佛接受了她的观点，又仿佛不敢置信。

    “她爱你，这就是唯一的理由。”

    “那不可能！”闫亦心摇头，“绾，你错了，她只是我的小妹妹。当时，我和绣桔，你也知道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像是小尾巴，一直跟在姐姐的身后。要知道，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一向好得很。”

    “是吗？”严绾嗤之以鼻，“我可不觉得她和她姐姐有多么好的关系。如果不是要用她姐姐来吸引你的注意，我看她根本就不会提到她姐姐。”

    康绣杏每一次提到姐姐的时候，势必是为了想要闫亦心记起他们的过往。而记住的目的，无非就是提醒闫亦心，她是康绣桔的妹妹。

    有时候，严绾甚至觉得，康绣杏对姐姐怀着嫉妒。她说到康绣桔时候的表情，可并不是怀念呢！

    不过，这只是一种感觉，说出来的话，闫亦心也不会相信。

    闫亦心想了想，很郑重地看向她：“绾，你放心，如果真是绣杏，我不会姑息，更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不错，我是喜欢过她的姐姐，但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

    严绾有点脑筋转不过来，虽然康绣桔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长刺，但闫亦心这样坦率的回答，还是让她觉得意外。

    她能够理解为什么闫亦心一直对康绣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可‘花’更多的功夫，来防范她的举动。毕竟那一段感情，是他的初恋，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严绾不信他真能拿出强硬的手段，看她一次两次对康绣杏无奈的纵容就知道了。

    “如果绣杏她……我不会再姑息的。”闫亦心的眼睛里，有痛苦的表情一闪而逝。严绾有点怔愣，还有的质问，就这样夭折在了喉咙口。

    算了，他和康家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严绾觉得自己有‘逼’迫的嫌疑，其实说到底，她有什么资格硬‘逼’他拿出方案来？

    “嗯。”她懒懒地答应了一声，把头靠在了椅背上假寐。一个晚上忙得人仰马翻，幸好鲁湘没有什么大碍。不然的话，她会负疚一辈子。脸上，是疏离和疲惫的神情。

    “绾，并不是我对绣杏有什么……而是如果我和康家撕开了脸皮，爷爷恐怕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了。好不容易换得爷爷收手，他老人家的破坏能力，可不是康绣杏可比的。”闫亦心看到严绾冷淡的‘摸’样，觉得有些什么，在他和她之间扯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有些慌‘乱’，本能地觉得，如果不能及时弥补的话，恐怕以后也补不了。

    “你爷爷？”

    闫亦心苦笑地把她的头揽到自己的肩上，很宽慰地发现，怔忡中的她没有拒绝。

    “爷爷和康爷爷的‘交’情，从年轻的时候就很深厚，更别提时至今日，康家在a市商业上的地位，他绝不容许我和康家‘交’恶的。我并不是顾忌绣杏，而是几单爷爷。他不可避免地会认为，你是康闫两家‘交’恶的原因，所以一定会用严厉的手段来对付你。所以，我才采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办法，重在防御。”

    “是吗？”严绾茫然地反问。

    “我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一反应，就是要为你讨回公道，不能让你白白地受伤。”闫亦心苦笑，“可是，我不能把爷爷的反应排除在外。他老人家如果真要用什么手段，我绝对不是对手。”

    “嗯。”严绾倒不这么认为，“可是上次，你不是还上演了一出王子救人记吗？”

    “那一次不同，爷爷并没有真正使出手段。他以为你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所以打的主意是用支票把你给大发了。绾，我不想和爷爷作对，我是他的孙子，当然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害。可是对你，爷爷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吗？”严绾虽然反问，可是心里却已经信了。老爷子手下的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杀手型的吧？经过专业训练，这种事干起来利索，可不像上次的汽车和这次的摩托车，几个来回都没有成功。

    “我不想你有事。闫亦心叹息着，拥住了她。”

    “但是康绣杏这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总有一次会被她得手的！”严绾却挣脱了开来，“亦心，尽管你用一张大网把我网住，可是我终究还是个人，要有适度的自由。

    就像这一次，我只不过是离开你的视线，和鲁湘散散步而已，就能够遭受到……我觉得她一直在注意我，所以才会被她逮到这样的机会。她未必真的就在加拿大，或者说她人在加拿大，但是她的手，却一直伸在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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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冷战开始

﻿    一晚，他们一次不欢而散。

    闫亦心走的时候，还保持着翩翩的风度：“明天来接你。”

    严绾瞪视着空‘荡’‘荡’的‘门’，觉得心也空‘荡’‘荡’了起来。她想，也许她对他‘逼’得有点紧，其实他也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成为老爷子练手的对象。

    然而，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的鲁湘，严绾就觉得自己的血，沸腾了起来。鲁湘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患难见真情，这是她在这一世得到的最珍贵的财富之一。

    狂气，她也不想在梦想没有完成的时候，就再一次香消‘玉’殒。

    严绾换上睡衣，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她甩了甩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明天怎么和闫亦心相处？继续冷战，直到有一方屈服？严绾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睡眠的质量自然很不好。

    二天起来，感觉有点头重脚轻。昨天受了这样的一场惊吓，一晚上又没有睡好，镜子里的脸，苍白得像只鬼。从来不化妆的严绾，也拿出一管口红，在两腮抹了一点权充腮红。再扑上一点蜜粉，总算可以出‘门’。

    早餐比往常更丰富，严绾恨不能施出浑身解数。

    “今天要去看鲁湘？”闫亦心自己用钥匙开‘门’，毫无悬念地就道出了严绾的心思。

    “嗯，我打电话让向玲替我请假了。鲁湘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跑去上课。”严绾的语气有点淡，却仍然替他摆了碗筷。

    “我知道，所以我来接你一同去。”闫亦心假装没有看到严绾的冷淡，心里却还是叹了一口气。他和严绾的关系，如果不能对康绣杏的问题妥善解决，也许将会成为两个人的死结。而他，舍不得。

    严绾有点犹豫：“你不用去上班吗？”

    “九点才去公司，我先送你过去。”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的。”严绾摇头。

    “我也想去看看鲁湘，毕竟她是代你受伤。”闫亦心神‘色’黯然，“绾，我只是以为我作出了最好的选择，或者说，对绣杏，我还是保持着更美好的愿望，希望她能够‘迷’途知返。”

    “我也这样希望，可惜对于她来说，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当然，她最想做的，就是毁了和她争抢东西的那个人。”严绾的声音很冷淡，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然后给鲁湘打包。

    而闫亦心，只是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利落的动作。

    “走吧。”严绾叹了口气，对着‘门’口站成了‘门’神的闫亦心说。

    “好。”闫亦心立刻伸出手，接过了她拿着的食盒，“绾，给我时间，我绝对不会让绣杏再伤害到你的。”

    “我拭目以待。”严绾一声轻笑，证明了她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

    闫亦心看着她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对自己的信任，从这一刻开始瓦解。而他，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哄‘女’孩子，并不是他的强项，一直以来，严绾也并不需要他真正去哄。可是现在，似乎迎来了他们之间一次危机。

    鲁湘已经醒了，正在和特护神侃。

    “看来你的‘精’神很不错。”严绾有点失笑。

    “早说了嘛，我又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最近几天，可能要装瘸子而已。不过，一点都不影响我的工作，一会儿赶紧替我把出院手续办了，让我回去上班吧。”

    严绾失笑：“别想着你的工作了，大不了我替你去站柜台。”

    “那我的销售业绩，这个月肯定是全店之最了。”鲁湘开着玩笑，“就凭你那个比专业还专业的介绍，我看肯定会吸引很多顾客。”

    “今天感觉怎么样？”闫亦心‘插’嘴问。

    “当然好极了。”鲁湘一扬眉，看着严绾从饭盒里拿出了各式的点心，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薏米粥，“哇，严绾，你做了这么多吃的，我可以连午饭一起解决了。”

    “午饭我给你炖只乌骨‘鸡’。”严绾把活动餐桌推过来，“今天起得早，就多做了几个点心，比不上卖的，不过自己做的干净。”

    “什么比不上卖的啊......我感觉比卖的还好。”鲁湘往嘴里塞了一个蒸饺，含糊不清地夸奖，“严绾，谁娶了你都是福气。啊，应该说咱们闫经理真是福气。”

    严绾又拈起一个水晶饺塞到她嘴里：“你就好好吃吧，那么多废话！”

    “唔......”鲁湘吃得不亦乐乎，眼睛却没有放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喂，严绾，你们不会是因为我吵架了吧？拜托，我好好的呢，就算不是推开你，也许走在马路上，也会被掉下来的什么东西砸到的啦！”

    严绾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吵架。”

    “也对，你们两的‘性’子，恐怕吵也吵不起来。”鲁湘煞有介事地学做起来。

    “你......不要去上班吗？今天上午我就陪鲁湘。”严绾侧头看向闫亦心。

    “好，那我先去公司，一会儿接你回去。”

    “为什么要接我？我下午不去公司，想陪鲁湘。”

    “别别别，千万不要配我。”鲁湘急忙惨叫了一声，“严绾，不用再这里和我大眼瞪小眼吧？再说，我一下午准就出院了，你上哪儿陪我去啊！”

    “你家。”严绾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住的地下室，很小的。装我一个人都磕磕绊绊了，再加上一个你，除了两对四只大眼睛瞪来瞪去，可能想想也蛮恐怖的。”

    严绾知道，鲁湘其实是不想耽误她上班。

    如果她能无视康绣杏的“黑手”，而继续与闫亦心保持亲密关系的话，她一个对不起的，就是鲁湘。

    “我上班不用坐班的，在哪儿都能画设计图。”严绾安慰。

    闫亦心离开的时候，看得出来，有点失落。

    “喂，你不会是因为我受伤，就怪到闫亦心头上拔？这不关他的事，你耍小姐脾气也不是这样耍的。”

    严绾瞟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削苹果：“有人想要撞我，不是一次了。”

    “啊？谁跟你有这样深的仇恨啊！”鲁湘顿时紧张了起来。

    “是她的......妹妹，应该是前‘女’友的妹妹。”严绾轻描淡写，鲁湘却听得大大的一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关系这么复杂？”

    “也没有多复杂吧，其实很简单。就是人家看上了他，所以想把我除掉嘛！这世界上情杀的案子，多着呢，有什么稀奇。”

    “可是也太偏‘激’了吧？”鲁湘听严绾三言两语地介绍了康绣桔和康绣杏之间的关系，还是有点张口结舌，“不行，这样可不行，如果她三次对你下手呢？总不会每次运气都糟糕到太平洋吧？有一次得手，你就......。”

    严绾白了她一眼，把削成片的苹果放到她的手边：“我也知道啊！可是人家家大业大，我凭什么去对付她？她能买得起凶，我们还没有这个身家呢！”

    “难道就这么算了？放人，也不能防一辈子啊！要不，干脆你和闫亦心订婚吧，也断了人家的念头。反正，大学里也不反对订婚啊！”

    “订婚又不代表什么！我觉得......像康绣杏这样的人，别说订婚，就算是结婚，恐怕也阻挡不了人家。”严绾颓废地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和她抗衡的力量。”

    “照你这么说，闫亦心不对付她，还是因为担心你。”鲁湘一边嚼着苹果片，一边说，“所以他只能近身保护，不让对方下手。”

    严绾烦恼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我也不是囚徒。再说，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忽然就下手了呢？防也是防不胜防。”

    “要不，我找人去吓唬吓唬她！”鲁湘忽然咬了咬牙。

    “你找什么人？”严绾意外地看着她，“你别‘乱’来，这是我的事，把你拖进来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再拖上别人，那我怎么过意得去？而且，康家的实力，在A市很大的，别把人家给拖进麻烦里去。”

    “我朋友......就是孤儿院里一同出来的，现在做功夫片里人家的替身演员。”

    严绾坚决摇头：“别把人家扯进来了，我自己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鲁湘根本不信，“要我说，这种‘女’人，最好把她吓疯了，才会不找你的麻烦。”

    “不行！”严绾沉着脸，“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别掺和进来！”

    “那你就别麻烦了，还是‘交’给闫亦心去解决吧，本来就是他的风流帐。”鲁湘想了想，忽然转了话头。

    “嗯，我想也是，看他怎么应付吧。”严绾松了口气，“毕竟，她们姐妹和他关系匪浅。”

    “我说呢，一早上你们两个人进来就脸‘色’不对。”鲁湘吃吃地笑着，“看他的表现，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不会无动于衷的。”

    “嗯。”严绾点头答应。

    问题在于，闫亦心对她的在乎，能超得过康绣桔吗？严绾自己，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看着窗外半黄半绿的梧桐叶，严绾有点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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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相剥离

﻿    冷战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还是一同用餐，还是一同下班，还是会在同一个房间里各看各的书，各画各的图。

    然而，有一些什么，终究是不同了。

    自从鲁湘出院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提及康绣杏。似乎那个人，从来没有在他们中间出现。

    “绾，在画什么？”有一些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随手‘乱’画。”严绾倏地合上了速写薄，闫亦心敢打赌，她根本不是在画设计图。虽然她仍然一样高产，所有的任务都能按期完成，但是她的眸子里，似乎失去了一种叫做“热情”的东西，让闫亦心的心头，顿时觉得苦涩。

    “那......要不要吃点宵夜？”闫亦心继续追问。

    “对了，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原来已经十点啦。好困，我先睡了，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关好‘门’就行。”严绾很自然地站起来，施施然地走出书房。

    闫亦心看着她的背影，苦笑连连。

    一个 拥有夜猫潜质的人，不到十点就说困？说出去，谁会相信？严绾是在故意避着自己，这是从楼下受伤的那一夜开始的。

    其实，他很担心她。只不过，一天没有让康绣杏付出代价，严绾的心里便一天无法释怀。

    他打开笔记本，康绣杏的痕迹，在两次事件里，已经打上了深刻的印记。即使他再想为她找出借口，也似乎没有可能。他咬了咬牙，僵局，应该打破了。

    严绾回到房间，当然不能立刻入睡。瞪大了眼睛，看向天‘花’板。心里有点灰，闫亦心对康绣杏显然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尽管她能理解他的顾虑，但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说来说去是为她好，可是她宁可真枪实弹地跟康绣杏哪怕跟闫老爷子干一架，也比这样憋屈着好吧？

    “绾。”闫亦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低沉，显然情绪也是很不好。

    “嗯？”严绾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果然没有一点睡意啊！闫亦心苦笑。

    “我蒸了海鲜烧卖，起来吃两个吧！”

    “不想吃，我睡了。”严绾既没有情绪，也没有胃口，懒洋洋地躲在被子里装睡。忘了扯上窗帘，所以路灯把房间打造得半明半暗。

    她翻了一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绾。”这一次，声音似乎响到了耳边。

    愣了一愣，严绾掀开了被子，果然看到闫亦心坐在她的‘床’沿，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五六个海鲜烧卖盛在白瓷碟子里。

    姑且不论闫亦心的手艺怎么样，当然，这个海鲜烧卖是速冻的，只要隔水蒸一下就行了，光是这样的搭配，就让人食指大动。何况，她晚饭也没有怎么吃，最近的胃口一直都不算太好。

    “我不饿！”严绾还是有那么一点骨气的。吃了他的，不就代表她多少软下去了吗？这件事还没完呢！出入相随，这不是温馨，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了！

    虽然以前她一直没反对，可是现在情形不同啊。

    明摆着他们之间是因为康绣杏冷战的，要是她不战不屈，那就成了她对闫亦心的处理办法表示默认。

    “我并不是不打算对付康绣杏，她做得太过份了。只不过，你要让我部署啊，对不对？”闫亦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部署？”严绾拿起一个烧卖，却只是拿在手里打量。

    “至少，我要让爷爷选择不帮她！还有，康爷爷哪里，也要让他生出对绣杏一点教训的念头来。”

    “你爷爷不帮，倒还好说。她自己的爷爷......你上次都说了，这一代就剩下她一个继承人，近乎把她捧在掌心里还怕用力太大了。”

    闫亦心的眸子微微一沉：“有些事她做得过火了，就算是亲爷爷，也不会原谅的。”

    严绾嗌了一下：“你是说，让她闹出人命来？那还不简单，这几天你都不用陪我了，给她动手的机会，还怕不成功吗？”

    她的口气，是很有点负气的意思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再受伤？绾，相信我，不会拿你来当‘诱’饵的。”闫亦心又急又气，手里的烧卖差点失手掉在‘床’上。

    严绾伸出手接住了盘子，这句话总算让她心里好过了一些。闻着近在咫尺的香气，手里的烧卖终于还是送进了嘴里。

    她的动作，让闫亦心松了口气。

    “那也不能拿鲁湘当靶子！”她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句，然后深度疑‘惑’了起来，“那你要把谁当靶子？”

    “就算鲁湘送到绣杏面前，她也不会动手的，好吧？”闫亦心对她跳跃的思维很无语。

    “也对。”严绾放下了心，烧卖真够笑的，一口就能解决一个。她为了品尝，才分成两口，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让闫亦心就这样走吧，拖延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绾，我们不用为了一个外人，就互相有隔阂吧？”

    “咳咳！”严绾顿时被一口烧卖呛到了喉咙，“什么不相干，她......”

    “她这样对你，我也不会把她当妹妹了。没有一个妹妹，会对嫂子这样的。”闫亦心温柔地开口。

    嫂子?这个词听起来，怎么有点土啊......但是，心里却润润的，那些烧卖，顺着喉管咽下去，都仿佛已经化成了水。

    “可是你......”严绾咬了咬‘唇’，满心的不甘不愿，“我知道，你是想找个‘女’人陪你演戏，当你的‘女’朋友，然后转移目标！”

    闫亦心愣了一愣，眼睛一亮，忍住了笑：“你的提醒很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到底还是‘女’孩子主意多，我和那‘女’孩子关系越亲密，绣杏的目标就转移得越快啊！”

    严绾闷着头吃烧卖，直到伸出去的手抓了一个空，才发现曾经叫嚣着不想吃的自己，居然把五个烧卖全都扫进了肚子！

    “那不是把无辜的‘女’孩子给牵进来了吗？”严绾没好气地说。

    “只要不是你，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放心，我不会找鲁湘的。”闫亦心一本正经地说。

    “那也不行啊，别人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万一......那我一辈子都会觉得内疚的。”严绾继续反驳。

    “只是这样的原因吗？”声音离得好近，耳朵怎么有点发热？

    回过神来的严绾，后知后觉地发现，闫亦心居然凑到了她的耳朵边。这话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样的姿势，却‘抽’离出了暧昧。

    她下意识地躲了躲，看到闫亦心明亮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我以为你吃醋了。”闫亦心继续玩正经。

    “吃醋？我没有。”严绾的反应，自己都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原来她最担心的，不是无辜‘女’孩的安全，竟然是怕闫亦心‘弄’假成真！

    “我......没有这样想。”严绾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可是这样的辩驳，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发虚，所以声音很轻。

    “绾，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绣杏，她不值得。”闫亦心把她的下巴托了起来，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呃？”严绾眨了眨眼睛。

    “我是想让康爷爷自己觉得绣杏应该得到教训，这样一来，不用和康家形成对峙局面，爷爷自然也不会因为我对绣杏出手，而转向对付你了。”

    “可是，你不是说康家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儿，很护短的吗？”

    “如果绣桔还在的话......”闫亦心叹口气，“绣杏根本不敢这样胡闹！”

    康绣桔！听到这个名字，严绾就觉得心里被针扎了一小下。还是那‘洞’，没有扩大，所以血流得不多，却一直在持续。

    闫亦心却像没有注意到似的，继续说着那对姐妹的话题：“绣桔一向是康家最优秀的‘女’孩，她在世的时候，绣杏并没有得到多大的看重，直到她出了车祸。”

    “我知道，康绣桔何止在康家，在某人的心里，也是最优秀的。”严绾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因为负气，所以没有看到闫亦心脸上的笑意。

    “在那个某人心里，最优秀的‘女’孩子可是另有其人的。绾，你是独一无二的。”闫亦心话锋一转，让严绾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么直白的话，她当然不会听不懂。可是前一句，不是还在称赞康绣桔的吗？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有什么办法？”闫亦心无奈地叹气，“别这么不自信，你的美好，看在我的眼里，没有人能及得上。”

    严绾白了他一眼，难道他不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称赞另一个‘女’人，是大忌吗？

    “我这样说的理由，是想让你明白，真正被当成康爷爷掌上明珠的那个孙‘女’，是绣桔，而不是绣杏。”

    “那又怎么样？现在反正只有绣杏一个了！”

    “我现在正在搜集证据，证明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闫亦心无可奈何，只能把话说得很白。

    “人为？不是意外？”严绾总算抓住了几个关键词，“你是说，康绣桔的死，是由于人为因素造成的。而这个人为......是......”

    闫亦心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不可能！”严绾想也不想就摇头，“是她的亲姐姐，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是她下的手！”

    虽然她紧地康绣杏没好感，但是闫亦心得出的这个结论，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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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寻找真相

﻿    严绾觉得闫亦心的这条路走不通，一个反应，就是他用自己的理由，来暂时搪塞自己。这几天的冷战，连欺压都显得低了。如果鲁湘的‘腿’昨天才去拆了纱布，也许因为不会再追究。

    “绣桔也是因为车祸死的，看起来，康绣杏对玩‘弄’这一手，有特殊的偏好。”闫亦心的脸有些冷，眼睛里的痛苦一闪而逝。

    “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因为仍然摇头。“当年康绣桔死的时候，她才几岁？顶多十五六岁，有这么狠毒的心肠？”

    她当然对康绣杏没有好感，也觉得康绣杏对自己的亲姐姐，未必就真的怀念。但是，要说动手结果了姐姐的‘性’命，这丫也太不人道了吧？

    “如果她不是对你下手，我也不会产生这样的联想。我去电信公司查过，绣桔那天本来和我约好了一起去。。。买戒指的。但是她出‘门’的时间，却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之前一小时。按照她的习惯，她应该在家里等我去接她，不可能独自出‘门’的。”

    戒指啊。。。因为的眉心跳了一跳，目光下垂到自己光秃秃的十指上，想到了那颗克什米尔的矢车菊蓝宝石，然后自动地选择忽略。

    “电信公司的结果？”

    闫亦心吐出了一口长气，仿佛在心里闷得太久，这口气吐得很慢。

    “之前有一个电话，就是康绣杏的。通话时间很长，大约延续了四分钟。当然，她们姐妹之间，看起来感情很好，但是一般来说，康绣桔是一个不喜欢煲电话粥的人，每次通话，除了和我之外，基本上都不会超过两分钟。”

    “你的意思是。。。”

    “可能康绣杏在找借口，让绣桔在约定时间之前就出来。而那条路，是去珠宝店的必经之路。那是我们闫氏最大的一间‘门’店，刚进了一批新品，我们本来约好了去那间店挑的。”

    严绾听得有点入神，因而忽略了他们关于戒指的话题。她在有意简化，她当然也觉得诚信如意。

    “康绣桔不可能不等你一起，自己先去。毕竟，一个人去挑戒指，这种场面有点尴尬的。”

    “对，所以康绣杏一定是找理由，说我在那里等她。所以，她才会自己跑去。”

    “但是，这一路上很远啊。。。不可能走去吧？”

    “对，她有车，所以开车去的。但是她被撞的时候，却是在车外。我让人调阅了当年车祸的全部资料，她的车当时已经没油了。”

    “这也太巧了吧。。。而且，油瓶空了仪表盘上会有显示啊，难道她不知道吗？”因为喃喃自语。

    “康家的油当然不用自己去加，司机会保持油箱的充沛。所以，她未必会注意仪表盘上油箱的标志。绣桔的启齿居然连下山的油都不够，那就只能是人为的了。”

    “是啊。。。”因为漫应了一声，又振作了一下。“所以，你认为这个暗中和油的人，就是康绣杏？”

    “之前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绣桔就出去了。开到路上居然没油，车祸就发生在汽车旁边，这还不够联想的吗？”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是别忘了。他们是嫡亲的姐妹啊！血浓于水，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去害自己的嫡亲姐姐吧？”因为还是不能置信，虽然她觉得这样的结果，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闫亦心低声解释。

    “啊？同父异母？”因为又吃了一惊。

    “对，所以康爷爷一直都不大喜欢康绣杏。绣桔在世的时候，康绣杏很少得到爷爷的夸奖和鼓励。康家的光芒几乎全在绣桔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说，康绣杏有这个作案的动机？不过，同父异母，应该也是骨‘肉’至亲吧？”严绾摇头，如果她有一个姐妹的话，一定会很亲密。

    姐妹之间，和兄弟之间不同，‘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在乎亲情吧？

    “等我找到证据，我想康爷爷对康绣杏有另外的看法。”闫亦心镇静地说。

    “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能够相信。试想一下吧，我和鲁湘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严绾想了想，又对自己的想法有了不确定，“当然，也不一定都是这样，要看人吧？”

    比如陈晓蓉，就能够对她下手。如果她没有重生的机会，已经早就变成了骨灰。但是，她和陈晓蓉毕竟只是朋友。

    “对，康绣杏能够对你几次三番下手，就未必不能对她姐姐下手。”这就是闫亦心的结论。

    “我和她是情敌啊！”严绾说了一句，立刻恍然，“对，她和她姐姐也是情敌，她喜欢你，应该从那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所以也不是没有动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闫亦心提醒，“绣桔才是那个会继承家业的长孙‘女’，她是康爷爷心目中，能挑起康家事业的人。”

    “哦，那就更有理由了啊。”严绾这一次没有再为康绣杏辩驳，“所以，她有完全的动机。可是你怎么能让康爷爷相信呢？我想这仅仅是你的推测，而康家会选择不相信。”

    “这倒是，毕竟康绣杏已经是康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想康爷爷不会相信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向你说明的原因。”闫亦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所有的一切，还都只是来源于我的推测。”

    “你。。。一早就怀疑了吗？”严绾抿着‘唇’。

    “并不是，还是从你这里得到的灵感。”闫亦心笑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严绾已经开始对他重新赋予了信任，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我？”严绾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对，你说过，康绣杏嫉妒自己的姐姐，而不是怀念。”闫亦心笑着提醒。

    “那只是我的抱怨而已。”严绾红了脸。当时那个理由，听起来像是拈酸挟醋的人，在诋毁自己的情敌所以，严绾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就杂以他语。

    没想到，她的无心之失，居然被闫亦心放在了心里。

    “你说的很对，而且康绣杏对你的再度下手，让我引起了关注。”

    “你也太多疑了吧？”严绾失笑，对于康绣杏的指控，终于有了认同感。

    “不是多疑，一般来说，惯犯对于谋杀案，会有自己的偏爱的手法。何况，康绣杏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谋杀犯，虽然她有着方面的天分。”闫亦心笑着说。

    “你可真是不给人留口德。”严绾失笑。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闫亦心笑着揽过了她。

    “我没有！”严绾摇头，“我只是希望能给鲁湘一个‘交’代，给我自己一个‘交’代。至少，你和康绣杏如果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的话，我不知道自己在你的心里以为着什么。所以，我很彷徨。”

    “我明白。”闫亦心‘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么快就冰释前嫌，让他心里大定。也许想严绾说明一切，是明智的选择。

    “亦心，我以为你。。。”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空盘子，想了想，递回给他，“好吧，是我小心眼了，我只是一味你难忘旧爱。”

    “是，我承认在我的心里，绣桔曾经是不可替代的一个。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相信她如果在天堂有知。一定会很感‘激’有你陪着我。”闫亦心动容，“绣桔和康绣杏不一样，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我相信。”严绾低低地回答。

    如果每个人都像康绣杏那么疯狂的话，这个世界将会变得不知所错。

    “但你就是你，并不是谁的替身。”

    “嗯。”

    严绾抬起头，菀尔一笑，“我明白了，我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康绣杏想要当姐姐的替身，所以注定不能赢得你的心。”

    “她。。。我会让康爷爷相信的。”

    “我看很难。”严绾吐了吐舌头，“就算是真相，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康老先生就不可能会相信。哪怕自欺欺人，他也会觉得自己的孙‘女’是善良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要找到证据。”

    “但是，过去了这么久，你怎么还能找到证据？”严绾不相信，“你只能找到她伤害我的证据，我认为康先生不会以为孙‘女’犯下了多么大的过错。”

    “对，所以，我要找的，是她伤害姐姐的过错。如果绣桔还在，康氏的今天和明天，前景都会是相当灿烂的。事实上，康爷爷一直把绣桔当成康氏继承人来培养，不仅仅因为她是嫡出，而是她的能力。”

    严绾有点失神：“这么优秀？”

    “是的。”闫亦心很坦然地点头，“不过，你也很优秀。”

    “不如她吧？”

    “你们俩不能这样比较，你是优秀的设计师，而她则是优秀的ＣＥＯ。”闫亦心站了起来，“你早一点睡吧，我把空盘子收进水池，当然洗碗的事，由你明天来做。”

    “没问题。”

    她掀起了被子就要下‘床’，闫亦心纳闷地问，“你现在还起来干什么？我走的时候，会替你锁上‘门’的。”

    严绾莞尔：“我现在又批发了一堆灵感，画一张草图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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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筹备

﻿    决，严绾恢复了往常的灵气，设计图在她的手下，再次散发着闫亦心乃们地看着她挥笔：“我以为你最近在休眠期，刚刚完成大批的比西河一颗钻戒，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灵感？”

    “休眠是因为另外的原因。”严绾头也不抬，目光仍然胶着在她的图纸上。

    “对了，这次的钻戒将会在秋季发布会上展出，比利时人也同意了这个方案。”

    严绾总算抬起了头：“是吗？碧玺是主打，钻戒……”

    “钻戒首饰只用了这一款，绝对会成为这次发布会的重头戏。当然，还有你的头是十二金钗，我们的宣传画上，提出了这个名字，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关注度。”

    “那就好。”严绾到没有什么高兴，想了想，又低头画起了手里的线条。

    “你补高兴吗？”闫亦心对她的漠然反应，有点意外。

    “高兴啊，毕竟是自己设计的作品，能够得到认同，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严绾点头回答。

    “你这样子是高兴吗？”闫亦心看了看她平静的脸‘色’。

    严绾勾勒好了最后一根线条，放下画笔，然后以手支颌：“我只觉得，这只是对我以前工作成绩的肯定。问我，更希望以后的成绩，能够得到肯定。”

    闫亦心无语，垂下眸子，看向她刚刚完成的一幅草图：“你这个又是设计的什么？”

    “反正赶不上秋季发布会了，所以我设计了一款石榴石，这个月的设计还没有‘交’给贾维斯呢，所以趁着现在顺手，设计一款。”

    “哦？”闫亦心伸手拿过了纸，线条很简单，是中国古代和田‘玉’仲很喜欢用的祥云图案，但是又不尽然相同。

    “我在这里处理了一下，线条的转换更加流畅，而且透出一种层次感。”严绾的脑袋凑了过来，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逸开。

    明明是十一月的天气，可是闫亦心却嗅到了樱‘花’盛开的味道。她的发丝，在他的颊边流落如瀑，仿佛璎珞缤纷，柔美的又如四月天。

    “对于公益的要求不复杂，倒是正好合适Q国的工匠。”他回过神来，发现严绾的解说已经告一段落，适时的接口道。

    “对啊，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采用了这种简单而讨好的方法。”严绾得意地扬了扬眉，“你看，这种图案，几乎什么颜‘色’都可以用。”

    “嗯，最近从新疆阿勒泰地区受够了一批黄榴石，有蜜黄、淡黄、黄河黄褐四个品种。Q国的矿石，这些颜‘色’也有，正好可以满足贾维斯的需要。而且，这个团，和这几种颜‘色’配起来，无意识很合适的。”

    严绾连连点头：“是啊，如果是桃红‘色’，也很有新意，我觉得比黄榴石要好。”

    “新疆最近没有这种颜‘色’的石榴石出产，倒是墨西哥产的质量比较好。也许可以和彩‘色’宝石协议商量，进口一批桃‘色’石榴石。”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严绾急忙摇头，“当时贾维斯也只是看中了我们的新疆产地，如果从墨西哥调去，恐怕他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你顾虑的也是。”闫亦心同意了她的说法，“这次，还有一批绿榴石。”

    “翠榴石？”严绾惊讶地问，“新疆也有优质的翠榴石出产吗？可是价格太高，我不认为Q国能有太多的市场。”

    “不，只是普通的绿榴石。我指的是钙铝榴石的一种，呈现绿‘色’或翠绿‘色’。”

    “而翠榴石是含有铬的钙铁榴石，在价格上，两者还有不少的差距。事实上，翠榴石有一种梦幻的感觉，折‘射’率也很高，哪怕在日常光线下，也能用‘肉’眼观察到五彩的折‘射’光，这是它价格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严绾点头：“另一个原因，则是稀有吧？毕竟，克拉及的翠榴石已经不常见了，只有非洲的产量稍稍大一些。”

    “嗯。俄罗斯的乌拉尔山也有出产，不过产量已经少得可怜。”闫亦心笑着说，“所以，如果你要用绿榴石设计，尽管放手去做，我可以保证你有充足的货源。如果要用翠榴石，恐怕要以保重作为一要则。”

    严绾满意地点头：“用绿榴石就行了，反正Q国多是旅游者，即使用翠榴石，大概也只肯出绿榴石的价钱。”

    “对了，Q国那边有消息古来，最近还发现了类似于德兰士瓦翡翠的绿榴石。”

    “南非翡翠？”严绾惊讶地问，“不是产于南非德兰士瓦省的吗？”

    这种石榴石，因为颜‘色’与绿‘色’的翡翠相近而得名。

    “对，但是透明度比较高，如果你要设计，也可以用。”

    严绾若有所思。

    头，充裕的材料，会给她更加大的设计空间。当然，她没有打算把所有的设计图一次***给贾维斯，一月一次，她会严格地履行合同。

    “已经开始了，不过最近还是仅仅发现透辉石，而且质量不算上乘，不过还勉强可以作为宝石吧。你真要设计那个吗？有点大材小用。”

    “怎么会呢？”严绾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设计图，“反正我之画一个草图啊，下面的事情有向玲接着做。而且，我以后打算只向她说明构思，由她设计。咱们本来就是用透辉石当借口的，这时候要是甩手不管，贾维斯还不会怀疑吗？再说，那样的绿‘色’，我也很喜欢的。”

    “‘交’给向玲吧，你天天这么忙，我会心疼。”他拂过她额前的刘海，又警告一句，“最近不要再‘私’自外出，康绣杏一次不成，两次不成，有可能会有三次。”

    “知道，我现在走路，都很自觉地走人行道的。”严绾白了他一眼，其中责备的一位却并不是很浓。

    自从知道了他的秘密以后，康绣桔的‘阴’影都似乎淡了很多。

    也许，这是鲁湘代她受过之后得到的福利吧？

    鲁湘有时候和她通电话，会问康绣杏的下落。严绾不敢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她，只能含糊以对。

    “如果闫亦心不采取锉事，我觉得他对你的用心值得怀疑。”鲁湘的原话，很合严绾的思路。当然，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闫亦心只是采取一种更加稳妥的办法，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只是，这样的证据，恐怕要通天的手段才行吧？如果当时动了疑，也许还能找出来，事隔多年，即使再调阅当年的档案，也找不出证据来啊！

    “我明白的，但是这里面牵涉太大了，要慢慢来。而且，现在心思全在秋季发布会上呢，到时候你来捧场，我给你‘弄’一张邀请函。”

    鲁湘才不领情：“我对那些珠宝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是有你的作品，我才不去呢！”

    “是是是，为我捧场。”严绾笑着说。

    可惜鲁湘对珠宝是真的不感兴趣，要不然的话，她们就可以在一起工作了。不过，她要学小语种，将来蛋蛋一个翻译什么的，也是一个不错的行业。

    严绾很为鲁湘高兴，因为她不再疯狂地四处打工，而是找了一间夜校开始学习韩语会 葡萄牙语，尽管在严绾看来，同时学习两种语言，会有‘混’淆的嫌疑，但是鲁湘很用功，而且有点急于求成，她不想大小鲁湘的积极‘性’。

    最近两天，她和刘离在忙秋季发布会的事情，每一件展品都要仔细核对。还有会场的不知，走秀的模特儿，都要一样样的落实。

    刘离很尊重她的意见，严绾怀疑这只是他偷懒的借口。因为只要是她的提议，他立刻就点头同意，自己根本不提出另外的意见。

    “我这个只是初步的意见。”严绾终于忍无可忍地提醒，“而且，我对这发布会没有经验，所有的提议都只是纸上谈斌，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下！”

    “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就是因为你没有经验，所以才要采用你的方案。”

    “这是什么道理！”严绾瞪目结舌。

    刘离很“耐心”地启发：“你想啊，每年都有这么多珠宝公司开发布会iu，我们是秋季，陆氏则安排在冬季。还有一些大型公司，也会有秋季和冬季安排发布会。再奢华的阵容，与会的名流早就看腻了。而你没有任何经验，提出的建议当然会让人觉得耳目一新了。”

    但是严绾还是怀疑地瞪着刘离：“是吗？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偷懒？”

    “这是什么话，我是真么不分轻重的人吗？”刘离有点恼火了。

    虽然他的理由理直气壮，也有可能只是一种姿态，严绾还是偃旗息鼓地去想她的“点子”了。于是，到后来，虽然说出前面的话的是刘离，其实所有的布置，几乎都是严绾的意思。

    连闫亦心都看不过去，责问其刘离。当然，刘大监的理由，总是很充足的。何况，严绾的布置，看起来却是还不错。出了心疼她的嘴角起了一层小泡泡，闫亦心也没有更充分的理由，税负刘离事事亲力亲为。

    于是，十一月底的秋季发布会，在万众瞩目中被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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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重塑信心

﻿    “这件白‘色’礼服，你已经在获奖的时候穿过了。“闫亦心看到严绾抱出了熟悉的礼服盒子，急忙又拿出了另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严绾猜到了事礼服，可是对于他不打招呼又替自己斥资买礼服的行为，多少有点不乐意。一看外包装，就知道又是从巴黎订购的。

    “这是代表公司，你不会坚持要自己刷卡吧？绾，有时候你太固执了。”闫亦心笑着把盒子递给她，“你是主打设计师，礼服当然要由公司付账。”

    “哦。”严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十点钟即将举行的仪式，她需要在九点钟之前到场，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在细问，“那好吧，我就换上这件。”

    礼服是梦幻般的紫‘色’，单肩的剪裁，‘露’出左边半个香肩，上半部分的淡紫到近乎白‘色’，从腰际，则开始渐渐浓郁。到裙摆的部分，已经达到了深紫。浅紫‘色’的缎‘花’，缀在裙摆处，加上星星点点的水晶装饰，营造出奢华的意境。

    严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地动手，把披肩的长发，挽成一个高髻。柳眉凤目，配上白皙细腻的皮肤，这一刻，她的美如同是上苍最慷慨的赐予。

    原来，她最适合的，还是这种华丽到不可一世的装扮。

    前世的一切，如梦似幻的镜子里模糊成了一片。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镜子里，自己的罗阔，‘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她用睫‘毛’膏，把睫‘毛’稍稍拉长，完成了化妆的最后一个步骤。镜子里的少‘女’，下巴微微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带着两分骄傲。肌肤如雪，双肩如削，纤腰一束。肩颈出的皮肤，即使算不上欺霜寒‘露’，债少如上等绢绸那样细腻光滑，透出‘玉’般的温润光泽。

    “好了吗？”卫生间的‘门’被倏地打开，等了太长的时间，即使连闫亦心，也会失去耐心。

    严绾侧头，看到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只手仍然握着‘门’把，眼睛里有着不容忽略的惊‘艳’。

    “不认识我了吗？”严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常常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在她的眼睛上方翩跹起舞。

    “绾，你总是会带给我惊喜。虽然我知道这套礼服很合适你，却没有想到，会带来这样惊‘艳’的效果。”闫亦心回过神来，双手握住她的双肩。

    右手下的皮肤，丝滑如腻。

    “总不能给你丢脸。”严绾笑着开了一句玩笑话，“看，我就试试这样被你打造出来的。”

    “我还以为需要送你去化妆师那里，看来，你把自己打理得很好。”闫亦心打量着她‘精’致的妆容，有点惊讶。

    严绾得意得扬了扬眉，把自己的小零小碎必需品，放进了配套的紫‘色’手包。意大利小牛皮的质料，握在手里就是不一样。

    “我不喜欢进美容店。”演完解释。

    所以，在前一世，她就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化妆的技巧。只不过，她不认为在平常的生活里需要这样的隆重。

    “这样的呢，美得让人……觉得像太阳。”闫亦心由衷的赞叹。

    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没有到齐。一向喜欢拖拖拉拉的刘离却已经在做最后的巡场。有一些小地方，又做了最后的修正。

    “你们来了？”刘离打了一个招呼，屏息似地看着严绾越走越近。

    “没想到，你比我还敬业。”演完微笑。

    “天呢，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还看到你，我会怀疑你去了一趟韩国。”

    “韩国？”演完不解，。

    “他想象力丰富，以为你却韩国整容了。”闫亦心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离，紫‘色’的轻纱，裹在肩头，半掩着‘裸’‘露’的香肩，更给人遐想的空间。

    闫亦心有点懊恼，也许应该选择一套高领的礼服，把严绾包的密不透风。

    保安进了场，八十九面的钻戒，被放在展厅正中的玻璃柜里。大亮的的灯光，被调到最适合的角度，熠熠生辉得让人不有字数得被它吸引。而在稍后的地方，则错落有致的放置着十二枚发簪。碧玺多姿多彩的颜‘色’，别出心裁的设计，很容易曾为另一个瞩目的焦点。

    因为前一天进行了演练，所以在半小时之内，所有的首饰，都已经放置完毕。

    “我看，这里几乎成了你的个人秀了。”刘离半开着玩笑，故意懊恼的以手遮目，“你看看，这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你的作品，而且两大重头戏，都是你的手手笔。”

    “谁让你们这么懒呢？”严绾不屑，“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只是提供一个构思和草图，后续的工作，都是由张青和刘向玲完成的。尤其是张青，在我设计的过程中，给了我很多帮助。”

    说到最后，严绾的语气很认真，让刘离有点怔愣。

    “你倒是不居功。”闫亦心失笑。

    一般来说，越是这样的场合，主设计师越是风头最劲，很少有人会把功劳分给助理。

    跟在他们身后的刘向玲还不觉得，张青的目光，却惊异地闪了一闪。

    “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刘离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现场。

    “和我们昨天最后敲定的方案一样，模特儿都到齐了吗？”严绾侧首问。

    “到了，正在后台化妆呢！”刘离点头，“放心吧，这些不会出问题的。这个布置，果然让人耳目一新，不奢华，却能够最大限度地突出宝石本身。”

    十点整，嘉宾陆续登场。作为本次发布会最重要的两名设计师，严绾和刘离分别立在展馆的两侧，含笑迎客。

    如闫亦心的预测一样，钻戒和十二金叉的发饰吸引了大部分的眼球。电光蓝‘色’的吊坠，也让众多的‘女’宾眼‘色’‘迷’离。

    十点半，发布会有闫亦心主持，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词。紧接着，开放式的T台上，模特儿用碧玺装点过的皓腕，手指以及脖颈，一一亮相。

    轻裘薄稠，模特儿在T台上，很慷慨地展示了一年四季。而鼻息，则是当仁不让的主角。这一次的发布会iu，几乎囊括了碧玺各种主要的颜‘色’，五彩缤纷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演完骄傲地看着模特儿身上展示的各种碧玺，心情‘激’动。

    一直以来，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成功，只是盗用了前世设计师的设计理念。虽然有自己的创新在里面，却仍是带着两分心虚。

    然而，这一刻，她释然了。那些最耀目的碧玺‘精’灵里面，还是她独立的设计。值得庆幸的是，她超越了七年的时空，有更富哦独具的匠心，让人眼‘花’缭‘乱’。

    尤其是那颗璀璨的钻戒，更让她觉得自豪，每一个来宾脸上的赞叹，都让她觉得无数个无眠之夜的苦思冥想，是值得的。

    她徐徐地穿行在展厅里面，仿佛七年的光‘阴’，都在弹指间化作了她的勇气和信心。身后事被点染的恰到好处的灯光，碎‘玉’般的洒在她的发鬓和肩头。

    无数双仰慕或季度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她完美无瑕的笑颜，凝聚了破碎的自信，。她应和着赞美，虽然谦虚，却不卑不亢。

    闫亦心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身上。今天，她是整个发布会的明星。他感觉到，她虽然还是那个她，但是有些什么不同了。

    像是一尾七彩的凤凰，正在火中重生。

    这一刻，他有无数个理由相信，严绾终有一天，会站在设计师象牙塔的塔尖。而这一天，他希望不会太遥远。

    “你今天真美，我几乎不敢认了。”陆文俊迎向了她。手里挽着的‘女’子，‘艳’光四‘射’。可是在严绾流光四溢的眸子里，却显得星光暗淡。

    “谢谢。”严绾微微颔首，笑容在‘唇’边，扬起疏离的弧度。她伸出的手，被陆文俊紧紧地握在掌心，好半天都没有放开。

    虽然这并不符合礼貌，但是严绾没有强行挣脱。她一次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英俊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还有陆氏继承人的光环。

    然而，严绾却觉得自己丝毫不需要怯场。她是这些碧玺们的创造者，她拥有自己最适合的领域。有一天，她会成为这个领域里的王者。

    “我真的后悔，没有先一步把你带进陆氏。如果我早一年毕业，一定能够做主让你进陆氏。”陆文俊紧紧地又握了一握，才松开手指。

    “你并不是看中我的才华，而只是为了学长对学妹的照顾，所以，我不会接受这种施舍，也不会答应进陆氏的。是闫氏给了我发展的舞台，让我能够在设计师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严绾嘻然一笑，觉得前世的种种，完全可以挥挥衣袖，不用带走一丝青烟。

    陈晓蓉和他过往，再也‘激’不起她心里的一丝涟漪。

    她是严绾，是她自己，不必依附任何人而生。她转过目光，和站在一边的闫亦心对视一眼。心里突然扬起万千的豪情。她不会比康秀吉做得差。在闫亦心面前，她不用为他之前有一个康秀吉而自卑。

    闫亦心说对了，她永远也不会是别人的替代品。

    鲁湘穿着一身连衣裙，几乎被保安拒之‘门’外。演完亲自把她带进了会场，鲁湘愣了一愣，才松出手：“哇，严绾，你穿这样的衣服，简直是酷毙了！我看，你就应该天天穿成这样！”

    严绾调皮地扎了着眼睛：“是吗？可是这件衣服很贵的，后面足足有五个零呢！偶尔租借下还行，要是天天穿成这样，我挣的好不够‘花’啊……”

    鲁湘刚要大笑，又连忙收了口，吐了吐舌头：“天呢，这种名流云集的长河，我还真不合适呢！那个……我找个角落去呆着，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最拿手的，就是自得其乐。”

    严绾笑着点头，看她毫无芥蒂地穿过人群，放下了心。

    发布会很顺利地落幕，晚上十一点，还有人执着着不愿离去。出乎严绾意料之外的是，在碧玺头饰前面驻足的‘女’宾，甚至超过了钻戒。

    上百件碧玺首饰，几乎被订购一空。其中，有半数以上，有严绾设计。十二金钗的订购量则更是令人惊喜。一百位来宾，竟然订购了两百套，而这时他们预算里所有的产量。

    这场碧玺的视觉盛宴，直到午夜十二点，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脚痛不痛？”闫亦心弯下腰，替她脱下了皮鞋。

    “嗯。”严绾‘揉’着脚，脸上的兴奋申请，还没有褪去。这场发布会，可以说是她正式走进A市设计师群体的信号。

    “今天的发布会，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成‘交’量为历次之最！”刘离也小跑了过来。

    “那是因为碧玺价格不高，所以大部分的来宾都订了好几件呢！”严绾冷静下来，才对他分心，“成‘交’金额虽然不能算太大，不过我们把碧玺推出去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我想以后的销售量，将会很乐观。”

    “那当然，可以把所有的碧玺首饰，都放在闫氏的‘门’店，我想，到年底之前，我们都会处在一个销售高峰的。”刘离挠了挠头，“今天应该让销售总监来看看，对于这个，我可不怎么在行。”

    “没关系，我干过销售。”闫亦心笑着借口，“事实上，昨天我已经做了安排，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订购量这么大，恐怕‘门’店的需求难以满足。不过这样更好，更让人对接下来的碧玺首饰有更大的期待。”

    “嗯，早就知道不用***这份心。严绾，走吧。赶紧泡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刘离伸了一个懒腰，“好了，我申请年假，去夏威夷。”

    “你和严绾商量，不要凑在一起休息就行了。”闫亦心没有反驳。

    “年假？”严绾惊讶地问。

    “对，十天时间，你想去哪儿都行，公司报销所有的费用。九点可以定五星的，机票可以定豪华舱。”闫亦心笑着解释，“这是公司的规定，对于有接触贡献的设计师，我们公司给予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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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暧昧的天分

﻿    刘离先斩后奏，二天一早就没了人影。助理多来打了招呼，才知道这家伙已经狡猾的先一步离去了，演完只能乖乖地留守大本营。

    其实她倒无意出去游山玩水，刘离一迭连声的高强度工作，整天说在为闫氏做牛做马云云，在她看来，强度并不算高。

    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中央空调把一年四季的温度都调到最适宜的状态，更不用在阳光下暴晒，也不用在风雨里吹打，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当然，更是一年中最最明媚的季节之一。

    所以，严绾对刘离没有良心的“落跑”，倒是一点怨言都没有。只不过在公司里的时候，替刘离分担了一些工作，只能把设计图带回家画了。

    “你不用把工作赶得这么紧，等刘离回来，一股脑儿扔给他就行了。”闫亦心恨得奥雅切齿，“他倒好，两手一甩就走的没了人影，害你星期六在家里也不能安生。”

    “我也不觉得辛苦啊，他的助理会把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我只是把他们‘交’来的设计图，过一过堂而已。其实，我这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花’时间的兴趣爱好，顺手画两张图，也算是其中是一吧。”严绾不以为意的说，“不过，刘离泡的很干脆……”

    “所以，到时候你也跑干脆一点，他的那些事不用帮他做，留着让他回来忙吧！”闫亦心替她出主意。

    严绾失笑：“不用这么报复吧？其实他帮我很多的，如果不是他没‘私’心地教我，也许我画出来的设计图，还不能让人看呢！我能替他做一点事情，也算是应当的吧。”

    “你呀，就是好说话。你可以想一想，等他回来以后，就轮到你出去玩了。要不，也去夏威夷？““我暂时不想出去，”严绾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今年已经去了很多地方，我不需要再出去旅游了。”

    “嗯，也是，如果你出去，我最近也没有办法陪你。”闫亦心沉‘吟’着，不甘不愿的说，“那就让刘离占个便宜吧，放他一马，以后累积起来一起休假。”

    “还能这样吗？”

    “当然由我说了算。”闫亦心笑着把她搂过来，“其实，你现在就断要出去，我也不放心。除非我能陪你一起去。”

    “还是担心康绣杏吗？”严绾了然。

    “最近还在查，应该会有些眉目了。”闫亦心凑到她的颊上，趁机偷香，“别担心，快就会拨云见日。”

    “但愿吧。”严绾对陈年旧案，不抱太大的希望。

    就算有证据，这时候也早没了。虽然康绣杏不是一个老手，但事后把漏‘洞’补起来，总还是做得到的。

    “我一定会找到的，否则没有更好的发，让你逃离这个‘阴’影。”闫亦心语气坚定，“我不能允许你再次被***在危险面前，之手***在康绣杏之前。”

    “嗯，我相信你。”严绾认真地说，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里。

    可是，这样的动作，显然不能够满足闫亦心。他顺后一拉，把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严绾穿着厚外套，里面是一件V领的T恤。

    从上而下，***的线条，隐隐约约。

    秋天高朗的阳光，从窗口上流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浅的亮‘色’。明明已经是十二月的天气，严绾却觉得周身热烘烘的。

    他的目光，暧昧得连阳光都视乎有点害羞。只一转眸间，就躲进了薄薄的云朵。地板上的明亮，顿时黯淡了不少。

    他的脸，在眼前继续放大，最后落到‘唇’上。

    “绾……”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可是尾音却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流，他的舌头已经趁机登堂入室，很快找到了她的，彼此纠缠。

    窗台上夏天才种下的蒲公英，已经到了播撒种子的时候。半开的窗户，刚刚吹进一阵风，种子们就飞舞到了空中，沿着窗户，搭着旋奔了出去了。也不知道落户到了哪里，或者是‘花’坛，或者是胖人家的阳台。

    闫亦心似乎有意加深这个，一只手托在她的背心，而另一只手，已经从她的颈部，啥哪的迟疑后，便已经落到了她高‘挺’的***的中间部分。

    严绾的神‘色’有些‘迷’离，不自觉地回应着他的‘吻’。手里的铅笔，早就已经丢到了桌子上，滚了两圈，遇到了一张稿纸，又静止不动了。

    这个‘吻’，似乎有点‘欲’罢不能。本来不过想浅尝辄止，和严绾冷战之后虽然又仿佛恢复了原状，但是闫亦心一直守之以理，不敢妄动。

    政务的阳光，暖的让人蠢蠢‘欲’动。而怀里的身子，温香轻暖，让人爱不释手。

    严绾的脑袋里电闪雷鸣，偏偏面部表情，却麻木的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只是两颊透出的红晕，在细致的皮肤上浅浅的洇开，如同朝霞般轻柔，让人挪不开眼睛。

    敞着拉链的外套，从肩部滑了下去。贴身的棉质T恤，勾勒出***和腰际的曲线，‘胸’口一片肌肤粉嫩柔滑。周围的所有声音，包括风声鹤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都仿佛已经远去。闫亦心只觉得口干舌燥，有些什么想要喷薄而出。

    很想大声呼唤，让声音在阳光下档期一层层的‘波’‘浪’，纾解在心里的躁动不安。

    处着皮肤的掌心里，满握都是柔若无骨的细腻和柔滑，很想沿着曲线，用手心丈量她全身的尺寸。

    “窗……开……着……”严绾细碎的声音，明明轻若蚊呐，却像是暮鼓晨钟般在闫亦心的耳边响起。他近乎狼狈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刚刚变得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闫亦心不知道，如果这时候已经夜深人静，自己还能不能压抑自己的***，不把她压倒在身下……太阳却偏偏不知趣，又探出了脑袋。

    严绾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转头看着窗户。万里无云的天气，是典型的秋高气爽。虽然理论上已经进入了初冬，但地处偏南的A市，奇闻还是在17，8度上下徘徊。可以预计，今年又是一个暖冬。

    “我……对不起”闫亦心捡过掉在地上的外套，笨手笨脚地想要替她穿上。

    “没关系。”严绾低声回答，自己结果来，很快的套了上去，“呀，到中午了，我去做饭。”

    严绾打开冰箱，软冻室里的牛‘肉’冻得恰大好处，切成薄片，用盐和酒腌渍，又倒了一首调和油，然后加入蛋清和生粉搅拌，放在盘子里备用。

    淘米的时候，却把放在边沿的一个盘子叨叨了地上，和地砖的亲密接触，自然只能是‘玉’碎瓦全。

    “怎么啦？”闫亦心用猎豹的速度冲了进来，“有没有伤到？”

    “啊？”严绾愣愣着端着微‘波’饭煲，“这个是塑料的……”

    可是地上的盘子，却是瓷的，摔成了三片。

    她的脸一红，蹲下来正要捡时，闫亦心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小心割伤了手，我来。”

    “你还不是一样的‘肉’身凡胎吗？”严绾看着 把瓷盘捡起来扔进了来及同理，有点哭笑不得。

    “不一样，你是细皮嫩‘肉’，我是‘肉’粗皮厚。”闫亦心开着玩笑，偷眼看她的表情，立刻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眼睛里那一点点不自然的羞涩，却让他更觉得心痒难耐。假咳了两声，把那些‘私’心杂念赶出脑海，才站直了身子。

    “要做什么？我帮你打下手。”闫亦心好脾气的问。

    “好啊，你洗好围裙吧。”严绾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系上围裙。

    幸好，闫亦心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替我系吧？”闫亦心张开两臂。

    严绾没有拒绝，像往常一样，围裙划过他的腰际 ，在他的后背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指尖与他的意料轻轻摩擦，轻轻的沙沙声，也染上了无端的暧昧。

    因为矮着身，她的身子，就在他的‘阴’影里。他半转过身，用手一搅，就把她又搅到了怀里。

    “你……倒是想不想吃饭！”严绾半恼半羞地质问。

    “想啊……我们……”闫亦心很想说只想吃她，可是看到他殷红的耳根，到底没有继续造次，“好吧，我们作饭吧。”

    他有耐心等待，直至水到渠成。严绾的表现，让他觉得满意。至少，她并没有坚决的拒绝，似乎还半推半就的默认。

    然而，现在还是白天。

    这样的机会，放起得有点可惜啊！

    严绾觉得，就算是下厨，也是需要一点天分的。比如鲁湘，虽然对厨艺一度抱有极大的好奇和热情，却始终没有登堂入室。

    而闫亦心却做得似模似样，已经脱离了替严绾打下手的阶段，而直接掌厨。

    这间厨房也不大，但比以前显得宽敞，所以两个人在厨房里倒也并不显得拥挤，只是偶尔免不了会有肢体接触。

    暧昧的情趣，便一直持续到了‘肉’汤出炉，饭香清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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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主动出击

﻿    发布会落下帷幕之后，Ａ市果然掀起了一股碧玺热。丰富火彩的颜‘色’，使碧玺成为贵‘妇’人和白领阶层追捧的新品。几款碧玺首饰，都面临断货的局面。

    “没想到销量会这么好。”

    闫亦心虽然有过充分的预测，却还是没有料到‘女’人们对于亮丽首饰的狂热。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以为碧玺会比较迎合工薪阶层的宠爱，没想到像周朴这样的天之娇‘女’们，也热衷于收藏这类宝石。”严绾有点喜出望外。

    “尤其是蓝碧玺，整个Ａ市都已经断了货。”闫亦心苦笑。

    蓝碧玺本身就是碧玺里比较罕见的品种，浓‘艳’明亮的纯正蓝‘色’，价格甚至可以追上巴西的海蓝宝石。最近山东潍坊出产的蓝宝石，在Ａ市的价格，已经被蓝碧玺抛在身后。

    “那我们能不能从俄罗斯进到货？乌拉尔矿的红碧玺和蓝碧玺质量都很不错。”严绾带着希冀问，“我可以再设计两款，免得被别的珠宝商瓜分市场。”

    “除非带有绿‘色’调，否则纯正的蓝‘色’碧玺，恐怕短期内没有可能有货。”闫亦心对蓝碧玺的货源，并不抱乐观的态度。

    “带一点绿‘色’也没有关系，白领们并不在乎那一点点的‘色’差。要是换作我，虽然纯正的蓝碧玺颜‘色’很漂亮，但是带一点绿‘色’调的，也不错啊。何况，在价格方面，两者差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呢！”严绾肯定地说，“我下周设计两款出来，陆续推出，保持闫氏碧玺首饰在A市甚至全省的龙头地位。我们可以凭借碧玺这种价位不算高的首饰，把闫氏的名气先打出去。这样，‘女’人们只要一想到碧玺，就必然会提到闫氏。”

    “好，这种不太纯正的蓝碧玺我们还有一点存货，同时我也会向彩‘色’宝石协会请求发一箱货来，不管什么颜‘色’吗反正你都会把它们用上的。”

    严绾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嗯，现在翡翠市场上开始推出无‘色’的玻璃种，据说效果还不好，只不过还没有流行到A市来。如果我们趁机推出无‘色’碧玺的话，这种低价的宝石，业务可以借势再红上一把。”

    “翡翠和碧玺不一样，现在的老坑种已经很少见，所以才把脑筋到无‘色’玻璃种上。甚至有人宣扬行家看种不看‘色’的说法，其实只是因为发种的绿翡翠，现在实在太少。而碧玺的资源相对而言，要丰富得多，所以这两者是不同的。”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是碧玺家族，可以设计一些新颖的款式，吸引更多层次的顾客。”严绾信心十足地说，“既然是碧玺，干脆把黑‘色’碧玺也拿出来设计几款，不是主流，但可以丰富我们的品种。”

    无‘色’碧玺也称白碧玺，和黑碧玺一样，属于低档宝石，闫氏一般是不做这种首饰的。

    闫亦心沉‘吟’了一下：“这样的话，会把碧玺的整体价值往下带，恐怕适得其反。”

    “嗯。”严绾点了点头，“我们可以不做旷达的宣传，放在柜台的角落。价格方面，当然会比其他的碧玺低一些，但也不要低的离谱。而且要控制这两种碧玺的产量，重在款式上。只是作为这些彩‘色’碧玺的补充，不作为重头戏。”

    “好，设计上的事，你看着办。 不过，我不希望你太累。既然刘离走了，你可以把这两种碧玺的设计任务，‘交’给他的助理。”

    严绾摇头：“这样的低档宝石，如果我让他们设计，恐怕会引起怨言。我毕竟不是刘离，就算他们勉强答应了，拿出来的作品也一定毫无灵气。不如‘交’给张青，他有良好的功底，而且思路也很开阔。”

    “行。”闫亦心一口答应。

    张青果然毫无怨言，立刻接下了设计黑碧玺的任务。

    “如果你没时间，效果图可以让向玲来画。最近她的画技进步很大，有你在一旁提点的功劳吧？”

    “就这几款首饰，我自己画就行了。最近刘头狡猾地开溜，你手里的事多了不少，向玲多少能帮帮你。”张青摇头拒绝，“有些事，我也没有办法帮你，这次新进的助理，虽然功底不错，可是都盛气凌人得很。”

    严绾苦笑，他不说她也看得明白，所以这种低档宝石的设计，她没有‘交’给刘离手下的助理去做。免得他们口出怨言，到时候和自己这边起了冲突，反倒是对不起刘离。

    毕竟自己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除了拿到一个新人奖二名，再有发布会上的崭‘露’头角，履历上还真拿不出什么更闪亮的成绩。

    即使这样，还有不少风言风语，说她是借了闫亦心的势。言外之意，不过是闫亦心假公济‘私’，借着发布会的机会，把她推出来罢了。

    严绾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明明销量放在那里，可是那些助理们，就选择‘性’地忽视了。

    “我需要的，是更好的成绩，才能堵住他们的嘴。”严绾自言自语地说完，把刘离那边几个助理的设计图纸，签批了两份。还有两份，则压下来，让刘离回来处理。

    “绾，今天和我去一趟康家。”闫亦心的电话接进来的时候，严绾以为是例行的问候。正打算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句话却把她的话头，狠狠地咽了下去。

    “什么？”她觉得隐隐作痛的头部，更痛得厉害了。

    “你不用穿得太隆重，一会儿下班先回去换一身正装，只要不是T恤牛仔‘裤’就行了。”闫亦心似乎只是随***代。

    “哦”严绾答应了下来，听起来不像康家有宴会啊！

    心神一分，工作效率就明显地慢了下来。很难得地准时下了班，刘向玲取笑她：“今天一定是和闫总有约会，平常的你一向是上班积极，下班拖杳。”

    严绾只是敷衍地笑了一下，约会。。。似乎也算吧！

    打开柜子，清一‘色’的Ｔ恤里，还‘混’杂着两件洋装和一件旗袍。既然不需要太隆重，旗袍或者是个不错的选择。

    严绾换好了衣服，把头发网上盘好。随意用十二金钗中的一支簪好，这一套是发布会上的样品，闫亦心说是公司对设计师的奖励。

    既然有这样的好事，严绾到没有过多的推辞。头饰是旗袍天然的搭配，尤其是这款绿‘色’的，本身又是古典的设计，可以代替翡翠。

    “你的动作倒是快。。。”闫亦心走进来，看到严绾已经坐在沙发翻看杂志。

    “不是说下班就让我换衣服的吗？我当然不折不扣地照办不误啦！”严绾的口气里，还带着隐隐的不满。

    什么都不说清楚，还得她胡思‘乱’想了很久。

    “吃过晚饭再去拜访，你这身打扮很让人耳目一新。”闫亦心笑着安抚。

    “啊？我以为。。。”严绾吃了一惊，“可是，我没有做晚饭啊，我以为是要去康家吃完饭的呢！”

    “没关系，我们在外面吃。”闫亦心不以为然，“最近你太累了，不能天天让你做饭。”

    “那你去康家，为了什么事？”严绾怀疑地看着他，“是康绣杏又回来了？应该还内有到放圣诞假的时候吧？”

    “当然不是，但也和康绣杏有关。”闫亦心的脸‘色’有点严肃，“我找到了一点东西，准备拿给康爷爷看看，至少让他明白，康绣杏在当年绣桔做的事。”

    “啊！”严绾跳了起来，“你找到证据了？”

    “不是太直接的证据，但我的目的，并不是把康绣杏抓去坐牢，只要康爷爷知道就行了。我想，他会知道怎么让孙‘女’消停的。”闫亦心轻描淡写，“走吧，我和康爷爷约好了，去的太晚就失礼了。”

    “既然要去康家，怎么还来这里。。。上菜很慢的。”严绾不安地跟这闫亦心走进“紫薇会所。”

    “放心吧，时间还早呢。去晚了当然不好，太早了也不行，对不对？”闫亦心笑着点了几个菜。

    严绾听到‘花’团锦簇的名字，忍不住咕哝：“故意把菜名起得这么好听，就是不想让顾客知道用的是什么原料。金镶‘玉’嵌的，端出来才知道不过是香菇青菜之流。”

    闫亦心失笑：“多吃两次就知道了。”

    点的菜，都是严绾爱吃的，而且并不费时，所以上菜倒不如上次的时候慢。尽管是家常小菜，可是摆的‘花’样很好看。味道差不了多少，看着赏心悦目，平白地就得了无数的印象分。

    “你拿到了什么证据？”严绾忍不住问。

    “是康绣杏的汇款单据，她在车祸之前和之后，各有两笔巨额的汇款。”

    “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说到底，还是你的推论啊！”严绾有点失望。

    “我怕在圣诞节前，康绣杏提前回来，人在A市，又不知道要使出什么手段。虽然不是太确凿的证据，至少康爷爷心里有个数，提起警惕的话，对康绣杏的看管自然也会严格了。”

    “哦。”严绾立刻明白了，这个证据想必一早就拿到了，只不过他还想有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康家。

    可是，康绣杏的爷爷，会相信这个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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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多管齐下

﻿    闫家和康家的关系，一向很亲近，更何况闫亦心和康家姐妹之间，还有着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的关系。所以管家迎出来，也只是很熟络的‘交’代了一声：“闫少爷，老爷在书房里等你呢！”甚至没有在前面引路，就避在了一旁。

    “好，谢谢你，刘伯。”闫亦心很温和地道了一声谢，伸手玩过严绾的手，“走吧，康爷爷的书房就在楼下，也就是近几年才搬下来的。虽然跟我爷爷似的不肯服老，到底岁数在那儿。”

    “进来吧，又在编排我什么了？”康老爷子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

    闫亦心一向熟不拘礼，只是笑着叫了一声“康爷爷”。严绾可不敢这么托大，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康老先生。”

    “嗯，怎么把这丫头也带来了？我还以为你有正经事跟我谈呢。”康老爷子也没有怎么搭理严绾，也许心里对她不大待见吧。

    毕竟，在他的眼里，她可是宝贝孙‘女’的“情敌”。

    严绾也不以为意，手指仍然被闫亦心毫不避嫌地牵着，和他双双坐在书房的红木硬椅上。

    如果换成沙发的话，坐起来要舒服得多。有钱人家，就是喜欢摆谱。或者也是康老爷子这种老式的人喜欢的风格，和墙上的国画倒很般配。严绾很快修正了自己的观点，事实上，像康家和闫家这种百足之虫，已经没有必要对着别人摆什么谱了。

    “是有正经事，不过和严绾有关。”闫亦心笑着回应，态度从容。

    “最近我都听说了，你在闫氏干得不错！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些‘棒’子，还是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接下啦！”康老爷子感慨地叹了口气，“看看，我和你爷爷啊，头发都白了。还是他有福气，有个能干的孙子。唉，如果桔儿还在……”

    严绾明显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一紧，连忙反手握住。

    闫亦心的笑容隐没了下来：“是的，绣桔如果接手康氏，康爷爷您也就可以享享清福了。今天我来，也是为了绣桔。”

    “为了绣桔？”康老爷子惊愕地扬眉。他提起康绣桔，其实只是为康绣杏铺路，谁知道闫亦心居然提出了这个死亡了三年多的名字。

    闫亦心轻轻点头：“是啊，当年的车祸，我们大家因为太伤心，都以为是意外。可是我最近调阅了当年的档案，才发现中间大有蹊跷。”

    “难道不是意外？”康老爷子这么好的定力，这时候也猛地站了起来。这时候，才看出来他的身材有多么高大，康绣杏超过一百七十五公分的个子，就是遗传自祖父吧？

    “不是。”闫亦心沉稳地点头，“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注意绣桔的汽车。档案上也只在不起眼的地方，注了一笔。当时，她的车已经没有油了。”

    “没油？”

    “对，后来，我还发现了这个，当时绣桔和妹妹的通话记录，还有汇款单……”闫亦心拿出资料袋，放到康老爷子的面前，把来龙去脉都简单地讲了一遍。

    康老爷子却没有说话，似乎不明白闫亦心的意思。

    “呃……这个是……”他喃喃自语了一会儿，脸上才有点呆滞，“不会的，绣杏怎么说也是绣桔的亲妹妹。”

    “严绾遭受过了两次车祸，手法略有雷同，再联想到绣桔的遭遇，难道还不够让我们引起警觉吗？”

    “这两笔汇款……”康老爷子看了影印件，两条灰白的眉‘毛’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还有后面的这两笔，都是在严绾出车祸前汇出的。当然，因为没有成功，所以另一半也就没有支付。我们可以看出来，价格有所提高，但是汇款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从时间方面来说，完全对得上。”闫亦心指着用红笔划出来的几笔数字说，“这几笔数字的金额都很大，看来绣杏的手笔，倒是很大。”

    康老爷子沉着脸不说话，严绾忍不住苦笑。闫亦心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最后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人家似的。

    “这些东西，就放在我这儿吧。”最终，康老爷子也没说信和不信，就直接下了断语，“你们如果没有事，就先回去。”

    “好，康爷爷，那我和严绾就走了，您好好休息。”闫亦心很爽快地站了起来，一点都没有被下“逐客令”的难堪。

    严绾礼貌地告辞，看到康老爷子‘花’白的头发，心里倒是恻然了起来。

    “有空过来吃顿便饭，康爷爷还有事跟你谈呢！”最后送客的时候，康老爷子忽然没头没脑地对闫亦心说了一句。

    “是。”闫亦心答应了一声，很自然地替严绾拉开车‘门’。

    “亦心，看来是绣杏没有福气。”康老爷说完这句话，在严绾坐在车里以后，才遗憾似地叹了口气。

    “遇到严绾，是我的福气。”闫亦心静静地说，语气坚定。

    “还是你有心！”康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汽车开出去很久，严绾才看着闫亦心的侧脸笑，“康老先生对你可不留什么情面啊，这么干脆利落地就下了逐客令。”

    “不，康爷爷对我一直很好。他说话不客气，是因为不把我当外人，他老人家的作风，一向如此。”闫亦心不以为意。

    “那……他是信还是不信？”严绾问。

    “不管信不信，康爷爷都会派人调查的。事实就是事实，他不会置若罔闻的。”闫亦心很笃定地说，“所以，康绣杏这次圣诞假回国，康老爷子会让人看着她的。”

    “可是，他没有说啊！”严绾疑‘惑’地问。

    “用不着明说，我把你带去，当然表示了对你的重视。康爷爷可是个人‘精’，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最后的那番话，就是答应了。”闫亦心笑着安慰，“所以，你暂时可以放心，我们也不用再有动作，就看康爷爷怎么对康绣杏了。”

    “我觉得康绣杏这样的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康爷爷能用什么方法对付她？”

    “很简单，剥夺她的继承权，扼住她的经济命脉。”闫亦心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康老爷子的应付方法。

    “你的意思是说，康绣杏之所以要谋害姐姐，是因为想要夺得康氏的继承权？康老爷子只要以此为要挟，康绣杏就会屈服？”

    “对。”

    严绾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觉得不像这样，这无疑是原因之一，但如果除开这个原因，也许她一样会下手的。我觉得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喜欢你。”

    “不可能！”闫亦心立刻反驳，“三年前，绣桔发生车祸的时候，她才多大？”

    “如果不是喜欢上你，她怎么可能当她姐姐的影子，一直跟在你们的身后？我可不觉得她在家里，也会一直跟着她姐姐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你嘛！”

    闫亦心还是不信：“那时候她还小呢，才上中学，不可能有这种心思。也许是因为在康家不够受重视，长久以来的积累。再加上切身的利益，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严绾没有再和他争论，有些东西，‘女’人的直觉比较准确，而男人则不会相信。

    “掐断她的经济来源，会有用吗？”严绾紧接着，考虑了下一个问题。

    “当然有用，没有了康家强大的经济资源，他拿什么去支付这些庞大的费用？这些亡命之徒，当然是拿了她的钱，才肯办事的。而且，后来那辆摩托车的骑士，我已经大概有了眉目。如果是杀害康绣桔的凶手，康爷爷不会饶过他。”

    “也许不是同一个人吧？”严绾不大赞同他的结论。

    “康绣杏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学生。‘交’友再广，也不可能认识多少个这一类的人。所以，我预测是同一个人，现在只是要找三年前的资料。我找到了汇款单的收款人，但是当时用的是假名，和现在用的不是同一个账号。”

    “嗯。”严绾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三管齐下了？”

    “当然多一管，你就多一份保障啦！”闫亦心笑着斜睨了她一眼，“万一再受个伤什么的，我可真是万死莫赎了。”

    “胡说八道，动手的是康绣杏，要你替她担什么肩啊！”严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那些嫉妒你的设计师，大不了就是‘弄’一点风言风语往你身上泼，既不痛也不痒，倒不用太担心。”

    严绾哭笑不得：“嘿，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不往你身上泼，你就看好戏啊！”

    闫亦心认真地说：“这些都不会要了你的命，我们有的是机会反击。而且，只要你实力放在那儿，明眼人自然会看得出来。就算当时盛传你抄袭，但是比利时人还是一眼就看中了你，这就是实力。”

    严绾心里一动，缓缓地点头：“我明白了。”

    谣言止于智者，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闫亦心又施施然地说了一句：“所以，只要你成为设计师的一人，哪怕你真正抄袭了别人的构思，别人也只会指责别人，而不会指责你。”

    实力就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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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刘离的用意

﻿    刘离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十天，他的假期倒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比鲁湘这个最会算账的人，还要‘精’明一些。

    “给你带的。”刘离拿了一个背包，直接放到严绾的办公桌上。

    “是什么？”严绾好奇地问。

    “礼物。”刘离难得说话会这么‘精’简，而且脸上那种讪讪的神‘色’，也极其难得，倒让严绾一时不敢冒然打开背包，谁知道里面还会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怎么带回来这么多……”

    “看到顺眼的，就替你买回来了呗。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么一包有吃的有用的，你看着喜欢的话，自己下次去就可以多买一点回来。”

    严绾纳闷地说：“我没打算去啊！”

    “这个季节去夏威夷，是最好的了。”刘离怂恿。

    “夏威夷应该是在赤道附近吧？既然是热带，当然一年四季都是这样，还有什么最好更好之说？”

    “不一样啊，如果是夏天，我们这里也热，何必跑过去受这份罪呢？要是冬天的话，温差又太大了，回来会觉得我们这里更冷。现在的气温，差不多正好。”刘离举出一大堆的理由，严绾还是摇头。

    严绾摇头：“我不想去夏威夷，那里人太多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中国的地方我还没有走完呢，要去的话，我更愿意选择去我们中国的云南、新疆和***。”

    刘离却没有放弃游说：“但是，夏威夷下周有一个国际‘性’的旅游节，到时候会很热闹，难得的机会，不去的话太可惜了。”

    “旅游节有什么意思？”严绾更是纳闷，不知道刘离为什么对夏威夷这么青睐，“我们中国的旅游节，一年到头不知道要举办几届呢，而且各有各的说法。”

    “好不容易为你争取这个机会，早知道不如让你先出去度假算了。”刘离有点不高兴地把背包拉开，里面的东西果然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严绾看了一眼，还是为他的话感到疑‘惑’：“什么意思？难道……你抢先休假，是想让我赶上夏威夷的那个旅游节？”

    “反正我不太感兴趣，就把机会留给你了。”刘离说得云淡风轻，严绾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可……我没有打算去夏威夷啊！”她无奈地叹息，看着刘离走出办公室的背影，有点举棋不定了起来。

    似乎她现在不出去旅游放松，就辜负了刘离的一番心意。然而，闫亦心显然‘抽’不出时间陪她一起去，要是一个人出发，闫亦心肯定又是不放心的。毕竟康绣杏的事件，还没有落下帷幕，而他自己也要准备在完成几张必要的设计图之后，好好打造自己的年度收官之作。

    “原来刘离动的是这个心思！”闫亦心还没有等严绾汇报刘离的举动，已经知道了刘离抢先休假的真正用意，“旅游节上，会有一些国家的特产，其中包括矿石和首饰的成品。我想，他大概是希望你去观摩。”

    严绾有点意动，几乎想要改变主意，顺应刘离的好意，去享受夏威夷的蓝天白云、海滩椰风。可是看到自己手边的几本教科书，又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不行，我还要上学呢。这个学期我已经逃了不少课，再这样下去，真的连毕业都会困难。学生以学习为天职，至少我会完成四年的本科学习。”

    “你说得也是，这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机会。”闫亦心倒没有强劝，“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目的，刘离只是想让你尽可能地见识一下而已。”

    严绾不好意思地说：“恐怕我是只能回绝刘离的好意了，马上就要大考，我最近还要分一点心思临时抱抱佛脚呢！”

    以她现在的薪资水平，当然不会在乎奖学金。可是天‘性’里有几分好强的她，总希望自己能够继续保持奖学金的优秀成绩。

    前世已经做到的事，没理由她这一世做不到。这些课程都已经学过，拿到过优的等，这一世已经讨巧了很多。

    所以，这个一等奖学金，不拿白不拿……“嗯，我还是学生，学业当然也很重要。而且，比利时人对你设计的钻戒非常满意，在元旦以后，可能还会有几颗八十九切面的‘裸’钻给闫氏。”

    “那我又有眼福了。”严绾高兴地笑着说，“我要先睹为快。”

    “当然，你是比利时人指定的设计师，谁还能绕得过你呢？等你放了寒假，我们也许要去一趟欧洲。”

    “欧洲？哪个国家？不会是比利时吧？”严绾兴奋地问。

    “我们的中国年之前，伦敦会有一场钻石的‘交’易会。也许，我们可以拿到一些比较好的货呢。去年被陆氏抢了些，这一次我们可能需要早一点出手。”闫亦心沉‘吟’着，“巴西方面的钻石产量，最近无法和南非相提并论。”

    “矿源有枯竭的现象？”严绾担忧地问。闫氏与巴西的关系，一直很友好。如果在巴西的矿源受到影响，恐怕要更多地依靠伦敦的货。

    “枯竭倒是没有，但是产量已经不如前几年。”闫亦心皱眉，“好在巴西其他的宝石矿源还很丰富，我们也不可能放弃巴西的原料市场。”

    严绾了然：“我们还需要开拓其他的市场，以保证我们的原料供应，是吗？”

    “对。”闫亦心笑着点头，“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们去比利时参观他们的钻石加工厂，好不好？”

    “真的？”严绾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那太好了，我一直梦想地去看他们怎么切割出来的，还有切割的比例，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具备这样的工艺。”

    “这是专利技术，肯定不会把正确的比例告诉你。”闫亦心大笑，“不过，我们本来就不是专‘门’的钻石加工石，原矿拿的也不是很多，大部分还是切割好的‘裸’钻。”

    严绾有点失望：“哦，我还想偷师呢，看来是达不到目的了。”

    “你还记得沈思薇吗？”闫亦心忽然提起了这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名字。

    “当然。她不是主动离开闫氏了吗？而且陆氏也没有收留她，现在她去哪儿了？”

    “她选择了去巴黎继续深造，并没有离开设计师行业。”闫亦心皱眉。

    “肯定舍不得啊，她本来就有潜力，这次新人奖也进入了了前十。换我，也是从哪里跌倒，一定要从哪里爬起来。”严绾倒并不记恨沈思薇，她不过是太好强，所以采取了非正当的手段而已。

    “我怕她以后会是你强劲的对手。”闫亦心提醒。

    “你是说……她在巴黎的进修，会一日千里？”严绾迟疑地问。

    “毕竟是艺术气息浓厚的地方，理论和实践方面也比国内的条件好。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把你也送到巴黎去深造呢？”

    “那也要我完成学业以后再说吧！”严绾想也不想就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许两年以后我会选择这样的道路。”

    “对，你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闫亦心释然地微笑，眼睛里满是鼓励和欣赏。

    严绾觉得额角又有冷汗等着逸出来，天知道，她是占了重生的光啊！每次被人称为年少有为，天才少‘女’，她总是觉得自己心里发虚。因此，往往付出加倍的努力，想要证实自己的实力。

    至少，我应该活得比别人更‘精’彩。这是她藏在心里的愿望。

    “我会努力的。”她抿着‘唇’，语气坚定。

    “这一点，毋庸置疑。”闫亦心揶揄着说，“我看，你在梦里都能得到灵感，别人再怎么用功，也及不上你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努力啊！”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严绾嘟哝了一句，“刘离回来以后，我压下的两张稿子，也没有答批，而是发下去重新修改了。不知道他的那两个助理，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设计上的事，来不得马虎。如果冒然提‘交’工厂去做了，到时候销量不好，大量库存，这是对公司利益的严重损害。你的专业眼光，我信得过。”

    “我给贾维斯那里的设计图，pass了没有？”严绾想到自己的正事，连忙问。

    “那还用说？你‘交’出来的稿子，贾维斯不可能驳回的。”

    “嗯，一个月才一张，肯定要好好推敲了才拿过去，不然的话，丢的不光是我的脸，还有闫氏的脸呢！你买下的两个矿山，最近开采的透辉石，质量怎么样？”

    “是相当不错的绿‘色’，你想在关氏推出透辉石吗？”

    “这种宝石的价格太低，我怕闫氏的董事会有意见。”严绾笑嘻嘻地说，“我是想和贾维斯继续合作，留在a国销售。大量的旅客，会成为我们潜在顾客。如果能让他们本国的珠宝石完成加工的话，那就免得运来运去的麻烦了。”

    闫亦心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还能省下出口税和进口税，成本显著降低了。”

    这样的好处，倒是严绾没有想到。她愣了一愣，才问，“那贾维斯会不会同意呢？”

    “一定会同意的，透辉石的加工，可以解决a国的失业问题，还能带动他们本国的透辉石销售，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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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入股

﻿    闫亦心说得果然没有错，贾维斯几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严绾说的在aguo进行透辉石加工的提案。严绾把一份透辉石的设计图，‘交’给了贾维斯，很快就开始了一批透辉石的制作。

    因为硬度低，所以加工的难度不大，一周以后，成品就正式在a国上市，销售的情况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绾，没想到你的这个主意，竟然替贾维斯又找到了一条生财的大计。”闫亦心笑着感慨，“看着倒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偏又古灵‘精’怪得让人说不出来。”

    严绾失笑：“其实你也知道的，我的用意并不在透辉石上。”

    “没关系，哪怕仅仅是靠透辉石的销售，我们也能够收回成本，且小有盈利。所以，真要开采出钻石，那就可以说是纯利了。”

    严绾在心里又细细盘算了一遍，很肯定地回答，“不会错的，那里一定有钻矿。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够勘探出来，假以时日……”

    “对，我们现在不急。和贾维斯的合作刚刚开始，如果现在就找到了钻矿，恐怕贾维斯要跟我急呢！”闫亦心笑着安慰，“我们合作了一两年之后，那是最理想的状态。”

    “最近我们公司没有推出粉钻。”严绾陈述了事实。

    “是的，我们的粉钻，主要来源于巴西。最近，粉钻的开采，似乎比较沉寂。倒是澳大利亚那里，有粉钻的消息，而且质量上乘。”

    “为什么不开辟澳大利亚的钻矿来源呢？”严绾纳闷地问。

    “澳大利亚已经被欧洲市场抢走了，褐钻则流入印度，经过加工再流往美洲。所以，我们想要去分一杯羹的想法，不太现实。”

    “哦。”严绾有点烦恼，“那就是说，我们在年前都不会有粉钻上市？对于闫氏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是啊，好在碧玺还能撑一下场面，年前如果能‘弄’回一些钻石，现成的‘裸’钻价格高一点也无所谓，可以赶在年前加工完成，然后紧锣密鼓地上市。”

    “最近闫氏的现金没问题吗？”严绾还是关心这个问题。虽然她不懂会计，但是现金流似乎是企业生存发展的必要因素。

    “我们通过碧玺，已经收回了大量资金。对了，还有上次我们拍下的那块地皮，a市设计院已经出了规划图。虽然还没有公开，但是据称那里就像你说的，会形成整个城市的文化和体育中心。那么我们开发的房产，升值的空间将非常可喜。所以，最近闫氏的股票，一路上涨。”

    严绾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看来，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的力量实在太小，因而根本不会引起历史进程的变化。她眼珠转了两下，心里有点痒，好容易才压下了建议闫氏建造度假村的想法。要知道，五年后的a市，政fǔ就下令停止了别墅的建设。

    所以，现在建成的别墅，日后的价格，何止是成倍？

    现在闫氏的发展已经很稳定，她不应该总是利用自己“过来人”的优势，帮助闫氏不断地赚钱。

    “对了，我替你入了股。”闫亦心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入股？什么入股？”严绾莫名其妙地反问，继而恍然，“你是说替我炒的股票吗？你看着办好了，反正我最近也不用什么钱。按你说的，年终的红包，足够我读研究生了。”

    “那是在证券公司，我说的是a国透辉石的生产。”

    “啊？”严绾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的‘迷’茫样子。

    “你忘了？那两座矿山因为没有得到董事会的同意，是以我‘私’人的名义买下来的。”

    “嗯，那又怎么样？”严绾其实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闫亦心，不就是闫氏的执行总裁吗？

    “那就是说，闫氏和贾维斯的合作，仅限于石榴石的设计图。因此，你提供的透辉石设计图并不是闫氏的名义，而是你自己的名义。透辉石留在a国加工，采取的是委托加工的方式。我在a国注册了一间公司，贾维斯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是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你的，你的设计图是作为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的，到年终可以分红。”

    “这个……”严绾茫然地摇了摇头，“恐怕不合适吧？我就动动笔，这也能算股份？”

    何况，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五分之一！

    “如果没有你的设计，透辉石怎么可能获得良好的销量？算百分之二十不多。”闫亦心一本正经地说，似乎这是行业的惯例。

    可是严绾明白，如果不是闫亦心，自己是不可能享有这么多股份的。

    “我什么都不懂啊……”严绾摇头，“再说，这些设计图也不要费什么力气，我本来还想‘交’给向玲做的呢！”

    闫亦心却丝毫不觉得意外，淡淡地说：“可以啊，向玲的设计图‘交’给贾维斯，a国除了那两座矿山，还有其他矿山也出产透辉石呢！他们是地头蛇，没理由让我们一家独大，对吧？不过，贾维斯自己投了股份在我们公司，自然会额外照顾的。”

    严绾有点不敢相信：“那就是说，我在a国的公司，是拿分红的？如果亏损的话，那我也要赔钱？”

    “不是这样的。”闫亦心解释，“我们采取的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模式，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所以，就算是亏损，也是投入的那些资本。”

    “哦。”严绾还是有些似懂非懂，只是轻蹙着眉头，觉得理解这些内容，比画一张设计图还要难些。

    “我们三个就是股东。当然，根据我们国家的规定，技术出资……这个有点难度，不过a国的法律比较松，这样的‘操’作还是可行的。”

    “算了，我‘弄’不懂！”严绾摇头，“反正我只要按时提供设计图就行了。不过，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职业道德？毕竟，我还拿着闫氏的薪水，却……”

    “我都没说什么，你怕什么啊！”闫亦心失笑，“反正你的设计图也是在家里画的，就当时做兼职吧！再说，透辉石的设计，你也不用费什么劲，信手拈来。”

    “我可以不参股的。”严绾忽然眼睛一亮，“就当是我友情赞助好了，设计图我当休闲，画给你们，但是我不要股份。”

    “我不是送钱给你，连贾维斯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放心吧，你是值得的。”

    严绾有点‘摸’不着头脑，干脆不想，随他去吧！

    玩经济，自己是外行，还是一‘门’心思画设计图，如果真能在珠宝奥斯卡上登顶，那就是她最大的辉煌了。

    刘离这一届有作品参赛，而严绾因为在今年的新人奖上采取的了资格，只能参加四年后的奖项角逐。她自己也心知肚明，虽然她的作品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风格，但是在大气上，还有着明显的不足。

    所以，在碧玺、石榴石这一类的中低档宝石中，她的作品赢得了大多数的市场。但是在贵重宝石的市场上，还是缺乏真正的竞争力。

    比利时人适时推出的八十九切面的钻石，则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

    “按照你现在的进步，四年后绝对可以冲击珠宝奥斯卡奖。能够得到提名，就已经是一件相当荣幸的事了。”刘离安慰她，“再说，并不仅仅是钻石的设计者，才有幸捧杯。在十二年前，就曾经有人凭借坦桑石的设计，而摘得了桂冠。当时的坦桑石，身价还比不上今天的碧玺。”

    “真的？那我就可以在碧玺的设计方面继续下功夫。”严绾喜不自胜，“当然，我不会放弃钻石的，作为宝石之王，任何一个设计师，都想要凭借它而在珠宝设计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那当然。这次的钻石在发布会上也大出风头，可惜作为中国一颗八十九面的钻石，它的历史意义比实际的价值要高得多，所以我们会陈列在闫氏的陈列馆里，而不会流入市场。”

    “哦。”严绾答应了一声，觉得有点遗憾。在她看来，唯有顾客肯出价的珠宝，才是真正得到认同的。

    “你不是要大考了吗？还是多用点心在学业上吧。”刘离看她神‘色’有点茫然，忍不住提醒。

    虽然他能够谅解严绾最终不去夏威夷的决定，但觉得自己像傻子似的，替她白争取了这样一一个机会。她读的什么中文系，和她现在的工作，真是风马牛不相干，就算当掉几‘门’，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最近我在拼命地用功呢！”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显然也是想到了刘离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等我拿到奖学金，再请你吃饭。”

    也许她的执着，是刘离不能理解的。

    然而，她总觉得博大‘精’深的文化，会对她更好地把握中国古典的首饰，有着更积极的意义。谁说中文系和设计系是两条平行线？两者之间，应该有一点重合的部分。

    比如二十金钗的构想，就是来自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其中主打部分，更是借鉴了王熙凤出场的那根五凤朝阳的金钗，继而引出了整套头饰。

    这些，在国外长大的刘离，是不能够理解的。严绾没有和他争执，仍然努力地在家里彻夜苦读。

    连闫亦心都觉得有点心疼，每次都会‘逼’着她早一点休息。

    “如果你觉得温习的时间不够，可以先把公司的事放一放。反正你十天年假也没有休，就当休年假吧。”

    “不用，每天晚上用功已经足够了。”严绾摇头，‘胸’有成竹地说，“我只是想尽力而已。”

    “那也不用这么刻苦，我看你大考结束，怕是要大病一场，狠狠睡上三天三夜才够。你自己算一算，每天才睡几个小时？”

    “晚上十二点入睡，早上五点半起‘床’，就是五个半小时。再者，中午我会在办公室里再睡一会儿，加起来差不多也有六个小时的样子了。”

    “你不知道成年人一天要睡八个小时？”闫亦心责备。

    “不会啊，加利福尼亚大学的最新研究成果表明，每天睡眠时间在八个小时以上的人群，平均寿命都不算高。由此可见……”

    “这项成果众说纷纭，其实并不具备更大的科学‘性’。因为大多数身体不健康的人，都会有嗜睡的感觉，这些人的平均寿命肯定不会高嘛！”闫亦心皱眉，不赞同地刮了她一下鼻子，“就知道强词夺理，以后不许这么早起来。你们一堂课要八点半开始，自己开车去，八点钟出发就可以了。你平常又不化妆，系数吃早饭一般在十五分钟内就可以解决，睡到七点半起来也完全来得及。”

    “我……”

    “作息表就这么定了。”闫亦心霸道地说。

    严绾气结，这人霸道起来，可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谁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的学习效率是最好的呀！

    内心深处，却暖洋洋了起来，一直沿着经络，直达指尖。这是他关心她的一种方式，不讲理，却很直接。

    “把圣诞节的时间空出来。”闫亦心‘交’代了一句。

    “嗯？”严绾抬眸看他。

    “好好过个节。”

    “有什么好过的，我们中国人要过的是‘春’节，不是圣诞。”严绾对圣诞节，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再说，学校里也不放假，圣诞夜出去吃个饭，也是人挤人，很没意思。

    “你最近用功太过，需要放松。”闫亦心叹了口气，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看到你这么拼命，我有点后悔，把你带入设计师这个行当了。”

    “怎么会呢？我喜欢我的工作啊！”严绾吃了一惊，急忙辩白。

    “我知道，但是……你看看，整天不是看书就是画图，简直没有‘女’孩子该有的……”

    “亦心，你错了。对于我来说，设计就是我放松的手段，看书也是一种休息。看书累了，我可以画图。画图累了，我又可以看书。所以你看，我每时每刻都是在休息，又都是在放松。”

    闫亦心无奈：“就你歪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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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圣诞礼物

﻿    学校的期末考，正好从十二月二十四日开始，学生们把教务骂的狗血喷头。连严绾也觉得学校的安排不合情理，好歹错过了二十五日开考，也让大家痛痛快快地度个圣诞。

    虽然说这不是中国的节日，但近年来被越来越多的人重视。连商店的玻璃橱窗上，也用深深浅浅的红‘色’，写着“圣诞节快乐”的字样。一行中文字，紧接着是一行更炫亮的英文字母。

    “我看，老***是内分泌失调，所以才不给我们好过！”陈晓蓉也是临时抱佛脚的一族，坐在阶梯教室里还不忘尖酸刻薄。

    《古代汉语》这‘门’课的教授，听说年轻的时候因为高不成低不就，一直蹉跎到了今天。四十岁的‘女’人，基本上已经算是过期的‘花’，没有什么人想要采撷了。至少，这位罗教授几乎没有什么男‘性’朋友的约会，也许是打算独身了吧。

    “今年‘春’节比较早，一月份十几号就过年了。所以我们的期末考试，其实已经安排得很紧张了，也不能怪罗教授挑在二十四号考试。”相比较而言，严绾则心平气和得多。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学校的思路，那也只能平静地接受。抱怨无济于事，反倒影响自己的心情。

    这半个月来，她按照自己订立的计划表，基本上能做到心中有数。对于圣诞节前开考，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二十六号考也行啊，只差两天！”陈晓蓉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那还不是玩不痛快吗？明天要大考，你今天还有心思玩到深更半夜？”严绾不以为然，“五十步跟一百步的区别，而且后面的考试排得更紧，复习起来更累人。”

    “老***被骂死了，只有你还替她辩解，难怪她对你另眼相看。”陈晓蓉似笑非笑地嘲讽。

    “那是因为古代汉语的课程都安排在上午，我基本上不缺课。”严绾很诚实地回答，“再说，上学期的古代汉语，我的期末考试成绩不错，罗教授当然不会对我有恶感了。”

    不管是什么老师，总是会对成绩优秀的学生感到满意。

    “哼，看来这学期我又要当掉了。”陈晓蓉情绪有些低落。

    “那还不好好复习？”严绾提醒，低头看书，“我们既然无法改变结果，为什么不在过程上多‘花’一点功夫呢？”

    “看得头痛。”陈晓蓉重重地叹了口气，“全是繁体字，眼睛都‘花’了。”

    严绾淡淡地说：“你应该庆幸，我们的课本不是竖排的，不然的话，更吃不消。”

    她说完以后，就摊开了笔记本。陈晓蓉缺的课不比她少，而且没有重生的经历，严绾倒真有引起担心这位算不上好朋友的朋友，会当掉几科。

    但是，轮不到她来杞人忧天。所以，严绾也只是劝了两句，就专注在自己的笔记和教科书上了。陈晓蓉的长吁短叹，并没有影响她的复习效果。

    期末考试一科，安排在十二月二十四日的上午。严绾觉得这样的安排，还算合情合理。至少还能让有了伴的同学可以准时赴约。

    寒蝉的薄翼，凝‘露’为霜。冷冽的雾，却比不过时髦‘女’‘性’的爱美天‘性’。‘迷’你裙、短靴‘裤’参差上演，让严绾看得忍不住心里哆嗦。

    不错，她现在正走在繁华的都市街头，不过‘毛’衣和大衣，把她裹得很严实。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种事，实用主义的严绾，向来是不肯做的。

    街边两行句话，是街道的另一道亮‘色’。枫叶经霜而红，在生涩的冬季里，留下一抹鲜亮的颜‘色’。

    “怎么看着满街的年轻‘女’孩儿，我觉得自己已经过时了？”严绾纳闷地偏头，看着闫亦心只穿着一件衬衫和西装，有点羡慕他的不怕冷。

    “你这样很好。”闫亦心笑着揽了揽她的肩，很亲昵的动作。

    “不好也没办法啊，谁让我怕冷呢？”严绾笑嘻嘻地说，“看来，我和时尚，还是脱了一节火车的距离。”

    闫亦心失笑：“走吧，给你买圣诞礼物。”

    “现买现送啊，你倒是省事。”严绾故作不满，其实是对人满为患的店堂，有点发怵。

    商家们不遗余力地趁着这个节日，推出了“买四百，送三百”，“全场三折起”这类的促销措施，引得‘女’人们在各间店堂里驻足流连。

    “只是想让你开心。”闫亦心笑着说。

    严绾的脚刚迈进店‘门’，就被热情的人‘浪’吓了一跳。商家们的所谓打折、送现金券，效果都是明显的。

    “我们还是出去吧，用不着凑这个热闹。”严绾倒退了一步，甚至不想加入人群。

    “从今天开始，到‘春’节，都是一个销售旺季。”闫亦心失笑，“要说购物的环境，还是专卖店让人更有好感。”

    “我不想买衣服。”严绾摇头，想了一想，“而且，我也没有什么需要添置。所以，可以捱到过年以后，再买一套餐具。”

    闫亦心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想让我送套餐具给你当礼物吧？”

    “不行吗？”严绾笑意‘吟’‘吟’，“我觉得很实用，家里的碗打掉了好几个......”

    说着，眼睛瞟到了他的脸上。罪魁祸首却似乎还没有承认的自觉，只是摇头苦笑。这样的圣诞礼物，实在是匪夷所思。幸好，他已经早有准备。

    “算了，过几天再买吧。”闫亦心笑着摇头，“走，我们去餐厅，在紫薇订好了位置。”

    “嗯。”严绾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相比较街头过分热烈的气氛，紫薇会所显然低调得多。一曲缠绵的情歌，被钢琴师演绎得回肠‘荡’气，让严绾怀疑一下子跳到了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

    还是一贯的清雅，少了纷纷扰扰的随‘波’逐流，反倒让人觉得心情舒畅。闫亦心订的座位在窗口，这是严绾钟爱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有时候，仅仅是看着走过来的路人，也会觉得很安心。

    “还是这里以不变应万变。”严绾感慨，“可是生意一样好。”

    “本来就是做的高端生意，如果也学了人家在玻璃橱窗上写满庆祝圣诞的字样，反倒让人觉得掉了档次。”闫亦心点完了菜，才回头解释。

    “嗯，这也是各个店家经营的方式吧！”

    有钱人不会在乎那一点点优惠，那些对打折趋之若鹜的人，本身就是经济实力不算太雄厚的。

    “幸好早有打算，不然的话，今天可拿不出礼物了。”闫亦心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首饰？”严绾随口问了一句，却发现没有闫氏的标志。

    难道还从别家店里买宝石送她？

    “手表。”

    “啊？”严绾眨了眨眼睛，“我有啊......”

    “你的已经旧了，这款英纳格虽然跻身名表行列，但并不算太贵。”闫亦心替她打开盒子，这款‘女’表做得极其秀气，而且没有用碎钻，看上去很朴实的样子，很对严绾的胃口。

    “谢谢。”严绾想了想，没有推脱。闫亦心怕她不肯接受，挑的表价格应该不会贵的离谱。

    她伸出手腕，闫亦心替她把旧表取下来，严绾立刻珍而重之地收进了手袋：“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好多年的旧东西。”

    “你很恋旧。”闫亦心一边替她戴表一边说，“我的直觉不错，拿掉了两节，正好。”

    他对她的尺寸似乎把握得很‘精’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替她丈量的。连她自己，对自己身体部位的尺寸都往往会说不上来。

    手表是金‘色’的，和严绾白皙的皮肤很相配。

    “很好看。”闫亦心把她的腕子托在掌心，很满意地下了结论。

    “你的眼光，总是很好的。”严绾‘抽’回了手，伸进了手袋，却有点犹豫。

    “我想，你一定是忘了我的礼物。没关系，你最近忙考试，过年的时候一起送吧。”闫亦心的笑容，带着一丝宠溺。

    “没有忘，只不过我送的东西，可能对你来说太简陋了。”严绾下定了决心，从手袋里也拿出了一个盒子，“是领带夹，我看这个款式很别致，就买下来了。”

    “绾，谢谢你记得我的礼物。”闫亦心愣了一愣，就涌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不是对面而坐，严绾相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深深地拥抱。

    很少会看到他笑得这样灿烂而毫无保留，严绾也放心地笑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里面的衬衫是竖条子的，没有打领带。所以，严绾只能把盒子放到他的掌心里。

    “早知道今天打了领带过来，还能让你亲手替我戴上。”闫亦心有些懊恼，不过笑意却在眼睛里沉淀着不肯离去。

    “你不嫌弃就好。”严绾缩回了手。

    “怎么可能？你送的东西，我永远都不会嫌弃。”闫亦心很认真地说，“绾，谢谢你的礼物。”

    严绾佯嗔：“你说了两次谢谢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多说几回？今天我们不用再聊别的话题，互相谢来谢去就行了。”

    “不，我以为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不可能会记得给我的礼物。”闫亦心哑然失笑过后，脸‘色’又恢复了认真。

    严绾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腕上，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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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生一对

﻿    “严绾。”一对璧人停在身边，严绾愕然抬头，很难得看到陆文俊和陈晓蓉相携出场。

    “你好，学长。晓蓉，你们也来吃饭？”严绾觉得自己的打招呼，全是废话连篇。

    可是面对着这样两个人，她不知道除了这些客气话，还能说些什么。

    “嗯，文俊约我出来吃饭，圣诞夜的位子不好订。”陈晓蓉笑着说，“今天实在是太巧了，我们的位子就在旁边。”

    还真是够......巧！

    严绾嘴里发苦，脸上却还要挤出惊喜的笑容：“那可真是巧了。晓蓉，我还以为你忙着复习功课，今天不舍得出来了呢！”

    陈晓蓉不以为然：“当课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到时候教授自然会酌情降低及格标准。”

    严绾觉得身边坐着的两个人，严重地影响她和闫亦心用餐的情绪。即使对前世的亲密，已经做到释然。可是毕竟有个心结，举手投足，总有几分不自然。

    好在闫亦心一向从容，并不会有特别亲密的动作。陈晓蓉和陆文俊也是隔桌而坐，也还算得上循规蹈矩。

    一顿饭，就在这种温馨，却有点别扭的氛围下结束。严绾刚刚松了一口气，陆文俊也跟着站了起来：“严绾，我们有娱乐场的票子，不如一起去吧。”

    “我们......”严绾刚要拒绝，陈晓蓉已经亲亲热热地挽过了她的手臂，“今天是圣诞夜啊，别学那个老***了，就算复习也要等这个圣诞夜过了以后，对不对？”

    “严绾一向是个勤奋好学的学生，难怪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呢！”陆文俊签了单，也跟着他们走出了会所。

    “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本来就是学习嘛！”严绾淡淡地回击。

    “以你现在的成绩，就算学校不让你毕业也没有什么了不起！”陈晓蓉酸溜溜地说，“要是换了我，早就跟学校说拜拜了。”

    严绾听得有点不舒服，忍不住反‘唇’相讥：“好不容易考进来的，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再说，就算是设计师，也需要学其他课程的。”

    “我们这种课学出来也没有人要，除了当老师和秘书，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陈晓蓉诋毁着自己的专业。

    严绾和她不同，她是以高分被中文系录取的。这是她钟爱的专业，所以她不想陈晓蓉那样充满了反驳，而是怀着巨大的兴趣在学习。

    “你错了。”闫亦心替严绾围好了围巾，还不忘声援：“像美国常青藤联盟，最热‘门’的专业之一，就是文学。这些基础课程，是我们学习其他更专业知识的基础。”

    陈晓蓉夸张地叹了口气：“天哪，你们两个对付我一个啊，我可只能甘拜下风了。人家是夫唱‘妇’随，你们这一对，可是夫唱‘妇’随啊！”

    陆文俊的脸‘色’有点沉了下来，闫亦心却笑得天高云淡，“情侣之间，无所谓谁听从谁的问题，谁说得有理就听谁的。严绾的话，向来是很有道理的。”

    这话说的.....严绾很想流两滴冷汗，偏偏初冬的天气，冷得连汗都冻在身体里面。

    “好了，就你这么多废话！”陆文俊皱着眉头，“走吧，陈晓蓉已经打算当掉两‘门’了，你要是再考了高分，小心全校的人都拿你当仇人。”

    “就是就是，好歹给我留点面子。”陈晓蓉推‘波’助澜。

    严绾不清楚她的想法，难道她就喜欢在两个人之间，多两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走吧，去轻松一个晚上，不急着回家温课。”闫亦心倒是很乐意让严绾走出家‘门’，有时候她实在专注得过了份。

    “那好吧......”严绾只能点头同意。

    娱乐城里也一样人满为患，舞池里像是下了饺子似的，挤挤挨挨。想要跳出一点‘花’步，还要担心背后撞人。偶尔跳‘乱’了节奏，就会带动其他的几对‘乱’成一团。

    严绾以手支额，早就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今天来的。

    “看来，今天不利出行啊......”闫亦心也感慨着，可是他没有刻意加大的声音，严绾只接受了几个单词。

    吸着果汁，严绾极度郁闷。前几年的圣诞夜，还不至于这么夸张，这几年的传统节日到不见得水涨船高，年轻人都喜欢过这些外国传进来的节日。

    比如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规模就与七月初七的乞巧节不可同日而语，满街的玫瑰，价格至少相差八倍。

    跳了两曲华尔兹，严绾就拒绝了闫亦心的邀舞。坐在贵宾厅，其实感受不到舞池里的气氛。不过，在这样嘈杂的夜里，倒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早一点回去吧！”严绾大声说。她并不想扫兴，可是看到闫亦心的表情，就明白他也是在心里苦笑连连。本质上，他们两人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

    “有幸请你共舞吗？”陆文俊把手伸了过来，严绾有点傻眼。她拒绝和闫亦心下舞池，可不是为了给他机会。

    “我......”她求救似地看向闫亦心。

    “严绾累了呢，刚才怎么拖也拖不下去，你就让她歇一会儿吧。”闫亦心果然是称职的护‘花’使者。

    “怎么，到了‘交’换舞伴的时间，却不舍得把严绾‘交’给我？”陆文俊的话，因为大着嗓‘门’喊出来，听起来不带着善意。

    陈晓蓉也跟着站了起来：“闫总，有幸请你跳一曲。”

    严绾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样子，只能勉为其难地把手‘交’给了陆文俊。

    “你怎么总是躲着我？”陆文俊的声音放大了，严绾也只能勉强听全。

    “不是。”她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这样热闹的环境！”

    “我喜欢你！”陆文俊放大了音量宣示。

    严绾吓了一跳，转首四顾，幸好人多声杂，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主意。只有离得近的那一对，投来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我想先回去了，还是别赶在人堆里比较好。”严绾好容易捱到了曲终人散，暗自庆幸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至少不用听到陆文俊的深情告白。

    他的甜言蜜语，一向对‘女’孩子们无往而不利。是‘女’孩子，就免不了虚荣之心。况且，闫亦心在另一边，她怎么听都会觉得别扭和难为情。

    “再跳一曲。”陆文俊的手没有放开。

    “学长，我真的不喜欢。”严绾摇头，用力地挣脱了他的掌控。

    回到贵宾厅，她还没有开口，闫亦心已经善解人意地站了起来：“谢谢你们的招待，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陈晓蓉拿出手机:“天哪，现在才十一点，今天要闹个通宵呢！”

    严绾立刻开口：“不行，明天学校又不放假，还是早一点回去吧。再说，这里人挤人的，实在闹得慌。”

    陆文俊似乎也失去了兴趣：“算了，我们也走了吧！”

    陈晓蓉瞪了严绾一眼，把杯子一推，幸好闫亦心眼明手快，不然的话又要闹出一阵动静。

    “严绾，和你出来玩真是扫兴，明明还没有尽兴，却非要离开。”陈晓蓉毫不客气地指责严绾。

    “我们本来就没有准备玩到很晚。”闫亦心淡淡地说。

    “今天是圣诞夜啊，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老土得可以。”陈晓蓉咕哝着，脸上的神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出去看人山人海。”严绾抱歉地看向陆文俊，“所以，让你们扫兴了。”

    “没有，我也没打算通宵。现在又不是在学校，谁会干这种疯狂的事！”陆文俊的声援，让陈晓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吞回肚子。看向严绾的目光，却更加复杂。

    “再见。”严绾没有再说什么，她如今已经有了闫亦心，不需要再有一个陆文俊对她大献殷勤。

    金黄的菊‘花’，在脚下盛开，点缀了不夜的城市。沿着长长的街道，无限地延伸，仿佛直到繁华都市的尽头。圣诞节过后，紧接着就是元旦，没有谁能够非议学生们的痴狂。

    “难道是我太老了吗？”严绾在汽车上笑问，“我怎么觉得和那样热闹的环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与其在人堆里‘浪’费一个晚上，我倒觉得不如在家里泡一杯‘花’茶，看一本好书呢！”

    闫亦心在红灯前停下，侧首看她：“绾，我觉得你应该和同学们多相处，毕竟，你还年轻得很呢。”

    “你嫌我跟得太紧了？”严绾开玩笑地嘟起了嘴。

    “不，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沉静，每天除了画图就是看出，缺少了正常的娱乐活动，生活似乎有点枯燥。”

    “怎么会呢？看书不是娱乐嘛？画图不是娱乐嘛？我一点都不觉得生活枯燥，每时每刻都充满了新鲜的活力。”严绾毫不迟疑地反驳，“别担心我啦，我一向是这样的，可以安静到缺乏存在感。”

    “对于我来说，你永远不会缺乏存在感。”闫亦心笑叹。

    推开‘门’，严绾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高跟鞋，“还是家里舒服，耳根也清静了。你现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咖啡很快就会好的。什么时候去买个咖啡机吧，你喜欢喝现磨的。”

    “速溶的也可以将就。”闫亦心跟进了厨房，“我的味蕾，已经被你锻炼到不分良莠。”

    “责怪我啊？”严绾笑睨了他一眼，因为夜‘色’苍茫，一灯如豆，竟让人觉得媚眼如丝。

    “怎么敢！”闫亦心愣了一愣才接口，“我是觉得这种简单的冲泡方法，也不错。你的生活很简单，但是又显然乐在其中。”

    “那当然，把生活‘弄’得那么复杂干什么！”严绾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我也喜欢简单的生活，你那个同学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真是天生一对。”闫亦心抱住了她的腰，把头搁到她的肩头。

    没有洒香水的身体，淡淡的幽香若隐若现地钻入鼻孔，却更让人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严绾故意用手抹了抹自己的手臂，“难得听到你这样不计脸皮地说情话，可是很不适应啊！看看，‘鸡’皮疙瘩，已经厚厚一层了。”

    “你呀！”闫亦心无奈地叹气，“我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听这些话。”

    严绾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你不会是今天受刺‘激’了吧？”

    “是啊！”闫亦心感慨，“看到你同学今天听了一箩筐的甜言蜜语，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才有了压力。”

    “她是她，我是我呀！”严绾笑着在杯子里注入开水，“走吧，我们去客厅里喝咖啡。我觉得这样的活动，比在娱乐场所里听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好受得多了。”

    “我怕你嫌我老。”闫亦心微笑。

    “怎么可能？你还太年轻了，离那个最具***力的年龄，还差了那么几岁呢！”严绾老实不客气地瞟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天生一对，这个创意好！”

    “什么创意？”闫亦心被她吓了一跳。

    “所有的情侣，大概都希望自己和另一半是天生一对吧？尤其是‘女’人，尤其喜欢这种说法，对不对？”

    “嗯，除了你不大爱听以外......”闫亦心忍笑。

    “我也喜欢，只是不喜欢在嘴里说出来。”严绾匆匆地解释了一句，又继续兴奋地说，“如果我们在婚戒上，采用同一颗钻石切割成等量的两颗，或者说差不多重量的两颗，做成对戒，你觉得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新人是不是更愿意讨一个好口彩？”

    闫亦心神‘色’一动：“你是说，用同一颗钻石切割，来达到天生一对的意向？”

    “对啊，准新人们谁不知道和另一半不是天生的一对，长长久久呢？”

    “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点子！”闫亦心笑容满面，“看来，你的灵感还真是无处不在。一句听得你‘鸡’皮疙瘩满身的话，也能想出这种让人叹为观止的创意。”

    严绾得意地做了一个鬼脸，心里却有点惭愧。要知道，这种提法在她重生之前，已经被某个钻石品牌提出来过了，她这算是剽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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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另有安排

﻿    严绾应付完最后一‘门’考试，走出教室的时候，才不过上中午一点。抬起头，觉得天空特别的蓝，连脚步都格外的轻快了起来。寒假虽然短了一点儿，却因为心有所系，所以还是令人期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抱着薄薄的书本，没有像有的同学刚考完就开始卖废纸。这些书，还是具有相当的可看‘性’。

    夏天里曾经遮天蔽日的梧桐树，在日渐肃杀的凉风中，凋零得只留下几片失去水份的枯叶，仍然张扬着最后的不羁。

    “严绾！”刘向玲一路小跑追上来，“看来你考得不错!”

    “你怎么看出来的？”严绾没有打算否认。有准备的人，几乎不会存在考砸的问题。从小学到高中，经历了大大小小那么多场的考试，也不会有临场发挥失常的情况。

    “你的脚步那么轻松，我还看不出来吗？我真是羡慕你，不仅仅设计师做的那么好，而且功课也没有落下一丁点儿。”刘向玲眯起了眼睛，似乎对自己有点不满，所以抿了抿‘唇’。

    “是吗？”严绾淡淡的笑，“其实，我只是把一些事都当做自己的兴趣来做。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可不是说教，是真理。”

    “可是，我不喜欢自己的专业，所以学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刘向玲烦恼地叹了口气，“不过，好歹还能应付，勉强凑合考个合格。”

    六十分万岁，是大部分学生的口头禅。但是，仍然有不少准备教研的了，每天晚上都在阶梯教室和图书馆里苦读。

    “那么，你就让自己喜欢它吧！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觉得是一种痛苦。”严绾微笑着建议，“把学习当成一种休闲，你会从中得到很多乐趣。不以为苦，而以为乐，这样的学习，才会觉得轻松。”

    “我希望有一天能达到你这样的程度，一生就衣食无忧了。”刘向玲的要求，一点都不高。

    “一定会的。”严绾替她打气。

    两个人照例去公司上班，刘向玲也不是一个爱逃课和翘班的人，放弃了那些捷径以后，她能吃的苦，一点都不比严绾少。

    所以，严绾相信她一定能够成功。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闫亦心的电话，甚至在她赶到办公室之前局打了过来：“你考完了，而且是周末，我们出去替你庆祝。上次圣诞夜玩得不尽心，今天补回来吧。”

    严绾看了一眼身边目不斜视的刘向玲，低声回答：“不用了，我好不容易考完了，正要大显一番身手，连画几张设计图才算过瘾。”

    那头传来闫亦心的轻笑声：“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女’人！”

    “我本来就没有情趣。”严绾咕哝了一句，“你又不是一天认识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你说得对。偏偏啊……我就是喜欢上这么一个不知情不知趣的‘女’孩子。”闫亦心笑得似乎别有意味，把严绾一下子嗌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身边还坐着刘向玲，如果能大大方方说出情话来，“那就不是严绾了。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我在开车，等我到了公司再打电话给你。”

    “好。”闫亦心没有乘胜追击，“那你慢慢开，今天准时下班，不许加班，晚上我有节目，不许拒绝，不许推辞。”

    严绾有点疑‘惑’，闫亦心一向不算是个‘浪’漫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惊喜送给她。

    收了线，刘向玲才把转向窗户的脑袋又转了回来：“闫总对你真好。”

    “你也‘交’个男朋友，就会尝到我现在的滋味了。”严绾开了一句玩笑，油‘门’踩得有点重，不妨前面一辆车来了个急刹，让她只能跟着踩了一个急刹。

    “呃……”刘向玲用手撑住前面的挡板，“别人的车是越开越稳，你的车却越开越像拼命三郎！”

    严绾脸红：“这是什么话！只不过偶尔会出一点小状况而已，要不然汽车业不用装刹车了，只用一个油‘门’，踩踩放放就一切OK，多么省事。”

    “等存够了钱，我也想报名去学车。”刘向玲忽然说。

    “好啊，不过如果你平常不开的话，其实学了也没有什么用。下次想开，比从头学简单不了多少。”严绾有点怀疑她学车的动机。

    “嗯，我现在肯定买不起车。不过，我听学长和学姐们说，如果有驾照的话，找工作会更容易一些。”

    “有这种说法吗？”严绾怀疑地问，“要看应征什么样的工作吧？比如做个老师和秘书，我可不认为会不会开车，有多么重要。”

    她前一世也就投了几份简历，还没有等被录取，就走上了礼堂。这时候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扼腕，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精’彩的经历。

    “我不是学中文的。”刘向玲忍不住提醒。

    严绾一呆：“对，每天和你同进同出，我都忘了你跟我不是一个系的了。”

    “所以，我们这种专业出去，一张驾照还是多少有点用的。这算是提前考张pass，多一张就一份保障。”

    “你不打算留个闫氏吗？”严绾奇怪地问。

    刘向玲有点失落：“我学了这么久，除了能画几张图，还是什么都设计不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做设计师的料，总要做好两手准备。”

    “你的进步很大，因为没有基础，所以学起来当然比别人科班出身的人费劲。你想想吧，他们至少学了四年，你才学了多久？满打满算，都不到半年！”严绾替她鼓励，又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正好今天才考完。”

    “什么？”刘向玲茫然。

    “我们闫氏和Q国合作的石榴石设计图，是由我提供的。但是我们最近又寻求了透辉石的合作，这方面的设计，我想‘交’给你。”

    “你是让我独立设计？”刘向玲又惊又喜。

    “对，在实践中，你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总不能让你永远留在理论状态。”

    “可是，我行吗？”刘向玲一次接到设计任务，有点忐忑不安。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吧，我会替你把关的，大不了多修改几次，一定行的。”严绾说着，想起了一次见刘离的情形，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由此可见，刘离对她的维护，从一开始就十分明显。

    不管刘离当时是不是看在闫亦心的份上，她都一样的感‘激’。如果不是他和闫亦心的鼓励，恐怕她没有信心画出这么多张的设计图。

    刘向玲很兴奋，一头钻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冥思苦想。

    严绾自己也有一大堆的工作，这几天忙着考试，不太急的事情都被她压下来了。

    所以，一旦坐下来，几乎就没有站起身的工夫。如果不是闫亦心的内线电话，她还没有会意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今天向玲怎么没来叫我？”严绾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收拾东西。

    走到刘向玲的办公室‘门’口，发现灯光依旧。敲了敲‘门’就推开，发现刘向玲的桌面上凌‘乱’地铺着好几张白纸。

    “这么用巧啊！”她笑着走进去。

    刘向玲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图纸收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设计，就是凭空想象。平常看到你画得容易，等到自己想画，却总是画不出心目中的效果。”

    “没关系，罗马不是一天筑成的，你也不用心急。透辉石的价值不高，而且是面向旅客销售的，对款式的要求相对来说会低一些。”

    “可是我一点都没有概念啊！”刘向玲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你才是一次画，难道就想一鸣惊人啊！”严绾故意夸张地惊呼，然后又笑意‘吟’‘吟’，“放心吧，我这里没有什么硬‘性’规定的，因为每个月的任务，都能够超额完成。所以，你不用心急，力求画出自己理想的图形就可以了。至于具不具备可‘操’作‘性’，这个二步再谈。”

    “嗯，我想再试着画画，虽然不一定能画出来。反正我考完了，又不打算回家去过年，所以整个晚上都没有事。”

    严绾看她坚持，也不深劝。她入港的时候，也是万事不管，拼命地“‘浪’费”画纸。

    “那你别太执着了，灵感有时候是不经意间得到的。”严绾说了两句，就和她道了再见。

    下了公司的地库，发现闫亦心已经在车旁等候。他斜斜的靠在车上，白‘色’的外套和米‘色’的长‘裤’，说不出的协调。

    严绾‘露’出了一个微笑，坐进汽车里以后，才和她开玩笑：“别人是香车美人，你是香车帅哥，一样很***。”

    “我发现你越来越贫了。”闫亦心似笑非笑地腉了她一眼，很快发动了汽车，“一早就打电话给你，还拖拖拉拉。”

    “因为一身轻松，所以就入‘迷’了嘛！”严绾自知理亏，所以吐了吐舌头，很直截了当地道歉，“对不起，今天我和向玲两个人都画图画入了‘迷’，没有注意到时间。啊，对了，你说有安排，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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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隐于深山

﻿    “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闫亦心似乎很有信心。

    “那我需要换一件衣服吗?”严绾疑感地问。不至于又是哪个宴会吧?就算在山青水秀的地方，她也不见得喜欢那种场合。

    “不，不用，你这样就很好。”闫亦心毫不犹豫地摇头，让严馆更觉得一头雾水。

    因为每次都是从学校里直接过来上班，设计岬也不是一个抛头‘露’面的职业，所以她的着装并没有引起别人的非议。一件黑‘色’厚棉衣，是夹克短装，衬得人很干净利索。下面配的是一件深蓝‘色’牛仔‘裤’，和一双高帮的体闲鞋。

    再加上自己一副清汤挂面的样予，以此作出推论，那是真不会去赴宴了。

    看着他的车渐渐远离车水马龙的街道，越开越显得偏僻，连去翠屏山的路上，都会时不时对面迎来一辆丰，可是这条路，简直有一种孤勇的清冷，竟是好半天都遇不上一辆车。而且跆是越来起窄。最后窄到连‘交’车都有些因难。

    两边得树，都光秃成了树干，零落的几片叶予，不过是冬日早晨最凄凉的点缀。但从那些粗大和繁盛的枝干来看，夏天大约是相当繁茂的。

    “到底去哪里?”产绾忍不住继续追问。

    “找处荒山野岭把你给卖了。”闫亦心似笑非笑。

    严绾干脆不问，只是看向鸟漆抹黑的远方。看起来，连郊区都远离了。渐渐地开入一处山道．周围的景物越来越陌生。

    天‘色’早就漆黑得跟墨似的，她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开出来至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算算行程．似乎已经出了a市。

    “这是……哪里了?”严绾对a章以外的地形，极皮不熟悉。

    “苍笼山。”

    “啊!”严绾顿时恍然。这是a市的邻居B市的一处旅游胜她，据说是4a级风景区。但本省原就是一个旅游大省，5a级风景区也不下三四个，4a级的当然更是比比皆是，再加上路程算不上远，但又不至于近到让人随时可以出行，所以严绾还真没有到过这座山。

    “这个……冬天游山，似乎不怎么合时宜吧?”严绾忍不住提醒。

    山里的气温，一般要比都市低三至五度，夏天避避暑还行，这样的寒冬腊月，反其道而行之的打算，有点不智。

    “就是要冬天，山上人才会少，游玩起来才不至于到处遇到人。”闫亦心理由充足。

    “那……你准备玩几天?”严绾立刻就觉得车厢里的暖气，也透着风似的，皮肽上就感到了一点凉意。

    “到周日的晚上，就可以回去了。  ”闫亦心很从容地透‘露’了自己的安排。

    “怎么忽然动极思静，要学人家隐士?可是大隐隐于市，真正的聪士是不会刻意去寻找深山老林的。”严绾半信半疑地开着玩笑。

    “出世入市，我从来不是隐士。不过，我这个人天‘性’喜静不喜动，就像你一样。我以为这个安排你会喜欢，没想到表错了情。”

    一句话，把她也牢牢地绑到了他的战车上，让她百口莫辩。

    而且，他的话音里，或多或少地带上了一点名叫幽怨的情绪，更让她心里有点发堵。其实在本质上，她一向喜静不喜动。这座山虽然有着可以预见的寒冷，却还是让她有莫名的向往。她担心的是他的反常，不打招呼就粑她打包送进山里．似乎有着例外的原因。

    “可是，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严绾皱眉问，“你哪里来的时间可以偷得浮生两日闲?”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我不是机器。”闫亦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别的‘女’人要是听到情人放下工作来陪她，不知道有多么开心，你怎么倒像是希望我像一头老牛似的，拼命为公司耕耘?”

    “可是你工作的时候，人也同样在我身边啊!”严绾无辜地眨了眨眼，自己也觉得这番质疑有点对不住他的用心，于是立刻又笑靥如‘花’地陪罪，“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耽搁了太多的工作，到周一又要忙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原来说到底还是关心我啊!”闫亦心松了口群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我周一要直飞美洲，所以才要利用这个假期，和你分分秒秒在一起。”

    “去巴西吗?”这是严宿的一反应。

    “不，北美。”迟疑了一下，闫亦心才回答。

    “前一阵子你在忙什么?老是半夜三更还在和你的电脑较劲?”严绾考试结束，觉得一身轻松。

    “最近工作比较忙。”

    “那还有闲瑕出来玩?”

    闫亦心立刻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就是因为要出来玩，所以才会忙得天翻地覆。”

    “哦。”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严绾也就没有深究。

    汽车在窄窄的山道上婉蜒前行，因为不熟悉路况，又是黑暗里，所以闫亦心的车速，慢得可以媲美蜗牛。

    “早知道不如租辆车。”闫亦心有点自叹失策。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严绾连忙安慰。

    山里的天空，不像都市里，漆黑得如同泼了墨汁一样。汽车的灯光只及上百米，和周围的一团黑‘色’，便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车里cD里放着舒缓的铜琴曲，反倒衬得周围的环境更加静谧。严绾甚至觉得，这样的路没有尽头也罢，只要身边有个他。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严绾才惊异地看着被笼在一团紫‘色’柔光的小楼。

    “这里……”她惊讶地张开嘴。

    “我们下榻的地方。”闫亦心笑着替她打开车‘门’。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尽管是冬天，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常绿的松柏和冬青围拥在小楼的周围，在灯光的映衬下影影幢幢。

    “白天会更美。”闫亦心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行李箱。

    “你都准备好了?”严绾瞪大了眼睛。刚才还在庆幸是冬天，不带衣服也可以勉强将就，谁知道闫亦心早有准备。

    “嗯，当然不能让你缺衣少穿。”闫亦心一只手提着不太大的箱子。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牵住她的，“白天会更漂亮，如果下雪，那就更美了。不过，我们这边的空气实在太暖，即使下雪也积不下来．很可惜。”

    “你常来？”严绾看他熟悉的样子，忍不住问。

    “心里有烦恼的时候，会过来住几天，充当一回隐士，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所以连路都生疏了。”闫亦心轻车熟路地带她走近服务台，和服务员熟稔地打了招呼。

    “闫先生，好久不来了。咦，今天还带了美‘女’同来，早就说了．要两个人一起游玩才有意思的。”巧笑嫣然的美‘女’穿着改良旗袍，红底金‘色’滚边的修身旗袍，不像是***，倒像是新娘子的礼服。

    闫亦心微笑着寒喧了两句．前台已经拿出了钥匙。

    “这样的天气，不会整幢楼就我们两个吧?”严绾有点担心。尽管她喜欢安静，可是一想到这幢三层的小楼只有自己和闫亦心两个住客．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大概是在都市里呆得太久，所以还真不能适应这样纯粹到极致的两人世界。而且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为什么闫亦心忽然之间，连招呼都不打，就作出了这样一个“‘浪’漫”的决定。

    啊，他提前通知过自己，只是没有明说。

    小楼布置得极其中式化，没有电样。楼梯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又不是那种像血似的鲜红，而是带着一点微紫的‘色’调。廊上的壁灯，式样很古典，有点像电视里看到的宫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因而灯光并不明亮，这样暖暖地照下来，很容易给人一种暖意。

    廓上的柱子，是朱红‘色’的。连带着端纸，是暗‘色’的纹路，显得金碧辉煌。

    “这里好像没几个房间?”严绾细闷地问，走廊上的‘门’。隔得很开，粗略这么一算，最多也就几十个房间。

    “有五十个。”

    严绾刚要说话．迎面的走来了一对情侣，互相横着腰肢，好得连走得都恨不成并成一个，因此路线便显得像蛇行一样。‘女’人长长的发，烫成大‘波’‘浪’，遮住了半个脸孔，但仍能看出面目姣好。

    因为之前一直假想自己和闫亦心是唯二的旅客，这时候粹不及防地看到迎面走来的“连体人”，严绾一时间有点发怔，连让路都忘记。

    “发什么呆?”闫亦心把她的手臂轻轻一握，严绾才回过神来，脸红耳赤地把目光瞟向华丽的墙壁。直到那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拣肩而过。她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刚刚是不是羡慕别人的亲密模样?那我……”闫亦心的轻笑，‘荡’开了她心湖里潜在的蠢蠢‘欲’动。

    “不是。”严馆忽忙反驳，因为太急，声音有些仓惶的尖锐，反倒显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吸了一口气，她才解释：“我刚刚看那个男人．年纪应该有五十好几了吧?虽然风度犹存。可是那‘女’孩子年轻得有点过分，所以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是金主的***，你以为呢?父亲和‘女’儿可不会用这样的姿势走路，虽然年龄上倒也说得过去。”闫亦心回答得行云流水，仿佛这种场景司空见怪，严绾一时有点怔住。

    这里的环境，虽然室内装潢极及富丽，但因为是仿照的中国古典的式样，并不觉得庸俗，所以她自然而然地 把这里当作了世外桃源，到这里来的，大抵就成了心心相印的情侣。

    “这是我们的房间。”闫亦心搂住她的腰。才推开了‘门’。

    ‘插’上房卡，室内便骤然亮起了一盏纱灯，里面的红‘色’灯珠，被纱罩笼着，那光亮便带上了暖意，像是满满的要溢出来似的。

    “我简直怀疑是不是坐了时光机……”严绾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中央的四柱大‘床’。这幢小楼在外面看着，似予并不大，颇有些遗独立的味道。可是跟着闫亦心转了几个弯．才发现容量不小，这个房间的面积，就堪比总统套房。

    “本来就是仿古的，虽然建成的年代也不过是近三年。”闫亦心脱下了西装，“不过，大凡是人，呆够了都市，便要想方设法到郊区来住几天，标榜自己并不是只知道铜臭味。”

    严绾哑然失笑，这才发现，房间里很暖和，事实上除了从汽车到大‘门’这一段路，温度一直维持在怛温。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鼻尖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闫亦心用指腹替她拭去，淡淡的灯光都透着点暖昧似的。

    “开了中央空调啊!”产绾觉得有点尴尬，所以没话找话。

    “这里供的暖气，所以不会有十分干燥的感觉。”闫亦心纠正。

    “暖气?地暖啊!”严绾有点不可置信。一般来说，北方供应暖气，也不过是工业产品的附带。这里的山连绵起伏，一路行来。根本不见一坐工厂。

    “嗯。”闫亦心接手，替她把脱了一半的棉衣完成最后的工序，‘露’出里面的高领羊‘毛’衫。原先的颜‘色’应该很鲜亮，现在地只剩下了淡淡的水蓝‘色’。

    “冬天还是穿羊绒衫舒服，又轻又暖。”闫亦心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就把她拐到店里，添置一些行头。

    “嗯，是啊。”严馆同意地点头，“过年的时候。我去买一件。”

    “为什么要过年的时候?”闫亦心惊奇地问。

    “过年不是要穿新衣吗?”严绾反问。

    “那是新的外套。”

    “一样啦。反正从头到脚，只要有一样新的，应个景就行了。”严绾不以为然，“我好像还没有吃晚饭。”

    “嗯，楼下是餐厅，你要不要洗漱一下，我们下去用餐。”

    “不用。表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严绾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他的手，“不知道这里的暮‘色’会不会难以下咽，蔬菜要从外面运进来吧?”

    “现在‘交’通方便，这些都不成问题。”闫亦心播头，“再说，到这里来的人，都是一方富豪，暮‘色’差了怎么勾得住回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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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缱绻度假村

﻿    餐厅里轻红浅白，挂着长长的纱帐。猛一见，严绾还以为自己遭遇了里流行的穿越，一下子穿到了古代呢！

    服务员们穿的是***服装，长长的裙摆，摇曳着美丽的‘波’纹。仿如正在看一出古装戏，走过来的人也是眉清目秀，妆容‘精’致。

    “两位请跟我来。”话音说得软软糯糯，笑容更是带着不让人讨厌的讨好意味。

    相比较而言，严绾的穿着，实在是太简单了。饶是她一向不在意行头，这时候也不免起了自惭形秽的想法。

    坐下以后，严绾才发现是个小包厢。位置设计得很有特点，两排长沙发，中间是长方形的桌子。

    靠垫绣着‘花’，朱红的底‘色’，黑‘色’的丝线，看上去说不出的妖冶。

    位置很宽大，严绾目测了一下，自己躺下去应该是绰绰有余。‘门’口挽着两条水红‘色’的轻纱，隐约听到隔避座位上轻轻的调笑声。再联想到走廊上遇到的”连体人”，严绾几乎很猥琐地想到了这张长沙发的用处。

    “这里的环境不错，如果是单客的话，就不会安排在这里了。”闫亦心看着她的脸‘色’，微笑着解释。

    “嗯？”

    “这里是情侣包厢，位置宽大。那边则要紧凑得多，而且可以听琵琶曲。”

    “那我们到那边去吧？”严绾后悔不迭。

    “既然坐下了，就看看这里有什么好处吧。每次都是独自来，所以我还不知道这种包厢的妙处呢！”

    严绾听到一声敲‘门’声，轻缓而有节奏。

    “进来。”闫亦心很自然地说了一句，穿着长袍马褂的‘侍’应生，已经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光生、小姐，菜已经齐了，请慢用。”他施了礼，就返身走出去，隐约听到落锁的声音。

    严绾纳闷地问：”才必要穿长袍马褂吗？做事一点都不方便。”

    “这里本来就是做的这种特‘色’，你不能让‘侍’应生穿着白衬衫黑马甲，还戴着领结吧？”闫亦心看着架子上的青瓷‘花’瓶笑，”想想这样的景象，就觉得有点搞笑。”

    严绾同意，也许只有这样的服饰，才是适合这里的。

    不过，什么菜都一次上齐吗？除了快餐店，严绾还真没有见过这种上菜的方式。连汤带水，凉拌热妙，一股脑儿全在一个大手盘里。看来，这里的‘侍’应生也不是人人都做的，至少这点重量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

    小碟子装的是冷盆，大盘子装的是热炒，还冒着热气。居然还有一个明炉，闫亦心自己动手，一下子觉得包厢里更暖和了。

    “难怪叫情侣包厢，看来服务员是不准备来打扰了。”闫亦心失笑，把莱按照严绾的喜好由远及近排列，”难道你喜欢时不时端上一个莱吗？”

    严绾承认，虽然她没有什么龌龊的思想，但这样的环境下，也真不想服务员时不时地打扰一下。

    好吧，姑且算是人家善解人意。

    装菜的碟子很好看，菜‘色’的搭配也很见匠心。盛汤用的玻璃碗，剔透晶莹。先不管味道，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何况两人的晚餐，这时候已经严重晚点，饥肠漉漉地再也顾不上非议，直接下箸。

    味道也不错，严绾吃得眉开眼笑。

    闫亦心出神地看着她的笑容，宛如是初夏时分，荷搪里绽开的一朵粉荷，连着她熟悉的马尾辫，都显得婉转动人。

    “吃饱了？”闫亦心看着严绾放下筷子，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可是他的声音，却像是水‘波’一般婉转温柔。

    “嗯。我们……走吧？”隔壁的那一对，不知道是不是走廊上遇到的，良好的隔音效果都不能完全阻断若有若无的婉转轻‘吟’，让严绾听得脸红耳赤。

    “可惜山间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看来我们只能坐在被窝里看电视了。”闫亦心打开房‘门’，”你先冲个澡，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一看的电视。这里的闭路电视是可以点台的，你喜欢文艺片，还是惊悚片？”

    “惊悚？”严绾看着乌黑的天宇，纵然胆子一向不算太小，也觉得这种地方不适合看这类片子。可是哭哭啼啼的文艺片，又总是没有耐心。

    “没关系，你要是害怕，可以抱住我。”闫亦心笑着说，”‘交’给我吧，点两部就行了。”

    “嗯。”严绾没有再动脑筋，事实上，她连最近放映的***，都很孤陋寡闻。只有刚进大学的那一个月，学校的放映厅播奥斯卡获奖影片巡展，陪着陈晓蓉一部不落地去看过。

    打开行李箱，严绾才呆了一呆。闫亦心替她收拾的睡袍，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买的。应该是网购的时候送的赠品，拿回来后，才发现布料少得可怜。细细的吊带，领口开得极低，她连试穿都没有试，就塞进了衣柜里。

    老天，闫亦心不会以为这是她特意买的吧？

    她裹着浴巾，在镜子面前犹犹豫豫。可是翻遍不大的箱子，也没有找到二套睡衣，忍不住愁眉苦脸。穿着这个出去，恐怕就是圣人，也会以为她存了引‘诱’之心。

    “绾？是不是需要我帮忙？”‘门’外，闫亦心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

    “啊，不用，我就好了。”严绾硬着头皮套上了睡衣。

    领口果然开得很低，甚至超出了严绾的猜想，‘露’出一***雪白的‘胸’脯。而且睡衣的长度只到大‘腿’根部，恐怕动作稍大，就会‘春’光外泄。深紫的颜‘色’，映着暗纹。明明没有用拉链，可是穿上去却把腰身收得不盈一握。

    她想了又想，还是拿了一块‘毛’巾堵在‘胸’前走了出去。

    闫亦心已经调好了台，既不是文艺片，也不是惊悚片，居然是点歌台。张惠妹高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遥控器还握在手里，闫亦心的目光，却在一个抬头的动作以后，就胶着地停留在她雪白的脖子上面，无法移动。

    严绾的头发，用干‘毛’巾擦了一擦，水珠仍然偶尔会滴落一颗。有一颗滴在她的左边颈窝，沿着锁骨，滑落到了睡衣里面。

    他觉得自己被定了身，一动不能动。喉咙却干裂得发痛，仿佛是在沙漠里穿梭了太久，干渴已经刻入骨血，急需将那颗水珠倾进喉咙，才能让他不至于饥渴而亡。

    “呃……我没有找到别的睡衣，这件是买东西的时候送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严绾说了一半，才想起这个箱子，根本就是闫亦心收拾的，一时间怔怔地忘了继续下去，只是看着他发愣。

    “绾。”他静静地叫了一声，分明是最平常的名字，可是在他的舌尖，却像是一朵‘花’悠然地盛开，说不出的美丽缱绻。

    “我先……”严绾很想逃避，她知道这一间是套房，所以很自然地想绕过他，走到里间去。

    ‘腿’部‘裸’‘露’的地方可能太多，因此一时之间，她甚至觉得双膝有点发颤。努力目不斜视地正视前方，耳朵却还是不争气地熬了起来。

    “啊！”腰身忽然一紧，严绾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呼，重心不稳地撞到他的怀里，双手‘棒’住的白‘色’‘毛’巾，就掉落到了地毯上。

    闫亦心居高临下，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前的风光。

    “我……你……”严绾口不择言，连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表达些什么。

    “原来，你还可以这样的美丽。”他叹息似地说完，还没有等严绾反应过来，‘唇’巳经堵上了她的。

    脑袋里“嗡嗡”作响了一会儿，严绾努力平心静气，才惊骇地发现自己居然在有条不紊地回‘吻’着闫亦心。

    他的味道很好，不知道一天刷了多少次牙，带着薄荷的清香，而且没有她讨厌的烟味。当然，闫亦心基本上不‘抽’烟。

    这个‘吻’，似乎带着点急切。尽管闫亦心想方设法要腔制节奏，可是心里冒出来的一股热气，还是让他奋不顾身地想要沉醉在她的甜美里面。

    手指没有受到任何阻抚，就滑进了她的前‘胸’。棉质的布料，阻挡了他的穿堂入室。新浴过后的她，居然还穿着‘胸’衣。

    闫亦心有些哭笑不得，却极有耐心地把手滑到她的背部。这时候，他有点后悔替她买的内衣是四排扣，解了两个扣子，还有两个。因为太贴身，所以解起来还有几分难度。

    她情不自禁地回应，让他心神一颤，苦苦忍受的***，在接触到她细腻的肌肤以后，再也没有压抑的可能。

    他的手用了一点力，扣子生生被掰坏了。

    严绾并不是一次被人‘吻’，可是没有哪一次，能够让她从灵魂里都燃烧起来，一直从‘唇’上、舌尖麻到了脚趾头。所以，她根本就被‘吻’得晕头转向，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内衣被很“顺利”地解决了，睡衣看着是修身的，其实里面可以让人“运动”的余地，实在很宽松。

    “唔……”严绾的一声轻‘吟’，带着蚀骨***的力量，让闫亦心几乎忘记了今夕是何夕。只知道要紧紧地抱住她，两个人一起沉沦在***之海。哪怕从此不再醒来，也是乐意的。

    他的‘唇’，渐渐地离开嘴‘唇’，挪到她小巧‘精’致的下巴上。接着又一路辗转，从修长的脖子，毫不迟疑地蜿蜒而下，直到半‘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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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情浓的夜

﻿    “你……还没有洗澡。”严绾喘了一声，急切间想出来了个拒绝的理由。

    “一会儿再洗。”闫亦心声音陡粗，额上的汗，密密地布了一层。

    双眼‘迷’离中，严绾的坚持没有能够继续。她看进他急切的眸子，***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脸上。心里那根原本颤颤微微的弦，一下子便铮然作响，再也停不下摆动的频率。

    “嗯……”轻轻叹息了一声，严绾觉得四肢百骸就软了下来。她的‘唇’，因为被他浸润，而显得鲜‘艳’‘欲’滴。两颊的霞光，似乎已经流光溢彩，是天边最亮丽的一抹风景。连白皙的脖子，都洇开了一抹轻红。

    所有的动作，有一刹那的迟滞。两个人的心跳如雷，在房间里燃烧着暧昧的情氛。严绾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失去了往常的频率，甚至担心下一刻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

    何止是两颊，就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热气腾腾了起来。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却又偏偏说不出来。薄荷香型的刮胡水味道，已经淡到极处，却偏偏无孔不入般地钻进她的鼻孔，一时心施神摇，只能无助地看着他。

    “绾？”闫亦心觉得自己的身体线条，因为绷得太紧而发痛。可是严绾纯真的面容，却让他进退两难。压抑着所有***的声音，带着沙哑，仿佛是大提琴弦上残留的一个音阶。

    “嗯。”这一次，严绾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虽然羞怯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对于闫亦心来说，却像是在耳朵旁边炸开了一声惊雷。那些排山倒诲的‘欲’念，便再也扼制不住一星半点。

    他托起她的后背，虽然极尽温存，可是手掌心里滚烫的热度，再一次染红了严绾的肌肤表层。指尖在她的身体上流连徘徊，像是在触‘摸’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捏得碎了。

    严绾的手‘臀’，顺从了内心的向住，渐渐地攀上了他的背……

    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严绾已经记不清。只知道二天醒来，刚睁开眼晴感受山里的阳光，就猛然地望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自己的两个小影，清晰地在瞳仁里映了出来。满脸的‘潮’红，写满了***无边。

    “呃……”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立刻就闭上眼睛。而身体皮肤，却敏感无边。被子下面***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富有弹‘性’的皮肤。

    “还痛吗？”闫亦心柔声问。

    “啊？呃……嗯，不不，不痛。”严绾结结巴巴地回答，恨不能像鸵鸟一样，连头带脑就钻进沙子里，再也不要看到他深情温柔的眼神。

    脸和脖子一一所有***在空气里的皮肤，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几乎在瞬间变了颜‘色’。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才好？

    “要不要泡个澡？这样会舒服一点。”闫亦心却紧追不舍。

    “不用，我很好。”严绾摇了两下头，本能地把身子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缩。却没有想到，自己与闫亦心‘裸’裎相对，稍稍一动，就‘激’起双方肌肤与肌肤的撞击摩擦。酥麻的感觉，几乎让她忍不住要呻‘吟’出声。幸好及时地咬住了下‘唇’，才没有丢人丢到家。

    “绾，我们订婚吧。”闫亦心突如其来冒出的一句话，让严绾冷不丁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

    “等这次我出差回来，我们就订婚。”闫亦心说得很平静。

    “可是，我还在上学呢！”严绾眨了眨眼睛。

    “学校里订婚的学生，多着呢！等你毕了业，我们再举行婚礼。”闫亦心根本不按受这个理由。

    “但……你爷爷那里通不过呀！”严绾看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闰家的大BOSS好不容易让了一点步，对他们的‘交’往维持不闻不问的冷淡，订婚这种实质‘性’的举动，ｑǐsǔü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对你负责。”闫亦心伸出手，把她揽向了自己。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稍稍离开的身子，再一次和他肌肤相贴。

    每一个部位，都好像是天作之合，甚至找不到一点空隙。‘女’人是男人身上的肋骨，严绾一定就是他的一根肋骨所化。

    严绾的脸，再度红了超来：“这个……啊，不算什么的。你知道，现在的男‘女’，都不会在乎这一片薄薄的膜。”

    “你在乎。”闫亦心截断了她‘乱’七八糟的解释，说得温和而肯定。

    确实，从小被母亲灌输的观念，让严绾一直洁身自爱。

    如果是在前世，严绾一定不会允许在婚前出现这种行为。但是，现在是她重生，他是她愿意托付的人，哪怕他们之间最终未必能够携手到白头。

    这是她‘私’密的内心世界，一次颠覆传统的观念和违背母亲的谆谆教诲。她从母亲偶尔传达的信息里，明白这是母亲心中的隐痛。然而，干干净净地‘交’给某个男人，却未必会得到他的尊重和始终如一。

    “这并不代表什么。”她喃喃地低语，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为了说服去世的母亲。

    这时候，才忍不住想，那个从来没有在他们生命里出现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呢？母亲的端庄温婉，居然会落到弃‘妇’的下场？

    “怎么了？”闫亦心看着她忽然黯淡下来的脸‘色’，担忧地问。

    “只是想起了妈妈。”严绾摇头，帐然地笑。可是这个笑容，却一点都不好，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雏菊，带着脆弱的美丽。

    “其实，我是想结婚的。不过……你还在上学，我就只能等你毕业了。”闫亦心装出一副哀怨的神‘色’，让严绾忍俊不禁。笑容莞然，虽不说倾国倾城，却能倾了闫亦心的心。

    “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并不重要。而且，我敢说，只要你敢打这个主意，你爷爷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哪怕未成年人，也有权利吧？”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用把你们闰家整得‘鸡’飞狗跳，反正订婚也不等同于结婚，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何必无谓地引起你爷爷的反弹呢？”

    “那我们就去领结婚证，这个应该有法律效力了吧？”闫亦心很认真。

    严绾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的。”

    “大不了，我放弃闰氏继承人的位置，你也不要上学了，我们就在这里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吧！”

    “你知道不可能的。”严绾看着他的眼晴，静静地说，“亦心，我知道你的心里装着我，这就够了。形式上的东西，没有那么重要。闰氏是你的责任，而我，希望能够摘取珠宝奥斯卡奖。我们在都市里生活得够久，当然天‘性’都好静，但只是相对的。如果让我们与世隔绝，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之间就会开始厌倦彼此。”

    “不会的。”闫亦心急忙表白。

    “我们都会。”严绾摇头，“等我毕业以后再说吧，好吗？没有必要现在就触怒你的祖父，毕竟他是你的亲人。”

    对于孑然一身的严绾来说，亲情是她想要不可得的东西。

    “也许你说得对，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订婚，爷爷大概会使出更‘激’烈的手段。”闫亦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颓然，“那颗克什米尔的蓝宝石，已经切割成了两颗，也许下个月就可以完工。”

    “真的？”严绾眼睛一亮，“什么时候设计的款式？”

    “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刘离‘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才画出设计图。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闫亦心含着笑意，看着严绾的脸。

    “呃……我也没有想到。”严绾的脸‘色’一红，还想再说些什么，肚子里适时的报警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脸，更加地红了。

    “饿了？”闰亦心失笑。

    “嗯，昨天晚上明明吃了很多，怎么又会饿了呢？”严绾尴尬地想要转移话题。

    “因为我们的运动很‘激’烈。”相对于她的局促不安，某人却很坦然。严绾的脸上，顿时再一起燃烧起了火焰，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她想掀开被子，可是从‘胸’到腰，都被闫亦心紧紧地搂在杯里。

    “去餐厅还是叫到房间来？”闫亦心没有放开她。

    “当然是餐厅了，昨天到得太晚，我还没有看到周围的环境呢！”严绾很快地回答，“呃……那个，你可以放开我了。”

    “好。”闫亦心没有坚持，很快她放开了手。

    严绾的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她是被他洗了脑，一旦开禁，竟觉得两个人腻得越紧越好。她自我解嘲地笑了一下，撑起胳膊坐起来。肩头的凉意，让她低呼一声，这才想到自己不着寸缕，又用火箭般的速度钻回了被窝。

    “我的衣服……”

    闫亦心的闷笑，让她恼羞成恕，想也不想，就朝着在自己颈下的胳膊，猛地咬了上去。

    两个人都有点愣住，这种野蛮‘女’友的行为，一向不是严绾的风格。幸好到口就收住了力道，光‘裸’的上‘臀’，也不过是两排浅浅的牙印。

    “要想留下你的记号，还要用点力才行。难道昨天被我榨干了体力？”闫亦心的笑容，渐渐地加深，到后来，简直灿烂得可以媲美窗外的太阳。

    “我……谁让你笑话我的……”严绾低声地咕哝。

    “不累的话，我们再……”

    “不，很累。”严绾急忙摇头。开玩笑，昨天也不知道战了几个回合，也许是闫亦心禁‘欲’太久，居然不顾她还是……嗯，也可以算是一次，只是在进入的时候，稍稍控制了节奏。到后来，竟让她怀疑这个狂野的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闫亦心。

    刚刚一个半坐起的动作，就让她觉得体力消耗得厉害，腰酸背痛不必说它，而且某个部位还隐隐觉得肿胀的不适。

    看到她被吓到的神情，闫亦心忍不住歉疚了起来：“对不起，我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下次，我一定会更温柔的。”

    虽然被他折腾得挤不出一丝力气，但是想到他不知餍足的索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得意。也许是我有被虐狂？严绾有点疑‘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男欢‘女’爱，居然会让自己有着满满的成就感。

    “很痛吗？不舒服？”闫亦心继续追问。

    这话说得让严绾脸红心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闫亦心看她不答，有点会错了意：“绾，是不是觉得很不舒服？要不，我们回ａ市，看看医生吧？”

    “轰！”严绾的脸，顿时红得仿佛随时可以滴出血来。这种事去看医生，他不嫌丢脸，她还嫌哪！再说，只是觉得不适，谁一次不是这样啊！

    然而，闫亦心的小题大做，却还是让她的心，像是涂了蜜糖一般的甜。

    “不用……不用。”严宿把被子拉过了下巴，“你先穿衣服起来，替我把衣服拿过来就行了。”

    闫亦心很自然地翻身穿衣，严绾听到衣服碰擦的沙沙声，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他的身材高大修长，也许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赘‘肉’。

    他‘挺’拔帅气，遇事又冷静从容，可是昨天的***，却让她看到了他狂野的另一面。严绾想到昨天的肢体纠缠，忍不住把视线上移。

    他的眼睛，正合着笑意。目光在空中甫一‘交’汇，就火光四溅。严绾急忙偏头，闫亦心的笑声早已经逸了出来，听在她的耳里，别有一番滋味。

    “你不许笑。”她难得的蛮不讲理。闫亦心在一愣之后，却发出了更加愉快的笑声。严绾懊恼地瞪着被子上素‘色’的‘花’纹，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好，不笑了。”闫亦心好容易停住了笑声，可是笑意，仍然逸满了整张脸庞。

    她的衣服，被放在枕头边上，叠得整整齐齐，带着行李箱的折痕。严绾抬头，看到闫亦心已经整装停当，却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子里笑意‘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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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罪证”

﻿    严绾的手握着自己的衣服，帅哥闫亦心站在‘床’边。眨了眨眼睛，闫亦心没动。再咳了两声，还是没动。

    “你去洗漱呀！”严绾迫不及待地感人。

    “等你一起。”

    “不用，你先吧。”

    “我替你穿衣服？”闫亦心挑眉。

    “啊，不用，我自己来。”严绾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没有营养，却让她窘迫万分。

    “好吧，想要大献殷勤都不给我机会，真是可怜。”闫亦心叹息了一声，可是笑意却一直上升到了眼睛里，让严绾恨得咬牙。

    他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严绾吓得一头缩回了被子，几乎把自己闷得半死。

    闫亦心忍笑：“不用那么急的，反正我们已经错过了早餐。这里的午餐时间拉得很长，开到下午两点呢！就算错过了，还可以叫客房服务，让‘侍’应生把餐车推进房间来用的。”

    “现在几点了？”严绾顺口问。

    “中午十二点。”

    “啊？”严绾瞠目，即使是百无聊赖的新年，她都没有水稻这么晚过。今天居然。。。

    闫亦心笑着走进了浴室，留下严绾通红着脸，开始穿衣着袜。躺这还不太觉得，一站起来，真觉得连走路的姿势，都别扭得很。真没想到，温和如闫亦心，在某些方面，也会狂野得让人吃不消。

    纵‘欲’的下场，可真是要不得啊！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到雪白‘床’单上的一抹殷红，脑袋再一次充血。

    她怎么忘了，重生后的她，确实是一次，所以才经历了昨天那场如撕裂般的甜蜜与痛苦。

    闫亦心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严绾正埋着头，和‘床’单战成一团，想要消灭“罪证”。。。

    “没关系，服务员会来收拾的。我们去吃午饭的时候，也该是查房的时间了。”

    严绾更是局促不安地把‘床’单团成了一团，抱进浴室想要用手把这抹鲜红搓得销声匿迹。

    “没见过你这么害羞的‘女’孩子。。。”闫亦心笑着要抢夺她手里的‘床’单，严绾当然死拽着不肯放手。早知道。。。下面垫几张面纸也好啊！

    不过，当时早就脑袋昏‘乱’成了一团，谁还能想到这些细枝末节！

    “我洗干净了再说。”

    “看来，我的功力还有待修炼啊！”闫亦心‘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啊？”

    “我以为你已经起不来了，谁知道还能够生龙活虎地洗衣服。”

    “还是‘床’单！”

    “嗯，洗‘床’单的体力，应该消耗得更大呢。。。”

    如果手边有把铲子，严绾绝对要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一大早起来。。。啊，不对，是大中午地起来，就纠缠于这么一个尴尬的话题，简直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闫亦心无奈地抢下了‘床’单，严绾双‘腿’虚软，一下子栽倒在他的‘胸’前。

    “没有谁会在意这个的，服务员也只会当作是生理期的。。。”

    啊啊啊。。。这有什么两样啊，一样是很丢人！闫亦心的解释，一点都没有让她感觉到安慰。

    不过，最后严绾还是放弃了争夺。因为她是在没有力气，不是闫亦心的对手。而且。。。她连长久地站着，都觉得吃力。

    最后，还是闫亦心把她抱回了套房的‘床’上，“我打电话订餐，在房间里吃饭。”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询问。午餐很丰盛，特意点了一道苍龙山的特‘色’山‘鸡’汤。也许是饿得狠了，严绾觉得每一道菜都是上品佳肴。

    她仿佛饿了几天几夜似的，恨不能把餐桌上的菜一扫而光。几乎没有人吃东西的时候会很美丽，更何况严绾这样穷凶极恶的吃法。

    可是，闫亦心的话，还是让她一下子把声音卡在了喉咙口。

    “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一颗米粒，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呛进了气管。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吃饭还会呛到？”闫亦心的责备，轻细如和风细雨。个中的宠溺，一听而知。

    严绾翻了一个白眼：“拜托，还不是因为你说的话，‘肉’麻的。。。呃。。。”

    “哪里‘肉’麻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闫亦心无奈地看着她，“天底下的‘女’人，再没有比你更难伺候的了。”

    严绾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才又继续白了他一眼，“我的吃相，等同于饿死鬼投胎。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吧。这样也叫好看，真不知道你用哪一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

    “啊？”

    闫亦心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意思是说，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严绾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摸’了‘摸’吃得很撑的肚子，也只能摇头叹气。

    “真的，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人吃，是在吃风度，仿佛胃口之有麻雀那么大，没一口都至少停留半分钟。看起来像是在吃，其实一顿饭下来，根本没有吃进去多少东西。而你却是真正地在吃，生动而实在，我喜欢。”

    严绾哑然，好半天才嘟哝了一句：“人家那是爱表演，不叫吃饭。”

    饭后，他们在附近走了走。因为天气冷，居然走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碰到人。严绾兴致勃勃地想要爬山，却被闫亦心制止了。

    “过两天再爬吧！”

    严绾其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两条‘腿’虽然看起来像是有力，其实总觉得随时会膝盖发软，也就只能看着苍山碧树干瞪眼。

    罪魁祸首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走吧，我们去餐厅吃晚饭。”

    敢情到这里来，除了‘混’吃‘混’喝，就没有别的活动了啊！

    “才吃过饭没多久，一点都没有饥饿感。”严绾抬头看了看天，“何况，天还没有黑呢，晚餐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去喝点茶也好，外面太冻了。”闫亦心替她裹紧了围巾，真难为他还记得在行李箱里塞了一条羊绒围巾。

    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意味地发现居然挤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严绾奇怪地问。她还以为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清一‘色’躲避世人耳目的呢！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既然这种行为成了都市人的潜规则，那么带着***小三小四或者红颜知己一类‘女’人来度假，相互之间自然会三缄其口。

    “可能有是什么宝石展出，有人为了红颜会千金一掷。”闫亦心并不感兴趣。

    倒是严绾，听到“宝石”两个字，顿时眼睛一亮，拖着他的手就往人堆里挤。

    “这颗矢车菊蓝宝石，算得上大的了。”偶尔飘进严绾耳朵的话，更让她按耐不住好奇心。闫亦心之呢个护着她挤进了人群，大厅的中央布置着一个玻璃展柜，刻面型的蓝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大！”严绾吃了一惊。

    尽管斯里兰卡和马达加斯加的矢车菊蓝宝石，不比克什米尔产区已经枯竭，每年还有相当数量的矢车菊产出。但这样大颗粒的，仍然很少见。

    “这个浓度。。。”严绾疑‘惑’地看了一眼闫亦心，“似乎不太像矢车菊，倒有点像是缅甸产的皇家蓝。”

    “你的眼光倒还真是毒得很。”闫亦心失笑，“看看有没有权威实验室的证书支持，现在手边没有工具，谁有办法鉴定这颗宝石到底属于什么品级！”

    “我看，最多也就是皇家蓝了。”严绾把眼睛凑到了玻璃上，很肯定地说，“当然，这么大的皇家蓝，也算难得了。”

    “你看价格合适吗？如果你喜欢，我们不如买下来。这颗蓝宝石的颜‘色’还算鲜浓，带有一点紫‘色’调，应该是缅甸出品。”

    “这个宝石也卖吗？”严绾疑‘惑’地问。

    “当然，有赚钱的机会，你觉得有商家肯放过吗？既然到这里来的旅客都是一掷千金的豪商，当然要‘弄’一点小玩意儿趁机赚一把了。毕竟，在‘女’人面前，男人们有时候‘花’钱‘花’得会丧失理智，原本不值钱的东西，都有可能会拍出十几二十倍的天价。”

    “那。。。什么时候举行拍卖呢？”严绾问。

    “每周六。”

    “那不就是今天吗？”

    “对，所以才让你早一点去吃晚餐，然后可以看看拍卖会上有些什么好东西。如果你想出风头的话，我也可以为你拍出天价。”闫亦心笑着说。

    “那还等什么？快去吃晚饭！”严绾不理他的玩笑，直接杀进餐厅。

    这一次，他们特意没有选择包厢。说是大厅，其实也是分成一个个的小隔间，只不过没有用木‘门’，而是挽着轻纱。隔纱看影，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情挑慢捻的劈啪声响起来，因为隔得有些远，听得不太真切。但是严绾局的很应景，这样的环境，原本就该有琵琶之类的民乐来配。

    “随便点两个菜就行了，中午吃得太撑，现在一点都不想吃。”严绾说着，干脆撩起了桃‘色’的轻纱，看着高台珠帘里朦胧的影子。

    虽然看不出五官，但是穿着旗袍的‘女’子，显然身材极佳，反倒显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来。

    他们吃过了晚饭，又喝了两杯茶，才捱到拍卖会开场。拍卖会就在餐厅举行，高台上的琵琶‘女’弯着腰退场，珠帘被高高挂起，灯光打起来，十分的明亮。

    这时候，严绾才发现餐厅里一下子冒出了很多人头。每一个包厢，都打开了‘门’。

    原来这场拍卖会，是蓝宝石专场。

    开头出来的一件蓝宝石，产自山东潍坊。拍出的价格并不算高，严绾有点失望。但是她没有挪位，一心想等着那颗在大厅里预展的皇家蓝。

    拍卖会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举了手里的牌子。

    “越到后面，东西越好。”闫亦心解释，“我们看看有些什么值得下手的东西，也算带回两样纪念品。”

    “那也要看价钱，我觉得这个拍卖价还算公道。不过，我们的进价，比这个便宜，哪里有比哟啊在这里拍。”

    “后面有好东西的。”

    果然，紧接着，就有各种颜‘色’的蓝宝石闪亮登场。绿‘色’、淡黄‘色’、金黄‘色’、紫‘色’的蓝宝石‘交’错上演了一场蓝宝石的盛宴。以严绾的眼光来看，这些蓝宝石算不得品质绝佳，颜‘色’并不纯正到值得出高价。但在座诸位，多的是千金搏佳人一笑的豪爽之士，所以拍卖会的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

    其中有两对，仿佛一直在较着劲，把蓝宝石的价钱，一抬再抬。

    严绾很想提醒他们，拍下的价格，足可以买同等质量的三颗不止。

    “这时候，图的是一种气氛，倒并不在乎宝石的本身。”闫亦心喝着茶，龙井的清香，淡淡的逸在鼻尖。

    “哦。”严绾漫应了一声，搞不清他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这颗粉‘色’蓝宝石的纯度倒不错。”闫亦心渐渐地也被引出了兴趣，“只不知道会被拍出什么样的价钱。”

    “我觉得这些宝石大部分不值这个价。。。”严绾非议。

    “不会是人人懂行，也就图个热闹。”闫亦心不以为然，“如果你看上了哪一款宝石，我替你拍。”

    严绾摇头：“不如直接收购。”

    闫亦心轻笑了一声：“真是不懂情调。”

    严绾笑嘻嘻地转回了头，凡是‘女’人，几乎都难以抵敌宝石的***，所以粉‘色’蓝宝石的价格也一路扶摇直上。

    忽然，一阵窃窃‘私’语响了起来，严绾疑‘惑’地抬头，赫然看到拍卖台上，‘精’致的首饰盒里，是一款粉橙‘色’蓝宝石的吊坠。

    款式并不算新颖，也就是普通的水滴形状，大概重八至十克拉的样子。可是它的颜‘色’，却十分‘迷’人。

    “粉橙‘色’的蓝宝石？”严绾低呼一声。

    这种宝石可以称得上是彩‘色’蓝宝石家族中的贵族，因为同时存在粉‘色’和橙‘色’，而鲜‘艳’夺目。它名贵的原因，是因为产地斯里兰卡人对它的钟爱，所以出口量极少。

    价格一‘波’高过一‘波’，闫亦心忽然也举起了牌子，让严绾吓了一跳：“这个价钱，差不多跟优质蓝宝石的价钱一样啦！”

    “在我看来，它的价格至少应该与皇家蓝相等同。”闫亦心安慰，“放心吧，我没有丧失理智。你喜欢，而价钱不超出预算，我会争取拍下它的。”

    “我只是对宝石本身表示赞叹而已。”

    严绾摇头，“它已经雕琢成了吊坠，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拍回来也没有用。”

    闫亦心看了她两眼，最终放弃了接下去的竞价。也许严绾的兴趣，只是在设计它们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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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回家的温馨

﻿    快乐和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如闪电般飞快。仿佛白驹过际，两天的额时间就已经到了落下帷幕的时分。苍龙山的黄昏非常美丽，映染着天边的一点黛‘色’，依然绚烂多彩。

    “我们还没有怎么好好玩过呢！”严绾意犹未尽。

    这一次度假，还真是纯度假，在房间里的时间，比在户外的时间还要长。以来是季节不对，二来是一旦开了禁，似乎就忘了节制。

    冬天的苍笼山，真的像一个世外桃源。据闫亦心说，如果下了雪，那可就真的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景象了，听得严绾十分神往，恨不能一直住到下雪为止。

    闫亦心笑她的异想天开：“这山看起来不低，但海拔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下雪是难得一遇，五年十年都未必就看得到一回。”

    “可是你看过啊！”

    “对，那年正好是百年不遇的雪灾，我被困在山里，过了一个‘春’节。”闫亦心自我解嘲，“虽然很惊‘艳’，但是那么多的时间不通音讯，还真是寂寥到了骨子里。如果那时候我认识了你，日子就不会这么难捱了。”

    “你。。。一个人来的？”严绾咬住‘唇’问。

    “当然，我以前还没有认识你呢。”闫亦心看着她笑，“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独自成行了，你会一辈子陪着我的。”

    严绾没有接过话头，只是讪讪地转过了脸。

    走的时候很是恋恋不舍，直到汽车开出山坳，严绾还趴在后座上回眸凝望。

    “下次有的是机会，夏天来避暑的话就更好了。只不过到时候就人满为患，幸好总共就五十个客房。就算有三人行的。。。”

    严绾把头埋在手臂里笑：“你就会瞎说八道。”

    闫亦心的声音很愉快：“也不是没有，不过还有单身来的，所以平均下来，也不会超过一百个人，在这个山头，比别的旅游圣地要清净得多。”

    严绾点头同意，汽车开出去很久，都没有看到二幢建筑物。看来长住是不可能的，偶尔度个小假，还能让人流连忘返。

    “明天。。。你要出差了？”严绾忽然想起来之前他说的话。刚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却忽然之间又面临着分离，严绾觉得心里有点异样的难受。

    “嗯，明天一早就走。今天让我住你那里吗？我们已经这么亲密，不用再分居了吧？”闫亦心笑睇了她一眼。

    “还是各睡各的房间。。。”严绾觉得暖气开的太足，浑身上下的‘毛’孔里，都在争先恐后地冒着密密的汗。

    闫亦心没有再继续这个暧昧的话题，天南地北地开始闲扯了起来。昨天晚上折腾得厉害，严绾听着听着，就昏昏‘欲’睡。

    “睡一会儿吧，回去还有一个小时呢！”闫亦心柔声说，看着她眼睑下的青影，心里有点怜惜。看来，他是要得太狠了，没有想到她的滋味，会甜美得让他‘欲’罢不能。

    也许老天爷让他用这些年的孤独，来遇到她。心里柔软成了一片，看着她睫‘毛’微颤，恨不能扔下方向盘，俯身就朝她‘吻’去。

    严绾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声，表示同意。很快，就梦到了周公。

    醒来的时候，万籁俱寂。严绾茫然地看了一会儿，才知道汽车已经停到了大厦的地下车库。闫亦心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她和闫亦心的高度，为什么不对等？严绾刚冒出一个疑‘惑’，侧头才发现自己的椅子，早就被放倒了。怪不得她睡得一点都不觉得头晕，根本就等于睡在小‘床’上嘛！

    “到家了？”她问。

    “嗯，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吵醒你。”闫亦心温柔地说。

    他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带着他特有的淡淡薄荷香味，让严绾觉得就这样的一辈子，也会很安宁。

    “叫醒我就行了，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严绾偏过头，有点讪讪地问。

    闫亦心伸了一个懒腰：“不久，现在也不过八点钟。”

    “八点？”严绾吓了一跳。今天回来，因为路况熟悉，而且四点钟就走了，最多两个小时不到就到家了。他居然在汽车里，像傻子似的坐了两个多小时？

    “你。。。”她噎住，一时说不出话。

    “走吧，你也累了，回去泡个澡，洗得香喷喷的。”闫亦心大手一捞，不等她挣扎着坐起来，已经把她拥到了怀里。

    “累的死你吧？”严绾白他一眼。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开车的是他，倒要由他来道乏吗？

    “嗯，我也累，不过你累也是因为我。”闫亦心一本正经地说。

    严绾的脸有点烫，好在光线不强，谅闫亦心也看不出来。她自欺欺人地咳嗽了一声，却让闫亦心紧张的把她放开。

    “受凉了？”

    “没有，我只是想清清嗓子。”严绾半恼半羞。

    “有话跟我说？”闫亦心仍然把外套披在她的肩头，一只手揽住她的肩，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

    现在，严绾明白了，为什么在苍笼山的时候，走廊里的那两个人会走成一个。这样的感觉，特别的温暖和亲密。

    她很想把自己就这样嵌在他的身体里面，一辈子都不放开。

    开‘门’的时候，她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脸侧贴在他的后背。

    “绾。”闫亦心静静地说，“虽然我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没有把最美好的部分留到‘洞’房。但是，说句老实话，我并不后悔。”

    严绾仰起头，腾云驾雾一般，被他抱到了‘胸’前。

    “我也不。”她‘露’出了微笑，眼‘波’流转，溢彩泻光。

    紧接着，她觉得身上一紧，肋骨被他紧紧地拥在‘胸’口，几乎透不过气来。但是，这样的感觉很好，非常好，她不想挣扎。

    “绾，我们会白首偕老。”闫亦心低低地说，这句话，与其说是表白心意，倒勿宁说是在强调着什么。严绾感动过后，在心版上又悄悄地浮上了一层不安。

    “开灯吧。”严绾不好意思地提醒，用手捋了捋发。

    闫亦心随手打开了客厅的吊灯，严绾低头拿拖鞋。闫亦心看着她‘露’出来的一段雪白颈项，有些什么又在蠢蠢‘欲’动。

    “家”，有了‘女’主人才成其家。闫亦心一次在心里‘激’起千层‘浪’，每一朵‘浪’‘花’，都叫嚣着同一个字——家。

    “过年前，我会把那颗矢车菊蓝宝石，戴到你的手指上。”闫亦心用手轻轻描摹着她指尖的轮廓，信誓旦旦。

    严绾烧水泡咖啡，虽然是速融的，可是闫亦心却觉得，这香气比任何一间咖啡店，都来得香浓。

    “可是。。。”严绾砖头，看到他认真的神‘色’，心‘波’微‘荡’，很快就会到了现实，“那颗宝石曾经作过宣传，恐怕你一戴到我的手指头上，你爷爷立刻就知道了。”

    “我原本以为，有的是时间去说服他。可是，现在看来，等不急的人，是我。”

    这话，严绾很喜欢听。尽管透着一些无奈，却在在地表现了他对她的急迫和重视。

    “没关系。”严绾柔声说，“我要的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仪式，两颗心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绾，你真好。”闫亦心从身后把她抱住，声音轻浅。

    严绾菀尔微笑：“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也许，热恋中的情侣，脸皮都会无限度地增厚吧？严绾觉得自己的脸皮，也有越来越厚的趋势。

    “怎么会‘肉’麻，这是我的心里话。因为坦然，所以真挚。”闫亦心却没有跟着她笑，而是又说了一遍，“绾，你真的很好。”

    严绾有点怀疑他受了什么刺‘激’，他说的“好”，是指她这个人，还是指某一些方面呢？想到颠鸾倒凤的血脉贲张，严绾忽然就无语。

    “泡个澡吧，然后好好睡一觉。我明天上午六点的飞机，起来的时候就不叫你了。”闫亦心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严绾收拾了咖啡杯，很自然地接口。

    “不用，太早了，你好容易放了寒假，睡个懒觉。”闫亦心摇头。

    “哪早啊，我天天五点多就起来被英语单词的。”严绾佯怒，“你不会是带了小蜜同行，怕被我看到吧？”

    “你明知道。。。我不会有的”闫亦心无奈地苦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谁让你遮遮掩掩，不肯爽快地让我送你！”严绾轻哼了一声，显得占住了一个理字般的神气活现。

    “你洗杯子吧，我去替你放水。”闫亦心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真想把你再吃下去！”

    严绾缩了一下肩膀，笑嘻嘻地避进了厨房。他替她放水呢。。。这话听得，怎么就让她那么甜蜜呢？

    哪怕不经意地一句话出口，她都会品尝出一点甜意。严绾觉得，自己是有点走火入魔了。然而，这样的感觉，却又这样的陌生而美妙，让她忍不住在洗杯子的时候，开始哼起了歌。

    水温正好，严绾刚要***服，暖暖的呼吸让她会意到浴室还有一个人。

    “你出去啊。。。”严绾悄声说。

    “让我陪你吧。”闫亦心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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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黑社会大哥

﻿    “啊?”严绾大吃一惊。鸳鸯浴这种把戏，她两世为人都还没有经受过。光是想到两具光‘裸’的身躯，就头脑开始充血。

    目瞪口呆了一会儿，看到闫亦心还呆在浴室，顿时惊慌失措：“不行，不行的。”

    闫亦心大笑：“逗你玩的。看你紧张的样子!”

    严绾大怒：“亦心！”

    “可是我真的很想。”闫亦心再出去之前，忽然扔下了一句话，一下子就掀起了严绾无限的‘春’心，在浴缸里‘荡’漾了起来。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临睡前，闫亦心体贴的倒了一杯牛‘奶’给她，据说睡前喝牛‘奶’，可以保证睡眠质量，严绾也不知道是因为牛‘奶’的原因，还是因为临睡前的运动太过‘激’烈，这一夜睡的很沉，到早上居然是被闹铃吵醒的。

    身边已经空了一半，除了枕头上的一个浅浅的凹印，证明了她的‘春’梦是真实存在的以外，连温度都已经温凉了。

    她懊恼的一拍脑袋，“明明说了要送他的，怎么睡过头了呢？”

    看着窗边的万里晴空，严绾没有马上爬起来，她的闹铃开在七点钟，她喜欢把时间设定在最后的关头，一般来说，她用不着闹铃的提醒，就能够按时起‘床’。

    她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的电话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立刻撑起胳膊，被子滑到肩上，立刻鼓起了一个个战栗的点点。

    “绾：牛‘奶’里加了安眠的成分，免得你半夜三更要起来送我。出入小心，不要单独行动，让鲁湘或者刘向玲陪伴都可以。”

    除了龙飞凤舞的签名，严绾很少看到他的中卫字，都说人如其名，可是这手字却飞扬佻达。全不似闫亦心表达出来的温和。

    看看时间，飞机大概已经升到了几千米的高空。

    “想献殷勤都不给我机会。”严绾咕哝了一句，忽然响起这句话很耳熟，似乎是闫亦心的原话，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才一跃而起。

    昨天回来直接泡了澡，因此没有来得及做清洁工作。离开的两天，家具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严绾没了睡意，又不用一大早的读英语，顿时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直到上班，才拿了两片土司，踩着匆匆忙忙的鼓点往公司赶去。五分钟的路程，对于那些每天上班都要倒两个小时公‘交’的人来说，严绾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最近怎么会没有康绣杏的消息？难道她圣诞假还没有回来？”严绾一边咬着烤翅，一边疑‘惑’的问。

    鲁湘翻了一个大白眼，“拜托，她不会来不是皆大欢喜吗？”

    “可是，我总觉得这中间一定有原因。”严绾狠狠的咬了一口。差点连骨头都吞下去。那架势，大有把烤翅当成康绣杏的意思。

    上次就是在这里，把鲁湘送进了医院。所以，严绾一边吃，一边还有些心神不宁，她原本不肯答应鲁湘到这里来吃晚餐，闫亦心临走前还没有忘记叮嘱出入小心。难道闫亦心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了康爷爷，所以老人家才会动用力量把康绣杏困在加拿大？

    “别担心，今天有人替我们保驾护航。别说上次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就算是***火拼，今天也保你安然无恙。”鲁湘看出了她的小心谨慎，大大咧咧的一挥手，眉宇间满是志得意满。

    严绾停下了啃‘鸡’翅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居然把鲁湘看的面‘色’发红。

    “谈恋爱了？”严绾窃笑着问，心里替她高兴。

    “哼，许你谈，就不许我谈嘛？要知道，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是是是。你当然应该，”严绾笑嘻嘻的打探，“你那位亲爱的是哪里的？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的保密工作可做的真好，如果不从实一一招来，哼。。。。。。”

    鲁湘吃的满嘴是油，很不屑的撇嘴，“别以为你和闫亦心***了，就把天底下的人都想成一样。我们可是纯洁的友谊，再加一点点另外的意思罢了。”

    严绾差点被噎了一口。很不自然的看向两侧，“拜托，别让人以为我的生活作风有多么豪放成不成？”

    “我当然只能你们清清白白的。”鲁湘笑不可抑，“只不过是转着告诉你，我们也还是清清白白的而已。”

    有这么说话的吗？况且，在三天之前，这个说法还能够成立。现在嘛。。。。。。严绾只能心虚的转换话题。

    “他到底是谁？我认识吗？”

    “不认识。”

    “那。。。。。。”严绾有点不知道打探的要诀，眼巴巴的看着她。

    “今天约你来，本来就是要让你认识认识嘛！不过，他今天有饭局，我不乐意跟去，所以才把你叫出来，一会儿他会来接我的，所以你别担心会出什么事儿。”

    严绾瞪大了眼睛。显然吃惊：“你不会告诉我、。。。。。。咳咳。他是‘混’***的吧？”

    鲁湘不说话，只是闷头吃菜、今天严绾意拿了奖金为名，两个人难得的奢侈了一回。

    其实大排档上的菜，最贵的也不过十几块，加起来还抵不上紫薇会所的一道羹。

    但是有鲁湘在身边，连吃的气氛都似乎不同。

    “真的是啊？”严绾眨了眨眼睛。“那个。。。你不会是遇到了麻烦事吧？”

    鲁湘这才抬起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严绾理直气壮，“要不然，你凭什么认识那号人物啊！”

    “恩，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只不过我打的那份假期工，不是帮人看摊位，有时候要去抢货吗？又一次遇到抢劫的了，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吃软不吃硬，有人敢抢我的东西，我还不拼命的去追回来吗？结果对方人多，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啊？你不会这么不自量力的冲上去吧？？！”严绾举着‘鸡’翅，忘了送到嘴里。

    “纯属头脑发热，虽然我是学校田径队的，但是追了三条街，怒火也被追出来了，冲上去就去夺我的货。”

    “你打的过他们？”严绾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女’超人啊，我也就在学校里面学了一点点跆拳道，跟你对打还差不多，跟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嘛。”

    “那后来呢？救美的英雄就出现了？”

    “恩。然后我们就认识了呗。”

    严绾继续啃着‘鸡’翅，沉默了好半天才感慨，“这种事也能被你碰上，这个城市每天会发生多少抢劫案啊，也没有见白马黑马的王子来个英雄救美。”

    “那次我去抢货，是在浙江。”

    “你怎么会跑到浙江去？”

    “废话，那还不是因为浙江的货便宜，而且款式还过得去吗》？从‘性’价比上来说，比杭州和上海的货更能赚钱嘛。”

    “那不是地头蛇啊？”

    “他是浙江人，不过经常会来a市的。”

    “哦。”

    “放心吧，就算不是地头蛇，你那康绣杏，也远远不是强龙。所以对付她的那些小手段，小菜一碟，我们可以放开肚子吃喝。”

    “那他要是出行，是不是会带着很多个小弟？就算那种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一脸酷相的样子？”

    “你当是演电影啊，前呼后拥的！”鲁湘白了她一眼。“最多也就跟着两个人，也不是贴身跟着的，远远的缀着而已。”

    “这样啊。。。。。。他长的很酷吧？”

    鲁湘一下子有点哑口无言，扭捏了半晌，才说，“到时候人来了，你在看吧。”

    严绾更加好奇，“你先介绍介绍，如果是满脸戾气的话，你好歹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对着人家失了态，那可是丢了你的面子。”

    “我连里子丢了都不怕，还怕丢面子？”鲁湘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你把里子丢给人家了？”严绾不怀好意的问。

    “别一下子想的那么龌龊，我的意思是说，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是我一生中最最最狼狈的时候，所以丢什么也不怕。”

    “你那时候被打了？”

    “嗯。双拳难敌四手嘛，何况人家有十只手呢！”鲁湘看到严绾紧张的神‘色’，又连忙堆起了一个笑容，“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干嘛摆出那副表情啊！”

    “发现我们两个好像运气都不怎么好。”

    “谁说的？应该说，我们两个的运气都是特别的好。”

    “你运气还好？”严绾反躬自省，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好的，至少遇上了百年不遇的重生戏码。但是鲁湘，从孤儿到被打，这也算运气好吗？

    “对啊，别人挨打，可遇不上帅哥，我一挨打。就有帅哥来解围，我的运气还不够好吗？”

    严绾讶然：“你爱上他了？”

    “爱上他也是很容易的事啊，你见到了就明白。”

    好奇心强烈的快要爆开了，可是严绾怎么追问，鲁湘就是一个态度，等人来了自己看。所以严绾只好化好奇为力量，努力消灭面前的烤翅和土豆。

    鲁湘的手机响了起来，严绾努力瞪圆了眼珠。不相信有男儿豪爽之风的鲁湘，居然还有这样柔情似水的一面。声音软的像是‘春’风，脸上的浅笑像是‘春’水。

    这位仁兄，绝对是个人才。

    “他一会就过来了。”鲁湘居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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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哥真面目

﻿    桌子的盘子，泰半已经空了，大排档的老板有点惊异，这个瘦瘦的‘女’生，今天的战斗力这么强。

    严绾手里还擒着最后的半只‘鸡’翅，目不转睛地盯着巷子的入口。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但算不得帅气。当然“帅哥”这种说法，向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不是这个人。

    因为人家走到隔壁的摊位上去了。

    严绾有点泄气，再继续观察。因为时间不算太早，已经过了高峰期，所以五分钟之内，也就看到寥寥的几个人。

    一个接着一个被否定，严绾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瞪酸了，这位大哥，可真是姗姗来迟。

    “说个时间嘛，害我一直期待到现在，”严绾不满地抱怨。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说过来接我。”鲁湘讪讪地说，“你不要用这样一副想吃人的模样看人吧？”

    严绾收回了目光：“我这是期待的模样，你的什么眼神儿啊！”

    “他来了。”鲁湘的声音，把严绾的‘精’神再度调动了起来，“啊？在哪里？”

    巷口走来两个人，一个穿着黑夹克，没有戴墨镜的脸上，显出刀斧凿刻般的五官。果然算得上是个帅哥，就是冷了点儿。不过，‘混’黑的，不冷才怪呢！

    严绾在心里作了评价，已经作好了温柔浅笑的准备。可是人家根本没有在他们身边停留，而是直直地走了多去。

    啊？不是这个！

    严绾急忙调转目光，看向后面的一个。

    一件米白‘色’的皮夹克，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脸上，是不笑都留着三分笑意，分明是一张娃娃脸，阳光明媚得在这个漆黑的夜空下，都觉得晃眼。

    “威，在这儿！”鲁湘晃了晃手，让严绾差点被刚喝下去的饮料呛了一口。

    她立刻转身鲁湘，又猛盯着这个男生身后看。除了巷子口掩映的霓虹灯光，似乎没有谁往这里走来？

    他、他、他……这是‘混’***的吗？严绾觉得，他就像是自己学校里比自己还低一级的学弟，刚进大学的阳光男孩。

    “湘儿。”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坚定地往自己的这边走来。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一种苏吴地区的软糯。再配上“湘儿”这个称呼，严绾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个世界颠覆得有点厉害，这样的人如果是拉小提琴、画画儿的都有人信，‘混’***——谁信哪！

    “严绾，这是我跟你说的，凌梓威。”鲁湘居然介绍的时候，都红了脸。

    “啊，你好。”严绾急忙伸出手。

    双手‘交’握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掌心里，有着薄薄的茧子。大概是常年玩枪拿‘棒’的结果吧？忽然想起来，闫亦心的掌心里，似乎也有这种薄茧。

    “湘儿跟我说了你的事，放心吧，我在这里一天，不会有人敢动你的。”凌梓威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让人没有由的就相信了他。

    “呃……谢谢。”严绾觉得脑袋有点晕，现在的***也用这么阳光的男孩当大哥？而且他的年纪，怎么看都应该像是在校篮球馆里，引得一大群‘女’生尖叫的模样。

    “你别不信他，梓威的能耐打着呢！”鲁湘横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目光里的怀疑，大为不满。

    严绾也瞪了一眼回去，谁让她不事先说个清楚，害她大失常态。娃娃脸和黑道大哥，这两个名次，怎么也对不上号。

    就算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就是‘混’黑道的，严绾还是忍不住把他当成是‘混’“白道”的。

    凌梓威和鲁湘把严绾送回家：“你住这里？保卫做得不错。”

    “进来喝杯咖啡吧？”严绾的邀请，其实只是一句客气话。想必人家急着度两人世界，毕竟凌梓威是浙江的，来A市的时间应该不多吧？

    没想到凌梓威甚至在鲁湘表态之前，就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行啊，尝尝你煮咖啡的手艺。”

    “呃……我的咖啡，是速融的。”严绾有点尴尬。

    “速融？”凌梓威像看一个怪物似地看她，“这种咖啡，闫……你那位居然能喝的怪？”

    “你认识他？”严绾吃了一惊、“当然不。”凌梓威笑眯眯地摇头，“只不过就闻其名，A市两大青年才俊，一个是闫氏的闫亦心，一个是陆氏的陆文俊，谁不知道？”

    陆文俊也不是绣‘花’枕头，年级轻轻地就接手了家族企业。再加上本人喜欢出风头，做宣传，和娱乐界的明星们都多得是‘花’边新闻，风头甚至不在接手闫氏就打了两个漂亮仗的闫亦心之下。甚至有记者在财经版面的副刊，戏称他们两人是“A市双杰”。

    “哦”严绾接受了他的说辞，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严绾送上了咖啡，看到凌梓威不经意地皱眉，想必他也喝不惯这种咖啡，有点局促地问：“要不，我给你榨果汁吧，现榨的。”

    “不用麻烦，湘儿那里还没有咖啡呢，永远就是一杯白开水。”凌梓威笑得很亲切，怎么看都像是邻家的大男孩。

    “我还以为你在上学呢！看上去。你似乎很……”严绾搜肠刮肚地寻着形容词，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居然让她在紧要的关头卡了壳，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

    “其实，你别看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他已经到了而立之年！”鲁湘在身边笑着说，“可是别人看上去，倒像我在老牛吃嫩草似的！”

    “扑！”严绾的一口咖啡，一下子喷了出来。幸好她急急地低下了头，只是喷了一茶几。

    “这话有这么幽默吗？”鲁湘悻悻地白了她一眼。

    “不幽默，只是过让人惊悚。”严绾没好气地说，“我听到你的形容，浑身就恶寒了一下。”

    凌梓威怎么看都像是二十不出头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居然极影三十岁了？

    “谁让我爸妈把我生成这幅样子呢？其实我也不大满意，不过好容易长到这么大，再缩回去重新修成一条好汉，似乎有点痛苦，所以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凌梓威‘露’出了一个苦脸，可是神态间分明隐隐有着得意。

    “你这张脸，在黑道上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明摆着就是拿出来糊‘弄’人的。”严绾的嘀咕，让凌梓威立刻眉飞‘色’舞。

    “对啊，所以我才对这张脸没意见。”

    严绾白了他一眼，在喉咙里咕哝一句：“老哥，就算你有意见，也不可能改变什么！难不成长得这么阳光，还要动刀子加两条疤痕不成？”

    鲁湘在她的身边，听得咯咯两声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凌梓威朝他挤了挤眼睛。

    不是吧？这样的低分贝，他也能听得见？看来这人和闫亦心一样，都是属狗的，长着一对超级灵敏的耳朵。明明知道黑道上的血雨腥风，对面的这个人见得不少。可是严绾却分明觉得，面对着这张脸，一点都起不了真实感。

    她甚至觉得，比面对着闫亦心的时候，跟更感到轻松。

    “严绾，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有幽默细胞？”鲁湘差点笑岔了气，凌梓威替她拍着背，看得出两个人的感情应该很不错了。

    “什么呀……难道你觉得我不苟言笑？”严绾看着她狼狈地擦着‘胸’口的咖啡，偏还笑得十分嚣张。

    “也不是，只不过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温婉得好像才从琼瑶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应该是很淑‘女’，很温柔，很……”

    严绾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拜托，琼瑶的‘女’主角，会和你抢‘鸡’翅？”

    鲁湘想了想，很郑重地说：“我发现你和闫亦心在一起以后，似乎变得活跃了。以前看多到你，总觉得你至少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我有这么老？”严绾差点被自己的咖啡呛到。

    “不是说你外貌，是说你神态，还有你平时的一举一动，反正觉得很古典，而且带着一股忧郁。”

    严绾哑然，那时候她刚刚重生，还沉浸在丈夫与好友的双重背板里面，从里而外，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悲凉和狠意。

    如果不是遇上闫亦心，也许她正搅和在一男一‘女’之间，咬着牙齿想要报复呢！

    幸好……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良人。

    “是啊，幸好遇到了他。”她喃喃低语。

    “他有这么好吗？被你们两个说的像朵话似的，我可是要吃醋啦！”凌梓威看到严绾和软下来的脸‘色’，忍不住脱口而出。

    “人家严绾的男朋友，要你吃什么醋啊！”鲁湘笑着拍了他一下，姿态里是前所未见的小‘女’儿娇嗔，让严绾看得叹为观止。

    凌梓威哈哈大笑，严绾叹了口气。这笑容，太具有蛊‘惑’的力度了。如果在校园里，估计可以‘迷’倒一票‘女’生。

    哪怕他打锣敲鼓，说明他是‘混’***的，恐怕也没有相信。

    ***也有阳光少年，这个世界似乎有点‘混’‘乱’了。

    “咦，这是什么？”鲁湘看到锦盒里的一颗石头，这是闫亦心和严绾这趟苍笼山之行的唯一收获。早上理行李的时候，随手放到了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回柜子。

    “石头。”严绾言简意赅。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是石头！可是，不像托帕石，也不像碧玺……”鲁湘没有白站一年半的柜台，至少对这两种石头，已经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是金红石。”

    “怎么没有颜‘色’的？”鲁湘大惊小怪。

    严绾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你不懂，虽然金红石以暗红和褐红居多，但也有黄的、紫‘色’和绿‘色’的呀。如果富含铁的话，就表现为黑‘色’了。无‘色’透明的，也不多见，因为‘色’散多，多‘色’‘性’强，是钻石的上等替代品。”

    “那这个价格比钻石便宜多了吧？”

    “那当然！它的摩氏硬度只有六至六点五，甚至还比不上水晶。不过，它最骄傲的地方是它的‘色’散比钻石高出很多，经过琢磨以后，火彩想当好。”

    “那我不如买金红石，还买什么钻石呀！钻石不就是‘色’散好吗？”

    严绾白了她一眼：“钻石最令人称道的是它的硬度，虽然和刚‘玉’之相差一，但这是相对的。如果按绝对硬度的话，那可就是一百多倍的距离了。”

    “反正我又不去砸，硬度低一点有什么关系？”鲁湘嘟哝着，一副对宝石爱不释手的模样。

    严绾瞪大了眼睛，稀奇地问：“你喜欢这个？”

    “嗯，如果是价格便宜的话，我就喜欢，”鲁湘很老实地回答。

    这是喜欢价格，还是喜欢宝石本身啊！

    严绾白了她一眼，忽然心中一动：“价格当然不贵，如果是有‘色’的透明晶体，才称得上比较珍贵的宝石。这种无‘色’的，价格差了一大截呢！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替你设计一款吊坠。

    ”

    自然界无‘色’透明的金红石，其实相当少。一般都带着暗‘色’调，而且晶体不大，透光‘性’就差得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它的出火。但是严绾看鲁湘喜欢的样子，有意地把它说得便宜便宜更便宜。

    “好啊！”鲁湘眉飞‘色’动，果然之正中下怀的样子。

    严绾奇怪的问：“你不是一向对宝石不感兴趣的吗？天天站在柜台上看着姹紫嫣红的托帕和碧玺，居然还会对我这颗金红石感兴趣？”

    鲁湘飞快地瞥了一眼凌梓威，才讪讪地说：“总是要备一款的嘛，钻石太贵，我用替代品还不行吗？”

    严绾笑着点头：“行，只要你喜欢，我就替你设计一款。到时候，就算你说它不是钻石，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鲁湘的心里，她再明白不过，因为与闫亦心‘交’往之初，她也有相同的顾虑。凌梓威的社‘交’圈，也不乏名媛。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一旦有了爱情的滋润，连对宝石比她还冷谈的鲁湘，也忍不住想要拥有。

    “那个……要多少钱？”鲁湘不好意思地问。

    “你还跟我提这个？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以我现在的薪水，还不至于送不起。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因为送你礼物，而委屈自己吃泡饭咸菜的。”

    凌梓威在他们谈论宝石的时候，始终没有发言。只是在严绾把这块金红石贬到不能再低的时候，才‘露’出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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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反常的行为

﻿    “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反正宝石是的在行，你看着办吧，鲁湘也不和她客气，又颠来倒去地把金红石看了两遍，才仍然收回到了茶几上。

    “我争取这一周里就画出设计图，然后周六就可以开工琢磨了。硬度低，不需要太大的技术含量。”严绾慷概地点头，“啊，不知道亦心什么时候回来，他那里才有机器。不过，我估计这个周六应该回来了吧？到时候你就去替你做，一天时间，就可以打磨好了。”

    “没关系，我不急的。”鲁湘吐了吐舌头，“难怪别人说，没有‘女’人能够拒绝宝石。你们两个对着一块石头，也能滔滔不绝，忘了我这个客人啊！”凌梓威慷概地笑着摇头，鲁湘和严绾却只是相视一笑。

    她们可算得上是对宝石最冷谈的两个人了吧？只要身为‘女’人，对于自己心爱的人，总是想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

    “我刚从浙江赶来，还没有来得及去订宾馆呢！你这里有没有客房，给我将就一夜吧。”凌梓威打了一个哈欠。

    严绾瞪大了眼睛，连鲁湘也意外地朝他看过去。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然得像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你没订酒店？”严绾打死也不相信他这种烂借口。他身边那么多的手下，会不替他把酒店订好？这种事，怎么也不用大哥亲自过问吧？而且，一定是五星级的，‘门’口还站着神似的彪形大汉。

    “是啊，不是急着来见见湘儿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吗？你不知道，我们道上但凡说到生死之‘交’，那真是可以互换‘性’命的。所以，我和湘儿住这里，也很正常啊！”凌梓威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理由有多蹩脚。

    “这样不好吧？”鲁湘悄悄地说。

    “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说和严绾很久不见了吗？正好和她联‘床’夜话，我也免得出去订酒店。这里布置得舒服，我喜欢这种风格。”凌梓威又打了一个哈欠，严绾打赌他是装的。因为他的眼睛，分明还亮得很星辰一样，哪里有一点睡意？

    但是，她也不能扳着脸说不同意吧？

    “那好吧，只不过客房有点小，不知道你会不会住的不惯。”严绾捯不担心其他的，反正鲁湘和她一个房间，称不上孤男寡‘女’。

    “闫亦心都住得，我还住不得？”凌梓威带着笑意的轻笑，让严绾听了又是一呆。

    “他认识亦心？”严绾拉过鲁湘就开始审问。

    “不会啊，大概你们那个闫总的名气太大了吧？‘妇’孺皆知，”鲁湘摇头，“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今天才告诉他你和闫亦心的事呢！本来我还不敢约你去大排档呢，结果他和不以为然地跟我说，有他在，哪里都去得。”

    “……”

    严绾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得罢了。好在闫亦心常常留宿，凌梓威又随和得像主人。

    “我下去买点必需品，你和鲁湘先洗澡吧，一会儿我会来可是要占据浴室的。”凌梓威两个大步就拉开大‘门’，很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气势。

    严绾纳闷地问：“他那些手下和保镖住哪儿？”

    她眼尖的发现，凌梓威走出去的时候，两个黑影很快就跟了上去。看来，所谓的没有前呼后拥，也不过是在人前。

    “这还用我们管？看来凌梓威很喜欢你的布置，我那里太小，又是地下室，难怪他……”鲁湘的脸，有点落寞。

    “你租套好点的房子吧！现在不用汇款去孤儿院，你每个月的收入也应该够了，不用拼命存钱吧？”

    “我习惯了，想到每个月的租金要付出一千好几，早就心疼死了。”鲁湘摇头，“反正他又不常来A市，还是我去浙江的时候多。”

    “你常去？”严绾意外的问。

    “进货很苦的，我自告奋勇跑去，老板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鲁湘不以为然，“反正是双休日，正好两天的时间。我周五下班以后就过去，二天就能抢到不少货，然后时间就是我的了。”

    凌梓威回来的时候，严绾没有从房间里出去。她把客厅留给了鲁湘，自己则开始瞪着天‘花’板开始构思。

    可是脑袋却纷纷‘乱’‘乱’，总觉得凌梓威和闫亦心应该早就相识。凌梓威提到闫亦心的那种口气，可不像是陌生人啊。而且，怎么会无巧不巧的，闫亦心前脚刚走，凌梓威就跑来，还堂而皇之占据她的家？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而且还是‘女’人，虽然这个‘女’人和他的‘女’人是手帕‘交’，这样的提议也有点让人觉得不合情理。

    看他和鲁湘相处的样子，又不觉得有什么‘阴’谋。严绾暗骂了自己一句“草木皆兵”，随手拿过两本杂志翻看。

    鲁湘进来得晚，看到严绾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有待年脸红:“呃......其实我就是跟他说说话。”

    “作别的也行啊，客房虽然小，但那张‘床’还是蛮大的？。”严绾故意开玩笑。

    “严绾！”鲁湘恼怒，“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说这些话，脸都不红一下了啊？难道你和闫亦心已经住在一起了？”

    严绾心虚，急忙转过话头，指着杂志上的一款吊坠问：“你是要简洁的，还是要繁复一点的？如果你想冒充钻石的话，不如就这种简单的形状好了。”

    鲁湘的目光转到杂志上，幽幽地说：“我只是想有一款首饰，能够不让梓威觉得我丢人。”

    “你这样患得患失......”严绾摇头，“看来，你真是爱惨了他啊！不过，你说的对，这样的男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也要爆胎。”

    鲁湘瞪她：“你是吃闫亦心的口水吃多了吧？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这么贫嘴？”

    她扑上来和严绾滚做一团，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一回，才安静下来。严绾觉得，和鲁湘在一起，自己才真正成了一个学生。

    也许是闫亦心改造了她，让她发现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生活像一座大山，随时准备把她压垮。自从母亲生病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对金钱的斤斤计较，策划着每一分钱，支付医‘药’、水电费和各种各样不能省则用。

    幸好高考成绩不错，做家教也比别人多了一点优势。再兼打一份工，生活才算安定下来。

    “喂，怎么啦?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扮深沉啊！”鲁湘推了推她。

    她的身材比严绾略结实，但睡意本就是宽松的款式，所以还勉强合身。可爱的粉红‘色’，把鲁湘也衬出了几分顽皮。

    严绾伸出手勾住了她的脖子：“鲁湘，这一生认识了你，真是我的福气。”

    “说什么哪！”鲁湘没好气地瞪她，“你才十八岁，过了年才十九，一生还早着呢！你一副‘肉’麻的样子，我听了浑身哆嗦。”

    严绾只是笑，谁也不可能知道，她已经是两世为人。她指的一生，可是重获新生后的一世呢！她只是奇怪，陈晓容和陆文俊的相处，应该早就有蛛丝马迹，可是她却总是视而不见。真不知道是因为对陆文俊始终没有真正地付出爱，还是因为她真的很单蠢。

    月‘色’星辉，从没有拉密的窗玻璃里透进来。

    尽管清寒入骨，却温柔如水。

    “想不想你们家闫亦心？”鲁湘问。

    “嗯，有点。”

    “只是有一点点吗？等闫亦心回来，我告诉他，看他有多么失望！”

    严绾失笑：“不用故意刺‘激’我吧？仗着凌梓威就睡在隔壁，非让我培养一点当怨‘妇’的情绪啊？不过，他今天早上才走的，明知道他要去好几天，再想念也没有用。”

    “嗯，你说得对，不过，我每次星期一回来，总是很想他。然而渐渐地淡了，再到星期四的时候，再次开始强烈地想念。”鲁湘很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这应该就是爱了吧？我一直很唾弃所谓的爱啊情啊，谁知道轮到自己，却还是很心甘情愿。”

    “嗯，他值得你爱。”严绾鼓励。

    “真好，我们都有了......另一半。要不，我们以后一起举行婚礼吧？不然的话，先结婚的有伴娘，后结婚的就没有了，总觉得是一种遗憾。”

    “我可是还有两年多才毕业呢，怕你等不及！”严绾吃吃地笑。

    “才不会呢！”鲁湘扭捏了一下，很快又正经了起来，“我还不急，只怕他......”

    “是啊，他爱你爱得......”

    鲁湘狠狠地捏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是说他的年龄，已经三十岁了，当然不比你们家闫亦心还有几年可以蹉跎！”

    “没关系，他再等三年，到三十三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像你的弟弟。”严绾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老？”鲁湘‘摸’上了自己的脸。

    “不是你老，只不过他长得他太有特点。我估计他到四十岁的时候，还是这副模样。”

    鲁湘骇然：“那我不成他的阿姨了？”

    严绾和她笑成了一团。

    两个人的悄悄话，一直说到了后半夜。严绾才打了一个哈欠:“睡吧，要不然明天上班就没有‘精’神了。”

    “嗯。”鲁湘点头同意，两个人背靠着背，就这样睡熟了。

    鲁湘和严绾都是习惯早起的，所以谁也不用叫谁，一个刚悄悄地坐起来。另一个也跟着醒了。唯有凌梓威的房间，还没有动静。看来，老大哥睡得不错。

    “他喜欢吃什么？”严绾开始准备早餐。

    “每次他都带我去吃浙江的早餐，应该比较喜欢中式的吧？”鲁湘看到严绾拿出土司，连忙回答。

    “那我煮薏米粥。放一点大百合。这种百合据说是进口的，跟国产的不一样的，一点苦味都没有，而且很细腻。”严绾开始淘米，“一会儿烤面包，我看他对咖啡那么挑剔，估计也喜欢西式的。他带你去吃中餐，恐怕是因为逢迎你的喜好。”

    严绾说者无意，鲁湘却是听着有心，甜蜜蜜的感觉，就漾满了全身。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上我，你看我这么平凡......”鲁湘有点患得患失，“每次离开他，我都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像是做梦似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也不知道闫亦心看上了我哪一点。”严绾手脚麻利，鲁湘只能给她打下手，“再说，像他这种人，平常见他逢迎的‘女’孩多了去了，偶尔看到一个打架起来只管拼命的‘女’人，倒觉得新鲜。”

    “你还笑话我！”鲁湘恨恨地把面包放进烤箱。

    “我可以想像他看到你抢夺一副时候的强悍，估计那时候，就把一颗玻璃心装到了你身上。鲁湘，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他看上你，是因为直接看到了你坚强外表下面，最最善良和柔软的心。”严绾说得很真诚，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觉得的。

    “我哪有这么好。”鲁湘摇头。

    严绾心情很愉快，看着高楼大厦的缝隙里，渐渐地洇出一点绯‘色’，她指着窗外：“看，太阳出来的景‘色’多美啊！”

    绯‘色’渐浓，晕红的淡光，驱散了半暗的天际。天空终于明亮了起来，给建筑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华妆。

    鲁湘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中文系的，就是喜欢伤风‘吟’月。每天都是日升日落，偏被文人墨客，写成了天底下最美的景‘色’。”

    “不是。”严绾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就像这轮初升的太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鲁湘，我真开心，我们都拥有了自己的幸福。但愿这样的幸福，能够一直到永远。”

    “一定会的。”鲁湘肯定地回答，笑靥如‘花’，信心十足。

    “嗯，我们一定要都很幸福。”严绾小声地接口。

    可是，她总觉得这样的幸福背后，隐隐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因而心生惶恐。因为太甜蜜了，总让她产生一种过犹不及的惶‘惑’。她偏头看到鲁湘正在专心致志地烤面包，甩了甩头，把一丝‘阴’‘阴’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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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长期客人

﻿    凌梓威似乎把严绾租住的公寓当成了家，鲁湘来回却很远，最后不得不同意让他的司机每天接送。

    坐在办公室里，严绾还是觉得一头雾水。本能她觉得凌梓威这番动作，绝不可能是无因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却猜不出来。

    “大概他看上你的装潢了。”鲁湘有点酸酸地说，“而且你这里的地段也好，出行也很方便。”

    这种理由，当然不可能成立。大事凌梓威却偏偏不肯明说，东拉西扯的理由，连鲁湘也疑神疑鬼。幸好每天她们睡一个房间，也看不出凌梓威对严绾特别的兴趣。

    也许他待她亲切，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是鲁湘最铁的朋友。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严绾也只能听之任之。反正也不过是多做一个人的餐，对于严绾来说不是难事。

    直到有一天，严绾看到楼上走下来的陌生人才知道凌梓威居然是早有准备，把楼上的一层公寓也租下来。

    “这不可能是单纯来看鲁湘的吧？”严绾自言自语的用笔敲着额头。

    “没见过你们这么要好的，男朋友来看她居然也住在你那里。”

    刘离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的话，忍不住抱怨。“害我几天都不能到你那里蹭饭，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严绾失笑：“他难得来，录像那里地方太小，所以只能把我那里暂时当他们的行宫了。你想蹭饭的话，也可以啊。多一个人不是更热闹嘛？”

    “开玩笑的，最近我忙的要死。”

    “你忙？”严绾觉得这个词是个他绝缘的。就算是秋季发布会的时候，也都是能偷懒的时候绝不勤快。何况，他也不需要用自己的业绩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还不是你的提议！”刘离叹了口气。“你看我想出来的广告词，争取我们的‘天生一对’一炮打响”

    “啊。董事会同意用这个穿衣了？”严绾兴奋地抬起头来。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点子，一想就别出心裁。”刘离感慨，“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啊！”

    “说什么呢！”严绾白了他一眼，“这个话听起来我怎么感觉讽刺的意味大于赞美呢？我以为要年后才会做这个策划，不是说年前要去一趟欧洲，争取拿回一个钻石货箱吗？”

    “年前现推出几款，年后就是销售旺季，到时候我们就一炮而红，在婚介的市场上，绝对可以占据一个大大的份额。”

    “啊，你刚刚说的广告词你想的？”严绾有点疑‘惑’，“不是有广告不推广的吗？”

    “亦心说这个创意暂时不‘交’给他们了，免得走漏了消息，被别人抢先一步，我们不就惨了吗？所以他让我和你商量着办。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呀没有关系，到时候我们的对戒推出的时候才让广告部的人连夜赶广告词。”

    “恩，你想的是什么？”

    “天生一对，一生真爱。”刘离洋洋得意，“这句不错吧？不比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差多少。

    重要的是同一颗钻石的两枚戒指，这个创意绝对会迎来无数的新人的追捧的。”

    “没有什么特‘色’，不过我觉得很朴实。新人们尤其是‘女’人，大概很希望这个说辞。”严绾连连点头，“不错，还我当新娘，我也会怦然心动的。

    别说价格差不了多少，就好似告上一点，也宁可选择‘天生一对’，挑一个好口彩。”

    “那是，‘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如果换成是男人，恐怕不会为这种单纯的好口彩，而额外支付三分之一的费用。”刘离一脸的鄙夷。

    “所以呢，你应该庆幸，我们做的是‘女’人的生意。而男人，仅仅是附带。要知道，男人可以一生都只带一枚婚介，但是‘女’人不一样。

    不同的场合，需要的他自己的藏品，就可以开个小型的珠宝店了。”

    “那是败家‘女’！”刘离更加不屑，“这‘女’人败家的能力是一流的。”

    “反正他自己赚的，怎么‘花’都不过分。”严绾为周朴辩白。

    刘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他仅凭自己的收入，就能买这么多极品珠宝吧？那是他们家老头子的，他自己的收入啊，估计两天就被她败完了。”

    严绾想到周朴在拍卖场一掷千金的气魄。也不由得哑然。

    最后的商讨结果，严绾觉得八个字里面有两个一听起来有点拗口。但是她自己又提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只能徒留闫亦心回来再说。

    “现在这种‘天生一对’的戒指，已经进入流程了吗？”

    “恩，大概可以赶在年前出来，钻石的储备不是很足，而且要保证冲同一颗钻石商切割下来分量几乎等同的两颗有点难度。”

    严绾点头，钻石一大为贵，自然没有谁会舍得把完美无瑕的白钻切割开来。如果是直接进口切割完好的‘裸’钻，到时候被捅出去，闫氏的招牌就完了。

    在闫氏本身的库存里，能够找到两可合适的钻石，已经难能可贵了。

    “亦心说要去一套伦敦的，年后就有充足的货源了。奇怪，我不是听说闫氏的现金很成问题吗？怎么他一开口就是一整个的货箱？”

    “最近现金流很充裕，闫氏的难关，已经过了。”刘离笑着说，“这还是你的功劳呢，亦心说是你力主要拍下那块地皮的。当时董事会几乎不同意这个提案，最终还是闫老爷子排版支持。价格在当时很高，大部分人都不看好。谁知道只是小隔了半年，就推出了设计规划，那里的地皮飞涨了至少三倍。

    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空间，哪怕我们用这块地皮作抵押，也可以从银行贷进大量的现金。”

    “是这样啊！”演完其实还是似懂非懂。但至少有一点她明白，现在闫氏的危机，现在应该不算是危机了。

    闫亦心的电话，总是在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打来。严绾算了又算，这时间应该是美洲的另成一点左右。

    “绾，我可能这一周敢不回去了，想我么？”闫亦心的话很平静，虽然最后一句缀了一句情话，却并不显得特别的温软。

    “有一点。”严绾刚回答完，就听到电话机里传来不满的咕哝声，悄悄地笑了，“事情很棘手吗？为什么这一周赶不回来？”

    她想起那块金红石，如果没有闫亦心在一边帮忙，她无法独立完成所有的流程。

    “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别急，争取下周早一点回来。”自从去美洲以后，闫亦心的电话总是很顿，“我哦这里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

    严绾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憋了憋嘴，“不能一早就打电话给我吗？也不过是八点钟的样子。”

    当然，她现在有了***‘女’友，还有‘女’友的男友，三个人拥在百来平米的公寓里，虽然算不上拥挤，但是几乎没有了隐‘私’。

    也许闫亦心是基于这个考虑，所以宁可等到深更半夜，打到公司来吧？

    严绾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每次的电话都掐着时间。她根本还没有机会告诉闫亦心关于凌梓威的事呢！

    因为闫亦心的归期不定，严绾有点郁郁寡欢。幸好工作可以让她适度的分心，才不至于逮着鲁湘抱怨。

    “这一周亦心不会回来，所以······不能完成你的吊坠了。”严绾歉然的说。

    “没关系，我又不等着用。”鲁湘虽然小小的失望。大使并没有介意，“这一次的出差，怎么会那么久啊？早知道，你这次跟着他一起去得了。”

    严绾有点出神，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从来没有和闫亦心分开这么久的时间。上次去了南美和印度，虽然出差的时间也很长，但是她一直在他的身边。

    “有点志气行不行啊？不就是一周的时间吗？要知道，我和梓威可是聚少离多。”鲁湘大剌剌的拍了她的肩膀。

    “那是。”严绾忍笑，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我不是想抱他。只是觉得他这趟出差出的有点儿奇怪。矿产资源多的是南美洲。而且他和巴西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一次为什么会跑去欧美？”

    “也许不是为了原料的事情呢？”鲁湘嚼着苹果。没有削皮，就直接开啃，顺手还丢了一个给严绾。

    “有人害相思病了吗？”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是凌梓威笑虐的问。

    “才没有呢！”严绾嘴硬，把苹果拿在手里转了两个圈，还是去厨房拿了个水果刀，先削了一个给她。

    “他是执行总监，不可能光管原料。”凌梓威咬了一口说。

    “也对，以前他只是负责原料的供应。”严绾释然的笑了一下，确认然觉得心神不宁。

    北美洲，太容易联想远在加拿大的康秀杏了。她敢打赌，闫亦心不管在美国还是在墨西哥，康秀杏都会飙车过去看他。

    何况，也许闫亦心根本就是想去加拿大的呢！严绾问了两次。闫亦心都只是简单的回答北美，这个范围有点大，或者说是他故意模糊了范围，也就有不得严绾不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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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新的遭遇

﻿    好在严绾虽然不用学校公司两头赶，但积压下来的公事，仍然车载斗量，所以把自己安排得很好。而且因为有两个“不速之客”占据着家里，所以一日三餐，也定时定量。只是不长的寒假刚刚来临，却迎来了和闫亦心的分离，多少有点小小的抱怨。

    鲁湘倒是欢天喜地，眉梢也难掩***，因为她和凌梓威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相聚。看到笔记本前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严绾总是会意地微笑。

    好朋友的幸福，让她觉得安慰。只是她微一晃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凌梓威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刚浮起了丝疑虑，凌梓威已经咧嘴一笑，拍了拍鲁湘的脑袋：“好了，我还有一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和严绾就在家里，不要出去。”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鲁湘关心地问。

    “夜生活都没有开始呢，这也叫晚？放心吧，我是属于夜猫子一族的，昼伏夜行，才是我们这族人的本‘色’。”

    严绾忍不住失笑：“看来鲁湘的魅力有所减弱啊，我们的凌大哥要去灯红酒绿处了。”

    凌梓威伸了一个懒腰，‘唇’畔的笑意若有若无，“放心，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就算是美‘女’环伺，也未必会真的动心。”

    鲁湘啐了他一口，严绾却哂然一笑。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凌梓威来A市干什么，每天出去一小会儿，但时间都不长，大部分的时候，就是窝在她的公寓里。但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十指是绝对不沾阳‘春’水的。有一次她好奇地问鲁湘，“你家大哥到底整天在窝里干什么？”

    “还不是玩网游吗？”

    严绾几乎喷茶：“天天玩网游？他以为他几岁啊！”

    “你不是总笑话他还没有长大吗？所以他就整天玩游戏了呗！据说，他已经在高手排行榜上排到三位了。”

    “才三？我看他的努力程度，应该一才对嘛！”严绾喃喃低语。

    “他就是想一啊，所以又充了不少人民币进去。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用真金白银去玩这种虚拟游戏，一件装备就要好几千。”

    “游戏币？”

    “当然是人民币啦！”鲁湘愤愤不平，“真不知道这种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PK啦，杀怪啦，很没意思的！”

    “你应该庆幸，他没有其他变态的兴趣。”严绾也觉得不可理喻，但还是安慰好友，“如果他吃喝嫖赌，你就更头疼了。现在多好啊，最多就是通宵达旦，砸几个钱，反正他自己赚来的，怎么‘花’都随‘性’。”

    “那当然，我的钱一分都不可能‘花’在游戏上面！”鲁湘义正辞严。

    “反正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严绾笑着站起啦，“走啦，你家大哥反正出去了，我们‘弄’点夜宵吃。”

    有时候，严绾这样想，如果闫亦心回来，凌梓威还不离开的话，他们四个人两对，住在一起应该也很和谐。至少，她对凌梓威就感觉很亲切，也许是他那脸笑容太阳光。这样如大男生一样的娃娃脸男人，是很容易得到‘女’人好感的吧？

    一月的季节，宽阔的草坪上没有一丝风，叶尖泛着枯黄的颜‘色’。但双脚踩上去，还是感觉很柔软。脚底下传来沙沙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很安谧的感觉。

    严绾微笑着走在夜空下，市珠宝业的年度新人设计大奖，没有意外地落到了她的头上。尽管她不喜欢出席颁奖典礼，但对于这个肯定她设计能力的奖项，还是十分乐意接受。

    尽管她表示自己的路线不偏僻，可是鲁湘还是坚持要陪她过来。当然，她的说法是要去见识见识设计师们的盛会，严绾知道她只是不放心自己。闫亦心临行前千叮万嘱，鲁湘当然很“光荣”地接受了这个陪伴的任务。

    为了这个，鲁湘破天荒地买了一件银灰‘色’的小礼服，因为是普通的牌子，价格并不贵，而且剪裁很简洁，平时稍隆重的场合，也可以当连衣裙来穿。但是一路上，她还在计算着布料和金钱之间的比例。

    “不如我们开一间出租礼服的店吧，肯定有很多像我这种舍不得买礼服的菜鸟级人物。”鲁湘忽然眼睛一亮，出了一个点子。

    “这种金点子，还等到你去发现呢，早就有了！”严绾很不忍心地打击了她的积极‘性’，“而且，但凡要租礼服的，都挑剔地狠，大部分会要求名品。那些礼服动辄几万几十万的，我们哪有这么雄厚的资金？”

    “这也是啊，有这么多钱，我还不如买个小房间呢！”鲁湘咕哝着，“看看我自己的生活，再看看这些衣服，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富人那么多！”

    “大多数人还是买不起那么贵的礼服的，要不然，怎么得有千把块的礼服出售？”严绾不以为然。

    两个人说说笑笑，穿过宽阔的草坪，正要横穿马路，却有一亮商务车，不顾鲜亮的红灯，横冲直撞而来。严绾吃了一惊，高高的鞋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她的灵活‘性’。

    热‘浪’擦脸而过，严绾觉得自己差一点被卷进汽车底下。这种把戏，似乎是康绣杏偏爱的方式。严绾忍不住再度怀疑，康氏来袭。

    “又是康绣杏！”鲁湘比严绾更武断，一手紧紧地挽住严绾的胳膊，这个姿势，让严绾想到了护着小‘鸡’的母‘鸡’。她比严绾更不能适应脚上这双八寸跟的皮鞋，可是仍然在一时间，想要挡在严绾的身前。

    “应该不是，你看汽车没有再回头。”严绾迟疑地摇头，“而且，这条路我们只是经过，怎么可能时间算得这么准？”

    “只要有心，还怕算不准？”鲁湘先入为主，拉着她快步穿过斑马线，“主办方怎么选在这种地方，停车场居然还隔着一条马路！”

    “展览馆本身有停车场，不过只能停几辆车，今天晚上来宾很多，所以我们就只能停在外面。走吧，我们快过去，迟到的话可就真的万众瞩目了。”

    鲁湘忽然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等等！你看，就是刚才的那辆汽车，又回过来了。”

    严绾眯着眼睛，即使只有五十米，但夜‘色’下还是辨认了好一会儿。

    “应该也是到展览馆来的，你看他们停车了。”严绾松了一口气，“刚才可能是意外吧，只能解释为他们也赶时间，所以就闯红灯了。”

    可是几个人却过‘门’而不入，直接往她们的方向走来。步子跨得很大，整齐划一的频率，让严绾心中生出了不祥的念头。

    “严绾，他们......”鲁湘皱着眉头，刚刚说了一个开头，严绾的心里一个“咯噔”，想也不想，就当机立断地拉起她往回跑。呼啸而过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她们只能沿着人行道往前奔。

    高跟鞋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负累，尤其是对于她们这招平时习惯于运动鞋的一类人来说。

    严绾百忙中一回头，发现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弯腰脱下高跟鞋就砸过去。

    鲁湘回过身，以拼命三郎的架势就扑向了对方，让严绾刚被抓住的胳膊获得了解放。然而，紧跟着追上来的黑衣人，光是数量就比她们加起来要多三倍。

    街边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美丽的华彩。行人不多，可是偶尔见到的几个，竟然无一例外都是转身就走。分别只在于犹豫还是不犹豫而已。

    严绾来不及感慨世风日下，大衣的扣子被扯破了两颗，高跟鞋作为武器，她运用得并不纯熟，所以很快就被对方挟持住了。

    “放开鲁湘，不关她的事！”百忙之中，她居然还记得发扬了一回友谊‘精’神。

    鲁湘比她要好一点，至少武装到了牙齿，抓着她的黑衣人闷哼一声，提着手腕骂人。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严绾甚至想要笑出声来。

    忽然，人行道上冲来另外的几个人，人数不多，可是个个都很彪悍。

    “阿彪！”鲁湘大喜，叫出了一个人名。

    严绾这才发现，领头的那个，正是日常跟着凌梓威进出的大汉。他的动作毫不‘花’哨，可是拳头很重。

    两拳出击，抓住严绾的那条手臂就明显地松动了。严绾猛力地一挣，踉踉跄跄地跌到了旁边的‘花’坛里，膝盖撞得生疼。

    值得庆幸的是，她脱离了对方的掌握。

    鲁湘也摆脱了束缚，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严绾，你没事吧？”

    “没事。”严绾哆嗦着回答了两个字，惊魂未定。

    “别担心，阿彪很能打的。”鲁湘恨恨地拔下了自己的高跟鞋，“该死的鞋跟，要不然我们一定能逃得掉！”

    严绾深有同感，如果换双运动鞋，她们至少可以逃到阿彪赶来支援。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目前的代价还不算高，只不过鼻青脸肿而已。严绾和鲁湘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高跟鞋被踢在一边，狼狈地看着场内生龙活虎的武打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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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要知道真相

﻿    “上车！”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身白‘色’西装的凌梓威。

    “啊？”严绾和鲁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颁奖典礼打算缺席了？”凌梓威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走吧，我还要看你领奖呢！”鲁湘不等严绾说什么，拉着她就坐到了后座，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才来啊，害我的大衣都脱线了。”

    “谁知道他们的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的机灵劲儿，他们到的时间恰到好处呢！”凌梓威发动了汽车，还吹了一声口哨，“你又不是主角，上台领奖的严绾。”

    “我的大衣掉了两颗扣子，看来我们进去可真是要万众瞩目了。”严绾苦笑着看向鲁湘，“还好鞋跟没掉，要不然的话更狼狈。”

    “没关系，你的大衣在‘门’口就可以脱下来。”凌梓威没有什么诚心地安慰。

    “好吧，难得也要做一次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傻事。”严绾苦笑，忽然惊异地问，“你的人怎么会赶得这么巧？”

    “如果赶不巧，我还‘混’什么？”凌梓威的说辞，永远都含含糊糊。

    严绾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问，于是尽力把衣服的皱痕拉平。挽好的鬓已经‘乱’了，只能把一头乌发放下来，披在肩后。

    “其实，你还是这样好看。”凌梓威忽然说了一句，汽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她们虽然狠命地跑，其实跑出来并不算太远。

    “你也进去？”严绾奇怪地看了一眼凌梓威，看他难得西装笔‘挺’，油头粉面的样子，忍不住问。

    “当然，不然我打扮得这么正式干什么？”

    “那怎么不和我们一起来？”鲁湘不满地嘀咕。

    “本来没准备来啊，谁知道我那位表兄临时有事赶回了浙江，让我代替他来看着。真不知道他把我当成什么来用，我又不是商人，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还没有抱怨完，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展览馆的吊顶极高，水晶吊灯的流苏长长地垂下，整个展馆都金碧辉煌。

    严绾和鲁湘跟在凌梓威的身后，有这样一位帅哥吸引别人的眼球，她们总算如愿以偿，找到了后面几排的位置坐下。

    “阿嚏！”严绾捂住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小心感冒，我去拿一点热饮来给你。”鲁湘把借来的手包放在位置上，没有等严绾答应，就挤出了座位。

    “披一下吧，是我疏忽了，应该给你准备一件大衣。”凌梓威脱下西装，披在她的肩上。

    “谢谢。”严绾也不和他客气，这时候，真有一股寒意，倾入肺腑。刚才的一惊一乍，在寒风里站了不少时候，光是冷风就灌进了不少。

    “咦，严绾？”

    严绾抬起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又是陆文俊。他身材‘挺’拔，面貌英俊，刚走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学长。”严绾微笑着点头，发现他的‘女’伴又换了一个。

    明媚娇‘艳’，一向是他的审美风格。真不知道上一世，他是怎么看中自己的！

    “怎么，换了一个男朋友？”陆文俊的目光，落在她披着的白西装上。

    “最近似乎有点感冒，所以畏寒。”严绾笑着摇头。

    鲁湘已经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了过来：“给，严绾。”

    陆文俊坐到了她的身旁：“恭喜你，年度新人奖是在意料之中。不过我想，获得过了国际大奖，你也不会太注重这个奖项。”

    “每一个奖项都是对我的肯定，何况，我还没有拿过冠军呢！这算是我设计生涯中的一个冠军。”严绾失笑，“这次的亚军，是你们陆氏的吧？”

    “对，上次也进入了前一百名，虽然比你稍有不如，但在Ａ市，也算的上新秀了。”陆文俊有点得意，“如果你能来陆氏的话，那就更好了。我已经说了，条件任你开，绝对不会低于闫氏。而且，有我罩着你，没有别的设计师敢给你使绊子，考虑一下？”

    严绾摇头：“谢谢学长的青睐，不过闫氏对我有知遇之恩。”

    这个话题一点没有新意，严绾有点头痛，想不到再怎么把谈话继续下去。好在典礼很快就开始了，获奖者一位，就是严绾。

    所以，她送了一口气，款款地走上领奖台。新人奖的奖杯，是一个‘女’神像，真不知道是谁的创意，恶俗得要命。

    出乎严绾的意料之外的是，年度新人大奖的冠军，还有一万元奖金。

    “哇呀，你发财了！”鲁湘大惊小怪，“早知道我也当设计师，光拿奖金就够我‘花’销一年的了！”

    不过，严绾觉得以鲁湘的‘花’销，一年还‘花’不了一万。

    陆文俊不以为然：“每个人都想拿奖，可是Ａ市这么多的设计师，能拿到这笔奖金的只有一个！”

    鲁湘冷哼一声：“那倒是，这个人出在闫氏，而不是在陆氏。”

    陆文俊脸‘色’有点沉，严绾连忙推了推鲁湘，才笑着敷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种事谁说得准呢？我也只是侥幸而已 。”

    “设计师奖项里含金量最高的，就是珠宝奥斯卡奖。”陆文俊也冷冷地说，一脸的不屑。

    严绾温和地说：“那是世界顶尖设计师的大奖，谁能轻易得到？在长达几十年的获奖史上，我们中国之有一位设计师获此殊荣。但是，那仍是每一位设计师的终极梦想。”

    “至少，严绾拿到了年度新人奖，比你们陆氏的那个人，离奥斯卡更进一步吧？”鲁湘嘴上不肯饶人，虽然对珠宝设计行业一知半解，但只知道‘挺’严绾就对了。

    “一步？设计师的成就，并不会以早年的成绩来论断。”陆文俊似乎被鲁湘‘激’出了火来，寸步不让。

    严绾夹在中间，觉得头痛‘欲’裂，目光一瞟，发现鲁湘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急忙适时地转移话题：“凌大哥呢？”

    这个称呼得到了凌梓威的认可，不过当着他的面，严绾是不会这样叫的。那张脸，怎么看也当不起大哥这两个字。

    “他说这里闷得很，出去透透气。”鲁湘一边回答，一边还不忘瞪了一眼陆文俊。

    颁奖典礼过后，还有一场专‘门’的晚会助兴。严绾看得意兴阑珊，尤其是坐在身边的人，让她更是如坐针毡。好容易捱到结束，凌梓威却仍然没有现身。

    “他怎么还没有回来？那我们怎么走！”鲁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们不是开车来的吗？”

    “走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呢，别又遇上了哪些人‘阴’魂不散！”鲁湘虽然这样说，但真实的意思，是怕凌梓威回来后找不到她们的人。

    严绾倒是真有顾虑，所以并不坚持自己开车，两个人站在‘门’口等候。

    “严绾，我送你回去吧。”陆文俊很殷勤地提议。

    “我们在等人！”鲁湘没好气地甩了一句，刚才的口角之争，让她尤有余恨。

    “哪有人？”陆文俊故意左右顾盼，“好了，我送你们回去吧，算是给我一个做绅士的机会。”

    “梓威，我们在这里。”鲁湘忽然举起手来，尖锐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好多只眼珠子。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对这严绾吐了吐舌头，“一时兴奋，所以忘形了。”

    凌梓威的一身白‘色’，在五彩缤纷的礼服里，格外醒目。

    、奇、“谢谢学长，我们等的人来了。”严绾被鲁湘拉走之前，还不忘有礼貌地道别。不管和这个男人在前世有什么样的纠葛，这时候已经完全释然。

    、书、“我在外面快冻成冰棍了，你们怎么才出来啊！”凌梓威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走吧，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网、“你动作真快！”鲁湘快乐地叫了一声。

    严绾把西装还给他：“谢谢。”

    “好了，今题那可以睡个安稳觉。”凌梓威随手披到了身上，“那个男人似乎对你很有意思，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

    严绾一愣，回过头去。展览馆的‘门’口，陆文俊静静地立于台阶之上。纵然北京奢华靡丽，却仍然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落寞？陆文俊？

    严绾自嘲地摇了摇头，他从来和寂寞这个词沾不上边。

    她关上了车‘门’，陆文俊的面目模糊了起来，渐渐地再也看不到。

    “喂，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这种‘花’心大罗卜，好玩过刘向玲呢！”鲁湘毫不客气地质问。

    “怎么会呢？”严绾失笑，“什么叫玩过刘向玲，这种说法会给人误解的。实际上向玲只不过和他‘交’往了一段时间，也并没有多深的‘交’情。”

    “反正，这种男人最不可靠，看一个爱一个，见一个追一个，你别上当啊！而且像块牛皮糖似的，明明已经拒绝了，却还是见到缝就要往里钻。说实在的，他和闫亦心比起来，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严绾忍笑：“嗯，那当然，跟咱么凌大哥比起来呢？”

    鲁湘的脸顿时飞红：“我只是力‘挺’闫亦心，你怎么把话题转到。。。他身上来了！陆文俊又不是打算追我，他好像对你一直没有死心。”

    “不提他了，哎，我的车还在停车场呢，先把我放下去，我开车回去。”

    “钥匙给我。”凌梓威没有停车，只是朝着她伸出了手掌。

    “干什么？”严绾从手包里拿出了车钥匙。

    凌梓威拿过钥匙：“我找人替你开回住处，免得你上车下车，再吹冷风，回去发烧感冒，有人会找我算帐了！”

    “谁？”严绾心里一动。

    凌梓威却打了一个哈哈：“当然是鲁湘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还不找我算账？”

    严绾觉得他开始的口气并不是指鲁湘，但也没有办法再追问下去，只能嗯了一声，“今天多谢你了，不然的话，我。。。”

    “别客气，这是应该的，你们都没事就好。”

    “今天的人，是不是康绣杏派来的？”严绾泡好了咖啡，看到凌梓威和鲁湘的脑袋正凑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忽然问。

    “嗯，除了她还有谁！”凌梓威不设防地回答完，才抬头看她。

    严绾抿住‘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凌梓威苦笑：“严绾，你也真够‘奸’诈的，知道我玩得入港，正是最没戒心的时候，就故意来套我的话！”

    “你不是说不认识闫亦心吗？”严绾不满地瞪他。

    “我跟他说的。”鲁湘急忙解释。

    严绾幽幽地反问了一句：“是吗？”

    “好吧，我其实和闫亦心早就认识了。我的两个表哥，你也认识的”凌梓威本来还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看到她认真的眼神，终于还是放弃了负隅顽抗。

    “是张泰威吗？”严绾静静地问。

    “对，就是他们！别误会啊，我和闫亦心不熟，他们的珠宝生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在岛上‘混’得不错而已，上不得台面的。”

    “你是通过他们认识闫亦心的吗？”鲁湘忍受不住，先一步开始质问，“我跟你讲闫亦心和严绾的事，你还当是一次听到！”

    “别误会，湘儿。”凌梓威‘露’出一个笑容，鲁湘刚刚聚集起来的怒气，就一下子飞得无影无踪。

    “你故意欺骗！”

    “这怎么谈得上欺骗呢？只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不会随意透‘露’主顾的名称罢了。而且，你提供的信息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我总不能听闫亦心的一面之辞吧？”

    “你是亦心请来的？”严绾在他们的争吵过程中，‘插’了一句。

    “他也是担心你。”凌梓威替闫亦心说了一句好话。

    “这一次，他所说的去美洲，应该是去了加拿大吧？”严绾叹息了一声，“他和康绣杏在一起？”

    “他确实在加拿大，不过绝不是和康绣杏在一起。这‘女’人恶毒得要死，脸嫡亲姐姐都会下手，我们虽然沾着一个‘黑’字，比起她来，还差得有些远。”凌梓威一脸的不屑，显然对康绣杏的观感极差。

    在道上，最讲究一个“义”字。别说是亲骨‘肉’，就算是结义的兄弟姐妹，都一样可以两肋‘插’刀。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事，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严绾仍然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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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来自加拿大的消息

﻿    “还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闫亦心也希望在加拿大那边，可以震慑住康绣杏，至少有他看着，康绣杏就不能腾出手脚来给你制造多少麻烦了吧？不过，我们都知道，这‘女’人发起疯来不能用常理来推论，所以就让我过来坐镇，以保万无一失。”凌梓威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加深。

    严绾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我还以为你有公事在这边呢！”

    “反正我也要来看湘儿，张泰威那小子把你夸得如一朵‘花’似的，再加上湘儿的关系，我已经好奇得要死，这次正好一举两得。”

    “那……亦心在那边到底做什么了？”严绾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的生活是太闭塞了,闫亦心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我还控制着加拿大方面的报纸呢,谁知道你们两个根木不看英文报。”凌梓威忽然冒出的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让严绾有点呆愣愣的。

    “喂,说话别只说一半啊!”鲁湘‘性’急,抢先一步抱怨,“是不是加拿大那里。有什么惊天地地的大新闻？”

    “事实上,如果你们多关心一下加拿大的报纸,应该会看到关于闫亦心的消息。”凌梓威一脸遗憾的神气,连耸肩的动作都显得潇洒。

    “什么意思?”严绾小—地问,“闫亦心到底在加拿大做了些什么7”

    “康绣杏被康老爷子派去的人收走了护照,勒令她只要一只脚踏进中国,就取消她康氏继承人的身份。”

    “哦,难怪她圣诞概没有回来呢!”严绾恍然。

    “不过,康绣杏还是找机会潜回来的了。”

    “可是她一现在她回A市了吗？”严绾吃了一惊,‘所以才有昨天的那个行动？”

    “这倒不是,她在机场就被闫亦心武住,又送回了加拿大。当年她害死姐姐的事,闫亦心找到了一点证据,足够起诉。但是康老爷子不同意,毕竟他现在只剩下这么一个孙‘女’,所以愿意出让康氏的部分股份,要求收回这些证据。”

    “闫亦心同意了?”鲁湘‘激’动地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啊,这是纵容不法。何况,她现在还不收手,她要害严绾!”

    “他们闫家和康家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算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至少无法不给康家这个面子。”严绾低声为闫亦心辩解。虽然她觉得失去这样的一个机会,有些可惜。

    “但是……”鲁湘显然不同意严绾的宽容。

    “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换作是我,也一样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康家要保康绣杏,肯定会不择手段,到时候一样投鼠忌器,谁知道会‘弄’出什么动静耒!”凌梓威又耸了耸肩,所以他才把康绣杏带回加拿大,不过地球人都知道,那可是一个不安生的主儿。”

    严绾太同意了!

    “后来呢?你不是说加拿大报纸上都有报导吗?究竟他去加拿大做了什么啊,你快说嘛!”鲁湘急得抓耳挠腮,比当事人严绾更关心事态的发展。

    “他设计了一个局,让康绣杏自动钻进去。”凌梓威却偏偏要卖关子,说出一句话以后,又低头呷咖啡。明明只是速融的,一次还被他数落过,可是这时候,却像是在享受人间的至尊美味。

    严绾眼巴巴地看着他,却抿着‘唇’没有催促。既然开了头,她相信凌梓威会把来龙去脉给她‘交’代得一清二楚的。

    “后来呢？”鲁湘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忍了一忍，还是问出了

    凌梓威看了一眼严绾才低声笑了一下:“他和一个中国华侨过从甚密,几乎形影不离。”

    严绾和鲁湘同时愣了一愣,随即先后想到,这是闫亦心的障眼法。但是想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严绾的心里还是觉得酸溜溜得难受。

    “继续说!”鲁湘踢了他一脚,看着是气势磅礴,其实到了近前,早就成了软绵绵的“轻触”。

    “谋杀亲夫啊!”凌梓威夸张的惨叫,让鲁湘又窘又恨。早知道那一脚就踢实了,免得白受了他的冤枉。

    “康绣杏有什么表现7”严绾甩了甩头,回到了正题。

    “当然气急败坏,天天堵在闫亦心的酒店‘门’。不过闫亦肯定不会理她,木来就是为了‘激’怒她的嘛!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康绣杏就持刀杀人了!”

    “啊?”严绾和鲁湘双双呆怔。

    这个结果,很出人意料。康绣杏虽然有点丧心病狂,但绝对不是这种冲动型的人。持刀亲自己杀人,应该不是她的作风。

    “这个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个不由我负责只知道闫亦心说康绣杏会狗急墙,让我提醒一点。所以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两个,免得真出了什么事。

    “你就这么提醒啊,我们俩差点挂掉!”鲁湘故意—抱怨。

    “好人才不长命,你肯定是会祸害千年的。”凌梓威笑‘吟’‘吟’地说。

    “什么话,我不是好人？”

    “嗯,因为我是坏人,而你和我是天生一对,所以你也就成不了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我们就在这世上祸寓千年吧。”

    “昨天就是康绣杏的最后一击吗?”严绾怀疑地问。

    “我也觉得意外,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哪里用得着我亲自坐镇啊,简直是大材小用!”凌梓威摇头叹息,“不过她也算不简单的了,被加拿大警方扣留以后,还能让人替她卖命,虽然手段既老套又没有技术含量。”

    “她被…”

    “在嫌疑没有洗脱之前,她是不可能离开加拿大的了。”凌梓威吹了一声口哨,“我真不知道闫亦心用了什么办法,事发的时候,水果刀就在康绣杏的手里,上面除了她的指纹以后,没有其他人的。”

    “那个‘女’孩是说和闫亦心在—起的那个华侨,她死了吗？”

    “没有,伤的不是要害,立刻送至医院,抢回来了一条命,不过据说伤得很严重。如果康绣杏的罪名成立,恐怕得在加拿大的监狱里居上了一阵子了。”

    严绾对于这样的结果,有点突如其来的无法接受。之前一直在提防着这个人,忽然发现这个威胁就不存在了,猛地轻松到了手足无措。

    “真的?这才是她该有的下场,早就应该被关起来了!最好判一个终生***,永远不要再出来祸害严绾。”鲁湘很解气地笑。

    其实她并不认识康绣杏,只是觉得伤害严倌,就等同于伤害了她自己,所以义愤填膺得很理直气壮。

    严绾看着被夜风轻轻漾起的一段窗纱,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似在光‘阴’流转里变得模糊。所有的光影,都化出了同一张脸,表情各异的闻亦心,正在光影背后对着她笑。

    “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凌梓威慢吞吞地说,目光却落在严绾身上。

    这句话,把严绾的注意力再度拉了回来:“为什么？

    “凭康家的实力,再加上那‘女’孩子没有死。只要活着,就有可能被说动,也许会撤诉,那么康绣杏就什么事都没有。”

    “那怎么可以!”鲁湘一下子从沙发跳了起来,“这个凶手一…”

    “没有造成死亡,从‘性’质上说,就会轻很多。”凌梓威冷静地说。

    “所以,关键在于那个‘女’孩子,是吗？”严绾点了点头,“如果她放弃起诉,康绣杏只是被拘留,二十四小时以后就会放出来,拍拍手什么事都没有?”

    凌梓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现在早就过了二十四小时了,闫亦心挑中的那个‘女’孩,很有几分骨气。我想,大概不会因为康老爷子提供的支票,就让康绣杏逍遥法外。”

    “如果威胁呢?比如她的家人一一”

    “她的父母在两年前遭遇车祸而去世了,所以她已经没有亲人。”凌梓威摇头,“除非她对大额支票感兴超,否则没有人可威胁她。”

    “如果她坚持不撤诉的话,可以判几年?”严绾问。

    “五至十年,因为她是蓄意地伤害了加拿大公民。”凌梓威‘胸’有成竹地回答。

    “那五年十年以后,她还不是会再来找严绾算账吗?”鲁湘大失所望。虽然她并不指望判康绣杏死刑,但最好还是一辈子不要出来,免得像颗定时炸弹似的,在身边出没。

    “你没脑子啊!”凌梓威敲了一下鲁湘的脑袋,还没有等她发怒,就笑嘻嘻地接了下去,“哪用得着等五年？估计两年以后,闫亦心和严绾就结婚了,木都已经成了舟,康绣杏就算再不甘,,还有什么办法吗？”

    鲁湘恍然:“对哦,我没想到。”

    严绾的脸有些红:“这么说,闫亦心这次去加拿大,就是为了这个？我还以为他有公事呢“”

    “公事也有,本来用不着他去处理,只是顺便而已。”凌梓威摊开了双手,“现在我可是把所有的事都竹苟倒豆子,全给你们倒出来了,可以放我去玩游戏了吧？”

    鲁湘和严绾同时奉送了一个白眼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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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妄之灾

﻿    解决了康绣杏的‘阴’影，严绾觉得连天都变得很高，地也变得很绿。虽然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冬天，但是街头的年轻‘女’孩们，着装还是五颜六‘色’，连粉嫩的鹅黄和粉红，都敢拿出来当作外套的颜‘色’，一点都不怕多洗几次就会褪成灰白。

    这个冬季，是名副其实的暖冬。即使已经进入了一月，眼看就要过‘春’节，但‘迷’你裙半袖风衣的时髦打扮，还大有人在。

    送走了凌梓威，鲁湘忙着去打下一份工，严绾才施施然地走回公司。冬日的阳光，不那么刺眼，暖洋洋地十分舒服。

    严绾觉得今天看什么都很顺眼，哪怕街边的一只流‘浪’猫，都分外觉得可爱。猜度了一周疑神疑鬼的心思，到今天才算能够轻松地笑出来。

    “今天心情很好？”她的好心情，连张青都一眼就看了出来。

    “嗯，天气不错，而且快过年了。”严绾笑靥依旧，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就为这种风华雪月的原因？”张青根本不信，但是他们‘交’情再好，有些玩笑却还不适合开的。所以，在签批了一张设计图之后，他就笑着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你看看我的设计，不知道这样成不成。。。”张青前脚刚走，刘向玲后脚就跟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设计图纸，脸上的神情却是畏畏缩缩的。

    “你不拿出来，我怎么看？”严绾无奈地看她。

    “画得不好。。。”刘向玲的脸有些红。设计图的数量让严绾看了吓一大跳。

    “都是你最近画的？”

    “嗯，我不知道有没有可用的。”刘向玲的声音越说越低，“我也没有敢给张青看，怕他笑话我。”

    “不管好不好，至少你画出来了，这就很好。”严绾温言回答。

    刘向玲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似地把画纸在严绾的桌子上摊了几乎一整个桌面。

    “你考完了，大概就在拼命画图吧？”严绾摇头，“我不是说你画得不好，虽然有些地方的处理略显幼稚，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可以的。”

    刘向玲立刻兴奋地抬头：“真的？”

    “反正不是煮的。”严绾好心情地开了一句玩笑，“不过，这几张都已经有人画过了。

    这两张倒还可以，不过在这上面的处理有点生硬。你看，如果这里改一个角度，会把整个线条的感觉都柔和两分。再加上这里多加两颗碎钻，会令主宝石看起来更大一些。”

    “嗯，对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刘向玲连连点头。

    “因为你接触得太少，以后会慢慢地把握住这种感觉。至于这一张，透辉石的硬度很很低的，用这种方式镶嵌，很容易让宝石磨损而失去光泽。”

    “哦。。。”

    “不过总体的构思还不错，这一张你先放着，以后你对珠宝‘玉’石的认识多一些，可能会有另外的想法，稍加改进可以镶别的宝石。”

    “那。。。这一张呢？”刘向玲一脸期待地看着严绾。

    “你把我提的意见再好好想想，今天把草图画好。明天再给我看一眼，或者就可以画三视图和效果图了。”

    “真的？”刘向玲兴奋地收起了图纸，“意思是说，我的作品可以‘交’付生产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一个月投入Ａ国透辉石的生产。”严绾笑着点头，对她的兴奋感同身受。

    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被刘离肯定的一张图纸，自己的兴奋，一点都不逊于此时的刘向玲吧？

    “那我现在就去画！”刘向玲兴奋得转回身就想走。

    “等一下。”严绾叫住了她，“现在是寒假期间，我给你布置一个任务。”

    “什么？”刘向玲有点意外。

    “Ａ国的透辉石设计，我希望能够全权‘交’给你。那么，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每个月至少有一张透辉石的设计图‘交’付生产。当然，如果每个月有两张就更好了。除此之外，我希望你能够留意别的宝石，慢慢地尝试一些诸如托帕石、碧玺。”

    “嗯，我知道，我们公司今年主推碧玺。”

    “对，这是我们闫氏新年度的设计和销售重点，所以你可以多予以关注。”

    “我明白了！”刘向玲兴奋地点头，脸上的红晕，在两颊浅浅洇开。作为一个新人，能够被委以重任，这样难得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把握。

    严绾微笑着点头：“我相信你的努力，会带领你走向成功的殿堂。”

    刘向玲走出‘门’口之前，忽然回头问：“闫总是不是要回来了？”

    严绾莫名其妙：“嗯？”

    “要不然，你今天的脸上，怎么一直都吹着‘春’风啊！”她说着，吐了吐舌头，用猎豹的速度逃了出去。

    留下严绾用手抚颊，这时候有点懊恼没有准备一面小圆镜。‘抽’屉里的放大镜，倒是有大大小小的规格。

    心情果然是很好，解决了康绣杏的问题，闫亦心也该回来了吧？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已经分别了整整七天，照这样的算法，得多少年啊！况且，凌梓威回了浙江，鲁湘也不打算和她合住。

    公寓里一下子变得十分空旷，夕阳的余光落在厨房的窗台上，只觉得晚霞如绸，云层绮丽。如同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脸远方的高大建筑群，都似乎模糊了轮廓。

    摇曳的绿‘色’盆栽，魅‘惑’了她寻觅的脚步和藏王眸光。严绾吧‘精’力和时间都用在打扫房间上，把客房的‘床’单和被套，都清洗干净。可是离入睡的时间还早，一时间有点百无聊赖起来。思念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诚如鲁湘所说，明知道相会有期，这样的念头反倒更加不可阻挡。

    “铃。。。”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严绾一时间就扑过去。

    “喂？”

    固定电话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闫亦心还有谁？

    一边想着，严绾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可是电话听筒里却依然沉默，严绾忍着弥漫上来的笑意，又叫了一声：“喂？再不说话，我可挂电话了啊！最后通牒。。。一、二。。。”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听筒里传来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嘟”的忙音。

    这是怎么回事？

    她确认闫亦心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大概是打错了吧？严绾继续汗流浃背地完成拖地的工作，心里却隐隐不安。这时候，她怀念起了凌梓威坐镇的日子。

    “我真是草木皆兵了，康绣杏已经被解决了，我担心什么呀！”严绾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到书房里挑了一本散文集，拿回卧室去看。

    出版的年份已经相当早，全书分成几个篇章，讲的是家里的‘花’木。文字很平淡，沉稳中有时细腻婉约，严绾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书页过半，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书本，仍有点齿颊留香的意思。‘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彷徨了起来。自己也忍不住暗自好笑，想这闫亦心也许明天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此睡着的时候，是含着笑容的。

    这一觉睡得很沉，耳边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却还挣扎着不愿意醒来。梦里，那些美丽的‘花’朵，像是赶着趟儿似的，在她的周围盛放。美得让人想要把这个梦一直做下去。

    声音渐渐变得很大，而且尖利的‘女’生带着惊惶。严绾吃了一惊，睁开眼睛，立刻嗅到了一阵焦味，一个反应是自己在烧什么东西忘了关火吗？

    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严绾才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翻身就跳起来，冲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到过道里似乎烟雾缭绕，然不住吃了一惊。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只看到眼前的浓烟带着烤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咳咳咳！”她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急忙关上‘门’。从阳台上开了半扇窗，大厦的下方围了很多人，叽叽嘈嘈的听不真切。

    “失火了！”严绾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得厉害。大‘门’那么是出不去的了，就算不被烧死，也会因窒息而死。根据官方的报道，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具备从窗户往下跳的可能。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救生课，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空调被，在浴缸里泡得全湿，也不管睡衣太薄，努力地就往身上裹。

    顺手拿过一块湿‘毛’巾，捂住了口鼻。剩下的，大概就要靠老天保佑了，不知道能不能够支持自己奔下楼去。

    拖着拖鞋出‘门’的时候，她刚深吸了一口气，又立刻徐徐吐出，弯腰换好了运动鞋，心里仍然在犹豫，是等待***员来救助，还是冒险就这样冲下去？

    ‘门’口的热气越来越大，严绾咬了咬牙：“不能等了！”

    她把棉被包住了自己的上半身，烟已经浓得让她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奔过去。

    “绾！”声音有些沉闷，可是又这样的熟悉，让严绾几乎喜极而泣。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来救我了，他来救我了！”

    一时间，竟忘了行动。

    “严绾，严绾！”

    “亦心！”严绾拿开口鼻上捂着的湿‘毛’巾，刚喊出一个字，就被呛得连连咳嗽。

    很快，身子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胸’口的口子有点硌人，口鼻却很快被掩了起来，还带着一种清凉的味道。

    严绾抬起头，闫亦心熟悉的面目，印入眼帘。可是她还来不及欢喜，来不及感动，闫亦心已经拖住了她的手：“快跟我下来！”

    他用力一拉，严绾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下了几个台阶。这时候，只恨这台阶太平坦，恨不能几级跨一步地跳下去。

    温度越来越高，严绾甚至觉得被湿漉漉的被子，已经快要被烤干了。闷着头，也不辨方向，跟着闫亦心一路往下奔。

    “啊！”她走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闫亦心的背上。

    鼻子一酸，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可是她也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容不得自己撒娇和耍小‘性’子，想也不想，继续朝着下面的台阶跨出去。

    身子忽然一空，整个人滚到了闫亦心的怀里，熟悉的气味被烟味笼罩。

    “我。。。”严绾想让他放下自己，可是闫亦心却只是摇头。

    “别说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严绾只能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心里急得要命，不知道还有几层才能到底楼。渐渐地已经能看到火光，闫亦心却一点都没有迟疑，脚步不停地抱着她就冲了过去。

    “啊！”严绾惊呼一声，闫亦心已经眼明手快地拍掉了刚刚烧到她发梢的火苗。

    严绾之觉得浑身像是被烧了起来似的，大概烧‘鸡’就是这样做成的吧？闫亦心把她的头也裹在‘毛’巾里，可是仍然能够感受到热度。闫亦心忽然胳膊一动，把她密密地护到了自己的怀里。

    最后的几级，走得有点急，几乎是连滚带爬。严绾却忽然安宁了下来，至少还有闫亦心在自己身边。在最危急的关头，他像天神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忽然骨头一痛，闫亦心闷哼了一声。

    严绾挣扎着探出头来，瞠目结舌地看到自己居住的大厦，已经被火光包围。***员灭火的灭火，救人的救人。鲜红的***，映亮了小半个天幕。

    这时，有一个***员小跑着冲过来，拿起对讲机就喊：“这里有两个！”

    严绾一时间察看闫亦心的状况，他的西装后摆还有一点火星，已经被赶上来的***员扑灭了。

    “你。。。还好吧？”严绾勉强把一句话说完，只觉得风灌进了叫喊，忍不住就是一阵咳嗽。本来就觉得嗓子痛，这样咳出来，更是疼得像是喉管都被破裂了似的。

    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员已经扶起了她：“快上救护车，立刻去医院。”

    闫亦心揽回了严绾：“你们的救护车有限，我自己有车过来，留着救别人吧。”

    ***员意外地一扬眉，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快去医院，可能是烟呛进了气管。还有你自己，开车行吗？”

    闫亦心咧嘴一笑：“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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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平息

﻿    严绾被闫亦心塞进了汽车，他的力气用得有点大,差点把严绾撞列控制仪上。

    “我没事了。”严绾进过气来,才能把话说完整。

    “别说话,去医院检查一下。”严绾担心地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你呢？有没有事?”

    “没事。”闫亦心刚说完两个字,也忍不住咳了起来,“也呛进了一点黑烟,没关系,去医院检查了再说。”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严绾可能会爆笑出声。

    因为闫亦心从来都是干净温和的,可是现在却像是画了脸谱似的,几乎看不出他本来的肤‘色’。但是,她浑身软绵绵的,连坐在副驾驶座上都觉得困难,整个人只觉得不断地往下坠。意识渐渐地‘迷’糊起来,严绾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起来。

    “绾!”忽然有一只手掌在拍打自己的面颊,严绾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闫亦心显然松了气:“没事了,我抱你进去。”

    虽然是急诊,医生的检查还是很详细,最后的结果让闫亦心彻底地松了口气。

    “除了一点擦伤和轻微的灼伤b外,没有其他的问题。我开一些清肺的‘药’物,打两瓶点滴就可以离开了。”

    “需要住院吗?”

    “这倒不需要,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医生雷厉风行地写病历卡,他还有大堆的病人需要接待。

    闫亦心要了一个病房,严绾仰面躺下,觉得最后一点力气都被剥离了出去。抬眸看向闫亦心,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了短短的头。

    “你怎么不打点滴?”她问。

    “我身体很‘棒’,没有任何问题。”闫亦心虽然微微勾着‘唇’,可是眼睛里却很难看到笑意。满脸的担忧和关切,让严绾心里一暖。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皱皱巴巴,却一点烧灼到的痕迹都没有。反观闫亦心,一身西装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这件衣服……”闫亦心注意列了她的目光,尴尬地笑了一笑,把西装扒了下来,‘露’出里面已经灰一团黑一处的白衬衫。

    严绾愣了一愣,想要忍笑,却又分明忍不住,因此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极其古怪。

    “要笑就笑吧,干忍着不难受吗?”闫亦心无奈地说。

    “哈哈!”严绾这才伏‘床’大笑,可有时候就要乐极生悲,一不小心,就带列点滴的架子,勾得手背上尖锐地疼痛。

    “绾!”闫亦心抢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了点滴的架子,“你看看，笑得这么嚣张,吃苦头了吧?护士,护士!”

    严绾有点不好意思,护士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点滴的管子舜了弹,回血的那部分便渐泽地淡成了粉红,渐至没有。

    “绾,我很担心。”闫亦心在护士的身后关上了病房的‘门’,回过身来,不及坐下就拥住了她的身子。

    像是扩着一件珍宝,抱得虽然紧,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

    “亦心,我为一再也见不到你了。”严绾柔顺地伏在他的肩上,没有打点滴的一只手,绕过了他的后腰,把自己嵌入他的怀抱。

    “还好我赶了回来,不然的话一一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闫亦,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畔,低沉却带着隐痛。

    “你要是赶不回来,那也是我的命嘛!”

    “是我的疏忽。”闫亦心的声音,仍然沉闷得厉害。

    “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发生火灾?”严绾疑救地问,“我正在做着鸟语‘花’香的美梦呢,醒来以后就发现过道里全是烟。”

    “是我死低估了康绣杏。”

    严绾瞪大了眼珠:“又是她？可是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难道那个‘女’孩儿撤诉了,所以她又被放出来啦?但是也不对啊,她难道比你更早回A市吗?”

    “不,她还在加拿大,也没有被撤诉。”闫亦心摇头,“但是.她还有其他的渠道。我没有想到的是,.以现在的处境,竟然会不想方设法替自己脱罪,却仍然指使别人纵火。”

    “纵火?”严绾吓了一跳,“可是,那是整整一幢楼的人啊!”

    “她已经疯了。”闫亦心叹息着摇头,“康爷爷已经冻结了她卡上的所有资金,可是谁也不知道她还有一个秘密的账户,这是最后剩余的全部财产,结果就干成了这么一件大事。”

    严绾觉得自己浑身一哆嗦:“我跟她至于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也太狠了吧一一想把整修大楼的人都拉进去殡葬!”

    “小时候看着还很可爱的,只是有时候独占‘欲’未免太强。不过,当时表现得并不明显。”闫亦心叹了口气,“谁知道会…”

    “那是因为她上面有一个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姐姐,她并不太被待见。直到正了名,身份也水涨船高,才会本‘性’毕高嘛!”严倌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是啊,早知道让凌梓威多留两天,也不会让你…”

    “啊对了，我早些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开始以为是你呢，可是怎么问都没有人吱声。那时候,你应该还在飞机上

    “那是确定你是不是在家!”闫亦心没好气地责备了一句,又立刻自责,“也是我不好,应该早一点给你一个电话。不,应该让凌梓威索‘性’再住两天,以防万一。”

    “算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啊!你说我们的房子会不地被烧掉？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呢,还有我们从苍笼小带回来的那块金红石。”

    闫亦心又好笑又好气:“人没事就好,这些你用不着担心。”

    “可是,如果烧掉了...”

    “你听过被火烧掉的宝石吗？又不是有机宝石。”

    “那我们只能再搬回我家里去住了,习惯了那层公寓,一想到每天要挤公‘交’车上下班,怎么有点不寒而栗啊。对了,我现在有车,这样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严绾开始谋划出院的住处,闫亦心只是含着笑看她。

    “怎么了?我的脸上长出喇—‘花’了吗？”严绾抹了一把脸,忽然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你的脸上,应该比我更‘精’彩。”

    闫亦心的眸号,深得看不到底。忽然间,他的脸就朝着她压了下来:“绾,喇叭‘花’哪有你这么漂亮啊!”

    这一晚,是住在酒店的。严绾想要回自己的小房子去,可是争不过闫亦心,想想自己实在‘抽’不出一丝力气,这么久不住,还要打扫卫生,铺‘床’叠被。光是想想,就一个头胀成了两个大,只得作罢,跟着闫亦心奢侈一回。

    “明天还要上班,快睡吧。”洗漱过后,她打了—个呵欠,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就扑到了被子里,把自己从下巴到脚尖,盖得严严实实。

    “你这样明天还想上班？”觉得意外的是闫亦心。

    “我怎么了?点滴也打过了,清肺的‘药’也配了,其实我泡一点桂‘花’茶、菊‘花’茶就成,超市里一大包黄山贡菊,十块钱都不到。一到医院,明明差不多的成分,就翻了不知道几个跟头,而且还有副作用。”

    “好好睡一觉吧…”闫亦心叹息了一声,在严绾陷入梦乡之前,就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其实,这时候已经天‘色’微亮。

    严绾一觉睡到了中午,刚要蹦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四肢被箍得动弹不得。一睁眼,闫亦心放大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呃……早上好。”严绾心里有点虚,看着窗纱掩不住的曰光.偷偷瞄了一眼闫亦心腕上的表,“啊,十….,.十一点了?”

    “昨天太累了。”闫亦心眉眼微弯,“抱着你睡,就是不一样,睡得特别沉。”

    严绾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这句话好像是自己正想说出的。

    长垂的青丝,被他绕在指间,黑白分明,竞奇异的和谐。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严绾在一刹那之间,有些神思恍袍。

    从内而外的衣服,服务生已经放在‘门’口的柜子里。

    “让人买的,我们家里虽然没有烧杯什么东西,但到底都‘蒙’着一层黑气。所以衣服要重新添置,我去公司有些事惜要处理,你再体息半天7”闾亦心刮好胡子出来,又是神清气爽的都市‘精’英分子。

    “不用,我也回公司去。”严绾摇头,“衣服只要重新洗一下就行了,不用重新买新的。”

    “我已经让专卖店把衣服目录送过来了,这两天住酒店,家里需要重新装修。”

    “哦。”严绾眨了眨眼睛,“要不,就搬到我家里去吧,反正现在空着。”/魔:幻地,首发/

    “好吧,我已经‘交’代下去重新装修了,应该等我们从欧洲回来,差不多就装好1了正好搬回去。”

    “欧洲?什么时候去?”

    “康绣杏的事总算解决了,这次纵火证据确凿,就算康爷爷想要息事宁人,恐怕也压不下去,牵涉的人太多,整修大楼…”

    “可是她在加拿大呢!”

    “也许会引渡,总之这一次,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出来的,我们也可以暂时安下心来了。”闫亦心叹了口气,“一想到你差点一一我就悔不当初。”

    “反正我也没有事啊!”严绾心情很好,所以对康绣杏也难得大度。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硝烟四起,但处于守势一方的自己,到底还是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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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只羡鸳鸯

﻿    严绾最终只是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到了晚上，到底还是忍不住又拿起了画笔。

    “不必这么用功吧？”闫亦心无奈地劝说，马不停蹄地赶来赶去，又处理了积压的公务，再加上一个短会，他觉得自己快要筋疲力尽。

    “我替你留了饭菜，你吃过了的话，我给你盛一碗汤暖暖胃吧？今天炖了一只老鸭，加了点儿笋尖，味道很不错的哦。”严绾巧笑嫣然地回身，看到他明显褪下的面具下面，已经倦意尽显，忍不住有点心疼。

    知道让她休息，自己怎么不知道休息！

    但是，她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闫亦心肩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沉，和自己只要管好一亩三分地，那可是完全不同。

    就算是自己，也开始感受到了压力，和以前躲在刘离手底下想画则画的万事不管，又是完全不同。

    “好，给我盛半碗饭，我好像又饿了。”闫亦心‘精’神一振。

    严绾连忙点头，知道他不回来吃饭，所以今天晚饭的菜，几乎没有爆炒的。她把蒸菜重新热了一下，粉蒸‘肉’还热在饭煲里，很快就端着盘子出来。

    闫亦心却没有了踪影，她目光流转，看到浴室里亮着灯光，才会意地一笑，回身进厨房继续盛饭舀汤。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闫亦心已经洗漱完毕。头发还湿漉漉的，偶有水珠从额角落下。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衣，长度只到膝上。‘胸’口的***肌肤，即使亲近如严绾，都不好意思盯着猛瞧。

    他的肌肤，纹理真是细腻。不像‘女’孩子那么白，浅浅的麦‘色’，却更加敷衍出男人的阳刚之气。

    “呃……吃饭吧，我再去替你炒个青菜。”

    “不用这么麻烦了。”闫亦心伸出手拉住她，“这么多菜已经够了，你真当我是大胃王呢！”

    “你不知道，今天的青菜特别好，是楼下的那个阿婆今天黄昏的时候才从乡下带上来的。因为是自家种的，不施化‘肥’，而且有机‘肥’料，吃起来又脆又香，跟平常买的不一样！”

    “是吗？青菜还有这么多‘花’样？”

    “自家种的菜，肯定是比大棚里的香嘛！而且不用大‘药’水，绿‘色’环保。”严绾得意地笑，“我现炒出来，你尝尝就知道了。”

    闫亦心看着她翩若惊鸿地飘进厨房，忍不住自言自语：“这样的大冬天还用打‘药’水吗？我还以为冬天没虫子了呢！”

    “是吗？”严绾探出了一个脑袋，“嗯，也许是真的，我看青菜叶子上一个虫‘洞’都没有。大概虫子也冬眠了吧？”

    闫亦心忍不住好笑，严绾难得会有这样天真的时候。“青虫早就变成了蝴蝶，哪里还用得着冬眠？你以为是蛇和青蛙啊！”

    严绾笑嘻嘻地探出头做了一个鬼脸：“一会儿就好，你先喝汤。”

    她手脚麻利，旺火爆炒，不过三五分钟的样子，一盘碧绿的青菜就出炉了。

    “唔，果然是有一股特别的香味。”

    “就是，我晚上一个人干掉了一盘呢！”严绾得意地说，“阿婆说，他们家的青菜从来不施化‘肥’的，顶多就是施一点豆渣之类的‘肥’料，长得又‘肥’又嫩。”

    “那不如我们也开辟一个园子，专‘门’种点儿青菜吧！这个青菜，比超市里买的好吃。”

    “异想天开，哪里有地？”

    “我们以后搬到乡下，就比如那座苍笼山就不错吧？山脚下也有很多农田的，我们在那里买一块地，过一过男耕‘女’织的生活，可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吗？”

    严绾翻了一个白眼：“别说你，我也适应不了那种生活。”

    “我以为你喜欢简单的生活。”

    “对，但仍然无法离开大城市的文明。”严绾耸了耸肩，“电视可以不要，但网络不能断。而且公共设施上来说，还是这种大厦配备得比较齐全。偶尔度假是可以的，长住我不认为我们真的能够适应。”

    “也许，你说得对。”闫亦心叹息了一声，“我们已经被现代文明掳获了。”

    严绾也盛了一碗汤，一边喝一边陪着他说话。气氛温馨而热烈，闫亦心不知不觉吃完了一碗饭，又去添了一碗。

    他的好胃口，让严绾觉得得意，又有点怜惜：“没来得及吃晚饭吗？”

    “嗯，随便吃了一点商务餐。”闫亦心抬头笑，“哪里的菜，都没有你亲手做的好吃。在加拿大呆了那么久，我最想念的就是你的手艺。”

    严绾装作一脸苦相：“原来你是想着自己的胃啊！”

    闫亦心失笑：“傻丫头，明知道我有多想你。”

    “可是，你很少打电话。”严绾旧事重提，仍有余怒。

    “那是因为忙着演戏，每次打电话给你，都是见缝‘插’针。”

    “对了，那个加拿大的‘女’孩儿呢？她要是知道你只是利用，会不会由爱生恨啊！”严绾心有余悸，一个康绣杏刚刚解决，要是再来个加拿大的‘女’孩飘洋过海来寻仇，那她的日子恐怕又该提心吊胆了。

    “一开始我就告诉她了，要不然你以为真有一见钟情，刚一见面就爱得要死要活，如胶似漆的？又不是童话！”

    “啊？”这个结果，又大出严绾的意料，“她是配合你演戏的？”

    “要不然呢？就算世界上真有一见钟情这么回事，那也是你和我，不可能正好到了加拿大，就偏偏遇上了这么一位吧？你准老公的魅力虽然不错，可还不至于有那么大。”

    严绾张大了嘴巴出了一会儿神，才甩了甩头：“她怎么肯这样帮你？”

    “你期末考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和她联系过了。一开始也没有把握，谁知道我把咱们的事坦然相告之后，她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那简直是古代侠‘女’一类了。”严绾回过神来，还有点不敢置信，“你都不早告诉我，害凌梓威和我们还担心她会受康老爷子的威胁，让康绣杏不伤筋不动骨地过关呢！”

    “怎么可能！我们一早就谈好了报酬，正好她的男朋友也需要一笔费用移植肾脏。”

    “她……”

    “就是因为知道她情深义重，要不然我敢随便就找个人吗？一个‘女’人能够在男朋友患了重症以后，还不离不弃，怎么可能就被康绣杏那一点钱引‘诱’？”

    严绾连连点头：“这样的‘女’孩子真是难得，尤其是她能够答应你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

    “她急需一笔费用，因为她那个男朋友不是加拿大公民，所以医疗费用非常惊人。如果换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大约早就另攀高枝了。可是她却始终陪着她男朋友做透析，把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合适的肾源，他们却已经一贫如洗。我找上她的时候，她正在犹豫是否接受一个富商的包养。我这笔钱，她钻得光明正大，而且不用和男朋友分开，当然就答应下来了。”

    “哦，总而言之，还是谢谢她。”

    “那当然，那一刀伤得也不轻呢！”

    严绾悠然神往：“但愿她和她的男朋友能够苦尽甘来，往后的生活就一马平川，再也不要遇到什么‘波’折了。”

    “我们也是一样。”闫亦心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唇’轻轻掠过她的左颊，像一根细致的羽‘毛’般轻柔。

    “她一定很美。”严绾叹息。

    “那当然，否则怎么能让康绣杏上勾？”闫亦心含笑，看着严绾的脸‘色’忽然一僵，才会意到自己对那位加拿大‘女’孩，已经说了不少赞美的语言，“不过，我是把她当做朋友，永远不会假戏真做的。”

    严绾脸‘色’一红：“人家才看不上你呢！”

    “那倒是，她心中自有一块丰碑。”闫亦心严肃地说，“就像你，永远是我心中的丰碑，没有别人可以替代。”

    闫亦心几乎头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看着他舒展的眉眼，严绾满心感动。这一场筹划，不知道他一个人偷偷‘摸’‘摸’进行了多久。虽然最后差点功亏一篑，但仍然圆满解决了。

    她伸出手，借着月光，隔空描摹这他脸部的轮廓，只觉得每一分每一寸，都可以优美得入画。

    伸出手臂，她轻轻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有力的心跳，让她的心倏然安稳。有他在身边，就能保住自己一世安稳，岁月静好。

    闫亦心只在公司呆了两天，就让严绾收拾行李，准备去欧洲。这是一早就定下的行程，严绾只是担心他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不如……”

    “‘春’节只是我们中国人的节日，在欧洲可没有。看来，今年有可能要在欧洲过个中国年了。”闫亦心抱歉地笑，“在加拿大耽搁的时间超出了预算，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在过年之前赶回来的。”

    “我无所谓的，只怕你们闫家比较注重一点吧？”严绾对于这样的决定，其实很愿意接受。因为闫亦心过年肯定是要回老宅过的，她就只能独自守岁，和去年一样。

    “工作需要，谁也怪不到我。”闫亦心眨了眨眼睛，顽皮的眸光一闪而过。

    严绾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其实这也是他的初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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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音乐的灵感

﻿    他们在小年夜的前一天出发，在a市已经能够感受到过年的气氛。虽然说现代人对传统节日的重视越来越淡，但‘春’节还是不同的。连候机大厅里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大概人人都在往中国赶，没人像我们大过年的还要出去。”严绾歉然一笑，“其实，你应该在家里陪着老人家过个团圆年的。”

    “我是为了公事，‘天生一对’的创意很‘棒’，两套钻戒的推出，反响很好。”闫亦心以公事为借口，似乎可以百无禁忌。

    “听刘离说，我们已经接到了不少订单？”

    “对，明年要结婚的新人，都希望能够买到‘天生一对’。”闫亦心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这都是你的点子！”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笑，只能说她走在了六年之前。

    “啊，对了，你的年终红包，已经打到了你的卡上，一共是十九万六千。”

    “多少？”

    “二十万还差四千。”

    严绾愣愣地看他：“红包……有这么多？”

    “这是根据销售提成的，你设计的产品有好三款进入了闫氏年度销售排行榜，这个成绩是闫氏有史以来最‘棒’的。刘离曾经也有三款同时进入前十，但总体排名没有你高。”

    “啊？可是我……”严绾觉得有点晕。

    “奖励会在年后公布，所以你可以过一个奢侈的新年。”

    严绾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她辛苦地工作了一年，年薪也不过六万。谁知道年终奖一次‘性’的红包，居然给她差不多二十万！

    “明年你的月薪，可能会再度上涨。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打扮申请再配两个助理，你的级别比刘离他们还低一点，但月薪应该可以达到八千以上。”

    “会不会闫氏给我的太多了？我怎么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严绾喃喃地说。

    想当初，她每天打两份工，加起来的月薪也不过一千五，还累得像头牛一样。

    “不多，我并没有徇‘私’。”闫亦心失笑，“放心吧，这些都是你该得的。我知道。陆氏给你的条件更优厚，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是不会离开的。”

    严绾白了他一眼，还是沉浸在这一笔突如其来的横财上。计划着怎么用，可是算来算去，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花’大笔金钱的地方。如果母亲还在，她可以把钱‘交’给母亲，那将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快乐和幸福啊！

    “是我们的航班。”闫亦心拉起严绾的手提醒。

    “啊？没有听到报伦敦啊！”严绾纳闷地问。

    “谁说我们要去伦敦的？”闫亦心意外地扬眉，“我们要去的是维也纳。”

    维也纳，当然也是名城，可问题是他们这次的行程，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去采购钻石啊！伦敦才是南非钻石的集散地，奥地利虽然是旅游胜地，近年来越来越受到国人的追捧，但似乎没有钻矿吧？

    “如果从戴比尔斯手里拿货箱，恐怕我们在价钱上会吃很大的亏。正好维也纳借着这次音乐节，把新年音乐会的时候推迟了，有一批钻石会在那里‘交’易，‘交’易的规模不算太大，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能够拿到一部分的话，我们在伦敦就能够游刃有余了。”

    “哦……可是奥地利不产钻石啊！”严绾仍然不明所以。

    闫亦心失笑：“伦敦也不产吧？”

    “啊，对，那些事南非钻石。你的意思是说，有一部分钻石没有通过伦敦，就直接到了维也纳？”

    “聪明。”

    闫亦心的表扬，让严绾有点讪讪。非要他说明以后才明白，这也算是聪明？

    “我还想念着大英博物馆呢，虽然维也纳也是久仰威名，可以对音乐还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严绾自我解嘲。

    “伦敦还是要去的，伟业难的‘交’易量，满足不了我们明年的计划。其实，奥地利是全世界最适于人类居住的国家之一，虽然是个内陆国家，但有美丽的多瑙河，而且盐湖区的湖泊一个连着一个，有数十个之多。再加上阿尔卑斯山脉，可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你会喜欢上它的。”

    “哦。”严绾漫应了一声，很惭愧自己对于奥地利没有更多的知识。

    闫亦心看她不大感兴趣的样子，又抛出了一个人名：“听说过茜茜公主吗？”

    “以前看过电影，是在***厅里看的，有点记不大清是什么情节了 。我们同学都特别喜欢她的衣服的‘花’伞，还有敞篷群，很能突出她的腰肢，觉得这才是贵族。”

    “那当然，她可是巴伐利亚公主，奥地利皇后，她不是贵族谁是贵族？”闫亦心失笑，“只不过这位公主是一位悲剧‘性’的人物，和婆婆索菲皇太后自来不和，虽然自己有一子两‘女’，可是从小就被索菲强行收养。”

    “呀，这个皇太后，真是可恶！”严绾立刻声讨，“我记得影片的最后，茜茜好像不是在奥地利吧？她当时生了病，去疗养，是肺炎？”

    “抑郁症。”闫亦心纠正她的似是而非，“她呆的最久的地方时匈牙利，在那里，到今天，她深受爱戴。其实，奥地利人对她的怀念也是经久不衰的，到今天，茜茜公主的纪念品还比比皆是。你如果喜欢她，有大把的机会可以看到她的塑像和肖像画，连小乡镇都不例外。”

    “可是她还是被迫去国离家，我想她的内心一定及其苦闷。可见婆媳关系不是柴米油盐的特例，在上层社会，这种矛盾怕是更为突出，因为还加上了皇权。”严绾有点感慨。

    “放心，我没有母亲，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闫亦心轻笑地接口，严绾会意过来，脸‘色’通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她瞪了他一眼，鼓起了腮帮子。

    “好了，我只是想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你的公公很好对付的，他很喜欢你。”

    严绾过了半分钟，才会意到闫亦心指的是他的父亲。

    “可是你爷爷……”

    “现在你是闫氏的摇钱树，爷爷哪里会这么傻？我又没说现在就和你结婚，他老人家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我不跨过这条底线，爷爷目前不会对付你。要不然，我还能这么安心？”

    严绾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很是受用。凭着自己的能力，至少让她暂时摆脱了闫老爷子的危机。这和躲在闫亦心羽翼下的感觉，完全不同。

    走在维也纳的街头，才能够真正明白“音乐之乡”的含义。三五成群，吹拉弹唱，在广场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被围观的表演者。或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或是一个四口，五口之家。

    “维也纳人每个人都会至少一种乐器，所以每个家庭，拉出来就是一个小型的音乐组合。”闫亦心介绍，“我约了明天看钻石，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去金‘色’大厅看表演。”

    “金‘色’大厅？”严绾对奥地利的了解少得可怜。不过，只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所谓的大厅，想必是金碧辉煌的了。

    “对，就是奥地利一年一度新年音乐会的举行场馆，几乎可以说影响全世界人，预计有十亿人通过转播收看这场盛会。”

    “那我也要去听一次阳‘春’白雪了。”严绾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如果中途睡着了，你可不要笑出来。”

    “不会吧？”闫亦心夸张地叫。

    音乐厅人满为患，但是在挨挨挤挤的人群中，却偏偏没有嘈杂的声音。也没有人拿着爆米‘花’之类的零食边吃边看，除了在一个乐章结束之后，爆发出的雷鸣般的掌，几乎鸦雀难闻。

    在享受了一场音乐盛宴之后，严绾回到宾馆以后，才喃喃地说：“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奥地利人会对音乐这么热衷。要是三不五时感受这种环境，我也想学两种乐器。”

    这一夜的梦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音符。

    二天醒来，严绾一句话就是：“我想设计一系列乐器为主题的首饰，材料可以用水晶，这样雕琢的随意‘性’比较大。”

    闫亦心醒得比较早，因为怕惊醒严绾，所以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纱透进来的光线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她的起‘床’“宣言”，顿时愣了一愣。

    “啊，不如用透辉石，是你的矿区，用不着担心没有优质的透辉石，想想看，每一件乐器都是透亮的绿，有多么漂亮！”严绾沉浸在自己的构想里，脸‘色’兴奋，“除了钢琴不大好处理，我看其他的乐器都能够找到合适的艺术形象。”

    闫亦心苦笑：“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一个设计师了。你的灵感，几乎在每一个时点都会爆发。也许我该制定更广泛的旅行线路，会让你的灵感源源不绝。”

    “谁让你昨天带我去金‘色’大厅？虽然没有太多的音乐细胞，但是那种气氛还是很能够感染人的。结果，我这一夜里，全是梦见的音符啦、小提琴什么的。”

    闫亦心忍不住失笑：“说明你对音乐比较有感受力，难怪你的设计总是充满灵气。艺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通的。”

    “今天约了几点？我们还来得及吃早餐吗？”严绾看了一眼腕表，忽然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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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毛骨悚然的参观

﻿    “放心吧，奥利地人不会把时间约得很早。他们是世界上，最懂得生活的人之一。”闫亦心放下文件，温存了一会儿才开口安抚。

    “怎么说？”

    “事实上，大部分欧洲国家都是如此，周末的时候商店都不开‘门’，所以如果想要购物的话，恐怕只能选择在周一至周五。”

    “可是，一般人只有双休日才有空闲吧？那可是商家最黄金的时段，我们国内的商店一般在周末都会加长营业时间。”

    闫亦心继续解释：“对，但是奥地利人不干。理由是商店开口，会让商店的员工减少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所以议会的这份提案，最后不了了之。现在，奥地利的大部分商店，一到周末还是关‘门’，或者限制营业时间。”

    “真会享受！”严绾感慨。也许这样的人，才是真正为了自己而生活的人吧？终此一生，都不会再弥留之际觉得遗憾。

    “对，所以有一种说法，德国人活着是为了工作，而奥地利人工作是为了活着，所以他们的工作状态自然就不同。其实，我倒是很欣赏这种生活和工作的方式，尤其是认识了你之后。”

    “工作是为了活着，这种境界，果然很高。”严绾细细地体味，对奥地利人的智慧，充满了敬佩，“这样的一生，才算没有白过。然而，我们都做不到。”

    “你活着是为了设计。”闫亦心笑着调侃。

    “那你呢？活着是为了什么？”严绾反问。

    闫亦心眸子忽然暗了一下，深沉得像两汪深潭：“我活着，是为了守护你。”

    突如其来的，严绾的眸子湿润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毫无预警地抱住了他的腰：“亦心！”

    他们下榻的地方，离约定的地点不远。严绾的身份，被介绍为闫亦心的助理。尽管如此，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容易被看出来。

    严绾坐在一侧，拿着一本笔记本簿装模作样，其实是在画一把小提琴。所以他们的谈判，她也只是似听非听，只是偶然抬头，看到闫亦心‘胸’有成竹的 模样，知道这次的‘交’易，应该是打到了他的目的。

    于是，低下头，继续勾勒一管双簧。这个造型，做成‘胸’针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在耳朵上挂一对圆号，也许别有创意。

    她抿着‘唇’，颊上隐隐浮出了笑意。

    “真是一个东方小美人。”奥地利人的英语，说得很流利，带着明显的伦敦腔，想必早年应该留学英国。

    严绾合上了笔记本，抬起头，才发现会谈的双方，居然一左一右地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呃……不好意思。”严绾有点尴尬，“你们结束了吗？”

    “当然。”

    “也许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为了初次的合作，和以后的合作。”

    闫亦心却摇头：“谢谢，不过我们不如等下次的机会。因为奥地利的钻石并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所以晚上我们还要赶往伦敦，争取拿到一个货箱。”

    “你们明年的钻石计划很庞大！”奥地利惊讶。

    严绾不知道他们谈成了多少钻石的生意，想必闫亦心这一次的手笔很大。充足的现金流量，为他创造了了更宽松的原料采购环境。

    “鄙视已经谈成了吗？怎么还需要一个货箱？”

    “如果价格合适，也未尝不可。”闫亦心淡淡地笑。

    “哦！”严绾噘起了嘴，“原来你是故意说大话，让奥地利人顶礼膜拜。”

    “事实上，只要价格可以接受，拿一整个货箱并非不可能。”闫亦心悠然自得，“我们明年的钻石销售，会因为‘天生一对’的推出，而赢得一块很大的市场。”

    “会吗？”严绾并不这么乐观。

    “一定会。”闫亦心自信满满，“今年的小受，我完成了董事会的目标。只要我们努力，我相信明年的市场，将会向我们进一步倾斜。”

    “销售是你的强项，我可一窍不通。”

    “对，我们只是最好地诠释了中国古典的夫妻相处模式。”

    严绾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男主外，‘女’主内啊！”闫亦心笑得很开心。

    “你真是天才。”严绾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才失笑着摇头，“连这个都能想得出来！”

    “那当然，既然你是天才，我能不努力向天才看齐吗？不然的话，你看不上我，那我可怎么办？让我看看，你记录了些什么？”闫亦心的手就伸了出来。

    “啊？需要我记录吗？我以为我只是摆设，所以我……”严绾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记。”

    闫亦心看着她笔记本上琳琅满目的乐器，哑口无言：“你可真是争分夺秒啊，连一点点时间都不肯‘浪’费，这个习惯，倒有点奥地利人的风格。”

    “怎么说？”

    “奥地利的总理塞尔，凡是参加会议，只要发言者言之无味，他就会随手画上几笔，不跟你一样？”

    “我只是……你们谈的那些，我也不懂，就算要记录，也不知道哪些是要点嘛！”严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所以不如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不然的话，在谈判现场因无聊而睡着，那可就成了笑话啦！”

    “你还有理了？”闫亦心佯怒。

    “我们去看看茜茜公主的美泉宫，我虽然不是她的粉丝，可是对她还是充满了崇拜的。严绾笑着赶紧转移话题，逃出了几步，回首的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到夺目。”

    闫亦心抬腕看了一下表：“我已经订了航班，恐怕来不及赶去美泉宫。这一次，只能很遗憾地错过。不过，我们以后还会有时间。大不了，蜜月旅行的时候，就选择奥地利吧！”

    “哦……”严绾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善解人意地点头，“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们去伦敦吧。”

    闫亦心牵住她的手：“还有一点时间。对面不远就是著名的奥古斯丁教堂，不如我们去走马观‘花’，也算不虚此行。”

    严绾立即反驳：“我们已经不虚此行了，你不是圆满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吗？”

    奥古斯丁教堂的外表，让严绾有点失望。

    “我记得在图片上看过一座维也纳的教堂，是哥特式建筑，有很高的尖顶，非常的漂亮，跟这个不同吧？”

    这座大名鼎鼎的教堂，怎么看都有一种名不副实的意思。随便放在哪里都不会引人注目，如果不是在维也纳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严绾会觉得它更适合在乡镇。

    当然，她毫不怀疑，这座教堂会有一个或几个故事。

    “那是斯特凡教堂，被称为维也纳的标志，是世界著名的哥特式教堂之一。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够，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闫亦心解释。

    “哦，好吧，那就看看这个教堂吧，反正也没有留多少时间，要是太大的话，看一半我还会心心念念忘不了呢！走吧，我们还要回宾馆整理行李！”严绾倒没有什么太失望。

    “这座教堂的名气可不比斯特凡小，从十八世纪以来，一直都是宫廷教堂。”闫亦心对她的“不识货”有点无奈，“说两个引人注目的婚礼，你就知道奥古斯汀教堂在奥地利的地位了。”

    “哦？是谁的婚礼？”

    “一个是拿破仑，他和玛丽亚.路易斯的婚礼，虽然那是他人代替他出席的。”

    “代替？”严绾愕然，“婚礼还可以由别人代替吗？那算是他结婚，还是别人结婚啊！这倒和我们中国古代那些冲洗新娘的婚礼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因为病的起不了‘床’，所以随便叫个弟弟什么的，代替正牌新郎了。”

    “拿破仑是因为忙于征战。”

    “事业对于男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严绾不满地嘀咕，“还有一个呢？是谁的婚礼？”

    “就是你喜欢的茜茜公主，和当时的奥地利皇帝约瑟夫的婚礼。”

    “呀！”严绾惊叹了一声，“那倒要好好观摩一番了。”

    “其实，这里还有一个久负盛名的地方，就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墓‘穴’，珍藏着五十四个小罐子。”

    “哦，是历史皇帝的骨灰！”

    闫亦心笑得有点奇特：“不，你猜错了，不是骨灰，而是——心脏。”

    “啊？”严绾猛地一寒，“心脏？”

    “不错。哈布斯堡王朝的葬礼非常奇特，一具遗体要分三个地方安葬。心脏放在奥古斯汀教堂，也就是这里。而除心脏以外的内脏则放在斯特凡教堂，尸骨安置在皇家的墓‘穴’里。”

    饶是严绾胆子奇大，也听得有点心胆俱寒。一个跳出来的词语就是——分尸！如果不是闫亦心在身边，她几乎怀疑自己遭遇了灵异事件。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和闫亦心靠得更紧：“是很奇怪，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一种奇异的宗教仪式。下次有时间，我资料查一查。”

    严绾连忙摇头：“不知道就算了，有什么好查的。这种安葬的方式，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趟奥地利，绝对可以称得上不虚此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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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奥地利时间

﻿    伦敦的天空，无论何时看上去，总像是隔着一层灰似的，为什么都觉得像是‘蒙’了一层纸。严绾前世去的最多的是巴黎，似乎每季不去一趟，便是对时尚的隔离。

    虽然，她并不觉得时尚和巴黎的关系，真的有多么紧密。

    “怎么，不喜欢伦敦？”闫亦心注意到了她的怔忡。

    “啊，不是，就是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严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青丝如瀑，在半明不暗的天空下扬起，仿佛就像一把锋利的剑，隔开了往事的烟幕。

    “又想你的设计图呢？”闫亦心的笑容，有两分宠溺。严绾偏头，正好撞进他的眸光，忍不住心神微‘荡’。

    “你当我是机器人，时时刻刻地都想着设计啊！”严绾故作恼怒地白了他一眼，可是眉梢眼角，却似乎还带着风情。

    他们从机场赶到下榻的酒店，天空已经全黑了。

    “今天你也累了，明天带你去‘交’易会。”闫亦心把行李箱打开。

    “嗯，是累了。”严绾伸了一个懒腰，“我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跟你去见识一下世面。”

    闫亦心只是含着笑，看着她飞快地洗漱以后，就扑到了‘床’上。被子盖了一半，似乎就可以这样安然地睡着。

    叹息着摇了摇头，替她把被子掖好，正要起身，却觉得腰身一紧，严绾竟然闭着眼睛抱住了他的身子：“睡吧！”

    “我还没洗澡呢!”闫亦心哭笑不得。

    “哦……”严绾睁开眼睛，脸才洇得通红。她做了什么呀，半个身子就这样挂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像是在曲意求欢！

    “不过，有些事不洗澡也是一样可以做的。”闫亦心却暧昧地微笑了起来，严绾连忙撒开了双手，把被子猛地一拉，就拉过了头脸。

    “你去洗吧，我刚才睡得糊涂了。”

    因为隔着被子，听起来语意便有些含糊。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床’上裹成的一团，无奈地叹息：“好了，你探出头来吧，我去浴室了。”

    地板上是厚厚的长‘毛’绒地毯，严绾根本听不到脚步。闷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才悄悄地先开了被子。

    闫亦心果然已经在浴室，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颊，滚烫的程度，让她相信一定是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浑身燥热了起来，内心里仿佛生成着一种蠢蠢‘欲’动的渴望。睡意仿佛经过了刚才的一阵‘迷’‘迷’糊糊，这时候已经被打散了。

    干脆披了衣服，把在奥地利画的笔记本拿出来，还有几件乐器没有完成，严绾拿起了笔，在灯下又凝神画了起来。

    闫亦心披着浴袍走出来，意外地看到灯下的身影，忍不住又浮起了一层苦笑。

    刚刚还恨不能这就‘玉’山倾倒睡个天昏地暗，一错眼便又开始挑灯夜战了。这一路上的仆仆风尘，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的眉眼依然浅淡，紧抿的‘唇’线，带着倔强和不服输的痕迹。

    “绾。”他踱到了他得身后，“你还有‘精’力！”

    “ 刚才一个盹打完，现在一时半会又睡不着了嘛！再说，这些东西放在心里，睡觉也不安稳的。”严绾的笑容，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意味，“还有顶多一个小时，就可以全部完工了。你睡的话，先睡吧？”

    她的习惯，是在画设计图之前，会先把参照物画出来。所以，现在她急于完成的事，就是把乐器都画出来，然后再考虑修改哪些线条，使之更符合首饰的表现形式。

    所以，她打算一口气把所有的西洋乐器都画出来，然后再斟酌。反正在欧洲的这段时间，她足够做好取舍。

    闫亦心看她画得用心，只能无奈地摇头，干脆打开笔记本，开始研究伦敦‘交’易会关于钻石的最新消息。当然，奥地利的那份合同，他已经传真回公司备档，到时候把原件带回去，再做附件就可以了。

    两个人想在家一样，各做各的事。只是微一抬头，看到对方的身影，仿佛连手里的活，都充满了乐趣。

    各种乐器，在严绾的手下，似乎变得充满了灵气。

    “亦心，如果这个西洋乐器系列受欢迎的话，我们再推出一套民乐，好不好?”

    “同时?”严绾恍然点头，“对，要不然被别人抢走了点子，我们可就惨了。反正用透辉石做主宝石，价格也不贵。”

    “最近透辉石的开采很顺利，我们的矿山出矿量很大。”

    “啊！那我可以把所有灵感都付诸实现了！”严绾快乐地以手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标准动作。

    宽大的睡衣袖口因为手臂微举而落到肘间，‘露’出白‘玉’一样的肌肤。映着桔‘色’的灯光，越加显得一层粉珍珠般的光泽。

    严绾却没有觉得，脸上仍然是兴奋的神‘色’。手臂收了回来，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的一个又一个构想：“用一个动物系列……嗯，像温莎公爵夫人就特别喜欢豹子的造型。龟和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都是mm们喜爱的。还有诸如蜘蛛、蝎子之类的，则会由新新人类捧场。”

    “好了，我只想和你报告一下矿山的情况，可不想让你没日没夜地完成设计图的。”闫亦心站了起来，赤着脚走到她身后，还没有伸出手臂，严绾已经自动自发地向后仰，靠在他身上。

    一侧头，身体半转，两臂就抱住了他的腰：“我觉得浑身上下有着无穷的力量，想用宝石把‘女’人们一网打尽。连周朴都订了一套透辉石的首饰，说是晚上去夜店的时候戴。”

    “她喜欢夜店。”闫亦心笑着说。

    “怎么会呢？感觉上，她似乎应该去那种SPA会所的‘女’人才是啊！”

    “工作压力太大，夜店的环境很宽松，不失为一种调剂的方式。”闫亦心解释，“况且，她没有固定的男朋友。”

    严绾轻轻叹息了一声，外表光鲜如周朴的‘女’人，一样也有不为人知的凄清夜晚，除非她愿意随便找个男人将就。难怪周朴喜欢隔三差五地约自己一起吃饭，大概因为站到她这样的地位，不管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都不会太多了吧？

    “画完了？”闫亦心的目光落在她的一叠白纸上。毫无疑问，当他们回程的时候，行李箱离得白纸，都画满了线条。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吧！我现在的构思是，圆号可以做‘胸’针、耳环，双簧做‘胸’针，或者手链，反正可以拉长嘛！还有这个小提琴……”

    严绾一张一张解释，每一件乐器都提出两种以上的构思。

    “嗯，很好的想法。”

    “等等。”严绾忽然举手，“我把民乐的……”

    “不行！”闫亦心板下了脸，“现在就休息，你看看都几点了？”

    “这是奥地利时间，不是伦敦时间。”严绾笑嘻嘻地说。

    闫亦心的回答，则干脆利落得多。一伸手，就把她面前的纸币全收进了‘抽’屉。

    “唉，放箱子里。要不然回去的时候忘带，又要多费一番手脚重画啦！”

    “我们明天还会住在这里。”闫亦心合上了‘抽’屉。

    偷偷地瞟着他严肃的脸，严绾只是笑嘻嘻地做了一个鬼脸。果然，闫亦心只是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说对了，现在真的不算太早，我困了。”严绾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我先睡。”

    “一起。”闫亦心很自然地跟着她上了‘床’，从她的背后抱住了她。

    “嗯。”严绾没有拒绝，其实她很喜欢在他怀里的感觉。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肌肤相贴，便觉得很幸福。

    事实上，这一夜真的没有做什么，两个人都有点累。只是醒来的时候，严绾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压在闫亦心的身上。

    她的脸离他很近，连睫‘毛’都可以一根根地细数。看着他安详的睡容，严绾当然不忍心把他吵醒，所以只是轻轻地想把横在他大‘腿’上的一条小‘腿’挪下来。

    腰身却忽然紧了一下，抬起头，看到闫亦心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嘴角却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春’天一下子就来了，那多笑容就是初‘春’即将绽放的‘花’朵，打碎了最后一缕料峭的‘春’寒。

    严绾的脸，则更像染红的‘花’瓣，娇嫩‘欲’滴，闫亦心微微睁眼，手臂一个用力，严绾的脸就被搂到了更近的位置。

    闫亦心的‘唇’，很快迎了上来，贴住她的面颊。

    “我……还没有洗脸呀！”严绾痴痴地笑。

    “你呀，真会大煞风景。连早安‘吻’，都被你说得全无情调。”闫亦心无奈地叹气，可是连叹出来的那口气，都带着甜蜜温馨的味道，像是槐树‘花’蜜一样。

    严绾正要挣开，冷不防闫亦心却更用力地拥住了她：“没关系，我来帮你洗脸。”

    他的‘唇’舌，果然沿着她的脸部轮廓，从额头，经过‘挺’翘的鼻尖，然后……落到了‘唇’上。

    轻拢慢捻，熟练地敲开了她的贝齿。熟悉的芬芳味道，在舌尖辗转缠绵。严绾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的‘吻’，闭上双眼，只是舌尖与舌尖的舞蹈，就迎来了一‘波’疾风暴雨的浓情。

    薄荷的香味，很浅淡。

    ‘唇’带着微微的凉意，可是舌却是滚烫的，仿佛把她的呼吸都给生生堵住。

    严绾的叹息，从心底生发出来。仿佛是一个长久潜逃却心怀犹豫的犯人，终于被警察堵住而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由得他在她的口腔里往来驰骋。仿佛是一个君王，在从容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如果不是闫亦心松开她，也许她会继续沉‘迷’在这一片靡丽的风景里。

    “起来吧，忘了给你带礼服，我们还需要去添购一件。”闫亦心微喘着移开了身子。

    “嗯。”严绾随口答应了一声，直到他翻身坐起，才反应过来，“买礼服做什么？我们又不去参加宴会，只是去‘交’易会而已啊！”

    “一样需要衣冠楚楚。”闫亦心叹息地解释，回过头看着她‘潮’红的脸庞，有点意犹未尽。

    “可是我带有一身套装的。”严绾解释，“就是昨天穿的那一套……呀，我忘了把它们挂起来，不过可以熨一下。”

    “不，‘交’易会可不时兴穿套装，至少要一件小礼服。”闫亦心笑着摇头，“走吧，带你去见识一下钻石的‘交’易会。”

    严绾不满地咕哝：“不是吧？‘交’易会‘交’易的钻石，还用穿礼服吗？”

    “当然，和钻石最搭调的，就是礼服。所以，今天的‘女’士们，无一例外都会穿晚礼服。当然偶尔会有两件小礼服，那不是主流。”

    狄更斯笔下的伦敦，一向时令严绾着‘迷’的。然而现代伦敦，只有那些从‘阴’暗里散发出的一点光泽，似乎还残留着过去的影子。

    厚重而‘阴’沉的冬天，在伦敦似乎并不那么明显。高靴短裙，外面再披上一件厚大衣，也是一种街头相当通行的打扮。因为四面环海，英国的四季温差并不太大。但是由于日照不多，严绾觉得那些寒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时候，才更怀念a市冬日里，那些泼洒了一地的阳光。

    “应该下一点雪……”严绾自言自语。

    哪怕飘一点细雨，也会让她觉得空气质量得到了改善。

    “下雪对于伦敦来说，可是一件稀罕事。话说有一件圣诞节的时候，英国倒是下了一点百年难遇的大雪。可是伦敦街头的司机，连走‘之’字型和点刹车这类基本常识都不会，整个大街汽车像在开碰碰车。英国北部的公路上，则更夸张，近千辆汽车就这么龟缩在公路的路面上寸步难行。”

    严绾忍不住失笑：“看来，英国人应该高薪聘请我们国家那些常年在格尔木冰雪线上穿行的司机们，至少讲授一点基本技巧。”

    “英国的天气，有人大爱，有人大恨，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有一部电视剧里不是说了吗？如果恨一个人，就把他送到英国，因为这里的天气像地狱。如果爱一个人，也把他送到英国，这里的天气如天堂。”闫亦心笑着调侃了两句，然后耸了耸肩，“到了，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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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炫目的红色

﻿    似乎所有的‘精’品名店，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走进店堂，固然是窗明几净，成排的衣服，也摆放得错落有致，很容易引起爱美‘女’士们的购买***。而‘女’人，永远是服装购物的生力军，乐此不疲地挥霍着纸醉金‘迷’。

    “先生，小姐，需要一点什么吗？”浓重的伦敦腔英语，听起来风外熟悉。严绾的英语，就明显地带着这种口音。

    “一件礼服，包括配饰。”闫亦心很明确地吩咐，美国式的英语，听起来仍然如钢琴的低音调那样‘迷’人。

    “小姐的肤‘色’白，可以试一下这款。因为尺码偏小，比较适合东方‘女’孩。”售货员的‘胸’卡表明，她是这个店的部‘门’经理。

    这人眼睛可真毒，一眼就能看出来闫亦心是头‘肥’羊……严绾在心里嘀咕着，看着眼前的一件大红‘色’礼服，下意识地摇头：“不行，太‘艳’了。我比较喜欢素‘色’的，白‘色’或者浅浅的偏冷‘色’系。”

    “小姐试一下，就会知道它有多么适合您了。”经理一点都没有被严绾的话打击，而是浅笑‘吟’‘吟’，目光里含着对自己眼光的自信。

    “很少见你穿红‘色’，不如试一下吧。”闫亦心含笑接过了礼服，又塞回给了‘女’经理，“陪她去试衣吧，这件礼服的穿着有点难度，她一个人恐怕不行。”

    严绾无可奈何地跟去了***室，隐形拉链在后背，而且这款礼服贴身得再胖一份，就不能塞进去。

    她还没有来得及照镜子，就被经理推了出去：“让先生看一看，小姐这样的美丽，简直可以‘迷’倒整个宴会大厅的男人呢！”

    严绾对她的夸张不置可否，这样‘艳’丽的颜‘色’，她还真觉得穿不出去。因此，站到闫亦心面前的时候，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轻薄光滑的布料，除了重要的部位，其实地方隐隐可见她细腻的肌肤。修身的剪裁，让凹凸有致的曲线，显‘露’无疑。一头乌发垂肩，因为走动而漾出了一曲流利婉约的舞蹈。

    裙摆很宽大，正好遮到脚面，只‘露’出皮鞋的鞋尖。腰间是一条同‘色’系的带子，因为染了一点微紫，而显得颜‘色’略深。长长的蝴蝶结悬在后腰，却更突显出不赢一握的腰肢。

    最有特‘色’的则是袖子，薄纱的衣料几乎让整个臂部都是透明的，却又在袖口处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做成了喇叭型。身随风动，便如两子蝴蝶翩然而起。

    整件礼服没有一点其他的装饰和‘花’纹，长身‘玉’立之下，却显出了十二分的奢华。

    “绾，你还能够给我多少次惊喜？”闫亦心身不由己地朝她迎了上去，“只能说，这件衣服就是为了你而量身定制。就拿这一件，配一双款式简洁的八公分高皮鞋……”

    “啊？八公分啊！”严绾立即骇了一跳，“不要吧？三公分就够了。”

    “你觉得三公分能够到我肩膀吗？”闫亦心只是斜睨了她一眼，经理早就一路小跑着去把红‘色’的皮鞋取了过来。

    “换双别的颜‘色’吧？比如白‘色’，这样平时配衣服也比较容易。”严绾愁眉苦脸。

    “配红‘色’的才好看。”闫亦心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严绾的意见。经理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点头，对闫亦心的意见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

    做到‘门’店经理这样的位置，自然能看得出谁才是做决定的那一个，冤大头一般会由男人来担当，虽然试衣服的都是‘女’人。

    严绾也知道这样的搭配当然是最好的，可是红‘色’的皮鞋很难配衣服啊！难道一件礼服，就要配一款鞋吗？本来空‘荡’‘荡’的鞋柜，现在已经有塞满的趋势。她喜欢过简单的生活，衣服三两件，鞋两三双，衣柜空得随手就可以把衣服捞出来。

    然而，她的意见，被‘门’店经理忽视。紧接着，又妄顾她的意愿，居然把她的十个手指甲涂得彤红。配着白皙的纤纤十指，连严绾都觉得自己够妖‘艳’的。

    好在耳钉用了白钻，总算没有一红到底。而这样红‘艳’的颜‘色’，严绾觉得已经不需要任何其他首饰来衬托了。

    “很美。”闫亦心的称赞，多少抚平了严绾枯坐半天的怒气，“其他的首饰不需要了，或者加一件头饰。”

    “不用了。”严绾看着‘门’店经理捧出来的首饰盒，“真要戴着这个皇冠，我还当自己是个‘女’皇了呢！”

    “好吧，这身礼服本身已经够有气势了。”闫亦心点头同意。

    “现在可以走了吗？”她憋了一口气问。

    “当然，这身打扮，很适合你。”

    “是吗？”严绾怀疑地看着他，“我记得上一次试礼服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这男人，就算是讨她欢心，也换一个说辞行不行？

    闫亦心失笑：“那是因为你其实是个更多的颜‘色’。说真的，以前我觉得你应该适合素净的‘色’彩，因为你本身好静，看起来就像一朵小小的铃兰。白‘色’、浅香槟‘色’。黑了，还有偏冷的‘色’系，比如浅蓝、粉绿……也许是你的‘性’格，给了我这样一个错觉。其实你肤‘色’白，穿什么颜‘色’都很好看。尤其是红‘色’，看起来，像是踩在云层之上似的，很娇‘艳’的感觉。”

    “云层之上啊，那就太高了。”严绾喃喃地说，“真的好吗？我似乎没有穿过这么‘艳’丽的衣服，总感觉这个颜‘色’对于我来说，太夸张也太高调了。”

    “今天就陪我高调一次吧。”闫亦心笑着挽住了她的手臂。

    “好好的一个早晨，就这么泡汤了。”严绾多少有点遗憾，“还说没有时间陪我去大英博物馆呢，就‘浪’费在这里！”

    “这种‘浪’费是必须的，我需要你替我‘艳’冠全场。”闫亦心收敛了笑容，“对于我们来说，就有可能争取到更多的钻石货源。”

    “真的需要那么多吗？”严绾微仰着脸，“如果明年的销售形势不好，这么多的钻石原料就不怕造成积压吗？”

    “不会的，我们在奥地利收购的那些钻石，价格不高，如果现金流量成问题的话，可以迅速抛售给别的珠宝行。”闫亦心‘胸’有成竹，“况且，我估计我们的‘天生一对’钻石销售，也会带动其他的销售。明年的分销渠道，我们已经签妥了外省的三家‘门’店。如果对戒的销售火爆，将会带入更多的加盟店。”

    “哦。”严绾点了点头，“这么说，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

    闫亦心又好笑又好气：“敢情你是一点都不关心闫氏的形势啊？在去年，闫氏在a市的珠宝行业，销售的份额是最大的。陆氏以微弱劣势屈居二。”

    “超过陆氏了？”严绾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总算在最后关头记得自己穿的不是平跟鞋，而是高跟鞋。

    “对！你的功劳很大。所以，闫氏的那点年终红包，根本不算什么。”闫亦心微笑，“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提成的比例，因此这个数额我没有提议给你增加。”

    “这样就已经够多的了，如果长此以往，我怀疑用不了几年，我就能成为百万富翁了。”

    “你啊……不可能成为百万富翁的。”闫亦心笑意‘吟’‘吟’。

    “咦，我是照你说得来算啊，你看看，一年又二十万，还不算我平常的收入。以后我的设计至少不会比今天差吧？最悲观的估计，五年也就够了。”

    “你是‘女’人，最多只能成富婆，那能成得了富翁啊！”闫亦心的笑容，终于爬满了脸颊。

    “你……”

    “好了，逗你的。”闫亦心伸手揽住了她，把她刚刚伸出来的小拳头握在手心，“事实上你这样的算法是错误的。你忘了吗？在Q国的矿山，你也拥有相当的股份呢！仅以现在出产的优质透辉石来说，前景也很乐观。明年的红利，你是肯定少不了了的。啊，随了，应该算是今年，会计上的年度是公历一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

    严绾茫然，她已经拥有这么多资产了吗？按照闫亦心的推算，似乎她很快就能跨入百万富婆的行列。尽管对于真正的富豪来说，一百万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严绾来说，她和母亲在贫病之中的经历，却像是一个深深的烙印，刻在心上不可稍离。

    如果当年有了这一笔钱，母亲至少可以多活两年。临终前，也不至于会受那么大的痛苦。

    “怎么了？”闫亦心关切地问。

    “想起了我的母亲，可惜她看不到，我已经可以完全独立了。她临终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当时我们一贫如洗，可是她却还替我留下了一笔钱。虽然不多，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寻找你的父亲？”闫亦心紧紧地接过她，温暖的怀抱，总让她觉得安慰。

    “不，不管他是谁，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母亲至死都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想必是不愿意我找他的。”严绾很坚决地摇头，“我只有妈妈，那个所谓的父亲，在我的眼里，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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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顺利成交

﻿    虽然是白天，可是‘交’易大厅里仍然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缓缓晃动，衣香鬓影永远都是最和谐的部分。严绾很愿意相信，这更像一个新衣发布会，而不是钻石‘交’易现场。

    绅士们无一例外都是礼服，‘女’士分则千篇一律市隆重的晚礼服。严绾纯东方的脸型，在和闫亦心一入场，就吸引了大量的眼球。

    “这是来秀钻石还是来秀衣服的？”严绾顺手从使者的托盘上拿下了一杯果汁，悄悄的嘀咕了一句。

    “再漂亮的宝石，也要衣服来衬。”闫亦心微笑的回答。

    严绾于是也挤出了最礼貌的笑容，‘精’心勾勒的‘唇’形，是最适合这种笑容的。娇小玲珑的身材，因为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而并不行得太过很小。站在身材修长的闫亦心的身边，两人演绎的是一对赏心悦目的东方人的典范。

    在国际市场上，作为A市珠宝业的龙头老大的闫氏，并没有多少影响力。所以闫亦心才会需要两个人的完美出场，来吸引珠宝商的注意。

    钻石在戴比尔斯公司，悲愤为多种等级，在价格上每一个等级都是不同的级别。所以，参照中国官方的标准，闫亦心可以从容的选择那些在临界点之间的钻石。

    “啊，原来设计师是一个美丽的东方娃娃。”英国人的含蓄似乎并不表现在对‘女’士身上。

    严绾被恭维的有点头晕，就算她五官端正，在学校里也不过勉强能算得上是一朵系‘花’，远远没有实力去角逐校‘花’的宝座。

    而在这里，却似乎成了倾国倾城的代名词。

    “是不是审美的标准不同啊······”严绾有点吃不消在场的绅士们的热情，很自然地躲在了闫亦心的羽翼之下。“我觉得那边的金发‘女’郎，才是国际‘性’的美‘女’。”

    “外国人喜欢东方的长相，你的美就是纯东方的古典美。”闫亦心笑着解释，“所以特别受到外国人的追捧，就很正常了。”

    “我以为美丽是不分国界的。”严绾失笑道，“我们的绝顶美‘女’又会被恭维成什么样子的呢？”

    “当然不分国界啦，你在哪里都是一个美‘女’。尤其是今天，这身红‘色’把你所有的美丽都很炫目的表现出来了。看来我对你的认识也存在误区。你的没需要不断地发掘。而有些人的美丽则是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充分，越看越觉得腻味。”

    严绾对于旁人读自己容貌的赞美，一向很理‘性’。在她看来，如果一个‘女’人需要以‘色’事人，那么她的悲剧就是命定的。‘色’衰而爱弛，这是红颜最难逃脱的宿命。她希望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会是其他的方面。比如他本身的努力和刻苦，还有他的才华。

    然而，闫亦心的称赞，却让她心里小小的得意。在情人的眼睛里不管美丑，都可以貌比西施。

    闫亦心携着她加入了另一个小团体，在‘交’谈了几句之后，严绾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戴比尔斯公司的销售部人员。

    “很相称的一对。”其中一个端着高级酒杯举向严绾。

    依然是浅浅的一笑，‘唇’红齿白的臆想。在哪个国家都是美丽的代名词。指甲上的红‘色’，映着杯子里德浅黄‘色’的果汁。更加显得像是夏天盛开在水面上的一朵红莲，摇曳生姿，‘惑’人心神。

    “那货箱，我可以给你，但是在价格上绝对不能让步。今年的钻石价格比去年有小幅的小涨，但是幅度不是很大。我想你应该知道戴比尔斯的规矩。”

    价格这么高······严绾刚刚‘露’出微哂的神‘色’。闫亦心却已经很爽快的接了话。

    “好，就按这个价格成‘交’。”

    掷地有声，让伦敦的‘交’易商都吃了一惊。能有能力吃下这么大的一个货箱的珠宝商，绝对可以在世界范围内榜上有名。

    “有你们的公司，一定会蒸蒸日上。”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一个头，气氛立刻又变得友好起来。

    严绾松了口气，既然资金不成问题，这些事情就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了。闫亦心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除了无条件的信任她的直觉。她的所有决策都把方方面面的因素考虑在里面了。

    英国人的午餐很简单，这样的高规格的‘交’易会，也不过是一份商务套餐，而且内容一定都不丰富。

    “在英国，一般比较注重晚餐。”闫亦心解释。

    “恩。”

    “美国也是，有的学生中午只是吃一个苹果。”

    “减‘肥’吗？”

    “不，只是习惯问题。最隆重的一餐会留在晚上，而早餐一般来说也会有‘肉’类。”

    “我还是习惯中午吃大米饭。”严绾失笑，“中国人不论到哪一个国家都不会对食物满意。因为我们国家的食品，实在是太‘精’湛了！”

    “对，所以中国人如果没有别的才能，开一间中国餐馆是最稳妥的商业投资。”

    “可是在国外的中餐，价格很贵呢！”

    闫亦心抬头：“一个预计年收入可以达到一百万的小资白领，对我说是无很贵，是不是太过于矫情啦？”

    “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严绾白了他一眼，对于自己能拥有的大笔收入，还是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你的身价，还是会水涨船高的。

    如果你想离开闫氏，每一件珠宝行都会争相开出高薪。”闫亦心很认真地说。

    “我才不会离开闫氏呢！”

    “那当然啦，这里有我，怎么可能离开？”闫亦心温和的笑容里带着暖意。

    “‘交’易就算完成了吗？”严绾被闫亦心带走的时候，忍不住问。

    “当然，一箱钻石，我也没有更多的能力。”闫亦心眨了眨眼睛，“风头已经出够了，在继续出的话，恐怕会被某人忌惮。”

    “恩，低调的好。”严绾连忙点头，“我们回去换衣服吧，我的脚觉得都快磨破皮了。”

    “不会吧？”闫亦心立刻低下头，看样子很像立刻把她的鞋子脱下来察看。

    严绾急忙缩了缩脚：“回酒店在看。这里太不成体统了。”

    “好。”闫亦心挽着她的手臂。“我特意让店员拿了一双意大利软牛皮的，怎么还会让这么受累？”

    对于这双皮鞋的价钱，严绾已经不想知道了。只不过再贵的鞋子，新上脚的时候总免不了一点的磨合。何况，是她这种根本穿不习惯高跟鞋的人呢？

    闫亦心‘露’出歉疚的神‘色’：“我不应该勉强你穿这么高的跟，其实没有这个，你依然是个绝‘色’美人。我以为质量好的皮鞋，不会让你的脚受累。”

    “我只是还没有习惯，并不真的是脚很痛。”严绾故意轻松地笑，却在上车的一时间就被闫亦心脱下了鞋。

    他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让整个脚底很舒服。

    “到了。”闫亦心付了车费和小费，却没有把皮鞋还给严绾。一弯腰就把她横抱起。

    “不用，只有一点点的路了。”严绾急忙的推开。自己弯腰穿上了皮鞋。并没有磨破皮，只是脚与鞋子不那么适合而已。

    “我拿热水来给你泡一泡，你坐在沙发上。”闫亦心把自己的礼服脱了下来。

    “没有什么关系啊！”严绾有点傻眼，早知道就不对他撒娇抱怨了，又好气又好笑的追到浴室，“亦心，你不用这么紧张好不好，怎么可能磨破脚呢？你看，我的脚还是白白嫩嫩的。”

    闫亦心搂住她，两个人立足不稳，差点在浴室里面跌成一团。闫亦心以手掌撑著浴室的‘门’，以守护在她的腰侧：“真的没什么？”

    严绾急忙举手声明：“没有，我只是不想再穿高跟鞋了，所以才找了一个借口罢了。谁知道某人突然会少根筋似的！”

    闫亦心似笑非笑：“哦？谁少一根筋？”

    “当然是······我自己。”严绾的话说到一半，就立刻拐了个弯。

    “是我不好，还以为像自己一样，新皮鞋上脚也没有什么关系，谁想到你们‘女’孩子的皮鞋不同，鞋跟这么高。必然会让腰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听到他的自责，严绾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要是跟不高，我站在你身边就像是袖珍娃娃。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等我习惯了以后，也能像周朴那样子健步如飞。”

    闫亦心摇头失笑，只是把下巴曾在她的额头上。刘海有点密，酥酥麻麻的留在肌肤上。她的脸因为化了妆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啊，我的礼服······唔······”严绾含糊的叫了一声，可是闫亦心早就不耐烦的堵住了她的嘴，当让用最最原始的方法。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性’质，甚至还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皮。

    “绾······”他叹息着，声音有点含糊。仿佛那一声呼唤，从舌尖一下子传到了心脏，严绾薄薄的不满，顿时化作乌有。

    辗转的‘吮’吸，传递着温柔的情谊。严绾的手臂想藤萝一样绕在他的脖颈处，紧紧地勾住。头顶相撞，相濡以沫。不改也不过如此吧？

    她的嘴里还留着红酒的味道。严绾觉得醺醺‘欲’醉，闭上双眼，背心微凉，礼服的拉链已经拉到了腰部。练剑头都‘裸’‘露’出来了。

    “等我换件衣服。”严绾跳了起来，“斯”的一声，顿时傻了眼。

    这件驾驶不菲的礼服，可真读对不起掏出去的英镑！严绾看着袖口处贝斯撤下的一块布，‘欲’哭无泪。

    “没关系，反正已经到达了目的。”闫亦心不以为意。

    严绾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有一点点的痛。看来是被闫亦心出手的阔绰给同化了，她居然只是觉得一点点的遗憾。

    “可以改成短袖，下次还能穿出去。不过，机会应该不会很多，这个颜‘色’太招摇了，又不是新娘子，穿得这么红······”

    “没关系，到时候替你订一套大红‘色’的婚纱。”闫亦心迅速的接口。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严绾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到他的眉间的笑容，才悻悻然的把衣服拉好，“你故意逗我！”

    “我是说真的，中国人总觉得红‘色’彩喜庆，婚纱是外国人流行的玩意儿，我们到时候不如做一套白‘色’，再做一套红‘色’吧！”

    “婚纱哪有用红‘色’的啊，又不是拍照。”严绾白了他一眼。

    “怎么会没有呢？红‘色’的婚纱并不稀奇，再叫套里面，我们用白‘色’，到了宴会，我们在用红‘色’的，既庄重又喜庆，我的主意不错吧！”

    “这样？”严绾认真的想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我们在讨论结婚？”

    闫亦心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那你以为我们在讨论什么？”

    “呃······我们结婚好像有点早吧？”严绾讪讪的笑。脸上却忍不住红了。眼角那些笑容却是发自内心。

    结婚，似乎只要这样一个美丽的词，就可以把他们两个紧紧地捆到一起。

    “等我毕业了吧！”严绾叹息。“如果顶着闫太太的名义去学校总感觉怪怪的。”

    “还有两年多一点，以前觉得三四年的时间一眨眼究过去了，可是现在却是度日如年啊。”闫亦心叹气。

    套房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两个卫生间。所以，当严绾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闫亦心已经披着一件浴袍半依***头了。

    “来！”他放下手里的白纸，严绾偷眼看过去，原来是她这两天画的草图。

    “你不看自己的公文吗？”

    “今天难得轻松，不想再管公事！”闫亦心伸出手臂。只是一捞就把她捞到自己的身侧。

    “你要干什么？”严绾惊呼一声。看着自己的睡衣上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

    “恩？你说呢？”闫亦心轻笑。

    “不行，现在还是白天呢，我们去大英博物馆！”严绾看着窗外，眼睛一亮。

    “现在跑去，估计刚看了两眼，就会很容易气得她被管理员请出去。”

    “为什么？”严绾不解。

    “因为马上就到闭馆的时间了。”闫亦心笑着，眉眼间都是戏谑。“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些合适的运动。而不用白跑一趟。”

    “可是······”严绾的话没有能够继续。闫亦心永远有办法用老一套堵住她的嘴。所有的抗议就在模糊的声音里，渐渐的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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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故交旧友

﻿    玻璃窗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严绾睁开眼睛，眨了眨眼，才偏过头。闫亦心正含着笑意看她，她的脸上蓦地一红，条件反‘射’地又闭上。

    “如果你不觉得饿的话，我们可以不用起来......”他含笑的声音，有拖长的尾调，像是某种乐器的一个颤音，留来余音不绝。

    “啊？现在几点了？”严绾急忙睁开眼睛，“天哪，天都黑了。”

    “你睡得并不太久，只不过刚好是英国人的晚餐时间而已。”

    那也得是特别晚的那一段时间！

    严绾没好气地想着，转头看向窗户，雨珠打在窗玻璃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短短的曲线。还没有能够全部画完，又一道新的雨线蜿蜒而下。

    “叫到房间里来吃吧......”严绾动了一动，虽然有点丢脸，但还是很诚实地承认，她很眷恋身旁的这个温暖的身体。

    “事实上，有一个人希望今天和我们共进晚餐。”闫亦心慢吞吞地说。

    “谁？你在英国的朋友？”

    “这个人你也认识。”

    严绾想了一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觉得在英国有认识的朋友，我的‘交’友圈子是很窄的，虽然上次参加大奖赛的时候认识了几个设计师，可是好像其中并没有英国人。”

    “中国人。”闫亦心看她冥思苦想，也没有找到线索，不忍心地抹开她皱起的眉心，“是张泰威。”

    “啊?他也来了？”严绾疑‘惑’地问，“可是今天没有看到他，在那个‘交’易大厅。”

    “我们走得早，他到得有点晚。”闫亦心耸了耸肩，“走吧，既然在异国他乡遇到老朋友，聚一聚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对啊，她是专‘门’管宝石采购的，这么大规模的钻石‘交’易，他肯定要来的。”严绾释然，“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闫亦心的目光带着笑意，“你睡得想死猪的时候，我和他通了一个电话。”

    “你居然说像猪？”严绾瞪大了眼睛，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自己说说，是谁害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这么强......”闫亦心依然开着玩笑。

    “快起来啊，不早一点叫醒我！”严绾咕哝了一句，故意忽略了他那句暧昧的玩笑。

    “没关系，还有时间供你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他约的时间有点晚，其实我已经饱餐了一顿秀‘色’，并不觉得饥饿。”

    严绾狠狠地掐了他一记：“你还说！”

    “哎哟，你谋杀亲夫啊！”

    “呃......我没有用很大的力啊。真的掐痛了？”严绾下意识地低头，去看他的胳膊。还是纹理细腻，除了一点微红，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开玩笑的，知道你舍不得用太大的力气。”闫亦心笑着环过了手臂，“好吧，我们去看看张泰威那里，又搞到了多少货‘色’。”

    严绾下‘床’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

    “怎么了？”闫亦心反应神速，把她重又捞了回来、

    “还不是你吗？”严绾剜了他一眼。

    “最近你似乎有点容易疲倦，回不会是......”

    严绾连忙摇头：“不会,我从小到大生病的机会很少的。别看我长的瘦，其实我的体质还是不错的。除了笑感冒咳嗽之外，基本上不会有别的‘毛’病。”

    “我是说，你会不会有了？”

    “有什么？”严绾只顾把自己的衣服套进去，所以只是随口一问。

    闫亦心有点语塞。这么明显的提示，她都听不出来？

    “我先去洗脸？”严绾赤脚跳到地上，拖鞋被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所以她在套上另一只以后，就练习单脚跳去寻找凌另一只鞋子。

    “小心”闫亦心把她压回了‘床’沿，自己去替她把拖鞋拎了回来。

    卡着严绾穿好拖鞋，站起来要走，他急忙拉住她。

    “绾，你没有吃避孕‘药’！”

    “是啊，我没吃啊。”严绾愣了一愣，才明白他问话的意思，“不会的，我不会怀孕的。”

    “为什么？”闫亦心看她说得十分笃定，忍不住地问。

    “应该......啊......我们那个......的时候，都是在安全期啊，所以不可能的么.......”严绾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尴尬，所以只是含含糊糊。

    “你确定？”闫亦心又紧盯着问了一句。

    “嗯，当然。”严绾急忙点头，开玩笑，她还是学生啊，如果怀孕，那不是天要塌下来了吗？所以每一次，她都是仔细算过日期才会和他一起滚‘床’单的嘛！

    不过，和一个大男人讨论这个，严绾觉得身上的温度又要烧起来了。

    她落荒而逃至浴室，没有发现身后的目光，隐隐含着失望。闫亦心叹了口气。也许严绾是对的，现在并不是怀孕的好时机。可是，他是那么热切地盼望有一个小小的粉嫩孩子，维系他们的关系到天老地荒。

    作为礼貌，严绾当然薄施脂粉。其实，她所谓的华妆当真是再简单不过，没有一般‘女’人出差旅行时候的瓶瓶罐罐，她的彩妆用品，不过就是一管口红、一盒粉饼。

    他们到的时候，张泰威已经订好了桌位。灯光落在他的测脸上。明明灭灭，却勾勒得他的五官更具立体感。

    其实。他长得相当不错。不像他哥哥那样老持成重。可是另有一种容易让人亲近的气质。又不像闫亦心那样，时时维持着看似温和。其实却疏离的笑容。张泰威即使不笑，也会让人觉得很亲和。

    “我们来晚了？”严绾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是我来早了十分钟。要知道，在这种举目无亲的城市，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早一点来恭候美‘女’大驾。”张泰威笑着看向严绾，目光里带着欣赏的神‘色’。

    “我都不知道你也来英国呢！”严绾点了一份套餐，把装潢考究的MENU还给‘侍’者，才转向张泰威。

    “一年一度的伦敦钻石‘交’易，我怎么可能缺席？”张泰威笑着说，“只是在国内耽误了一点时间，差点赶不上。”

    “有什么收获吗？”严绾好奇地问。

    “还行。可以将就吧。”张泰威皱了皱浓眉，似乎有点对此行的结果不满，“来的有点晚，本来计划昨天到伦敦的。开瓶威士忌吧，这里的芝华士12年，享有苏格兰王子的美誉。”

    “王子？酒?”严绾很难把这两者联系起来。

    “对，苏格兰人就是这么称呼芝华士12年的。”闫亦心解释。严绾看‘侍’者上来的酒瓶，很不起眼的样子。可是看到张泰威和闫亦心两个人的脸‘色’，似乎这种酒真是极品。

    闫亦心对于酒向来是很挑剔的，看到他欣然的神‘色’，严绾立刻就不再对这瓶外包装看来并不算金贵的酒表示怀疑。

    “这种酒，品质饱满丰富，有一种水果馥郁的芳香。口感平和顺畅，不会狠辣的，你也来一杯吧？”张泰威挥退了‘侍’者，亲自拿起了酒瓶。

    “不行，我不会喝酒。”严绾下了一跳，急忙拒绝。

    “反正由你家闫总在这里，你还怕喝醉有人欺负你吗？”张泰威拿过一个高脚杯，捏住杯子的下方杯脚，姿势显得有点别扭。

    “不能拖住杯壁，因为手指的温度，会让酒反生微妙的变化，有可能会影响口感。”闫亦心解释，“这瓶芝华士存了不少年份，颜‘色’已经呈深琥珀‘色’。”

    “不是十二年吗？”严绾纳闷地问。

    “至少早橡木桶中存放十二年，并不是只有十二年。”张泰威笑着把杯子慢慢地倾斜过来，然后由恢复原状。

    严绾看得莫名其妙，闫亦心和张泰威相视一笑。

    “你看到了没有？酒沿着杯壁流回去的时候，会留下酒痕。流的速度越慢，就表示酒更加的浓稠。”闫亦心在一旁充当解说员。

    “嗯，那肯定是因为存的年分长，所以酒‘精’含量高吧？”严绾的推测，得到了两人的肯定。

    “我替你加冰块吧，这个浓度你恐怕几口就醉了。”闫亦心舀了至少半杯冰块，加到了她面前的高脚杯里。

    “这是很冰还是喝酒啊!”严绾瞪着两人。

    “饮用芝华士最经典的方法，如果你喜欢干姜水的味道，也可以再加一点干姜水。”张泰威失笑，转而替闫亦心倒了半杯，接着是自己。

    “你们为什么不加冰？”严绾看到两人举起杯，忍不住问。

    “这种品质好、年份长的威士忌，加冰块的话有点暴殄天物。”张泰威耸了耸肩，“最适合的饮法，是在喝每一口之前，喝一大口冰水。”

    严绾这才发现，他们面前除了酒杯，果然还备着一杯冰水。

    “干嘛这么复杂？要是嫌淡，就冰镇一下，不及完了了吗？”严绾疑‘惑’地问。

    “喝冰水有助于冲淡威士忌强烈的味道，延长它的香味，更馥郁和绵长。”闫亦心笑着解释，啜了一小口，两个男人再度相视一笑。

    严绾皱着眉，在自己的杯子里喝了一口，香倒是香，可是本质上还是酒，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忽然朝着张泰威瞪了过去：“原来你在拐着弯说我在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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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酒逢知己

﻿    严绾的酒，喝得有点愁眉苦脸。虽然香气浓郁，但仍然有种辛辣之气。

    她悄悄地瞥着身边的两个男人，正一口冰水，一口威士忌，喝得不亦乐乎。两人之间的神态，仿佛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浅浅地啜一口，似乎那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对于男人来说，酒果然有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作用。尽管聊天的话题并不多，但是两个人的神‘色’，却很闲适，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似乎就能够明了。

    “上次多谢你们那位表弟。”闫亦心随口说的一句话，让严绾立刻集中起了越来越涣散的‘精’神。

    这酒多喝了几口，味道倒还不错。只是脑袋有点晕晕乎乎，脸上更是热烫了起来。心里却还明白，我这是要醉了吗？不，我能够判断自己没醉，至少说明还没有到醉的地步呢！

    把杯子挪远了一些，严绾不敢再喝。

    “他回去以后很是郁闷了一阵，说是没有想到他一撤出，你们那边就出了事。这是他的失败，所以这次的费用，我嘱我要还给你。”

    “是我自己判断失误，那些费用是之前的，她该得。我没有想到康绣桔的狠劲，居然会使出这种伤敌八百，自伤一千的疯狂事来！谁想到就在我到家前的那个间隙，就会闹出这样的动静。不过，还是要谢谢他，否则严绾上一次就会受伤了。”

    “他这人自傲的很，被人耍了这么一道，起闷得很呢！”张泰威的眉目很舒展，坦‘荡’的目光，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康绣桔？”严绾重复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别担心，这一次她没有这么好运可以逃出生天的。”闫亦心低声安慰，“我不会再让她伤害到你，就算康爷爷再怎么护着自己的孙‘女’儿，这次的伤害罪和纵火罪，也足够让她被隔离在我们的生活之外很多年了。”

    严绾嫣然一笑，压在心上的石头，搬掉得很彻底：“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底下了吧？不用每时每刻都拉个人陪在身边。最近一段时间，刘向玲像是我的保镖似的，天天陪着我放学和上班。”

    “小心使得万年船，咱们老祖宗的话，总是多少有点道理的。”闫亦心一本正经地说，“康绣桔的事情总算解决了，不然的话，我一直觉得愧对与你。”

    “你和我，还用得着说这种客气话吗？”严绾白了他一眼，咕哝了一句。

    “是的，不用，因为你我本身，就是一体的。”闫亦心低声说，严绾有点脸红，只能掩饰着低头又喝了一口酒。

    餐厅里的音乐曲调轻盈，不像是钢琴曲，却悠扬的很。

    “这是什么乐器演奏出来的？”严绾微眯着眼睛问。

    “是风笛。”

    “和我们的长笛差不多吗？”严绾听到乐器名称忍不住‘精’神一振。原本半眯的眼睛，也瞪大了。可以设计一个大系，也许流行的程度，不会低于十二金钗。

    “不，并不一样。风笛起源于罗马，演奏起来比较简单。苏格兰人就是以威士忌、方格裙和风笛而闻名于世的。”

    “这种乐器是什么样子的？”严绾好奇地问。

    “我画给你看。”闫亦心倒了一点冰水在桌上，用手指简单地勾勒出了风笛的形状，“你对《泰坦尼克号》还有印象吗？那里面的主题曲《我心依旧》，就是带有苏格兰风情的曲调，可以和小提琴、手风琴等乐器合奏。”

    “啊，很空灵的音乐，似乎有些寂寞，有些孤独，如泣如诉。”严绾诉说着自己的感受，“我想把这种乐器加入到自己的设计中去，加上《泰坦尼克号》的号召力，相信会有很多人对这种乐器感兴趣的。”

    “事实上，还有一部影片里的主题曲，也是用风笛演奏的。”张泰威看着她脸上出现的兴奋神‘色’，连氤氲着一层雾气的眼睛，也陡然明亮起来，忍不住‘插’了一句。

    “什么影片？”严绾兴致勃勃。

    “《勇敢的心》。”

    “没看过呢！”严绾遗憾地摇头，“什么时候找来看一看。”

    “这部影片当年获得过五项奥斯卡大奖，主题曲叫做《苏格兰勇士》，值得一看。”张泰威推荐。

    “我替你找片子。我也没有看过，一起看。”闫亦心立刻接口。

    “讲的是什么故事？获得了那么多项奥斯卡奖，应该很‘精’彩吧？”严绾盯着张泰威追问。

    “应该是一部悲壮的史诗巨片，是根据威廉.华莱士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位佃农。英王爱德华的儿媳伊莎贝拉被派去和谈，却爱上了华莱士。”

    “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最后又是悲剧吗？”

    “你怎么知道？”张泰威愕然。

    严绾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觉得这些***就是这样嘛，和泰坦尼克号一样，最后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才能拼命地赚观众的眼泪。”

    张泰威默然半晌，才点头：“不错，是悲剧。华莱士被出卖，最后被判处死刑。当然，影片的最后，苏格兰人为华莱士报了仇，最终取得了民族的独立。”

    严绾转动着酒杯：“可是他死了，就算报仇，他也不能和伊莎贝拉在一起。那算了吧，我还是找来那张唱片听一听就是了。又是悲剧，看得人受不了。生活里有那么多悲伤的故事，这些文学和电影作品，为什么不创造一些完美的结局呢？”

    闫亦心苦笑：“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女’人们明明知道是假的，可还是愿意接受那些被粉饰的结局。”

    张泰威同意地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交’情变得这么好了？”严绾撑着下巴问。

    “合作了几次，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闫亦心和张泰威相视一笑，“这次我们一人要了一个货箱，到时候再根据需要整合。”

    “哦，难怪你的手笔这么大呢，原来是准备分赃的呀！”严绾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就直言不讳。

    “我们是寻求商业合作，亲不亲，故乡人。虽然不是一个省，但是到了国外，我们都是中国人嘛！”张泰威笑眯眯地回答。

    严绾晃了晃脑袋：“我好像醉了。”

    “醉的人哪会说自己醉！”闫亦心刚说完，就惊讶地看着严绾的酒杯，“你全喝了？”

    严绾转头，盯着他看了半天，皱紧了眉：“你的脑袋别‘乱’晃啊，我的头都被你晃晕了。”

    张泰威苦笑：“拜托，是你自己的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乱’动，还愿望闫亦心呢！看来，你的酒量确实很差，才一点威士忌就喝成这样！”

    严绾半眯着眼睛，勉强看到那瓶威士忌已经见了底，才嘟哝了一句：“怎么能跟你们比啊，我本来就不是酒鬼。”

    张泰威目瞪口呆：“她喝醉了酒，反倒变得伶牙俐齿？”

    闫亦心也忍不住莞尔：“谢谢你的晚餐，看来我该送她回房间了。”

    “好，我住在你们隔街的酒店，准备明天回国。”

    “严绾想去看看大英博物馆，恐怕我得多留一天。在奥地利的时候，行‘色’匆匆，没来得及陪她去看美泉宫，大英博物馆总要去看一次。虽然短短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看的。”

    “那好，明天我就不来向你们辞行了，我要先去一趟非洲，坦桑尼亚石最近的上涨速度很快，如果能从产地搞到一些货‘色’，那就最好不过。”

    “真正的品质好的，被欧洲垄断了。”闫亦心提醒。

    “没关系，就当去旅游了。如果能遇到漏网之鱼，那就不虚此行。而且坦桑尼亚新发现的一种锰铝榴石，虽然透明度不如墨西哥和马达加斯加，但是可以变‘色’。白天是带蓝‘色’调的绿‘色’，晚上是带紫的红‘色’，相当漂亮。”

    “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两人把杯底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都是满面笑容。张泰威的目光，落在严绾的身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已经睡了，难怪听到他们谈论宝石的时候，也没有出声。

    “我们会合作愉快。”闫亦心微笑着亮了亮杯底。

    “带她回去吧，小心着凉。”张泰威忍不住提醒一句。

    “谢谢提醒。”闫亦心有点错愕，却仍然温和地回答。

    张泰威也觉得自己似乎逾矩，饶是他向来机变，也一时之间接不上话。他送他们上了出租车，还在风中站了很久。

    严绾睡得很熟，因为喝酒儿胭红的脸颊，直到被闫亦心抱回酒店，都没有褪下去。在灯光下面，像是一朵绽开的芙蓉‘花’，娇‘艳’得让人无法拒绝一亲芳泽。

    “唔……”严绾不安地动了一下，闫亦心才放开了她，嘴角犹带笑容。

    替她把外套脱下，又拿‘毛’巾给她洗了一把脸。她的眉心舒展开来，只是闭着眼任由他把她塞进被子。在闫亦心转身的时候，却本能地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喝醉了才会这么缠人！”闫亦心笑叹着又坐回了‘床’上，干脆拿‘毛’巾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回过神把她抱住。

    严绾的手这才松了开来，头已经自动自发地在他的‘胸’口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气息又再度平稳了下来。

    “睡着了还是醉了？”闫亦心有点‘摸’不准她的状态，不过她安详的睡容，是一道‘诱’人的大餐，让他食指大动。

    这是一种***的***，尽管她本人并不知情。

    再也忍不住，他俯下身，凑近了她的嘴。柔软的‘唇’瓣，带着平常没有的热度，让他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严绾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娇‘吟’，嘴里还有着威士忌‘迷’人的味道。在闫亦心听来，这样的声音，不啻是在旺火上泼了一桶油，熊熊燃烧得简直想把他烧化。

    他深吸一口气，才把她身上的束缚，一一除尽。细腻的身体，比平常的温度要高。也许是因为酒意，也许是因为情动。闫亦心当然选择相信后者，因为他也情动如海，渴望如‘潮’。

    严绾始终没有睁眼，可是肌肤表层的红‘色’，却‘欲’加地浓‘艳’。从淡淡的粉‘色’，渐渐地洇成了桃红，美丽妖娆得让人恨不能顶礼膜拜。清醒的时候，她不会有这样的热情。

    闫亦心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占有，可是在内心里排山倒海的渴望，让他难以停下开始征战的步伐。体内有一团火冉冉升起，源自丹田深处，燥热感借由经络，一直传达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管。

    严绾的轻‘吟’低唤，无意让闫亦心最后的制止力铮然告负，她完全出于本能的迎合，让他感到狂喜。她的身体，即使在无意识之中，都不懂得抗拒他的索取。

    “嗯……”严绾曼声低‘吟’，双眸微睁。氤氲的酒气似乎消散了些，***却浓郁地布满了她整个脸庞。红霞低飞，睫羽轻飞，那是无法拒绝的***。

    闫亦心低吼一声，放任了自己的***，如同帝王一样在她的身体里，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严绾半眯着眼，双臂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背部。

    似梦非梦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在一步一步攀上快乐和幸福的巅峰后，严绾觉得自己的脑海里煞那间空白了下来，仿佛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不再被她自己所拥有。

    “啊，亦心！”严绾最后的呢喃，在空气里缠绵成了低回百转的柔情。闫亦心觉得自己的力气也一度告罄，这一刻什么都不愿意再想，只求能够拥紧自己怀里的这一具娇躯，直到天长地久。没有隔阂的互相给予，才能达到幸福的顶峰。

    严绾沉沉地睡去，仿佛在癫狂时分的那一霎那清醒，只是他的错觉。她的呼吸有点烫，别人是吐气如兰，她则是吐气含酒，却因为和他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而格外让人觉得情动。

    “绾，一辈子这样握住你，直到白了头发。”闫亦心轻轻叹息了一声，把她的头拥紧在自己的‘胸’口，也累极而眠。

    什么都比不上严绾在他的身边，来得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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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醉酒的后果

﻿    绾在二天醒来，还有些懵懂。

    “我昨天喝醉了吗？”她咕哝着问了一句。

    “应该在半醉不醉之间吧！”闫亦心想了想，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算什么回答？严绾没好气地百了他一眼，用手抚住了额头。

    “头痛吗？那看来就是醉了。”闫亦心忍笑，旋即温柔地替他抚着太阳‘穴’。

    我不是头痛，是因为你的回答而感到烦恼。什么叫半醉不醉之间，醉就是醉，没醉就是没醉嘛，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闫亦心连忙叫屈：“我敢和中文系才‘女’玩文字游戏吗?那不是自寻死路嘛！芝华士12年就算喝醉，也不应该会头痛的。”

    “昨天，我后来怎么回来的？没有在张泰威面前失态吧？”严绾有点担心地问。

    “当然没有，不过在我的面前失态了。”

    “呃……我做了什么？”严绾小心地问，捏住被子的一角，准备随时躲进被子里去画圈圈。真是丢人，明明知道不能喝酒的，度数这么高的威士忌，居然在后来就被她当成饮料！

    “你啊……很热情。”闫亦心故意一本正经地说。

    “啊？”严绾对这样言简意赅的解释，一时有点发愣。手臂伸出来，不着寸缕，顿时又缩了回去，脸又成了一块红布。

    她昨天真的那么主动吗？

    眼睛躲躲闪闪，瞟到窗玻璃上，再瞟到电视柜上，然后是天‘花’板，再然后是墙面……就是不肯瞟向闫亦心的脸。

    “我很喜欢。”闫亦心含羞笑意，把她的脸掰了过来，“真的，昨天你难道没有感觉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应该是清醒的。

    似乎有点印象啊……好像自己还忍不住呻‘吟’了呢！老天，简直是……严绾用手捂住了脸：”天哪，我简直不能相信……“”那是因为我们两情相悦，这样的举动再正常不过。好啦，不要再往被子里缩了，你把我的被子全给卷走了。“闫亦心无奈地笑，”我先起，你慢慢穿衣服吧。“知道她会害羞好一会儿，闫亦心善解人意地先一步避进了浴室。

    严绾悄悄地掀开被子，看着身上大大小小被种上的草莓，又低叹了一声。似乎有点食髓知味，这样的热情，她在前世还从来没有赋予过陆文俊啊！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昨天晚上，她竟然觉得顺理成章！

    “好了吗？快点去洗漱，然后我们去大英博物馆。”

    “真的？！”严绾顿时‘精’神大振。“今天我们可以去博物馆了吗？你今天没有公事啦？”

    “昨天不是谈好了吗？”闫亦心笑着说，看着严绾一溜烟地跑进了浴室。

    “我以为和英国人谈判很难，你今天还需要再谈 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相对来说，英国人生活刻板，办事认真，所以对合同都持谨慎的态度。不过这份合同本身就是他们戴比尔斯的格式合同，我只是改动了两个小条款，所以不需要‘浪’费更多的时间。”

    “哦，那合同履行方面？”

    闫亦心不以为然地说：“和英国人只要谈好了合同的条款，合作起来非常简单。因为英国人比较讲究诚信，对合同的履行完全严格按照规定，所以几乎不存在分歧。既然走过了程序，其他方面就不用担心了。”

    “那今天就是‘私’人时间了？”、“嗯，如果你不想去大英博物馆，我也可以陪你去看看著名的圣保罗大教堂，或者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后者还是亨利八世在位的时候修缮的呢，昔日的辉煌一直保持至今。”

    “你以为我想当修‘女’吗？在奥地利也带我去叫教堂，到了伦敦还是修道院，就不能找个比较有创意的旅游景点吗？”严绾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难道她在什么时候，表现出了对教堂之类的古迹的浓厚兴趣吗？

    “要不看时装吧。尽管在世界上的声誉比不上巴黎，但英国本土，还是出了不少大牌的设计师的。”

    严绾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存心气我的吧？到了英国，只有一个地方是不容错过的。

    那就是——大英博物馆！”

    闫亦心哈哈大笑，揽着她就往外走:“ 我们先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这一整天的时间就留给了大英博物馆了。”

    严绾套上了运动鞋，在地上蹦了俩蹦：“到底是这种鞋穿的舒服。”

    “那是，昨天让你的脚受累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解放解放了。”

    闫亦心正想要服务生叫台车，严绾却立刻摆手，“我们坐巴士！”

    “巴士？”闫亦心皱眉。

    “对啊，巴士可是伦敦的标志呢！虽然计程车方便，可是我们既然来了英国，总要入乡随俗一回，你说对不对？”

    “好，陪你坐巴士。”

    从巴士上下来，严绾因为侧头看向闫亦心，一下子撞到了人行道上的行人。

    “对不起！”英国人的道歉，比严绾更快了一步。

    “呃，是我没注意路。”严绾讷讷，看着英国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才讷闷地说，“这就是英国人的绅士风度吗？明明是我撞上的他，怎么他先来跟我说对不起？把我的台词，就这么抢走了？”

    “英国人在这方面一向是这样的，不管是谁撞了谁，反正一声对不起，是必定会说出口的。”闫亦心不以为然，“走吧，英国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们从哪里看起呢？一天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嘛！”严绾站在‘门’口犯了难。

    “三十三号展厅吧，几乎中国历史上，每一种文化和工艺的巅峰之作，在那里都可以觅到踪影。

    想想也有点讽刺，我们自己国家的文物，却要到大不列颠来看。”闫亦心解释了一半，忍不住又带了些怨气出来。

    “就是，本来该是我们国家的馆藏珍品，却被八国联军夺走！”严绾立刻同仇敌忾。虽然大英博物馆的馆藏丰富，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然而，中国自己的东西，当然是非可不可的。所以，严绾很自觉地跟着闫亦心直往三十三号展厅而去。

    墙上是一幅面积达几十平米的敦煌壁画，割痕宛然，这应该是当初英国人拿回来的时候，造成的破坏。

    ”多可惜啊！如果还在敦煌，那会是多么完美。英国人虽然看起来绅士风度，可骨子里就是一个强盗。”严绾喃喃低语。

    在一致对外方面，两个人当然一贯的默契。幸好英国人听不懂中国话，他们才能‘交’头接耳地把英国人连打带削地损了一番。

    当然，就算有人能听懂，严绾也绝对理直气壮，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中国的嘛！

    “这些丰富的馆藏，还只是十之一二而已。大部分更珍贵的文物，并不对外开放。”闫亦心叹息了一声。“如果你有兴趣，还可以看看古埃及艺术品馆和埃及馆，同样也是件件珍品，比埃及本国的馆藏更丰富。”

    “掠夺来的……”严绾不满地咕哝。

    “这也是由英国的地理环境决定的，四面环海的英国，农作物和畜牧业都算不上丰富，想要茶叶、丝绸、瓷器、宝石这类东西，就只能从外面或买或抢。买东西要钱，当然是抢起来更干脆利落。”

    “就像小日本！”严绾立刻借题发挥。

    午餐是在博物馆附设的餐厅解决的，严绾甚至只要了两个汉堡，就着一杯饮料狼吞虎咽。

    “慢一点儿，别噎着了！”闫亦心无奈地说。

    “我知道，可是只有一天时间。有这么多的东西要看呢！”严绾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却仍然很清晰。

    “下次还有机会。”

    “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今天能多看一点是一点。”严绾把汉堡全塞进了肚子，眼巴巴地看着闫亦心斯文地进餐礼仪。

    也许英国人会以为，她是被她带出来的难民吧？事实上，严绾更想做的，是一手拿着汉堡一手拿着饮料，边吃边看。当然，闫亦心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干的。事实上，博物馆也不允许这样的行为。

    严绾对于古埃及的工艺，忍不住啧啧称赞：“这是法老用的首饰吗？做得真是‘精’细。就算换到现在，也不过只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看到埃及，就让人不可避免地想到玛雅文明。同样成谜的金字塔，同样高度的文明。”

    “不错，四千多年前，我们中国应该还处在新旧石器时代。那时候还只是粗磨一些石头武器，可是埃及人，却已经能够制作这么‘精’良的工具，简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说不定真有外星人呢！”严绾脱口而出。

    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两个人靠得极近，呼出的气息，不断地逗留在对方的耳边，惹出一层细细的酥麻。

    严绾一直拖延到了闭馆，才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博物馆。

    “明天真的要回去了吗？”严绾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闫亦心很想满足严绾的愿望，因此迟疑了一下。

    “说说而已，下次还有机会的嘛！”严绾很快笑着挽起了他的手。她明白，闫亦心之前已经在加拿大逗留了这么久，来欧洲之前也不过把紧急的公务处理了而已，还有成堆的公事，等着他回去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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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神秘晚餐

﻿    到A市的时候，正好是中国年的大年初三。平时熙熙攘攘的街道，显得冷清了很多。偶尔走过的行人，手里无一例外地都拎着礼品袋。中国人崇尚的礼尚往来，在新‘春’这个佳节，表现得最为明显。

    “你要回去吧？”严绾在汽车抵达大厦的前一刻，心里叹息了一声，脸上却仍然堆着笑容。

    “是。”闫亦心握住了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我回去把事情做个‘交’代，这个新年大家都过得有些辛苦。工人们还在加班，都照三倍工资支付。所以留下来的人还是很多。到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我们应该会有足够的产品面世。”

    严绾勉强笑着推他：“那你就回去吧，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

    “晚些我再来找你。”

    “我想，你们闫家应该有不少应酬吧，不用担心我。其实我一个人过年，已经习惯了。”严绾看出他的担忧，故作潇洒地耸了耸肩膀，“大不了，我就去‘骚’扰鲁湘嘛，反正凌梓威不在，正好两个孤家寡人凑一起。”

    "我尽快赶来。 ” 闫亦心把她送到大厦‘门’口。又‘交’代了一句。

    “不用勉强。   ”严绾认真的说，  “我们这几天如影形随，分开两天才是正常的。你们闫家的事情多，又有公司的事要忙， 我正好在家里好好休养两天。 随便哪儿晃一圈，也就‘混’到初八上班了。”

    闫亦心收住了笑容，点头答应，把她搂过来蜻蜓点水般的‘吻’别。替她拿过行李箱。

    “这个很轻，我自己拿上去就行了。我知道你要事，你回去吧。”严绾换过了箱子，甚至不在必须托运的尺寸在内，严绾认为自己拿起来也很轻松。

    “好，晚一些我打电话给你。”闫亦心又依依不舍地说了两句，才吩咐司机开回闫氏祖宅。

    “闫小姐很通情达理。”司机难得‘插’了一句，他替闫亦心开车也有些年头了，所以‘私’下里倒不像别的司机那样沉默是金。

    “是啊。”闫亦心微笑。

    司机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只是替严绾叹息了一声，如果她有些身家，就好办多了。这样一个灰姑娘，恐怕演绎不了王子的传奇。

    人生，毕竟不是童话。闫老爷子怕是会把那些名媛们逐个对比，最重要的不在‘性’格，而在身家利益。

    严绾头也回地进了大厦，却在走廊的窗口，亲眼看着汽车绝尘而去。又发了一会儿呆，才提着行李开‘门’。

    她拨了一个电话给鲁湘：“我回来了。”

    “总算有人陪我一起孤家寡人了，你要倒时差吗？我去超市买了一点菜，到你那里去做吧！过年过节的，大排档也歇了，小饭馆大部分也关‘门’，只能自己做。”

    “行啊，少买几样绿叶的蔬菜就行了。”严绾赞同：“我现在就把骨头拿出来解冻，一会儿喝骨头汤。”

    “我还有两个小时下班，三个小时之内就到你‘门’口。”鲁湘很爽快地答应。

    “现在已经三点，你怎么还要五点才下班？”严绾诧异地问，“最近不是都提前关‘门’打烊了吗？”

    “多上两个小时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是五亲无眷，恨不能从早上到晚呢，每一个小时都顶平时三个小时哪！”鲁湘哼哼唧唧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好吧。”严绾失笑，“我熬汤，等你。”

    冰箱里的菜塞得很满，每次和闫亦心去超市，都有一种恨不能把超市里的东西都搬回来的冲动。幸好冰箱是双开‘门’的，容量足够。

    她把骨头先拿出来解冻，然后又翻拣出一包舟山小黄鱼。室温不高，她只能在盆里放了自来水，过了一下，又加了一点温水。这样解冻的速度可以快一点。

    拭干了手做的一件事，是打开行李箱，把她在欧洲逗留几天里的画稿都拿了出来。尤其是最后几张在大英博物馆里的速写，更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令人惊叹的杰作，如果以这些古埃及的风格创作一套黄金首饰，也许会令有复古情怀的现代人捧一回场呢！”她自言自语了一声，越看越把这个构想付诸现实的冲动。

    把画纸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才想起骨头汤也该化好，连忙去厨房先在电磁炉上把骨头先炖上。然后把小黄鱼洗净，加入调料腌渍。

    万事俱备，抬起头已经日夜昏暗。冬天日短，五点多钟，就已经日‘色’暝暝。习惯‘性’地看了看客厅的沙发，熟悉的位置上，却没有熟悉的人影。

    想到闫氏祖宅里，大概灯光通明，心里渐渐涌上了凄凉的感觉。自从母亲去世，她已经习惯于一个人过‘春’节，可是今年却格外像是一个被遗弃在偏僻角落的孤魂，扶着厨房的‘门’，竟然觉得一阵黯然。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喃喃低语，甩了甩头，可是厨房里实在又并不需要她忙什么，所以站在电磁炉前的她，大部分的时间只能发发呆。

    好容易等到“叮咚”声响，严绾立刻冲出厨房，在‘门’‘洞’里看到是鲁湘，急忙打开‘门’。

    “哇，黑咕隆冬冬的，你在干什么？”鲁湘叫了起来。

    严绾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几乎全黑，而自己居然连一个灯都没有开。讪讪地把客厅和厨房的灯都开了，才强词夺理，“现在不是提倡低态生活吗？我正准备身体力行呢！”

    “得了吧，我们平常已经够低态的了。”鲁湘不以为然，把手里的袋子拿到了厨房，“就买了几样蔬菜，闫亦心回去了？”

    “嗯。”

    “看来，某人今天要独守空房了！”鲁湘麻利地开始择菜，严绾则打开煤气灶，在平底锅里开始煎小黄鱼。

    “你不也是？五十步何必笑一百步呢？”严绾悠悠地还击。

    “我们怎么会一样？”鲁湘伶牙俐齿地反击，“我们本来就是聚少离多，这种生活很正常，可是你和闫亦心就不同了，天天粘在一起。”

    “偶尔分离，也是小别胜新婚。”严绾不在意地说：“有时候，美是需要距离来产生的。”

    “酸葡萄心理！”鲁湘不屑。

    “我说，你就没在浙江找一份工作？张家也算家大业大，如果去了也不会亏待你。”

    “如果要靠着他的关系，我不太喜欢。”鲁湘摇头：“再说了，他们家的排场那么大，我还怕有人对我下黑手呢！有你的前车之鉴，我有点害怕。”

    “你还有害怕的事？”

    “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害怕。”鲁湘低低地说，手里仍然飞快地把择好的菜洗了两遍，放在篮子里备用，才站到一旁看严绾煎鱼。

    严绾沉默了，她很希望好朋友能够得到幸福，却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好了，不说这个，车到山前必有路。”鲁湘替她把小黄鱼盛盘，才笑着打破了一家的寂静。

    “嗯。”严绾答应了一声，换了一口铁锅。

    蔬菜很容易就炒好了，骨头汤也正到火候。

    热腾腾地一桌菜，摆出来也像模像样。

    “今天我有口福了，已经吃了足足……嗯，三天泡面了！”鲁湘眉开眼笑，掰着手指头数落自己的凄惨。

    “你从大年夜就吃泡面？”严绾愕然，“拜托，大年夜至少要吃顿饭吧？”

    “除了大饭店，那些小饭馆都早早就歇业了，我上哪去吃饭啊！你也知道，我那里要烧一桌子菜不现实，干脆就吃泡面了。”鲁湘满不在乎，“反正孤身一人，又没人会在乎！”

    “有啊，凌梓威不在乎吗？”

    “他过年也不在国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拜年而已。”鲁湘耸肩，下筷如飞，连赞好吃。

    “怎么今年这个年，大家都过得这么忙？？严绾咕哝了一句。

    “过年也是商机无限啊！”严绾嘴里‘色’着食物，还是口齿清晰，“反正我从大年夜就开始拿三倍工资，还巴不得这个年过得长一点儿呢！”

    严绾失笑。

    两人谈谈笑笑，兴致很高。饭后也没有别的消遣，就拿了两条休闲毯，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有什么出彩的电视节目，大部分的台都在吹拉弹唱，她们对电视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弄’出一点声音，作为她们聊天的背景音乐而已。

    睡到半夜，觉得头颈处极不舒服，睁开眼睛，才发现两个人在沙发上睡成了一团。电视机依然开着，小夜灯的光线很柔和。

    严绾推了推鲁湘，想必这几天也累得很了。居然没有反应，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替她盖上，自己才开着房‘门’睡了。

    不知道鲁湘什么时候走的，严绾起来的时候，餐桌上只有一张纸条：“懒鬼，好好休息一天吧，我煮了粥，你的米很香。”

    严绾失笑，看到电饭煲里果然做好了粥，心里顿时暖暖的，在这个城市，她永远不是最孤独的那一个。

    这一世的人生，她一定会过得比以前‘精’彩。

    手机里有很多短信，大部分来自闫亦心。严绾知道他急着从欧洲回来，必定是有不少事要做，虽然有些淡淡的遗憾，还是能够充分理解。

    吃过了早饭，就把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火灾事故那天的后遗症，还有一点残留的痕迹。洗洗晒晒，也忙了好半天。

    刚直起腰来，闫亦心的电话就适时地追踪了过来：“绾，晚上我接你一起吃饭。”

    “又是紫薇会所吗？”严绾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等一会儿来接你的时候再说。”闫亦心说完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留下严绾一个人莫名其妙，听口气，似乎这顿晚饭的地点还很有讲究？自己拿着昨天的剩菜胡‘乱’做了一碗咸泡饭，就算是打发了自己的胃。

    剩下来的时间，则在书房里度过。这次出去似乎物超所值，不仅画出了大量的初稿，而且让她有灵感组成了两个系列。

    “除了透辉石，还可以选水晶啊！”严绾忽然眼睛一亮，“彩虹水晶一定会把这套乐器打造得美仑美奂！”

    有的水晶含有细小的气泡或者液体充填裂隙，光线通过这里的时候，就会形成彩虹般的干涉‘色’，而显得如同彩虹一般美丽。人们就把这种水晶，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彩虹水晶。

    严绾‘精’神大振，奋笔疾书，连闫亦心走近书房都没有觉得。

    “过新年的时间都不好好休息！”闫亦心苦笑摇头，严绾这时候才回过头来，立刻回了他一个由衷的笑容，把他薄薄的埋怨，又‘逼’了回去。

    “满正闲来无事嘛，所以我就把这些图都整理一下，上班的时候，再有张青和向玲的帮忙，三视图和效果图画好，就可以投产了。”严绾解释，“你也知道的，我又没耐心看那些咿咿呀呀的歌舞，不多的乐趣也就在设计上面了。”

    “好，总是你有理！”闫亦心没好气地走过去，在一旁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严绾怔了一怔，斜睨了他一眼，才施施然的勾住他的脖子，当仁不让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一日不见……”

    “何止三秋啊！”闫亦心迅速接口，手指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的五官上，细细描摹。

    明明不过才隔了两天，可是他却觉得像是一个跋山涉水的旅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拥她在怀，连‘胸’膛都被填满了。

    “好了，时间不早，换一身套装或者小礼服，我们去吃晚饭。”

    严绾嘟哝：“不如随便找个小饭馆，免得还要换来换去的衣服，多么麻烦呢！”

    闫亦心笑得有点像只狐狸，让严绾立刻嗅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味道。

    果然，他再度开口说出的话，立刻把她吓了一大跳。

    “丑媳‘妇’要去见公公，怎么能穿得这么随便？”

    “啊？”严绾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你是说，今天的晚饭……”

    “别紧张，不是去我们家祖宅，只是去我父亲藏娇的金屋。”闫亦心笑得很开心，严绾丰富的表情，让他沉郁了一天的心情，顿时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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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丑媳妇见公婆

﻿    严绾得知晚餐的内容，顿时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

    “这件白‘色’的套装怎么样？剪裁经典，又很简洁，应该比较讨长辈的喜吧？”严绾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闫亦心的面前问。

    “好。”

    “哎呀，不行，新年里上‘门’，穿白‘色’的不合适。”严绾却在闫亦心点头认可以后，自己摇头否认。

    “嗯，也随，换一件红‘色’的吧！”

    “又不是新娘子，穿那么喜庆干什么！”严绾立刻摇头。

    尽管他们在伦敦的时候并没有时间去逛街，但闫亦心还是让那间专卖店送来了不少衣服，其中有一半以上的颜‘色’，是红‘色’系列的。

    这些‘精’品店做起生意来就是厉害，严绾不过是买了一件礼服，可是所有的尺寸就都被登记在册。只要报出名字，所有的衣服都绝对是她需要的尺码。

    所以，严绾也就失去了让闫亦心还回去的理由。至于价格，相比较她的年终分红来说，似乎也不能算是太贵......

    严绾摇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还是希望能够保持简朴的本‘色’。但随着她出席场合的不同，这些衣服，似乎很有必要常备，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收下来，却坚持刷自己的信用卡。

    “我们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闫亦心对此很无奈。

    “有能力的时候，当然要自己付。‘花’自己的钱，是一种权利。”严绾很认真地说。

    闫亦心无奈地抬腕，严绾换衣服，已经‘花’去了半个小时。这样的时间‘浪’费，放在严绾的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你要嫁的是我，不是我父亲，不用打扮得千娇百媚。”

    “一次去你父亲家里，总要隆重一点吧？”严绾固执己见，终于换上了一套勉强让自己满意的衣服。

    一件本季流行的米‘色’针织衫，配咖啡‘色’的直筒‘裤’，怎么看都是中规中矩的打扮。见长辈穿着这样的一身，应该不会出错吧？

    ‘裤’脚不太宽，笔‘挺’的线条，突出了严绾修长的‘腿’部。‘挺’缝设计虽然已经不太流行，但能够加深纵向视觉的效果，看起来更显得庄重。

    朴素的颜‘色’，搭配一条玫瑰红的围巾，又装点出一点年轻‘女’人特有的活泼。

    双排扣外套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经典，而鹿皮绒的质感，更带上了成熟的味道，又不失时尚。

    “这样行吗？”严绾打扮停当，总算舒了口气。

    “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闫亦心站了起来，把看了一半的杂志随手扔在沙发上，“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挑二十分钟。”

    “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穿这个吧！”严绾自己也对自己的紧张报以苦笑，“但愿你父亲不会太......挑剔。”

    “应该挑剔的人是我吧？”闫亦心把她拥了过来，“别搞错了对象。”

    “他是你父亲啊！”严绾对他酸溜溜的话，更觉得哭笑不得，“啊，再等我五分钟，然后我们去买礼物。”

    “要什么礼物？”闫亦心不以为然地摇头，“他是我父亲，我是他儿子！去父亲家里，还要带礼物吗？”

    严绾无奈地瞪他：“但是我不是他儿子！”

    “儿媳‘妇’还不是跟‘女’儿一样吗？”闫亦心笑。

    “没听说过真有哪家的儿媳‘妇’能被当成‘女’儿的......”严绾翻了一个白眼，“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很明确呢！”

    “哦？”闫亦心眯起了眼睛，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严绾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在闫家还没有明确下来嘛！”

    “我父亲并非不肯接受你，要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邀请我们去他那幢别墅里去用餐了。”闫亦心提醒，“我们的问题，其实只有爷爷而已。”

    “可你爷爷才是关键人物吧？”严绾虽然这样说，对于闫启愿意接受自己这样一根橄榄枝，还是很感‘激’的。

    礼物两盒极品六安瓜片，据说闫启好茶。尽管包装‘精’美的茶叶，价格不菲，但严绾付款付得很爽快，和平时对着商标翻来覆去查看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就叫爱屋及乌吧？”闫亦心得意地低声问。

    “臭美！”严绾做了一个鬼脸，颊上却可爱地浮上了红‘色’。对他的话，她还真的没有言辞可以反驳。恨不能拿出最好的东西，去讨闫启的欢心，当然是因为闫亦心的关系。

    她们到得恰到好处，严绾充分地相信，在这些方面，闫亦心有着丰富的经验。

    “还有一个汤就好。”闫启亲自来开的‘门’。楼上和楼下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平米，位置却选的很好，虽然离繁华的都市有一段距离。

    客厅很大，细长‘腿’的高背椅、地毯和窗帘都是华丽的丝绒，雕‘花’的扶梯和古董吊灯，营造出十八世纪的欧洲情调。

    闫启对严绾的态度，让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的微笑很浅，但并不显得生疏。

    虽然年过半百，可是有种人是天生不容易老的。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不过是增加了他的成熟气度。那张和闫亦心相似的脸，仍然有吸引‘女’孩子的足够本钱。

    在整个闫氏，闫启并不占据重要部‘门’。因为和苗‘女’的***，虽然没有正式娶进家‘门’，仍然让闫老爷子大扫面子。

    然而，闫启毕竟不是闫亦心，他的年龄摆在那里，身为父亲的闫老，也只能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闫亦心的婚姻，就显得格外重要。

    “很高兴你们能一起来。”闫启笑着看向厨房，“今天的菜，是滇菜，都是姒欢一个人做的。她啊，不许我沾手。”

    他语气里薄薄的不满，透着亲切的意味，分明透着得意。

    谁说他和苗‘女’之间只是利用的关系？即使达不到你嫁我娶的程度，但是两个人之间，也绝对很和谐。

    严绾从容捧上礼物，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自从闫亦心就任执行总擦以来，闫启在闫氏的实权几乎被剥夺干净，但毕竟见多识广，自己的这份礼物......不会被嫌弃吧？

    “知道我喜欢茶，是亦心说的吧？虽然有不少名茶，但我一直习惯六安瓜片的口味。这礼物送得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严绾松了口气，闫启确实比又臭又硬的闫老爷子，要容易讨好得多。

    “是，不知道买什么好，想来还是茶叶更实用一些。”严绾笑着。

    “谢谢。姒欢，好了没有？”

    “最后一个汤就好，你们先坐吧！”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很温柔。普通话不能说不标准，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然而，听起来却别有一种韵味。

    系着围裙的姒欢，端着一个汤盆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尤其是看向闫亦心的时候，更有一种尴尬。

    “围裙怎么还不解下？”闫启的责备虽然温和，却似乎让姒欢微吃一惊。

    “啊，就解下，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拿出来呢！”

    严绾看到捧出来的蛋糕，立刻转头看向闫亦心。后者脸上的恍然和懊恼，让她明白这对父子间的隔阂，恐怕不是短时间造成的。

    “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闫亦心的话，让闫启一愣之后，竟然笑容满面。

    其实也不是整岁，是姒欢说要替我过过生日，也就是一个意思罢了。

    姒欢还很年轻，甚至不必闫亦心更大。穿的衣服也只是家常，很随意的打扮，倒让严绾觉得自己在家里破天荒地试了半小时的时间，有点小题大做。

    “幸好有空调，不然姒欢对我们这里的气候还真不适应呢！”四人分两面落座，姒欢一直微低着头，似乎不敢对上闫亦心和严绾的眼睛。

    “啊，对，云南那里属于热带，气温比较高的。”严绾接口，“我一直很向往西双版纳和香格里拉呢，有机会很想去玩。”

    姒欢看了一眼闫启，才低声回答：“我们的寨子，离旅游区比较遥远，差不多在边境那里了。”

    “那里很漂亮吧？”

    “当然！”姒欢自豪地回答，声音响亮了两分。

    看来，她对自己的家乡，感情很深。严绾觉得她必定是爱惨了闫启，否则怎么可能明知道他开始的时候有利用她的意思，却仍然甘之如饴地跟随着他来到了A市。

    而且，还把自己置于这样尴尬的地位。说是地下吧，又并不尽然。可是要说光明正大，却又不被闫氏祖孙承认。况且，闫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明媒正娶的意思。

    “今年我们要回一趟云南，本来想在年前就去的，不过亦心正好要去欧洲，所以就耽搁了下来，总不能让爸爸他老人家一个人过年吧！”闫启看了一眼姒欢，似乎有些感慨。

    “那当然。”闫亦心表示同意，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闫启脸上的时候，却有点疑‘惑’。

    “并不仅仅是为你的事，姒欢也好长时间没有回去了。”闫启从容地解释，“她跟着我也已经有些年头了，自从出来以后，还一直没有再回去过寨子。”

    “是的，我很久......”姒欢急忙接口，眼睛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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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 多元化灵感

﻿    “其实，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糟糕的啊？”严绾一坐进汽车，就立刻开口质询。

    晚餐的氛围很好，让严绾真正觉得有家的味道。虽然姒欢的态度，始终有一点谨小慎微。在严绾康纳利，那就是她爱着闫启的表示。

    “也是最近才有所改善的。”闫亦心握着方向盘，眼睛没有看她。

    “哦？”

    “如果不认识你，我也不会知道爱情就是不顾一切。”闫亦心叹息一声，“所以，我才会理解父亲的行为。”

    严绾想问一下康绣桔，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因此你们的关系就有所改善了？”

    “是。”

    严绾总觉得他的回答有点不尽不实，却也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父子之间的关系追根究底。姒欢送他们出来的时候，似乎特别高兴，想必闫亦心对她的承认，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凡。

    对于严绾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她的情绪，在换上了拖鞋以后，还是很高涨。

    “今天不回去了吧？”她替他取出收在鞋柜里的拖鞋，“我把被子都晒过了，‘床’单和被套全都换了干净的，保证一点火灾的‘阴’影都不留下。”

    闫亦心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如果你有事，那就回去吧！”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严绾还是觉得失望。

    “等初八上了班，再陪你，好不好？”闫亦心歉然地征询她的意见，“我没有陪爷爷过年，这几天尽量多陪他说说话。”

    “嗯，也对。”严绾极力忽略心里的留恋，“在欧洲的时候，白天黑夜都是我的，现在也该完璧归赵，还给你爷爷啦！”

    “对不起，他......毕竟是我爷爷。小时候，我父亲不大管我，基本上，我一直都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我明白。”严绾柔声接口，“那......你现在就走吗？”

    “陪你喝一杯咖啡，家里都是现磨的，忽然发现速溶的味道更好。”闫亦心笑着坐下来。

    “故意讨好，非‘奸’即盗。”严绾哼了一声，却乖乖地跑进厨房去泡“严氏咖啡”。

    “因为是你泡的，所以格外好喝，又香又浓，还带着甜味。”闫亦心啜了一口，夸张地‘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

    “嗤！”严绾忍俊不禁，“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真的。有情饮水饱，你经手的东西，留着格外香甜的味道。”闫亦心放下咖啡，说得认真。

    “我......快被你雷倒了。”严绾抖了抖手臂，“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这种话，我简直怀疑你是不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我们不熟。”

    “现在......”

    “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还欠缺一本证和一个盛大的婚礼。”

    “继续等着吧！”严绾故意板着脸，可是眼睛里的笑意，渐渐地盛不住，溢到了脸上。

    “是，‘女’王陛下！”闫亦心的装腔作势，赢来了严绾的一个白眼......呃，不，是一个媚眼。

    “你今天是不是嘴‘唇’上涂了蜜？”

    “看到你和爸爸相处得这么愉快，我心里高兴，就如同喝了一罐蜂蜜。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你在画什么？”

    “就是在欧洲得到的灵感啊，不是说了要设计一套西洋乐器，再设计一套中国民间乐器的吗？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是吗？又有什么主意？”

    “我觉得这两套首饰，可以尝试用水晶啊！”尤其是那种彩虹水晶，其中的裂隙可以是天然的，也可以是人工产生的，这样的话成本就不会比透辉石高出多少了。

    “我们可以尝试用几种宝石，同时推出高、中、低三种价位。高档的宝石选择余地较小，但中低档的宝石，则可以做成几套。彩虹水晶是个不错的主意，发晶也可以考虑。你先管设计，我看看能不能拿到足够的金丝发晶，这种宝石做成这样成套的首饰，会提升整套首饰的品位。”

    发晶是含有金红石、电气石、角闪石、石棉、阳起石等包裹体的透明水晶，金丝发晶则是个中‘精’品。

    “闪光水晶也可以啊，红黄‘色’或者淡黄‘色’都很漂亮。”

    “对，还有蔷薇水晶，也可以用来制作这套首饰。”

    闫亦心又想了想：“还可以考虑其他宝石，比如月光石，打磨以后的光泽也很‘迷’人，很适合制作这些首饰的。总之，你先画好设计图，我们到时候再推出一个大系。”

    “好！”严绾兴致勃勃，“反正我只管拨款，到时候你负责去解决原料问题吧！”

    “那当然，这些事我来考虑。”闫亦心当仁不让地就接受了她的指派，“不是有一句名言吗？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男人。”

    严绾瞠目：“这句话说反了吧？”

    “反正都是一样的意思，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

    “啊，对了，我还想到了一款天生一对钻戒的设计，你来看一看。”严绾忽然想起了什么，拖起闫亦心的手就往书房里走。

    即使在家里，严绾也养成了随时收好图纸的习惯。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扭亮台灯。

    “看，就是这款。主钻是圆多面型切工，适用于品质一般的钻石。旁边用了一圈小的碎钻，切割成长锥形，这样可以充分突出主钻石的美丽。”

    “这个设计不错，款式也很别致。你先把这个设计出来，争取在节后投放市场。圆多面型的‘裸’石我们有现成的，碎钻的切割也不难，应该可以赶得及下一批投放市场。”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严绾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闭‘门’造车。如果不是闫亦心知道她的脾气，到点的时候打电话来提醒，也许她会饿到头晕眼‘花’才会踏出书房一步。

    “绾。”初七的晚上，闫亦心的电话又准时地前来“报道。”

    “嗯，我在。”严绾无奈地到客厅里接电话。固定电话只装了一个地方，就是客厅的茶几，所以严绾就算不想踏出书房，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踱出来换换思路。

    “明天上班，我今天就不过来了，你自己早一点休息，别熬夜了。”他温情脉脉的‘交’代，让严绾觉得很窝心。

    “好，我画好这张图就睡了。”

    “还画？看来，我下次走的时候，应该没收你的画纸和画笔。”闫亦心很不满。

    “现在才八点钟啊，拜托，我还没有成为老太太呢，不需要这么早就睡吧？”严绾惨叫了一声，“我画好图，也不过九点出头而已，还是很早呢！”

    “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放松自己，别把自己整得太累了。”闫亦心叹息一声，声音放轻，“我会心疼的。”

    “知道啦，老头子！”严绾在电话的这一头做了一个鬼脸，反正闫亦心也看不到。

    “我很老了吗？”闫亦心不满地反驳。

    “嗯，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段。”严绾忍笑，“跑出去***‘女’人的话，那绝对是老少通吃！”

    “我只要......吃你！”

    严绾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热，***地调情啊！

    虽然两个人没有见面，可是声音，也能传达出浓浓的情意。

    电话煲足足煲了一个多小时才收线，其实有这样的功夫，足够从闫氏祖宅到这里跑两个来回了。

    这一夜，大概是连着累了几天，所以睡得特别香。

    醒来的时候还很早，天只是麻麻亮。严绾翻了一个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半边，心也有点空‘荡’‘荡’的。不过，想到上班期间，闫亦心又有理由彻夜逗留，忍不住‘精’神一振。

    因为闫亦心，没有过来吃早餐，所以严绾自己也就是很简单地用面包和牛‘奶’，就把自己一天之中的一顿打发了。

    她把画稿整理好，放在资料袋里，才施施然地走进公司。

    也许是隔了一个新年，同事们的脸都洋溢着笑容。严绾也心情大好，把画稿给刘离看的时候还带着笑意。

    刘离一时之间回不过神：“这、这......这是谁画的？啊，不对，当然是你画的，是什么时候画的？”

    “当然是这几天放假的时候画的啊！”严绾疑‘惑’地瞟了他一眼，难道他连这种问题都想不到？

    “放假还画图？”刘离差点仰天长啸，“有你这只勤奋的员工在，我们这些懒人还有出头的机会吗？拜托你手下留情，让我们也吃口饭吧！”

    “我只是画了两个系列，外加一个单品而已。”严绾郁闷地看着他的表情，“放了这么久的假，我又不像你们有亲戚可以走动。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动动铅笔了。”

    “你也实在是太猛了吧？八天假期，外加你们提前去欧洲的两天，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天。你画了两个系列，各有六款，再加上一张单品，总共画了十三款首饰，这样的效率，你还让我们活不活啊！”

    “啊，那我慢慢地分次给车间？”严绾有点过意不去。

    “怎么可能！这款钻石可以马上推出去，一颗也耽误不了。这两套首饰也要分发过去，尽快投产。”

    “我让向玲替我画三视图。”

    “你那两个助理太少了，我‘交’代人事部给你再添两个。”闫亦心啧啧有声地赞叹着，忽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可是这一层没有多余的办公室了。”严绾提醒。

    “我知道！”刘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在年前就该替她招聘两个助理了。

    真舍不得让她搬下去，可是仍然让她用两个助理的话，实在是太委屈她了。作为闫氏最高产的设计师，配备四个助理完全应该。

    “其实我们现在也能忙得过来，向玲的效果图现在进步也很快，完全可以胜任。”

    “张青再画几份，就可以独立创作了。”刘离提醒，“而刘向玲毕竟基础差，很难替你分担更多的工作。”

    “啊，对，其实张青的技术很不错的，跟着我也是委屈。”严绾怅然地点头，张青可是帮了她不少忙呢！

    “当然，科班出身的高材生嘛，当初就是让他去帮你的。”刘离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的初衷，看到严绾感‘激’的神‘色’。顿时又觉得讪讪。

    “我不想搬下去。可以让两个助理合用一个办公室吧？有必要‘浪’费这么多的工作资源吗？”

    “如果独立拥有自己的办公室，设计的思路会不受打扰。不过，先招两个进来，你先在身边带一段时间再看看吧。”刘离也不舍得她搬下去。

    “嗯，那行。”严绾很爽快地点头。

    “我提‘交’一份报告给人事部，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因为是你的助理，到时候的面试你也要参加。”

    “我？”严绾摇头，“人事部招进来就行了，我相信他们会有更丰富的经验。”

    “你的助理，总要你用得舒心才行。有时候，技术再好，和你不合拍也不行。虽然面试的考官有三位，但主要以你自己的意见为主，毕竟是为你选助理，而不是其他人。”

    “只怕别人知道来给我当助理，多数不大服气。”严绾有点担心，“有一点经验的吧，用起来顺手，可是人家又不甩你。完全没有经验的，带起来实在吃力，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刘向玲那样肯吃苦的。”

    艺术家追求生活，享受生活，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愿意去受苦。

    “放心，会有很多人愿意跟你的。但愿人事部的效率这一次更快些，不要我每天打电话过去催。”刘离按了发送键，把申请书发到了人事部经理的邮箱。

    “反正我也不是很急。”严绾倒无所谓。

    “刘总监，你听说了吗？”忽然有一个长发美‘女’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一副和刘离很熟的样子。

    严绾在每周倒会的时候看到过她，是刘离新添的两位助理之一。她的发梢有点微卷，衬着一张小小的瓜子脸，给人很纯情的感觉。

    “什么事？”刘离皱着眉问。看来，是到了要定规矩的时候了！

    “就是......啊，严小姐也在。”长发美‘女’吐了吐舌头，“没有什么大事。”

    “那你闯进来干什么？”刘离有点火了。看在她长相甜美的份上，他对她总是额外关照。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架子，反倒让这小‘女’孩无法无天起来了！

    “呃......是......”

    “是关于我吗？”严绾听出了一点名堂，静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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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 流言

﻿    “关于严绾？”刘离似乎吃了一惊，“又是什么事？”

    小MM吐了吐舌头：“是......在BBS上，关于严小姐的......”

    “嗯？”刘离皱眉，“说话吞吞吐吐的干什么，到底是什么，不要学别人结巴！”

    “那个，你们看论坛就知道了。我......出去了啊！”小MM把话说完，很爽快地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临走时，还很“体贴”地替他们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刘离一时之间有点懵，眼睛瞟着严绾。

    “大概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既然是关于我的，那就看看吧。”严绾自我解嘲，“也许是我最近风头太劲，所以遭人嫉？”

    “肯定是！”刘离立刻接口，“谁让你最近不断地冒出新作品，而且在销售排行榜上居高不下。虽然咱们这个行业跟其他行业比较起来，不大讲究论资排辈，但是难免会有人不服气。”

    “嗯，我知道。”严绾朝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负面的东西，在你这里给我看？”

    “当然。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借你肩膀。”

    “肩膀？”

    “嗯，眼泪鼻涕都可以往我衣服上擦，保证不要求赔付干洗费。”刘离故意装作一本正经。

    严绾失笑，可是肌‘肉’有点紧张：“帮我打开吧，我想......至少我自己得看看。”

    帖子已经在论坛上被飘红，跟帖和点击率都在一路飙升。

    “《设计新秀豪‘门’力捧，骄人佳绩未必是真》！”刘离一看标题就立刻拍起了桌子，“谁造谣生事，什么叫佳绩未必成真？豪‘门’捧人也得看你有没有实力，没实力再捧也红不起来。要不然诸葛亮怎么就愣是没有捧得起一个阿斗呢？”

    严绾急忙朝下翻页，她的名字赫然在目，发帖子的人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跟帖的人却把她的名字堂而皇之地打了上去。

    “这是什么？以***人，半年鲤鱼跳龙‘门’，成为闫氏独立设计师！这是我提名的，你‘诱’我了吗？”刘离气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你要不是闫亦心的‘女’朋友，这次公司的销售提成绝对不止这个数！”

    严绾瞪着帖子上的所谓“事实”，虽然生气，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论坛上的东西，本来就是真真假假，我还没有发飙呢，你气什么呀！”

    “不知道是谁发的这种不负责任的帖子，简直太过分了，新人奖二名是假的吗？如果那个奖晚一个月，你绝对可以问鼎！还有A市年度奖，含金量也不算低啊，这都是实力！”

    严绾用手指着一条文字：“还有这个呢，说是我身后有整整一个设计团队，我的所有作品都是由他们提供的，实在我只是一个‘花’瓶摆设。”

    刘离气极反笑：“这种无中生有的话也有人相信！试问有能力设计出优秀作品的设计师，甘愿为他人做嫁衣？这些跟帖的，都是一个个白痴加三级，什么都不懂还跟在后面起哄！”

    严绾咬着‘唇’：“这个帖子......怎么有这么多人看？也许过几天沉下去，我们不用管吧，只当没有看到。”

    然而，话可以说得这么漂亮，严绾的情绪还是受到了影响。看着自己‘抽’屉里满满的设计图纸，她觉得委屈。虽然有一点运气的成分，但是她付出的努力，绝对不比别人少。

    也许她因人成事，如果没有闫亦心和刘离，或者她会多走一点弯路。但是把她说成只有脸蛋没有能力，未免太过分了。

    何况，什么时候她成了祸水级的“美‘女’”？充其量，不过是闫亦心“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从来没有称她是倾城佳人。

    闫亦心拿了公事去书房，严绾却破天荒地没有拿着铅笔写写画画，而是握着鼠标，盯着电脑。

    “在看什么？”闫亦心奇怪地问。

    “啊，随意逛逛。”严绾闷闷地说，忽然眼睛瞪大，那个帖子非但没有沉下去，论坛上还冒出了一个新帖子，同样以她为主角。

    《新版灰姑娘，豪‘门’梦是黄粱》

    她瞪着网页上例举的一、二、三......条事例，仿佛都是发帖人亲眼目睹。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有的甚至直言谩骂。

    严绾的脸有点胀红，觉得头痛如裂。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绣‘花’针，每一针都刺着她的血脉。

    “绾？”闫亦心看到她眼睛发直，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站起来踱到她的身后。

    “这些人真过分，我......全是子虚乌有的事！”严绾咬着‘唇’，“像是编故事一样，什么情节都想得出来。”

    即使是故事，情节也有点荒诞离奇。连那场火灾，都被演绎成了放火杀人作为威胁的一种手段。还有‘私’生子，也冒了出来。甚至这里面还带上了刘离和张青的名字，把两个人说成了‘惑’于美‘色’，而甘居幕后的受‘惑’者。当然还有“灰姑娘”故意制造与“王子”见面的机会，其实踩掉了若干闫亦心的痴情人......简直是一把辛酸泪，严绾俨然成了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恶皇后！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闫亦心哭笑不得，还不忘安慰严绾，“编的太离奇了，反而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你看，这些IP都是化名。”

    严绾苦笑：“说得这么......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做了这么多......”

    闫亦心拥住她的肩：“等我打几个电话，查一下这几个特别活跃的IP都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虽然论坛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未必人人相信，但是这个人连地点和时间都写得头头是道，至少是认识我们的人。”

    严绾点了点头，目光茫然。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算是有了切身的体验。刚刚解决了康绣杏的问题，闫老爷子的态度还是很冷硬，又冒出来了这一出！

    闫亦心走到客厅里，不知道打了几个电话，回到书房的时候，看到严绾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有点心疼。

    “绾，别担心，我会把IP查出来的。而且，我已经让人联系论坛版主了，这两个帖子很快就会删掉的。”

    “删掉了不等于不存在啊，况且删掉了还可以再发的。”严绾摇头，“我又得罪了谁，怎么没玩没了？”

    “成名的代价在所难免，有些事编得太离谱，你看到有人跟帖表示质疑了。”闫亦心把帖子拉到后面几页，“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人就很不客气，一针见血地指出来，这些故事编得跟一样！”

    “可是这些人骂得也很难听，你看看......他们说.....”严绾指着下面一条帖子，声音有点微颤。

    “别理他，说得出这种话的人本身就没有素质。何况，这些IP都是只发一次，说不定是同一个IP地址的。”

    他话音未落，电话就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闫亦心笑着应酬，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没忘记说“谢谢”。

    严绾眼巴巴地看着他，闫亦心轻松地‘露’出了笑容，“别担心，这种事情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你把他们看得太严重了。帖子已经请求版主删了，至少已经查出这几个IP，是同一个IP地址发出来的。这人可真是大胆，居然连代理服务器都不用。”

    “我只是想好好设计而已，这样也碍着别人了吗？”

    “因为你的成绩太好，一个新人，势头却这么猛。早就让你少画几张设计图，看看，引得别人眼红了吧？”

    闫亦心的玩笑，却没有能够搏佳人一笑，严绾有点泄气，撑着下巴，还是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

    “成为名设计师的一步，就是要坦然面对别人的责难。哪怕是真有其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成绩是辟谣最有力的证据。何况，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假的，你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严绾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腹部：“嗯，我知道应该不以物喜，不以物悲，这样的境界才够高。可是，我做不到。自己的努力和刻苦，被别人误解成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委屈。”

    “感到委屈也是正常的，这并不奇怪。除非你已经七老八十，否则要达到这样的境界，那还真是需要慧根，不过我不希望你有这样的慧根。”

    严绾仰首：“为什么？”

    “这种境界的人，估计是连七情六‘欲’都会很少了。”闫亦心故意做出以手掩面、不忍卒睹的姿势，严绾终于扯了扯嘴角，算是对他彩衣娱人的奖赏。

    “唉，算了，谣言止于智者，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等我拿到了国际大奖，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辟谣。”严绾甩了甩头，“只是把刘离和张青写成这样，真的很过分。还有你，足足是一个为了红颜不顾江山的商纣嘛！其实，我哪有妲己这样的能量！”

    “妲己是对‘女’人的最高礼赞，能让一个男人为了她而抛江山弃子‘女’，魅力可绝对不是一般般，几千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

    严绾“嗯”了一声：“我明白了，拿实力做出解答吧。”

    “有这样的态度就好。”闫亦心稍稍放心。“既然今天心情不好，就早一点睡吧。明天又是晴朗的天气，我会替你揪出幕后黑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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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新的合作

﻿    有闫亦心的支持，严绾努力摆正心态，把自己的图纸画出来，然后‘交’代刘向玲画出后续的三视图和效果图。

    “没有要我做的吗？”张青看她把工作都‘交’代给刘向玲，忍不住主动请缨，“你把这么多的任务全都压到刘向玲身上，不大公平吧？”

    “你啊……当然管你自己的设计啦，刘离对你的要求，也是我对你的要求。我希望你能画出更多的作品，有重量级的更好。”严绾笑着让刘向玲先出去，才伸出手示意，让他做到了自己的对面。

    “反正也不用硬‘性’规定，你一个人就可以把我们这一组人的任务，都超额完成了。”张青笑嘻嘻地说：“所以，刘离那里的任务，在咱们这里不用考虑。”

    严绾哭笑不得：“你不想成为独立的设计师吗？你看看刘离手下的几个助理，都已经另立‘门’户了。吴家伟将会在明年被提名为独立设计师，刘离说我也可以提一个，我希望你能够……”

    “停，虽然我一向不喜欢妄自菲薄，但是成为独立的设计师，暂时还不具备条件。”张青认真地看着她说，“你看我最近的设计图，很少有出彩的。你就算提名了，上头也通不过。”

    “所以啊，我才希望你能在最近多画几张图出来。在公司年报出来以后，你们的名单就可以报上去了。”

    张青动容：“说实在，一出道就能遇到刘离和你，是我的幸运。如果在别人手下，恐怕会想着法子压制，哪里会像你们这样，条件还没够就开始想着提拔了！”

    “你的条件已经差不多够了，只要再小小努力一把。所以，你更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吴家伟的条件也还不成熟，刘离说要看他的表现。不过，有这样一个机会在面前，我想他会好好把握住的。”

    张青十指相扣，把背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严绾，说句老实话，如果我说想跟你继续干下去，而不是成为独立的设计师，你一定会认为我矫情。但事实上，我并不急于寻求一个暂时的前途。我想，你的首席助理设计师，会让我获得更多的积累。”

    严绾惊奇地看着他：“但是……”

    “我是男人，既然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我当然希望能够爬到象牙塔的顶端。但是我的资质算不上好，厚积薄发更适合我一些。所以，我不希望为了眼前看得见的利益，放弃日后更大的发展。”

    “你这是厚积吗？我看你是在找借口偷懒！”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以前刘离给你任务，好歹你还能够完成。现在干脆十天半个月也‘交’不出一张图纸，还要用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为自己辩护！”

    严绾犹豫：“可是，我觉得成为独立的设计师，你会有更多的实践机会。”

    张青不以为然地摇头：“说句实在话，如果我有优秀的作品，你并不会吞没，仍然会以我的名义发表，我喜欢这样更宽松的环境。你和刘离，都是骄傲的人。”

    “我？骄傲？”严绾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觉得我是一个骄傲的人吗？”

    “看起来很谦逊，甚至有时候过分的自卑。但其实，只是为了掩饰你骨子里的骄傲。这种骄傲，从本质上说，和刘离是一样的。并不是那种对人对物目下无尘，却是一种因为对艺术的热忱，而生发出来的。”

    严绾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如果你坚持。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在所谓的多学多想的基础上，能够动手画更好的设计图。”

    “我会珍惜这样的机会。”张青又‘露’出了那种嬉皮的笑容，“跟在美‘女’身边，是我的幸运。明年，我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我相信会做得比现在更好。”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有你为我坐阵，我会更轻松一些。”严绾释然地松了口气，“毕竟你的经验和理论知识都很丰富，刘离说要再添两个助理，我想在我这个办公室里隔一间出来，让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以我的资历和年龄，不会有比你更好的助理来应聘，我怀疑会是一些大学出来的新鲜人。”

    “这个由你自己决定，有什么事要我做的话，尽管吩咐下来！”张庆眨了眨眼睛。

    严绾点了点头：“这一次我设计的两组系列，都是关于乐器的。我还有一个构想，设计一个动物的系列，全是‘胸’针。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一人设计一半。”

    张青眼睛一亮：“你的系列，我怎么可能没有兴趣？”

    “算是我们的合作。”严绾笑着把自己的构思向他阐述了出来，“我们可以选用一些平常在首饰上不太常见的动物，比如蜘蛛、金龟子、蝎子之类的。”

    “你的设想倒也新奇，我们最多的设计是蝴蝶，你却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想，这些动物系列，会在年轻销售者群体中得到追捧。所以，我们考虑了她们的销售能力，价位定在中低档首饰上。”

    “可以用碧玺、托帕石、石榴石。这几种宝石的颜‘色’，都以丰富多彩而著称，我们可以选用各种颜‘色’，总有一款是适合的。”张青会意地接口。

    “水晶也可以，雕刻可以更加‘精’细。”严绾提醒。

    “但是在颜‘色’方面有其局限‘性’，加上蔷薇水晶，也只有五种颜‘色’。我个人更倾向于缤纷的‘色’彩，甚至可以在同一款首饰上，采用三种以下颜‘色’，会更绚烂多姿。”

    “嗯，这也是一种思路。”严绾用铅笔敲了敲自己桌上的一叠白纸，“比如蝎子，可以用红‘色’和粉‘色’，只要同一个系列。”

    “你看到陆氏在本季推出的一款主打首饰了吗？”张清忽然问。

    “哦？什么时候？”严绾诧异地问。

    “刚推出来，也许你还没有注意到相关信息吧。这一款首饰，是用祖母绿配的红宝石，演绎的是无人能及的境界。虽然因为价格的昂贵，销售量并不算高。但也已经超出平均的销售水平，算得上是一款成功的首饰。”

    “祖母绿配红宝石？”严绾眼睛微闭，在脑海里想象着这样一款首饰的效应，缓缓地点头，“我觉得可行，大红大绿，向来被认为是一种相忌的颜‘色’。但是宝石的熠熠生辉，可以弥补这种服饰美学上的禁忌，反倒能够引起更强烈的视觉冲击。尤其是我构想中的这种首饰。不必用大颗粒的宝石。”

    “对。”张青欣然点头，“所以，我们也可以尝试这样的手法。”

    严绾试着在纸上涂‘色’，嘴里念念有词：“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思路。而且现在‘女’式的服饰上，也有人选用大红和大绿的搭配，效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对于爱拉风的‘女’‘性’来说，说不定还是一种很乐意的选择呢！我们可以试着推出一至两款，更稳妥的部分，则可以用相邻‘色’。”

    “好，现在我有目标了。”张青笑着开‘门’出去，严绾却来了兴致，把各种颜‘色’都在白纸上填涂了一遍。自然界这么多的颜‘色’，可以提供无数种搭配。

    严绾很容易沉浸在她的设计世界里，哪怕并没有什么出新的款式，仅仅是颜‘色’与颜‘色’之间的搭配，也足够让她坐着半天不动窝了。

    所以，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市五点半下班，对于冬天来说，真的有点晚了。何况，今天还是一个雨天。

    严绾收拾好了东西，才打开电脑。论坛的地址已经烂熟于‘胸’，那两个人气十足的帖子，果然已经被删了。

    她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再为此而烦恼。

    冬天的雨，不像夏天的雨那么干脆，下得优柔寡断。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冰箱里的菜肴，觉得再对付一顿，问题不是很大。

    尽管她觉得蔬菜里的维生素，越是新鲜越是保存得得多，但是冒雨去菜场或者超市，都不是她愿意选择的方案。

    闫亦心的一通“请假”电话，更是让她坚定了将就一顿的打算。

    有些应酬，避无可避。一般不是非得带‘女’伴的场合，严绾都不会跟去。他们虽然已经半公开地同进同出，但毕竟没有得到闫家老爷子的承认。所以看向严绾的目光，或嫉或羡，都并不友好。

    从冰箱里翻出前一天的剩饭，加上虾仁、香菇、青豆和胡萝卜一炒，简单又营养，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已经端着盘子坐上了餐桌。

    她习惯于一边吃饭一边看书，虽然闫亦心一再告诫这是一个坏习惯，尤其对胃不好。不过严绾很理直气壮地用他吃早餐的时候看报纸这一事倒顶了回去。

    不过，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因为有许多话题可聊，所以并不需要延续这个习惯。

    a市虽然在大年初八就上班，但基本上要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以后，亲戚间的互相请吃请喝，才算冷寂下来。

    严绾苦笑地想，在这种时候，她和鲁湘格外感到孤独，更觉得亲情的可贵。

    上网浏览了一会儿新闻，严绾又鬼使神差地转回了那个BBS。幸好，那两个帖子被删得很彻底。

    画纸铺开，严绾并没有急于下笔。只是因为身畔少了一个他，似乎所有的心情都变了味。连铅笔划过纸尖的沙沙声，都无端地显得清冷。心神有些不宁，很快就摞开了铅笔，干脆托着腮帮子对着外面的冷雨发呆。

    手机响的时候，严绾几乎在一时间就按了接听键。

    “喂？”

    “严绾，你看到网上了吗？”居然是刘离！

    “是那个论坛吗？我刚看了呀，难道又有什么新帖子出来了？”

    “不，不是那个，是另外一个论坛。”刘离报出了网站地址，“还是原来的那些内容，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发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严绾有点心跳无力。

    “这些人看来不肯罢休。”

    严绾要开了论坛，帖子继续飘红，后面还跟着一个闪闪发光的“HOT”字样。而这个论坛显然影响力更大一些，是a市的一个比较著名的论坛。

    “有完没完啊！”严绾不胜其烦。

    “亦心已经查到了对方的id，但是很可惜，他们是通过网吧来发布的。我们的意思是暂时先不要求管理员删帖，给人家机会再去那个网吧，我们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

    “嗯，那也行。反正删了一个帖，还会有其他帖子冒出来。”严绾虽然气愤，但有了一次的经验，至少平静多了。

    “好了，就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百度一下又胡思‘乱’想。平常看起来倒像是没心没干的样子，亦心说你的心里其实‘挺’重。”

    “他……尽会胡说！”严绾嗔了一句，“亦心在哪里？”

    “就在我身边，他被人缠住了，所以‘交’代我跟你说一声。不过，网吧那边他已经布置好了人手，如果今天晚上有人去发帖，一定会逮个正着。”

    “嗯，我知道了。”严绾放下手机，瞪视着显示屏上的帖子，‘欲’哭无泪。

    她还没有算是成名吧？就被人盯着不放，而且凭空捏造出了无数个“事实”，看得人简直哭笑不得。

    但因为有一点真实的依据，如果不知情的人，也许真会信以为真呢！也许对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到底是谁呢？除了沈思薇，她不记得自己还得罪过了谁。

    然而，沈思薇正在法国，而网吧的地址则是在a市的西郊。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眼睛瞪得更大：“a市年度最佳设计师，原来是‘私’生‘女’！”

    迅速地把帖子的全部内容浏览了一遍，严绾才真正气愤了。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把她的母亲，也塑造成了一个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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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升级的谣言

﻿    严绾想要注册一个id，然后逐条进行批驳。但是闫亦心的想法和她恰恰相反，认为这样的做法，反而会让帖子更热。但是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人误解，严绾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因为牵涉到了早逝的母亲，严绾的心里气愤大于委屈。可是，她拿不出真凭实据，说明自己不是‘私’生‘女’。

    然而，她坚信母亲并不是一个拜金‘女’。否则，在她们早些年的时候，母亲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机会，没有必要苦苦守着那样清贫的生活。

    虽然她幼时的记忆里，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应该是极其富有。那时候有大大的三角钢琴，房子也很大，还有好几个佣人。

    好吧，也许母亲真的是别人不屑的那种三者，但是严绾相信，母亲即使是某人的情人，也绝不会是因为金钱。严绾回忆起母亲的一颦一笑，她从来没有听到母亲对父亲的指责，母亲对父亲，应该是深爱的吧？伤感的情绪，伴随着夜‘色’涌上了心头。

    那时候她太小，只是一点模糊的记忆，已经不足以让她找出真相。何况，母亲从来没有让她找回父亲的意思。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在她心上印下痕迹的男人，早早地就淡出了她的生命。

    严绾卯足了劲替母亲辩护，然而，事实证明，闫亦心的建议是对的。她的辩解，在网络上一石‘激’起千层‘浪’，帖子的回复不断地刷新，更多陌生的id也加入了进来。

    “怎么办？”严绾瞪着两只熊猫眼。尽管半夜三更斗志未消，被闫亦心‘逼’去休息，却仍然一夜辗转，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合了眼，又被噩梦惊醒。一早起来打开电脑，帖子的人气已经飙到了论坛一。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虽然这个时代不能缺少网络，但网络上的消息半真半假，地球人都知道，总是有人信有人疑。”闫亦心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喝一点吧，这个可以安神。如果觉得‘精’神不济，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

    “不用，在家里也一样心神不宁。”严绾叹了口气，“还是去公司找一点事做，免得我一分钟刷屏六十次。”

    再这样下去，严绾估计等不到水落石出的那天，就先把自己给‘弄’崩溃了。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个人，她根本来不及应对那些谩骂的回复。

    “真没事吗？”闫亦心看着她有点青白的脸‘色’。

    “嗯，没事，昨天是我冲动了。”严绾勇于自我检讨，“我不该去回复那些帖子，除了让谩骂升级，没有一点好处。”

    “你帮那个帖子提升了人气。”闫亦心故意开了一句玩笑，严绾也只能苦笑连连。似乎最后的结果，正是如此。

    “是我的失策。”她承认。

    “‘交’给我吧，昨天在网吧没有找到人，大概是换了一间网吧。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下去，今天不会再没有收获了。”

    严绾用手抚了抚额角，泄气地说：“好吧，我不管了！”

    “别太较真，也许你会觉得更加轻松。”

    “说得倒轻巧，要挨你头上试试……”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妈妈那么一个清高的人，被说得那么不堪，泥人都会带出三分火气来！”

    “明知道是别人造谣，你的回应只会让对方更加嚣张。”

    严绾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是，我知道了，没听老人言，已经吃了大亏。”

    闫亦心把她轻轻拥在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绾，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至少会找到线索。你的任务，就是让自己过得更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强烈的信心。严绾甚至开始产生了强大的斗志，用实力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也是一种幸运。至少让严绾不再时时刻刻去刷新论坛。刘向玲敲‘门’提醒了她下班的时候，她还在伏案狂画。

    “好漂亮啊！”刘向玲看着她笔下的猎豹。

    “谢谢。”严绾头也不抬。

    “这个也可以做首饰吗？”刘向玲好奇地问。

    “嗯？这个啊……可以做‘胸’针，不过还要处理一下。”严绾把笔放下。

    “你生病了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刘向玲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去买点‘药’？”

    “没事，只是昨天没有睡好。”

    “是论坛上的那个帖子吗？”

    “你也知道？”严绾皱眉。

    “全公司的人大概都知道吧，不过那些东西看过就算，有些事一看就知道是子虚乌有。你的实力谁不清楚？要说能‘操’纵评奖委员会，简直是太扯淡了。还有，去年你的设计在闫氏的销售排行榜上，三件作品都名列前茅，有眼睛的人谁看不清？”

    严绾松了口气：“真的吗？”

    “当然。你是名人，就免不了绯闻缠身嘛！不过，你真的是……那个，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刘向玲看到严绾的脸‘色’，急忙摇手，“啊，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看着刘向玲勉强笑着走出办公室，严绾的心情又降至冰点。

    好吧，就算她的能力得到了行内人的认可，但是母亲……严绾甚至不敢打开电脑，干脆去超市大采购，拎着鼓鼓囊囊的两个大袋子，气才稍稍平了下来。

    难道压力大的‘女’人都喜欢购物，这样一通狂采购，让严绾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强忍着发痒的双手，没有去打开电脑，麻利地准备晚餐。

    回忆起母亲的点点滴滴，严绾看不出她身上的风尘气息。就算不是大家闺秀，想必也是一个小家碧‘玉’吧？至少，严绾觉得自己就比不上母亲的从容秀雅和淡泊。

    “啊！”她想得太入神，以至于油锅过旺，手里拿着的菜还没有倒下去，因为滴下去的水把热油溅出来，手背上便溅到了两滴。

    她甩了甩头，麻利地旺火爆炒。装盘的时候，才想到忘了加盐。又把菜倒回锅子，加了盐继续炒了两铲。再盛起来，又懊恼地叫了一声，再度回了锅。这一次，是忘了放味‘精’。

    无论如何，她不能任由别人污蔑自己的母亲！

    “总会有办法的。”她给自己鼓了鼓气，把菜端上餐桌，闫亦心却还没有回来。

    严绾开了定时，把汤放在电磁炉上用小火煨着，‘鸡’汤的香气，已经逸了出来。可是她却没有任何食‘欲’，呆呆地坐在餐桌的一角。空‘荡’‘荡’的屋子，让她觉得穿着棉衣也抵不住冬天的寒冷。

    听到‘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天‘色’已经全黑。

    “怎么不开灯？”闫亦心诧异地站在‘门’口问。

    “啊，我忘了！”严绾跳起来，手还没有触到开关，闫亦心已经把客厅的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让严绾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因此连着眨了几下眼睛。

    餐桌上的菜已经摆放整齐，热气却已经渐渐地散了。

    严绾站了起来：“啊，菜已经凉了，我热一下。还有一个汤，已经好了，我盛出来。你先盛饭吧，很快就可以开吃了。”

    “好。”闫亦心不‘露’声‘色’，“我来盛饭。”

    严绾把菜放进微‘波’炉，然后盛汤。餐桌上重新放上了热气腾腾的饭，她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解开。其实，这样的生活，可以过到天老地荒的。

    闫亦心从背后抱住了她：人已经找打了。“严绾立刻欣喜地转回头：“真的？是谁！““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吧，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闫亦心的笑容有点勉强，严绾疑‘惑’地看向他。

    “那个人并不是知情人，他只是被人利用。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由人从网上传给他，然后他贴上去而已。”

    “可是……如果他和我无怨无仇，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严绾疑‘惑’地反问。

    “当然是因为钱，对方提供了一笔资金，只要帖子的点击率在论坛排到前十位，出现在首页的热帖之中，就会汇给他一笔钱。”

    “哦。”严绾失望地看向他，“也就是说，幕后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出来？”

    “是的。”闫亦心歉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我让人查了银行账户，那个汇款人的名字叫许信，但是似乎查无此人。”

    “怎么会？”严绾抬眉，“现在在银行开户和存款，不都需要实名制吗？”

    “有时候银行的这条规定执行得并不严格，只要有名字和编一个身份证号码，谁会拒绝一笔大额的存款？如果取款的话，要求会严格一些。”

    “对啊，我记得取款在五万元以上，就要复印身份证留存的。”

    “那个身份证号码，我们通过户籍***查过，应该是假的。”闫亦心苦笑。

    “也许是外地的？”

    “省份证号码的前几位，是本地的。而且，现在的户籍都可以联网查阅，名字和身份证号码没有一个是对得上号的。”

    线索就这样断了吗？严绾很不甘心。

    “那汇款的银行是哪里的？”

    “当然是a市，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查得到这么多汇款人的信息？”闫亦心叹了口气。

    “那……我们怎么办？如果光是说我，还能憋一口气，拿出成绩来回敬那些泼我脏水的人一记耳光。可是，他们把我妈妈说得那么……不堪，实在是太过分了！”严绾的惶‘惑’，演变成了愤怒，“顺藤‘摸’瓜，总会找出来的。如果是嫉妒，为什么把我妈妈也牵扯进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出来。”

    她握了握拳，抬头看向闫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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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困扰的焦点

﻿    闫亦心拿着筷子拨了一口饭，嘴里只是机械的嚼着，不XXXXX频率。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再开口的时候，神‘色’很郑重。

    “绾，其实你的成绩，和身世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别人拿这个做文章，也不会动摇你在闫氏的地位和设计上的成就。”

    严绾瞪大了眼睛看他：“他们骂的是我妈妈！为什么我得罪了人却要我妈妈来承受这些脏水？”

    “  ......”

    “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私’生‘女’，只知道我的生命里，父亲的形象模模糊糊。也许他们说对了，我就是个‘私’生‘女’。但是我从来不以我妈妈为耻。”严绾‘激’动地看着他，“如果我妈妈是因为钱而和爸爸在一起，她不可能离开——好吧，就算是我爸爸——以后，就甘于守着那个小屋过日子。你不知道，妈妈早些年是很美的，有个家资过亿的老板天天拿着玫瑰守在我们家的‘门’口，可是妈妈却宁可天天上朝九晚五，把每一分钱横竖计算着‘花’在我的身上，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哪怕一分钱。”

    “我明白，看到你我就明白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了。”闫亦心急忙压住她的手，“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样的回应，可能会正中对方的下怀。如果我们不理不睬，关于你妈***话题，不会持续很久。”

    “也许是这样。但是，我不能让妈妈被人骂。”严绾咬了咬‘唇’。

    闫亦心有些为难，严绾的口气，似乎‘私’生‘女’这一条无法反驳，除了删帖，他们没有有利的证据去回应。至于人格的问题，谁会相信？恐怕只要一探头，就会引起更多谩骂。

    “先把帖子删了吧！”他叹了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样被动的应战。他们没有取胜的可能。但，这似乎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看着严绾天天愁容满面，他会觉得心痛。

    “删一个帖子，会让其余的帖子更热。而其，会冒出更新的帖子出来。”严绾摇头苦笑，“这样做，不但治不了本，而且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反弹，把一些本来没有关注这个帖子的人，都被吸引到论坛上来。”

    “那么，我们只能从这个发帖子的人身上打开缺口，至少我们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一刀。虽然帖子上的言论完全失实，我们可以提请***‘门’介入。但是......在目前的阶段，关于网络言论方面的法律还没有健全，量刑过轻，只怕没有太好的效果。”

    “不是找不到吗？用假名汇款，每次又不是一个地方汇出来，上哪儿找去？”严绾心烦意‘乱’，一失手，米粒就被拨拉到了餐桌上。

    “先吃晚饭。”闫亦心提醒。

    “嗯。”严绾答应了一声，她完全的没有胃口，把只动了两口的碗推到了一边。

    闫亦心想劝，也知道严绾的心事重重，劝了也没有用，只能叹了口气：“一般人不会知道你的家世，谁会想得到把你母亲的事拿出来说？闫氏的人只知道你家里没有了亲人，并不知道你是‘私’生‘女’。”

    ‘私’生‘女’的说法，惹起了严绾的不快。事实的真相如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并非完全没有别的可能吧？也行她父亲只是去世了，然后家产被别人瓜分。也许夫妻之间有什么误会，以母亲的‘性’子，恐怕一走了之也是可能的。

    总之，‘私’生‘女’只是可能之一。

    闫亦心看到她脸‘色’微变，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说法引起了她的不快。

    “我是说，有谁知道你可能会是这样的身份？这少这个人，要知道你和你妈***事，更要知道在你们的生活里，你的父亲是一直缺席的。”

    “你也知道的，我很少有朋友的。向玲虽然和我同进同出，但是我从来没有向她说过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她应该不知道我一直是和妈妈相依为命的。”严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平时聊天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过我父亲，也许她能够猜想到这一点。”

    “嗯，一般来说，‘女’儿和母亲的感情比较好，不提父亲也不代表什么。而且她没有理由针对你。如果没有你，她根本进不了闫氏，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前途。虽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说法是夸张了一点，但是她其实多少有一点依附你。”闫亦心点头，两人一致同意排除刘向玲。

    “鲁湘倒是知道的......我跟她说过，但是我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

    闫亦心继续点头，对鲁湘的人品，他也是信得过的。何况，鲁湘自己根本对进入设计业毫无兴趣，因此完全没有动机。

    严绾继续冥思苦想：“我和同学往来不多，也不会把身世到处宣扬。除非．．．．．．陈晓蓉和我同学了六年，她到过我家里，认识我妈***。”

    再次提到这个名字，严绾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还有别的人吗？”

    严绾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了。”

    “你认为是陈晓蓉？”

    “我找不出其他的人选。”严绾苦笑，“而且她有嫉恨我的理由，如果她有实力。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应该不会令我感到意外。”

    更重要的是，陈晓蓉对陆文俊有意，自然会把她视作眼中钉。尽管她有了闫亦心，对陆文俊和她的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难道是她？”闫亦心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也许有她的份，但绝不会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这几笔打到卡上的钱不少，陈晓蓉应该不能随时拿出这么多钱来。”

    严绾同意地点头：“是的，她家的经济状况也并不太好。除非她和陆文俊......   他们最近的关系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有陆文俊在背后支持的话,这些钱未必就拿不出。”

    “针对你妈***这个帖子，应该不会是陆文俊干出来的。”闫亦心摇头，“ 陆氏和闫氏更重要的是商业上的对立，没有必要把你的身世扯进来。事实上，你的身世对于你在设计上的成就是毫无影响的。”

    严绾想了又想，陆文俊虽然风流，但是这种下‘阴’手的勾当，却未必会做。他这个人，也傲气的很。

    所以，她点了点头：“应该不会是陆文俊的手笔。”

    “我们至少可以断定，这件事和陈晓蓉有关。明天你把她请来做客。你们同学六年，这点‘交’情总是有的。”

    严绾同意地点头：“好，明天我请她过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一种绝望的沉痛，让闫亦心吃了一惊。

    “绾，别太担心。我们会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的。这些帖子暂时先不用管，就当它们是免费的广告。”

    这样的安慰，并不能让严绾释怀，但是她送算还给面子地笑了一笑。

    “连康绮桔买凶杀人，都没有让你这样的颓废。”闫亦心把她的下巴托了起来，小巧‘精’致，让人爱不释手。

    “那不同啊！”

    “当然，那可是时时都提着心吊着胆呢。这个算什么！又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我们只不过多‘花’一点时间，自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迅猛的势头，这些谣言根本就不攻自破！”

    严绾叹了口气：“可是，被人这样的谩骂和误解。我觉得......”

    气氛有点沉闷，严绾虽然拿着铅笔，可总是神思不属。眼尾偶尔瞟向小脑，却又飞速的偏过头去。

    “早点睡吧。”闫亦心无奈的看着她的愁眉苦脸。

    “啊？哦。”严绾点头。

    虽然昨夜一宿几乎没睡，眼皮也打了好一会儿的架。可是真正躺倒了‘床’上，闭上眼睛也是不断闪现的画面。妈妈温柔的手，是她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被刻意遗忘的身世，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脑‘波’。她真的是‘私’生‘女’吗？可惜儿时记忆的片段，总是串不到一起，找不出更有意义的线索窗明几净的宽大房子，还有穿着***的佣人，再刻意地去回想，也只是一段模糊而朦胧的光影。

    闫亦心轻手轻脚的抱住她的时候，严绾忽然闭着眼睛说：“亦心，我想找出自己的身世。”

    也许，这并不是母亲的遗愿，但是她至少想为母亲的一生作个光明正大的诠释。妈妈是她心目中最慈祥和温柔的所在，母亲放弃那么多追求者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怕亏待了她。

    或者，母亲至死都爱着那个她没有任何印象的父亲。尽管在她们的生命里，他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

    严绾这个决心下的很艰难，她一直在回避着找出身世的想法，是怕最终得到的结论，母亲所爱非人。

    “好。”闫亦心没有犹豫，轻轻地答应，“我帮你。”

    严绾睁开眼睛，大概是怕吵醒她，所以闫亦心没有开灯。月亮不太分明，只看得到他的眸子像璀璨的宝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当然要你帮我。以我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找得到......”严绾可以地笑了起来，可是笑声在寂静的午夜，却只是短促得像闪电一样，就戛然而止。

    “别担心，即使找出了身世，你也有选择认不认他的权利。”闫亦心看出了她内心的犹豫和矛盾，把她搂紧了。

    “嗯。”严绾微微点头，“你今天不回去了？”

    “不放心你。”闫亦心把下巴放在她的额发上摩挲。可能今天没有刮胡子，新长的胡茬有点扎人，却只是酥酥痒痒。

    严绾眸光流转：“诚如你所说，又不是直刀明抢。这样的暗箭起码上不到人。”

    “只能伤你的新。”闫亦心迅速的接口，看到她瞪起的眼睛，哑然失笑，“好了，开个玩笑，你的表情太严肃，小生怕怕。”

    严绾努力振作了一下：“好吧，我明天回一趟家。母亲的所有东西，我都原封不动地收在柜子和‘抽’屉里。也许，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闫亦心看到她恢复了斗志，才算放下了心，“如果你要删帖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总是有一个删一个，有两个删一双罢了。不是有人喜欢‘花’钱吗？那就让她多‘花’一点钱好了！”

    严绾白了他一眼，在黑暗里看，却是妩媚自生。

    “‘花’那么多的‘精’力，也只是跟人家捉‘迷’藏！你不是说，会计上最讲究成本效益原则吗？我们不如从源头上杜绝，这些帖子，就让它们继续热下去吧！只要我们的销售不受影响就行了，当做是变相广告，还是免费的！”

    闫亦心又惊又喜：“你真的想通了？”

    “想不通也只能想通啊，总不能也去雇个人为我去辩解吧？再说，这种事，也是越描越黑，从我忍不住注册了一个ID去辩护的出来的结果，就明白了。”严绾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自己能想通就好。”闫亦心放下了心事，“只要你保持着斗志，最终的成绩拿出来，自然可以堵住了悠悠的众人之口。人事部已经把你的助理人选拿了出来，有五个候选人，你去挑两个吧。”

    “现在还有人肯跟我？”严绾有点泄气。

    “为什么会有关于你的帖子？就是因为你现在是设计业的红人！所以，担心的绝对不应该是你，而是他们，有没有这个幸运，被你的慧眼看中。”

    “但愿......”严绾说了两个字，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反手拥住了他，把头靠在他的怀抱里，“谢谢你，亦心，如果没有你在我的身边，大概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在恋爱，有些难听的话也不会说出来。所以，归根结底，我也是当事人呢！”

    心结打开，严绾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半张‘床’，已经空了，还留着余温。严绾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有个人可以依靠，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觉得‘精’神状态又恢复到了几天以前。《‘乱’世佳人》里斯嘉丽说得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每一个早晨，都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

    鼻端隐隐传来土司的香气，严绾一跳而起。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神清气爽。

    不就是一点流言蜚语吗？如果她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公司，才会更被人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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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新鲜血液

﻿    严绾的担忧并没有发生，五个候选人都来参加了面试。

    闫氏的待遇，是很吸引人的一部分。而且从个人前途来说，闫氏给予了新人更多的机会。严绾自己，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从柜台营业员到主线设计师的传奇。

    人事部送来的五个人，都是科班出身，有一定的功底。

    严绾最终选定的两个，一个是刚刚毕业的男生，陈晖。面试的时候虽然没有夸夸其谈，但是严绾觉得他的画工很好，专业成绩不错，几乎在没有看到他本人的时候，严绾就决定留下他。

    另一个是跳槽过来的设计助理罗家薇，有一定的设计经验。

    “你倒是深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真谛啊！”刘离对她开玩笑，“正好两男两‘女’，绝对黄金搭档。”

    “只是看他们的功底不错，希望能够合作愉快。”严绾笑着说。

    “和你合作，没有人会不愉快。”刘离眨了眨眼睛，对她和昨天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大感诧异，“最近......还好吧？”

    “是的，我已经想通了，与其和别人的谣言较劲，不如拿出成绩来。”严绾的笑容，自信而从容。

    “那就好了，其实说白也没有什么，我也被人骂过，到现在‘浪’‘荡’公子的标签还一直跟着我呢！这有什么，我还是闫氏的设计总监之一，我的作品还能够在销售榜上占据一席之地。所以说，其实没有什么影响，全凭自己的心情。”

    严绾笑着点头：“所以我不在困扰了，这些压力，会化作动力。我会用更好的成绩，来回报这些帖子。”

    “好。”刘离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严绾，今年五月份，将会在B市举办十二届全国设计师大奖赛，去拿个冠军回来，给那些对你有微词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大奖赛？”严绾连忙追问，“有什么要求吗？”

    她太需要一尊奖杯，来回报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

    “所有的专业或者业余设计师都可以报名来参赛。在珠宝奥斯卡和国际新人大奖赛上进入前一百名的设计师，可以不必经过初选。所以，你可以准备作品参赛。”

    严绾愣了一愣，惊喜地问：“那就是说，我可以直接进入复赛了吗？”

    “对，这个机会你可不要错过。这项大赛在国内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而且并不限于彩‘色’宝石，还包括稀有金属。”

    “我记得有一款黄金的摆件，就是获奖作品，是不是？”

    “是的，不过载历次的多次作品中，只有那一款是摆件。虽然参赛作品中并不指定是首饰，不过大部分的参赛作品，还是选用的首饰。”

    严绾若有所以的点头：“我只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但是你也知道，摆件不是我的长项。我希望能够获奖，前所未有地希望。”

    她的目光璀璨生姿，让刘离看得移不开目。

    一次获奖，是因为闫亦心替她报名。二次在A市的获奖，也并不是主动的参与。唯有这一次，她渴望能赢。

    “希望你能得冠军。”

    严绾淡淡地浮出笑容：“冠军不敢当，毕竟这次的参赛设计师，并不是新人。像你和其他一些功成名就的设计师，也有可能去参加，我还不敢夸口能拿一。但是，我希望能够进入前十，证明我的实力。”

    “一定会的。”刘离拍了拍她的肩，凝眸而笑，“严绾，你不知道自己的潜力。从现在到比赛截止，你还有超过三个月的时间。你的成长，是以天计的，我相信你的进步，比我们所能料想的还要大。”

    严绾莞尔：“谢谢你不遗余力地鼓励，我会努力的。”

    ‘阴’影从心头移开，严绾觉得浑身又充满了活力。她想，这也许就像是武侠里，那种浓浓的战意。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她不会令她失望的。

    “如果有令我满意的作品，我也会去参赛。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台竞技了！”

    严绾握了握拳，和刘离伸出来的掌心相击，“一起加油！”

    严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隔出了一个单间，给两位新助理当办公室。对于这样的安排，陈晖和罗家薇都没有以后意见。

    “因为这一层的房间都已近分配出去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两个坐在一起。等以后在看情况，是再隔一间，还是搬到楼下一层。”严绾带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区域以后，就介绍张青和刘向玲给他们认识。“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一下他们两个。尤其是张青，他在闫氏的资历甚至比我还长。”

    ..

    张青失笑道：“闻到有先后，高下则有不同了。我是严绾的忠实粉丝，你们如果用心，会学到很多的东西。”

    “能和美‘女’公用一间办公室，我很满意。最好能维持现状。”陈晖笑的有些腼腆。

    罗家薇似乎有些意见，但也没有说什么。

    陈晖把光线较好的一个位置，留给了罗家薇。严绾看在眼里，心里的天平，；立刻就朝他倾斜了两分。

    “好，那么我们就是一个团体了。我对大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每周，希望大家至少有两份可以进入投产流程，这是你们年终红包的考核依据。”

    张青吹了一声口哨：“这个要求，在公司里属于偏人‘性’化的，难怪你招助理的时候，我们公司有很多助理都想改换‘门’庭啊！”

    严绾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他说相声的，一个吹，一个抬啊！

    张青笑嘻嘻的耸了耸肩，表示不再‘插’嘴，严绾才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公司对设计师和设计助理并不要求坐班制，但至少每天要来公司报道。”

    她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才示意大家离开。罗家薇落在最后，合上笔记本之前，似乎因为好奇，问了一句：“论坛上的，是真的吗？”

    严绾心里很不舒服，却仍然维持着微笑：“如果是真的，你还会愿意来吗？闫氏还有大量优秀的设计师，你尽可以重新选一个，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罗家薇眨了眨眼睛：“即使是真的，我也选你。毕竟你的成绩很骄人，这就是资本。不管凭什么手段，能够找到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就是成功。”

    严绾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声。难道，还可以作出这样的另一种诠释吗？但是，不可否认，罗家薇的态度，出乎她的意料，却并不是难以接受的结局。

    看来，还是半信半疑的人居多。至少，这不是最差的结局，不是吗？

    严绾甩了甩头，在网上搜索了关于大奖赛的资料。她甚至克制自己，没有再去顺手关注那个论坛。尽管知道，这是另一种逃避。

    拨了一个电话给陈晓蓉，听着电话线的那头，传来的熟悉声音，严绾有点茫然。她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逛街、吃饭了，是因为也有心结。

    “好啊，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一直想去你的新家玩呢。只不过怕打扰到了你和闫亦心！”陈晓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然而正因为如此，严绾觉得有些什么，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陈晓蓉的假期，会有相当一部分的时间逗留在网上，不可能没有看到红遍整个A市的热帖。

    她连口风都没有带出一句，难道这中间真有她的参与？

    严绾愣了一会儿，才拿起了车钥匙，准备去家里整理母亲的东西。好吧，她和陈晓蓉在前一世本来就只是自己受了‘迷’‘惑’。她们实际上算不得好朋友。

    她的车刚开出闫氏的地下车库，就接到了闫亦心的电话，“绾，你回家去？”

    “是的，我想去把母亲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也许可以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等一下，你把车停在路边，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严绾的声音分成了两截，因为她回答一个字的时候，闫亦心已经挂断了电话。所以二次，就化成了一声叹息。

    闫亦心没有让她等多久，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你最近的公事不忙吗？”严绾疑‘惑’地问。他似乎还在关注着论坛的帖子，又要忙公事，还有闲工夫陪她回去？

    “在忙也要陪你。”闫亦心很自然的说。

    “康绣杏已经搅不出什么风‘浪’，现在不用步步小心了吧？”严绾无奈地说，“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又没有什么危险！”

    “不是特别的忙，就陪你去吧。”闫亦心扣好了安全带，“走吧，我都上了你的车了。”

    “好。”严绾只能发动汽车，决定把所有东西打包回公寓晚上再看。闫亦心的时间，不像她这样自由，下午还有成堆的公事等着他处理。

    “我们的那块地皮，已经开始兴建公共设施了。地皮的价格再一次被炒到了新的高度。爷爷很高兴，可能暂时不会动你。”

    “真的？那就太好了！”严绾偏头，余光却看到他的目光里，有着一闪而逝的隐忧。

    他在担心什么呢？

    严绾目不斜视，可是心里却有着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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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 你还有我

﻿    这一带，是A市的老城区。***的民居外墙，已经‘露’出了斑驳的墙体。只是沿路的建筑，经过了完整的修缮。在四周高楼大厦的包围中，更加显得像是贫民窟。

    “这一片地方也许要改造了吧？”闫亦心随口一提，立刻就一起了严绾的共鸣。

    “是啊，不会超过三年，就会有拆迁计划。”

    “哦？又是直觉？”闫亦心对她的脱口而出，有点惊异。

    严绾讪讪地点头：“嗯，只是我的直觉，你可以选择不信。”

    闫亦心失笑：“别的不说，你对地皮改建这种直觉，经过了两次最严峻的考验，我已经把你当成了严半仙了。你说不会超过三年，那一定是不会超过的。”

    那是已经被时间证明过了的东西，严绾当然有十分的把握。

    房价在几年后，以飞快的速度连攀新高，充斥报纸电视的新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一个专辑，除非她聋了盲了，才会不知道房地产的大势所趋。

    严绾有点伤感，在三年之后，这片土地上的民居，就被规划成帝王大厦，带动周围的地价，也冲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也许，她可以考虑投资这里的房子，因为地理位置不太便利，又都是老房子，这里的房价在现阶段 ，并不高。然而，她却更希望能够保有这片与母亲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你可以收购这里抛售出来的二手房，也许将来会大赚一笔呢！”严绾半开玩笑的建议。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这里像你预计的这么有前途，这样的成本利润率，每个商人都不会忽视。这样吧，算是我们共同的投资。”闫亦心顺势接过了她的话头，“我让秘书留意这里的房产买卖。”

    严绾笑着摇头：“我不太适合做这种生意，买房卖房的复杂手续，就可以把我搞疯。在数字方面，我天生有点迟钝。”

    “这些琐事让我来办就成。”

    严绾随口答应了一声，又摇摇头：“我觉得现在已经够好了，不用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只是提供一则这样的信息，对于现状，我很满意。”

    闫亦心看了她一眼，笑意‘吟’‘吟’：“不错，这些赚钱的俗事，‘交’给我就行了。”

    严绾连忙辩解：“啊，我不是说赚钱很俗，虽然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这句话我完全认同。但是，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智商很好的人，能够集中‘精’力把一样事情做好，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我心分二用，恐怕到最后什么也做不好。”

    “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总是唆使你成为百万富翁。”闫亦心认同了她的看法，“专注更容易成功，更何况你还有这样的天分。”

    严绾笑着叹气：“我只是为我的笨拙找借口而已，有些人可以把每件事都做得很好，那是天资聪慧。而我，却只能够一心一用。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

    她把车停在小区的‘门’口，这里建造的时候，没有设计车库，所以汽车大部分只能停在道路的两侧，划出了两道黄线。

    严绾的车虽然开得很熟悉，但是倒车技术始终没有过关。可能是‘女’‘性’驾驶员的通病。况且闫亦心一直在和她说话，分心之下，倒车便更是效率低下。

    好容易把车停妥，一个车轮还碰到了黄线。

    “就这样吧，***应该不会开罚单吧？这里的停车位，好窄啊！看来，还是开奇瑞QQ比较好，又短又小，停车方便。”

    “你技术不熟练，却来责怪汽车！”闫亦心哭笑不得，“按你这么说，加长车根本就没有人买了。”

    “强词夺理，本来就是‘女’人的权利！”严绾强词夺理，脸微微一侧，“跟我一起进去吗？”

    “当然。”闫亦心点着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上楼梯。

    推开尘封的‘门’，严绾觉得‘胸’口微微一滞。往事如烟，和着阳光里细微的粉尘扑面而来。把她的身影，定定地阻隔在‘门’口。

    “怎么了？”闫亦心关心的问。

    “只是想起了妈妈。”严绾回过神来，声音低婉。“我和妈妈在这里，相依为命地度过了很多年的时光。这户房子，‘花’光了妈妈所有的继续。那些年，我们生活得很苦。如果妈妈真的为了钱和......爸爸在一起的话，她不会甘于这样。”

    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我相信，你的妈妈不会是这样肤浅的人。她会为你今天的成绩，而感到骄傲的。”

    “是啊，妈妈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也许她不会硬撑这么久。可是到了后来，杜冷丁都不能减少她的痛苦，她还悄悄地拒绝用止痛‘药’，原因是太贵了。”严绾伤感地说。“只是为了这个，我都不会去认那个所谓的父亲。”

    “也许他又苦衷。”

    “哼！”严绾冷笑一声，“他没有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我想，大概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绾......”闫亦心有些担心。

    “我找出身世，并不是为了认他。”严绾跨进了‘门’，“妈***生命里......至少在她最后的十几年里，我是她唯一挂心的人。”

    “她可以放心了，你有我。”闫亦心温和的说，顺手把‘门’关上。

    严绾纵然满怀心事，这时候也忍不住莞尔，“你 ......还真敢说！也许，我妈妈会因此而更放心不下我呢！”

    “怎么可能！”闫亦心跟着她走进房间，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说。“严妈妈，我会一辈子照顾严绾，终生不负，您放心吧。”

    严绾哭笑不得：“怕了你啦！帮我拿个箱子过来。我记得储藏室里有一个纸箱。我把妈***笔记和一些文件带回去看，你下午还有公事呢，不要耽搁太久的时间！”

    “好。”闫亦心没有和她客套，下午有个会议要他主持。在同一个公司，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彼此的行程，心里大致都有个数，不用费神解释。

    柜子是上锁的，严绾迟疑了一会，才从‘抽’屉里的铁盒里，拿出了钥匙。

    闫亦心看到柜子里摆放得很整齐，她把母亲的遗物收藏得很仔细。一本本的笔记本按照开本，从小到大一次排开，文件则用资料袋分‘门’别类地放着。

    “都要带回去吗？”闫亦心替她把东西归整到纸箱里。

    “嗯。本来想用半天时间收拾一下的，不过你跟来了，我们还是抓紧一点时间吧。”严绾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眉眼里，潜嗅薄怨，却带出两分妩媚。

    “倒是我的自告奋勇，拖了你的后‘腿’？”闫亦心佯怒。

    严绾有心开两句玩笑，可是看到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却觉得心里有点感伤，孽生出了两分失落，连笑容都隐了下去。怔怔地用手抚‘摸’着笔记本的封皮。

    “绾，你还有我。”闫亦心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们走吧！”她叹了口气，把纸箱用封箱纸封好。低沉的声音近乎耳语，“幸好，我还有你呢！”低徊百转，却是她心底的声音。上一世她是识人不明，老天何其仁慈，给了她再次选择的机会。

    闫亦心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严绾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展开了笑容。

    她伸手抬起纸箱的一边，闫亦心却拉住了她的手，“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他二话不说，就把箱子抗到了肩上，率先走了出去。

    严绾在他的身后跟着走了两步，阿玛尼的深‘色’条纹西装，烫的笔‘挺’。肩上的纸箱，却是破破旧旧，怎么看怎么不搭调。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闫亦心回过头来。

    “看到你西装革履，却扛着一个破纸箱。这画面怎么看就是不对味啊！”严绾笑靥如‘花’，还做了一个鬼脸。

    “我是你的小工。”闫亦心笑着腾出一只手，把她轻轻一拉。

    严绾勾起了‘唇’，用手指了指他肩头的纸箱。

    “放心，不会掉下来的。知道是你宝贝的东西，保证‘毛’发无伤。”

    “没‘毛’没发，你怎么伤得了‘毛’发？”严绾故意和他抬杠。

    “知道你是中文系的高材生，文字游戏我玩不过你。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了。不用吹‘毛’求疵吧？”闫亦心轻松的笑着，把纸箱放进汽车尾箱，一转身，自己先坐到了驾驶座，伸出手接钥匙。

    严绾失笑：“信不过我的驾驶技术？”

    不过也真是窘，开车开到现在，停车仍然是老大难的问题。

    “开车也是体力活，男人做更合适一下。”闫亦心笑着发动汽车，在汽车的轰鸣声里沉默了两分钟才问。“绾，你真的想找出自己的身世吗？”

    严绾偏头看他：“怎么了？”

    “如果你找出了身世......”

    “是你鼓励我找的！”严绾鼓起腮帮子看他。

    “嗯。”闫亦心笑了笑，轻轻地踩住了油‘门’，汽车缓缓滑行，渐渐加速，汇入了车流。

    严绾不安地看着他，直到他侧过脸来。

    “你怕我的身世......确实是‘私’生‘女’？”严绾咬了咬‘唇’，才问。

    “嗯？”闫亦心挑眉。

    “那不是更配不上你了吗？”严绾扁了扁嘴。

    “绾，我不是这个意思。”闫亦心叹息，“我是怕你会失望，如果你发现你的父亲并不值得你母亲去爱的话，也许会受伤。”

    她进家‘门’前的那番说法，让他隐隐觉得担忧。

    有时候，她会把牛角尖钻的很深。大智若愚，说的是不是这种人？

    严绾把脸转向窗外，仿佛这段久违的街景，已经完全吸引了她的神智。直到汽车开进大厦地库的时候，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以前我就是怕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把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收进了柜子。我不想让我的生活里，再出现什么变数。有妈妈，就已经足够。但是，这只是以己度人，我不是妈妈。只要她认为值得，哪怕......那个男人再不堪，至少她是愿意的。”

    闫亦心终于松了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

    “你先去公司吧。我把箱子‘弄’上去就行了。”严绾看他有扛起了箱子，急忙伸出手想接。

    “都是纸张，很沉。”

    “没关系，我可以让保安帮我。”严绾眉眼微弯。“要是让公司的员工看到老总亲自做这种苦力，恐怕明天又会有大字报出来了。”

    “为‘女’朋友做苦力，是男人的幸福。”闫亦心率先走向电梯。

    严绾小跑两步：“我只是怕你下午有会议。”

    “有一个，不过还来得及把你和箱子都送回去。”闫亦心开玩笑，语气轻松，“晚上回来一起看吧，你不会打算跷班吧？”

    这倒是严绾本来的打算。

    “走吧，别闷在家里一个人看。我们已经是一体的，所以有些秘密，还是一起看的好。”闫亦心拥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温柔，“记住，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你还是你。”

    严绾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从决定找出身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闫亦心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这句话让她感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肩头。

    其实，她早就该知道他的心意，相信他并不是那样浅薄的人，却还是要亲耳听到，才觉得安心。

    打开一扇未知的‘门’，她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勇气。而闫亦心，则是她所有勇气的来源。

    在下午大部分的时间里，严绾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研究了大奖赛历届的获奖作品。从来没有更渴望自己能够成功。不管身世有多么的糟糕，她只希望用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努力。

    这些作品，是一个琳琅满目的艺术宝库。严绾在大多数的杂志上见过它们的图片，但把它们按年收集在一起，却更容易找到规律‘性’的东西。

    平生一次，她强烈地想要得到一些什么，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哪里是违背了自己的设计理念，她也想要渴求成功。

    这一次，她是势在必得，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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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蹭饭的人

﻿    “严绾！”刘离在她刚跨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叫住了她。

    “嗯，找我？”严绾疑‘惑’的看他，“你还没下班？”

    最近一段时间，刘离似乎对于公司以外的事情更感兴趣。听说他最近在和某位美‘女’‘交’往，鲜‘花’宝石攻势十分猛烈。

    刘离看了看她，脸上的神‘色’，比她更疑‘惑’，“今天有约会吗？”

    严绾哑然：“没有约会，就不能按时下班吗？”难道她在他眼里，整个儿就是一个工作狂？她只不过是因为做事太专注，回去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才会经常忘记时间而已。

    “因为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刘离笑嘻嘻地说。“我以为你有约会在身，今天的蹭饭计划落空了呢！”

    “今天你没约会？”严绾斜睨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夜夜笙歌呢！”

    刘离苦着脸：“怎么可能啊！再好吃的大餐，也有吃腻的时候嘛！说实在的，还是你的手艺合我的胃口。只不过看着你们小两口的恩爱，我不好意思时常打扰而已。”

    严绾对他的变相的称赞，不置可否：“你想吃就来呗，反正多一个碗多一双筷子而已，又不会为你特别多烧两个菜！”

    “我就这待遇啊！”

    “谁来都是这个待遇。”严绾回以一笑，“走吧！你喜欢吃鳜鱼还是鲈鱼？今天吃清蒸的。”

    “随意，你是大厨，你看着办。我们分工合作的结果，我管吃，你管烧。”

    严绾是想吃完晚饭，就去研究母亲留下的那些文字资料。但是刘离的“心血来‘潮’”，把她的计划打‘乱’了。

    虽然刘离十指绝对不沾一点菜叶子，但是作为了一个聊天的对象，倒还算称职。他站在厨房‘门’口，东拉西扯，把公司内外的趣事，添油加醋，把心事重重的严绾，也惹得笑颜常开。

    “对了，这次大奖赛的报名，好像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届。”刘离言归正传。

    “是吗？”严绾把鱼的作料都放到了盘子里，然后再电磁炉里隔水蒸。虽然微‘波’炉更方便，但是她总觉得一“微‘波’”，连鱼味都淡了。

    “可能是奖金的数额提高了吧！”刘离猜测。

    “还有奖金？”

    “当然,没有奖金，那还叫大奖赛吗？今年的头奖，是二十万。二等奖五万，三等奖一万。还有十名优秀奖，五千。”

    “怎么一等奖和二等奖的差距那么大？”

    “最吸引人的本来就是大奖，没有看到彩票也是这样吗？再说，头奖只有一个，二等奖可有三个五个不等。三等奖和优秀奖都有十来个，所以差距不是很大。”

    “哦。”严绾双手不停，把牛‘肉’加入盐、酒、香料和生粉拌匀，又连忙把蔬菜放进水盆。

    “拿个头奖回来吧！”刘离说得很轻松，却让严绾听得又好笑又好气。

    “你以为是上菜市场啊，看中了什么菜就可以成‘交’！那还用得着出这么多的奖金？”

    “所以要让你努力一把嘛，毕竟强手如林。”

    “一等奖有点难度吧？二等奖可以争取。”严绾很冷静地为自己分析。

    “保二争一吧！”

    严绾扭过头：“评委是你们家的？想拿什么奖就什么奖？”

    “我是基于对你实力的了解。”刘离笑嘻嘻地说。

    饭菜上桌的时候，闫亦心正好打开‘门’。看到刘离用两根指头捏着蒜香骨，忍不住好笑：“不用馋成这样吧？让你们家老头子知道，又要顿足捶‘胸’了。”

    “反正那时他的一贯表演，我已经习惯了。”刘离不以为意。“唔，还是严绾的手艺好，这根蒜香骨很入味，而其不觉得油腻。”

    “捧场就多吃两碗饭。”严绾白了他一眼，塞了一双筷子给他。

    “那当然，我今天吃三碗。亦心，你的鼻子比我灵，回来就坐下吃饭，这是什么幸福日子啊！”

    “你也找一个贤惠的‘女’朋友，就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了。”闫亦心拉着严绾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看得刘离挤眉‘弄’眼。

    “现在的年头，个个都猛可里想想当‘女’强人。谁还愿意洗手做羹汤？恨不能天天练就十八般武艺在外面打拼。这一代称得上贤惠的‘女’人，不多了啊！”刘离感慨。

    严绾很希望和闫亦心两个人钻到书房里去看母亲的笔记，可是刘离却像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窝到沙发里看电视。

    虽然和刘离讨论珠宝首饰，是一个不会让人生厌的话题。但严绾今天明显心神不宁，闫亦心忍无可忍，终于亲自下了“逐客令”。

    “刘离，现在不早了吧？”

    “不会啊，才八点，早得很呢！”

    “你自己去找那些莺莺燕燕，做电灯泡可不大道德。”闫亦心没好气地赶人。

    “重‘色’轻友，就是说的你这种人！”刘离不满的咕嘟，“现在现在XX动，也不嫌早？天天腻在一起，小心有一天互看两相厌。”

    闫亦心笑骂：“胡说八道！难道你现在和某个‘女’友互看两相厌了吗？我还以为你向来在‘女’人堆里吃得开，人见人爱呢！”

    “是我看人家厌了！”刘离叹了口气，总算动窝，“好吧，看来我这个电灯泡，应经被列作不欢迎人等了。”

    严绾脸皮薄，倒不好意思起来，正要开口留客，闫亦心已经很爽快地替他打开了‘门’。

    “不是吧！”刘离恨恨地瞪他，“我有这么讨人嫌吗？”

    “没有，我很欢迎你来的。”严绾急忙回答。

    “看看吧，严绾可不嫌弃我。”刘离又立刻趾高气昂，又咕哝了一句，“就算想要做点什么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这也太早了点儿吧？”

    严绾脸红耳赤：“不是......”

    “我知道，某人‘欲’求不满，急需发泄。算了吧，我还是识相一点。二十几年的朋友，我就落这么一个下场啊！”

    “好了，你也别耍宝。我和严绾今天真的有点事要做。”

    刘离没有追根揭底，他也知道闫亦心不会无缘无故地赶人。虽然嘴上不饶人，早就已经换好了鞋子准备出发。

    “知道了，你们之间有一点甜蜜的小秘密，我不会要求分享。”他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连“再见”都没有说，就没了人影。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呀？”严绾心虚地瞟了一眼闫亦心。

    “刘离不会介意的，他知道我们这么做有原因的。”闫亦心拉着她就钻进了爽，“其实我不说，他也准备走人了，没有看到他刚刚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了？”

    “哦。”严绾随口答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对，立刻追问，“难道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坐立不安，眼睛总是瞟向书房，傻瓜都看得出来你有事！”闫亦心好笑地说。

    “我还以为掩饰的很好呢！”严绾懊恼“走吧。我们先从哪里看起？”

    “我想看妈***日记，她有每天记录的习惯。”严绾不假思索地回答。看来，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早已想过了不止一遍。

    “真是个好习惯。”闫亦心‘精’神一振。

    “你今天没有把公事带回来做吗？”严绾看他也坐到了纸箱的一侧，忍不住抬头看。

    “在公司里加班做完了，没觉得我今天回来得特别晚？就是想吃过晚饭就陪你看资料，没想到刘离无巧不巧地过来蹭饭。”

    “是啊，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我觉得他以前来蹭饭，是怕我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所以找借口来陪我。自从康绣杏的事解决了以后，他就没有来过。”

    “嗯。”闫亦心抬头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也不全是为了这个原因，最近他新‘交’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的感情进展很顺利。”

    “我也听到传言了。”严绾顿时来了兴趣，“是哪里的？”

    “相亲相到的，我也没见过。”

    “相亲？”严绾差点把刚拿出来的一本日记簿失手又掉落回去，“刘离？相亲？”

    他还需要相亲吗？她一直以为相亲是那些大龄男‘女’的专利，像刘离这种功成名就、年少多金兼而家世不凡的单身汉，不会遭到这样的尴尬。

    “是长辈们安排的，难得让他看对眼。不过今天似乎看起来又冷淡了下来，可能新鲜劲过去，又要分了。”

    “他可真会折腾！”

    “没有遇到自己想要的人，自然只能雁过不留痕了。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你们在说大奖赛的事？”

    “嗯，我准备参赛，刘离让我保二争一。”严绾说着就笑了，“他还真敢开口！”

    “那你觉得，自己可以拿到什么奖？”

    “拿奖应该不成问题吧，争取一下可以拿到二等奖。”严绾客观的分析。

    “现在你对自己有信心多了。”闫亦心含笑语气里满是欣慰。

    严绾愕然，回心自想，也不由得莞尔一笑。是啊，什么时候她变得自己满满，居然敢在这么多的设计师里，觑准了那个二等奖呢？

    想当初，她可是连参赛都觉得心里发虚呢。

    “谢谢你和刘离，是你们给了我信心。”她满怀感‘激’，“这一本是母亲最后的一本日记，在病重的时候，只要能够拿奖，她一直坚持记的。”

    闫亦心做到她的身边，把台灯从书桌上拿下来，“那我们先从这一本看起，也许会找到关于你父亲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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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奇怪的失约

﻿    日记簿的开始部分，是母亲已经发现自己患病的时候，看了一下日期，竟然是在她十一岁的时候，她的指尖渐渐地颤抖了起来。

    闫亦心用手握住了她：“想起了往事？”

    严绾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困难地说：“我在十四岁的时候，才知道母亲病得很重。那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但是如果在三年前就发现，至少说明还没有到晚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哽咽。虽然极力掩饰，却仍然泪意盈眶。

    “你是说......”闫亦心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因为我们的经济状况，母亲没有得到更好的治疗。”严绾呜咽了一声，泪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到了日记簿上，有几个字已经被水渍晕染。

    母亲的字迹，永远都是隽秀工整的。严绾还记得，那些摊开着日记簿的晚上，母亲的侧脸总是格外的美好和柔和。

    从一页开始，几乎在隔一段时间以后，就能发现一个‘花’体的Q字母。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这个字母在整页的日记中，显得特别的漂亮和醒目。

    “他是......”严绾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父亲吧！”闫亦心叹息。

    严绾迅速地看了下去，令人失望的是，始终没有更多的线索，让她得到这个Q身份。虽然落笔很多，却只是一带而过。

    渐渐地，Q的名字淡出了日记簿。在后半本，字迹开始不再像前面的这么娟秀工整，有时候只是潦草的留下了几行字。有时候，间隔的时间长达一两个月才记下一点零星的文字。字里行间，每一次都会提到——绾绾。

    “绾绾今天发现我生病了，我原本想瞒到最后一刻。幸好，她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仿佛在一夕之间，就倏然长大，让我觉得欣慰。请再给我多一点的时间，让我陪她长大。”

    严绾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母亲顽强的生命力，都只是为了自己。

    “你的母亲，真的很爱你。”闫亦心的手接住了她的泪珠，滚烫而热烈，几乎灼痛了他的心脏。

    “是。”严绾伤感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闫亦心隔了很久，才翻开了下一页。

    “我怕自己已经难以撑下去，但是绾绾还这么小。难道我真的要把她送到Q那里去吗?尽管我相信Q会保护她。但是其他人却会视她为眼中钉。即使他设下了天罗地网，绾绾也难以逃出他们的毒手。”

    严绾心里一痛，几乎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母亲绝望的情绪。

    闫亦心只是紧紧地拥住她，后面的每一页，都会看到一行字：“我要坚持下去！”

    “妈妈是为了我......才会受了那么多的痛。”严绾喃喃低语，颊上的两行泪拭去了又涌出来，“后来甚至拒绝杜冷丁。不管有多么的困难，妈妈始终没有把房子抵押或是卖掉。为了这个，我们闹过不愉快。她是为了怕不得已送回Q那里去。所以要坚持为了我留下这一处栖身之地。”

    “也许我们可以托梓威打探一下关于Q的消息。”闫亦心的话，让严绾觉得意外。

    “托他？”

    “你看这里。”闫亦心用手指住了一行字。

    严绾眨了眨眼，模糊的眼泪一下子清晰了起来。那行字其实只有很简单的几行字：“Q——浙江——？”

    也许是因为落笔的时候非常的犹豫，Q的最后一笔和“江”的最后一笔，都有着浓重的墨迹，显然钢笔停留在纸上的时间很长。最后的那个问号，甚至划破了纸张。

    “是浙江人？”严绾皱眉，努力在脑海里回忆凌‘乱’的片段。

    宽大的房子，佣人的脸已经模糊不清，穿着的***是苹果绿的，很清新的颜‘色’。母亲那时候烫着卷发，很时髦的样子。

    父亲......那个男人，似乎没有在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最多最多，也只是一个模糊而遥远的背影。

    那座别墅，到底是在哪儿呢？

    “即使不是浙江人，也一定会和浙江有关系。其他的日记，我们明天再看吧，好吗？如果没有其他线索，我们请凌梓威帮个小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个忙是小忙吗？如果没有其他线索，应该比大海捞针还困难吧？严绾的目光落在剩下的笔记薄上，闫亦心却把纸箱合了起来。

    “不行，现在太晚了。”

    严绾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脖子有点僵硬。夜浓如墨，只有台灯的光晕，笼罩在他们的身上，带出一点光亮，让她觉得心里温暖。

    “再看一本......”严绾央求。

    “一本都要看好半天呢，这些日记簿，厚度赶得上辞海了。十二点了，既然已经错过了这么多的时间，不在乎几天的。”闫亦心低声安慰，一个‘吻’落在她的颊上。

    严绾轻轻叹息了一声，放弃了继续探究的意图。大写的Q字母，在眼前龙飞凤舞。她合上眼帘，长睫低垂，只是颤动了一下，就静止不动。

    他的‘吻’蜻蜓点水一般刷过‘唇’际，酥麻的感觉渐渐地弥漫开来。严绾觉得自己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累的一点都不想动。微醺的感觉，让她想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知道永远。

    闫亦心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严绾正蹑手蹑脚地穿衣，天光微明，晨曦初透，落在她细腻光洁的脸上，弥漫出一种优雅的光泽。

    “啊......你醒了？”严绾回头，看到他幽幽的眸子，顿时手足无措。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刚想要把捣蛋的事付诸实现，却不小心被大人逮了正着，满脸都是心虚地表现。

    “现在还早。”闫亦心温柔的提醒。

    “已经六点了，也不算早......呃......我去准备早餐。”

    “那么多的笔记，不是一下子可以看完的。如果你真的心急，我们可以分工合作，一人看一本，这样可以提高效率。”闫亦心叹了口气，也坐了起来。

    “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吧。”严绾无奈地把外套又脱了下来，躺到他的身边，”算了，还是等你一起看吧，至少有个肩膀给我倚靠一下。你前世是不是当杀手的啊，我自以为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了，还是被你发现。”

    “你一离开，这里就会空出一块。”闫亦心象征‘性’地指着自己的‘胸’口。他的睡衣穿的很整齐，甚至连皱褶都有着‘迷’人的纹路。

    “你离开呢？”严绾把头枕在他的身上。“我睡觉很沉，每次你比我先起身，我总是不会知道。”

    “有啊 ，你知道的。”

    “啊？”严绾对他笃定的回答，有一分钟的错愕。

    “每次你都会伸臂抱住我的腰，尽管没有醒，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闫亦心笑睇她，“不过，我‘吻’上你的睫‘毛’，你就会松手。”

    天哪，她还有这样的表现？

    “再睡一会儿吧，昨天你睡着已经凌晨一点半钟了。”闫亦心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八点钟我会叫你，不用担心迟到。”

    事实上，迟到从来不是她需要担心的问题。设计部连每周的例会，都很通情达理地安排在下午，以免某些设计师熬夜完成大作而睡过了时间。

    灵感是设计师们的生命，而大部分的设计师，都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完成自己的设计。只要你能够按时完成高质量的作品，没有人会对是否遵守公司的上班时间而予以苛责。

    闫亦心只能庆幸，严绾很少会彻夜工作，所以两个人还能保持相同的作息步调。她的灵感，似乎并不需要刻意划分时间和地点。

    “严小姐早。”新来的两个助理，上班很准时。

    “早。”严绾温和地微笑。桌子上的茶，正冒着热气。

    陈晓蓉的电话接进来的时候，严绾才想起昨天约好与她见面的事。

    “对不起，严绾，我昨天临时一点事。所以忘了到你家去。”陈晓蓉的道歉，让严绾暗叫一声惭愧。她昨天根本不在状态，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

    “没有关系，其实也只是很久没有见面，所以想和你聊天而已。你如果有事，我们就约在下次吧。”严绾自己都觉得客气到虚伪。但是，她竟然已经没有多余的热情，再赋予这位和她保持“长期友谊”的朋友兼同学。

    “今天把，我们出去吃，还是到你家里？”

    “你不是说要来看看我的新住所吗？你到我的公寓来吧，一起吃晚饭。”严绾随口回答。

    “好，那就说定了。”陈晓蓉答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同学之间的闲话。

    昨天......为什么陈晓蓉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失约呢？严绾有点懊恼自己竟然忘了这样一个约会，否则当时打一通电话，也许陈晓蓉还没有来得及想到说辞。

    刘向玲拿着一张设计草图进来的时候，严绾正在说：“晚上见，小蓉。”

    “陈晓蓉？”刘向玲问。

    “嗯，是的。”严绾随口回答，接过了她的草图，“不错，你的设计图有进步，主宝石和碎宝石处理主次分明。”

    刘向玲竟然没有表示高兴，让严绾意外地抬头。才发现刘向玲的脸上，有着‘欲’言又止的神奇。

    “怎么了？”

    “昨天和同学去麦克歌城，看到她和陆文俊走进时代大酒店。”

    严绾不以为意：“他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你情我愿的。难道，你对陆文俊还......”

    刘向玲涨红了脸：“他对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我也只不过是想......借着他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的排场而已。”

    “对不起。”严绾道歉。

    原来陈晓蓉是因为和陆文俊在一起，才忘了和自己的约会，这个理由倒是很说得过去。她对陆文俊向来是百依百顺，自然以讨好他为前提。

    “不过，他们进去了之后，陈晓蓉很快就一个人出来了。而且表情还慌慌张张的。”刘向玲疑‘惑’地说。“她一向粘陆文俊粘的很紧，怎么会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陆文俊赶她出来的吗？”严绾也觉得奇怪。

    “应该不是吧？我因为好奇，后来等都进了包厢，还借口去洗手间出来看。结果看到陆文俊系着领带，一脸十分气恼的样子。”

    严绾心里一动：“也就是说，陈晓蓉自己离开陆文俊？”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特别奇怪。平常要有这样的机会，都知道怎么钻营了呢，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刘向玲早在认识严绾之前，就认识了陈晓蓉。不说知根知底，至少这一点不会看走眼。

    “那就是说她另有重要的事......”严绾呐呐地说。铅笔不小心拍到了手心，“哎哟”叫了一声。

    “怎么了？”刘向玲低头看。

    “没有什么，想事情想出了神，这两人倒真有意思，估计陆文俊吃了这么一个亏，陈晓蓉再要贴上去，可不知道要怎么费尽心机呢！”

    “也许是玩‘欲’擒故纵？”刘向玲干脆坐到她的对面，开始八卦。

    “怎么可能！”严绾嗤之以鼻，“要玩这一手，至少也得没有让陆文俊沾到腥吧？他们两个在一起又不是一次，陆文俊还会倒过来讨好她？”

    刘向玲忽然眨了眨眼睛：“严绾，你好像对陆文俊有成见呢！”

    严绾顿时在心里敲起了警钟，喜怒要不形于‘色’啊！

    “我对***，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这倒也是，可这种男人偏偏会有这么多‘女’人自动贴上去。”刘向玲说了一句，脸‘色’暮得红了，似乎自己也是这些‘女’人中间的一员，虽然她的目的其实要单纯得多。

    严绾怕她更加尴尬，故意装作没有注意的样子，垂下目光看她的设计图。

    “宝石的运用很不错，不过我建议你可以改用海蓝宝石，和这几枚蓝‘色’的碎锆石更般配。”

    “啊？可是你不是让我设计透辉石吗？”刘向玲愕然。

    严绾解释：“透辉石是‘交’给你的硬任务，你必须按时按月‘交’给我。其他设计图，当然是多多益善。”

    她提笔给了几处建议，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向玲，你现在的设计，进步很大。”

    几乎让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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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宴无好宴

﻿    严绾在下班前，特意绕道刘离的办公室：“今天要不要……吃饭”

    刘离拿了外套正准备离开，打领带的手指停了一停，明天就是对她“无视献殷勤”的疑‘惑’：“昨天横竖看我不顺眼，非要把我赶走，怎么今天主动上‘门’邀请？难道是为了昨天态度恶劣，所以今天特意来赔罪？”

    严绾失笑：“昨天没有赶你，只不过是有点事要‘私’下商量，今天反正还有一个美‘女’要过来吃饭，所以请你作陪嘛！”

    “我说就是宴无好宴。”刘离皱了皱眉头，“是谁？”

    “还不是我那个同学陈晓蓉吗？”

    “她啊……你请她来，是为了你妈***事？”刘离很快就猜到了她的目的。

    “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知道我和妈***事情。就是是亦心和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详细说。”严绾叹了口气。

    “那还有错？肯定是她了嘛！”

    “我和亦心分析过，就算是她，也不会是一个人做出来的，所以请她过来吃饭，想套套她的口风。”她停了一停，又把刘向玲的发现告诉了他。

    “肯定是因为有事才会离开，那就错不了，暗中***一刀的绝对有她的份。她之所以临时放弃好事，大概就是去见幕后主使。”

    严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反驳。

    “本来今天约了一个小MM的……”刘离笑嘻嘻地说：“不过，有这么好玩的事，当然要奉陪。更何况，还有好酒好菜伺候。”

    “错，只有好菜，没有好酒。”严绾纠正，“你先去超市买菜，你晚一点再过去。”

    “我帮你提东西。”刘离迅速接口，和她并肩进了电梯。

    这一次，陈晓蓉没有再放鸽子。严绾和刘离拎着袋子走出电梯，就看到陈晓蓉一身鲜亮的打扮，正站在‘门’口按铃。

    “晓蓉！”严绾打了一声招呼，掏出钥匙开‘门’。

    “咦，你换了……一个？”陈晓蓉惊愕地抬眉，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怎么严绾身边得男人，个个都出‘色’得很？就连自己使尽了浑身解数的陆文俊，隐隐还有那么一点意思。凭什么啊，脸蛋和身材虽然不错，可也算不上出类拔萃，天底下的钻石王老五，怎么审美观都差得离谱？

    “我是严绾的同事刘离，你是谁？”刘离对这‘女’人没有好感。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陈晓蓉连忙自我介绍。

    “是吗？严绾，别人倒是金屋藏娇，你还藏友啊！”刘离故意挑眉，打量起人的目光，却带着三分不羁和两分放肆，连一点绅士风度都懒得装。

    “我们本来就是同学了六年，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还是同一个专业呢！”陈晓蓉心里不舒服，可脸上还是装出了妩媚的笑容。

    陈晓蓉一眼就看出来，这刘离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说是同事，恐怕谦虚了点，绝对家境良好。从腕上的手表，到腰上的皮带，怕不要十来万的行头！

    “时间和友情的深厚从来不成正比例，有人相识了一辈子还成不了朋友呢！”刘离根本不给她面子，神‘色’倨傲。再加上他的半长头发，看上去绝对有艺术家的狂态。

    陈晓蓉有些尴尬，没有想到眼前这男人对美‘女’一点不留口德，夹枪带‘棒’毫不通融。

    “我帮你去做菜。”总算找到了一个台阶，陈晓蓉跟着因为就进了厨房。

    “你穿成这样……”严绾打量了她一眼，随手扔了一件围裙给她，“小心别‘弄’脏了，今时不同往日。”

    其实陈晓蓉也只是想要逃避刘离的质问，没想到严绾把围裙都扔给了她，一时之间倒不好再掉转后跟。谁知道出去以后，那刘离又会怎么说她。

    难道艺术家都是这样特立独行吗？

    好在厨房里的事，她也是驾轻就熟的。替严绾打打下手，倒也合作愉快。

    “你们家闫亦心还没有回来？”陈晓蓉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和另一个男人回来的？不会是新钓上的吧？”

    严绾瞟了她一眼：“难道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水‘性’杨‘花’的标签？刘离是我的上司、朋友和师傅，也是亦心最好的朋友。”

    陈晓蓉看她神‘色’不虞，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厨房里就只剩下了严绾切菜的声音。严绾想到她们也曾经躲在她的小家里，整治出一桌菜来。

    流年偷转，竟已经记不分明。

    那时候，她们也曾经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过。那些小‘女’儿的秘密，不也是相互分享的吗？怎么会到如今，却势同水火一般？

    为了陆文俊？可是这个男人自己已经决定放弃，陈晓蓉又有什么理由还要对付自己呢？

    想起了前世的点点滴滴，严绾有一种刻骨的恍然，有些人和事情不能够细细推敲。只要深想一层，就会想出耸人听闻的后果来。

    其实早已经有了不少明显的证据，可是她却固执得一径忽略。

    是因为她把这份友谊看得太过纯真，所有一厢情愿地相信。

    幽幽地叹了口气，严绾把切成丝的土豆，放在清水里。这样炒出来的土豆丝，才会不显得过腻。加一点青椒和胡萝卜，颜‘色’也好看，又爽脆可口。

    “你的生活这么如意，居然还有理由叹气？”陈晓蓉忽然刻意地娇嗔了一句，让严绾听得两条胳膊都冒起了小小的疙瘩。

    她以为谁都是陆文俊吗？语气里，要仔细地听，才会听出那么一点小小的不甘。

    “是啊，老天对我还算眷顾。”严绾微笑。这句话，确实真心实意。

    “天下的好事，全叫你给占了，真让人羡慕得突了眼珠子。”

    “你最近不也很好吗？昨天还和陆文俊去了时代大酒店呢！好事将近了吧？”严绾装作无意的样子，手脚麻利地把该蒸该煮的东西都加好了调料，然后扭开电磁炉，点上煤气。

    “谁说的？”陈晓蓉立刻反问。

    严绾心里暗暗冷笑，显然心里有鬼了。要在往常。她还巴不得在自己面前表现与陆文俊的亲昵呢！这时候忙着撇清，总是因为下意识里，她想要掩饰着什么。

    “亲眼所见啊！”严绾决定不把刘向玲供出来，所以会含糊地把主角按到了自己的身上。

    “……”

    “哦，和几个朋友在对面的麦克歌城K歌，就在对面嘛。”严绾不等她说完就接了口，“咱们这么熟，我不至于把别人看成你吧？”

    “哦，我昨天……嗯，对不起，忘了和你的约会。”陈晓蓉心虚，迟疑了半天，还是道了歉，尽管语气敷衍。

    “没有什么，我当然没有他来得重要啦！”严绾也不回头，继续忙碌。

    “呃，我只是一时忘记了。”陈晓蓉尴尬地解释，赶忙转移话题，“你每天都回来做菜吗？闫亦心也不给你请个佣人或者钟点工什么的？”

    “总共一个人，难道还要请个人服‘侍’？这些事，我本来就做熟了的。”严绾不以为然。

    “她不住在这里吗？”

    严绾迟疑了一下，含糊地摇头：“偶尔。”

    陈晓蓉无视可干，急忙拿下围裙。这玩意儿难看得要死，被男人看到这样的形象，很丢人的啊！

    闫亦心回来的时候，严绾还在忙碌。陈晓蓉却先一步出去，和闫亦心打招呼：“闫总，今天过来叨扰了，不好意思。”

    刘离翻了一个白眼，难道‘女’人就喜欢用这种嗲声嗲气语调说话吗？难道她们竟然会以为，男人喜欢听这种声调？

    “你是严绾的朋友……”

    “是啊，所以也是闫总的朋友，对不对？”陈晓蓉笑着走近，伸出手臂接过了他脱下来的西装。

    闫亦心没想到她会这样接话，愣了一愣，才勉强点头。

    “绾？”他没有再理会陈晓蓉的笑容，而是踏进厨房，“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就好了，你招呼晓蓉和刘离先坐下吧，我就把菜端出来。”严绾微微扬声。

    “我来帮你端。”陈晓蓉殷勤地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却和刘离撞了个满怀，一盘剁椒鱼头的汤汁，就尽数泼到了她裙子的下摆。

    这不是故意在出她的洋相吗？陈晓蓉简直想把鱼头直接抛到他的头上，可是想到他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旁若无人，到底没辙。

    “怎么了？”严绾探出头，看到陈晓蓉的狼狈，忍不住朝着刘离瞟了一眼。后者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的“对不起”明显没有半分诚意。

    “浴室里有干净的‘毛’巾，你擦一下吧，”严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不能责怪刘离，他只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尽管有两位多金的帅哥坐在身侧，可是陈晓蓉的这一顿晚饭，还是吃得很不愉快。裙摆有点湿，稍稍一动，就让‘腿’部感到不舒服。

    好在暖气开得很足，还不至于感到寒冷。但进过‘精’心打扮以后，却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种感觉，别提有多么郁闷了。

    她有点觉得，宴无好宴，怕是这一顿晚饭成了鸿‘门’宴。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吗？可是她并没有自己动手，只是提供了一些材料而已，而且自认为做得很隐秘。

    时代大酒店的事都能被她看到，事情似乎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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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神秘女人

﻿    严绾泡上了咖啡，看到闫亦心神情自若和刘离苦脸愁眉的样子有点好笑。想当初，一次和闫亦心去巴西，贵宾厅提供的咖啡，他都只喝一口。

    到如今，她这种廉价的速溶咖啡，他也已经喝成了习惯。心里便满满的感动，盘算着明天下班，去买一只咖啡机，稍好一点的也不过两千元钱。

    这样一想，心理便有点愕然。什么时候，两千元在她的概念里，还像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也许是‘花’在心爱男人的身上，便学不会斤斤计较。

    当然，和现在的经济实力，也有很大的关系。两千块，对于她来说，只是月薪的五分之一，添置一件家具完全用不着左思右想。

    有个作家很直率地说：有足够任‘性’的钱，那是我所向往的其中一种幸福。原来没钱虽然可以幸福，却总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她甩了甩头，才发现气氛有点诡异。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看着自己。因为一抬头就收到了六道目光，所以差点被咖啡呛了一口。

    “呃……你们吃瓜子吧。”严绾是名副其实的主人，只能招呼。其实，也就是招呼陈晓蓉一人而已。其他两个……一个是准住户，一则是自来熟。

    陈晓蓉觉得如坐针毡，本能的，她觉得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对她有敌意。刘离自然不用说了，已经给了她不止一个下马威，把她哪点对帅哥大多具备绅士风度的幻想，全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闫亦心，怎么说呢，看着是温和的，似乎对谁都不会板下脸。可是他偶尔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让她说不出的心寒。

    “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晚餐，严绾。”陈晓蓉还是决定先撤离。今天的气场太强大，不是她能应付得来。

    “等等，晓蓉。”严绾出口挽留，没有再旁敲侧击，而是坦率地看着她，“事实上，我有一点事情想要问你。”

    陈晓蓉的心脏跳得有点不争气，尽管她早有准备，但还是本能地决定逃离：“我记起来还有一个约会，现在该走了。如果有事，我们下次再谈吧。”

    “你想逃避什么？”刘离懒洋洋地伸长了‘腿’。

    “我……我只是有事，所以先走而已。”陈晓蓉冷笑了一声，“我有什么需要逃避的？我和严绾是朋友，可没说跟你是朋友。”

    这个刘离，真是讨厌到了极点！

    “是么？不得不说，严绾把你当朋友，那是她的不幸。”闫亦心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大步就走到二楼她的面前。

    他的眸子平和，神情温和，可是陈晓蓉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和严绾……是最好的朋友。”

    “恐怕每一个爱护严绾的人，都不会觉得你配做她的朋友。”闫亦心的语气平稳，可是话里话外，却绝不对她留下什么情面。

    陈晓蓉竟然不敢反驳，只是低着头往前跨出了一步。

    “你不觉得应该对路论坛的帖子，发表一点看法吗？”闫亦心退后一步，仍然拦在她的身前。

    “什么论坛？什么帖子？”陈晓蓉本能地反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像你这样的大学生，平时会不去论坛上转一转吗？看到了严绾的名字，你还会不留意吗？说什么好朋友，也不怕笑掉了别人的大牙。”刘离嗤之以鼻，“那个帖子，恐怕是出自你的手笔吧？真是个好朋友，要不是你，严绾可不会这么出名！”

    闫亦心微笑：“刘离，你这话是太落伍了。君不闻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吗？我想，对于陈晓蓉来说，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一唱一和，连严绾听了都替陈晓蓉脸红。刘离向来嘴巴不肯饶人，没想到闫亦心刻薄起来，也不遑多让。

    “我没有发帖！”陈晓蓉刚喊完了一句，脸‘色’便有些发白。

    “只是提供了一些资料，然后让别人去炮制那些帖子嘛！好一招借刀杀人，真是高明！”刘离冷笑，头后仰在沙发上。

    严绾坐在一侧，微微仰头，静静地看着陈晓蓉，却始终抿着‘唇’，一语不发。

    “严绾，你不信我？”陈晓蓉无助地看向严绾。她只能寄希望于严绾，仍会选择相信。

    今天真是失策，更没有想到严绾‘色’和难办的帅哥，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完全不顾绅士的风度，为难起‘女’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严绾把目光转向了陈晓蓉，她还有信用吗？对于严绾来说，重生的那一天，陈晓蓉的信用就已经彻底破产了。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我和妈***生活。”这句话，严绾说得很平静。可是她的指甲，却狠狠地‘插’在掌心里。她可以原谅陈晓蓉对自己的背叛，虽然这‘花’了不少时间，钻了不少的牛角尖。

    但是，对于母亲受到的侮辱，她不会原谅任何人。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闲聊的时候说漏了嘴。”陈晓蓉看到三个人战线一致，知道抵赖不了，只能避重就轻，“难怪你要请我吃晚饭呢，原来事为了对我三堂会审！现在的世界是言论自由的世界，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事实？”严绾抿着‘唇’，“你的事实倒比我知道得还要多！说句老实话，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遗腹子，还是‘私’生子，你倒能一二三四列举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例？晓蓉，早这么多年里，我几乎只有你一个朋友，你是唯一到过我家的人，也是唯一见过我妈***人。你要说出去，是你的自由，但是至少请你不要捏造事实，侮辱我母亲的人格！”

    “你误会了，严绾。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去而已，那些被夸张的说法，不是我的原话！”陈晓蓉看着她，脸‘色’诚恳。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泄‘露’给了谁，才会有论坛上那篇‘花’团锦簇的文章？”严绾心里根本不信，纵然最后的定稿不是出于陈晓蓉的手笔，但是加油添醋，恐怕不会少了的。

    “我……”陈晓蓉还想狡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身前的闫亦心，明明还是那样温润的眉眼，甚至连语气都保持着平常的沉稳，却偏偏心里起了一阵阵的寒意。

    严绾静静地看她，似乎并不责怪，可是那两簇小小的火苗，让她明白，自己的出卖，已经让她们的友谊撕下了最后的面纱。

    “陆文俊，到现在还想要得到你。”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的结果，无异是承认了自己暗地下的动作。

    严绾愕然地看向闫亦心：“他？我和他没有关系。”他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不会有任何关系。”

    一句话还有些‘迷’茫，二句话却说得十分肯定和坚决。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和他再沾上关系。他和她之间的爱恨情仇，包括与陈晓蓉的友谊与背叛，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在自己的幸福里，永远会是宽恕的哪一个。

    她要的，只是事实。

    “我知道，是他一厢情愿。”闫亦心脸‘色’不变，除了一闪而逝的眸光，多少泄‘露’了一点他的心事与担忧。

    “其实，他只是一个习惯了接受的男人，别人的偶尔拒绝，他觉得新鲜，因而便起了兴趣。”严绾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乎，“如果得到了，他会弃之如腐蔽的。”

    只逃闫亦心相信，她就可以安心。

    “我们今天要谈的，不是横刀夺爱和移情别恋的故事吧？”刘离提醒他们。

    严绾看到闫亦心眸子里淡淡的笑意，才放下了心，砖头回到正题：“晓蓉，你把这些消息告诉了谁？那天你匆匆离开陆文俊，我想是去见他们吧？”

    陈晓蓉抿着‘唇’，不说话。

    再问，她还是沉默。

    闫亦心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瞟过：“恐怕你不说出来，就要委屈你在这里呆到想说为止了。”

    “那好啊，在这能吃胡睡，反正现在是寒假，我又没有什么事。”陈晓蓉的慌‘乱’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表现得十分僵硬。

    “那你就委屈自己睡到阳台上去吧。”闫亦心看她‘色’厉内荏，忍不住出言威吓，“当然，你半夜三更还请小心，别翻个身，就从窗台上摔下去。这儿的楼层可不低，估计你连留下残废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OVER了。”

    闫亦心的警告很婉转，但效果显然很明显。能够作为陆氏唯一的对手，闫亦心也不该是那样温吞似水的男人，

    “是吗？那我可以喝咖啡提神。”陈晓蓉仍然嘴硬。

    “行啊，那就到阳台上晒晒太阳，直道你愿意说的时候为止。”闫亦心的应允，带着寒意。

    “绑架是犯法的！”陈晓蓉有点慌神，看来‘花’泽两个男人都很维护严绾。甚至为了她，不惜违反法律。

    刘离一脸的无辜：“咦，我们什么时间绑架小姐了？哦，你是来拜访朋友的，我们可没有到你的住所里去。难道你笨成这样，送上‘门’来请求我们绑架？”

    陈晓蓉恨得牙齿发痒，只能看向严绾。

    “没关系，你可以住到想说为止。”严绾笑意盈盈。

    “严绾，是你邀请我来的！”陈晓蓉恨恨地瞪着她，“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曾经有多么的亲密吗？”

    “恩，曾经。”严绾不置可否。

    那些往事，一度是她生命里不可涂改的颜‘色’。可是要重生之后，才会想到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交’往，只不过一种潜意识的利用。

    正因为看得太清，所以才会更深地失望。

    “哼！”陈晓蓉脸‘色’一变，“算我有眼无珠，误‘交’了朋友。”

    这句话，真该由自己来说。严绾想着，有点啼笑皆非。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不但不会把我的‘私’事添油加醋地告诉别人。好吧，姑且算是你说漏了嘴，也会急于采取补救措施。然而，你却拒绝提供任何的线索。这样的朋友……”她含蓄地看了她一眼，‘唇’线慢慢到地勾了起来，“不要也罢。”

    “啪啪！”刘离夸张地鼓了两下掌，“严绾，说实在的，这句话才符合你名设计师的风范。”

    严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转向陈晓蓉，“请告诉我，你究竟告诉了谁？”

    “也许你不介意多留几天，但是……”闫亦心微皱双眉，“恐怕你和陆文俊之间的关系，会因此走向终点。”

    “你们要做什么！”陈晓蓉又惊又恐。

    “也许你还欠陆文俊一个解释，他从来都高高在上，难道就不会介意你临时变卦吗？”严绾“好心”地提醒，“他可不是只和你一个人在‘交’往，有时候机会错过了，‘花’多少力气都弥补不过来呢！”

    也许这句话，打动了陈晓蓉的心，她的脸‘色’开始犹豫不决。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任由她独自在那儿天人‘交’战。

    “我不知道她的身份。”陈晓蓉权衡了一下，终于还是乖乖地‘交’代，“她是一个很高挑的‘女’人，颧骨也很高，长得很瘦，声音有点嘶哑。如果不是她身材苗条，凹凸有致，我会以为那个公鸭嗓是男人。”

    严绾皱着眉问刘离：“我们公司有这样的人吗？”

    闫亦心对设计师并不熟悉，所以也看向了刘离。

    “应该没有这样的‘女’人，也许不是设计部的，可能是其他的部‘门’的？”

    “恩，明天我助理找一下这样特征的‘女’人，也许可以找到一点线索。不过，至少和设计部有关系，别的部‘门’继续不到严绾的身上。”闫亦心简单地分析了一下，又紧接着问，“相貌呢？”

    “她很谨慎，一直用口罩罩着的，只看得到她额头的肌肤有被灼烫过的痕迹，好想以纪念馆有很多年，看上去很可怕的样子。”陈晓蓉心有余悸。

    “怎么会找到你？”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走在街上，忽然被一块黑布‘蒙’住了头。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间别墅的房间里了。她对我还算客气，虽然她的嗓音让我吓了一大跳。”陈晓蓉回答得很爽快。既然已经开了头，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

    “别墅——在哪里？”

    “应该是临山的，我看到树林蒽茏。不过路上我被‘蒙’着黑袋子，清楚七转八弯的，我也不知道在哪个方位。”陈晓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态度出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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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爱恨之间

﻿    “所以，其实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刘离慢吞吞地把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偷着危险地光芒。

    “我是真的不知道。”陈晓蓉看到刘离明显的不相信，顿时急了起来，“真的，我不用这时候骗你。她付给了我一笔钱，所以我就把严绾的是告诉了她。反正也不是什么密码，就算我不肯说出来，她也有本事去查个清清楚楚，不是吗？我这样……也算不得是诽谤吧？既然是事实，就不要怕被别人知道！”

    严绾的脸‘色’有点冷：“你觉得这样的帖子很解气吧？”

    陈晓蓉勉强对着她笑了一下，又迅速地偏转了目光，“这是什么话？那帖子又不是我发的，我只是说了一点事实而已。”

    她说得倒是轻巧！

    刘离好不给面子地嗤笑了一声：“倒是少见的皮厚……”

    闫亦心看着严绾，嘴里却不忘应和：“你平常自诩脸皮厚，这时候也甘拜下风了？”

    陈晓蓉的脸皮顿时膨胀，却既不敢瞪闫亦心，也不敢瞪刘离，连瞪严绾，也有点心虚气馁，只能恨恨地瞪着自己的脚尖。

    “你一直恨我。”严绾叹息。

    “我是恨你，明明有了这样出‘色’得男人，却还吊着陆文俊。”陈晓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起头。这时候，她没有再掩饰自己对严绾的恨意。

    “难为你还要时常想和我保持朋友的关系。”严绾怅然，自我解嘲。

    “他本来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才会接受我的，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吗？”陈晓蓉跺了跺脚，“我……如果陆文俊不喜欢你，也许我们还会继续成为好朋友。”

    严绾看着她，疲惫似地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朋友，并不是真正的朋友。晓蓉，谢谢你能坦然相告。我已经有了更好的朋友，尽管我们并不是朝夕相处。”

    “虽然我一向怜香惜‘玉’，尤其是不对‘女’人动手。但是对于这种自以为是，又以出卖朋友隐‘私’专区利益的‘女’人，倒是不介意破个例。”刘离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陈晓蓉立刻倒退了两步，相比较而言，她觉得刘离更具有威胁‘性’。

    “这个习惯很好，别为了她破例。”严绾温和地拦住了他，“毕竟曾经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只是请她来问一些事情而已。”

    “问了也等于白问，还是不知道谁要害你。”刘离不满足与这样的结果，看来陈晓蓉又要再一次倒霉。

    “我真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们了！”陈晓蓉急忙剖明心迹，在严绾面前那种显而易见的优越感，早就‘荡’然无存。

    严绾的命总是这么好，撇开陆文俊不说，身边还随时随地有着两个一心护着她的男子，陈晓蓉扪心自问，虽然对陆文俊千依百顺，可是真要付出些什么，陆文俊未必会愿意。

    “我想……如果不做点儿什么，你还真是一点儿线索都先不起来了呢！”刘离扁了扁嘴，目光锐利。

    陈晓蓉求助地看向严绾，后者却只是皱了皱眉，仿佛并不赞成刘离的做法，可是‘唇’皮微动，还是又紧紧地闭合了起来。

    “严绾，我并没有真的害你，只不过被人家威‘逼’利‘诱’，所以才会把我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别人的。我是***的！”

    “***的夜竹筒倒豆子，到得这么彻底？”严绾压根不信，那些陈年往事，全都被加了油盐酱醋盛到了论坛上，真要有心维护一二，会说得这么彻底吗？

    “我怕被……伤害。”陈晓蓉急急地摇头，“你也知道的，那些人是亡命之徒，绑架了我以后，谁知道会真把我怎么样？这一世人之常情啊，我逃不得，打不得，当然只能选择合作了。”

    “你的合作，并不完全是被迫吧？否则，有些事你不必讲出来。”严绾偏过了头，尽管明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很失望。

    “那时候我吓得很，所以就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了。”陈晓蓉急切地想要得到严绾的认同，“其实，我只是因为陆文俊对你……有意思，所以才会很你。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没有‘女’人可以大方地把男朋友让给其他人的，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不是吗？”

    严绾很冷漠地提醒她：“他并不是你的男朋友，最多不过是男伴而已。他身边的‘女’人，我在不同场合就看到了至少五个。”

    “至少……他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最多。”陈晓蓉为自己辩解。

    看着她固执的脸，严绾有点怜悯：“晓蓉，哪怕是站在同是‘女’人的立场上，我也想要告诉你一句。你既不是他的初恋，也未必是他最后留下来的人，不知道是否可以长久地停留在他生命里的某一个段落，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好命，遇到的人是爱自己的。可是，除了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爱上谁。哪怕只是被他在某一个怔忡时刻温馨地想起，我也愿意尝试。”陈晓蓉苦涩地说，“至少我要争取留在他的生命里！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轻言放弃。”

    “也许你能够……”严绾点了点头，不再打算劝解。

    这一世，陈晓蓉或者是修成正果的那一个，因为她绝不可能再嫁给陆文俊。不过，对于陆文俊来说，能够轻易得到的，从来都不会知道珍惜。

    陈晓蓉并非不明白这一点，可是她更害怕从此远离他的生活，再没有机会就近与他共度某段时光。

    刘离目光炯炯，一反平常懒洋洋地模样。

    “你的这颗项链，似乎并不是陆氏出产？”闫亦心目光微闪，和刘离一先一后在陈晓蓉的颈口停留住了目光。

    严绾这才注意，陈晓蓉‘胸’前那颗宝石，比鸽子蛋小不了多少。浅浅的蓝‘色’，‘色’散比不上锆石和托帕石，一时之间倒分辨不出来。

    “这是蓝水晶，颜‘色’以浅蓝‘色’、青‘色’和白‘色’最常见。虽然算不上什么名贵宝石，但这种透明度，外加足有三十克拉以上的重量，倒是很少见。一般来说，能达到宝石级的蓝晶石就不多，五克拉以上便算得上是珍品了。”闫亦心对于宝石如数家珍。

    严绾探过了头：“嗯，透明度不错，纯度也好，只是硬度似乎差了一点。”

    “要看方向，平行方向和垂直方向的硬度都不一样，从四到七不等。”

    “有趣的宝石。”严绾笑着感慨。

    陈晓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自傲的神‘色’，能够得到闫亦心的称赞，估计这颗宝石的价值，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低。

    那怪那个“她”，当时还有点舍不得呢！

    “江苏东海似乎有这种宝石吧？可能是和水晶矿共生的，但是质量不怎么好，大部分达不到宝石级别。”严绾立刻也在脑海里找到了相关的咨询。

    “对，还是巴西、缅甸和印度的质量比较好。”闫亦心笑着点头，“这一块恐怕不是印度，就是巴西出来的。”

    陈晓蓉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这条项链很值钱吗？”

    闫亦心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显然对陈晓蓉这样的反应多好有些不屑。不过，他还是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当然也是借机说给严绾听。

    “嗯，价格应该不会低。但是路是应该没有经营这种蓝晶石，我们国内的矿源，虽然颗粒不小，但透明度较差，做成宝石首饰都不会太出彩。陆氏主营钻石，当然也兼营一些祖母绿、红蓝宝石之类的高档宝石，和流行度比较高的中档宝石。像这种低档的，他们不会经营。”

    陈晓蓉心里有点虚：“也许他是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呢！谁也没有规定，他非要送我自己‘门’店的东西吧？”

    “是那个人给你的吧？”刘离可不像闫亦心那么含蓄。哪怕是猜想，他也说的很笃定。

    陈晓蓉迟疑了一下，刚想摇头，看到闫亦心眼睛里没有温度的笑容，顿时点了点头。

    “给你的时候看，她有没有说什么？”

    “呃……只是说把这个送给我，当时好像说了一句，虽然宝石本身不算名贵，但胜在大而纯净，价格也不会太低。”

    闫亦心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对这种宝石有一点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的。按理说，我的记‘性’不该这么差……”

    “就算你能过目不忘，也不能保证能记住每一块石头吧？”严绾失笑。

    “也对。”闫亦心仍然皱着眉，“陈小姐，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发现，你还在对严绾不利。陆文俊未必会为你做什么，但是严绾只要伤了一根头发，我就会倾我所有。”

    陈晓蓉又嫉又恨，但对他的逐客令倒是求之不得，因此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往‘门’口走去。

    “那么，祝你成功。”严绾把她送到‘门’口，“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如果以后她还找你的话，希望你能够通知我。”

    陈晓蓉笑着摇头：“她不会再找我了，所以我知道的信息，我都已经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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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故旧的照片

﻿    陈晓蓉打了一辆车，绝尘而去。严绾有刹那的恍惚，她们早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绝决的边缘。走进‘门’来，发现刘离仍然站在窗前，似乎并无去意。

    “那种‘女’人，不必对她太客气。”刘离冷冷地撇嘴。

    严绾淡笑：“既然已经不以她为友，也就没有什么无谓的气愤。要赢，我自然会在设计上赢得她没有翻身之力。”

    闫亦心则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地敲着玻璃茶几，仿佛在想着什么。神情有些奇怪，皱着眉，抿着‘唇’。

    “我们可不可以从这块宝石上找到突破口？”严绾问，“如果是巴西的话，应该有可能查到一点线索的。”

    “品质好而颗粒大的蓝晶石并不多见，这颗原石应该在八十克拉以上，该不会名不见经传。我想请巴西的朋友代为打听，应该能查到下落。”闫亦心对严绾的提议毫不意外，想必是早已有了打算。

    刘离伸了一个懒腰：“你有印象而记不住的，大概是极小的时候看到的。

    那时候，我们来往的也就这么几个世家。”

    闫亦心的神情仿佛有些恍惚，却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严绾有点意外，和刘离面面相觑。

    “好吧，我会去探明这颗宝石的下落，今天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虽然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幕后的主使，至少我们有了线索，早晚会找出真相的。”

    闫亦心说着，把余下的冷咖啡一饮而尽。

    “好吧，等你的消息，我们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刘离耸了耸肩，“以后这么好玩的事可不要漏了我，包吃……包不包住啊！”

    “没有空房间了。”严绾瞪他。

    “我到底是比不上某人的。”刘离笑着眨了眨眼，“我也该回去了，你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运动。”

    刘离却一笑而去，留下严绾红着脸不敢看向闫亦心。

    “我们的关系，谁还不知道？”闫亦心倒不以为然，“今天晚了，我们就睡了吧。”

    “现在……还只有十点钟，再看一本妈***日记，好吗？要不，你就先睡吧，我坐在你旁边看，好不好？”

    “明知道我只是怕你睡得太晚……”闫亦心无奈地苦笑，“好吧，再翻看一本，不过越往前越难找到线索，不用每一篇都细看。”

    严绾反驳：“那可不一定，如果是热恋时候的呢？”

    “那我们看一本。”闫亦心立刻从善如流。

    严绾把日记重新按照日期编排，虽然母亲用度俭省，可是每一本日记本，却都很‘精’美。让他们失望的是，时间最早的一本日记，也已经是在a市定居。

    “以前的日记本难道没有带来吗？”严绾喃喃自语，“不过妈妈写这些文字真是用心，才短短几年，就记了十二大本。每一天的日记都要写上几页纸，要不是后来因病，五年时间只记了一本，数量应该会更加可观。”

    “而且语言流畅，如果投稿的话，说不定倒可以换到不少稿费。”闫亦心也慨叹。

    他们昨天看的那本日记，因为已经是病中，心心念念全是为了严绾打算。字里行间，忧思无限，每一天记的，不过几行文字。

    而这一本日记，每一篇都洋洋洒洒，似乎有无数的事要诉诸笔端。哪怕是窗前一枝腊梅开了，也能写成大段的文字。

    严绾越看越奇，越看越‘迷’。原来不过是想查找线索，渐渐地却被母亲的文字吸引，竟是一篇篇地认真读下去。

    “我这个中文系，读得有点惭愧了。”严绾看完一篇，忍不住苦笑。

    “你的母亲，是个感情十分丰沛的‘女’人，简直是才气‘逼’人啊！如果不是机缘不够，也许能够成了一个名作家呢！”

    严绾又翻了下一篇：“咦，这里说的是钱塘江！”

    “那也是浙江的。”

    这一次，严绾只是匆匆翻阅，这些锦口绣心的文字，可以留待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杯香茗一册簿子。

    “还有这里，提到的是义乌。”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闫亦心的脑袋并在她的脸侧，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还有其他的地名，不过母亲似乎对义气很熟。”严绾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张泰威也是义乌人吧？”

    “不错，不过他们张家原来不是义乌的，事实上生意做得也很大，在温州、杭州都有相当大的实力。”

    “这些地名，也常常出现啊！至少，我妈妈应该在浙江生活过很久。你看她到了a市，可是怀念的还是浙江的山山水水。”严绾又翻了好几页，“应该是初到a市，人生地不熟，所以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浙江的风物上了。”

    “对这些‘花’草树木有这样的感情，如果不是故乡，至少也生活了很多年。”闫亦心看到她把日记簿翻到了最后一页，“我找凌梓威打听一下，他人头熟，也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看你母亲下笔，应该称得上是个才‘女’吧？你把你妈***照片给一份我，应该不是很难找到。”

    严绾于是把纸箱里拿影集，闫亦心伸出手，帮她把日记簿都抱了起来，到书架下面的柜子里，像书一样竖着摆好。

    “妈***照片似乎很少。”严绾叹息，“我们的生活并不宽裕，但是妈妈却总是隔一段时间就带我去公园照相。那时候还是胶卷的呢，一年里头，总要拍掉三五卷的。”

    闫亦心翻开一本，原来是严绾小时候玩木马、爬假山的照片。角度选得极好，而她似乎确实开心，在阳光下，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

    他侧首看向严绾：“似乎我从来没有看到你笑得这么开怀，一点没有负担，把天上的阳光都聚拢到了你的‘唇’畔。”

    “啊，那时候还小，少年不知愁知味。”严绾郝然，“什么都不懂，妈妈也还很健康。尽管生活里少了一个父亲，可是有妈妈，就什么都不缺了。”

    “真希望你能永远不识愁滋味。”闫亦心叹息，“有些愁，就让我来替你担着吧。”

    “可是，我也希望能够看到你的笑容啊！”严绾说着，把影集换了一本，“妈妈真的很少拍照，这一张还是有个摄影师拍的呢，当时想用这张照片参加什么摄影展。可是妈妈没有同意，那个摄影师很遗憾，后来把照片洗出来寄给我们。”

    “拍得很好。”闫亦心看着照片里浅笑盈盈的‘女’子，“你妈妈很美丽，岁月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反倒有了一种优雅的凝重。”

    严绾心神俱碎，思念原来就是一种极其伤感的情绪。母亲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是终于还是满怀着痛苦去了。

    忽然手上一暖，闫亦心的掌心已经覆上了她的手背。

    “就这张吧。”严绾叹息着又看了一眼，“如果有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就更容易找到人了。”

    “以前的照片都没有吗？”

    严绾摇头：“如果不是记忆里那么深刻，我根本不知道在a市以前还有什么样的生活。妈***身边，我从来没有发现以前的东西。就好像我们一直都在a市，以前的生活只是我的幻想。”

    “你母亲和过去划得很彻底，如果不是伤透了心……”闫亦心说着，就觉得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微微痉挛了一下。

    “只是我的猜测，也许还有别的可能。”

    严绾抬起头，看到他幽深的双眸，隐隐写着担忧，忍不住低声一叹，“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一直不敢打开妈***故事。如果那个男人……”

    她咬着‘唇’，没有再称呼“父亲”。

    “那是他的损失。”闫亦心很理直气壮地回答，“而我不会重蹈覆辙。”

    严绾皱着的眉渐渐松展开来，终于‘露’出了一个笑靥：“你……说什么呢！”

    “我想，你的父亲应该是爱极你母亲的，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我有一种直觉，似乎像是外力。所以她才会甘于清贫，才会对生活没有怨恨。你看这张照片，她的眼睛应该是在看着你，但是神态安祥，充满了母‘性’，绝不是一个弃‘妇’的样子。”

    “那也是因为他不够爱她！”严绾总是毫无条件和理由地站在母亲的一边。尽管那个男人，也是与她血缘相连的亲人。

    “也许这中间别有隐情，等我们找出真相，应该就会明白了。”

    “如果真是爱她的，妈妈不会在临终都不愿意告诉我身世。所以，至少妈妈对他没有信心。”严绾固执地摇头。

    “好吧，是我信心太充足了。”闫亦心看着她固执的神气，只能摊开双手，“这张照片给我吧，我明天就传给凌梓威。”

    “嗯。”严绾小心翼翼地从影集里拿出照片，还不忘嘱咐，“小心别‘弄’丢了，我妈妈留下的照片很少，这张最美。”

    “咦，照片后面还有字！”闫亦心把照片翻转给她看。

    “眷恋是一件很美丽的事，感情就要因为懂得节制，才会细水长流。”严绾轻轻地读着，有点惘然，“怎么像是一首哲理诗？听起来，有一种了悟以后的平静和伤感？”

    “我也有这种感觉。你妈***字也写得很好，清秀隽永，应该有很好的国学功底。”

    “感觉对她的伤害应该很大。”严绾推断。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那段感情应该是弥足珍贵。她这段话的语气，并不是怨恨，而是淡淡的怀念与感伤。也许是因为年轻，他们爱得矿业热烈，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如果能够淡上一分，或者不至于这样的结局？我看来，是一种遗憾。”

    严绾只是把文字又读了一遍，才摇头叹息：“不管怎么说，先把真相找出来吧。至于那个男人是爱是恨，那都是妈***感情，而不是我的。”

    “你的亲人。”

    严绾毫不领情：“他算是我哪‘门’子的亲人？不过是贡献了一个‘精’子，提供了在我记事以前一部分的物质基础，就可以冒充我的亲人了吗？我觉得孤儿这个身份也未尝不好！”

    闫亦心只能苦笑：“好，你不认他，不认就是了。”

    “我只是……”严绾对自己‘激’烈的语气有所收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是针对你的啊，只不过觉得男人们处理感情问题，有些一致‘性’。”

    闫亦心把照片收好，才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以后这样对你吗？先不论我有没有这样的手段，你就肯善罢甘休？”

    严绾认真地说：“我肯的，泼‘妇’的行径我也做不来。肯定是像我的妈妈一样，只要你说不爱两个字，就会乖乖地收拾铺盖滚蛋。”

    “你呀……”闫亦心无奈地看着她，“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为了维护你，我也不会轻易地说出这两个字。伤心是一辈子的，生死却只是一瞬间。”

    严绾不由动容：“亦心！”

    “所以，你只要担心被我连累，不用担心有一天我会变了心，那是不可能的。”闫亦心干脆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掌心。然后，另一只手也合了上去。

    “嗯！”严绾笑着凝睇着他，然后不好意思地偏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

    “还看吗？”闫亦心温和地问。

    “嗯，我再翻一下。”严绾说着，‘抽’出了手，把剩下的日记都随意翻了一翻。字亦永远都是工整的，每一个字珠圆‘玉’润，很难想像母亲有那么绝决的样子。

    人家都说字如其人，严绾觉得，母亲的字应该是那种飞扬得要飘起来的感觉。

    “因为你的母亲，从小的家教很严格。学的字都是正统的楷书，所以即使是‘私’人的日记，随手写来，也自然有一种从容。”

    严绾点头，“以后有时间慢慢看吧，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睡吧。”

    “好。”

    “今天留下吗？”

    “嗯，明天是周五，我先把照片给凌梓威传过去，把眼线撒下去。免得他忙着和鲁湘淡情说爱，误了我们的正事。”

    ‘射’在闫亦心的臂弯里，严绾觉得心情安宁。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尽管心如‘潮’动，慢慢地竟也安静了下来，渐渐地闭上眼睛睡去。

    梦里却是水乡泽国，绵延的山体下，水质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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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故事的开幕

﻿    严绾早早地做好了早饭，总是看着腕表；“现在不早了呢。”

    闫亦心哭笑不得：“才八点，凌梓威哪里会起得这么早！”

    严绾想到那家伙“借居”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总是错过早餐，可直接用午餐的，也忍不住对自己的心急‘露’出笑意。

    “可是今天星期五了呀！”她嘟哝着，眼巴巴地看着闫亦心。

    “好吧，把他叫起来！”闫亦心笑着打电话，还按下了免提键。

    果然听到凌梓威睡意朦胧的声音：“不是吧，一大早的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给我看张照片？我这辈子别的看得不多，但美‘女’的照片……”

    “是严绾的母亲。”闫亦心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凌梓威立刻就正经了起来。

    “你找一张年轻时候的照片吧，至少在去a市以前的。”

    闫亦心把照片传给了凌梓威：“再以前的照片就没有了，不过严绾的母亲变得不多，这张照片看上去还很年轻。”

    “行啊，我想一定是很美丽的。”凌梓威笑着说，“其实让鲁湘给我带来就行了，她今天下午就过来。

    “怕你见了她就忘了正事，所以你先把忍受撒下去。”闫亦心调侃。

    “我收到了。啊……咦……她……”陵梓威后面两个字，似乎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叹。连续几个感叹词，让闫亦心和严绾立刻面面相觑。

    能让凌梓威发出这样的感叹，可见事不寻常。

    闫亦心眉心一挑：“你认识？她是谁？”

    凌梓威沉默了好一会儿，闫亦心也不急，只是耐心等着。严绾的手指，紧紧地扣着他的胳膊，眼睛瞪着电话机，虽然声音是看不见的。

    “凌梓威！”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哦，严绾。”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隐隐还有着困‘惑’，“这个‘女’子，我应该是在哪里见到过的，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见过她的时候我可能还太小，记得不太分明。”

    “你见过？有这么巧？”闫亦心又惊又喜，看了严绾一眼，她也是一脸的惊喜。

    “让我想想，印象很模糊，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印象里，又不大相同。应该是一个烫着头发……”

    严绾屏息：“是，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烫着头发的。后来到了a市，才一直保持着短发，因为打理方便。”

    “既然我有印象，那寻找的范围就缩短了。我小时候‘交’往的圈子，也就那么大。放心，很快就会有回应的，你们耐心等着吧。”凌梓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两个人为这样的好消息，兴奋得不敢置信。

    严绾疑‘惑’地看着他：“凌梓威认识？是不是太巧了？我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些什么不大对劲。”

    “无巧不成书。”闫亦心笑着说，“如果凌梓威见过，也许是他们家亲戚？”

    “不可能吧？”眼完有点不敢置信，“这么说，我妈妈真是浙江人？而且，还和凌家有一些来往？但是应该来往不多，所以凌梓威也记不清。”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母亲和凌家的关系，一定不会太寻常。你母亲离开a市的时候，凌梓威那时候才几岁？

    如果他对你母亲有印象，说明她和凌家应该关系匪浅。”

    眼完兴奋地问了一句，又扣住了自己的十指：“我……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有点高兴，有点不敢相信，有点……”

    “你害怕真相。”闫亦心笃定地回答。

    “也许吧。”眼完咽了一口唾沫，“他什么时候才会有回音？”

    “别急，先去上班。九点半我有一个会议，他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闫亦心安慰着在她额角引下一‘吻’，然后拿起公事包，“难道你想跷班？”

    “啊，要上班了吗？”严绾回过神来，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却把自己的手袋忘了。

    “别慌，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对不对？”

    严绾深吸了一口起：“其实我像是一个远游的旅人，越近故乡，越觉得情怯。听凌梓威的口气，似乎我的身世之谜很快就能解开，心理就觉得有点怕知道。”

    “我了解。”闫亦心揽住她的胳膊，象征‘性’地搂了一搂。

    严绾凝眸，忽然莞尔一笑：“走吧，该做什么，还是得去做什么。我还要准备作品参赛，这次既然下了决心，就不能够错过。听说，陈晓蓉也要参赛，有陆氏的几个设计师指导。”

    “她也喜欢设计？”

    “嗯，她喜欢珠宝。”严绾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句，“她一直很喜欢的，所以当设计师，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前世的时候，她可就是陆氏的挑大梁的角‘色’呢！

    “放心，她比不上你。”

    “嗯？”严绾对他盲目的信心有点不解，“我也不过是新手，听说陆文俊有意让她去巴黎进修，到时候，她的成就也许真能超过我呢！”

    “顶尖设计师是进修来的吗？那天底下都削尖了脑袋上设计名校就够了，哪里有那么多非科班出身的知名设计师？”

    “谢谢你的安慰！”严绾开了一句玩笑，“你放心，至少我不会输给她。她去巴黎进修，我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提升。怎么说，我也比她先接受一年的培训吧？而且，我有实战的经验，巴黎的老师再好，也需要时间去沉淀，”

    “有信心就好。”闫亦心欣然。

    她的笑容，虽然浅淡，可是信心十足。闫亦心觉得有点炫‘惑’，严绾的成长是‘春’风潜入夜一般的细无声，却在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蜕化成了自信的‘女’人。

    不再是那个听到参赛，只想着能够进入复赛，就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她现在要的，是获奖，而且要争二等奖。

    “信心是你们给我的！”严绾笑着吐了吐舌头，“你先进去吧，我晃一会儿，免得被前台的笑话。”

    “谁敢笑话？”闫亦心偶尔也会张狂。

    “脸上当然不敢，可是心里会那么想的。”严绾笑着推他，“快走嘛！我正好转一圈，说不定走进办公室之前就能得到一些灵感。”

    闫亦心苦笑：“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公司里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世上的人本来就喜欢做这些表面文章！”严绾白他一眼，“何况，你爷爷那里始终没有松口，你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吧？表面上太太平平，他也好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逼’他采取行动，有什么好处？”

    闫亦心宠溺地说：“好好，你说得有理！”

    严绾含笑看着他走进闫氏大厦，阳光暖暖地落在他的肩上，滑下一片美丽的光影。大‘门’口人来人往，都是闫氏的‘精’英。

    坐在办公室里，严绾努力把关于母亲的故事摒弃在脑后，开始专心画图。然而，心里始终是沉重的，还带着期盼，图画了一张又一张，却没有一张是合了心意。

    到后来，干脆把母亲的肖像，画在了白纸上。母亲的笑容，虽然温和，却总像是带着一层隐忧。她们在a市深居简出，她去幼儿园，母亲而朝九晚五。家——单位——幼儿园这样固定的三条线，就成了母亲全部的生活。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甘于平淡的‘女’人。

    “严绾！”

    她抬起头，竟然是闫亦心。

    “怎么了？找到你妈***故事，不应该是流雷啊！”他合上了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上班的时候，他鲜少进她的办公室。

    “我想起了母亲，尽管她已经去了，可是却总是活在我的心里，在心脏深处。每一个孤独的时刻，总会想起她，然后热泪盈眶。”严绾任由他把将未落的雷，轻轻拭去。

    明明知道这时候闫亦心过来，必然是有了母亲身世的下落。可是她不想问，而是看着桌面的白纸，一句句地回忆着母亲。

    闫亦心安静地听着，并不说话。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严绾才终于住了口。目光呆呆地看着画像，叹息了一声：“有消息过来了？她……到底是谁？”

    闫亦心把她搂住，两个人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

    严绾静静地看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他的五官。

    “你母亲的家族，曾经是浙江的望族。”闫亦心说了一句，似乎在构思下面的话，停顿了一下。

    “嗯。”严绾点头，“我也想到了，不然的话，凌梓威怎么会一眼就觉得眼熟？以前，相比与凌家的来往很多吧？”

    “是的，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张家的干‘女’儿，名义上还是张泰威的姑姑。”

    “啊！”严绾低低地叫了一声。“难怪他们之间的‘交’往很多，张家和凌家本来就是表亲。凌梓威父亲娶的妻子，就是张家的‘女’儿，和我母亲也称得上是姐妹了？”

    “对。”闫亦心把她又搂紧了一点，直到她整个身子，都嵌到了他的怀抱。

    严绾疑‘惑’地仰头：“还有思茅更石破天惊的内情吗？”

    他把她一点点收紧，肋骨撞上了他的‘胸’，让严绾隐隐觉得疼痛。

    这些话，仿佛只是真相的前奏，让严绾隐隐觉得害怕。几乎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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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身世真相

﻿    办公室的木‘门’，仿佛一下子隔开了内外的两个世界，严绾的心里有点凉，往事的面纱眼看着就要被拉开，而她觉得自己竟然还没有做好准备。

    看着闫亦心的‘唇’，有一点儿薄，可是天‘性’却并不凉薄。她抿着‘唇’，用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让自已的紧张情绪得到缓解。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闫亦心忽然站了起来。

    “啊？”绷紧在心里的弦，一下子失去了弹‘性’似的，严绾有点傻眼。

    “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去紫薇会所吧。”

    那里倒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好地方，也难怪a市说得出名头的人都喜欢在那里谈生意，或者一些隐晦的话题。

    “好。”严绾说着就站起来，仿佛那个真相，迟一步知道也是好的，“啊，我在地库等你。你去拿外套吧！”

    闫亦心失笑：”你先上车等我。”

    严绾点头，伸手接了他递过来的车钥匙。走到地库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们不能回家谈论这件事吗？穿过一条马路，五六分钟就到了。

    不边……看看腕上的表，确实也该吃饭。而自己似乎没有做饭的心思，闫亦心想得倒是周到。

    自我解嘲地一笑，一步步地挨到了汽车旁边，打开车‘门’就坐到了后座上。

    虽然配着一个司机，但闫亦心还是习惯于自己开车。

    闫亦心可能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严绾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尽管地库里光线不好，只有天‘花’板上的几盏灯。可是闫亦心走出电梯的时候，严绾还是觉得眼前一亮，惶‘惑’不安的心，也仿佛在刹那间安定了下来。

    紫薇会所在大部分的时间，都人满为患。闫亦心只说了一个姓，领位员就把他们往楼上带。

    “你约好了位置？”严绾意外地问。

    “嗯，刚刚让‘私’书约的。”

    严绾立刻住了口，这就是地位和身份的好处了，一般要约个位置，至少要提前一天。特权阶级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会存在。

    “说吧！”严绾看着服务员走出小包厢，深深吸了一口气。

    “凌梓威的父亲凌青，在当地是赫赫有名的黑帮老大。虽然表面上，他开着一家保安公司作掩护。”

    “嗯。”严绾咽了一口唾沫。

    “凌青和你的母亲，应该是早就认识的。”

    “我明白，她和凌太太是干姐妹，肯定是经常来往的。”严绾觉得思绪又活跃了起来，忍不住打断了闫亦心的话。

    “是的，她们经常见面。不过那时候凌大大还在世，你母亲可能有一点喜欢凌青，但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私’情。”

    严绾抿了抿‘唇’，似乎对于“‘私’情”这两个字，很不以为然。

    “后来，凌太太因病去世，你母亲和凌青才开始正式的‘交’往。这段感情当时还成为了一段佳话，凌粹梓威毕竟还是叫你母亲阿姨的。”

    “那……”严绾的心“扑咚扑咚”跳得很快。

    “他们的感情发展得很快，凌青和你母亲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啊！”严绾忍不住叫了一声，“婚礼？”

    闫亦心叹了口气：“没错，他们是正式结婚的，不过这场婚礼并没有得到你外公的祝福，他反对你母亲嫁入凌家。”

    “为什么？”严绾疑感地问。

    “他只有你母亲一个独‘女’，自然是对她寄予厚望。而且你母亲又以才‘女’著称，想要求她允婚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凌青的身份毕竟是黑道，你外公是书香‘门’出身，自然不会让‘女’儿嫁进凌家。更何况，还是续弦，又已经有了一个凌梓威。”

    “可怜天下父‘女’心，总是愿意让自己的儿‘女’过得很好。”严绾低叹，对从来没有谋面的外公倒也孽生不出什么恶感。

    “对，所以在你母亲嫁入凌家以后，你外公一气之下就登报和你母亲断绝了父‘女’关系。”

    “啊！那……”我的外婆呢？“

    “你外婆很早就去世了。你母亲为了这个，在凌家深居简出。后来，有了你以后，就搬到了凌梓威购下的一幢别墅里。”

    “那时候凌梓威……”严绾忍不住问。

    “他那时候也还小，所以对你母亲倒没有什么敌意，仍然是叫你母亲阿姨的。

    你母亲和张家的关系也很好，这段婚姻说起来也没有那么糟糕。”

    “那后来为什么离开凌家呢？”严绾急急地问。

    “你也知道，在黑道‘混’得久了，多少会有不少仇家。凌青自己出入，当然有不少保镖。就是你母亲的住所，也守卫森严。可是你外公那里，却没有什么防备。他本来对凌青不满，又是世代书香，自然不会接受他派去的保镖。”

    “难道我外公是死于……”

    “对，死于仇杀，而且是凌青的仇家。”

    严绾握着细瓷的茶杯，觉得身上有点寒。

    “后来……我母亲一定很内疚吧？觉得外公是自己害死的，所以才会离开凌……家？”她的声音很低，而且带着惘然。

    “并不仅仅是这样。”

    “嗯？”

    “你母亲并没有马上离开凌家，但是和凌青几乎形同陌路，绝足不去凌家，生下你以后也直接回了别墅。”

    “哦，难怪……”严绾恍然，那些记忆的片断，徒然被接了起来。她想，母亲应该是恨着凌青的，也许更恨的是她自己。

    因为她嫁入了凌家，所以父亲才会成了凌青的岳父，也才会成了凌氏仇家下手的对象。小时候大而明亮的房子，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坟，埋葬了母亲热情如火的爱恋。

    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和：“绾，我们先吃饭？”

    严绾回神，才发现服务员已经在他们的餐点上摆下了菜‘色’。尽管这里菜比一般地方要贵出两到三倍，但除了样子好看，味道并不见得有多么好。

    只不过，这时候严绾吃什么都觉得味同嚼蜡，所以只是点了点菜。可是吃了一口，却又放下了筷子：“还是接着说吧！”

    “真正让你母亲带你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凌青在外面有了‘女’人。”

    “啊？他居然还……”严绾气愤填膺，“我妈妈跟着他已经有孩子了，他还在外面找‘女’人？太过份了！”

    “其实，这句话不能这么说。”闫亦心连忙安抚，“那可能只是一个误会，据凌梓威的推测，就是一个识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母亲那天回到凌家，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反正那天她独自回去了，看到凌青和一个‘女’人颠鸾倒凤。”

    “哼！”严绾对凌青刚有的一点点好感，立刻‘荡’然无存。

    不管他是谁，让母亲伤心失望，就晏万恶不赦。

    纵然他给了她一半的血脉，但也仅此而已。

    “你母亲跑出凌家，很快就带着你失踪了。”

    “嗯，我们到了a市，母亲变卖了自己带出来的首饰，就购了一间小房子。其实，这段时间，我们生活得很安乐。”严绾眨了眨眼睛，故作坚强。

    “他，还活着。”

    严绾愣了一愣，就知道闫亦心说的“他”，指的是凌青。

    “他还活着？”她反问。

    闫亦心苦笑：”是，活着。”

    “和那个‘女’人吗？”

    “不，孤身一人。”闫亦心摇头，“凌梓威说，希望你能去浙江，看看当年的人和事，还有一点你母亲的遗物，由你父……呃，凌青收藏。”

    严绾脸上的笑容很讥讽：既然妈奴都不想回去，我回去干什么？不管那个‘女’人是怎么离开他的，自愿还是被迫，反正我不想去浙江见他！妈妈临移终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他，就是说明不希望我认回他！”

    “当年的那件事，凌梓威说可能有内情。等他去查证以后……”

    严绾却忽然低下头：“吃饭，我饿了。”

    闫亦心怔怔地看着她狼吞虎咽，一副仿佛已经饿了三天三夜的样子。

    “绾，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闫亦心叹息了一声，觉得食之无味。再抬头，却看到严绾已经停止了进食，眼睛里盛满了泪。

    “绾，你还有我！”他搁下了筷子，坐到了她的身旁，用手紧紧地揽住她的头，“如果你想要哭，就哭出来吧！”

    “我不想哭。”严绾颤声说了一句，眼泪还是沿着两颊流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母亲的命也太苦了一些。为了他，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可是最后，父亲还是因此而亡，她自己也没有得到该有幸福。

    “那个‘女’人之所以出现在凌家，可能还有一些别的内情。凌梓威说，从那天以后，他根本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平常的人，能够随意进入凌家？凌……哼，凌青他既然身功随身带着保镖，别跟我说是那‘女’人霸王硬上弓！”

    闫亦心哭笑不得：”你这句成语用反了吧？”

    “既然不是，那就是凌青心甘情愿的。好吧，就算是下‘药’……或者其他……之类的，至少他愿意让她进凌家，愿意让她靠近自己，就是对我母亲的背叛！”严绾言辞‘激’烈、一反往常的温柔样子。

    果然像自己害怕的那么不堪，母亲用尽了生命去爱的男人，身边另有了‘女’人。母亲的骄傲必定没有办法让她坦然相对，一走了之就是保留自尊的最好方法。

    “先不说他，我们等凌梓威更新的消息传来。所有的揣测，都是没有根据的，其中的隐情就由他发掘吧。”

    “他说的大概都是凌青告诉他的吧？如果要自己查证，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到证据。一面之辞，这也可信？”严绾咬着牙毫不松口。

    闫亦心看她对凌青成见很深，也没有再替他辩护，只是替她盛了一碗汤：“刚才看你吃得急，喝一点汤吧。”

    “嗯。”严绾用勺子慢慢地喝，却根本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

    “凌梓威的意思，什么时候去浙江一行，也许会有更详细的结果。”闫亦心看她放下了勺子，把餐巾递到了她手边。

    严绾的动作像是放了慢镜头似的，缓慢却又优雅。

    “我想没有必要。”她冷淡地说。

    闫亦心有些意外：“你不想知道更详细的结果吗？就算你不想认下父亲，但至少对你母亲居住过的地方……”

    “母亲对浙江的感情很深，我们昨天看日记的时候就明白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事实上，母亲自来a市以后，从来没有再回过浙江。那些景和物，只不过是她记忆里的芬芳。我想她一生都活在内疚里，外公的死让她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她只是在提到我的时候，才提到了那个‘花’写字母Ｑ。”

    “凌梓威已经亲自去查探这件旧事，但是凌青的说法，我不认为是假的。逝者已矣，他没有必要再为自己辩护。”

    “他只会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那个‘女’人身上，如果不是他带进凌家，那‘女’人随随便便能进去吗？好吧，也许他是想忠于我母亲的，但只限于他的感情，而不包括‘肉’体。”

    “绾！”闫亦心哭笑不得，“别说得这么武断。凌梓威说，他父亲后来一直没有再娶。”

    “再娶那叫重婚！母亲离得匆忙，我不认为她一个人还能够办成离婚手续。”严绾的牙尖嘴利，还带着怨气，让闫亦心都觉得无可辩驳。

    “至少，他的身边后来再也没有‘女’人。”

    “那又怎么样？如果杀了一个人再去说以后再不杀人，这有用么？被他杀了的，已经死了。”严绾对凌青丝毫不愿竟原谅。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

    “他是不是我什么人，还说不定呢！”严绾哼了一声，“亦心，你不用再替凌……他说好话，如果妈妈没有离开浙江，就算查出来有绝症，也不会那么晚。就算是晚期，也不会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想，她至死都没有原谅他，否则不会一个字都不提。”

    这话，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闫亦心也只能苦笑，暗中盘算让凌梓威再拿一点证据出来。尽管严绾嘴硬，但是说到凌青的名字时，屡次滞了一滞以后才改口，父母亲情，哪有这么容易说不理就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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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固执的守护

﻿    接下来的两天，尽管凌梓威不断有新的消息传来，但严绾看来，不过是为了证实凌青的“一家之言”而已。说实话，她并不觉得怀疑。

    但是，始终无法原谅。

    母亲病逝前的两年，痛苦多于快乐。尽管她拿回来一张又一张优秀的试卷，一份又一份比赛的荣誉，也不能够让母亲偶尔展颜。

    如果她有父亲，妈妈不必撑得那么辛苦。而自己，也不必看母亲疼痛而隐忍的脸。

    她有父亲，她并不是‘私’生‘女’，这个结果竟然并没有让她觉得快乐。母亲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所爱非人，却让骄傲的母亲情何以堪？

    她一遍遍地阅读着母亲留下的文字，如果不是因为失望到了极点，又怎么会在前几本的日记里，几乎见不到Ｑ字母的影子？直到弥留，才回省往事，却仍然不愿多写。

    每每潸然泪下，只能紧紧地抱住闫亦心。他的安抚，才让她觉得心安。

    “逝者已矣，如果你母亲知道你现在还为此伤痛，一定会舍不得。”他叹息着，目光落在一行行娟秀的汉字上。

    “是。”严绾收泪，展颜一笑，却是泪盈于睫。

    闫亦心早已经收拾好了两个人的行李，说要陪她一起去浙江。可是严绾却始终没有松口，浙江不是她的家乡，在母亲带她来到a市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与这个城市息息相关。

    而那个伤痛之地，她不再重游。

    意外的是，凌梓威却跑到了a市，并且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原本是闫亦心的房间。

    闫亦心没有意见，反正他们俩是兄妹。而他，早就搬到了严绾的卧室。

    “严绾，你回一趟浙江，还有一些阿姨的遗物，你难道不想看看吗？”凌梓威十句话里，至少有一半是劝解，或庄或谐，或求或‘激’。

    她的母亲和他的母亲，本来就感情很好，份属姐妹的。虽然凌梓威对继母多少有点意见，但到如今早就已经完全释怀。

    严绾始终不为所动：“如果是她珍爱的东西，自然会带来a市。既然妈妈都抛弃了，我又何必去捡回来？”

    母亲当年抛得那么彻底，大概是终生不想再回那个份心之地了吧？

    “严绾，爸爸知道你还活筹，很是‘激’动。”

    严绾反应很‘激’烈：“我活着，跟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和他的关系，是通过我的妈妈。而今妈妈都不在了，我和你们有关系吗？”

    “严绾，你好狠心心啊！”凌梓威装出一副苦脸，“我和你怎么会没有关系？你妈妈可是我妈***妹妹，你说你说，我和你没有关系？”

    严绾愣神，转眸看到闫亦心忍笑的脸，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明明他和她最相近的血缘来自他们的父亲，偏偏要从彼此的母亲处下手，来拉紧两个人的关系！

    “梓威，你回去吧，要来也趁着星期天过来，好好陪陪鲁湘。”她叹气。

    “星期天？鲁湘去了浙江，我来a市干什么？鲁湘估计又要发脾气，说我故意避着她！”凌梓威作出一副主有余悸的模样，“天知道，别看她瘦瘦小小的，脾气可不真有多火爆。”

    严绾当然压根儿不相信：“我应该把你的这句话录下来，明天就拿给鲁湘听。咦，你今天来a市，鲁湘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凌梓威皱着眉，“明天还有事情要办，走不开的。也就是今天有空，所以急急忙忙地跑来了。反正我和鲁湘已经习惯了，每周见一次，小别胜新婚。”

    严绾嗤之以鼻：“不过三两小时的车程……”

    嘴上虽然但不屑，到底还是感动的。她不想认的只是父亲，并不包括凌梓威。

    “跟我回去一趟吧，看看爸爸，他已经是个老人了。”

    “五十来岁，正当壮年。”严绾根本不信。

    “老只是一种心态，并不是外貌。如果不是他自觉老迈，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大学才一毕业，就硬是被赶回家。我本来还想读个硕士博士什么的，做个学问人啊！”

    “你？”严绾根本不看好他。

    这么大的人，最爱好的娱乐活动还是玩网游。做学问，似乎和他有点风马牛不相干。既不像是成功的商人，也不像是戚名赫赫的黑道老大。

    想到他是她的哥哥，心里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触。血缘有时候真是不可思议的纽带，难怪她在一眼，就觉得他很亲近。

    “你瞧不起我？想当初，要不是我屡次违纪，肯定能拿一等奖学金嘛！”凌梓威叫了起来，“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我不知道拿了多少奖状呢！”

    “我不去浙江。”严绾没有板脸，可是声音却很坚决。

    凌梓威只能把求救的目光转向闫亦心，后者却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严绾进厨房煮宵夜的时候，凌梓威才用一种恨得牙齿痒痒的语气说话：“真没有见过这么固执的小丫头！”

    “以后再说吧，她现在心结难解。”闫亦心也无奈地摇头，“有些事，除了让她自己想通，我们外人是没有办法的。”

    “你和我？一个是他的男朋友，一个是他的亲哥哥，我们是她的外人？”凌梓威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敲了敲茶几，“天底下，除了父亲，就数我们两个和她最亲。”

    闫亦心苦笑：“我没有立场劝她，你恐怕也没有。在她的心里，她妈***分量，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那你可真该好好努力，争取在她的心里占据一位的位置。”

    “我是说在这件事情上，她有自己的心结。”闫亦心温和地解释，“她会把你当哥哥，也许上次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人了，所以你离开以后，还多次提到你的名字。但是对父亲的感觉，又是不同的。她总是觉得，如果她去见父亲，就是对母亲感情的背叛。”

    “故人已亡，还谈得上什么背叛！”

    “她们母‘女’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深。”闫亦心叹了口气，“别‘逼’她，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张家兄弟也很想见她，我还拍着‘胸’脯保证把她带回去的呢！这下牛皮可吹得大了，难道真要我一掌把她敲昏？”凌梓威苦着脸，“闫亦心，要不我们两个在她的茶里放一片安眠‘药’，等她醒来的时候，反正已经到了浙江，生米煮成了熟饭……”

    闫亦心几乎把一口咖啡直接喷出来，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伤害严绾的事，我绝对不会做的！”他警告。

    这种事，凌梓威做起来大约很熟能生巧。

    “我知道，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看她那么固执，“凌梓威抱怨，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抚了抚头，“你着着我，连心上人都没有去见，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接她。这下倒好，白忙活了一场，兴师动众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还不是让张泰威笑话！”

    “张泰威……他倒没有如你一起来？”

    “嘿，他人在南非呢，要不然一定识跟我一起来！”凌梓威笑，“他这个人，从来在浙江呆不住，总是满世跑。幸好他还有个哥哥，要不然……”

    “是啊，有个兄弟，总是幸事。”闫亦心叹了口气。

    “有个妹妹，却成了一件麻烦事！”凌梓威又再度愤恨，拿眼斜看着端着一盘菠萝派的严绾。

    “那就不认了呗，不就耳根都清静了？”严绾不以为然。

    “严绾，你真是没有良心！”凌梓威叹气，“你说不认就不认啊！我们的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还不止一半呢，你妈妈也是我阿姨。”

    “我妈妈和张家又没有血缘关系！”严绾哼了一声，“我愿意叫你哥哥，但是你别再想方设法把我骗去浙江乐。那里，是我妈妈逃离的地方，我也不打算回去。”

    “你怎么死脑筋成这样呢？要知道，我们的爸爸……”

    “你爸爸。”严绾拿了一个派递给他。

    “严绾，你逃避不了的。”凌梓威咬了一口，“唔，味道真不错，有个妹妹不是麻烦，而是幸运，你简直跟阿姨一样心灵手巧，难怪爸爸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每句话里不带上两个字，就不会说话了？”严绾无奈地朝他苦笑，“至少，我还没有准备好去浙江。”

    “好吧，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凌梓威又拿起了一块，“我让爸爸来见你，给足你面子。”

    严绾胀红了脸：“我不想要这个面子，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我是不想……我还没有想要认亲！”

    “你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以前看你温柔可亲，谁知道我看走了眼，竟然这么倔强！”凌梓威无可奈何，“亦心，你什么眼光啊，找了这么一个固执的丫头！”

    “你来得太急了，络严绾一点时间。”闫亦心温和地劝解，“毕竟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就软硬兼施地‘逼’着她认父，换谁都会觉得反感吧？”

    “好吧，也许你说得对，我只是太心急。而且，爸爸也太兴奋，这一次他就打算从南浔赶讨来。”

    “他不是在义乌吗？”严绾奇怪地问。

    凌梓威立刻眉开眼笑：“原来你还是关心他的啊！”

    “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这也算得上关心吗？”严绾毫不领情。

    “其实，爸爸当年几乎把浙江翻遍，谁也没有想到你们会到a市去。”凌梓威叹息了一声，“后来，爸爸的身边一直都没有‘女’人。”

    严绾‘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梓威，你不觉得事后的亡羊补牢，对于已经逃出去的那些羊并没有任何用处吗？”

    “你对爸爸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凌梓威无耐地叹气。

    “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上，我想也会对他有怨气的。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妈妈说不定根本不会染病。”

    “你连阿姨生病都怪上爸爸了……”

    “至少，会在早期就发现。事实上，妈妈被发现得病的时候，并非不治。如果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不见得就……”说到关于母亲的话题，严绾佯装的坚强，总会分崩离析。

    “那……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见他，就不见吧！”凌梓威看着她的面容，终于丢盔弃甲。

    凌梓威果然二天一早就离开了a市，可是到了晚上，严绾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居然又回了a市，并且拿着闫亦心的那副钥匙，反客为主地坐在她的客厅里。

    “你还真是吃了饭没事干啊！”严绾没好气地瞪他。

    “没办法啊，我一回去就被泰威笑话，只能再厚着脸皮陪他来一趟了。”凌梓威唉声叹气，严绾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子。

    “张泰威！”她和他在Ｑ国就已经很熟了，尽管知道他也是为了凌青而来，却仍然感到很高兴。

    “喂，我才是你的正牌哥哥！”凌梓威提醒。

    “我和张泰威很久没见了，久别重逢，当然会带着意外的欣喜。”严绾理直气壮地回答。

    “好吧，我就是多余的那个路人甲了？”凌梓威悻悻。

    “如果你不再提昨天的那个话题，那么我会觉得你比路人甲亲切一些。”严绾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

    “你觉得张泰威来，是纯看你啊！”凌梓威冷笑，“我去接鲁湘出来看电影，你们俩聊吧。”

    看着他走出家‘门’，严绾不等张泰戚开口，就主动往厨房里走去：“我去做晚饭，你随意吧，看看电视或者杂志什么的。”

    “我给你打下手。”张泰威泰然自若地跟着她走进了厨房，“虽然我的手艺比不上大厨，不过刀功还算不错。”

    “你？”严绾怀疑地看着他。

    “看我‘露’一手吧！”张泰威笑得很爽朗。

    看他始终不提来意，严绾倒忍不住了：“张泰威，我现在心里还很‘乱’，所以暂时不想去浙江。”

    “认不认你父亲，都是你的‘私’事。当初的事，我们做睁辈的，只不过是一种猜想。如果想知道事实，我倒建议你不妨去一趟。姑父把凌家‘交’给你哥哥以后，就一直住在南浔，那里是你母亲最喜欢的地方，每年都会去住一段时间的。当年的事，我们不予置评，但是这些年，姑父倒真的是孤独的一个人，住在你母亲住过的地方。”

    严绾洗菜的手微微一滞，无意识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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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故地

﻿    严绾最终成行的时候，已经是在三天以后的星期五。凌梓威和张泰威两个表兄弟，毫不客气地把她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个占据客房，一个占据客厅。

    严绾也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和闫亦心***，所以闫亦心每天早早地就赶回了闫氏老宅，把严绾郁闷地不行。

    到最后，连鲁湘都撺掇她往南浔一行：“那里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不比乌镇啊、周庄啊什么的差呢！”

    严绾突然暧昧地看向她：“你去过？看来你到浙江真是去了不少地方！”

    “啐，我是为了你好！”鲁湘恼怒地瞪她，“如果我知道有了身世的消息，早就忙不迭地跑去了。哪里像你啊，连老爸要来看你，都一副冷脸，害得人家只敢在南浔等你。”

    “我妈妈……”

    “对，你妈妈当时是伤透了心，但是如果这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呢？对你爸爸，这是很不公平的！”

    “就算是误会，也是他自找的。梓威说了，当时那个‘女’人是下了‘药’，可是你也不想想，凌家那样森严的地方，如果不是他带回去，那‘女’人能进得去吗？”

    鲁湘自然是相信情郎的，所以急着替他辩白：“梓威也说了啊，那‘女’人和凌家是世‘交’，又不能把她拒之‘门’外。”

    “不用拒之‘门’外，至少可以拒绝***吧？”严绾冷哼一声。

    “那时候已经被下了‘药’……”

    “就算是世‘交’，也不该让她进卧室！我倒是不明白了，难道当时的风气，竟然比我们现在更开放？”

    鲁湘哑口无言，好半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是不知道，但是如果我知道有亲人的线索，不管他是不是十恶不赦，都是要去见一见的。至少你比我幸运，你有妈妈。现在又知道了父亲的下落，只是你自己不想认而已”

    最终让严绾下定决心的，还是闫亦心的一番话：“有人说过，爱恋痴缠，要化作云淡风轻才能长久。我想，你妈妈和凌青的悲剧，大概是他们当时爱得太炽烈，因而没有留下余地。”

    既然妈妈曾经爱过……所以她和闫亦心才会坐在凌梓威的车里，趋车前往南浔。同行的，还有鲁湘和张泰威。

    “后面是你的人？”严绾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的汽车后面，还跟着两三辆相同款型的汽车。

    “嗯。”凌梓威耸了耸肩。

    他一旦出行，虽然不是前呼后拥，但人手其实并不少。只不过远远散开，让同行的人感觉不到压力而已。

    高速公路上，很快看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广告牌。他们虽然出发得不算晚，但到了这里已经暮‘色’四合。

    路牌广告亮了起来，乌镇的照片一幅幅地在车窗外闪过。往事的气息，仿佛透过昏暗的暮‘色’，在心版上发出了微黄的底‘色’。

    “现在周庄、同里和乌镇都被炒得很热，其实南浔不比他们差。爸爸……啊，卟，实际上是阿姨慧眼独具，在十多年前就喜欢上了这座小镇。严绾，你会喜欢上它的，慵懒里带着一点醉眼惺忪，无处不散发着从容安详的气息，就像阿姨本人一样。”

    凌梓威的介绍，却让严绾感到了淡淡的伤感。事实上，数年以后，南浔也名声大震。只是现在还没有被旅人追捧，才会保有这样的安详。

    南浔的路况并不太好，不像许多景点建在高速公路旁。沿着弯弯曲曲的路。一路上见到的都是水。

    “南浔的水来自天目山脉，就是杭州的临安。据说这里曾经是吴越两国的边界，在南宋的时候，才正式建成了南浔古镇，到现在至少有七百年的历史了。这里的‘女’人，几乎个个都会养蚕织丝，典型的江南的水灵。”

    严绾忽然想起，母亲的日记里，多次提到山和水，还有种桑养蚕的‘女’人，可是偏偏却省略了地名。原来，那就是南浔。

    她心里一动，继而一怮，看着夜‘色’‘迷’茫里的白墙黛瓦，木栅翘檐，竟有些痴了。

    不像A市的夜，充斥着灯红酒绿。这里的小镇，纵然是灯光，也觉得带着黯淡。

    凌梓威的路，大概很熟。他一边介绍着南浔古镇在浙江的地理位置以及历史名人，一只手虚虚地扶着方向盘，最终在一幢青砖小楼前停了下来。

    严绾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透着紧张，要面对那个老人，让她的心跳不争气地连着跳了两个节拍。

    “别担心。”闫亦心温和的声音，让她的呼吸终于又平稳了下来。

    手心沁出的汗，在他温厚的掌心里，传递着某种鼓励和勇气。

    “嗯。”她侧头看他，明亮的眼睛，纵然是暗黑的水乡，也抢不走他的风华。

    “到了。”不意外的，凌梓威扬了声。

    这是一幢独院的二层小楼，和一路看过来的民居相似，看不出什么特‘色’。院前的两株大树，正开始‘抽’出嫩芽。

    “这是桑树，到了夏天，会结桑葚。”凌梓威介绍着，‘门’忽地‘洞’开。

    严绾来不及研究桑树的树干，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院‘门’前，是一个穿着棉衣的中年男子，出乎意外地年轻。

    “爸爸。”凌梓威的声音很轻快，“我带了一些朋友过来，当然还有——妹妹。”

    这个称呼，让严绾震动了一下。

    她固执地站在原地，只是透着苍茫的夜‘色’，看向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绾绾！”他叫了一声，轻浅得像是初‘春’时分还没有绽开的‘花’蕾。

    严绾有些明了，为什么母亲会被他‘迷’住。只是这样标杆式地站姿，和这样一声缠绵到骨子里的称呼，几乎让严绾忘了不想认他的初衷。

    “我……”她避开了他殷切的目光。明明离得这么远，光线又不明亮，可是他的眼睛，却似乎亮如星辰。

    “进来吧。”凌青的声音平稳了下来，长期惯于发号施令，纵然在这个小镇隐退了几年，仍然有一些沧桑的痕迹留了下来。

    他的打扮，倒看不出黑道的匪气。也许是遗传吧，凌梓威的身上，也看不出来。猛一见，无不以为他是一个阳光男孩。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凌梓威，到鲁湘，还有张泰威，和身后跟来的那么一大群人，在严绾走进中厅的时候，就已经呼啦啦地全都不见了。

    严绾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灯光下凌青慈祥的脸，和始终握着自己的闫亦心。

    “终于……见到你了。你肯来，真的太好了，我太高兴了。”凌青的神‘色’，有些‘激’动。

    这时候，才看出来，时间到底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风霜。眼角的皱纹，已经有了好几条。只是刚毅的下巴，弧度还是有棱有角。再仔细一看，鬓边也隐约有了几根白发。

    心里有点酸，母亲的头发，到去世前已经一根都不剩下。那是化疗的结果，整个人也是瘦得只剩下一点风骨。

    每一念此，严绾就无法不对眼前的男人，生出怨恨之心。

    “绾绾。”凌青叫着她的名字，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他伸出手来，也许是想抚一下‘女’儿的发。严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脸上的‘激’动顿时褪‘色’了不少。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他浅浅的叹息，像是跨过了时光的洪流。

    像吗？严绾有点疑‘惑’。

    “事实上，我长得不如妈妈好看。”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带着清冷。

    “你和她一样好看。”凌青急急地说，足尖跨出了半步，却又悄悄地收了回去。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臂始终维持着半伸的姿势。

    闫亦心始终默默地握着严绾的手，寸步不离。其实仔细打量一下父‘女’俩，他们还是多少有点相似之处的。

    只不过，凌青这时候，宁可‘女’儿连一根头发都残存着妻子的模样。他贪婪的目光，落在严绾的脸上，分明是在积极地寻找过去的痕迹。

    “这里是妈妈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吗？”严绾偏开了凌青热烈的目光，开始打量起房子的陈设来。

    都只是很简单的木质家具，看得出都不是新的。

    “这些东西，都是你妈妈离开时候的样子，我一点都没有改变。”凌青的叹息，浅浅地透过空气传来，严绾却莫名地涌出一股怒气。

    “物是人非事事休，人都没有留下，光留着东西有什么用？”

    “啊……是……”凌青的面目，在严绾的眼里，变得模糊起来。飘缈的雾气，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倏然之间又拉远了距离。

    “我没有留下她……”凌青惨然的笑容，比哭更难看。严绾又一次偏开了目光，不敢再和他的目光对上。

    他也老了，越仔细看，越能看得出皮肤上浅浅的褶皱。

    有一些情绪，越过了遥远的山脉和如镜的湖泊，随着微风降落到了心上。揪然的一团，痛得厉害，让严绾一时之间再也不能吐出一个字来。

    “给严绾一点时间，我们一路上……”闫亦心的声音，温和得像是‘春’日的和风，让心情‘激’‘荡’的两个人，都回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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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故事旧闻

﻿    小楼只有两层，厅堂虽然简单，占地却很大。看起来，定有些念头了，大约是从别人手里买下来的。如果放在别处，兴许也成了一处名胜。

    水乡泽国，空气里都仿佛带着‘潮’意。凌梓威和一干人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幢小楼仿佛只留下他们三个。

    凌青的主卧室在楼上，旁边还有两间客房，再加上一个面北的书房、小型的会客厅和浴室。主卧的一侧是一个大大的‘露’台，可以看到夜‘色’下苍茫的河流。

    水‘波’轻漾，月暗星沉下仍然闪着黯淡的光泽。

    “这里……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严绾叹了口气，“难怪妈妈会喜欢。”

    “你住的大房子是这里吗？”闫亦心笑着问。

    严绾回身，抱住了他的腰，把头紧紧地贴到了他的***。有力的心跳，把她一颗急剧跳动的心，终于平伏了下来。

    好半天，她才重新睁开眼睛，大量着房间的布置。岁月的痕迹，把一几一木，都打造得圆润而不张扬。尽管家具的式样十分简单，但是上好的梨‘花’木，还是把残留着‘精’致的底蕴。

    “不，不是。其实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但是印象里，那幢大房子是纯西式的，阳台和楼梯，都是雕‘花’的。”

    “也许这里是你母亲的行宫。”闫亦心取笑。

    严绾失笑：“当我妈妈是什么人啊！听凌梓威说，我妈***家境又不是很好的，又不过外公在文人里面有一点小小的名气。”

    “是啊，这些都是你父亲……置办的。”闫亦心在说到那个称呼的时候，故意停留了一下。

    这一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严绾没有再纠正。

    凌青在这里一住多年没有离开，想必对母亲是真的怀念吧？尽管母亲因病而痛的样子，在脑海里镌刻得很深，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忽然觉得对凌青的恨意，渐渐地淡了。

    南浔的夜很静，完全不像都市里，总有一些隐隐的嘈杂。浮世的尘华，在这里仿佛早早地就沉淀了下来，不过九点多钟，一眼看过去，早已不见灯红酒绿。

    “难怪妈妈喜欢这里，她自己也就像是江南的水乡。”严绾忽然想和闫亦心谈一谈自己的母亲，尽管闫亦心并不认识。

    “是啊，看得出来，就像这幢小楼。”

    “怎么说？”

    “外面的白墙黑瓦，一看就知道是有着些内涵的，但毕竟是测不出深浅。而这里面的一几一木，一瓦一砖，纵是没有任何修饰，也未必就真能读得懂它的表达。”

    严绾忍俊不禁：“你是说妈妈其实不大容易被人看的懂么？”

    “看过她的照片，分明是一个极其温婉的大家闺秀。可见看她走得干净彻底，才知道她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女’子。”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许……是的。”

    “你想过没有，其实你母亲一直爱着你父亲的。”

    “是吗？可是为什么要离开？”

    “有些事，迈不过自己的心，她的离开，恐怕只是在爱情与亲情里面，无数次‘激’‘荡’之后的结果。那个‘女’人，未必真的就有造成你父母分离的能力。”

    “可是.....”严绾不明白，“明明是那次以后，妈妈才离开的”

    “或者，她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严绾怔怔的，半响没有说话。

    闫亦心看她神情怅惘，把行李箱打开，替他拿出了换洗的衣服：“去洗一个热水澡吧，也累得够呛了。”

    累得并不是身，而是心。

    尽管从外观和家具来看，这座小楼处处显得古‘色’古香，但是浴室倒是十分现代化。浴缸还是带按摩功能的，淋浴房也是功能齐全，刚打开莲蓬头，舒缓的音乐就飘了出来。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闫亦心。心里一动，打开隔壁的‘门’，果然看到了闫亦心很自觉的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另一间。

    面对陌生的凌青，大概他也不好意思和她共处一室。严绾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耳边是轻细的水声，严绾辗转半夜，都没有能够成眠。

    二天醒的很早，耳边的水流声音，伴了她一夜的‘乱’梦。南浔像是分离于现代生活，睡得很早，醒的也很早。

    凌晨的南浔，美的像是一幅水墨山水画。站在‘露’台上，看的到远处的小桥，弯成彩虹的形状，青砖为基。朴实却优美。淡淡的晨曦，仿佛把整个南浔古镇都拥在怀中。

    院子其实到比小楼本身占地要大一些。中间是个小池塘。岸边一溜汉白‘玉’的栏杆。‘精’致小巧。严绾凭栏而望，想象着母亲在‘花’架下的倩影，心‘潮’总不能平静。

    “如果是夏天，就可以看到紫藤‘花’开了。”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严绾背脊一僵。下意识的偏过头，闫亦心却不在身边。

    “恩。”她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声音的主人。

    叫父亲？她还没有做好原谅他的准备。叫凌先生，似乎又太不近人情了。连一个称呼，都让严绾觉得煞费脑筋。

    “还有这两株桑树，到了夏天，枝叶繁茂，小院里就是你母亲最爱逗留的地方。”凌青 叹息着，很想把手搭到她窄窄的肩头。

    严绾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明明陌生，却又透着一点熟悉的男人，‘胸’口有点痛，那是母亲留下的伤。

    “是吗？我倒觉得在这里看桥，看河，别有一番意趣。”严绾勉强回答。

    “南浔的桥。每一座都有他们的故事。以石拱的居多，最早建于南宋，后代经过修葺的，就能够保存下来。不过，还是明清两代的更多。抗战时期。国民党军队为了能够阻止日军进攻胡州，曾经炸毁过这里面的桥面，有些桥迄今为止还留着战争的痕迹。”

    严绾难以想象这座安逸的古镇，怎么经受的起战争的洗礼。

    “我以为这里不算军事要塞。”她喃喃的应和。心里却轻轻的舒出一口气。也许谈论一些故纸旧闻会更自在一些。因为与彼此无关，他人的旧事总是会显得从容。

    大概凌青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语气平淡的开始讲述南浔的故事。

    “日军不止驻留一次，藏书楼差点被毁。”

    “藏书楼？”

    “中国最大的‘私’人藏书楼嘉业堂就在南浔，是刘墉的长房长孙刘承干建造的。全盛时期，藏书十八万册，六十万卷。”

    严绾忍不住惊讶的回头，看到山岳一般站在自己身后的凌青，脸庞在朝阳下透着一点‘激’动的光芒。不知道是为了南浔还是为了自己。

    也许...真的是为了自己。

    凌青的目光，陡然撞长她的，忍不住怔了一怔。

    严绾默然以对，缓缓的偏开了目光，又落到了楼下的水面上。

    “嘉业堂就在鼎鼎大名的小莲庄旁边，今天如果不太累的话，我带你们去看看？那是南浔最好的园林，是南浔首富刘墉和他的儿子刘锦藻建造的。”

    “刘墉，可真是鼎鼎大名了！”严绾失笑。

    “此刘墉和电视上的那个刘墉，恐怕不是同一个人。”凌青微笑。“他因为家境贫寒，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最终那个光禄大夫的名行，还是用钱捐来的。倒是他的儿子很争气，尤其是次子刘锦藻，是科举出生的。两榜进士。”

    “哦。”严绾觉得很意外，她自从知道了凌青的身份后，一直以为他并不属于这种文质彬彬的可以和人谈史论经的人。

    “其实，我也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在打打杀杀里也算是‘混’出了一点名堂，可还是被真正书香‘门’的人看不起。后来你母亲离开以后，悻威也***了，我把家业全‘交’给他，才到这里来认认真真的读了不少书。”

    严绾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那倒是，有一个最大的‘私’人藏书楼在附近。”

    “嘉业楼的书大部分都卖出或捐出去了，收藏最多的是浙江图书馆。”凌青摇头，“事实上，你母亲以前别无喜好，给她的大部分家用，都用来购书，我读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把你母亲留下的书，初初看完而已。”

    严绾诧异的扬眉：“是吗？”

    “跟我去参观一下你母亲的书房？”凌青问。甚至带着两份明显的讨好。

    “.....好”

    不知道是因为凌青的态度太过谦卑，还是因为她也想了解母亲的一切，严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

    凌青脸上一松，仿佛严绾的回答，让他感到满意似的。

    “就在二楼，是你母亲最‘花’心思布置的地方。”

    闫亦心不见人影，严绾有心想去叫他，又怕凌青笑话，只能默然的跟在他的身后，往二楼靠西的一间房走去。

    房‘门’是木质的，雕‘花’很‘精’致。严绾的手轻轻抚过去。发现指腹竟然没有沾到一点尘埃。想必凌青极注重这里的清洁卫生。

    整间书房很明亮，靠南的一面，全用落地的玻璃窗。两壁的书柜，一直打到顶上。在两面墙的中间，还竖放着两排书柜，略矮。

    所用木料，大部分是楠木，柜‘门’则用玻璃，没有雕‘花’，可以让视线毫无阻碍的看到每一本书籍。

    书记摆放的很整齐。大部分都用白纸包着封皮，书脊上用‘毛’笔写着书名和作者名。严绾觉得眼睛酸胀，熟悉的字迹，让她几乎立刻觉得这件书房变得亲切起来。

    “她极其爱书。”凌青轻叹一声。

    严绾有点悠然神往：“竟然有这么多的书...我和妈妈只有一个很小的书房。”她仰着头，看着高及天‘花’板的书柜。这样的高度，要取下最上层的书至少要垫上一张椅子。

    “上面都是一些古籍，平常不太需要看的。如果要取书的话。需要用椅子。”凌青解释。

    严绾目光微垂，果然看到书房的一角，靠墙放着一张折叠梯。

    “比起我和妈***藏书，这里简直像个小型图书馆了。”严绾感慨。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一定受了很多苦。你妈妈很倔强，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带走，除了随身的一些首饰。”

    “是，就是靠了那些首饰，我们好歹还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后来妈妈每天朝九晚五的辛苦上班，有时候晚上还要做一些兼职，才能够让我吃好穿好。其实，吃苦的是妈妈，我并没有吃到什么苦。”严绾想到母亲，声音又冷淡下来了。

    “以后，你可以随时来小住。”凌青热切的看着她，“这些书，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当然属于你。”

    严绾摇头，：“不用了，市的市立图书馆的馆藏也很丰富，在网上还可以预约自己想借的书。”

    “绾绾，当初我发疯似的找过你们的。”凌青‘激’动的说，“当时，我几乎把义乌、温州和湖州都翻了一个遍，甚至苏州，杭州这些古城，只是你妈妈她居然去了大都市....”

    “那又怎么样?”严绾的目光仍然逗留在书柜上，“妈妈既然下定了决心要避开，成全你们，自然会走的踪影全无，拖泥带水，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我和沈倩‘玉’根本没有什么。”

    “哦，原来她叫沈倩‘玉’？”严绾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一个就知道没有什么诚意，“妈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想必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凌青愣了一愣。。才颓然叹气。“你妈妈是那么骄傲的人，当时....也难怪她会一走了之。她为了我....是我对不起她，沈倩‘玉’是和我 一起长大的，她对凌家的上上下下都很熟悉，我也没有想到要防范她，结果....”

    “总之。妈妈是对你失望到了极点，才会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严绾有点恻然，可是语气仍然很强硬。

    凌青默然，自觉负她们母‘女’太多，竟然一时无言。时光静悄悄的从窗边滑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太阳升的老高。

    老街上传来嘤嘤嗡嗡的南浔方言，严绾偏过头，看到凌青眼角微茫一闪，心里便软软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啊，吃早餐吧！”凌青恍然回神，“我真是老了，只顾在这里缅怀过去了，竟连早饭都忘了叫你吃。”

    ‘门’开处。是闫亦心笑‘吟’‘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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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怀念

﻿    餐桌早就布置好，原来楼下住的就是照顾凌青饮食起居的‘春’嫂。

    凌青含笑介绍：“以前......你妈妈来南浔的时候，就让‘春’嫂服‘侍’的。她顶爱吃的，就是‘春’嫂的一手好菜。”

    “小姐和太太长得可真像啊！”‘春’嫂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让严绾想到电影里面的那些老实巴‘交’的村姑。当然，‘春’嫂的年纪过了五十。

    其实，严绾长得很母亲并不是很像。

    凌青叹息了一声：“你长得和你外公，倒更像一些、”

    严绾扁了扁嘴，虽然外公死于非命，但当初与母亲断绝父‘女’关系的冷硬作风，还是让严绾颇有微词。即使外公尚在，母亲大约也不会投奔外分的。

    “尝尝这个，南浔著名的小点心，橘红糕和定胜糕，你母亲也是顶爱吃的。”凌青殷勤地介绍着餐桌上的点心。

    ‘春’嫂的手艺果然很好，每一款都做得小巧玲珑，‘精’致可爱。碟子也很考究，雪白的细瓷小碟，和颜‘色’各异的点心，倒真是相得益彰。

    严绾慢慢地咀嚼着凌青推荐的点心。有点心不在焉。她记得从小到大使用的餐具，都只是平常超市里出售的品种而已。可是母亲不管是做什么，都不会失了从容的乞度，仿佛从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绾绾，尝尝这个菜，叫做绣‘花’锦，特意让‘春’嫂做出来给你尝尝的。当年，你母亲最爱吃的就是这道菜。”凌青把一碟绿油油的蔬菜端到了她面前。

    严绾有心不吃，可是看着凌青热切的目光。竟然不忍推拒。只得挟了一筷，顿时眉飞‘色’舞：“恩，好吧”

    其实下粥菜还有好几碟，凉拌的莴苣丝、皮蛋豆腐、盐煮‘花’生米、醋溜黄瓜、‘药’芹香干，只这一盘菜是热的，想必是特意炒出来。

    凌青笑得很满足：“其实，这就是一种青菜，不过叶子的外沿是整齐的‘花’边，十分漂亮。这种菜移到别的地方，就是水土不服，长出来就成了普通的青菜。”

    严绾不信：“怎么可能？换个地方就变了品种？”

    “据传，当年的慈禧太后就喜欢吃，可是宫里怎么出种都不行。”凌青说着，带着两分骄傲。

    吃完早饭上楼换衣服的时候，严绾对着闫亦心咕哝了一句：“这又不是他的故乡，他骄傲个什么劲呀！”

    闫亦心把他搂到了身前：“绾，你父亲是因为你母亲，面爱上发这座古镇。”

    严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不，可是脸上的线条却变得柔和了几分。

    她其实并不想走出小楼，但凌青却极力推崇南浔的小连庄，兴致勃勃地要当她和闫亦心的导游。

    尽管他对闫亦心并不熟悉，但因为爱屋及乌，‘女’儿喜欢的，他也一并喜欢了。所以待他也十分和蔼。

    “别看乌镇现在被炒得沸沸扬扬，但真要说到园林，不外乎苏州、杭州、扬州和湖州，在湖州当然首推南浔。”

    严绾想要拒绝，闫亦心却捏了捏她的手，对她轻轻摇头。

    “那......我们就去看看小连庄吧。”

    凌青顿时喜眉梢，仿佛领了一件多么重大的任务似的。

    “梓威他们呢？”严绾疑‘惑’地问。

    “他呀，一大早就带着鲁湘出去了！泰威回了义乌，他赶着回去验货。”

    “哦。”严绾知道他们都是有意 的，想把时间完整地留给他们。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带了一册书，到小连庄去看，往往可以呆上一整天，尤其是下雨的天气。”

    “小连庄......我看过妈***日记，好像说它是‘春’日时桃‘花’灼灼，杨柳青青；仲夏则风送荷香，雨打芭蕉。”

    “她还有一些日记留在凌家。你......”

    严绾迟疑了好一会。才摇头：“妈妈当时没有带走，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事实上，那些日记，她从来都没有让我看，我想，她是不希望我和她过去的生活划出一条分界线的。”

    凌青神采飞扬的脸，略略黯淡了下去，严绾竟然生出了不忍。

    “不管怎么说，这里始终是她最留恋的地方，所经才会在日记里再三回忆。”闫亦心看到父‘女’俩沉默以对，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

    “是的，她以前一到‘春’夏，住在南浔的日 子，比住家里的时间还要多。”凌青再度振作起来，下意识地每句不离爱妻。那是他和严绾的纽带，凌梓威的策略，就是死缠烂打。

    凌青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当然用不着儿子现教。看到严绾的神‘色’，他就知道父‘女’之间的切入点，在妻子之间了。

    他们沿街慢慢地走，居住离小连庄并不远。一路上，闫亦心看严绾神思恍惚，主动把谈话的任务接了过来。居然和凌青谈得十分投机，一点都没有冷场。

    “这条溪叫鹧鸪溪，这就是小连庄。”凌青介绍。

    “这个‘门’倒一点也不见大户人家的气派啊！"严绾纳闷，”难道是后‘门’？侧‘门’？“这扇‘门’实在是太平常，白墙黑瓦，连一点朱红和金黄的亮丽都不着，根本显不出排场。南浔首富？怎么都似乎有点不显山不‘露’水。

    ”不，这就是大‘门’。当年我也觉得意外，你母亲说，这才是大户人家的气魄，妙处都在内里，用不着在外面炫耀。“跨进‘门’栏，一条石板倒十分幽深。一眼看去，也不知道通到哪里。

    ”整座园子占地二十六亩，之所以叫小连庄，是因为无、元代书画家赵孟頫有湖州有座连‘花’庄，其实要比连‘花’庄大得多。“严绾脱口解释：”这是因为和赵孟頫的名气相比，刘墉到底还差了一点，这是在名气上略低一筹的意思。“”对，就是这个原因。“凌青每听到严绾的答话，便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里是净香诗窟，当年有不少名人在这里喝茶‘吟’诗，兼赏荷‘花’的。”凌青俨然是一个异游，走在两人的前面，每到一处，总能讲出一些名堂。

    “这些文人墨客喜欢的东西，大约是刘藻锦喜欢的了。”闫亦心笑道说，“刘墉虽然骤富，恐怕还结识不到那些名人。”

    “是啊，柳亚子、梁启超、王国维......还有不少诗人、文人，都在这里作过客。”凌青的介绍不可谓不细。

    严绾有点了然，凌青与妈妈在当年，一定是爱得十分热烈。一个为他弃家，一个为她钻研这些小资情调的学问。

    斑驳树影下，凌青的侧脸显得棱角并不分明。岁月的洗涤，把原先那股黑道大哥的霸气，也洗得淡了。如果在街头偶然遇见，只会把他当作是南浔的普通居民。

    他的衣着，并不显奢华。普通的丝棉衣服，是南浔人最惯常的穿着。连脚上的布鞋，都透着一点乡土气息。

    如果不是闫亦心提醒，严绾甚至没有发现远远跟着的保镖。

    “小连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精’巧，每一处都透着匠心。作为主建人，刘藻锦最得意的地方，莫过于园中园。这堵白‘色’的‘花’墙，就把大小两个园子隔开了。”凌青对小连庄的每一处典故，都如数家珍。

    连闫亦心都忍不住问：“您对这里真够熟的，赏玩不下几十次了吧？”

    “何止几十？”凌青感慨，“这么多年来，南浔的园子，我逛过不下百次！这些地方，都留着......她的足迹啊！”

    严绾心里一软，那些恨意，竟然是‘抽’丝剥茧一般，渐渐地‘抽’离了她的内心。

    “这些年......你没有再娶吗？”严绾低低地问，一次主动提起了关于他的‘私’事。

    “没有！”凌青连忙摇头，“我和你她妈妈是明媒正娶的，虽然你外公怒而把你妈妈赶出家‘门’。但是我们当时大摆宴席，几乎整个浙江，都知道你妈妈是我的太太。”

    “但是......”

    “她离开以后，我也自省过，其实在你外公去世的时候，我们的隔阂就已经存在了。我是因为内疚，你妈妈则是因为伤心，两个人几乎蜀犬吠日避着这个话题。其实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我只知道买一些奇珍异宝去讨好她，却始终不敢触及她的心，到最后她的话越来越少，竟至于整日里不和我‘交’谈一句。”

    “外公的死，在妈***心里一直是一道深深的伤痕。妈***日记，几乎没有提及过外公，只是不断地回忆外婆。我想，是因为内疚和忏悔，妈妈甚至不敢写在纸上，诉诸笔尖。”严绾说着，眼睛里又洇了泪意。

    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分，母亲会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记录下那些文字。南浔的水和桥，是她记忆里最最深刻的部分。而对外婆的追思，其实是对外公的负疚。

    “其实，你妈妈只是把最重要的人和事，放在了心里。”闫亦心叹息着说。

    或者他说对了，那些曾经热烈过的感情，在母亲的笔端，早已经发了酵。

    深爱的过往，也不过是留在记忆的深处。

    能够写出来的，是已经沉淀了的感情。严绾看着容‘色’浅淡的凌青，竟一时找不到怨恨的出口处，只是握着闫亦心的手，却加了一点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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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暂别

﻿    在南浔逗留的两天，众多的名园中，严绾竟然只去了一个小莲庄。每走过一处地方，凌青总是能找出母亲故去的影子。所以走走停停，看了一天都没有游完整个园子。

    想到回来的路上，看到导游拿着一面小旗，在桥上背书似地背了一段桥的历史，后面的人还没有上桥，导游的三角小旗，就已经到了桥的另一头。

    二天是星期日，一早又去逛了半圈，用完了午餐，他们就出发回a市。

    “绾绾，你下个星期来，再带你去看别的地方，南浔有不少园子，你母亲当年都看过的。”凌青有舍不得‘女’儿。

    “我……下次再来。”严绾很想硬起心肠，可是相处的这两天两夜，却让她觉得这些年，凌青也并不容易，虽然没有说出口，心里却早就软了。

    “好啊，‘春’嫂还有不少拿手的绝活没有拿出来呢，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常说这辈子都要吃‘春’嫂做的饭菜呢！”

    严绾容‘色’微黯，这辈子？妈妈都已经没有可能吃‘春’嫂做的饭菜了。

    凌青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饶是他在枪林弹雨里打拼了几十年，可是面对着‘女’儿，竟然唯唯诺诺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了。”严绾勉强应了一句。

    “下次如果下雨的话，还可以再游一次小莲庄，你母亲说雨游小莲庄，才有意境。”凌青又说了一句，眼睛里的期盼，让严绾无法拒绝。

    她匆匆地点了点头，就缩回了车厢。鲁湘借济公‘私’，汽车里除了坐人的地方，还塞满了她昨天去“抢”

    来的货。

    “昨天和今天都起了一个大早，我撑不住了，先睡一觉再说。”鲁湘打了一个呵欠，就趴在她的货物堆上，呼呼大睡。

    严绾和闫亦心面面相觑：“这样就能睡着？”

    “你也睡一会儿吧，我可以借肩膀给你当枕头。”闫亦心笑着伸出手臂。

    “我一时半会也睡不着，这次南浔之行，像是梦一样。以前，我没有想到凌……他是这个样子。”严绾把头侧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幽幽。

    “我明白，没有想到他对你妈妈会情深至斯吧？”闫亦心搂紧了她。

    严绾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们男人，总是会为男人说话！事后深情，终是水中看月。”

    “怎么会？我肯定是为你说话的。虽然你是‘女’人，可也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闫亦心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严绾几乎忍俊不禁。

    看着鲁湘满足的睡容，即使这样横趴在货物上，姿势极其不舒服，她也一样勾着‘唇’角。相比与凌梓威的两日之游，十分尽兴。

    “我以为他或者生活得很好，神清气爽。或者因为负疚而自责，自怨自艾。可是没有想到，他却把我妈妈读过的书，都读了一遍。玩过的景，都玩过一遍。最后，长居在妈妈最喜欢的南浔古镇，让我……”

    闫亦心叹息：“所以，你还不准备原谅他吗？”

    严绾双目‘迷’离：“我该原谅吗？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怎么过得这样的痛苦？妈妈虽然常常笑，却总像是盛着泪似的。再说，他也不怕没有人叫他爸爸！”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闫亦心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好好睡一觉吧，没有人会‘逼’你立刻作出选择。伤害是对你和妈***，和他人无关。”

    严绾闷闷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心肠太硬？听泰威和梓威的说法，我应该认下他。”

    “他们只是站在你父亲的立场上，因为他们不知道你们离开后的生活和心态。你可以再来几趟，再确定自己的心意。”

    “妈妈或许不希望我认下他，不然的话怎么会不告诉我身世呢？她甚至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想必是恨着他的。至少我目前还没有想要认他。”

    “嗯，那就不认。”闫亦心柔声劝慰。

    商务车的车速很平稳，严绾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才有了一点朦胧的睡意。却忽然受惊似的睁大了眼睛，把闭目打盹的闫亦心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好像做梦了。”严绾苦笑，看到身上盖着一件他的外套。

    “什么梦？”

    “梦见了我妈妈，她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来回地徘徊。眼睛看着我却始终不出一声，像是对我有所谴责。我想，妈妈一定不愿意我认亲的。”

    闫亦心安慰：“你这是日有所思，所以才夜有所梦。关于你妈***想法，始终只是你自己一‘门’心思的苦想。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议，不如去浙江走走，你母亲住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还有张家。”

    严绾叹了口气，把衣服还给了他：“你只穿一件‘毛’衣，不觉得冷吗？”

    “不冷，你刚刚好容易睡着。”

    “睡得也不安稳。”

    “别为你妈妈感到难堪，至少你父亲是深爱她的。有这样一段感情，绝对不丢人。”

    “我并没有觉得妈妈丢人，其实梦里，也只是回放了一段她临终前的苦痛。那时候，因为很少用杜冷丁，她痛得脸‘色’发白……事实上，妈妈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脸上都没有血‘色’的。”

    “绾……”闫亦心动容。

    严绾摇了摇头：“所以我才会恨他，如果妈妈没有离开，或者身边有人安慰，一定不必这样苦熬，连医生都说，那两年熬过来，完全是奇迹。然而，却是最痛苦的。”

    “所以，你总是因此而自责。”

    “不是吗？如果妈妈不为我，根本不必咬牙苦忍。如果早一年去，就少受一年的苦。还不是因为我年纪太小，妈妈怕我成了孤儿，无法生活。又不忍心把我扔给凌……他，但凡还留有余情，也不至于临终还不肯转寰。你也看过妈***日记，只在发现自己生病以后，会时常提到他的名字。其实，他……也很可怜，这么多年总是跟在妈***脚印后面。”

    “认还是不认，都是你自己的事，唯有你有权利作出这样的决定。你妈***情状，也只有你才感同身受。所以，别人只能劝说，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你来下的。”

    “要换我，不管是什么理由，先认了再说。”鲁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头还歪在她的大堆“行李”

    上，眼睛半睁半眯。

    “鲁湘。”严绾的脸有点红，坐直了身子。

    闫亦心也不再搅她，笑着说：“鲁湘是因为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下落，所以看到有亲可认，总是想先认了再说，是也不是？”

    “是啊！”鲁湘怅然，“你看，我无父无母，就算想认，都没有下落可寻。”

    “孤儿院当时收你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线索？”严绾关切地问，有一小半是为了摆脱认父这个敏感的话题。

    “如果前任的院长还在，也许能找出点儿所谓的线索吧？”

    “啊，换过院长了？”

    “是啊，不过，就算不换也没有用，这么多孤儿里面，能有一个找到自己的生父生母，就已经是奇迹了。我可不像你，有你妈妈留下的遗物。”

    “你是怎么去的孤儿院？”严绾觉得自己比起鲁湘来，应该还算是幸运的。

    “不是被扔在院‘门’口，就是被哪个好心人发现在路边啼哭，除了少数被拐卖走失的儿童，大多数都是被父母丢弃的。”鲁湘不以为然地说。

    “唉！”严绾替她难受。

    鲁湘耸了耸肩：“别这么唉声叹气的，我也没有动过找回父母的心思。既然不要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没有他们的抚养，我在孤儿院里，也很如鱼得水。大家处得很好，就像一个大家庭。前任和这任的院长，对我们都是极好的。”

    “那……为什么会离任？”

    “因为年事太高，我们这些年纪大一些的，有时还会去看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今年有八十了，很慈祥的一个老太太。”

    “既然还常见面，你为什么不问？”眼完诧异。

    “算了吧，我不刻意去找，如果有人找‘女’儿找上我，我当然会不胜之喜，忙不迭地认亲。严绾，你和我的情况可不同，你的父亲又不是想扔下你，只不过被你妈妈带走，所以没有找到罢了。”

    严绾冷笑：“真要找的话，会找不到吗？”

    鲁湘坐直了身子：“我听梓威说，你父亲……我称他伯父，他当初一直局限在浙江，远的也只是到苏、杭、扬几个有名园的城市，没有想到你妈妈把你带到a市。谁想得到，你妈妈那么一个古典美‘女’，会跑到新兴的大都市定居下来啊！”

    闫亦心看着两人笑：“都说严绾的妈妈兰心惠质，大隐隐于市的道理自然是懂得的。要是跑到南浔，大概后脚就被找到了。”

    “可不是吗？不过要换了我，南浔肯定不去，那也太明显了。但是我可以去周庄、同里，让伯父费一翻手脚，也给他解释的机会，不是皆大欢喜吗？”

    闫亦心失笑：“也许轮到你自己，也会怒而出走。尤其是聪明的‘女’人，特别爱钻牛角尖。”

    鲁湘立刻双掌互击：“对啊，这句话是至理名言！”一边说，一边拿眼看严绾。

    “不是说我吧？”严绾白了她一眼，“我自认算不上聪明，虽然有时候爱钻牛角尖。”

    “严绾，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崇拜你吗？你看看，我和你同样在外面打工，可是我从来就拿不到奖学金，每年的成绩，及格就是万岁。可是你……存心是来气我的吧？打工的收入，比我高几倍不说，连成绩也是一级‘棒’，年年一等奖学金！”

    严绾觉得耳朵有点热，她是占了七年的便宜！

    “我只是比别人更用功而已。”

    “用功的人多着呢，能在学校里就拿到新人奖，可就是凤‘毛’麟角了。”鲁湘毫不含糊地替她吹嘘。

    “不是新人奖，只是二名。”严绾纠正，“新人奖，一般指的是一名。”

    “只有你才这么实心眼，我看到陆氏的那个谁，还没进前十呢，不就吹嘘拿到新人奖了吗？”鲁湘不屑，“你呀，就是不会做宣传。”

    严绾苦笑着反问：“我现在还用得着做宣传吗？论坛上的帖子久热不衰，时不时就会冒出一点新的材料出来。”

    “所以啊，你就赶紧把亲认了，这下谁还能够说你是‘私’生‘女’？首先，这个谣言就不攻自破了！”鲁湘说得很‘激’动。

    严绾皱眉：“你是不是吃凌梓威的口水多了，什么话都往他那里说？”

    鲁湘一板脸：“你这是什么话！梓威是你哥哥，我要是向着他，应该是怕你认亲。你想啊，你一认亲，家产不就少了一半吗？”

    闫亦心也笑：“恐怕还不止，就看凌……伯父对严绾的负疚程度，我估计严绾说一声愿意继承家业，恐怕整个凌家就都是她的了！”

    “可不是？所以，由此可见，我是向着你的！”鲁湘自己也觉得好笑，紧绷着脸，早就已经松垮地笑了开来。

    “不过，如果你认亲，倒确实可以让论坛上的那些帖子，自然而然地被别人批驳。”闫亦心沉‘吟’了一下，看着严绾。

    “如果光是为了这个原因，我觉得代价太大了。”

    “什么代价？拜托，认回你的亲人，这是好事啊！”鲁湘的声音扬了起来，“你想想吧，这个父亲就算是附带的，你还有哥哥，还有表哥，张家那儿，一大家子呢！”

    严绾瞪着她苦笑：“我不习惯有一大家子人，一个人习惯了。”

    “是吗？”鲁湘斜睨着她，“口是心非，明明到哪里都带着闫亦心，还说习惯一个人？也许该说，习惯了两人世界吧？”

    “你不是凌梓威的口水吃得太多了吧？”严绾白了她一眼。

    “鲁湘，你不要再刺‘激’严绾了，这是大事，让她慢慢考虑。”闫亦心自然是护着严绾的，事实上他对认亲与不认亲，另有别的看法。

    “再慢……恐怕会成为终身遗憾呢！也不想想，伯父年纪可不轻了，再加上年轻的时候还受过伤，谁知道……”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严绾的脸‘色’，白了一白，顿时后悔。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严绾咬了咬‘唇’，“不过，我以后会常去南浔看看，那里毕竟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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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错误的猜测

﻿    意外的是，刘离知道了严绾的身世以后，并没有劝她认亲。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去和张家攀亲带故倒没关系，反正是你妈妈那边的关系，跟你认父关联不是很大。”

    严绾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也这么认为？”

    刘离耸了耸肩“反正看你自己的了，你觉得不想认，那就不认。他再可怜又怎么样？他儿子可是一直在身边的，你和你妈妈却举目无亲，在陌生的城市挣扎求生。何况，他现在还在南浔过得舒舒服服，吃苦的是你们俩。”

    闫亦心笑骂：“喂，别人都劝和，你倒是跟人家反着来啊！”

    “劝和不离，那是劝夫妻的！”刘离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样说也对，严绾的妈妈要肯夫妻团圆，严绾当然就肯认父了。可惜，看来严绾的妈妈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你这是惟恐天下不‘乱’！”

    “切，你也太上纲上线了吧？这是严绾的‘私’事，往大了点儿说，那也是家事，跟天下可差得远了。不管认父不认父，地球照样自转和公转。”

    严绾烦恼的问题，桔被他三言两语，打散了大半。

    “不错，我认与不认，抑或是再说。现在我还要赶着设计一款首饰，可以参加大赛呢！嗯，论坛上的帖子……”他蹙起眉，终于还是断然地说，“就那么放着吧！”

    “你认父亲是一回事，但是你的身世是另一回事。你父母是举行过婚礼的，而且直至你母亲过世，都没有办理离婚手续，‘私’生子这一条，当然是子虚乌有，是最强烈的辩驳证据。至于其他的。逐条反驳好了。”

    “你以前……”

    “反正这一条证据确凿，别人当然会觉得，我们摆出的其他证据具有可行‘性’。放心吧，不会所有人都会失去理智，不用几天，帖子就会转换方向了。”刘离笃定得说。

    严绾不信：“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恨不得把所有烧杀抢掠的坏事都栽到我头上，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偃旗息鼓？”

    “放心，这件事我和亦心会帮你处理好的。那些版主什么的，早就联系好了。那个污蔑你的人，他也愿意发帖澄清。”刘离大包大揽，“得了，你做你的事去！”

    果然，两天以后，闫亦心笑着打开那个论坛，那几个帖子已经被批驳得面目全非。继而，版主删了主帖，新的帖子则把严绾捧成了新一代的明日之星，甚至断言以她的天赋，会成为A市乃至中国设计行业的一人。

    “这也太夸张了吧？”严绾哭笑不得，“简直是***两重天，本来是人人上来踩两脚，一下子把我从地狱揪到了天堂，我怎么感觉很不适应呢？”

    “以后，你会听到更多的溢美之词。”闫亦心慢慢地说，“当然，也会有更多子虚乌有的脏水往你身上泼。随你获得的奖项越多，在珠宝业的名气越来越响，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你要学着去适应。”

    严绾“哦”了一声，把头则靠在他的肩上。

    闫亦心伸出手臂，揽住她的纤腰。

    好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闫亦心低头，看到严绾双眼微闭，睫‘毛’在眼脸下方，留下一圈‘阴’影。骤一看，倒像是两个黑眼圈。

    “你这几天也累了，设计图慢慢画，也不急在一时。”

    严绾睁开眼睛：“好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灵感，早一点休息。你……今天回去吗？”

    她虽然没有明说，可是眼睛里的期盼却很明显。这时候离得近，细看之下，才发现她果然有谈谈的黑银圈。

    “好，我留下。”

    其实两个人都仍然有着预感，那个所谓的神秘‘女’人，不会放弃对严绾的打击。但是，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呢？

    “你想……”严绾犹豫了很久，才悄悄得问，“那个莫名其妙对我下手的‘女’人，会是谁呢？”

    闫亦心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觉得可能会是你认识的人。”

    “为什么？”闫亦心眉心微跳，看着她一脸困扰，心里一动。

    “嗯，我只是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吧？要不然，我和别人都无亲无故，无冤无仇，怎么会专‘门’盯着我下手？要说有，可能就是康绣桔了，也许是类似于康绣杏的‘女’人？”

    “你究竟想到了什么？”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坦然地问。

    严绾抿着‘唇’，没有说话。

    “绾，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有什么嫌疑，也可以直接问我。”

    “我在想，那个神秘的‘女’人声音嘶哑，而且始终不肯‘露’出真面目。据陈晓容的说法，额上还有疤痕，会不会是……”

    她说着又禁了口，仿佛那个名字难以启齿。

    “绾?”闫亦心的目光凝视在她的脸上，“是谁？”

    严绾勉强笑了笑：“我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我们又不是公安局的，你就算冤枉了好人，也不会造成冤假错案的。”闫亦心笑着鼓励。

    “康绣杏的姐姐康绣桔。”严绾低沉而清晰地突吐出了盘亘在心头的名字。

    闫亦心沉默了，严绾急忙解释：“也许是我瞎想的，我是觉得她车祸以后，可能并没有死去，只是容颜被毁，羞于见人，所以会……”

    她看他仍然不说话，忍不住有点负起：“难道你不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吗？那天，听到陈晓容说话的时候，你分明脸‘色’有点异样。”

    闫亦心叹了口气，拖住了她的下巴“要不怎么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暖？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也许康绣桔没有死。可是这个假设并不成立，绣桔没有送到医院就死了，我亲眼送她进太平间的。死而复生，这不可能。”

    “但……”严绾还想找证据。

    “绾，我知道康氏姐妹，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事实上，我当时确实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后来我也查阅了她的医疗记录，这个‘女’人不可能回事康绣桔的。”

    “你真的亲眼看到她……”

    “当然，人死复生，一般都是在短期内吧？而且，当时的死亡，是由医生宣布的。我还在太平间守了整整一个晚上，后来也是亲眼看到她火化的。”

    严绾有点不好意思了：“哦，那天我看到你脸‘色’一变，所以以为……”

    “再说，绣桔是车祸受的伤，当时虽然伤在额头，但是不可能造成那样的疤痕。我后来又详细问过陈晓容，那种伤痕，像是被火烧过以后留下来的。”

    “火？”

    “对，所以更不可能是绣桔了。绾，你不会还吃她的醋吧？”闫亦心无奈地看着她苦笑。

    严绾不可避免地红了脸：“还说呢，谁让你自己变了脸‘色’，怎么怪我胡思‘乱’想？是你自己的表现，给了我这样的错觉！”

    “是是是，我当时灵光一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绣桔。后来我也觉得好笑，我看到她的时候，明明已经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复活？”

    严绾没有说话，死而复活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自己还遇到匪夷所思的重生呢！

    不过，听到闫亦心证实那个‘女’人不是康绣桔，她还是狠狠地松了口气，脸上一直皱着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闫亦心没好气地在她的额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呀，有什么疑问不会问出来吗？难怪最近心事重重得厉害，我还以为你在为你父亲而烦恼呢！”

    严绾吐了吐舌头：“我也为这个烦恼呀，再添上那个，当然就更……”

    等下，他的脸上，无奈里透着两分宠溺，还有一点不可名状的歉意。他的眼睛清亮如水，映着顶上半暗的‘床’头灯，更像是黑‘色’的曜石，隐隐有着琉璃的光彩。

    严绾觉得更不好意思，其实自己瞒着他的事件，更加重大。他不过是有一个过去的‘女’友，而她却是明媒正娶地嫁给了别人。好在时光虽然像是一条奔流的河，偶尔也会 倒流，所以，她才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幸好，她放弃了初衷。

    幸好，她还没有丧心病狂。

    幸好，她遇到了他。

    幸好，他们相爱。

    与其在没有爱人的岁月里无人怜悯地活着，不如拥有这一刻的温馨和甜蜜，她甚至暗自打了一个寒战，如果她没有重生，在陆俊伟的生命里，她还能继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严绾伸出手臂，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抱住了他。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并不高。但是两个人紧密相拥，纵然是桑寒冬腊月，也会觉得无温暖。

    何况，现在已经是初‘春’。

    勾起‘唇’，严绾在他的怀里，笑着入睡。

    闫亦心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低眉看时，她却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很是香甜。大约这几天，她的心里一直装着这些事，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怜惜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再睁开眼看，严绾的笑纹，似乎更深了。他满足地吁了口气，把她紧紧地揽在臂弯里。

    可是，心里却有一个问题继续缠绕：“那个神秘的‘女’人，既然不可能是康绣桔，又会是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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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合作团队

﻿    转眼又到了星期五，凌梓威早早就打电话过来，非常‘热情’地邀请严绾再度赴浙。

    “梓威，我这一周有事。”严绾本能地拒绝。

    “什么事？”凌梓威一点都听不出严绾的冷淡，还是继续追问。

    严绾有点怔愣，她和他很熟吗?明知道她只不过是敷衍，却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绾绾，你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的。”

    “下个月就截止提‘交’作品了，我希望最近能把作品赶出来。”严绾觉得头疼，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你到南浔再玩两天，也许可以得到大堆灵感。我听说，你出去游玩一趟，总会或多或少找到一点灵感。我就不信，南浔这样美丽的地方，还不能让她产生灵感！”

    严绾勉强说：“我不出去，也会有灵感的。何况，我手里真的有事，暂时还不需要出行。”

    凌梓威等她话音刚落，就很武断地说：“这样吧，我来接你，顺便把鲁湘也一起接你，你们在路上可以做个伴。

    “不用了，我这个礼拜真的有事，不光是参赛的事。我以前买的宝石已经画好了图纸。要自己动手切割、打磨和抛光，平常没有时间，只能等双休日，可以一鼓作气地完成全部的工序。”严绾用铅笔在设计图上敲了敲。

    “不急在这一时吧？要不，我和爸爸过来看你吧！”

    “绾绾，爸爸很愿意过来看你的。”

    “梓威，你不要‘逼’我。”严绾无奈地苦笑，“我还没有您好，虽然我很高兴有一个哥哥。但是其他的……”

    “爸爸并不要你一定现在就认下他，只要你能来看望他老人家，他就很高兴了。你不知道，你来之前那一天，爸爸有多么兴奋。你和闫亦心住的那两个房间，所有的垫被和被子，连着晒了两个太阳呢，他还很高兴地跟我说，天公作美，那几天的天气都很好。”

    今天，也是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射’进办公室，在半空里，显出了一道宽宽的斜线。细微的粉尘上下翻飞，‘肉’眼可见。

    “严小姐！”新助理敲了敲‘门’。

    “进来。”严绾如‘蒙’大赦，平静的答应了一声，笑着说，“梓威，你看，我最近真的有事，下个礼拜再说吧，好吗？”

    凌梓威失望地叹了口气：“绾绾，好吧，你先忙。”

    严绾松了口气，才抬头看向并房站在自己办公室前的罗家薇和陈晖。

    “两个人一起来找我？坐下来说吧。”

    “严小姐，我们决定合作设计一个套系，主题是玫瑰。”罗家薇涂了金‘色’的眼影，看起来很***。

    “你和陈晖吗？”严绾觉得意外极了。

    罗家薇并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每天‘精’致的妆容，强调了脸部的冷‘艳’感觉。这样的‘女’人，总有点眼高于顶。何况，陈晖又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是的，家薇说我们一起设计，可一扬补短。”陈晖有点局促。

    “哦？你们各自的长处……”严绾十指相扣，高出了一个微笑。“可简单介绍一下吗？我看过你们的设计图，都相当的有灵气，兴许这是个好主意呢！”

    “是的，这个创意是陈晖想出来的。”罗家薇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慢慢地说。“他觉得玫瑰虽然俗气，但是只要推陈出新，应该会吸引不少人的眼球。”

    严绾点头：“唔，确实，在‘花’朵的造型里，玫瑰始终是使用最频繁的一种.”

    “家薇觉得我们可以设计一种玫瑰半开的姿态，就像是严小姐采用的那样，然后设计整套首饰，包括手链、项链、戒指、‘胸’针和耳环。”陈晖有声不安。

    在他的身上，严绾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采用什么宝石呢？”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采用尖晶石。英国王冠上的那颗黑太子红宝石和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王冠上那颗近乎百克拉的所谓红宝石，都是红‘色’尖晶石。这种宝石，如果不用仪器，在颜‘色’上和红宝石十分类似，而价格却相差很大。”罗家薇从容地说。

    “红‘色’尖晶石近来的价格有点偏高，不过你们的设计如果出众的话，公司应该会投入生产的。很高兴你们能够选择合作，真希望看到你们的作品。”严绾笑着看向他们，在纸上画出了两枝茎玫瑰以后，忽然眼前一亮，“也许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大系，不是非要保持一种含苞‘欲’放的姿态。如果把一朵玫瑰从含苞到初放，再到盛放这些姿态逐一设计成套的话，也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罗家薇刚皱了一下眉，陈晖已经惊讶地叫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我明白了，严小姐的意思是说……在同一套首饰里，把玫瑰开放的顺序，在不同的首饰上进行表达？”

    “对。也就是说，最初的‘花’蕾，可用耳环表示，因为它位于套式的最上方。项链则用初绽的姿态，手链是半开，戒指则是‘花’朵。最后的怒放，则集中在‘胸’针上。”

    严绾立刻发1了。虽然罗家薇的设计经验丰富，但显然陈晖的接受能力更强一些。

    这样的组合，也许真能捣鼓出一些东西。

    陈晖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很新颖。”

    罗家薇的神‘色’却有点古怪：“难怪严小姐是闫氏最高产的设计师，我们只是提了一个头，严小姐就能想出整套构思。”

    “这是你们的套系。”严绾替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你们采用这样一种合作的方式，我很高兴。希望我么的团队，是闫氏最团结的一个团队。”

    “一定会的。要不然这样，我们正好五个人，不如每人设计一件啊！”陈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严绾觉得自己的生理年龄虽然回到了过去，可是心情却无论如何也回不去。

    “这个……”罗家薇显然不乐意。

    “看你么的意思吧，毕竟是你们先想出来的。”严绾虽然很赞同陈晖的建议。但是并不想勉强罗家薇。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团队啊，如果能够一起设计的话，不是更好吗？陈晖仍然笑容满面，“家薇，你说是不是？”

    看来，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熟悉得像老朋友一样了。

    严绾没有想到，自己节约办公室的举动，还有这样的效果。

    罗家薇不太情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虽然这是我们的构思，但是严小姐经过了改动，才形成了这组套饰最独特的风格。如果严小姐觉得可行，那就每人负责一件吧。”

    设计一般来说，是属于一件相当‘私’人的行为。很少有设计师愿意把自己的构思与别人分享，尤其是经过了严信这样的处理，使玫班的造型更加别致，她其实完全可把这套首饰作为自己的作品。

    严绾看到罗家薇也点头了，立刻把张青和刘向玲叫了进来。五个人讨论了一阵，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不过张青对于红‘色’尖晶石的选用，提出了一点异议。

    “这种尖晶石因为近来用的很多，人们对它的熟知程度，早就超过了当年。我们与其采用这种类似于红宝石的材料，不如选择一些更特殊的，让我们的首饰一经推出，就令人惊‘艳’。”

    严绾沉‘吟’着点了点头：“我看可以选择摩根石。”

    “摩根石？应该是属于绿柱石的一种吧？”陈晖首先‘插’嘴，“这种宝石具有脆‘性’，恐怕难以打磨出我们想要的效果。”

    “我们有最优秀的切割师，应该可以达到要求。”严绾摇头，“这一点你放心，我们可选用橙红‘色’系或紫红‘色’系。如果效果好，我们可以用这两种粉‘色’绿柱石，各出一套。”

    张青双掌一击：“严绾，这个主意好。摩根石的比重和折‘射’率都高于普通的绿柱石，这两种颜‘色’非常娇‘艳’，正好可以表现出玫瑰的‘色’泽。”

    “还有一点，优质的摩根石有这样的优点，从不同角度观察，可以发现它会出现偏向浅粉红和深粉红带微蓝这两种微妙的‘色’彩。我们在宣传的时候，可以在这方面加大力浚，我想‘女’人们都会为它着‘迷’。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谁会拒绝这种奇妙的宝石？”

    “嗯。”罗家薇点头，“可是，谁设计哪一件，严小姐还是分派一下吧！”

    “你们各自擅长哪一种，先提出来，我们来一起商量。”严绾微笑，“这样吧，陈晖和向玲的经验比较少，你们两个先挑。”

    陈晖摇头：“‘女’士优先，你们先挑吧。”

    罗家薇白了他一眼：“你擅长手链，还是先挑手链吧，免得让你设计‘胸’针，恐怕你设计不来。”

    严绾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种对陈晖的明显偏袒，让她心里一动，也许办公室恋情，就是这样来的吧？

    “那……我就手链吧。”陈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向铃喜欢手链的话……”

    “啊，不，手链归你，我还是对耳环似乎更有把握一些。”刘向玲不太有自信。

    “家薇，你呢？”严绾把脸侧向她。

    “我先选？”罗家薇有些意外。

    “当然，陈晖都知道‘女’士优先，我还能跟你抢吗?严绾不算，反正最后剩下的归她。”张青愉快地笑，“不如你选项链吧，这是整套宝石的重头戏。”

    “好。”罗家薇立刻点头，仿佛怕晚了一步，就会被抢走似的。

    “‘胸’针是盛开的玫瑰，应该是压轴的部分，由严绾负责吧，我就拿戒指了。”张青很爽快地选定了自己的份。

    严绾很满意他们的分配，看来每个人都知道的自己的定位。

    如果这套首饰能够成功推出，有望成为年中闫氏销售上榜产品。而且，只是由五个设计师通力合作的合作的结果，对于他们这个团队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有严小姐来压轴，我们就更有把握了。”罗家薇也点头表示同意。

    严绾的市场号召力，早就已经通过了畅销的几款首饰得到了证明。严格说起来，他们会因此占光不少。

    “不过，关于摩根石的质量，我们还是用比较优质的天然宝石，这样可提升整套产品的档次。”张青提醒。

    “当然。”

    “有人造的吗？”刘向玲不太明白。

    “张青指的是我们在商场上常见的摩根石，颜‘色’比较浅谈。”严绾捏合地解释，“这些摩根石的红‘色’，并不是天然的，而是把比较便宜的黄‘色’绿柱石，经过高温的灼烧而形成的。”

    “加温的也算天然吧？”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严绾摇头，“因为这种加工，破坏了原有的颜‘色’。”

    “而且，这些颜‘色’本身也不够娇‘艳’，粉‘色’也比较浅。”张青也提醒了一句。

    “对！”严绾点头，“虽然也被称作摩根石，但显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我要提出宝石材质方面的要求，尽量用美国圣地亚哥出品的。不过，可能产量比较稀少，退而求其次，巴西和马达加斯加的质量也可以。”

    “材料方面的问题，当然由你去说了。”张青一点都不在意，凭严绾和闫亦心的关系，拿来的宝石觉得不会打折扣。

    “你们尽快把设计图给我。”严绾沉‘吟’了一下，“就在下周，每个人都要把图‘交’齐。我们还要进行一些后期修改，在风格方面尽量做到和谐统一。”

    张青和罗家薇心有都有底，很爽快地点头。刘向玲和陈晖则多少有点犹豫，严绾捏合地看着他们说：“不用担心，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请教张青和罗家薇，他们都有着丰富的设计经验，会给你们提供帮助。”

    工作的情绪，大家都很高涨。不过令严绾高兴的，却是她这个团队，开始有了别的团队没有的氛围，那就是团结和合作。

    几乎所有的设计师，都会对自己的设想敝帚自珍。她怅然的想，也许是因为陈晖刚刚踏入这个行业，还没有了解别人的工作模式。

    罗家薇开始显然是不愿意，不过严绾提出的改进建议，实际上已经构成了整套作品的主要构件，她才无法拒绝严绾的提议。

    “严绾，我和鲁湘在你公寓里！”凌梓威接进来的电话，把严绾兴奋的心情，大大地打了一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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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人多势众

﻿    “威，你怎么会有我公寓的钥匙？”严绾抚着额角，椅子转向了其他的方向。

    “你也不想想，你老哥我是干哪一行的？开锁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手段而已。何况，我反正是你的常客了，连‘门’卫老伯伯看到我都笑***地打招呼呢！”

    这只能说，凌梓威的长相，实在是太有‘迷’‘惑’人的本钱。明明年纪比闫亦心还大，可是一张脸却时时让人忘记了他的年龄，把他当作阳光少年一族。

    “最近你确实来得够勤。”严绾咕哝了一句，“我一会儿下班就去买菜，好好招待你。”

    挂完电话，又立刻觉得不对，重又拨了回去：“梓威，鲁湘的下班时间不会这么早吧？你到底想搞什么鬼！这个星期我真的有事，不想去南浔。”

    “嗯，我先过去接的她，顺带替她请了一小时的假，所以就提前坐进了你家的客厅。”

    这不是明显的鹊占鸠巢吗？严绾不满地腹诽了两句，也就无可奈何地挂断了电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凌梓威打的什么主意。严绾就不明白了，难道他想用绑架的手段，让自己去南浔吗？明明跟他三申五令过的，她——有事！

    严绾拎着一大袋的菜回去，刚打开‘门’就傻眼了。何止凌梓威和鲁湘，连张氏兄弟也来了。

    张泰威也就罢了，反正在严绾看来，他一年中间，大半时间是在外面东奔西跑的，A市和义乌的距离，在他看来，恐怕跟邻居差不多。

    但是张泰成……严绾和他不过在克什米尔见了两面，但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总觉得他不至于会冲动得来看她这位“表妹”。

    “你们怎么也来了？”严绾愕然地看着张氏兄弟，这话当然是对张泰威说的，毕竟他们还算得上熟悉。

    “来看看我们的表妹。”开口的居然是张泰成。

    其实兄弟俩长得很像，只不过张泰成向来神‘色’严肃，和张泰威的***，迥然不同。

    “我其实不能算是正宗的表妹……吧！”严绾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妈和你们的妈妈，只不过是干姐妹而已。”

    “你不会连我们都不认吧？严绾，你真是狠心！”张泰威叫了起来，有时候，他的嗓‘门’可真够大的。如果传到隔壁，严绾打赌，别人肯定会认为他们在吵架。

    严绾连忙回答：“不是的，只不过……”

    “连大哥都来了，你居然还跟我们这么生分？你去了南浔，难道还不能去义乌？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张泰威振振有辞地‘逼’问，“严绾，无论如何，你要去一趟义乌才算公平。”

    凌梓威怒瞪着他们：“原来你们打的这个主意啊！我可是严绾的嫡亲大哥，你们是带了表字的。不行，别在这儿添‘乱’了！”

    “我们的妈妈很想见一见严绾。”张泰成低声说，“要知道，当年我母亲和姨***关系，可是很铁的。”

    严绾更觉得头痛如裂，幸好在两难选择中，闫亦心也回来了。

    “亦心，你回来啦！”这句话一说出来，严绾顿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时候，她才发现，鲁湘一直坐在凌梓威的身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闫亦心对公寓里坐着这么多的“客人”，也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不如我作东，找个地方先叫晚饭再说吧。”

    凌梓威摊了摊手：“你明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不是来吃晚饭的。绾绾，不如下一锅面吧，我们大家吃了就走。”

    “严绾早就说过了，这个星期我们有事。”连闫亦心也对凌梓威这种不打招呼就决定的做法感到气恼，“梓威，我知道你想拉近伯父和严绾的关系，但是给她一点时间，不要‘逼’得太紧，好不好？”

    “是你有事，还是严绾有事？”凌梓威眯起了眼睛，一闪而逝的锐光，让严绾顿时对这位异母哥哥，心生寒意。

    到底是在道上浸‘淫’良久，说话做事，认真起来，就有种非同寻常的气势。

    “严绾如果不想去，谁也不能‘逼’她去。”闫亦心的神情，却始终温和。声音里透着的坚定，让严绾心中一暖。

    “是我有事。”严绾平静地说，“我急着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下个星期可以着手准备参赛的作品。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更多可以去‘浪’费。

    一想到在前世，有一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严绾就觉得心疼。嫁给陆文俊以后，她就压根没有上过班，每一天的时间，多得冒泡泡。如果不是她始终没有喜欢上麻将，恐怕会有更多的时间被‘浪’费在麻将桌上。

    这种被称为“国粹”的娱乐活动，在几年之后都成为最多的活动之一。

    凌梓威却还是不肯放弃劝说：“不用急在一时吧？而且南浔这座古镇，是最适合艺术家们居住的地方。因为它古老、安静，又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我敢保证，你一定会灵感如泉的。”

    严绾瞪了他一眼：“你横竖只想把我骗过去吧？我去住过了两天，可一点灵感的边角料都没有‘摸’到。”

    “这次去，你对南浔会有更深层次的认识。事实上，不仅你妈妈，我们的父亲喜欢，我这样张扬的人，都很喜欢时不时去小住一阵。尤其是‘春’秋两季，南浔更美得可以随时入画。”

    严绾看了凌梓威一眼，对他不遗余力的推销感到好笑，因此勾了勾‘唇’角，看向闫亦心：“可是，我觉得A市那些不收费的市民公园什么的，也是一样风景如画呢！”

    闫亦心失笑：“这倒也是。没有必要长途跋涉，跑到南浔去。”

    凌梓威没好气地一甩手：“你们都一边去，天底下谁有我们兄妹俩亲近？”

    严绾愣了一愣，动了动嘴‘唇’，却到底没有发出声音来。兄妹，这个词很温暖，而她，无法反驳。

    “难得人这么齐，你们不如在A市住两天。”闫亦心一副主人的架势，把张氏兄弟想要劝说严绾去浙江的一番话，都憋在了喉咙口。

    “可是，我还是要去的啊！我已经主动讨了差使，现在往浙江抢货的活儿，全都归我了。”鲁湘不满地看着严绾，“我们大家一起回浙江，多热闹啊！”

    严绾瞪了她一眼：“见‘色’忘友！你和梓威回浙江吧，我们留下来。”

    鲁湘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忘友，我帮梓威是有限度的。你看，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你虽然逃避，也逃避不了啊！”

    “走吧，我，不勉强你去见爸爸了，去义乌也行。不能让表哥表弟们白来一趟。”凌梓威也作出了让步，可是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狡猾，让闫亦心立刻明白，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严绾只要认下了母亲方面的亲戚，认不认父也就只是表面上的姿态了。他摇头叹了一口气，倒头看到严绾正用目光征询着他的意见。

    “你决定就好。去我了南浔，也正该去见见你的阿姨们了。何况，你的表哥们，还亲自来接人呢！”

    严绾在对方强大的攻势下，终于丢盔弃甲，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大家都吃了一碗面，可是显然有人还是吃不惯这样简单的食物，皱着眉头囫囵往肚子里塞。

    鲁湘去吃得很香，严绾微微一笑，把自己碗里的面也吃得一根不落。

    “走吧。”张泰威和凌梓威的‘性’格，乍看有一点像，都是急‘性’子。

    严绾唉声叹气，这样一走不要紧，可是她的首饰打磨计划，可又要延期了。

    这群人来得这样的人多势众，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就范！严绾心里是又期待又害怕的，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亲戚，让从小就孤孤单单的她，还真难以适应。

    于是，连碗都没有来得及洗，杯盘狼籍的餐桌上，闪耀着吊灯的光芒。严绾就这样被簇拥着上了汽车，张泰成果然是个做事四平八稳的人，开来了一辆商务车。

    “也不用这么急吧……”严绾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就是被挟持了。

    “现在到义乌还要五个小时的车程呢，家里的三姑六婆，早就等得急了！”凌梓威笑嘻嘻地看着严绾，“绾绾，你到了那里就会后悔，为什么不跟我去南浔。”

    严绾已经开始后悔了，听到三姑六婆这个词，想像中似乎人数不会少。七嘴八舌的场面，让她更觉得头痛‘欲’裂。

    “别听梓威瞎说，他总是惟恐天下不‘乱’，想让你打退堂鼓跟着他去南浔呢！我们家的人只是急着想看你，没有外人在，就是自己家里的阿姨和舅舅罢了。”张泰成和声安慰。

    “嗯。”

    “当然，还有准表嫂。”凌梓威挤眉‘弄’眼。

    严绾“啊”了一声：“表嫂？”

    张泰成脸‘色’不变，漠漠地扫了一眼凌梓威：“别听他瞎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只不过两个人先相处。”

    “反正也没有人‘逼’婚，要不是自己有意，还用得着先相处？”凌梓威的话，让张泰成的脸‘色’变了一变。

    严绾这才想到，张泰成兄弟俩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干舅舅早已经去世了，还真没有长辈会催促他成婚。

    这个在健全家庭里的孩子看来很头疼的事，也许他们正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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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庞大的亲戚

﻿    到义乌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像墨汁。初‘春’还是昼短夜长地就降下了夜的帷幕。渐渐地远离了大道，开上了一条偏僻的山路。

    浙江多山多水，山路曲折婉转。遥远的天迹，星辰寥落。

    “今天的欢迎仪式，好像有点超规格啊……”凌梓威‘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似乎自言自语，“要不，我带鲁湘去酒店吧，这样的热情，我都替绾绾吃不消了。”

    严绾吃了一惊：“什么？”

    张泰威嘿嘿地笑：“我们家的亲戚，是多了一点儿。梓威，今天你又不是主角，犯得着临阵脱逃吗？”

    “这话也对！”凌梓威***，“我是怕我家鲁湘脸皮薄，对着一大堆热情得过分的目光，就算不是正主儿，也有点吃不消。”

    严绾吓了一跳：“很多人吗？”

    月光下，隐约看得出这幢房子，占地极广。刚一驶近，就骤然地亮起了无数的灯光。严绾忍不住吓了一跳，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人声。

    天啊，到底聚集了多少人？严绾忍不住惴惴不安。

    “都是你的亲人，不用害怕。”闫亦心凑在她耳边说，平静的语气，多少让严绾‘乱’跳的心平静了下来。

    凌梓威三姑六婆的说法，一点都不夸张。严绾刚踏进大厅，尽管有了凌梓威开玩笑似的提醒，还是有点被骇住。闫亦心的手温暖而干燥，严绾才定了定神。

    “这就是……”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对，这就是绾绾，莞姨的独生‘女’儿。”张泰威介绍的时候，透着一股自豪和骄傲。

    “呃，大家好。”严绾局促地打了一声招呼，只觉得热‘浪’扑面，一时之间，手心微汗。闫亦心紧紧地握住，她才‘露’出了一个招牌微笑。

    “绾，就是阿莞的‘女’儿？长得真是漂亮，像洋囡囡一样呢！”

    “是啊是啊，眼睛像，嗯，鼻子也有点像！”

    “莞莞当年，可是咱们这里有名的美人，‘女’儿当然也不会逊‘色’啦！”

    “绾绾，我是你六姨！”

    “我是你三舅妈！”

    ……

    天哪，她妈***亲戚，有这么多吗？严绾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手和肘，都被拉来扯去，像是大海里一叶扁舟，竟是不知道朝哪里划好。

    另一只手，始终放在闫亦心的掌心。那里的温暖，支持着她始终把微笑维持到最好。

    “如果阿莞还在……”有一位中年美‘妇’，悄悄地抹了抹眼睛，严绾的笑容，滞了一澡，渐渐地因隐没了下来。

    心脏的某一处，终于柔软了下来。尘埃落定的叹息，带走了漫无边际的惆怅。她看得出来，这些围着她说话不断的‘女’人们，与母亲的关系都不错。看来，母亲在这里还很有人缘，平常也是不愁寂寞的吧？

    想到在A市的日子，几乎绝足不与外人来往，严绾的心又痛了起来。失落，像是寒冷的雨季，无边无际地望不到头。

    凌梓威带着一脸无害又阳光的笑脸，从闫亦心的手里接过了严绾：“我带她认识一下亲戚。”

    闫亦心握了握，才渐渐放开。严绾有点惶‘惑’，侧首去看她。闫亦心孤立地对她点了点头，微笑如同盛开在‘唇’角的‘花’朵，温雅亮丽。

    有人说，幸福往往是某种程度的依附，严绾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她对闫亦心的依赖，随着日积月累，日益加深。

    “四姑姑！”

    “二舅妈！”

    “表姨！”

    “三婶婶！”

    “五姐！”

    ……

    一个晚上，严绾也不记得自己叫了多少声亲戚。每次收到一个红包，严绾都有些不知所措，又不逢年，也不过节，这红包算什么？

    “收下吧，这是一次见面，长辈给的。”凌梓威低声解释，“压岁钱。”

    “可是……”严绾哭笑不得，“我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没有结婚和工作，就可以继续收红包，所以你还能收几年。唔，看来，我们的姑姑姨姨，对你特别优待，红包怎么比我的厚？”

    严绾来不及应付他的玩笑，就被另一个不知道什么辈分的长辈拉住了手细细打量。一迭连声的称赞，把严绾赞得脸‘色’通红。

    她似乎并不具备她们所说的这些美德吧？什么温柔、可爱、雅致、美丽……总之，几乎一晚上，听了车载斗量的溢美之辞，严绾觉得自己能配得上的，实在少得可怜。

    直到张泰威大发慈悲，把严绾拯救出这个‘女’人圈子，看到闫亦心陷入了另一堆。好在闫亦心见过的风‘浪’多了，什么时候都维持着温和的风度，让挑剔的亲戚们都无一例外地点头称好。

    严绾瞪向张泰威：“你不是说只是家里人吗？”

    “对啊，这些都是我们家里人。”张泰威笑嘻嘻地回答，“不过，我真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全的，这幢房子已经沉寂了很久。”

    严绾以手抚额，正想着要不要舍己救下闫亦心，四周却忽然静了下来。

    “啊，老太太来了，真没想到，把她老人家也惊动了。”张泰威有点懊恼的样子，看到严绾脸上的惊愕，连忙安慰，“没关系，我和大哥在呢，她不会为难你的。”

    所有的人都自动地列成了两排，这样的欢迎仪式，似乎过于隆重。严绾趁机溜到了闫亦心的身边，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让她安心。

    刚才的说话的嗡嗡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转眼间，却又安静得连根绣‘花’针都落地可闻。严绾忐忑不安地看着大‘门’，暗忖这似乎是一位大人物。

    ‘门’开处，进来一位老人。龙头拐杖探路，“笃”一声就在‘花’岗岩的地面上，落下苍茫的声音。严绾心里一跳，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

    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满头的银丝，却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缎面的唐装，是明亮的宝蓝‘色’，间中还织着金线。脸上的皱纹，当然不少，可是每一条并不觉得沧桑。一双眼睛直直地朝着严绾看过来，只觉得明亮如电，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莞丫头的‘女’儿？”她吐字清晰，说的却不是浙江方言，而是带着京味儿的普通话。

    严绾有点惊愕，闫亦心却捏了捏她的手：“可能是张家的老太太，论辈分，应该是……曾祖母或者你祖母了吧？”

    张泰成对严绾招了招手，闫亦心松开了她，目光了满含鼓励。

    好吧，今天见了这么多人，这位“曾祖母”应该是压轴大戏了吧？严绾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了过去，张泰成已经拉过了她的手：“严绾，这是你的曾外祖母。”

    “绾丫头。”她目光慈祥，一直手已经朝着她的脸伸过来。

    严绾不敢动，任由她‘摸’过自己的脸部轮廓。

    “唔，和莞丫头有点像。”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总算回来了！莞丫头当年真是狠心，离开凌家也就算了，怎么连张家都不送个音讯来呢？回来就好，就住在泰成和泰威这里吧！”

    “曾外祖母。”严绾恭恭敬敬地向老人行了礼。

    “嗯，好孩子。”老太太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了笑容。于是，气氛再度轻松了起来，远远近近的亲戚们都围了上来，无一例外都是夸严绾懂事，有礼貌。

    当然，最多的，还是提及她与母亲在相貌上的相似处。可惜，数来数去，也不过在眼睛和鼻子等微观方面，能找出一点佐证来。

    她长得跟母亲，真的不是很像呢！严绾怅然地想起，目光移到老太太的脸上。

    “这个后生是你的男朋友？”老太太把拐杖一指，闫亦心微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

    “老太太！”

    “跟着绾丫头叫我曾外祖母吧，你要对绾丫头一辈子都好。”

    “严绾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闫亦心却很自然地拉过了她的手：“我会的。”

    老太太严肃地点了点头，张泰成已经凑了过来：“曾祖母，现在已经晚了，我把楼下的房间都打扫好了，先洗漱了睡下吧？”

    老人的眉眼之间，现出了疲倦之‘色’。

    “好，你们兄弟俩，都很好。”

    “亲戚们都驾车离开，倘大的别墅才算清静了下来。严绾一个脑袋早就分成了两个，连瞪向张泰威的目光，都已经没有了威力。

    “我也不知道会来得这么齐全……”张泰威苦笑。

    “是因为老太太说要过来，所以大家都来‘露’个脸儿。”凌梓威哼了一声，“看着她们把绾绾捧到了九天之上，就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严绾懵懂。

    “讨好老太太啊！”凌梓威投了她一记白眼，“老太太已经多年没有在聚会上‘露’过面了，这样的机会谁会放弃？”

    “她真的是我们的曾外祖母？”严绾怀疑地问：“可是我觉得她的岁数不对啊！我今天看到大舅母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再往上一辈至少八十岁，那……曾外祖母岂不是在岁老人了？”

    凌梓威失笑：“说到这个，恐怕要问泰成了，张家的关系，复杂着呢！”

    我们的这位曾祖母啊，可是个传奇人物呢！在清末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名媛了。我们张家是一个大族，她应该是我们祖父的婶婶。”

    “哦。”严绾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旁支的。

    “现在我们张家，辈分最高的，就是这位曾祖母。当年我们兄弟重振家业，也是靠了她的不少资助。”张泰成叹了口气，“所以，跟我们这一支的关系，一向是很近的。你母亲当年最得她的欢心，所以听到我们找到了莞姑姑的‘女’儿，居然从西塘赶来了。”

    “是啊，严绾，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啊！”张泰威在一旁取笑。“她老人家近十年足迹都没有出过西塘，可是你一句话，就让老人家舟车劳顿赶过来。如果今天我们没有把你请回来，可是在老人家面前大大丢脸啦！”

    严绾自嘲：“我还以为自己真是魅力无限呢，原来是托了曾外祖母的福啊！大概这就叫做狐假虎威了吧？”

    “当然你自己也是很可爱的，当年莞姑姑在浙江的社‘交’界，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她的‘女’儿，大家都会由衷的喜爱。”张泰成责备似地瞟了她一眼，严绾顿时闭上了嘴。

    看起来，母亲当年在浙江也算是风云人物？

    “真佩服你母亲。”闫亦心在洗漱过后，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啊？”严绾瞪他，这样的感慨又是从何而来？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母亲不过家境小康，毕竟学者大多清贫。谁知道你母亲的家庭，竟然如此的庞大！”

    严绾笑着摇头：“我妈妈是张家的干‘女’儿，又不是亲的。她自己的家族，确实很清贫吧，所以外公看不大起这些暴富之家。妈妈和这些亲戚们，其实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你母亲在这个社‘交’圈里，应该是如鱼得水的。”闫亦心摇头，“张家的干‘女’儿，我看亲‘女’儿都没有她这样的风光。”

    “嗯，我想也是。”严绾想到刚才陷入的热情陷井，表示深有同感。

    “她平时的社‘交’圈应该很广，生活也很‘精’致吧？她竟然在A市隐姓埋名，近乎三餐不继却没有一点抱怨……”

    严绾出了一会儿神，和母亲的相处，又点点滴滴地回放了出来。

    心里酸酸的，一时之间有些痴了。

    “早一点睡吧，累了这么久……现在也不早了，已经是凌晨一点钟。”闫亦心抬腕给她看时间。

    “这么晚了？今天怎么像是做梦一样，忽然冒出来一大堆的亲戚，规模之大，我连做梦都没有想到。”

    “张家是浙江的大族，历史大概可以追溯到唐末。”闫亦心沉‘吟’着，敲了敲沙发的扶手，“你看张老太太的气度，也确实是世出名‘门’。你妈妈居然肯给凌……你父亲当续弦，难怪你外公会气得和她断绝关系了。”

    “可是张家自己的‘女’儿，不也嫁给凌家的吗？”严绾疑‘惑’。

    “是啊，大概是另有隐情。”闫亦心也皱眉，“好了，不去想了，现在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老太太应该还会找你单独相处，或者能多打听到一点你母亲的故事。”

    严绾笑着点头，看着闫亦心走出房间，心里有点不舍。

    好在张泰威还算善解人意，他们的房间是紧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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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母亲的遗物

﻿    上了年纪的人，果然起的早。严绾算算不习惯睡懒觉的人，但是她洗刷完毕走下去的时候，发现老太太已经在餐桌前正襟危坐了。

    尽管已经白发苍苍，可是老人的背还是‘挺’的笔直，并不显得伛偻。显而易见，她的地位一直十分尊崇，而且从小就有良好的教养。

    张泰成正在一边陪着她说话，声音并不高，严绾有点纳闷，按理说，这样的年纪，耳背多少是难免的，可是这位老人，却似乎耳聪目明。

    “绾绾，起的这么早？”张泰成对她微笑，“来，坐到曾祖母的身边，一起吃早餐吧。”

    严绾笑着点头，乖巧的做到了老人的身边，却意外的发现，今天的早餐，竟然是英式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英国长到十八岁才回国，其他的还好，只是早饭还是习惯英式的红茶和欧式的糕点。”老人显然看出了严绾的疑虑。淡淡的解释。

    “啊，原来是这样。”严绾只能这样应和。

    “你吃不习惯的话，让泰成给你端清粥来。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也起的这么早，可能粥还没有到火候。”

    “我对吃不讲究，什么风格都可以。”严绾笑着摇头：“在我看来，能填饱肚子的就是好食物。”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老‘妇’人脸上的皱纹里，似乎隐着悲天悯人的情怀。

    “不，我和我妈妈过的很幸福。”严绾立即摇头否认。这是实话，她们的物质也许并不丰富，但是在‘精’神上，母‘女’俩却始终更像是好朋友。

    “当年。。。。。。莞丫头的脾气可也真够倔的。平常看着是温婉柔顺的一个人，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呢个看出有你外公的倔脾气。这样不打招呼，走的那么彻底。我们居然过了几年才知道，其实凌青也算不容易了。”

    又是一个说凌青好话的。

    “不过，换做是我，也一样要离家出走，永远 不会让他们找到我！”老人的话，又一次石破天惊的让严绾呆愣。

    “我也没有觉得妈妈做错了。”严绾咕哝了一声，声音不高，可是老人却似乎听的一清二楚，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不错，‘女’人就是应该活的率‘性’一点儿，虽然你妈妈想必是吃足了苦头，但是。。。。。。人到了那一步，走不走都身不由己啊！”老人的叹息，透着责备，可是却让严绾心里温暖。

    闫亦心始终没有说话，在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中间，他和张泰成，仿佛被透明了似的。

    一顿早餐直到尾声，老人才把目光转到了闫亦心的脸上：“他对你好吗？”

    严绾被老人这样直接的问话，几乎呛了一口茶。

    自己的这位曾外祖母，大概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开明不过的人物。

    “是的。”严绾平了平气，才点头回答。

    “那就好，千金难买有情郎啊！”老人的感慨，让严绾忍不住羞红了脸，自己的眼光，似乎还真不错呢，至少能得到自己这位风云曾外祖母的认同。

    “曾外祖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严绾当成自己的眼睛一样对待，”闫亦心很认真的对着老人许诺。

    “这样就好，我看得出来，你对绾丫头很关心。”老人点头，“听说你们先去了一趟南浔？”

    严绾的心里有点打起了小鼓，听风向，这位曾外祖母可能有点恨屋及乌的意思，对凌青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是，梓威把我哄去的。”严绾笑着扬眉。

    “他啊，鬼主意最多!他妈妈是个再温婉不过的人了，怎么到了他这就这么鬼灵‘精’怪的呢？小时候那个淘气啊，简直可以把房顶都掀翻。”

    严绾完全可以想象，凌梓威现在也很淘啊！

    “可惜，他回去继承了凌氏，在那个道上‘混’来‘混’去，能有什么出息！莞丫头当年真是昏了头，不惜和他父亲闹翻。唉，到如今，说它还有什么用呢？”

    严绾心里凄恻：是啊，妈妈已经去了，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不知道妈妈心里有没有后悔，她去的并不安心，始终还挂念着我的。”严绾的声音，有点哽咽。

    “那是她的选择，这丫头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她就是撞了南墙，也是不肯回头的。”老人轻咳了一声，“所以，就算吃再大的苦，她也不会反悔的。虽然她长相有一种古典的温婉之美，可是‘性’子却很烈。可惜你外公忙于做学问，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妈妈那时候在张家的时候很多吗？”严绾小声问，眼睛看着张泰成。

    “是啊，莞姑姑一年里面，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住在我们家里的。”张泰成脸‘色’平静。“当时，张家还没有没落。”

    “张家起起伏伏算什么，你们兄弟两个做的很好。”老人截断了他的话。

    “是，曾祖母教训的是。”张泰成服服帖帖的说，把严绾差点惹笑。

    “一会儿如果忙，就去公司吧。让泰成陪着绾丫头出去转转。这两兄弟忒会选地方，这里清静的不像是在城市边缘。”

    “曾祖母，您老人家如果喜欢，就多住几天嘛！”张泰威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顶着一头‘乱’发，就一***坐到了餐椅上。

    “绾丫头留下来陪我吧。”老人虽然慈祥，但惯于发号施令。

    “我明天就要回a市的，还有工作呢！”严绾努力解释的婉转。

    “到浙江来吧，想进张家的哪家公司，都由你挑。”

    严绾连忙摇头：“不，我已经习惯a市了。而且，我们的设计团队，是闫氏最好的团队，我会和同伴们设计出更有创意的作品。”

    老人打量着她，让严绾觉得心虚。可是她仍然目光澄澈的看向老人，用这样的姿态表达她的决心。

    “我这里有件东西，是你母亲的。当时她住在我那里，走的匆忙没有带走。”老人伸出手，旁边就有人递了一只金子过来。

    严绾看的多了，一眼就看出来是个首饰盒。不过，做工作真是‘精’巧，入手很沉，乌‘色’的木质光泽，很像是沉香木。

    香气不太浓郁，看得出是很有些年头了。光是这个首饰盒子，就价值不菲，现今最名贵的沉香木是越南的奇柄沉，数量已经十分稀少。

    “这种沉香比奇柄沉更名贵。”闫亦心低声解释。

    严绾点了点头，看来母亲的宝贝还真不少，只可惜当时除了随身佩戴的首饰，并没有带走其他的宝石，变卖所得也应付了她们房子的首期和头两年的生活所需。

    手指在首饰盒上摩挲了一遍，仿佛是追寻母亲当年的指温，好半天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把盒子打开。

    “猫眼？”严绾低呼一声：“这是金绿猫眼。”

    被俗称猫眼的宝石，一般只是单指金绿宝石家族中的猫眼，是世界五大***宝石之一。如果是其他的猫眼效应，只能在猫眼前面加上宝石名称，比如“碧玺猫眼，石英猫眼。尖晶石猫眼”。。。。。。

    “这是我见过的，品质最好的猫眼了。”严绾惊叹，如果不是老太太还在身边，她很想拿出聚光灯和放大镜，品鉴一番。

    “这是斯里兰卡产的，当年进贡给朝廷。后来有太监偷偷拿出来变卖，正好被你目前收的。说起来，她和凌青也算那时候，感情突飞猛进的。后来，凌青也不知道搜罗了多少宝贝，想要讨得她的欢心呢！”老太太也看着首饰出神，脸上的喟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皱纹，都是流年偷换，落下的厚赐。睿智的眼神，落在严绾身上的时候，化作了慈祥的底蕴。

    严绾“嗯”了一声：“我在南浔见过了凌。。。。。。他，到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稀有的东西，一桌一木都极其简朴。”

    “那是你目前当年布置的，他当然不会动一分一毫的。唉，绾丫头，听说你现在还不肯认他？”老太太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从严绾差点直呼凌青的名字，就已经知道端倪。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妈妈就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我想，妈妈当年一定是恨极的，不会希望我认他吧？”严绾摇头。

    “当年事他负了你妈妈，你外公的死，当然他是要负上责任的。不过，凭良心说，这些年的折磨也该够了，你外公如果不是太耿直，不把凌青派去的人都骂走，也不至于就遭受了毒手。”

    严绾有点意外，看起来，这位很疼母亲的老太太。也是偏向凌青的？

    “曾外祖母，妈妈吃了很多苦呢、！”严绾辩解。

    “我知道，可是去者已已，我们还是要珍惜活着的人啊！”老太太慈祥的笑着，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她的指腹，仍然光滑细腻，严绾觉得悲从中来。为了母亲受过的苦，也为了母亲受到的伤，原谅只是一个称呼。可是那些逝去的日子，却不仅仅存在于记忆的版图里。

    累累的伤痕，是母亲的情殇。为那段感情，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可怜的孩子！”老太太的脸‘色’，是悲悯的。

    严绾却摇头：“可怜的不是我，是妈妈。事实上，我并没有吃过多大的苦，妈妈用单薄的双肩，替我扛掉了她能够扛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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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说客

﻿    初‘春’的义乌，草坪已经染满了绿意，细草如绒，在阳光的照耀下伸展，最后蔓延到了林木的深处。这一处房舍不多，稀稀落落，隔上很远才能看到另一幢。

    柔嫩的草坪，和稍远的树木，并没有很严格的分野。这种自然地过渡，是大自然赐予的另一种美丽。住宅附近则少林多草，攀缘类的植物，这只是‘露’出了一点细细的茎。如果到了仲夏时分，严绾相信这一片别墅，会掩映在怒放的鲜‘花’绿草中，美丽的如同童话。

    张泰成一早去了公司，人类的‘精’英分子，就是重如泰山的责任，纵然是星期六，还是有个会议在等着他主持召开。凌梓威则送鲁湘一大早就去抢货，尽管他可以派人去帮她，可是鲁湘很显然是乐在其中。

    所以陪着他们的，只是张泰威。

    新绿宜人，枝干柔软，是早‘春’最动人的景致。

    上午虽然还有些凉意，但空气清新，深吸一口气，似乎把草木的香气也给吸进了肺腑之间。

    “这是什么山？”严绾问。

    “浙江多山，这些山大多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是由当地人叫习惯了，就以此为名。这座山有两个名字，山南叫‘鸡’公山，山北则成浅苍山。”

    “这两个名字差别太大了吧？”严绾眨眼。

    “山北当时住着的是一个文人，所以文字就文气了。山南则是当地的农民，因为山形似‘鸡’，就起了这么一个不文雅的名字。”

    “大俗似雅。”严绾不以为然。

    “对，这些人过分讲究大雅的境界，岂不知反倒是落了下乘。”张泰威点头同意。

    “这座山的风景也很美啊，可以开发旅游景点。”严绾笑。

    “浙江的山太多，随便找一座就是旅游景区。也不在乎多这一个。哥哥把这半片买了下来，并不准备开发。”

    “‘私’人可以买山？”严绾很惊异。

    “当然是用的别的名义，浙江有很多景区，是可以‘私’人开发的。”

    “哦。”严绾明白了。

    “你哥哥倒是个真正的雅士。”闫亦心沉默了半天，给出了一句评价。

    张泰威咧嘴笑：“哥哥听到你这样说他，一定很高兴。当年他为了我们，放弃了继续深造，一直觉得很遗憾。”

    “人生有舍才有得啊！我看，现在你们兄弟的事业，做的多大。。。。。。”严绾俏皮的皱了皱鼻子。

    他们走的并不深，张泰威眨着眼睛问：“你们要不要在这里也盖一幢房子？以后就可以常度个假什么的，我们比邻而居，也热闹。”

    严绾失笑：“你哥哥在这里建房，本来就是为了图个清静，你倒求热闹。”

    “清静，其实是只是一种内心的状态，并不是说人多就没用了清静。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也不是不闻人声。”

    “我们在a市，跑到这里来太远了。”严绾摇头。

    “怎么会远？告诉公路上不过是五个小时，如果乘坐高铁，从杭州再换汽车，还能再快一点儿。”张泰威极力怂恿，严绾却笑而不语。

    “图清静，也不用跑那么远，倒显得刻意了。”闫亦心拦住了张泰威历数好处一二三四的话头。

    直到下午，严绾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看她神‘色’微倦，知道老人有午睡的习惯，才和闫亦心回到房间，有时间好好鉴赏母亲的这套金绿猫眼的首饰。

    这是一个三件套，项链，耳环和戒指，尤其以戒指的这颗猫眼最大，成‘色’也最好。

    鲁湘和凌梓威是吃过了饭回来的，严绾刚刚拿出放大镜，她就已经得了消息冲进来：“听说你得了一件宝贝，给我也瞧瞧。”

    严绾把首饰盒推到了她的面前，对宝石一向免疫的鲁湘，也忍不住惊叹，“好漂亮的东西，比我上次阿紫饰品店看到的还漂亮！”

    闫亦心哭笑不得，“你在首饰店看到的，大概是人造猫眼，怎么可能和这一套相比？说句老实话，我也就是上次在斯里兰卡，看到过能和这一套相提并论的猫眼首饰。”

    “反正我看都是一条线，可以随着光线开合，我觉得给小孩子玩更合适。”鲁湘笑嘻嘻的说着，浑然不知道她的这番话，足可以把任何一个宝石收藏家气得半死。

    严绾瞪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好吧，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这一套真的很漂亮。呀，合起来的时候这么窄，可是张开来却这么大！”鲁湘爱不释手的拿着戒托。

    叹了口气，严绾无奈的说：“亏得你在宝石柜台上也做了一年多，居然把这么名贵的猫眼当成小孩子玩的东西。除了最优质的祖母绿猫眼与猫眼石的价值相等以外，其他任何一种猫眼，在鉴赏和价格上，都远远低于金绿猫眼。”

    “我卖的是碧玺和托帕，可不包括这玩意儿，怎么会懂？这颗戒面真大，足有五克拉吧？”到底是做久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应该在五克拉以上。”严绾掂量着。“不过，虽然重量也是评价猫眼石的基本要素之一。但影响猫眼的最重要的因素，还是颜‘色’和眼线的情况。最好的颜‘色’，是棕黄和蜜黄‘色’，其次是绿‘色’，再次则是深棕‘色’。如果是近乎于白‘色’的黄和绿，价值就会更低，最差的是杂‘色’和灰‘色’。”

    “这颗是蜜黄‘色’，一定价值不凡。”鲁湘咂嘴。

    “恩。”

    “眼线情况呢？算不算好？”鲁湘把戒指拖到了她的面前，一副好学不倦的样子。

    “当然很好，你看我拿聚光灯受灯在侧面照‘射’。看！”

    “咦？颜‘色’还不一样！被照‘射’的一面是蜜黄‘色’，而另一面是‘乳’白‘色’。”

    严绾得意的笑：“当然，要不，怎么会跻身五大***宝石呢？你再看这条眼线，位于宝石的正中央，界线清晰，显得干净利落。就像你刚才说的，闭合的时候锐利狭窄，而张开的时候，却能张的很大。”

    “哎，真是神奇啊。严绾你妈妈很有钱嘛，能够买得起这样名贵的宝石。”鲁湘惊叫起来。

    看着‘精’美的包装，严绾也相信，这是目前生前最喜欢的首饰之一。可是，为什么最后竟然没有带走呢？

    “这是凌伯父送给她的礼物。”闫亦心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提醒。

    啊，是了，这是凌青送的，而母亲却把这一切斩的那么干脆利落。

    “收起来吧。”闫亦心把首饰盒关上。

    严绾却轻轻一推：“妈妈都不要的，我也不要。”

    鲁湘没有劝说，只是搂住了她的肩头，闫亦心却替她把首饰盒放到了她的掌心，“这不是凌伯父‘交’给你的，是你的曾外祖母拿来的呢！”

    “是啊是啊，再说，送给了你母亲的，当然就是你的了。”鲁湘在一边帮腔。“你不爱认就不认呗，反正首饰是你妈妈这边长辈‘交’给你的。”

    严绾苦笑，这有区别吗？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自欺欺人。这有的说法，严绾还是愿意接受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首饰，严绾轻轻摩挲着，浅浅的叹息了一声，她也舍不得推拒啊。

    母亲的首饰几乎变卖殆尽，如果这一套当时带在身边，也许一样免不了被变卖的下场。

    “我。。。。。。替妈妈不值。”严绾低低的叹气：“如果换一个人，或者妈妈会被当成公主一样的宠爱吧。”

    “不，我想你妈妈并没有后悔。你看她的日记里，从来没有过怨天尤人。她只是对感情选择了遗忘，因为父亲的死，给他背上了终生的十字架。但是如果时间重来一回，我想她依然会这样选择。他们的情浓时分，她就是凌伯父当之无愧的公主。当天，我跟着凌伯父走在小莲庄上，听着他介绍你母亲的足迹。我想，没有人能够比他更爱你的母亲，只是他们选择了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开始。”

    严绾想到南浔的那幢房子，需要架梯子才能到顶部取书的书房，也一时沉默无语。也许闫亦心说的对，那幢房子本身，就可以见证凌青对她母亲的爱。

    感情，有何所谓谁对谁错？他们也曾经热恋过吧？

    那么张家的那位小姐，又在凌青的心里，占据着什么地位呢？

    严绾想着，却没有好意思问张泰威。

    陪张老太太说话，并不是件勉强的事。她的缅怀，去当年旧事。而严绾如饥似渴的从她的言谈里，搜索着母亲的旧事。

    “有时间，让泰威把以往的影集拿出来给你看。你妈妈当时可是整个浙江有名的美‘女’呢！当年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谁都知道你妈妈眼界奇高，等闲人能得她一杯茶招待，就很不错了。”

    “是吗？”严绾想象着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忍不住悠然神往。

    如果她选择了另一个人，是不是所有的结果就会不一样？

    新莺掠过柳梢，树干不过冒出一点浅绿，却漾起了‘春’天的活力。

    老太太谈兴正浓，拉着严绾的手，时不时的看一眼，像是要比较她与母亲的长相。严绾有点惭愧，事实上，她和母亲，凌青都只有三分像。据张泰威说，倒更像她的外公。

    “要不然，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送你一块紫晶。虽然是现成的人情，也要破费嘴皮子不是。”他笑嘻嘻的邀功。

    “是吗？”严绾冷哼。

    “人家都说会隔代遗传的，果然不错。”张泰威继续笑，“什么时候，去严绾外公那里去看看？”闫亦心征求着她的意见。

    张泰威却在她发话之前，就抢走了决定权：“急什么，这两天难得曾祖母在，你们就好好陪陪她吧。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曾祖母就一直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最肖紫晶，所以待她比亲生的孙‘女’儿还好呢！”

    闫亦心失笑：“我知道，你是要‘诱’哄着严绾下次再来。”

    “严绾，难道你下次不准备来义乌了吗？”张泰威却并没有被拆穿把戏的尴尬，而是把眼睛瞄向了严绾。

    “啊？”严绾摇头不语。

    “在想什么？”

    “我想。。。。。。我更想去看看我和妈妈以前生活的那幢别墅，我记忆里好像只有那个地方，有点熟悉的。”严绾一脸希冀的看向张泰威：“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不知道。”

    “啊？”严绾有点懵。

    “你妈妈那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们哪里找得到她！”张泰威没好气的说：“当年姑父把她藏的也太隐秘。怕我们中间有人不小心泄‘露’了秘密。把你们带入危险，居然干干脆脆的把我们都‘蒙’在鼓里。甚至连电话都总是打不通。”

    “什么意思？”严绾的一反应，就是。。。。“难得妈妈是被凌。。。。。。他变相的囚禁了吗？他是不是软禁了我妈妈？”

    张泰威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你在说什么呢？那时候，凌家事不过不太平，你也知道的，在黑道上，有些争执总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姑父才会把你们母‘女’俩秘密转移到了一座别墅里。那儿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其实姑父还是很紧张你们的。”

    严绾自动的忽略了最后一句话，而抓住了前两句话的中心意思。她眨了眨眼睛，问：“既然凌家不太平，他怎么有心思把别的‘女’儿引到自己的卧室去？也许，那只是他单方面的说辞吧？”

    “你啊，对你爸爸的成见太深了。你父亲怎么舍得囚禁你妈妈呀！只不过那时候风声鹤唳，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后来就有了一场规模很大的火拼。你爸爸还受伤了呢！”

    “受伤？”

    “嗯。”

    “伤的严重吗？”严绾一语出口，才猛然闭口。凌青好好地在南浔度假，就算再重也痊愈了。

    “早就没事了，不过当时还蛮吓人的。”

    严绾有点生自己的闷气，干嘛一不小心，就关心起了凌青？

    张泰威并没有拆她的墙角，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得意的笑。“你不用担心，至于那个‘女’人啊，后来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哦？”严绾顿时‘精’神一振，“她是谁？后来怎么了？”

    闫亦心也‘露’出了关注的神‘色’，看向张泰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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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实的身份

﻿    “她叫吴佩蓉，和凌家的‘交’情不错，平常进出凌家，是很自由的。”张泰威随口回答：“那时候，她是唯一可以和你母亲相提并论的美‘女’。平常也很自傲，除了姑父，恐怕谁都没用被她看在眼里。可惜，姑父虽然和她称得上青梅竹马，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交’往的意思。”

    严绾不屑：“一个单身‘女’子，进出单身男人的卧室，也很随意？要知道，那可是二十年前，不像现在的风气那么开放。”

    “那天可能别有原因吧？反正你父亲对她肯定没有意思，要不然就不会娶我姑姑，更不会再娶你妈妈了，反正那个吴佩蓉，在姑父眼里，最多只是一个世‘交’。”

    “泰威。”闫亦心忽然严肃的问。“严绾的妈妈认识凌伯父，应该是在与你姑姑结婚之前吧？”

    “你怎么知道？”张泰威脱口而出的话，不啻是证明了闫亦心的猜想。

    “咦，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在他们结婚之前就认识了凌。。。。。。他？”严绾奇怪的问。

    “你算一下时间就知道了，你曾外祖母给你的首饰，是什么时候就买下的？应该是在凌伯父和张小姐结婚前的两年，那时候，也许张小姐还未必就认识凌伯父呢！”

    严绾忍不住‘迷’‘惑’：“那既然我妈妈认识他在线，为什么后来嫁给他的，却是张家的小姐呢？”

    张泰威抿着‘唇’不说话，闫亦心在严绾再次开口之前，握住了她的手，对她轻轻摇摇头。

    “我姑姑。。。。。。其实她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医生一早就断定她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她喜欢上了姑父，你妈妈。。。。。。她就默默的退出了。”

    “额。。。我妈妈这么伟大？”严绾有点意外于这样的结果：“人类的悲剧大概就是这样酿成的吧？她的退出，未必就给别人幸福。”

    她的成全，伤害了自己的同时，也未必是别人的愿望。

    “你的话倒是有一点哲理。。。。。”张泰威失笑。

    闫亦心却接着问：“你刚才说吴佩蓉，后来她有了什么样的遭遇？”

    张泰威嘿嘿一笑，浑然不管这笑容把严绾雷的浑身汗‘毛’直竖起来。

    “都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这‘女’人落到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太活该了。”

    严绾郁闷：“什么时候你喜欢绕来绕去的说话？这个话题你都抛出来半天了，可还是没见你说到正题。”

    “嗯，我是想先酝酿情绪。”

    闫亦心失笑：“三言两语直接说个结果就行了。”

    “还是这样说吧，因为她的结局实在是太快人心，所以我不介意多费‘唇’舌。”

    严绾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

    “严绾，你妈妈不是带着你离开了吗？一时半会大家都忙着找人，也没顾得上她。姑父冲冠一怒，把他直接***出了凌家的大‘门’二‘门’之外。”

    “这是应该的，必须的。”严绾咕哝，“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我下次绝对不会去南浔。”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大概过了两个月以后，她忽然防火***。地点是木林里德一幢小木屋，那时候正好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初冬。”

    严绾怀疑的问：“***？”

    “对啊。反正当时就是作为一起事故结案的，她那时候有点神经错‘乱’，要是***也说得过去嘛！”

    “你的意思是说，她其实不是***？”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毫无根据的推测，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严绾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其实吧，我是觉得这个火，绝对跟姑父脱不了关系！”张泰威郑重的说，充分的表示他的结论有多么的符合实际。

    “她和他有过关系的！”严绾摇头不信。

    “那又怎么样？”张泰威冷笑：“是她让他失去了挚爱，这样的手段还算是便宜了她的。由此可见，姑父对你的母亲有多么重视。”

    “是啊，重视到了和别人***。”严绾毫不留情。

    “严绾，你的成见太深了。这么多年，姑父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他不对你母亲情有独钟，你觉得凭他的条件，身边会一个‘女’人都没有吗？”

    严绾无法反驳，只是撇了撇嘴，不想再深究下去。

    “当年，你也不大，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清楚？”闫亦心忽然开口，严绾才发现自己和张泰威的抬杠，闫亦心始终没有参与，这有点不太正常，一般来说，他总会偶尔支援一两声的。

    “当然是我根据搜集到的情报，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张泰威打消了他的顾虑。“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很多，大部分的说辞都差不多。当然就是事实的真相了。”

    “吴佩蓉当场死亡了没有？”闫亦心紧接着问。

    “当时现场只有一具尸体，应该是死亡了吧。那场火够大，而且那里也是人迹罕至，不会有人正好当替死鬼的。”

    “那具尸体后来怎么处理的？”

    “当然是被吴家领回去了。当时据说就有人怀疑是姑父做的，但是谁也没有证据。所以吴家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反正就算姑父承认，吴家也没有本事在这块地面上翻了天。”

    严绾心里刚刚一动，闫亦心就已经悠然的说：“不，我想她没有死。”

    张泰威：“当时。。。。。。”

    “那具尸体既然认不出是谁，就不能说明一定是吴佩蓉，而且吴家最后什么说法都没有，也许正是因为她没有死。”

    严绾震惊的瞪着闫亦心：“你也觉得。。。。。。”

    “对，我看八九不离十，那个挟持陈晓蓉对付你的‘女’人，就是吴佩蓉。”闫亦心严肃的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张泰威一头雾水。

    闫亦心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张泰威立刻跳了起来，“你们举得，这个‘女’人就是吴佩蓉？”

    “对！那么她针对严绾的原因，也就能够明白了。”

    “又是‘女’人间争风吃醋。”张泰威再次下了结论：“但是还有一个问题，照你们说的，吴佩蓉的脸上因为火灾而留下来可怖的伤痕？”

    “根据陈晓蓉的描述，应该是这样。‘露’出来的额头部分，就是典型的火烧留下的伤痕。而且她用面纱遮脸，看来脸部应该伤痕累累。”

    “以吴家的实力，难道还请不到好的整形医生？”张泰威摇头。

    “也许她逃生以后，并没有回吴家。”

    “这大概就要问她自己了吧！”闫亦心叹了口气，神情又轻松了起来：“终于误打误撞知道了她的身份，总是一个好消息。”

    严绾扁了扁嘴，“都是他惹出来的风流债。不仅让妈妈吃足了苦头，还要“惠”泽后人。”

    张泰威苦笑，这一下，他半天的舌灿莲‘花’，又白费了功夫、“这件事是姑父惹出来的，自然‘交’给他去处理。”他恨恨的说。

    “那当然，我们也没有准备强自出头。”闫亦心笑的很优雅。

    “不过，吴佩蓉可能有‘精’神***的倾向。”

    “那我们就管不着了。反正凌伯父自然会料理干净。”闫亦心云淡风轻，拍了拍手：“好了，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解决。”

    “现在该是‘女’婿现实能力的时候吧？”张泰威指责。

    “这是长辈们的风流韵事，我们贸然‘插’手。恐怕适得其反。我想，那把火不会是凌伯父放的，虽然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怎么样一副心狠手辣。但是恐怕他还做不到这么绝情。不管怎么样，吴佩蓉这个‘女’人，至少是爱着他的。对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下毒手，这不是凌伯父的风格。”

    “你没见过以前。。。。。。”

    “心狠，那是对敌人。吴佩蓉不是他的敌人，而且吴家连像样的讨个说法的过场都没有走一个。显然这里面还有内情。泰威，你虽然搜集了不少情报，但是众说纷纭的事，未必就是事实。”

    张泰威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两圈。忽然点头：“你说的对，吴家的表现太不正常了。你们今天就要回去吗？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吴佩蓉的话，你们小心一点。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她手里还有一点人在帮她。我跟梓威打声招呼，让他拨人出去。先把吴佩蓉的下落给‘弄’清楚了。要不然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插’上一刀，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闫亦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她真的‘精’神***，那有些事情，就不能以常理来揣测了。”

    “我去查一下吴家。这件事情如果吴家也卷在里面，恐怕伯父会雷霆震怒。虽然现在大部分的事务都‘交’给了梓威，不过她要出手，绝对会让吴家片瓦不存。以前，还是手下留情呢！不如我们转道南浔。去问一下姑父惯于吴佩蓉的事吧？”

    “现在？”

    “反正是顺路嘛，又不费什么时间。现在赶去，大概下午三点，你们晚上回去，又不耽误明天上班。”张泰威一个人就把行程安排好了。

    闫亦心很爽快的回答：“好。”

    严绾正要提出异议。他却柔声解释：“不是为了拉近你们的关系，只是为了查明吴佩蓉的动机，不然的话，又要处在高度紧张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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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彼此的依靠

﻿    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霓虹灯也不再那么绚烂，只留下夜空里几处星星点点，装点在这个城市的边缘。

    严绾的眼睛很明亮，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她却似乎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闫亦心拿出钥匙开‘门’，严绾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只是‘门’刚刚打开一条缝，严绾就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绾，别担心，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他说得很轻。

    严绾仰起头，他的眸子，即使在黑暗里，也璀璨生辉，闪耀着坚定的神韵。

    “幸好，我们不必遭遇到这些。”

    她放心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向来是一座最最平静的港湾，让她在外面的凄风苦雨里，想到它就会觉得平静。

    闫亦心一手搂住了她的腰，半搂半抱起她。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走廊里那一点微亮的光线，也隔绝在房‘门’之外。

    可是，严绾觉得她的心，是亮堂的。

    情话还在耳边回绕，热‘吻’还在‘唇’角燃烧，心底深处，宛然就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嫩芽，是被‘春’风吹拂过的，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破土而出。

    “绾……”闫亦心的叹息，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每一寸肌肤，都紧紧地相贴着。纵然枕寒衾冷，可是身边的人，却有着火热的情怀。

    “亦心，我们不要像妈妈和……他那样彼此错过。”严绾的声音带着压抑和希翼。

    “我们不会的。”闫亦心笑着安慰，“要不要泡个澡？这样会睡得舒服一些。”

    “不想动。”严绾微闭着眼，果然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她一向不算是个懒惰的人，所以闫亦心知道她想必是累极了。

    这几天从A市赶到义乌，再赶到南浔，半夜三更回家，还要做一番热情的运动。更重要的是，两天之间，获得了无数信息。就是换成铁打的人，也不是轻易能打熬得了的。

    “我抱你吧。”闫亦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顺手先把空调打开，然后才用一块大‘毛’巾把她紧紧地裹住。

    “不用了，我就这样先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洗澡。”严绾含含糊糊地说着，急着要去拉周公的袖子，继续下棋去。

    “你睡，我会替你洗的。”闫亦心的轻笑，让严绾的脸，红得充了血。

    “呃……好吧，我自己来。”严绾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可是闫亦心的胳膊有力得很，把她箍得纹丝不动。

    “没关系，你累了，以后习惯了就好。”

    所以，当闫亦心把她放到浴缸里的时候，严绾立刻就拿‘毛’巾盖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脸上胀得通红，目光四周‘乱’瞟，就是不敢落到他的身上。

    “我自己就行了，你……先出去……嗯，整理行李吧！”

    闫亦心苦笑：“唉，难道我就是这样的苦命？行李非得今天整理吗？”

    当然也不是必须……但是他杵在她面前的感觉，真的很怪啊。这间公寓的浴缸当然也不能算小，但那是针对一个人来说的。

    “我很快就好的，你去外面等一会儿。”严绾拉周公下棋的雅兴，算是彻底地被他破坏殆尽。

    “嗯……”他拖长的声音，不像是同意啊？

    严绾刚刚从脑袋里跳出这样一个疑问，浴缸里的水就满溢了出来。

    “你！”严绾哭笑不得，“这个浴缸很小的，你明明知道不能两个人一起……大不了，我让你先洗好了嘛！”

    “没关系，你坐在我的身上。”闫亦心云淡风轻的语调，却因为呼出的热气，炙烧在她的耳垂，而两耳发烫。并且这种灼烫的感觉，迅速地沿着血脉‘毛’孔，蔓延至每一寸皮肤。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又一场热烈的运动，再次在狭小的空间里打响。严绾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来指责他的行为，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替自己拭干了身上的水珠，然后被他塞进了被子。

    可是睡意，却直到背后那个身子贴上来，才排山倒海一般涌来。

    有他的气息，才是她安眠的港湾。严绾‘迷’‘迷’糊糊中意识到，她虽然在事业上大刀阔斧地迈开了步子，可是感情上，却对闫亦心越来越依赖。

    但这没有什么不好。她回答了自己一句，就放心地陷入沉睡。

    二天又是新的一周开始，严绾的神经和手机闹铃在艰苦地拉锯。意识还有点‘混’沌，却在闹铃被掐断的一刻，立刻就一个‘激’凌地跳了起来。

    肩上的被子顺利滑落，突然而来的凉意，让她的脑袋冷得彻底清醒。

    “没事，我来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过一刻钟我再叫你，误不了你上班的。何况，你上班根本不用打卡，晚一点去也没关系。”

    “啊，不行，错过了一个双休日，我还有很多图要赶呢！”严绾哀‘吟’一声，却听说地滑进了被子，“那你去厨房吧……”

    “我替你拿衣服。”闫亦心说得很顺口，严绾这才发现，他其实也只是随手裹了一块超大的浴巾，想来他也是因为手机铃声不屈不挠的‘精’神而被吵醒的。

    昨天……两个人的付出，好像都有点多啊……严绾想着想着，又觉得浑身开始冒起了火。好在闫亦心动作很利落，没有等她把那些不健康的想法继续往下延伸，衣服就替她放到了枕边。

    严绾再看，他已经一身清爽，除了还没有打上领带，全套装备已经是出‘门’的正装了。

    “谢谢。”严绾说了一声，赶紧穿上自己的衣服，才听到厨房里传来碗碟的清脆声响。脑袋有一刹那的当机，他就穿得这么正式进厨房？

    幸好早饭只是牛‘奶’加面包，还有两个煎得嫩嫩黄黄的荷包蛋。

    严绾觉得就这一手，闫亦心已经玩得不比自己差。她瞄向他的西装，居然点油不沾，明明没见他系围裙的！

    天才果然是异于常人的！

    两个人依然一前一后地走进大厦，闫亦心总是笑话她此地无银三百两。试问闫氏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少‘女’天才设计师，是闫氏执行总裁的‘女’朋友？

    但是严绾却喜欢掩耳盗铃，背后被人传是一回事，当面被人当大熊猫鉴赏，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会儿中午回来睡个午觉。”闫亦心松开手的时候，还没有忘了‘交’代她一声，“你的下眼睑有淡淡的黑眼圈，再不好好休息，就要变成国宝大熊猫了。”

    “知道啦，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也不想想，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人呢！”严绾嗔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甜的。

    有一个人，能够在感情和生活上，欢迎着她的依附，这就是幸福的一种表现形式。

    “哎！”在闫亦心走出去两步之后，严绾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了一声，“你也要注意休息啊，这两天你也累了。”

    闫亦心笑意‘吟’‘吟’：“也就晚上累了一宿……”

    严绾双颊飞红，不敢再和他闲扯，偏过头装作气鼓鼓的样子。闫亦心柔声说：“放心吧，我不累的。”

    走进办公室，还是觉得神清气爽。和几个助手碰了一下头，把本周的工作‘交’代下去，助理们也就各自为政了。

    只有刘向玲关切地问：“严绾，是不是最近压力大，所以累着了？”

    严绾摇头：“没有什么压力。”

    “哦，我看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刘向玲‘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严绾觉得好奇。

    “想说什么？”

    刘向玲摇摇头：“没有什么，本来想请教你一些问题的，看你一脸疲倦的样子，下次吧。”

    “我又不是玻璃娃娃，回答两个问题也会增加工作强度吗？”严绾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吧，哪些方面碰上了瓶颈？”

    “我不是选了手链吗？这朵玫瑰我是这样处理的，可是总觉得很生硬，表现不出玫瑰‘花’本身的鲜‘艳’，倒有点像小家碧‘玉’的蔷薇了。”

    刘向玲打开了手里的设计图纸，有点懊恼。

    “你双休日还琢磨设计？”严绾笑着看她，“‘精’神可嘉。”

    “我只是觉得自己基础比较差，虽然我比陈晖他们先进公司，可是他们都有专业的功底，我完全要靠张青和你教呢！所以，笨鸟先飞，我只能多‘花’一点功夫。”

    严绾很满意：“向玲，只要你有这样的决心，就一定会成功的。其实，如果你想把握住玫瑰的特‘性’，可以在冥思苦想之外，去实地观察一下玫瑰。最好选择‘花’圃里的，而不是‘花’店的。”

    “观察实物？”刘向玲觉得茅塞顿开，“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两天，我去图书馆查了很多园艺方面的书，把玫瑰‘花’怎么繁殖都研究了一遍！”

    严绾哑然：“没让你培植玫瑰呀……”

    “我周五晚上就画好了图，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所以才会埋在图书馆的阅览室，把玫瑰‘花’的图片全看了一个遍，但还是没有多大的帮助。”

    “植物要生长在土地上，才能够更好地表现它的特‘性’。实地欣赏，比纸上谈兵，有益得多。”

    “是，我明天就联系同学，去看看玫瑰园。”

    “现在可能只有暖棚里有吧？玫瑰的‘花’季还没有到呢！”

    “我有一个同学，家里就是专‘门’种‘花’的。每天早晨，她还会去剪了‘花’卖给‘花’店呢！据说，情人节那天的玫瑰，简直是卖疯了！”

    严绾纳闷：“难道除了玫瑰，就没有别的‘花’，来表达爱情吗？”严绾觉得玫瑰虽然娇‘艳’，却因为用得多而显出一种俗气来。相比较而言，她更喜欢那些不张扬的‘花’朵。

    “谁让玫瑰的‘花’语，就是‘我爱你’呢？情人节送情人，当然首选玫瑰啦！不过，郁金香也是很好卖的，比平常的价格足足高出七八倍呢！”

    “早知道我摆地摊卖‘花’好了，节前多进一点，屯积到情人节那天，就可以狠赚一票了。”严绾开了句玩笑。

    “对啊，我和我同学两个人，在情人节赚了不少呢！”刘向玲得意地说，“我们把‘花’一枝枝都用玻璃纸包好，然后沿着街，看到一男一‘女’，尤其是年轻的，就上去兜售。反正凡是玫瑰，不管一枝到九百九十枝，都是表达的我爱你之类的意思。手里挽着‘女’伴的，大多都会买，而且不还价。”

    “你倒有生意头脑！”严绾失笑。

    自己的股票账户，连密码都忘了呢！她想起这一年有一支股票，似乎创造了奇迹，连续拉了十来个涨停板的。可惜她一向对投资这类事不关心，这时候竟是想不起股票的名称。

    “严绾，上次例会的时候，我听到旁边的助理们在讨论什么硬宝石、软宝石的，是不是指的摩氏硬度？”刘向玲没有注意到严绾一时的失神，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我们业内一般把宝石按照硬度分为五种，一种叫高硬宝石，当之无愧属于钻石，包括合成钻石。”

    “钻石的硬度最高。”

    “二种叫硬宝石，摩氏硬度在九以上，包括红蓝宝石和合成碳硅石。三种叫中硬宝石，这一类的宝石的种类很多，我偏爱的宝石大部分处于这一个阶层里，摩氏硬度在六以上。包括一些我们常见的有‘色’宝石，像金绿宝石、托帕石、尖晶石、祖母发、海蓝宝石、橄榄石、石榴石、电气石，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碧玺，还有水晶、锆石、长石、翡翠和软‘玉’等等。这类宝石几乎涵盖了所有宝石的‘色’彩，而且工艺方面也比较容易达到预期的要求。”

    “我以为翡翠比软‘玉’的硬度要高，不是有人称翡翠为硬‘玉’吗？”刘向玲忍不住‘插’嘴。

    “那只是相对的，翡翠比软‘玉’的硬度略硬，不过都属于中硬宝石。四种称为中吹宝石，像欧泊、绿松石、孔雀石之类的。五种叫软宝石，石膏、琥珀和象牙都属于这一种，用指甲就可以在宝石的表面划出印痕来。”

    “那是不是硬度越高越好呢？”刘向玲听得津津有味。

    “并不是这样。比如欧泊，质量上乘的黑欧泊，在市场上的价值，有可能超过大部分的中硬宝石。”严绾解释得很仔细，正要再介绍一些宝石的其他分类，电话铃响了起来。

    真是一个久违了的“朋友”——如果还算是朋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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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一笑抿恩仇

﻿    严绾走进这间西餐厅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的。

    沈思薇约她单独相见，严绾不觉得会含着什么善意。她打电话想和闫亦心说一声，可是他的手机却一直处在通话状态中。

    甩了甩头，严绾自嘲地想，大概她是被康绣杏‘弄’得神经质了。沈思薇不是康绣杏，她们之间的矛盾，只不过是设计层面上的。低下头，发了一条短信给闫亦心，告知了自己的去处，才踏进餐厅的大‘门’。

    刚刚听领位员柔声细气地问了一声，严绾就看到沈思薇一头深栗‘色’的卷发，在窗边的阳光里，闪耀着美丽的‘波’‘浪’。

    也许是一直注意着‘门’口，沈思薇很快就优雅地举起头示意，鲜红的指甲，更加衬得她一身嫩‘色’的套裙，婀娜多姿。看来，她过得还不错。

    严绾还是一身休闲的打扮，脚上的平底鞋，走在西餐厅的走廊里，像狸猫走在地毯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点些什么？我请客。”沈思薇大大方方地说。

    “一杯摩卡，一客提拉米苏，谢谢！”严绾没有喝下午茶的习惯，也没怎么看菜单。点完之后才想起来，这两样似乎是闫亦心的偏爱。

    两个人相处久了，原来连习惯都会相互靠拢。

    “最近你可真是风光无限啊！”沈思薇看她把菜单还给‘侍’者以后，才感慨似的说了一句。

    “谈不上风光，只是埋头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严绾一时‘摸’不准她的来意，也只能淡淡地回应，“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交’际，只会一‘门’心思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比不得沈小姐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你也不用取笑我。”沈思薇冷哼了一声。

    “不用太敏感吧？我并无意取笑你的。”严绾浅笑，“我只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又肯下苦功夫而已。”

    “设计师从来不会凭着运气和苦功就可以成功的，”沈思薇对于严绾的自谦，并不理会。也许在她的心里，严绾这样的说法，只是矫情。

    “你不是在巴黎深造吗？”严绾不想和她再继续打太极拳。

    “深造也有放假的时候，人不是机器，无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埋在设计图纸里面。我现在无法在A市立足，甚至在大的珠宝行也不会聘任我，这都是拜你所赐。”

    她说得不疾不徐，却分明让严绾觉得一阵微微的凉意。看起来，沈思薇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假想的对手。

    “关于那时候发生的事，也行应该是我太年轻，没在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但是，你的错误是明显的。”

    “是，我是犯了错误。但是，这首先是由闫氏内部的不公平引起的，刘离对你的偏爱，让我不服气。虽然事实证明他的眼光很好，但是当时的心情，我想你也能够想象。”沈思薇毫不示弱地回击。

    严绾只是耸了耸肩，好吧，在两个人的斗争里，她是赢的那一个，没有必要再来奚落。

    沈思薇看着她沉静的脸‘色’，忍不住苦笑：“一个人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只能和一个新人平起平坐，谁也不会服气吧？张青他们是男人，既是因为异‘性’相吸，也是因为心‘胸’到底宽一点，不会和你计较。但是我却一直不甘心，不过现在看起来，你倒也有点实力，闫亦心倒并不是一昧地包庇。”

    “不过，与我而言，这样的计划很难得。换一个人，我未必就能够青睐。”严绾也老老实实地承认。经历过了一世，她知道自己的这点所谓“天赋”，要找到一个伯乐，并不是像碰碰车一样，在场子里随便就能碰上的。

    沈思薇惊讶地看着她，对她这样的平心静气，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你换到陆氏，也一样有出头之地。也行会发展得更快，陆文俊对你颇有些意思，况且他还不像闫亦心那样公事公办，事事都袒护你，也是可能的。”沈思薇呷了一口咖啡，叹了口气。

    “那可不一样，我并不需要那么明显的额外照顾，也许会因为太大的压力，而放弃做设计师这条路。遇到闫亦心，才是我真正的幸运。”严绾双‘唇’微抿，语气真诚。

    没有谁会知道，她得到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

    陆文俊和陈晓蓉的那段所谓仇恨，对她来说真的已经过去了。如果没有闫亦心，也行她还处在每天挖空心思地想着怎么“***”陆文俊，然后再狠狠地抛弃他，来作为报复。

    而那样的结果……严绾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当时真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除了毁掉自己的人生以外，没有任何的益处。

    释然的笑容，盛开在阳光下，严绾看起来是舒心的。

    “虽然拜你所赐，我不得已离开A市。将来，也许我都没有可能再回来，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

    严绾意外地看着她：“真的？”

    一个人的执念，难道真的这么容易就消逝？虽然没有提起诉讼，但是对沈思薇的打击，应该近乎毁灭‘性’吧？

    “真的。”沈思薇扬起了眉‘毛’，“不知道你信也不信，我竟然是刚刚才顿悟的。其实，我到来巴黎以后，才觉得自己早晚都会有这样的历程。巴黎，是任何一个设计师都梦想的天堂。”

    严绾听得悠然神往：“我想，我也会去的。”

    “当然，我本来不过是想约你出来说说话，我没有多少朋友。就连张青……当时只是一‘门’心思想着往上爬，在闫氏能够独当一面，利用的心声更多吧？到最后还这样摆了他一道，我想他一定恨死我了。”

    严绾愣了愣，才明白沈思薇找上自己的真正原因，忍不住暗暗好笑。抬眸看向沈思薇难得的忸怩，更是再也忍不住，毫无形象地趴到了餐桌上闷笑。

    沈思薇飞红了脸：“有这么好笑吗？我对不起他，对他有歉疚之心，难道不应该吗？”

    “嗯嗯，很应该。”严绾一本正经地说，“不过，你不觉得对他当面道歉，会更合适一些吗？有些事，虽然错了，但未必就没有补救的机会。”

    沈思薇瞪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们算不算一笑泯恩仇呢？”严绾笑够了，才一本正经地问。

    “当然。”沈思薇‘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替你把张青约出来吧。”严绾拿出手机，沈思薇的手却压了上来。

    “不要。”

    严绾眨了眨眼睛：“啊，你自己约。”

    “不是。”沈思薇摇头。

    “为什么？你们把事情说开了就好，张青并不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就像你所说的，男人的心‘胸’，相对而言，会比‘女’人宽一些。虽然这话有点贬低自己的意思，但是张青确实是这么一个人。”

    沈思薇垂下了眸子：“我现在……还是一无所有，等我在巴黎完成了进修以后……也许，那时候，我再找他吧。”

    “你要功成名就以后，再和他联络？拜托，你不觉得他这样的男人，很有机会被别人抢走的吗？不说别的，现在我组里的‘女’人，就对他大生好感。”

    沈思薇‘露’出了一个微笑：“你是说刘向玲吗？张青不会爱上她的。”

    严绾对她的自信简直有点受不了：“日久生情啊，再说，刘向玲绝对是一个值得男人喜欢的‘女’孩。她认真、刻苦、努力、务实……”

    “行了，你别称赞了。要不然，我可真的要吃醋了。”沈思薇忍着笑打断了她掰着手指头算的优点，“我和张青之间的纠葛，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断的？”

    “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啊？男人一旦变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严绾不服气地咕哝。

    “真爱是没有时间和距离界线的。”沈思薇摇头，“以前我不明白，可是在巴黎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不是没有法国的男人来搭讪，但是分离却让我更加思念以前的日子。也许这种感情，像酒一样，会日久弥香吧。”

    “但是……”严绾觉得无法理解。

    那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境界，恐怕她是达不到的。她只希望在月亮下，她的闫亦心就在身边。微一侧身，就可以碰触到他的衣带挡风。

    “我只要你告诉他一句话就够了。”

    “什么话？三个字的吗？”严绾顿时‘精’神一振，到底是沈思薇，不会像她这样遮遮掩掩。

    “三个字？”沈思薇愣了愣，才哑然失笑，“不是，这句话不用说，他会明白。我知道自己当时真的对不起他，但是……”

    “我会告诉他的。”严绾承诺。

    “你替我把这句话带给他：请他等我三年，他始终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真煽情啊……比那三个字还让人……严绾点头答应，又觉得好奇：“可为什么是我？我不觉得我们之间，以前算得上朋友。”

    “因为你对我有歉疚。”

    “我？对你？”

    “当年的事，你不觉得对我太狠了吗？我知道，像你这样善良的‘女’孩，如果我有所求，还只是这样一个举手之劳，一定不会拒绝。”沈思薇自得地说着，又掩上了怅然，“最重要的是，张青信任你。”

    送走沈思薇的时候，严绾觉得自己的心也惆怅了起来。如果当年母亲不是为了“成全”，也许她和凌青的婚事，不会遭到外公的强烈反对。兜兜转转，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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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堪的真相

﻿    “呃！”严绾还没有走到公司，在拐角处就觉得脑袋一痛，显而易见，是有什么东西敲到了自已的后脑勺上。随即两条手‘臀’就被反扭住，嘴上就塞进了一团什么东西，“救命”两个字就被堵在了喉咙口。

    是谁？

    她匆忙间．想到了一个名字。扯下了休闲‘裤’上一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扭扣。紧接着，眼前猛地一黑，她再也无法指挥自己哪怕任何一条肌‘肉’，就陷入了黑暗里。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沉。后脑还隐隐传来疼痛的力度，下手的人大概又是某个菜鸟，一击不能达到目的，还要用***来补救。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绳子勒得很紧，稍稍一动，手腕和脚踝处，就有痛意传来。

    抬起头，房间里没有亮灯，就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隐隐看得出是一幢老房子。空间并不算大，堆放着一些杂物。大概是谁家里的杂物间？

    同样的绑架，跟闫老太爷那座小岛上的待遇，可就真是天差地远了啊！

    严绾苦笑，暗暗祈祷闫亦心能够发现她扯下来的那颗扣子。地摊货未必没有好处，至少那些‘精’品店的衣服，每一颗扣子都钉得很牢，不可能让她在匆忙间扯下来。本来还打算晚上重新把扣子钉一遍．幸好她下手慢……至于这次绑架她的人，除了吴佩蓉，严绾不作二人之想。没想到闫亦心才表示要再度回到高度警戒的状态，她就出了事！

    为什么偏偏沈思薇今天约她出来呢？看样子，沈思薇也并不是刚刚到ａ市。难道这件事出于她的预谋？

    严绾有些‘迷’‘惑’了。

    回想起今天与沈思薇约会的每一个细节，严绾还是摇了摇头。沈思薇应该不至于做出这么下作的事，而且看她对张青的情义，应该是真的想通了．不会再令张青起恶感的。

    排除了陈思薇的预谋，严绾觉得心情好多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顿下午茶，但严绾已经把沈思薇再度纳入了朋友的范畴。被朋众背叛的滋味，她可不想再品尝一次。

    所以，当遮着面纱的‘女’子走进来的时候，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头顶上只有一盏白炽灯，光线虽然不明亮，也让严绾刺‘激’得微微眯了眯眼。

    “知道我是谁吗？”

    果然和陈晓蓉描述的一样．大概那场火灾，毁了她的声带，说出来的声音，带着磨锯子的破碎音‘色’，让严绾背上浮出了一层寒意。

    “吴佩蓉。”她回答得很平静。

    “你去了一趟义乌，果然把我的来虎去脉都‘弄’清楚了！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瞧了你呢！”吴佩蓉的笑声，让严绾觉得比哭还要难听。

    “事实上，我并不是去调查你的。”严绾摇头，“我之所以去义乌，不过是因为我的那些表哥们，亲自跑过来游说，所以才跟着他们去见了一见以前的亲戚。”

    “哦？”吴佩蓉意似不信．“你之前一直没有去过义乌，会突然之间……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所以你才……”

    “是的。”严绾肯定地点头。

    “你长得没有你妈妈漂亮！”吴佩蓉端详着她，忽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严绾笑着同意。

    “可是你和你妈妈一样．就是会***男人！”

    严绾错愕：“我？***谁了？”

    “那个闫亦心，还有陆文俊，不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就跟你母亲一样，让天底下的男人都围着你们转才甘休！”

    “我没有……”

    “哼，还总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让男人对你们心生怜惜。”

    严绾哭笑不得：“我和闫亦心在一起，两情相悦，谈得上***了谁吗？”

    “所以才更可恨，一点手段心思都不用，就能把那些男人哄得团团转！”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知道，凌……青娶了妈妈，你当然不服气。可是对于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所有的手段都是没有用的。所以，你再费尽心机，也只可能是失败者。”

    “要不是有你妈***出现．青哥怎么会不娶我？他本来就是应该娶我的！”吴佩蓉恨恨地说。

    因为‘激’动，额上的疤痕更显得可怖。

    “没有我妈妈，也会有别人。如果你和他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还没有能够让他娶你的话，就说明他对你最多也不过是兄妹之情，而没有任何爱意。”严绾平静地说。

    “不是的，他爱我，只是更爱你妈妈！”吴佩蓉拼命地摇头，忽然，两只眼睛朝着她如电般地瞪视过来，“你……叫他凌青？”

    “嗯。”严绾不想对一个半疯的‘女’人，解释母亲所承受的苦。

    “他是你爸爸！”吴佩蓉忽然蹲了下来，眼睛和严绾平视，“你应该叫他爸爸，做‘女’儿的怎么能够直接叫他的名字？”

    她在替凌青打抱不平？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严绾更觉得哭笑不得。

    “他把你害得这样，你不恨他吗？”严绾问。

    “谁说是他害的？”吴佩蓉摇头．“是你母亲害的我，她才是罪魁祸首！”

    “他不爱你，就算没有我妈妈，也会有别人啊！”严绾无奈。

    “可是，如果他一辈子遇不上你妈妈，兴许最后就会娶了我。”

    吴佩蓉的面纱微微拂动，看得出她心情‘激’动，“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我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长大了会是他的新娘。可是，他娶了别人！”

    “对啊，我妈妈是他的续弦，他娶的是张家的小姐。”严绾急忙说。

    “不，如果不是你妈妈，他不会娶张瑾之。”吴佩蓉快速地摇头，面纱拂到严绾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

    严绾从凌青的嘴里，已经知道了这一段‘私’奔。然而，从吴佩蓉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更加增强了其中的真实‘性’。

    凌青爱过的‘女’人，始终只有她的母亲严莞音啊。严绾的心，酸得难受。眼睛眨了眨，才抑制住眼泪住下流的冲动。

    “当年先认识凌青的，是你的妈妈。因为他是出身黑道，你外公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们每次见面，都是约在张家。严莞音和张瑾之是好朋友，她出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张瑾之。”

    其实后来的故事，严绾已经听凌青说了。但这时候，她不想打断吴佩蓉的思路。说到过往的时候，吴佩蓉的眼睛，带上了两分柔软。

    也许．她只是固执地不愿意走出过去吧？那些在她心上刻下的名字．经过了层层的包裹，纵然是寸断的柔肠，也无法斩断。

    “那时候，她们一般的年纪，张瑾之比严莞音大一岁。

    她从小就有先天‘性’的‘毛’病，很少有机会见到出‘色’的男人。所以，我想她应该是在见到凌青的一眼，就爱上了他。”

    严绾平心静气地想了想．同意吴佩蓉的说法。尽管年近六十，但是凌青依然有着吸引人的本钱。可想而知，当他盛年之时，是怎样的光彩夺目。

    养在深闺的张瑾之对他一见钟情，也该是顺理成章了吧？

    从三个人的角度来阐述这件事，比凌青自己说的，更加客观。凌青讲述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提过张瑾之对他的感情。也许，是因为他的感情都给了严莞音，所以根本没有觉察到．那个一心想要嫁给自己的少‘女’，怀着怎么样的憧憬。

    “那时候，都是豆蔻年华。”吴佩蓉叹了口气，“比你现在，还要年轻一些呢！”

    严绾点头。

    “后来，张瑾之向凌青剖白的时候，正好被我听到。我那时候还恶意地想，这个难题．可真得让严莞音好好地犯难了。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严莞音二话不说，就把凌青让给了张瑾之。她可真够伟大的啊！”

    “那是因为张瑾之没有多少年可活，对于弱者，我们的同特的天平，总是会大大倾斜。”严绾低声解释，“何况，张瑾之又是妈***好朋友，如果当时就拒绝她的要求，恐怕她的生命就会终止。换谁，都不可能对这样的情况无动于衷的。”

    “对！”吴佩蓉恨恨地瞪她，“就是因为她活不长，所以就能够得到凌青！我也爱她，我的爱不会比张瑾之对他的少！如果没有严莞音，青哥要娶的人，宁可是我，也不可能是她！”

    严绾默然，凌青娶张瑾之的举动，完全是因为严莞音的哀求。事实上，凌青自己，关于张瑾之的印象，已经淡而又淡。他们讲了大半天，提到张氏小姐的机率，真是少之又少。

    可是，那个‘女’孩，也曾经是用生命去爱着凌青的。如果换成自己，严绾觉得可能也会做出和母亲一样的抉择。

    “如果不娶她，也许她连半年都活不成。每一次发病，都会离死亡更近一步。妈妈并不想这样把爱人让开，可是最后，还是无法拒绝一个‘花’季少‘女’濒危绝境的请求。”严绾低低地解释。

    “可是，尽管这样，她也只是多活了一年零七个月而已。”吴佩蓉冷笑。

    “也许是这样的，但是对于张瑾之来说，她已经满足了。临终的时候，她是没有牵挂的。”

    “对！”吴佩蓉恨恨地冷笑，“她知道严莞音会嫁给凌青，绝对不会薄待她的儿子！可是没有想到，你外公对她的这段婚事，‘激’烈到断绝父‘女’关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个是书香‘门’，一个是黑道大亨．而且还是一个男孩的后妈，外公当然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严绾觉得自己是能够理解外公的，从凌青和张泰戚的讲述里，她知道外公是一个相当要面子的人。

    “其实，你外公本来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是我告诉他的！是我送了一封信，加油添酷她把你妈妈说成了一个夺人所爱的‘女’人，把张瑾之的死，说成了她为了得到青哥，和青哥合谋，而故意害了她的。

    而且，我还伪造了好多证据．你外公一看就气得病倒了。你妈妈再解释，你外公也已经先入为主，不可能相信的了，哈哈！”

    严绾震惊地瞪视着她：“你怎么能够这样……”

    “为什么不能？”吴佩蓉不屑，“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妈妈被你外公软禁之后，还是和青哥结婚了。那天，青哥笑得那么幸福，我……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为了成全而分手，终于在两年之后重携双手，他们的幸福，来之不易，一定还夹杂着悲喜‘交’集。凌青说，母亲当时还想着日后总有一天，父亲明白了真相，会给予谅解。可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结合，从一开始就不被外公祝福。

    即使没有这些误会，外公也不会允许自已的独生‘女’儿，嫁给身家不清不白的凌青。

    父‘女’俩的隔阈，从那时起种下，后来一直都没有解开的机会。这根刺，在‘女’亲的心上，一直刺到了弥留。

    “我没想到，即使这样，他们也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吴佩蓉忽然怔怔地落下眼泪。她的眼睛，仍然拥有着美丽的形状，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他们是真心相爱，隔了两年之久才到手的幸福，自然会比别人更珍惜。”严绾叹息。从凌青的谈吐里，她可以知道，他是如何珍视迟来的幸福。而母亲，自然也是，她甚至孤注一掷地放弃了亲情。

    他们中间，虽然隔了一个‘女’人。可是在临终前，张瑾之是把凌梓威，托付给严莞音的。她知道，自己偷走了好友的幸福，可是她无法在不长的人生里，一无所有地离开。

    “可是他们越是你依我依，我就越是恨。我动不了严莞音，青哥把她保护得太好。我就唆使凌家的仇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谁想到青哥把严莞音和你迁到了山那边的别墅，那个地方一向易守难攻，他安排了心腹守在谷口，我根本连一步都靠近不了。”

    吴佩蓉的声音更加嘶哑了起来，可能想到了两人的恩爱，心里更不平衡。

    “外公的死……”，严绾忽然从她幽幽的目光里，想到了什么，双目灼灼地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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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可怜之人的可恨

﻿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太笨。你猜对了！”吴佩蓉笑得连额头的伤疤都胀得红了，更加狰狞得可怕，“你外公根本不要青哥的人保护，把青哥骂成了天下一恶人，谁听着都会生气。可惜青哥对他们下了死命令，他们就算被你外公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离开。是我，你知道吗？是我！我把他们调开的，然后你外公就……”

    严绾虽然对她充满了同情，这时候也忍不住大怒：“你怎么这样的恶毒？我外公和你无怨无仇，你竟然借别人的手把他杀了！”

    “为了得到青哥，我不惜任何手段的。你妈妈果然因此和青哥生了嫌隙，虽然两个人仍然相敬如宾，可是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吴佩蓉的得意，让严绾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的爱，早已经变得痴狂。她的笑，带着嗜血的残忍。

    “可是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是吗？”严绾瞪着她，“那天是我妈***生日，凌……青接她过来，是要为她庆生的。他原本是想借此和妈妈和好，有些伤口虽然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抚平，可是只要有耐心，总有一天会解开心结的。而你，却在他们的伤口上，撒上了一把盐！”

    “你知道吗？青哥为了严莞音的生日，动用了多少力量？他‘花’了整整一个月准备，从来没有一件事，他做得这么认真！我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可是他．从来没有为我做过这些。”吴佩蓉的笑声．渐渐地低了下来，“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站在青哥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严绾忽然冷笑：“不，你从来都不会站在他的身边，永远都只会是他‘阴’影里的那个人。我妈妈，才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你胡说”，吴佩蓉眼神恶毒，一双眼睛，又明亮如电，“我没有能够让他们如愿！哼，我故意给青哥出主意，说‘女’人喜欢这个，喜欢那个。他那么兴高采烈，说这一回不会再放她走。他们一家四口，会是最和美的一家。甚至．他要放弃凌家的根基，带着你们……就是你和你妈妈，还有凌梓威，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再也不管红尘的纷扰。”

    严绾黯煞，有些事凌青总是不自觉避开，原来事实的真相，比凌青说得更加惨烈。他们．曾经离幸福这么的近。可是母亲在临终前，却还是没有能够知道真相。咫尺．就成了天涯。

    吴佩蓉继续说：“我跟青哥说，强扭的瓜不甜，我想通了，会找一个爱着我的人好好地过日子。青哥很开心，我就要帮他布置房间，让他和嫂子和好。他听到我称严莞音为嫂子，不知道有多么高兴。

    我……就下了‘药’在他的茶里面……”

    “所以，你们就一起滚到‘床’单上去了。”

    严绾面无表情，“你真是可怜，就算是用尽手段，耍尽心机，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吴佩蓉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你说得对，我一辈子都没有得到他。他明明知道，我爱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深．可是他……却始终把我当妹妹。我从来不想当他的妹妹！你母亲走得真绝，青哥送给她的首饰．一件都没有带走。翻了那么多地方，却一直没有找到你们。

    他在灯下对着你妈妈留下来的东西，竟然流眼泪！你知不知道，他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出生入死，从来流血不流泪。可是，为了严莞音，他居然……”

    吴佩蓉说到‘激’动处，声音已经暗哑，有几个音几乎发不出来。

    严绾看着她的面纱，猜度着是怎么样的伤害，让她不得不作这样的掩饰。

    “所以，你才会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木屋？”严绾撇了撇嘴，“其实，他虽然把你囚禁在里面，只不过怕自己一怒之下，错手把你杀了。虽然你对不起那么多人，可是他并不想把你赶尽杀绝。只是一时还没有想到怎么处置，所以才暂时囚禁，你根本不必要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

    这一点，是他们几个人想破了头都没有想明白的地方。既然那具尸体不是吴佩蓉，那就一定是来帮她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连自己也烧？

    难道是因为情伤太浓，而丧失了理智？

    吴佩蓉猛地摇头：“不是我放的火！”

    “不是？”严绾愕然，“可是没有人会要你死啊！你对妈***伤害，张家的人并不清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张家对凌青都不是很谅解，你死了以后，才接受了他的解释。”

    吴佩蓉怨毒的神‘色’，让严绾顿时生出寒意。她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却忘了脚被系住，只是挪动了尺寸之地。

    “小姐，那边有信送来。”‘门’外传来的声音，分散了吴佩蓉的注意力。

    “哼，一会儿再来收拾你，别想着你的情郎会来救你，这个地方，他没个十天半月，是找不着的！”吴佩蓉收敛了怒‘色’，一甩‘门’就出去了。

    严绾才浑身虚脱了似地躺在地上，脑海里还在想着她临走前的话。

    火不是她放的，又会是谁呢？事至今日，凌青不可能骗她。

    严绾想着想着，睡意袭来。尽管这样的姿势十分不舒服，严绾还是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小睡一会儿。不然的话，把自己折腾得没‘精’没神，就算有机会，她也逃不出去。

    ‘迷’‘迷’糊糊间，却听到‘门’外有争执的声音。吴佩蓉的声音粗嘎难听，另一个声音却压得更低。

    “我不会放过她的！”吴佩蓉哼了一声，严绾急忙闭上眼晴。

    果然，耳边传来“咿呀”的声音，吴佩蓉显得怒气冲冲。

    “我不信这样你还能睡得着！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呢，那些真相，多少年都没有人听我说，我要全都讲给你听。”

    严绾苦笑着睁开眼睛，却立刻瞪得更大。

    吴佩蓉把面纱缓缓地解了下来，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严绾还是吃了一大惊。这张脸，已经变形得不像人的脸。

    一道道的沟壑．把她的五官都扭曲变形。整张脸，几乎没有一厘米更好的皮肤。这已经是十多年之后，在当时一定让她生不如死吧？

    严绾想着，脸上的轻蔑和不屑顿时收了四去，脸部的线条明显柔软了下来。尽管她‘操’纵了父‘女’的分离，可是她自己，也是一个最可怜的人。

    “可怕吗？”吴佩蓉突然柔声问。

    严绾对她这样的声音，简直汗‘毛’直竖，半天都没有能够发出声音。

    “恐怕谁也想不到，那把火会是我父亲派人来烧的吧？”吴佩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是她的声音，却充满了悲情。

    “你父亲？”对于这样匪夷所思的答案．严绾忍不住张大了嘴。

    “谁会想得到？一方面对我大摆慈父嘴脸，一方面却又对我暗下杀手？可是，他一刀抹了我的脖子就好，他怎么能够把我烧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吴佩蓉的大眼晴里，落下了两行泪。沿着她脸部的肌肤，蜿蜒而下。

    严绾仍然震惊得不能自持：“可是，你父亲怎么可能会……”

    “因为我动用了吴家的人，所以青哥对父亲也暗中做了不少小动作。我那个父亲，就认为全是我的错，青哥恨的．也只是我。可是如果对我不管不问，又未免大失面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大家还可相安无事。”

    “他是你父亲啊！就算真的和凌家对上，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样的毒手吧？”严绾摇头．仍然不敢置信，“虎毒不食其子，他怎么可能对你……”

    “他根本不是我的父亲。”吴佩蓉惨然而笑。

    “什么？”严绾茫然。

    “其实．我妈妈跟着他的时候，肚子里有了我。只不过我亲生的爸爸．被他‘弄’死了。他还装成一副救苦救难菩萨的样子，把妈妈纳回去做小。我一出生，他就对我比别的姐妹更好，我妈妈一辈子都对他感恩戴德。可是谁知道，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小时候，遭遇过不止一次的危机，可那时候，我从来没有想到是他……怎么能想得到啊，我一直把他当成最疼我的人，甚至比妈妈还疼我。我要什么，他从来都只会笑眯眯地答应，我以为我是那个最受宠的‘女’儿。”

    严绾忍不住触目惊心，看着她悲愤‘欲’绝的模样，纵然对她再恨，这时候也忍不住心下恻然。

    “你尝过这样的滋味吗？一夜之间，所有的信仰全都坍塌了。”

    “可是……”严绾不信地问，“你不是被锁起来的吗？那个人既然要来放火，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

    “哼，我擅使软鞭，只要窗口那一点空隙，我就把他的脖子给缠住了，把他卷到我的手够得着的地方，他哪里还能逃？那时候火势已经起来，我就算要死，也得拖着他。谁知道我还没有问他是谁派来的，他就已经一五一十她把所有的事告诉了我。我那时一定是傻了，所以根本没有想到逃跑，直到火势已经烧到了身上，木梁一下子打到我的肩头，我才因为疼痛醒了过来。”

    “原来留在现场的那具尸体，是那个纵火者的。”

    “我醒来以后，就成了这副样子。不过，那时候情况更严重，身上还带着伤。就算把我救活的那个人，都一直不敢看我的脸。”

    “有人救了你……”

    吴佩蓉瞪她一眼：“当然，不然的话，以我那时候的伤势，你认为我还能活得了吗？”

    可是这样的活着，也只是一种惩罚啊！严绾觉得，自己心里那些恨，渐渐地消散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虽然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然而……“他放了火，还装模作样地和青哥谈判！”吴佩蓉又哭又笑．恐怕这段伤，比凌青不爱她更加深刻，“有谁知道，其实他早就想杀了一向‘棒’在手心里的我？”

    “可是……你怎么会现在才想到要报复？”严绾意外地问，“而且，我以为你一直都喜欢明刀明枪的，怎么会利用论坛这种手法？”

    “这当然不是我的主意！”吴佩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虽然恨你，可是更恨我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

    “那是谁的主意？”严绾顿时又吃一惊，难道这件事，还有一双幕后的黑手？

    “自然是．他救了我，又替我报了仇，我不能够泄‘露’他的名字。”吴佩蓉忽然摇头，“他不想你死，只不过想让你身败名裂．孤苦伶仃而已。”

    严绾眨了眨眼睛：“你是说，就是那个你烧伤以后，救活你的人？”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感谢他一个。”吴佩蓉的声音．微微放得温和，但只是一瞬间，又立刻狰狞了起来。

    严绾看得害怕，连忙出声提醒：“可是你更恨的，是你的父亲呀，你怎么没有对他做什么？”

    “谁说我没有做？”吴佩蓉得意地笑．“要不然，你以为他怎么死的？他虽然有敌人，可是他一向小心谨慎，哪有那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你杀了他？可是我听说是……”

    “暴病？哈哈，那只是他掩人耳目的说法而已。事实上，他是死于中毒。”

    “可是你后来，难道回了吴家吗？”严绾疑‘惑’地问。

    “我偷偷地约了妈妈在外面相见．后来躲在她的车子里‘混’进了吴家。然后……后面的事当然就很容易了。”

    “你妈妈后来怎么样了？”

    “她也喝了那杯茶。”

    “啊？”这样的结果，又出乎严绾的意料之外。

    “不然的话，怎么取信于他？那个人，疑神疑鬼，虽然自觉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对母亲还是有一种天然的防备。”

    “那你就让你妈妈这样……”

    吴佩蓉大声打断了她的恬：“我也不想的，我没有想到妈妈会为了报仇，和他一同死。我……真的不想的…… 我想，妈妈一定感到很绝望。她自从我出事以后．就大病了一场，身体一直都不大好。她活着，就是为了我，不然的话，她就已经随着我亲生的爸爸去了。

    我亲生爸爸，才是她一直爱着人呢！”

    在这场事件中，谁比谁更无辜？严绾已经无法回答。

    “我恨那个被我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但是我也恨你妈妈！”吴佩蓉忽然又怪笑了起来，把严绾吓了一大跳，警觉恼瞪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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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火灾现场

﻿    “当年我被害得这么苦，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吴佩蓉喃喃地说，提着手上的应急灯，另一只手却拿出了打火机。

    “你别‘乱’来啊！”严绾大惊失‘色’，闫亦心就算有了线索，也不大可能这么快找来。

    “我已经生不如死了，活着只是为了仇恨。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你，幸好在设计师大奖赛上，看到了你的照片。虽然你长得不大像你妈妈，也不像青哥，可是他还是把你认了出来！”

    “既然我不像父母，那个他又怎么会认得出我？”严绾急忙甩出了一个横亘在心里的问题，一边再脑袋里想着对策。

    “这个···我不知道。”吴佩蓉‘迷’‘惑’地摇了摇头，“你的那张照片，在报纸上也不显眼。但是他看到一眼，就开始着手查你的资料了。”

    严绾更觉得奇怪：“不可能啊，当初凌梓威受了闫亦心所托，在我那里住了不少时候，也没有觉得我是他的妹妹，凭什么一个陌生人，倒会怀疑我的身份？难道···”

    吴佩蓉看了她一眼：“你跟你外公长得很像，大概是隔代遗传。”

    “那就是说，你说的那个恩人，一定是认识我的外公。不，恐怕还不止这样，是跟外公很熟的。你有我外公的照片吗？我真想看一看···”

    “我怎么会有？你外公死了那么多年，我都不大记得他的长相了！，要说怎么像，也不应该像到一眼就认出来吧？”吴佩蓉说着无意，严绾却是听着有心。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特征，和外公一样？”

    “没注意。”吴佩蓉摇了摇头，怅然若失，“反正，这也不是我关心的事。我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就陪你一起被烧死吧。”

    严绾惊骇‘欲’绝，她东拉西扯的意图，似乎没有能够实现。

    “你还想再被烧一次？那次的痛苦，你忘记了吗？”

    上一次吃够了苦头，这回还要再经历一次？严绾听说自杀的人，如果没有死得成，很少会有勇气二次自杀的。而被火烧成这样的经历，应该比自杀更可怕吧？

    “哈哈，你看我被烧成这样，还能怎么死？烧死，是我最合适的结局了。没错，他不肯让你死，可是···我为什么事事都要听他的！”吴佩蓉怪笑了起来，“我成了这样的怪物，不敢去见青哥，该报的仇，我也已经报了，还有什么牵挂？临时的时候，还能拉着他的‘女’儿当垫背，我可不是欢喜得很？”

    看着吴佩蓉被扭曲的脸，严绾心急如焚。可是手脚已经被捆得麻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用打火机，点燃了杂物堆里的破布···“救命啊！”严绾除了大声呼救以外，实在找不到另外的办法。

    “不会有人来的，这里是深山啊！”吴佩蓉叹息了一声，“你的闫亦心就算要找到这里，也不是一时之功。就算是当地人，要找到这里还要‘花’费不少功夫呢！”

    严绾又惊又怒，难道就这样丧身在这里吗？重生的结果，如果是被烧死，那她简直是太冤了点吧？

    “吴佩蓉，你疯了！”

    “早在十几年前，我就已经疯了。青哥娶你妈***那一天，我就已经疯了。哈哈！”她的笑容，显得狰狞可怖。

    严绾很想再说几句，分数她的注意力。可是火已经烧了起来，映着吴佩蓉的脸，仿佛是从地狱出来的厉鬼，更让她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意，上下牙齿打着架，竟然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佩蓉，你竟然敢烧我的房子！”忽然，随着‘门’板被撞击的声音，跌进来一个高大的男子。

    严绾不管三七二十一，努力挪动着身子：“救我！”

    “你···菀···严绾！”那男人大概有刹那的失神。

    “我已经活腻了！”吴佩蓉被他一掌打到了‘门’边，后背狠狠地撞在‘门’柱上，一丝殷红沿着嘴角流下来，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可是，她的脸上却‘露’着笑容，看着明亮的火光，甚至满足地闭上了眼镜。

    热气扑面而来，严绾爬向‘门’口的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她只能寄希望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抬起头看过去，却发现对方的面容，带着痛苦和不甘。

    她来不及考虑，只能提醒：“火势越来越大了！”

    他才恍然醒悟起来似的，一弯腰，竟然放弃了吴佩蓉，而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夺‘门’而出。

    “还有她···”

    虽然吴佩蓉害得凌青河母亲一朝分离，可是严绾仍然觉得她可怜。

    “她得偿所愿。”冷酷的声音，让严绾打了一个寒噤。

    严绾看他抱着自己，行动仍然很敏捷。但是也不知道吴佩蓉在家具上倒了什么阻燃物，火势竟然蔓延得很快。

    “帮我解开绳子，我可以自己走。”严绾挣扎了一下，却觉得对方的胳膊，把自己抱得更紧。一根横梁打下来，他竟然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她。

    严绾毫发无伤，看着他不顾身上隐隐着火，仍然速度不减地冲出去。一个踉跄，两人双双在‘门’前的草坪上跌倒。

    男人打了两个滚，总算熄了衣服上的火。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烧伤？”严绾关心地问。尽管绑架自己是这个人的主意，但最终救了自己的，也一样是他。

    夜‘色’低沉，可是火光却照亮了整个天穹。好在风势不大，火势并没有延及林木。草叶的尖山也含着‘露’水，只是靠近房子的一圈发出了焦枯的味道。

    “她竟然···烧了它！”男人却根本不理会严绾的问话，而是带着失落，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呆怔着看着面前还在毕剥作响的火堆。

    “吴佩蓉还在里面！”严绾觉得浑身有点酸痛，尽管她被护着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是从被绑架以后的神经，一直拉紧成了弦。这时候也知道没有人可以在这样的火势里面逃生，想到吴佩蓉对凌青扭曲的爱，也忍不住心里恻然。

    初‘春’的林木，还带着‘潮’气，而且房子方圆几百米之内，没有参天的大树。火势虽然大，但是他们脱出了它的范围，只觉得一阵接着一阵的热气，倒像是里营时围着的火堆，只不过，这个火堆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浓烟在夜的背景下，看得并不十分分明。轻细地风，带着它们卷向更高的天际。

    “她···难怪凌青叶不要她！”男人忽然恨恨地说，“我早就知道她是个疯子，竟然把我的房子也给烧得一干二净。”

    “幸好不是很大···”严绾想要安慰，却发现男人转过来的脸上，满是痛恨的神‘色’。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费了我多大的心血？”他满满的恨意，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对着严绾就好一阵大吼。

    严绾沉默，虽然她觉得房子遭殃，和他绑架自己有关。但是，毕竟眼前的人没有让自己丧身在火堆里，勉强还算得上“救命恩人”吧？所以，她也就只得保持沉默。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她一瞥之下，也觉得客厅里陈设，虽然并不豪华，但每一件家具都‘精’致得很，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点像凌青隐居的那间南浔小院···但又不全像，只能说在风格上有点近似。严绾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也有点疯了，在这样的时候不急着想脱身大计，却尽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尽管连电都没有通，也不知道离居民区有多么遥远。

    “对不起···呵呵，当年她也是对我说了这三个字，就···”仿佛因为严绾的道歉，勾起了他的心事，竟然失魂落魄了起来。

    严绾觉得跌坐在草地上的姿势很不舒服，因为已经到了后半夜，‘露’水已经很重。她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但被绑的双脚却无法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男人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徒劳的动作，眼睛里的枉怒倏然退去，只剩下了一抹冷意。

    那眼神，明明是把倏当成了深仇大恨的对头一般看待。可是他当时却抛弃了十几年的“盟友”，而抱着她逃离。背上烧焦的衣服，也提醒了他替她挡去的横梁。

    严绾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怔怔地看着他出神。这时候，他已经又转向了映红天宇的火场。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最平凡无奇，‘混’入人堆里，绝对不显山不‘露’水。年纪应该在六十岁以上，眉‘毛’已经灰白。额上的“川”字纹，分明是长期锁眉造成的。看来，他的心事一定很重，有皱眉的习惯。

    “都没了···”他喃喃的低语，让严绾觉得歉疚。虽然严绾觉得这间房子的造价，并不会太高，但显然对于他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

    “谢谢你救了我。”严绾道谢，虽然她觉得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至少有一半是眼前人的“功劳”。

    不过，现在她还要仰仗面前的这个人，带她走出大山。

    沉沉的夜‘色’渐渐隐去，东方已经‘露’出一点浅浅的白‘色’。严绾有点懊恼，如果再晚一些被烧着的话，也学还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而这样的夜深人静，山区的居民又习惯早睡···“我不想救你的，但是我不能让他的‘女’儿···被烧死。”男人颓然地摇头，“既然烧了，那也很好。你的男朋友大概会以为你被烧死，以后也不会来找你了吧？你一个人寂寞了这么久，就陪我度过余生吧。”

    他转过脸来，那种枉怒已经没有了。取之而起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温柔。

    严绾觉得头皮发麻，如果她的手机能动，一定会扑入这方乌黑的树林里。她不会刚摆脱了一个疯子，又遇上了另一个吧？

    “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那一定认为是你的。”男人忽然眼睛一亮，“睡会想到会是吴佩蓉把自己给烧死了呢？一具‘女’尸，真是天助我也。只是可惜了这房子···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你再布置一模一样的。”

    严绾哭笑不得：“为什么要布置这样的房子？我又不喜欢。”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我是照着你家里的···”男人有点着急，说了两局以后，忽然楞住，邹紧了眉头，把严绾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严绾只觉得头皮发麻，可是吧、偏偏无法逃避他逡巡的目光。

    “是了，你不是她，不是她！”

    叹了口气，严绾几乎敢断定，他又是一个为感情所苦的人。

    “她是谁？”

    严绾问得很平静，也很轻柔。心脏却跳得有点无规律，因为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她是···”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她的脸发怔。

    严绾觉得浑身发冷，这样的天气，在山里还是寒气‘逼’人的。她只是穿着一件夹克外套，根本没有御寒的棉衣。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男人闷声不响地走过来，手指放在捆住她的绳结上。可是犹豫了好一会儿，却还是又‘抽’回了手。

    “你放开我啊？要不然，我们怎么下山？”严绾想利用这个机会，至少让手脚获得自由。

    “下山？”男人却浮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为什么要下山？我们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凌青派出来的人还怕找不到我们？”

    严绾猜测着他的身份，嘴里已经试探着问了出来：“你是他原来的手下吗？是不是因为我妈妈离开，所以你才会被处罚的？”

    “你想得太多了。”

    男人却板着脸，打断了她的话。弯下腰，准备把她抱起来，忽然闷哼一声，他刚刚触到她衣服的手指，就陡然离开。

    “什么人！”他惊怒的喝声，在只是透着一丝明亮的天空里，显得格外凄厉。

    严绾吃了一惊，刚想回头看个究竟，身体就落进了一个怀抱。‘胸’口的肋骨把她硌得生疼，可是熟悉的气息，却让她‘激’烈的挣扎，顿时平静了下来。

    眼睛迅速地模糊：“亦心！”

    “绾，别害怕，我来了。”闫亦心柔声地安慰了一句，紧紧地拥着她退开了两步。

    “别管我，你小心他！”严绾知道这男人的力气很大，急忙提醒。

    “你再坐一会儿。”闫亦心不得已把严绾放下，他刚刚挨了两拳，已经知道了对手的分量。转过身，也不敢大意，挥掌迎了上去。

    “亦心，找到了吗？”遥遥的声音传来，男人却忽然怨毒地瞪了一眼严绾，转身就钻进了密林，很快就失去了足迹。

    闫亦心想要追上去，可是那男人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只是一折一转，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再说，他到底放心不下严绾，只得又走了回来，一件事就是把她再度紧紧纳入怀里，声音才远远地传了出去：“我找到严绾了！”

    “你不帮我解绳子啊？”严绾松了口气，笑容又浮到了脸上。

    想到几乎见不到他，心脏就一阵紧紧地收缩。

    “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然后再好好睡一觉。”闫亦心的手，从她的脸，‘摸’到了她的脚踝。

    “没有，刚才那个男人，其实对我并不太坏。至少，失火的时候，他替我挡掉了一根横梁。”严绾活动了一下手脚，眼尖地看到树林里冒出来了两个人，竟然是凌梓威和一个陌生的手下。

    “绾绾！”凌梓威冲过来，张开双臂的动作，可能是想把严绾纳入怀中的。不过眼睛及时地一瞄，看到了闫亦心，才讪讪地收了回来。

    虽然他是她的哥哥，不过在严绾的心目中，恐怕重量和闫亦心还是不对等的。

    “我没事。”严绾急忙安慰，“你看，手脚还是很灵活的，就是被绑了这么久，有一点点麻而已。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总是有一点线索留下来的！”凌梓威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目光却看着闫亦心，“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来这丫头和火结下了不解之缘啊，上次也是这么一把···”

    他说的，是康绣杏派人纵火的那一次。

    “也幸亏了这阵火，不然的话，我们要搜山还要等一段时间呢！”闫亦心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把严绾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这样···我还怎么走路啊！”严绾哭笑不得。照他这种包粽子的方法，她想迈开步还真有点难度呢！

    “我抱你。”闫亦心理所当然。

    “那样太累了。”严绾摇头，“我们还是早一点下山去吧，我再把事情跟你们说一声。”

    闫亦心蹲下了身子：“我背你吧，这样不会增加多少额外的负担。你浑身都冷得像块冰，赶紧先找间医院住下来。”

    严绾还想要拒绝，凌梓威已经托起了她的腰，把她放到了闫亦心的背上。

    “以前还有背新娘的习俗呢！”

    闫亦心“嗯”了一声：“也许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来这么一个仪式。”

    “找到了？”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严绾回头，凌青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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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斑彩石提供的线索

﻿    严绾双手搂着闫亦心的脖子，在凌青和凌梓威笑意‘吟’‘吟’的目光中，脸已经烫得快要燃烧起来了。幸好天‘色’还没有大亮，脸‘色’看不分明。

    “怎么会···梓威也来了？”严绾凑到闫亦心的耳朵根，好奇地问。

    “你知道这是哪里？”闫亦心的声音也很轻，仿佛这是他们的悄悄话。不过，以凌氏父子的耳力，想必听不完全，也能听个大概吧？

    山路并不好走，但是前面自然有人去开道，后面的人跟的不紧，但隐约也看得出有十来个人的样子，想必是凌梓威调来的人手。

    “难道这里是浙江？”严绾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打量着陌生的山林。

    “当然，所以要人有人，找起来自然很快。”闫亦心失笑，“也幸好他们没把你带到湘西云南之类的深山老林，到那里找个人，可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够成功的了。”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带往浙江了？”

    “你不是发了一条短信给我的吗？我担心沈思薇会对你不利，开完会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啊，那时候我大概已经被他们绑架了！”严绾嘟哝着说，“下手真是粗鲁，而且一点儿都不敬业，敲两下都没有把人给敲晕，还要再加那个***什么的。”

    “嗤！”凌梓威在身后笑了出声，“你就念佛吧，幸好人家不是专业的，要不然我们会这么快就找到你？”

    “有没有发现我丢在地上的那个纽扣？”严绾不理他，继续问闫亦心。

    “当然发现了，要不然，我不会那么肯定你出了事。沈思薇说和你分手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不过我也不敢完全相信，她就算没有参与绑架，也一定与那些人认识的。”

    “她认识？”严绾倒是很意外。

    “要不然，你觉得她早早地回到a市是干什么？当日的事，她可是吃了一个大大的闷亏。虽然她还不至于亲自发帖，但是有些料，她大概也没有少爆吧！”

    严绾自然十分失望：“我还以为和她前嫌尽释了呢，原来她也在身后推了我一把啊！”

    “你呀，就是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凌梓威没好气地说，“真正要你相信的人吧？你偏又不信了！”

    闫亦心解释：“严绾相信沈思薇也没有什么错，她并没有真的想要害严绾。至少，她现在是想通了，所以对严绾的失踪也很焦急，我看不像假装。而且，有些事我还没有问，她就一五一十地全讲了出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一时间就判断出他们把你带往了浙江，然后通知梓威全力寻找。”

    “沈思薇和他们很熟吗？”严绾意外地问。

    “对方找上了她，但是没有提出别的要求，当时她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上次见到你，没好意思把这段过往告诉你。”

    “哦。”严绾的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那也怪不得她，反正是一些既成的事实，说出来对她没有坏处的事，她也不会介意给我制造一点小麻烦。我想，她看着论坛上的风云变幻，一定觉得很得意吧？”

    “那是当然，就算她已经释然，但是她还是很嫉妒你的。”闫亦心的呼吸有点紊‘乱’。

    “放我下来自己走吧，我现在缓过气来了。”严绾提议。

    “要是闫亦心背不动，可以换我啊。小时候我还背过你呢，那一次我们两个人都摔倒在台阶上，你的额头还被擦破了一块。”

    “不用了，我可以的。”闫亦心当然不肯假手于人，尽管凌梓威是她的哥哥。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严绾又提出了疑问，“我开始以为他是爸爸的仇人，可是后来他明明在火灾里还救了我。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按理说，他应该首先救吴佩蓉才对啊！”

    “吴佩蓉是自作孽，不可活。”闫亦心摇头。

    “那时候一根横梁掉下来，他完全可以不顾我而自行逃生。那时候，如果他闪得再偏一点儿，就砸到他头上了，非得当场晕倒不可。”

    严绾再次叙述了当时的危急情况。

    凌梓威和凌青忍不住走近了一些，闫亦心皱着眉头：“这倒是个怪人，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地救你，应该是人的一反应。”

    “对啊，吴佩蓉也说，他不想要我死的。那他把我抓来，难道是要勒索吗？”

    “不是的。”闫亦心摇头，“迄今为止，没有收到他任何关于索要赎金的信息，他为的应该不会是金钱。”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却仍然猜不透那个男人的身份。

    “他有六十多岁？”凌青忽然问。

    “对啊，胡子都灰白了，还有两鬓的头发，也都白了的。”

    “如果再年轻十来岁，也许就是为了情。保不准就是吴佩蓉的裙下之臣，但六十多岁嘛，似乎又不大可能，毕竟当时成家都很早，六十多岁可以做祖父了。”凌梓威抢先表示意见，“不过，忘年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胡说八道！”凌青毫不客气地“枪毙”了他的意见，“他要是真的爱吴佩蓉，危机的时候还会顾得上绾绾？再说了，听绾绾讲述的情形，当时火势虽然很大，但是他未必就没有机会把吴佩蓉救出来。”

    “这倒也是啊···”凌梓威又繁忙地‘摸’了‘摸’下巴，发狠地说，“除非他不出这座山，否则总会被我逮到的！到时候，自然会真相大白。”

    “多猜无益，还是先出去吧。”凌青打断了儿子的信誓旦旦。

    “等一等！”严绾忽然在闫亦心的背上‘揉’了‘揉’眼睛。

    “怎么？”

    “放我下来。”严绾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三个男人一下子都围拥到了她的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

    严绾摇头：“不是的，我刚才看到那里有光亮一闪，看样子好像是什么矿···”

    凌梓威忍不住笑骂：“你一惊一乍的，把三个大男人吓得魂都快没了，居然是因为什么矿源？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跟张泰威一样，跑到哪里一个反应就是宝石矿。我看，你们才应该是一对兄妹呢！”

    闫亦心听到严绾这样说，才舒了口气，紧绷的肌‘肉’，一条条地放松了下来。

    “现在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样···”

    “不用，我好着呢！”严绾宣誓般地举起了手，随即而来的一声喷嚏，减弱了她这句话的效果。

    “着凉了吧？”闫亦心有点担忧，替她裹紧了领子。

    “不会的，我们先过去看看，我感觉一定是有什么的。” 严绾握住了他的手，“一直在你的背上又没有运动当然会觉得冷啦。你没有听过那个寓言吗？躲在轿子里的老爷裹了几层棉衣都冻得要死，而抬轿的轿夫穿着破衣服都汗流浃背！”

    “小心！”闫亦心无奈地扶住了她，“小心地上，这里的山路少有人走，高低不平。”

    “知道啦！”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拉着他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丛里走。早晨的一缕阳光普照大地，给绿树嫩草，都镀上了一圈橙红的边框。

    原来，绿‘色’也可以这样的流光溢彩。

    严绾来不及感慨，就朝着刚才闪出光亮的地方找去。这里的植被显然稀少得多，‘裸’‘露’的大石间隙里，植物只是探出了一颗嫩嫩的头。瀑布很细，如一根细线似的，只是窄窄的一条。

    “会不会是因为太阳光反‘射’的‘露’珠？”闫亦心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可是这方土地上，确实找不到矿脉的痕迹。

    “不可能，我难道分不出‘露’珠的光吗？一路走来，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误认过？”

    “反正总有一次是误认！”凌梓威也走了过来，看到他们的搜索无果，忍不住没好气地顶了一句，“好了，快下山吧，虽然未必需要去医院，洗个热水澡补个眠，那还是需要的。”

    “就算有矿脉，也等下山了再上来找吧。”凌青折中地说。

    闫亦心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严绾却忽然蹲了下来：“刚才就是在这里看到的···啊，找到了！”

    她快乐的声音，感染了树林中的小鸟，扑愣愣地一飞冲天，翅膀‘激’起的气流，却淡得看不见。

    “这块石头好漂亮，有点像欧泊？”严绾的手里，拿着一块直径不超过五厘米的石块，尽管还没有经过打磨，但在水瀑的冲击下，形如鹅卵，还是能看得出斑斓的‘色’彩。

    “这不是欧泊。”闫亦心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最后肯定地说，“这个···应该是斑彩石。”

    斑彩石是最近五十年来，全球新发现的最重要的宝石之一。

    严绾立刻提出异议：“但是，斑彩石不是在美洲的吗？加拿大南部的落基山脉和美国的‘蒙’大拿州，应该是比较优秀的产地。”

    “主要产地在美洲，不见得别的地方就没有啊！”闫亦心笑着说。

    “咦，这块石头倒也漂亮，回家留个纪念吧。”凌梓威也凑过了脑袋，忽然叫了起来，“我记得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石头的，也是这种状态，但是比这块要大一点···”

    “这种斑彩石在市场上也有得卖。”闫亦心不以为意地解释，“严格说起来，这种石头应该称作化石。”

    “化石？”

    “对，在七千至七千五百万年以前，地球的表面还不是现在的形状，这里的山脉应该是一片海域，也许是比较温暖的浅海，这是斑彩石生存的环境。当时应该有频繁喷发的火山，能够将厚达几米的火山灰落到海面。浅海中的生物，就大量地迅速的死亡，并且被掩埋了起来。火山继续爆发，火山灰也越积越厚。之后的地壳运动，让浅海逐渐地变成了山脉和丘陵，当年被埋在火山灰里的生物，因为封闭的作用和一些微量元素，就形成了今天美丽的化石。”

    “怎么听起来像是生物课···”凌梓威咕哝了一句，“不过，确实很漂亮，比雨‘花’石还要好看，值得收藏赏玩。这块石头上的颜‘色’，真是丰富。”

    闫亦心微笑着转动着手里的斑彩石，严绾惊喜地叫了起来：“呀，这样的变彩真是漂亮。你看，从红‘色’转到绿‘色’，又从绿‘色’转到了蓝‘色’。呀，再转回来，再转···真的好漂亮！”

    “这块斑彩石的品质虽然不如落基山脉，但也算得上是佳品。你看，它的颜‘色’很丰富，而且非常的明亮。”闫亦心把斑彩石放到了两眼放光的严绾手上，“只是这一片，有一点暗淡。”

    “再打磨一下，也许会更加漂亮！”严绾热切地把玩，爱不释手。

    “斑彩石和普通的宝石不一样，它不是通过反‘射’和折‘射’光源来展现美丽的。它是通过对光线衍‘射’而产生虹彩，这一点和欧泊非常相似。而且，这块石头在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每天接受的水流的冲刷，这就是天然的打磨师。”

    严绾点头，也并不觉得失望：“这样也够漂亮的了，也许附近还会有类似的石头。”

    “再漂亮也是一块石头而已，我看你们是做这一行太久了，连人都跟着发疯！”凌梓威没好气地瞪了两个还想再找一块的人。

    “不会只有这么一块的，应该还有大块的···”严绾头也不抬，弯着腰弓着背仔细地搜索。

    “不会那么容易找到的，大部分都在地下。”闫亦心挽起了严绾，“走吧，大家都累了一夜，如果你觉得不死心，我们休息够了，再过来看看。”

    严绾虽然满怀热切，但搜索无果的情况下，也不好再坚持。可是她不肯离开瀑布：“就沿着这儿下山不就可以了吗？这里的风景更好。”

    凌梓威苦笑：“可是你不觉得这里根本没有路吗？”

    “路是人走出来的！”严绾义正辞严地教育，“君不闻鲁迅先生说过，世上本没路，走的人多，才成为了路吗？”

    “我是文盲！”凌梓威举手投降，“我只知道一件事，要是你真的想要沿着这里走下去的话，我估计再到天黑也走不出山。”

    严绾知道在山里，自己和闫亦心都没有发言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同意离开。忽然她一弯腰，走在他身后的凌梓威差点被绊了一个大跟头。

    “拜托，走路的时候不要突然就这样蹲下好不好？就算你哥哥我身手矫健，现在也没有‘精’力陪你玩障碍赛的游戏。”

    “我又找到了一块！”严绾兴奋地把手里的石头拿了出来。

    “绾绾，就算我对宝石称不上内行，也知道所有的宝石，都是越大越好的。你这块小的简直可以让人忽略，如果是优质的祖母绿、红蓝宝石，或者还值得做镶嵌首饰。这种···”

    “这是紫‘色’的啊！”严绾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

    “紫‘色’的又怎么啦？”凌梓威大概肝火有点旺盛，话也没有什么好声气。

    闫亦心笑着替严绾解释：“一般来说，斑彩石最常见的颜‘色’是红和绿，蓝‘色’和紫‘色’比较少见。像这种深‘色’的紫罗兰‘色’，和深红‘色’、金‘色’一样，是非常罕见和稀缺的。”

    “物以稀为贵。”凌梓威了然，“不过，这块石头也未免太小了一点。”

    “可是，在地表上就可以捡到两颗，那不就代表着地底下，有着更为丰富的矿源吗？”严绾兴奋地指了指地下，“如果开采出来的话···”

    “是，那你和闫亦心就发了一笔横财！”凌梓威没好气地说，“商人啊，真是一对典型的商人！”

    严绾愕然：“我没想到要发财，闫氏的财政危机也安全度过了···，只是觉得美丽的东西，不应该被埋没在地下。”

    凌梓威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危机度过了就不想发财了？你这是什么观念啊！所谓商人，就是追逐利润，哪里有利润，哪里就有商人！钱啊，这种东西是永远都赚不够的。”

    “是吗？”严绾耸了耸肩，“不管能赚多少钱，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负责把它们设计出来，戴到‘女’人们美丽的肌肤上。”

    “怪人一个！”

    严绾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反正玩经济的人在身边，这些问题我不需要考虑的啦。我敢肯定，这下面一定会有丰富的斑彩石！”

    闫亦心那颗脑子，早就已经计算了开采需要的成本，以及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这时候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不错，钱有我替你赚就行了。”

    “受不了你们这样的‘肉’麻···”凌梓威白了他们一眼，“走吧，既然你把事情‘交’给了闫亦心，还傻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地毯式地搜索一番？”

    严绾失笑：“走吧。”

    “这种石头，市场上是不是很多？”凌青忽然出声。

    闫亦心摇头：“如果像这种纯天然的斑彩石，那是少而又少。通过呈现不规则的大块，价格当然居高不下。质地脆弱的话，需要用水晶膜保护，才能够避免受到伤害，通过形状比较规则的小颗粒斑彩石，都是经过覆膜处理的。在价格上，和天然斑彩石不可同日而语。”

    “我想起来了！”凌梓威忽然一拍脑袋，”这样的石头，我小时候看到菀姨的梳妆盒里，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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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旧地重聚

﻿    六只眼睛，顿时齐刷刷地看向凌青。

    “不错，你母亲有两块这样的石头，虽然颜‘色’有一点差别，但也是这样可以随着光线，改变‘色’彩的。”凌青苦笑着，神‘色’间有些怪异，“事实上，我替你们母‘女’选定的住址，就是在这座山的南侧。”

    “你是说……我小时候就是住在这座山上的？”严绾的声音有点颤微微的。

    “不错，如果……你想去看看的话，我们休息好了，再带你从南麓上去。”凌青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光芒微闪。

    那个美丽的名字，已经变成了一瓣心香。纵然近二十年的时间，也无法把相思织补完整。那里，已经封存了十多年的时光，偷换的流年，不知道还是不是留下一抹馨香。

    甚至不敢叫出她的名字，只是怕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而泪已成行。

    严绾却迫不及待：“现在就去……”

    “不行！”这句话，是由闫亦心和凌梓威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闫亦心柔声解释：“我们大家都已经累了，凌伯父也已经一宿没有睡。而且走这样的山路，也很耗力气，还是休息好了再去吧。”

    严绾看着凌青脸上明显的疲惫，微感歉疚，默然点头。

    好在太阳出来以后，气温明显上升。严绾脱下了闫亦心的长棉衣，走起路来也不觉得拖泥带水，一行人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汽车在公路边一字排开，严绾奇怪地问：“难道还要回市区吗？我们不如就在山下找个人家好好休息半天，然后上山不就行了？”

    “那里在南边，难道你打算再翻山越岭？”凌梓威没好气地堵住了她的嘴，“大小姐，你就快上车吧，我们都被折腾掉了半条命，你倒反而来了劲。”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就和闫亦心并排坐到了后座。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进市区，只是在城郊找了一间看起来规模还算可以的旅舍。

    “别看凌梓威嘴上说得强硬，其实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那里看看呢！” 闫亦心轻笑着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先去躺一会儿，我去替你放洗澡水。”

    严绾其实早就累了，只不过因为发现斑彩石刺‘激’了她的神经。再加上一直想要故地重游的地方就近在咫尺，所以兴奋得忘记了疲倦。

    “你的手……”闫亦心心疼地把‘唇’贴到了的腕上。因为她‘激’烈地挣扎过，所以双腕上被绳子绑住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皮。

    “没关系，一点儿都不痛。”严绾满不在乎地说，“别看这颜‘色’红得有点吓人，其实就是外面的皮磨破了而已。”

    “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闫亦心不满地咕哝，“水已经在放了，如果你实在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水好了我再叫你。我先去服务台，看看有没有消毒水和纱布。”

    “这个旅馆好像不太大……”严绾提醒。

    “那去问凌梓威拿，他那里总是不会少了这些东西。”

    严绾失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是替我用纱布包上，看上去反而吓人！”

    闫亦心却不说话，只是把她的‘腿’也搬到‘床’上，那踝处的红痕，看起来显然要好得多。

    ”我穿着羊‘毛’‘裤’呢，所以脚上肯定没有什么伤的。”严绾解释。

    “嗯。”闫亦心低头，‘唇’又贴到了她的腕上，“我替你用唾沫消毒吧……”

    当然，严绾洗澡的时候，闫亦心还是去向凌梓威拿了消毒的‘药’水过来，严绾已经昏昏‘欲’睡。闫亦心打趣了两句，替她抹了一遍。

    “其实我明明睡到半夜才醒的，也不应该这么困啊！”严绾打了一个呵欠，纳闷地说。

    “你那不是正常的睡眠，叫昏眠，是没有用的。你先睡吧，我洗了澡再来陪你。”

    “嗯。”严绾点头答应，虽然脑袋里还有无数个疑问要问，瞌睡虫却强大得让她刚沾到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不过，闫亦心爬上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很自觉地往他的怀里钻。

    这个动作，无疑取悦了闫亦心。但现在并不适合作剧烈的运动，他贪婪口气，把她紧紧地拥在‘胸’前，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安然的睡了过去。

    醒来，是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饿！”严绾低低地咕哝了一声，却没有舍得睁开眼睛。

    其实不过是一夜离别，可是在感觉里，却像是跋涉过了千山万水，才终于重逢似的，她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尽管肚子在不断地唱着空城计抗议。

    “起来吃东西吧。”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无赖的‘摸’样，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是极少见的，生动而明灿。

    “再躺一会儿。”严绾把头继续埋进他的肩窝，大有再睡一觉的架式。

    “凌梓威刚刚还来敲过‘门’了……”

    “啊……”严绾急忙睁开眼睛，“他们都醒了吗？”

    “你觉得呢？”

    “其实我也没有‘花’什么力气，连上山都是在昏‘迷’状态下被‘弄’上去的，怎么这一觉会睡得比他们都沉呢？”严绾不解。

    “你的体质本来就比不上我们大家，这也是可以想像的。”

    “好吧，反正我是‘女’人，体力差一点，完全是应该的。”严绾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两弯上弦月。

    闫亦心有点失神，她调皮的样子，显然十分娇俏。

    连眼睛里，都‘荡’漾着醉人的潋滟神采，仿佛是五月里的西湖倩影。

    旅馆并不附设餐厅，凌梓威和凌青已经在隔壁的小饭店里点好了菜，正开了一瓶酒，一边皱眉鄙薄，一边却还是小口地品酌。

    看到闫亦心和严绾手挽着手进来，凌梓威立刻吹了一声口哨：“终于等到你们，黄‘花’菜都快凉了。”

    严绾的脸立刻有点微红，一觉睡到下午三点，似乎确实有点过了

    菜虽然做了满满的一桌，但四个人的心思，谁也不在品尝菜肴。匆匆地扒完了饭，就再度上了汽车。

    “那儿……离这里很远吗？”严绾问。

    “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就可以到了，不过里面有一段路，还需要步行。”凌青说着，又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又是怅惘，又是缅怀。

    严绾却是抿着‘唇’，凌梓威虽然不忘‘插’科打诨，但看起来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闫亦心忍不住对他看了两眼，凌梓威立刻就问：“有什么话想问的，就直接问出来，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闫亦心失笑：“其实，我是想说，严绾紧张倒是在所难免，毕竟她小时候在那里住了不少时间。但是你……似乎也有一点儿紧张？”

    “我妈把我生下来几个月就去了，和我相处多的，还是莞姨。不过，她离开的时候，我也还小，不然的话，也许未必会到今天才找到你们。”

    凌青在另一辆车上，所以闫亦心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你觉得自己的能力比你父亲要高得多？”

    “那倒不是，只不过爸爸和我不同，他只是开始的一段时间，像疯了一般地在浙江掘地三尺地找，后来……基本上就不再提起了。”

    “为什么？”严绾皱着眉。

    难道这仅仅是凌青所作的姿态吗？他其实未必就真的在乎他们母‘女’。

    “莞姨看着是最温婉不过的人，其实‘性’子烈得很。要说吧，爸爸真要找的话，也未必就真的找不着。有两次，都几乎找到了。”

    “几乎？”

    “是啊，缓了一步，莞姨总是先一步人去楼空。事实上，你回去看看房产证就知道，那间房并不是一开始到a市就买的。而且你妈妈带着你，一站并不是a市，据我所知，就至少搬了三次家。”

    严绾回忆了房产证上的日期，付首期的时间，应该是逃离浙江的三年之后。她也模糊地记得，小时候换过好几家幼儿园，每次搬家，都很匆忙。

    好不容易‘交’好的小朋友，就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迎来了离别。所以，严绾在后来小学和中学，都几乎没有怎么‘交’到什么朋友。也因为如此，对于能够保持了六年友谊的陈晓蓉，她才会格外的珍惜。

    她默然半晌，才喟然长叹：“是妈妈不愿意与爸爸相见，所以选择了逃避。”

    “是啊，所以我想，爸爸也不想再找了，免得你妈妈一有风吹草动，就搬家。爸爸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妈***消息，也不想让你们居无定所。如果换成我，肯定是要把你妈妈找出来，再大的误会，也要当着面才能说清楚，对不对？”

    严绾和闫亦心都沉默了一下来，这样的错过，到底是谁的错，已经毫无意义。然而，有时候只要回首，就可以接近真相，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放弃。

    “如果你妈妈没有去世，也许他们还可以破镜重圆。”凌梓威仍然觉得遗憾。

    “恐怕他们的误会，是说不清楚的。外公的去世，我想对妈妈是一大打击。她几乎很少向我提到外公，但是看着我的时候，总会时不时脸‘色’黯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

    “那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外公。”闫亦心低声安慰。

    “是啊，都这么说。”严绾苦笑。

    “你妈***‘性’格，也真够倔的啊！”闫亦心把她的肩往身边揽了一揽，“但愿你的‘性’格不会这么别扭。”

    “哪里是别扭？只不过是因为怕受伤害，所以才逃避。我想，在妈***心里，肯定是觉得外公因她而死，所以一直自责。再加上被吴佩蓉这么一刺‘激’，没有疯掉已经算够坚强的了。”

    “没有人敢说你母亲不坚强啊！”闫亦心对严绾毫无原则的维护，只能抱以苦笑。

    凌梓威却毫不留情：“要不是莞姨太坚强，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女’人啊，还是不要太独立的好。”

    严绾瞠目：“你喜欢依赖‘性’强的‘女’人？”

    “我觉得‘女’人嘛，依附着男人而生，这样可以天下太平。”

    “是吗？看来，鲁湘和你是没有什么戏了，我回去以后得先跟她打个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凌梓威连忙回头挤出一个笑容：“当然，太过菟丝‘花’也不好，像鲁湘这样的正好，既不是‘女’强人，又懂得自尊自爱。”

    这一回，连闫亦心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看一个人，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爱上了，就是她，别人再怎么符合你的理想标准，都不行的。”严绾怅然。

    凌梓威急忙点头同意：“对，这句话才是哲理。要是爱情可以用方程式解出来，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纷，也就不会存在了”

    “进入山区了。”严绾提醒。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凌梓威说这里易守难攻。因为入谷只有一条路，两车无法相‘交’。

    只要在这个谷口设了关卡，别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去。

    看来，选上这个地方，凌青也颇‘花’费了一番心血。

    汽车又开了一段路，就停了下来。严绾跳下车，眼前是一片葱绿。可以想像得出，如果到了夏天，这里的景‘色’，将会更美。一丛两丛的迎‘春’‘花’，已经迎着风绽出了嫩黄的‘花’蕊，点缀着轻绿浅碧之中，格外的娇‘艳’。

    “这里不能开车子，要步行。不过，很短。”凌青也下了车，率先领路。

    路上已经长满了杂草，只是和周围的环境有疏密的差别，看来这里少有人行走。再过几年，就要和周围同化了。

    “当年，你妈妈很喜欢这里。”凌青顿住了脚步，喃喃地说。

    “我也很喜欢啊！”严绾迅速地接口，“我想，没有‘女’人能够不喜欢这处桃源。”

    穿过了小径，又是一条‘花’路。长长的藤蔓，已经缠绕在搭的竹架上。只是枝干纤细，叶片也还是嫩嫩的黄绿‘色’。

    路的宽度，不过容两人并行。

    “到了，就是……这儿。”凌青的声音，透着颤抖。

    严绾在他身后钻出了‘花’架，立刻瞪大了眼睛。曾经的记忆，似乎变得鲜明了起来。梦里梦外都不能或忘的大房子，果然是在绿树掩映之中。连屋角，都被一丛小小的绿萝缠绕着。

    “夏天的时候更漂亮，莞音不让把大树的枝干锯掉，结果把窗户都遮了。”凌青笑着解释，拿出了钥匙，打开沉重的防盗‘门’。

    严绾看到那把钥匙银光闪亮，显然是十几年来，不断摩挲的结果。

    心里不觉有点软了，不敢再看凌青似悲似喜的脸‘色’，把脸转向了‘门’厅。转过一处屏风，她忽然大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

    “怎么了？”凌梓威和闫亦心一左一右抢在的身边，而身前的位置，则由凌青占据。

    “不是，没有危险。”严绾不好意思地干笑，“我只是看到这里的陈设，觉得很意外，所以才叫了一声。”

    “意外？”凌青锁眉，“这个布置，我一直都没有动过，还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只是每年她的生日，我会来把所有的家具擦洗一遍，在这里住上一晚，然后再次封存。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进来过。你离开的时候，应该太小，不会记得吧？”

    “等我再看一看。”严绾在客厅里又穿梭了一下，“难怪我对山上的那间房子，怎么会觉得眼熟。原来那里的所有的家具，都是照着这里做的。”

    “什么？”凌青显得十分意外。

    “这里是伯父您亲手布置的吗？”闫亦心认真的问。

    “不错。”

    “和其他地方的布置有没有区别？”

    “当然不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地方的风格，怎么可能一样？”凌青似乎对山上的那所房子更感兴趣，“绾绾，那里的布置，和这里一模一样？”

    “嗯，应该是完全一样的。我记得出来的时候,手臂还撞到过这个几角，也是这里有小小的弧度。别的可能还不敢肯定，但是这个‘花’几，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凌青震惊：“不可能，这里的人，后来都被我打发了。再说，你们也就住了一年多，会有谁会来仔细地丈量这里的尺寸吧？”

    “妈妈住的那个房间在哪里？”严绾心中一动。

    “楼上，我带你去。”凌青大步就往上走，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灰尘的印子。

    刚推开‘门’，凌青就背脊僵硬。

    “怎么了？”严绾有点担心。

    “有脚印……”凌青的声音带着暗哑，“难道莞音她……没有死？”

    重生了？

    严绾一个反应，就是把‘门’推得更大，直往里冲去。

    “这是男人的脚印。”闫亦心打断了父‘女’俩的薏想。

    “不错，穿四十码的男鞋，身材不会太高大。”凌梓威继续补充。

    凌青刚刚燃起的神采，立刻就消失了。他颓然地把背靠在身后的墙上：“是啊，我真是有点疯魔了，还以为莞音和佩蓉一样，都会没有死呢！”

    “伯父，您平时离开的时候，开窗吗？”闫亦心忽然侧头问。

    凌梓威不等凌青回答，立刻叫人追出去。

    “不。”凌青摇头，看着半开的窗户，“我走之前，会把每一扇窗都仔细关好。”

    严绾和闫亦心双双抢到窗前，看着楼下青草的擦痕，互视了一眼：“那个男人，他翻山过来的！”

    他到底是谁？恐怕还不是来了一次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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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搜山

﻿    “其实我早就查到这个地方，只不过没有让爸爸知道，暂且当作不知道罢了。所以对那个男人有一点自己的见解，你们要不要听？”凌梓威迟疑了一下，忽然问。

    “既然有想法，为什么不说！”严绾怒瞪着他。

    “我一听说那男人进了这座山，这觉得他和菀姨是一定有关系的。后来，你们睡大觉的时候，我去查了一点当年的资料，而且喝酒的时候，也问过了爸爸。但是，年龄完全对不上。所以就没有把我的推论告诉你们。”

    “先说说你的想法！”严绾迫不及待。

    “我推测，这个男人一定很爱菀姨。”

    “不可能，菀音不会爱上别人！”凌青脱口而出。

    凌梓威竖起了一个手指头：“爸爸，我指的是别人爱上菀姨，也许连示爱都没有做过，只是暗恋。菀姨长得比严绾还漂亮，最求她的人一定很多巴？”

    “嗯。。。”凌青很不情愿地点头同意。“她在社‘交’场合，一向很受欢迎。”

    “但是，这个人和菀姨的关系，一定不是普通的追求者与被追求者，他们之间应该还有其他的关系。”

    “什么关系？”凌青的口气，明显地不善，“菀音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婚约，也没有‘交’往特别密切的男‘性’朋友。”

    “爸爸，我指的不是这种关系。”对于父亲的强烈反应，凌梓威也忍不住哭笑不得。

    “那是什么关系呢？你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吗？绕了几公里长的圈子，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严绾不满地‘插’嘴。

    “首先，那个人至凭一张照片就认出了绾绾，说明他和你外公是很熟的。对不对？”

    “对！”严绾不耐烦地点头，“结论！”

    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一捏。严绾也觉得自己过于浮躁，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看不得他东拉西扯，半天都没有结果。”

    “我们去楼下坐会儿吧，让人先烧点水。”

    “你还打算长住？”严绾又觉得怒意丛生。

    “树林太茂密，要搜一个人不那么容易。今天不如就在这里住下，竟一夜之功，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凌梓威解释，“所以，我让人进来打扫，咱们先去客厅里坐一会儿。”

    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扫得很干净，看来凌梓威带来的人，很识眉目。连水，都已经烧好，这时候沏上来，是普洱茶。

    严绾对这种茶并不喜欢，总觉得像是一种干草的味道，不如龙井的清甜。不过，现在志不在喝茶，她只是碰了碰‘唇’皮，就转脸瞪向凌梓威。

    “有一个人很符合这样的条件，就是你外公的得意‘门’生申子谯。”

    “申子谯？”严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我已经派人查过，自从菀姨离开浙江，他也失踪了。他平常‘交’游就不太广，有机个同道中人，不过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你是说，这个人就可能是。。。”

    “我排查来排查去，似乎他是最有可能的。”凌梓威点头。

    “嗯，他暗恋我妈妈。”严绾同意，认可了他的推论，“他既然是外公的学生，自然对外公是很熟悉的。你说的年龄。。。那么他应该是多大？”

    “他只比你妈妈打了三岁，也就是说，今年只有四十多岁，不会超过五十。”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老了啊，不算脸上的皱纹，头发也‘花’白了。六十多岁，已经是最保守的说法了。”

    “也许你们忘了，他既然长住深山，一定生活得很苦。而且，看他这样的行为，恐怕从救吴佩蓉那天开始，就一直计划着报复。这样的心力‘交’瘁，是很容易加速人老化的。”闫亦心提醒，“头发‘花’白就更代表不了什么，当年伍子胥进关，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发。”

    “不过，他不光是头发‘花’白，还有眉‘毛’也是。而且，他的脸。。。看上去也是久经沧桑。”严绾还是继续摇头。

    闫亦心冷静地分析：“你母亲的遭遇，应该让他很愤恨吧？而且，她又离开了浙江，他肯定不如凌伯父的势力，就算怎么找也找不着的。再加上物质环境不算好，早衰也是有可能的。”

    “啊，我想起来了，他的手很粗糙，恐怕是做过很多粗活的。但是，如果像梓威说的，他是我外公的学生，就不应该做重活啊！虽然我并不歧视劳动人民，但以我外公的学问，不应该会教启‘蒙’班吧？”严绾努力回忆着男人的特征。

    “或者。。。这十几年里，他做过？”凌梓威猜测，“申子谯家境不太好，在学堂里嘛。。。换到今题那来说，也绝对是尖子生。他在学问上很有天赋，听说你外公很喜欢他，曾经有意把‘女’儿许配给他。”

    严绾立刻转头看向凌青，后者只是摇头：“你妈妈从来没有提过，也许你外公有这样的意思，但是没有和你妈妈说起。”

    “也许是青梅竹马给他的错觉？”严绾猜测。

    “他们谈不上青梅竹马，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凌梓威没好气地说，“申子谯是在师范大学就读的时候，才认识你妈***。那时候，你外公是师范大学文学院的院长，不过他不理俗务，只是挂着一个名而已。申子谯是你外公的学生，也许常带到家里给他额外辅导的。他们认识的时候，至少也是十五六岁了，哪里称得上青梅竹马啊。”

    “菀音读的也是师范大学。”凌青摇了摇头，“不过他们不是同级，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她很少提起申子谯，我感觉他们之间。。。不大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严绾追问，“外公不是很欣赏申子谯吗？可见他在国文上，造诣一定很深的。而我妈妈，也很喜欢古典文学，难道不可能。。。”

    “菀音虽然家学渊博，可她还是新式的‘女’子。”

    “对了，我在妈***日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时怎么会写上这个名字的？我竟然忘了！”严绾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只有一次，所以我没有印象。可能是在提到哪本书的时候，曾经带了一下。”

    “可能是偶尔想起吧，毕竟是自己的师兄，他常往你外公家里，你妈妈和他见面的机会也是大把的有。”预先好笑地看着严绾恨不能‘插’上翅膀回去拿日记本的架势，“再说，既然你妈妈把他的全名写上，说明他们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私’情。”

    这句话，严绾倒是爱听的。

    “这个推论是最合理的，不然的话，无法解释那个男人对严绾奇怪的态度。他要打击严绾，却又不想伤她的‘性’命。我想，他可能是想把严绾比如绝境，然后。。。”闫亦心皱着眉头。

    “英雄救美？”凌梓威冷哼了一声，“他都已经这么老了，你觉得他还有机会扮英雄吗？就算要上演这么一出，那也该是英俊的小生吧？”

    “这个很难说。。。不是英雄救美，也可能是想把严绾当成她的母亲的替代品。”闫亦心也觉得自己的推论有点站不住脚，“至于他到底怎么想的，恐怕要自己说出来才知道了。”

    “我只是担心他这次失败了，下次还会再出手。”凌梓威耸了耸肩。

    “你不是说，除非他不离开这座山，否则你一定能抓到他吗？”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是他在这里居住了十几二十年，我肯定没有他熟悉地形。即使把人手都撤出来，也有可能疏忽。”凌梓威笑嘻嘻地说。

    “那还吹牛！”严绾扁了扁嘴。

    “人不能做绝对保证吧？”凌梓威做出了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以前没有想到他能子啊这里住这么久。。。”

    “可是他怎么会进来的？”严绾疑‘惑’地问，“不是说，只有山谷口那一个入口吗？”

    凌青苦笑：“我这样说，是因为没有人会爬一整座山翻过来。你看，这里四周是山，只有一条出口。

    这座山很高，要爬过来实在不容易吧？而且，也容易‘迷’路，除非在山里住了几十年。你看看周围，根本没有民居，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那里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所以，我明知道这里属于同一座山，也不敢从那里直接过来。”

    浙江的山虽然算不上特别高，但山势延绵。如果不知道地形，那倒真的很容易在山里‘迷’失了方向。不过，申子谯既然在这里盖了房子，恐怕把四周的环境，都‘摸’得一清二楚。

    “会不会。。。妈妈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里了？”严绾皱着眉问。

    六只眼睛一齐看向了她。

    严绾咽了一口口水，又在脑袋里把思路整理了一遍，才慢慢地说：“我想，申子谯应该早就爱上了妈妈，所以让他找到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太难。”

    “那时候我有人在这里保护你们母‘女’俩，他不可能进的来。”凌青很笃定地摇头。

    “后山也翻不过来？”严绾问。

    “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路？就算进来，那时候房子周围也伏着保镖，不可能发现不了的。”凌青继续摇头。

    “如果是菀姨自己放他进来呢？”凌梓威‘插’口。

    “不可能，菀音怎么可能。。。”

    “我不是说‘私’情，只是说申子谯可能另有一套说法，也许菀姨以为他落了难之类的，甚至说爸爸您也有份，菀姨看在他是师兄的份上，自然可能会调开那些保镖了。”

    凌青皱着眉头：“你是说，在当时他就参与了这件事？”

    “要不然，我不认为菀姨会因为那场好戏，就离开得那么决然。”凌梓威耸了耸肩，“以我的想法，应该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也许您和吴佩蓉的事，已经有人给菀姨上了眼‘药’，看到的时候才会一点都没有怀疑。”

    凌青沉着脸：“他有这样大的能耐？”

    严绾也说：“就是，他不是家境不好吗？看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怎么可能找到妈妈，然后奉上那样一番鬼话？依我看，一次两次肯定是不见效的，大概是要十次八次，而且拿得出证据来，妈妈才会相信。”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啊。。。”凌青有点失神。

    “那是因为她还半信半疑，只不过这些怀疑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再碰上那次的‘亲眼目睹’，我觉得很容易就会引为事实。”严绾说出心里的感想，不自觉地看了闫亦心一眼。

    闫亦心忍笑：“那倒是，‘女’人的心思，怕是只有‘女’人才明白。当时出了康绣杏的事，严绾心里被醋都灌得满了，也是一声不吭。”

    严绾失笑：“胡说八道！我哪里有那么别扭？”

    “你自己不觉得，要是把那段时间的表现录下来，再回放给你看，你就知道那一段时间有多么郁闷了。”闫亦心却偏偏不放过她。

    严绾有点着恼：“我。。。”

    闫亦心的意思是，你妈妈也是这样，虽然心里再怀疑，可是也不肯说出口。平常和爸爸见面，应该也没有‘露’出什么来。

    “当时。。。我也忙得焦头烂额，也许。。。”

    “那段时候，菀姨很不开心。”凌梓威也在努力回忆，“以前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会奔过来抱住我，而且和我玩捉‘迷’藏什么的。但是有一段时间，她似乎心事重重，也许就是因为。。。”

    “是因为她父亲的事。”凌梓威摇头。

    “不对，那时候她父亲没有出事呢！”凌梓威反驳，又想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点头：“我记得她父亲出事的时候，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了两天两夜，连绾绾在外面拍‘门’都没肯见。但是有心事，是在这之前。当然，这之后，心事就更重了。”

    “难道真的是。。。”凌青疑‘惑’地问。

    “我想是的，肯定是有人把你和吴佩蓉的事告诉她了。”严绾坦白地指责，“你们常在一起，要找出一点暧昧的证据应该不难。。。”

    凌青还是摇头：“申子谯不可能得到这些证据，除非。。。”

    “除非什么？”严绾觉得，最近自己的脾气也变得焦躁了，最听不得话说一半就卡壳。

    凌青的笑容有些奇怪：“除非是吴佩蓉自己。。。身边的人，一定是吴家的人和我的仇家有勾结，不然的话，无法解释这些事情。”

    一壶茶喝完，凌梓威手下的那些人，居然拿出了一个大大的保温袋。紧接着，就是从里面把东西掏出来，足足掏了一整桌的菜。

    “这是。。。我们的晚饭？”严绾目瞪口呆。

    “嗯，这里的厨房，基本上不能用，所以只能吃外卖。”

    “这够老命伤财的。。。”严绾咕哝。

    “这有什么？以前你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天天都有人在外面买了新鲜的菜蔬送进来。要不然的话，你觉得我怎么会找到你们住的地方？那天，我在蔬菜的车里，躺得身子都快被折断了。”

    严绾忍笑：“你那时候才多大？”

    “大概有十来岁的样子了。”凌梓威瞪视着她，“你不会忘记吧？我比你大了十岁呢！”

    看着他的娃娃脸，严绾经常‘性’地会把他归入到自己的同龄人范畴。

    “你妈妈嫁给我以后，好几年以后才有了你。”凌青看着严绾的眉头，手指头还一弯一伸的，知道她是在算年龄。

    “啊。。。”严绾不好意思地低头，自己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

    “所以，你出生的时候，不会想到我们是多么的高兴。尤其是你的妈妈，一刻看不到你就会不安。”凌青叹息。

    “呃。。。”严绾知道母亲是爱着自己的。

    “当年你外公的死，她真的很伤心，也很自责。那时候，你在‘门’外哭得那么响亮，她都没有把‘门’打开。”

    凌青黯然垂眸，‘唇’角微微有些‘抽’搐。

    往事，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要微微一划，就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申子谯看来对这一带确实很熟，凌梓威带来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个个都应该是好手。可是知道夜幕低垂，也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开关在哪里？”严绾觉得视线受阻，站起来走到‘门’边。

    “没用了，这不通电的。以前我用的是小型发电机，但是自从。。。你们离开以后，这里也就荒了，发电机早就废了。”

    “哦。。。”严绾讪讪地住口，又踱回了餐桌边。

    “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反正也没有光线，不如早一点休息吧。”凌梓威伸了一个懒腰，“你们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可是马不停蹄地去查资料了。这天一黑，估计申子谯就更找不着了。他往哪个‘洞’里一钻，我们再忙也是白搭。”

    “可是他逃走的时候，难道找不到一点足迹吗？”严绾问。

    “他在这里熟，做一点伪装也很容易。而且，山这么大。。。”凌梓威似乎真的不抱什么希望，“而且这里联络很成问题，手机的信号都很弱。”

    幸好凌梓威准备很充足，分了一个应急灯给他们。

    “两三个小时应该诶有问题，你们要做什么都尽快。”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严绾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思想不纯。”

    “你要是思想纯，怎么会知道我在想哪些不纯的东西呢？”凌梓威笑着摆了摆手，又跑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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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默契

﻿    整整一夜的搜山，如预料中一样，并没有成果。

    凌梓威也不失望：“看来，申子谯对这里很熟，他逃进了另一座山，短时间内要找到他是不可能的了。”

    严绾倒不介意，对于她来说，申子谯只是一个陌生人。不管他和妈妈有什么样的情仇，都只是过眼云烟。至少，他们到Ａ市以后，严绾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过这个名字。

    “这个人一定要知道到，不能让他离开这座山。”凌青的脸却沉着。

    “当然，我也不敢让他跑到Ａ市去找严绾。放心吧，爸爸，绾绾是我妹妹，我会保护好她的。”凌梓威笑嘻嘻地说。

    凌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说起话来还是没个正形。”

    不过，他选择了放手，并没有再重新抓回大权的意思。相必凌梓威虽然吊儿郎当，但是处理起事情来还是让他满意。

    “还是小心一点，有人再要约你，和我一起去。”

    闫亦心仍有余悸，“别自作主张地去赴约，给人以可乘之机。”

    严绾满不在乎：“没关系，梓威会看住他的。再说，他对我。。。其实不会害我‘性’命的，我想，也许他到现在都还爱着妈妈，所以想把我当成妈***替身吧？他那一下挨得可不轻，如果再偏一点砸到脑袋，真有可能被砸死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凌青也忧虑地提醒。

    “一万年？那太久远了，我不可能活那么久的。”严绾笑嘻嘻地接口，看到凌青脸上一闪而逝的喜意，缓缓地收住了笑容。相处了几次，她居然已经可以轻松地开起玩笑来了。

    “你们要回去了吗？”凌青很希望他们再到南浔去小住。

    “我还想看看外公的照片。”严绾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找给你。”凌青立刻站起来，钻进了书房，“绾绾，你也进来吧。”

    “好。”严绾跟在他的身后，这间书房的布置，和南浔的那间风格相似，看来母亲比较喜欢复古而简洁的情调。

    凌青打开了书柜下面的柜子：“我记得这里有一张你外公的照片，我们那时候拍照还不太多，所以你外公并没有留下什么。不过，如果找一下当时旧报纸，应该有他的半身照。”

    “哦。”严绾不以为然，报纸的照片，清晰度并不高。

    “在这儿。”凌青捧出了一个资料袋，封口处是一行清秀的字迹。

    “这个。。。”

    “你妈妈把你外公的资料袋都整理在这里，还有一个柜子是专‘门’放你外公发表的文字和学术论文的。”

    看来，严菀音离开后，凌青在这里逗留了很常的时间。至少把这里的东西，都已经熟悉得心中有数。

    严绾把封口轻轻揭开，里面是几个小袋子，上面注明着“烟斗”、“扳指”、“‘胸’卡”之类的字迹，想来是严菀音收回的遗物。

    最后一个袋子是照片，果然只有一张，还是黑白的，而且已经有点微微泛出黄‘色’。照片上的男子，俊朗儒雅，有着学者特有的书卷气。

    “果然。。。很像吗？”严绾对比着两个人的照片，忽然眼睛一亮，“啊，这里的痣，跟我是一模一样的！”

    凌青看向严绾，果然，她眉心偏上的一颗芝麻大小的痣，和照片上的男子几乎一模一样。这颗痣并不是圆形，带着一点优雅的棱角。颜‘色’也不是常见的红‘色’和黑‘色’，而是淡粉‘色’。如果化了妆或者不注意看，根本会忽略。

    “我都没有注意到你外公脸上的这颗痣，在额角这里，平常被额发遮着的。”凌青意外地对比着两个人的脸，“看来，梓威的推测应该就是事实，申子谯是你外公最得意的‘门’生。”

    “这样的人。。。明明可以成为另一个国学大师。。。”严绾有点可惜。

    “是他自己的执念，让他坠入了这样的地步。”凌青却丝毫没有给予同情。看来，这个人在他们当年的婚变中，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射’进书房，窗纱的一角，微微扬起。凌青看着眼前神情专注的‘女’儿，一样样地翻拣着老人的遗物，忍不住出了神。

    往事历历，他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他的菀音又回来了。

    那时候，她看书的时候，也是那样的神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凝固成了永恒。

    沿墙的高大树木，整齐而‘挺’拔。用一种少见的高度，把十多年的时光，隔断在阳光的两侧。凌青失神，忽然脱口而出：“菀音！”

    严绾微微侧头，看到凌青‘激’动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叹。

    众说纷纭的当年往事，也许每揭开一层，就是一种折磨吧？有时候，严绾也觉得自己的心软得像是棉‘花’糖，不忍心再去苛责凌青的“背叛”。

    “我以为。。。你看书的时候的侧脸，真像你妈妈。”凌青回过神来，却没有收回目光。他似乎贪婪地想要多看一眼，在严绾身上，寻找那年那个温婉‘女’子的身影。

    “那当然，不像才奇怪了呢，我们是母‘女’啊！”严绾‘露’出了一个笑脸。

    “我们也是。。。”凌青紧跟着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严绾的笑容，又收了回去，低头装作翻看资料的样子。

    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吧。

    凌青脸上的惊喜，也渐渐地褪了下去。苦涩的笑容，浮了起来。

    如果不是有三分事实作基础，误会便不会有被夸大的机会。是他给了申子谯诋毁的机会和借口，他对吴佩蓉虽然没有男‘女’之情，却有兄妹之分。平时的言谈举止，有随和不拘小节，甚至让吴佩蓉自己，也生出了万一的希望。以为没有了严菀音，他就会娶她。

    “你妈妈葬在语山吗？”凌青改变了话题。

    “是的。”严绾点头。看来凌青这里也并没有少做工作。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马上就要到清明了，我。。。”凌青说得很小心翼翼，严绾相信，在他的几十年***风云的日子里，从来没有这样的低声下气。

    “当然。”她扬着脸笑，“我想，有些误会你可以对妈妈说，虽然已经晚了十几年。”

    “好，谢谢你绾绾。我。。。清明的时候，就去和她说说话。我们那么久没有见面了，也许她会嫌我老，我比她大了很多。。。你可以陪我去吗？”凌青似乎过于‘激’动，有点词不达意。

    他其实并不显老，而且妈妈已经再也不会嫌弃他什么了。严绾和客观地在心里下了一句结论，但并没有说出来。

    “可以吗？”凌青小心地又问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可以自己单独去看她的。”

    “到时候我陪你去吧，免得你错人了别人的墓。”严绾低低地说。

    他们出去的时候，闫亦心正在和谁通着电话。

    “不是没有手机信号吗？”严绾奇怪地问。

    “嗯，不过，这里有固定电话。”凌青笑着解释，“要不然，就算造一座碉堡，我也舍不得把你们送到我视线之外的地方。”

    严绾失笑，她觉得和凌青相处，其实并不那么困难。

    “斑彩石？”严绾听到闫亦心的最后几个字，看到他放下电话，忍不住奇怪地问，“你在和谁通电话？不会是已经准备开采斑彩石了吧？”

    闫亦心笑着解释：“难保别人不会发现那处矿源，当然要用法律的形式先明确归属。张家是地头蛇，我和张泰成说好了，由他们负责办理相关的手续，这里还是他们比较熟悉，我们的股份是五五开，所有的斑彩石矿，优先供应闫氏。”

    “这么快就谈成一笔生意啦？你的效率，可真是没说的。”严绾哑然了半晌，才讪讪地说了这么一句。

    “那当然，兵贵神速。最近闫氏的现金流量状况完全良好，所以我们在投入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严绾欣慰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在不久的将来，闫氏一定会成为珠宝业的龙头老大，而不会湮没在红尘里，成为历史的传奇。

    斑彩石拥有人类能够想像的自然界几乎全部的‘色’彩，而且在每平方厘米上，会有无数种颜‘色’的组合。

    “如果品质都像你拣到的那么好，矿源丰富的话，我们的投资会有很丰厚的回报。如果董事局没有通过，我想利用设在Ａ国的那间公司投资。这样的话，还可以享受合资业在税收上的优惠。”

    “董事会不同意吗？”

    “最近有一股打压我的风‘潮’，董事会内部也是问题重重。”

    “可是，你有这么多的资金吗？”严绾有点疑虑，“在Ａ国的矿山，那个什么回报什么的够不够？”

    “投资回报率？如果真有钻石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严绾有点烦恼：“应该会有啊。。。怎么会还没有勘探成功呢？”

    “不急，即使没有钻石，仅有的透辉石，我们也足可以应付在Ａ国的开支。”闫亦心安慰。

    “那张泰成同意了吗？他这个人跟泰威不一样，十分的老成，没有看到东西，恐怕不肯撒鹰的吧?”严绾笑‘吟’‘吟’地问。

    “所以，我们约好了今天就住在义乌吧，这两块斑彩石带过去给他看看。他是行家，再让梓威陪他去察看一下现场，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喂，不是吧，又把我当苦工啊！”凌梓威不满地嘀咕，“这样吧，我也投资，算我们三家的吧，怎么样？”

    严绾提醒：“也有可能开采出来的斑彩石是低品质的，颜‘色’暗淡，‘色’彩的分布也比较单调，那就不值钱了。”

    凌梓威‘摸’了‘摸’下巴：“这个坑，你们都跳下去了，我就当去凑个热闹吧。有回报当然是最好不过，没有回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和爸爸最近正在商量，要尽量漂白，现有的保安公司还不够安排手底下的兄弟。”

    “如果你愿意入股，那当然没有问题，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发现的，我想张氏兄弟也不会拒绝。”

    “泰威肯定没有问题，就是泰成。。。”凌梓威和张泰成似乎有点看不对盘的样子，“完全是在商言商，不给一点情面。”

    “商人就该是这样。”闫亦心倒并不诋毁张泰成。几次的合作下来，双方都比较满意。

    只要一纸合约，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张氏做事高效快捷，而且保质保量。

    “你说我妈妈也有两块斑彩石的。。。”严绾很像鉴赏一下被母亲看上眼的石料。

    “在凌家呢，要不我们今天就住凌家吧。”

    “不过，凌家在黑道上已经了几十年，恐怕会把你们也染黑了。”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黑了呢！”严绾失笑。

    “嗯，那倒是，反正是一家人嘛！”凌梓威得意地笑。

    “已经约好了张泰成，不用临时改会面的地点了。”闫亦心笑笑。

    “也是，张泰成也不大愿意进凌家。”凌梓威耸了耸肩，“倒是泰威来得多一些，有一段时间，他老哥忙着收拾旧山河，他就‘混’在我们家。”

    严绾没有再说，她自己也有些顾虑。

    认不认父。。。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度，还是过了清明以后再说吧。

    其实，认与不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事实上，一声“爸爸”，她还真的叫不出口。

    闫亦心知道她的心思，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顺其自然，我想凌伯父也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会慢慢等你的。”

    严绾瞪他：“我有说会认吗？”

    闫亦心只笑不语。

    严绾泄气，认与不认，都改变不了她是他‘女’儿的事实。

    他们的车刚在酒店停下，就看到张泰威从大厅里走了出来。也许是和哥哥一起出现，所以今天的打扮并不随意，西装革履，果然是人靠衣装，这时候再看不出是义务小商小贩的样子，而是一个社会成功人士。

    “泰威！”严绾看到他，无疑是高兴的。

    “绾绾，大哥已经替你们安排了房间，正等你们家亦心呢！”张泰威挤眉‘弄’眼。

    “没想到他的‘性’子这么急。。。”闫亦心失笑。

    “事关生意，他一向是分秒必争的。”张泰成对着严绾挤眉‘弄’眼，“幸好张家还有我这个正常人！”、

    “绾，和我一起上去吧？”闫亦心仍然挽着严绾的手。

    “你们谈你们的生意，她又不感兴趣，坐的准会闷死，我带严绾在周围转一转。”张泰威朝严绾使了一个眼‘色’。

    “嗯，泰威说得是，我还是在周围转转吧，免得你们说得兴高采烈，而我在一边打瞌睡。”严绾立刻接收到了讯息。

    闫亦心看了看张泰威，后者连忙举起右手：“放心吧，梓威也在。”

    “好。”闫亦心颔首，又惊愕地侧头，“梓威不是也要占三分之一吗？”

    “让爸爸留着就行了，这么一本正经地谈生意，我在历练两年吧。爸爸，全权待变。。。”凌梓威拱着手，做了一个手势。

    凌青犹豫了一下，居然同意了。

    目送着闫亦心和凌青转身走入了电梯，严绾就迫不及待地侧转身子，质问站在她后面的张泰威：“鬼头鬼脑的，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还有，现在凌家主事的不是梓威吗？为什么你不去，倒叫你爸爸去？”

    “什么你爸爸我爸爸的？是我们的爸爸！”凌梓威***地纠正，看到严绾居然没有出言反驳，顿时脸‘色’一喜。

    “带你回凌家啊，你不是想看看你妈妈留下的那两块斑彩石吗？”张泰威笑着说，“我都不知道菀姑姑居然藏了这样的好东西，‘门’口有宝而不识，也难怪被我哥削了一顿。”

    “谁能想到这里也有斑彩石？我也是机缘凑巧，要不是被绑架到了那座山上，又是早上的太阳‘射’在那个角度，那也发现不了。”

    “我哥逮到机会就会削我一顿，反正我在他眼里，整个儿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啊。”张泰威愁眉苦脸。

    “你替他找个嫂子呀，然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老把你当儿子管了。”严绾毫无诚信地建议。

    “那还不如我早一点娶个老婆，然后造个儿子出来扔给他呢！我哥这个人，别人是桃‘色’新闻满天飞，可是他坐在那张椅子上，居然没有一点绯闻！”

    “他在感情上洁癖？”严绾猜测。

    “工作狂一个，不过也怪泰威，自己游手好闲，只管世界各地到处飞，把公司的事都扔给泰成，不成工作狂怎么应付？”凌梓威取笑。

    “他是天生闲不住的命，我觉得他完全可以把工作当成老婆。”张泰威咕哝着，“我和梓威也给他塞过两个绝‘色’美‘女’，可是我哥还真能学柳下惠。”

    “你们还做这种事！”严绾哭笑不得。

    “谁不知道我们俩是金刚无敌？”张泰威笑眯眯地和凌梓威勾肩搭背。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才是亲兄弟呢。。。”严绾摇头苦笑。

    “我哥原来也是个很活泼的人，只不过后来我父母出了车祸，所有的事都压在他的肩头上，所以才变成这样不苟言笑。当年我还太小，少年不知愁滋味，所以能保持住自己的本‘色’。”张泰威大言不惭。

    严绾对他的自吹自擂不表示意见，看着路边的景‘色’：“这里的路况比Ａ市好，我们一路过来基本上没有遇上堵车。”

    “那当然，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好处。”张泰威继续怂恿，“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搬回浙江来？”

    “对于设计师来说，还是Ａ市更合适。”严绾拒绝了他的提议。

    “到了。”凌梓威先跳下来，很有绅士地替严绾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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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陷入两难

﻿    “这里是凌家？”严绾怀疑地问。

    “当然，难道我会连自己家都不认识吗？”凌梓威失笑，还夸张地做了一个绅士“邀请”的动作，“请。”

    “我以为凌家就应该是……”严绾有点不好意思。也许是她的误区，谁说‘混’黑道的就是大老粗的呢？

    凌梓威本身就拥有名校的学位。如果不是凌青急于退休的话，也许真会念个博士回来呢！

    眼前是一幢高三层的小洋房，整个风格趋于欧化。尤其是典型的罗马柱，如果加上尖尖的房顶，严绾觉得可以成为哥特式建筑的典范。

    和她概念里黑瓦乌木的老宅不同，这幢房屋的建筑主体，是很明亮的白‘色’。窗户都雕着‘花’，看起来十分‘精’致。

    “我妈妈……”

    “其实在山那边住的时间只有一年多，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住在这里和南浔。你没有发现，那间书房里的书少得可怜吗？”

    那还叫少吗？虽然和南浔的那个书房不能比，但至少比她和妈妈后来在a市的书房要大得多。

    “如果这些保镖不穿黑衣服的话，就和这幢房子的风格更和谐了。”严绾的眼尾，扫过两个黑衣大汉。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喜欢穿黑衣吗？”凌梓威眨了眨眼问。

    严绾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用错了代词，应该是他们，你自己就几乎没穿过黑的，反倒像白衣方振眉，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身白。”

    “那是为了达到鹤立‘鸡’群的效果。”凌梓威白了她一眼，“主要是黑衣服不需要常常洗，而且如果动手沾上血迹，也看不出来。”

    “那你呢？”

    “我啊，我是他们的头儿，什么事要我自己动手？”凌梓威半开着玩笑，“你看过武侠片没有？”

    “看过啊！”严绾打量了他一眼，“你不会跟我说，你达到了那个滴血不沾的境界吧？”

    “我当然达到了，你以为我就会打打杀杀？近年来，我的漂白很有成效。等我儿子接手的时候，就会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凌氏了。”

    严绾看着他阳光的笑脸，很认真地点头：“其实，只要看到你的脸，就没有人认为你还在黑道。”

    凌梓威失笑：“我把它当作恭维，照单全收了。”

    虽然外面看着不是很大，走进大‘门’，才发现其实后面另有乾坤。整个大厅相当高大，直达三层楼顶。

    “其实，这是后来建的。”张泰威不忘拆凌梓威的台，“完全是欧式风格，梓威接手以后，才建了这么一个‘门’面，附庸风雅。后面才是原来的建筑，也许比较符合你的想象。”

    洋楼的后面有一个走廊，两边的光线很‘阴’暗，倒像是那些老宅子。

    “这里就是凌家的主体部分吗？”

    “嗯。”凌梓威在前面带路，“旁边还有一些建筑，不过和这里是隔开的，算是内院吧。我带你去莞姨当年住的卧室，其实也等于是爸爸的卧室。自从莞姨走后，爸爸他就几乎封了这里，只是定时打扫，而且不肯假手他人。”

    所有的家具，大概都是古董了。严绾虽然对明清家具没有什么研究，但至少还看得出来，大部分的家具都是紫檀木的。

    “是按照你母亲的喜好布置的，当年爸爸下了很大的血本。其实，在迎娶我母亲的时候，这间卧室就已经布置好了，但是……最终所娶非人吧，爸爸一直没有搬进来住。”凌梓威的神态有点伤感，再没有感情，那也是生下他的母亲。

    “哦。”严绾答应了一声，外面的光线虽然明亮，可是在室内却丝毫没有觉得。连窗格都选用的***时候的样式，只不过装的是透明玻璃而不是窗纸罢了。

    “凌家可真够有钱的……”严绾咕哝着。

    只是一间房间的布置，便价值不菲。甚至连电话机，都看得出是有些年头了。

    “全被爸爸‘花’在这里了。”凌梓威笑着说，“莞姨离开以后，这间房就一直不许别人进出。直到父亲搬去南浔，才让我定期打扫，不许假于其他人。所有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甚至连当初翻开的书页，还折在那个角上。”

    严绾看到古‘色’古香的书桌上，有一本线装书摊开着，一个细细的折页，还维持着半折不折的样子。

    “所以，你擅自把你父亲……呃……支开？”严绾好笑地说，“你就不怕他事后知道，又狠批你一顿？

    ”

    “他知道我的意思，要不然怎么会同意自己去和两个‘奸’商讨论呢？如果他带你来，也许你未必肯来吧？

    ”凌梓威狡猾地笑。

    “哦，原来是故意的！”严绾鼓着腮帮子生气。

    张泰威不客气地揭开了她的伪装：“别装了，我就不信你不想来看看。我发誓，你对你妈妈生活过的所有地方，都很有兴趣。”

    严绾绷不住脸，只能莞尔一笑：“好吧，看看我妈妈梳妆台里的斑彩石吧！”

    “在这儿呢！”凌梓威把梳妆台的‘抽’屉打开，拿出一个漂亮的首饰盒。

    “我看这盒子，都比石头值钱吧？”严绾咕哝。

    “是吗？这是我随手拿来装石头的。”凌梓威不以为意，丝绒的底面上，放置着两块如‘鸡’蛋大的石头。

    “哇，这个比我捡到的品质还好！”严绾眼睛一亮，“我收回刚刚的话，这两块石头，绝对值得用这样的盒子来放。”

    张泰威也扑过来，两个人的脑袋几乎碰到了一起。

    “有这么好看没吗？”凌梓威纳闷，“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两块石头算漂亮，又常常看到莞姨拿着它们发呆，所以才郑重地收起来罢了。”

    “你看这一块，虽然是单‘色’，但它是很少见的金‘色’。而且‘色’泽强烈而明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严绾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石头。

    “这一块的品质也很好，颜‘色’鲜亮，我数数有几种，至少不下六七种吧。是同一个‘色’系的深浅变化，每一种颜‘色’的过渡都很自然。”张泰威也举着一块石头，眯着眼睛凑到了阳光下。

    这两块石头，好像有了活的生命似的，随着入‘射’光线角度的变化，虹彩涌动。仿佛是一个轻盈的舞者，跳着‘精’灵般的舞蹈。

    “这石头可真是神奇……”凌梓威自言自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颜‘色’，齐聚在同一块石头上？要换一种‘玉’，改称为杂‘色’的话，那‘玉’好像就不值钱了吧？”

    “这不是‘玉’石。”严绾纠正，“而且‘玉’的亮度和这种石头不同，你看所有的颜‘色’，明亮而带着闪光！”

    再接下来，就是严绾和张泰威的讨论时间，两人对着石头赞不绝口。

    凌梓威被冷落在一边，眼珠微转，无话找话地说：“我还以为化石的观赏石，就和鹦鹉螺化石之类的呢！那种石头也有晕彩，也蛮漂亮的。”

    “那怎么一样！”严绾立刻被他的话题吸引，忙着纠正他认识上的误区。

    “鹦鹉螺化石以褐‘色’为主，偶有其他颜‘色’，但是‘色’彩还是很单调。在价格上，两者相差上百倍。”说到宝石，张泰威也‘精’神十足，“还有一种产于马达加斯加的菊石化石，底‘色’是黄‘色’的，局部会有变彩，有人甚至拿来冒充斑彩石。其实，这两种石头相差很大，斑彩石优质的就是宝石级别。而菊石产量比斑彩石要大得多，在价格上当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严绾沉‘吟’着问：“梓威，你说这两块石头，会不会是申子谯送给我妈***？”

    “有可能！”凌梓威点头，“斑彩石在早年，还没有引起重视，时常上极其罕见。我想，申子谯对那座山这么熟悉，会不会从小就是那里的居民？那里的地形他自然熟悉，找两块漂亮的石头讨‘女’人的欢心，对于他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了。”

    阳光照耀下，堇‘色’的斑彩石衍出一圈金‘色’的光环，躺在严绾的手心，美得如梦似幻。

    “什么申子谯？”张泰威因为专注于手上的那块斑彩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严绾把他们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然后说：“我们都觉得那个男人应该是外公的学生申子谯，不过因为没有照片，暂时还不能确定。”

    “年龄上的差距是有的，但不可能会有那么大吧？”张泰威提出异议。

    “内心的折磨，会加速人的老化。而且，只是他的外貌，其实他行动很敏捷，要不然也不可能带着我逃出火灾现场。”

    “肯定是从小在山区长大的，所以爬山对于他来说，才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你别看梓威，从小学什么武术跆拳道的，可是真要比爬山，还不如人家常年在山上山下来往的普通人呢！”

    严绾立刻把脸转向凌梓威：“要不，去查一下那个申子谯的身世？也许会有什么发现，或者找一张他的照片，让我比较一下，就可以确定是不是他了。”

    “好。”凌梓威立刻答应，把两个因为斑彩石而痴‘迷’的人留在房间，自己出去下命令了。

    阳光下的棕榈树，越发显得欣欣向荣。招展的枝干，仿佛诉说着历史和人物的更替与变迁。

    窗户外是一个大大的院子，严绾相信这个房间，是整个建筑中最好的一个。假山上淙淙落下的细流，也不知道漫过了多少岁月的荒冢，却依然清澈晶莹。

    他们直到黄昏的时候才回去，严绾觉得闫亦心是知道自己的行踪的，所以他和凌青居然在一间茶馆里悠闲地喝茶。

    “我们该回去了。”严绾吐了吐舌头，“要不然，明天又没法上。”

    “反正明天是周四了，不如就在浙江住到星期天晚上再回去吧。”张泰威建议。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无所事事？”凌青含笑瞪了他一眼，看得出他的心情还不错，但肯定不会是因为凌氏在斑彩石开采上‘插’了一脚的关系。

    闫亦心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他拒绝了凌梓威派车相送的好意。

    “没关系，我自己开回去就行了。昨天难得没有熬夜，睡了一个好觉。”闫亦心笑着说。

    “有时候还是要去过一过原生态的生活，你想开夜车都没有办法，没有光线，除非你是萤火虫。”凌梓威的心情也不错，“你看，还是爸爸最有先见之明，每个月都要去小住两天……”

    “梓威！”凌青皱眉，不满地瞪了一眼儿子，转眼向严绾，“既然你们都要上班，那就回去吧！星期天正还是清明，我想去a市，可以吗？”

    虽然已经得到了严绾的同意，凌青还是又问了一句。

    “当然。”严绾点头。

    “欢迎凌伯伯。正好是星期天，我们全程陪同。”闫亦心也表明了态度。

    “那好……”凌青的脸‘色’有点复杂，却谁也看不懂。

    一路上，严绾的‘精’神也是极好，把在凌氏老宅里看到的东西，向闫亦心复述了一遍，尤其说到那两块斑彩石。

    “你带回来了吗？”闫亦心问。

    “没有，泰威说要拿去给他大哥看，这样的开采的时候，他大哥就会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

    “嗯，说得也对，只不过有些遗憾。如果真是这样的极品，那这个斑彩矿，会带来巨额的利润。”

    “三句不离本行……”严绾郁闷地白了他一眼。

    “谁让我是商人呢？你是纯粹的设计师，可以只着眼在宝石的纯度、净度和‘色’彩上，但是我更看重的，是宝石的价值，以及潜在的价值。”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我们只是对一个问题，从不同的方面去看待而已。这样能够难道不好吗？互补啊！”

    “我看张泰成和张泰威才是互补的一对兄弟呢！”严绾想到张泰成那张严肃的脸，再想到张泰威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意，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环境的不同，被责任压着的一方，再活跃的‘性’子，也会给磨平了。张泰威其实很幸运，有一个工作狂老哥替他顶着。”

    “ 是啊，要是你也有一个哥哥，那你爷爷就不会这么看不起我了。”严绾抱怨。

    不知道她认了亲，会不会对走入闫家有所帮助？刚想到这一点，严绾急忙甩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脑海中。

    闫亦心迟疑了一下，才说：“认不认亲，对于我爷爷的认同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

    “啊？为什么？”严绾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凌家走的是黑道，而我爷爷……恐怕不会答应……”闫亦心叹了口气，“所以，连刘离都没有硬劝你认亲。”

    严绾看了一眼闫亦心，沉默了。

    “别担心，不管爷爷怎么看你，反正我认定了你，什么都不能改变。”闫亦心松开了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

    高速公路才开了一半，暮‘色’已经涌了上车窗。远处的天空，泼着半透明似的墨汁，留下无垠的寂寞。

    “我不认亲，出身贫寒，自然不入你们闫家的眼。我认了亲，那也是黑道大亨的‘女’儿，同样不符合闫氏孙媳的标准，是吗？”

    “至少没有更糟。”闫亦心的声音尽量轻松。

    严绾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我真不明白，你们闫家难道就干净得不得了吗？早年你爷爷也‘混’过黑道，何必瞧不起人呢？”

    虽然这个父亲哀痛未必愿意认下来，但是对于别人的诋毁和轻视，她还是觉得感同身受。声音忍不住尖锐了起来，带着‘激’动的尾音。

    “相信我，就给我时间。”闫亦心郑重地说。百忙之中，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她。

    “小心开车，这是高速公路，你的时速都达到一百五十码了！”严绾瞪了他一眼。

    “有你在身边，我会注意安全的。”闫亦心笑着说，“回去要让司机把超速的部分去处理掉，应该有不少罚单。”

    “你……”

    “我当时很着急。”闫亦心淡淡地说了一句，严绾就立刻闭上了嘴。

    车厢里，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只觉得暗‘色’渐渐地涌向对方的脸颊，连神‘色’都有些模糊不清。

    “绾，给我时间。”

    “反正我又不急。”严绾故作淡然地耸了耸肩，“现在我才上大二，还有两年才毕业呢。就算两年以后，我也不过二十二，早着呢！”

    闫亦心哭笑不得：“是，着急的是我。两年以后，我就三十了。男子三十而立，我果然要熬到那时候才能娶你。”

    严绾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轻松地开了一句玩笑：“我还以为你爷爷早年‘混’过黑道，所以会对黑道上的人，有一种亲切感呢！”

    “就是因为‘混’过黑道，所以才格外讲究身世的清白啊！”闫亦心抬内了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爷爷对我的婚事，格外上心的原因。他希望能够通过与豪‘门’的联姻，进一步让闫氏成了豪‘门’大族。”

    “哦。”严绾有点理解了，就像是爆发户，因为要证明自己有钱，所以拼了命地把富‘露’到人前。而真正的有钱人，连钻戒都反过来戴，只留一个戒托。

    她忍不住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世，会不会让闫老爷子更为反感呢？

    “放心，一切有我。”闫亦心反握住她的手安慰。

    他的声音，虽然浅淡，却像是有着巨大的力量，让严绾不知不觉地选择了信任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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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假公济私

﻿    “严小姐，请您签一下单。”人事部的小助理庄圆圆把一张出差补贴单子拿来给严绾签字。

    “打个电话让我过去就行了，怎么让你们=来跑这一趟？”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手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想严小姐一定很忙，正好我要上去找人，就先来找严小姐签字了。”庄圆圆人如其名，长着一咋还能讨喜的娃娃脸。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古典美‘女’，但也称得上五官端庄的佳人一枚。

    “麻烦你了。”严绾客气地说。

    “不客气。”庄圆圆笑着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离开。

    “什么时候，人事部的人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严绾纳闷地问正好在她身边帮助整理文件的刘向玲。

    “他们也要看人啊！”刘向玲把设计的稿子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不以为然地说，“如果换个人，能打个电话来告知一声，就算是天大的面子了。现在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虽然不是总监，可是待遇也差不多了，又是未来的总裁夫人，谁敢不拍拍你的马屁啊！”

    “向玲，我和总裁之间，还没有到那个……”

    “有眼睛的人，谁看不出总裁非你莫娶 !”刘向玲快人快语，“要说这次出差，你可走得真够突然的，都不‘交’代我们一声，害我们还跑到你家去按‘门’铃。”

    严绾抱歉地笑了一笑:“走的太匆忙了……”

    她可是被打包了直接就绑到浙江去了，哪里还有时间从容‘交’代公事？只不过绑架的事，她不想和刘向玲细说，所以只是一笑了之。

    因为离开了两天，严绾在下班前接到闫亦心的电话，今天他要加班。让她先回去休息。

    “反正我手头也有活儿没干完，不如陪你加班好了。”严绾笑着说。

    “好啊，把画纸画笔拿到我办公室里来吧。”闫亦心欣然应允。

    “我是说在这里陪你加班，我才不去你办公室呢，人多嘴杂，明天不知道公司上下又会盛传什么了你呢！”严绾下意识地拒绝。

    “没关系，等一会儿下班了再来，我叫两份外卖，你上来吃。”闫亦心声音温和。

    “我还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更舒服。”严绾笑着拒绝，“而且向玲也要陪我加班，她最近拼了命地在画图。”

    “想求你指点几招倒是真的。”闫亦心语气轻松地开了句玩笑，“好吧，不强求你了，免得你不自在，本来一个小时能完成工作，被拖拉成三个小时。”

    严绾一笑收线，和刘向玲到公司餐厅里胡‘乱’地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办公室埋头苦干。

    刘向玲的画技提高了不少，至少应付这些图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咦，你画什么？”刘向玲好奇地探头。

    “随手‘乱’画而已，微雨榴‘花’……”严绾心里一动，想到那天映得绿树都发红的火苗，之觉得手心里的铅笔也热了起来。

    天地万物，无有不可入画的，也无有什么不可成为设计的灵感。

    “你画得真好。”刘向玲羡慕地说，“我们山村里的小孩子，从来没有什么上兴趣班的。我看到好多孩子都在叫苦，我小时候可没有学到什么，一放学，就要赶回家帮着下地做活，功课要到天完全黑了，看不见路的时候才能做。”

    “我小时候还好，只要我想学，妈妈总会尽量满足我。”严绾想到了小时候，一节钢琴课要‘交’八十元的学费。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对于她们的经济状况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可怜天下父母心，听你说，你们家也不富裕。”

    “嗯，一点都不富裕。”严绾点头，“而且我们还要还贷款，幸好都撑过来了。”

    “可是我们就算想撑，也撑不到啊。”刘向玲咬了咬‘唇’，“你们城里人可以上班，做兼职，只要肯吃苦，总能多赚钱的。可是在我们老家，没有工厂，没有公司，唯一的收入就是赶集的时候卖一点‘鸡’蛋和山货之类的。”

    严绾忍笑：“我们难道在忆苦思甜？”

    刘向玲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家里面的事，因为总觉得低人一等，所以才拼命地想要在打扮上靠近城里人。不过，现在好多了，每个月有了固定的收入，我的学费完全不用家里负担，还可以省一点寄回去。”

    “你还能寄回去？”严绾惊讶地问。

    “是啊，有时候能省下一点的。”刘向玲认真地点头，“虽然不多，但是我的心意，所以，我觉得这份工作很有盼头，以后不说像你一样吧，也可以做到小康，供养我的弟妹念书。”

    每个人的肩上，都有一份责任。

    刘向玲褪去了初到繁华都市而不知所措的虚荣，反倒更显得从容和自信。

    “如果需要……”

    “不，我现在生活得很好，真的。”刘向玲急急地说了一句，“如果有需要，我会开口。”

    严绾点头，她能理解刘向玲的心情，正如她也不愿意轻易接收别人的赠予一样。有时候，穷人在金钱上，远比富人更为敏感。

    “对了，公司的天生一对婚恋钻戒又脱货了。”刘向玲兴奋地告诉她，“严绾，你升副总监也指日可待。”

    “哪有那么容易啊。”严绾失笑，“只是凭着小点子讨巧罢了。再说，‘天生一对’钻戒系列并不是只由我设计的。”

    “但这个理念是你提出来的呀！”刘向玲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也有颗金脑袋，想出几个金点子来就好了。”

    “只是碰巧而已。说真的，我当时在钻石柜台上做了那么久，对我设计宝石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站柜台的多了去了，也没见成几个设计师。”刘向玲看着她的目光近乎崇拜，尽管她们同龄。

    “时间不早了，我们收工吧。”严绾打断了她的称颂，其实她的崛起，多少有着讨巧的成分，一开始的时候，哪里来那么多的灵感，还不是批发后人的设计？

    这时候，严绾还是暗暗庆幸，自己前世对珠宝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多加留意。否则，也许她到现在还在贩卖那些后世的经典款式。

    “好”刘向玲答应了一声懊恼地说。“是该回去了，不然又要爬校‘门’。本来有一根铁栅栏被锯掉的，那里正好可以从容地钻进去一个人，偏偏有个大胖子被卡在中间进不得出不得，结果把保安给引来了！”

    严绾忍俊不禁：“这个胖子要引起公愤了，自己进不去就算了，还害了大把在外面游逛晚归的学友们！”

    “可不是吗？没事长那么胖干什么！”刘向玲狠狠地骂了一声，“我听说有好多的钻石都是有名字的，有的钻石并不大，为什么能卖出高价呢？”

    “钻石身上的故事越多，其价值就越大。如果出处可考的钻石，身价就尤其的高贵。世界十大名钻的身后，都有不少故事，也有不不少名人与之相连。”

    “我还以为钻石主要看重量，净度和颜‘色’呢！”

    “一般来说是这样啊，但是十大名钻之类的，有的已经超过了本身的价值。”

    “对了，这两天凯落大酒店在展出一颗二十克拉的黑钻，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两个人走出大厦的时候，刘向玲忽然向起来，“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一颗黑钻了。价值连城。”

    “听他们吹吧，黑钻一般来说并不值钱，大部分是工业级的。只有少数的黑钻，具有璀璨的光泽。但是二十克拉的。远算不上世界最大。上世纪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展出一颗黑钻，就重达四十二克拉。”

    “呀，原来他们在骗人？”刘向玲恨恨地说，“我还以为黑钻比白钻值钱呢，不是说彩钻的价值更高吗？”

    “因为稀少，所以彩钻的价格居高不下。不过，宝石级的黑钻，不如其他颜‘色’的彩钻。我觉得酒店展出黑钻，应该只是一种广告的噱头吧！”

    “大概是……”

    “不过，有黑钻我还是想去看看，今天太晚了，明天白天的时候去看看吧，，也许会抓住什么灵感。”

    “好啊，我带你去。”刘向玲兴高采烈，“我们去拆穿他们的骗局！”

    “别人也是为了做生意，吸引住客而已，没有必要去坏人的财路。反正人家也不是为了出售，而只是展出。”严绾笑着摇头，她并不是侠‘女’，硬出这样的头，也许最后会被人追杀呢！

    “我说嘛，白钻都有上百克拉呢，黑钻怎么可能二十克拉就称王称霸！”

    严绾纠正她：“库里南白钻，原石重三千多克拉。即使劈开以后，最大的一声原石还重达两千克拉。”

    “？”

    “对。”

    “那我们的钻石，统共一克拉什么的，还卖七八万十几万的，按理说不值这个价了吧？”

    “钻石符合宝石的三大特征，再加上贵夫人们的力捧，像不贵都难。不过，白钻的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如果是梨形的话，损失更大。库里面一号加工成七十四面梨形钻以后，只剩下五百多克拉。”

    “那多不划算啊！”刘向玲摇头，“不如圆多面型，还能剩下八百克拉呢！”

    “当时还没有五十八面的明亮琢型。”严绾解释，“库里南在一零九八就进行加工打磨。你去地铁站吧，我到了。”

    “啊，我得快跑，不然赶不上地铁了。”刘向玲惊呼一声，摆了摆手，把严绾一句“再见”也抛到耳后。

    闫亦心的工作量显然很大，晚上十点还没有回来的动静。严绾有点怀疑，他是直接回了闫家的老宅，可是手机屏幕上，却始终很安静。

    习惯了与他的朝夕相处，独守空房的滋味竟觉得有点孤寥。铅笔在纸上左画右画，去始终没有更好的效率。

    耳朵一直竖得很起，只怕漏掉了‘门’锁被扭开的声音。坐立不安地看着腕上的短针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终于忍不住拨了闫亦心的电话。

    “天哪，绾，我居然不知道已经是半夜了。等我，十分钟以后就到家。”闫亦心的声音，让严绾哑然。他想把所有公事都一口气干完吗？

    说是十分钟，其实只用了八分钟。

    严绾这时候，格外觉得公寓离公司近在咫尺的发处。不然的话，又要白受一个小时的相思。

    “居然一个人先回家，也不提醒我一声！”闫亦心的钥匙刚刚掏出来，严绾就站在了‘门’后，他忍不住得寸进尺地抱怨。

    “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还要我提醒你睡觉的时间吗？”严绾半嗔半怨地斜视了他一眼，弯腰拿出了他的拖鞋，“我以为你今天回老宅去了，所以一直忍着没有打电话。又怕你在办公室里忙着忙着就睡着……”

    “难怪你不打我手机呢，看来我还要感‘激’你善解人意？”闫亦心做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严绾急忙笑着躲开。

    “我帮你煮了宵夜。”

    “有什么好吃的？”

    “……还有别的吗？”闫亦心一脸的希翼。

    严绾忍笑：“菠萝派。”

    “还有呢？”

    “当然还有蓝莓派。”

    闫亦心瞪视着她：“全是甜的？这是为你自己准备的，还是为我准备的？难怪现在还不睡呢，原来要我陪你蛀牙齿！”

    严绾终于咯咯地笑了出来，像蝴蝶一样轻盈地飘了出去，飘向厨房：“有你喜欢的水晶小笼和海鲜烧卖。”

    闫亦心追到厨房：“故意逗我，很有成就感吧？”

    严绾回眸轻笑：“你去洗个澡吧，我热在锅里呢，你出来火候正好。”

    “你几时蒸的，这时候还没到火候？”闫亦心怀疑地问。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吧，我刚回来就蒸了。谁知道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宵夜都冷了，现在重新热一下就可以了。”

    “原来……你还是等我的，而且坐立不安。”

    严绾脸红：“谁坐立不安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左等、右等，这唉不表现得明显吗？左右摇摆，还能安得了？”闫亦心拉开浴室‘门’，发现自己的浴袍都已经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台板上。

    端上餐桌的宵夜，什么派都没有，只有一碗烧卖，一碟小笼，外加一碗杂粮粥。

    “好啊，现在学会欺骗了啊！”闫亦心笑着把她揽了过来，两个人密密地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随口开个玩笑而已，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光做派的。”严绾扁嘴，“太挤了，椅子还有五张，不用这么节约吧？”

    “低态生活！”闫亦心往她的嘴里噻了一个小笼。

    严绾含糊地抗议：“那你晚上早一点睡，不要点灯，就是低态了。”

    闫亦心失笑，也塞了一个小笼包到嘴里。现在的速冻食品做的很‘精’致，这种小笼包，实在是该叫小小笼，一口一个，正好。

    “对了，我把你去浙江的两天算作出差了，明天你去人事部填个单子。”吃得半饱的时候，闫亦心停下了筷子，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安排，急忙‘交’代了一声。

    严绾苦笑：“你现在才提醒我，人事部的人已经亲自了单子过来让我签了。”

    “工作效率不错嘛！”闫亦心低头看她笑得不明所以，“看来，已经有人等不及要拍未来老板娘的马屁子了。”

    严绾偏头：“胡说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一撇早就划好了，就剩下一捺那下面的一点点。放心，两年以后，我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娶你。要知道，你还青‘春’年少，我可是要成老头子了。”

    严绾哭笑不得：“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吧？男人四十还是一棵茂密的大树呢，尤其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人到老年，还会被‘女’人倒追的。”

    “我只要你。”闫亦心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因为刚吃了小笼包，‘唇’上有着亮亮的油彩，格外的光润细腻。

    “啊，我去刷牙。”严绾跳起来，却“啊”地一声，抚着自己的头顶。

    “我的下巴才莫名其妙地遭殃了呢！”闫亦心苦笑。

    “我先刷牙。”严绾觉得自己理亏，直接开溜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她扬起的声音，“你这样把我失踪的两天当出差，算不算假公济‘私’，以权谋‘私’？”

    “这怎么能算？你不是发现了斑彩石矿吗？从你母亲手上的两块斑彩石来看，可能这个矿源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好。这样还不算公差？”

    “那就好，我怕你会因此受人诟病。其实旷两天也不算什么，不至于背上处分，”严绾放下心来。

    “放心，就算要假公济‘私’，我也不至于就这么小的胃口吧？按公章规定来说，你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出差的。”

    “你没有徇‘私’就好，不然我会觉得自己爱贪小便宜似的。”

    闫亦心失笑：“你本来就爱贪小便宜，却往往会放走了大便宜。”

    严绾瞪他一眼：“浴室让给你了。”

    “晚上一个人回来做了些什么？”闫亦心走过去的时候，却顺手把她勾到了自己的怀里。

    “啊，对了，我的参赛作品已经构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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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分工合作

﻿    严绾迫不及待地跟闫亦心说了自己的构思，连比带划，眼神生‘春’。

    “啊，你该很累了，快去洗澡吧！”严绾一抬眸，注意到闫亦心疲惫的眼神，忍不住懊恼，“我好像有点小兴奋。”

    “这是大兴奋吧……”闫亦心纠正。

    严绾佯嗔着把闫亦心推进浴室，他的笑容带着戏谑，又夹杂了两分宠溺，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心是暖的，严绾站在浴室的‘门’口傻笑了一会儿，听到水流的声音，才脸红耳赤地回到书房里继续画图。

    “不用那么认真吧？”闫亦心的动作很轻，知道他的胳膊绕上了她的腰，严绾才回过神来。

    “只是因为突然想到一些构思，所以当然要立刻画下来。不然的话，我睡过了一觉，就全忘了！”严绾松开了笔，把头侧靠在他的腹部。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柠檬香。软软的，略有弹‘性’，她很喜欢。事实上，他身上的每一部分，她都很喜欢。虽然这种话说出来有些丢脸，但严绾就是这么觉得。

    “放心，你绝对不会忘记的。”闫亦心很认真地说。

    “为什么？”严绾微微阖上的眼，惊讶地又睁了开来。

    “因为你就算在梦里，也可以得到灵感的。也许啊，睡了一觉以后，你还会多出来好些灵感呢。”闫亦心拿起她的图纸，“只是你刚刚又想到的吗？火焰确实是个不过的题材，设计方面我不用多提意见，你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把握。但是，你考虑过用什么材料了吗？要表现火焰的灵动跳跃，在选材上有点难度。”

    严绾有些愁眉苦脸：“是啊，我就是为这个山脑筋呢！按理说，鸽血红是最合适的，那种颜‘色’本身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但是它的成本太高，而且‘浪’费太大。”

    闫亦心让她打消关于成本方面的过滤：“如果能那大奖，‘浪’费大一点又怕什么？随之而来的经济效益，足可以弥补这些‘浪’费。”

    “但是不符合名贵宝石的设计宗旨，就算创意很突出，违背了这些名贵宝石保重的要求，恐怕和大奖就注定无缘了。再说，我虽然信心十足，但也没有把握能得大奖啊！如果拿个三等奖和优秀奖回来，这样的成本投下去，到时候恐怕收不回成本。”

    “不错，红钻和鸽血红，看来都不合适。”闫亦心同意地点头，“而且在姐啊共方面，会有很大的难度。唔，可以用红‘色’的天然皓石来代替，‘色’散和折‘射’都相当不错，也可以表现出火焰的这种燃烧的跃动感。”

    严绾摇头：“可是红皓石本身也相当稀有，更何况需要深到火焰这样的颜‘色’？”

    闫亦心侧首看她：“听起来，你似乎有更好的注意？”

    严绾困‘惑’地摇了摇了头：“我也没有想到究竟用什么材质好，红‘色’的宝石虽然很多，但要达到这种明亮的深红，可不简单。碧玺、尖晶石的浓度是够了，但是炫彩不行。我也想过用斑彩石，在光线下会有跟出彩的表现。”

    “不错，用斑彩石是个好主意！”

    “不过深红的‘色’泽也很难得，一般大小的也不能够做出我想要的效果。”严绾还是有点懊恼的样子。

    闫亦心目光一亮：“我让张泰成尽快办好全部手续，在这期间，我想可以进行小规模的开采，应该不算是违规‘操’作。我看这个矿脉的斑彩石品质，应该会出乎我们的预料。”

    “可是……未必就能有深红‘色’的呀，这样的颜‘色’本身就极罕见，况且我需要的是这种……”严绾皱着眉，用手指轻轻比划，却一时想不出适当的表达。

    “所以我们还有另一手准备，在市场上收购这类彩斑石。你放心吧，设计是你的事，原料就‘交’给我，这不是我们一贯的合作方式吗？”

    严绾想了想，忍不住失笑：“是啊，这些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我只管设计和张开双手问你要材料。就像你说的，有这样的条件，为什么不假公济‘私’呢？”

    “傻瓜！”闫亦心浅笑摇头，“不算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你这样有潜质的设计师，对于你的一切要求，公司都会尽可能地满足。”

    “是吗？”严绾摆明了不相信。

    设计师的地位，在公司会有这么崇高吗？

    “当然。”闫亦心严肃地点头，“一流的设计师，他们要求的并不仅仅是物质方面的报酬。到达一定的地位，每一个大公司都会愿意支付相应的代价，抛出橄榄枝。”

    “还需要能够表现自己的平台。”严绾想了想，说。

    “对。”闫亦心赞赏地点头，“有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平台，甚至比丰厚的物质报酬，更能吸引一流的设计师。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顶尖设计师，都云集在大公司里的原因。”

    “大公司的待遇好啊！”

    “事实上，小公司也愿意支付高薪，但是它们不具备把设计师们天马行空的想象，付诸现实的能力。”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你说得的是对的。”

    他们真正入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快睡吧，‘女’孩子熬夜不好。”闫亦心含笑提醒。就算是责备，声音和表情，也都是温柔动人的。

    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可是严绾却觉得的很满足。

    只要在他的身边，听着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世界就变成了永恒。也许是逃疲倦，这一夜闫亦心做了柳下惠。

    浥‘露’朝霞，唤醒了相拥沉睡的两人。几乎是部分先后地睁眼，撞入到一对凝视自己的眼瞳里。映着自己的两人小影。

    踏入草木的‘春’天，掀起了红尘里天涯咫尺的相依。

    闫亦心眨了眨眼睛，严绾垂下了睫羽。这样的凝视，似乎维持了太长的时间。

    “你醒了？”严绾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说了一句明显的废话。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这么长时间的时候，他要没醒，就是梦游了！

    “嗯。”闫亦心倒没有笑话她，只是一个‘吻’，落到了她的颊上。

    他的‘吻’，轻柔而深情，像是在品尝一杯拉斐庄园出产的多年份红酒，浅浅地啜着，一路蔓延至她的‘唇’畔。

    这似乎已经脱出了早安‘吻’的范畴……“亦心！”严绾被解放出来的嘴，终于叫了一声。

    “嗯。”闫亦心低低地答应，声音在空气里，化成了一根颤颤的弦，在严绾的心里，微微震‘荡’，却偏偏一直停不下来。

    浅浅的热气，战栗着她的皮肤。细细的热‘吻’，像是‘春’天的细雨，温润却密集。朝阳把她染成了淡粉‘色’，而他赋予她热度，更让严绾觉得即将窒息。

    身体里，仿佛轰然绽开了‘春’天最娇嫩的‘花’瓣，瑰丽的光芒，让她忘记了日月星辰。

    雨收云歇，严绾习惯地要闭上眼睛，忽然又大大地睁开：“今天不是周末！”

    “当然不是。”闫亦心忍笑，“不过，如果你想休息的话，我可以替你补一张假条，这点举手之劳，我非常愿意承担。”

    严绾白了他一眼，却因为热情的红晕，而妩媚自生。闫亦心觉得自己沉睡的***，在她浅浅的点播下，粹发得一发不可收拾。真想自己也填一张请假单，然后拥着她偷得浮生半日闲。

    “起来吧！”严绾红着脸提议，“几点了？”

    “嗯……八点半。”

    “啊？”严绾吓了一跳，“那你还不去公司？”

    虽然九点钟才上班，但是闫亦心习惯于在每周的一天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他的秘书也会在同一时间就报上一周的行程安排。

    “嗯，就去了。”闫亦心叹了口气，“人在江湖，有时候还真是身不由己啊！”

    严绾对他的感概哭笑不得：“行了，你坐办公桌的时候在感概吧。看来，今天你早饭来不及吃了，我一会儿替你打电话订外卖。”

    “不用了，秘书会给我准备的。”闫亦心又偷了香，彩意犹未足地去洗簌。

    严绾快速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不及洗脸刷牙就冲到厨房把披萨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接着又热了牛‘奶’。

    闫亦心走出来的时候，严绾正低着头把披萨放到保鲜袋里。

    “放盘子里就好，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不急。”闫亦心走到‘门’口换鞋。

    “这个你带在路上吃吧，以你的速度，大概电梯到楼下就能够解决了。”严绾把东西递给了他，“我自己的早饭现在再热也来得及。”

    “好，真是贤妻。”闫亦心笑着接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严绾忽然想到，他可不像自己，似乎不习惯这样一边走一边吃早餐吧？她冲到窗口，意外地发现闫亦心刚刚走出大厦，喝牛‘奶’的姿势，也仍然优雅。

    严绾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一早上消耗了不少卡路里，严绾的胃口显然比平常更好。

    在浙江住了几天，再回到大都市，总觉得过于拥护的人群和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有点不习惯。难怪现在的白领们，都借着的年假去看自然山水。就算只是背着行囊走过一圈，也让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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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逃跑

﻿    本来，严绾是想和刘向玲利用中午的时候，到附近的酒店去看了那块黑钻的。结果把构思付诸图纸的行动并不顺利，再加上一些杂事，以至于午餐都是在办公室里用的。

    “明明昨天想得很好，但是画出来就不对味了？怎么处理都觉得有点流俗，而且这个斑彩石硬度太低，如果容易刮‘花’的话，还要加水晶膜。”她用牙齿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什么水晶膜？”刘向玲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我想用斑彩石为主宝石，设计一款项链。但是因为它硬度太低，不经过处理的话，会容易刮‘花’。”

    “那就加呗！”

    “加了膜，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就不属于天然宝石了。”严绾摇头。

    “啊，你要参加大赛！”刘向玲恍然。

    “是啊，你怎么知道？”严绾奇怪地问，她只是向刘向玲要了一张表格而已。

    “你要参赛的事？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啊！”刘向玲不屑地回答，转而又用一副兴奋的神‘色’看向她，“大家都在猜想你能拿什么将呢，你自己的定位呢？”

    “我不知道。”严绾老实地摇头，“我当然想拿个大奖，虽然一名不敢想，但二等奖三等奖还是敢抱以奢望的。”

    “我支持你，一定能得到奖的！”刘向玲握了握拳，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没有一个参赛者不希望能那奖的。”严绾笑笑。

    “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果然是最快的。”严绾无奈地苦笑，“我只是报了名，但还没有决定参赛作品。”

    刘向玲笑嘻嘻地说：“你一定可以的，我看好你！”

    严绾回避了这个话题：“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刘向玲作了一个晕倒的动作：“你是不是日子过糊涂了以？现在已经下班了，你不是说中午没时间，下班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的吗？”

    严绾抬腕，时针果然已经端端正正地指向了六。

    “绾，晚上我要加班，你先回去吧，不用做我的晚饭。”闫亦心的电话，来得很及时，让严绾的黑钻之旅成为了现实。

    “好吧，我和向玲在外面吃一点，你自己别忘了叫秘书准备外卖，我替你带一点夜宵回去吧！”严绾很‘精’细地计划着时间。

    “OK。”闫亦心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想来他的工作，还是忙得很。

    “好甜蜜啊！”刘向玲做了一个鬼脸，“看到你和总裁这样的温馨，我也想要‘交’个男朋友了呢！”

    “那就‘交’呗！”这也算是什么麻烦的问题吗？

    “不行，我现在要全力冲刺事业，有了经济基础，再考虑找个男朋友打发剩余的时间。”刘向玲摇头，“走吧，我们可以先去看黑钻，然后再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便宜又美味的店，面和云吞都可以！”

    严绾失笑：“好啊，以后就由你安排。不过，你怎么会对这一带这么熟？”

    “我和公司的同事，经常出去拼餐啊！”刘向玲理所当然。

    严绾再次认定，自己的人缘真是差得可以。经刘向玲先进了公司，到现在还称不上有什么值得‘交’心的朋友。

    “你‘性’格活泼......”虽然并不嫉妒，但小小怅然，总还是有的。

    “不是设计师和设计师助理，除了张青，每一个人都狗眼看人低，其实，我说的同事，是指大秘书室的那些小文员，大家都有经济压力，所以比较容易走到一起。”刘向玲耸了耸肩，“你当然不同，现在是全公司新进设计助理们学习的偶像，顶礼膜拜还来不及，谁敢来跟你说去拼餐？”

    “不会吧......”严绾摇头。

    “你还不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吗？已经近乎‘女’神了！”刘向玲夸张地叫，然后指着一间气派的大酒店，“看，就是这一家啦！”

    二十克拉并不大，可是酒店却用一个大大的玻璃罩子做装饰，放在大唐的一侧供人观赏。

    虽然没有明文标签，但是身材高挑的前台小姐，却用一副很自豪的口气，诉说着自家这颗黑钻世界一的名头，是如何的响铛铛。

    “确实是宝石级的。”严绾点头，“品质很好。”

    “对啊，我们一般的钻石可都是白的，偶尔也会有黄钻、蓝钻和粉钻，但是看到过黑钻没有？”

    看着对方洋洋自得的模样，严绾忍不住普及教育：“我们平时很少见到黑钻，是因为一直以来，黑钻都是用于工业上的。”

    “不对，那是因为黑钻比黄钻、蓝钻和粉钻都稀少，所以价格昂贵。本酒店的这块黑钻，质量上乘，最重要的就是大。”

    “嗯，在宝石级的黑钻中，确实算得上是大的。”严绾点头同意。

    “那当然。”小姑娘看到不少人被吸引了过啦，更是拔高了声音，“要知道，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块黑钻啊！称它是世界之最，也不过过！”

    “世界之最？”刘向玲忍不住撇嘴，“你可真能吹，就这么大一点儿，就称得上世界之最了？”

    “那当然，黑钻可不像我们平常看到的钻石，几十克拉几百克拉的随便捡捡就捡到了，这种黑钻，可遇不可求啊！”

    身后的人群，大多是经过了酒店进来看热闹的，听到世界之最，当然发出了几声惊叹。

    刘向玲今天又查过了资料，忍不住开口反驳：“别说是世界上，就是中国，也有比这块大得多的黑钻，你的牛也吹得过大了吧？”

    她甚至历数了几块黑钻的来历，听得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而那个骄傲得意的小姑娘，脸上已经阵青阵红。

    “你们胡说什么啊......我们这都是有证书的......”

    小姑娘的话，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她恶狠狠地瞪着使了刘向玲，转头似乎向谁一个眼‘色’。严绾眼尖地发现角落里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顿时下了一跳，不急细想，伸手揽住了刘向玲就往外跑。

    “怎么啦？”刘向玲还没有搞清状况，跑步的速度居然比她还快，到后来已经是她拽着严绾跑了。

    “好了......好了......”严绾跑得气喘吁吁，弯着腰大口喘气。

    “到底怎么啦？是不是有人追杀你？这里还不安全，干脆跑回公司吧。”刘向玲很紧张地再度拉起严绾，准备下一轮的百米冲刺。

    “不是，你刚才揭了人家的底，那两个保安很凶地朝我们走过来，我怕不能收拾。”严绾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瞪着刘向玲问，“你是长跑运动衣？一口气奔出这么远，再不停下来，我就被累死了。”

    “我以为有人买凶手杀你嘛！最近你好象走了桃‘花’运的同时，还走了 霉运呢！”刘向玲红着脸辩解，“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那里‘交’通不方便，到处都是山，这点路我早就跑习惯了！”

    严绾只能以手覆额：“你刚才把人家的老底掀了，就算要追杀，那也是针对你。”

    “谁让他们‘弄’虚作假？我这是打假！”刘向玲义正辞严。

    “打假英雄都被打了呀......”严绾很无奈，“走吧，那块黑钻其实品质很好，虽然牛吹得大了一点儿。不过，我们还是不要惹是生非了，那两个保安一脸的凶相。”

    “那又怎么样？我们没做亏心事，只不过把真相告诉无知的人们罢了。”

    严绾苦笑：“你觉得这么多天，会没有人发现真相吗？只不过没有人愿意说出来罢了，而且这块黑钻的品质真的和好，虽然不是最大，但也是品质最好的黑钻之一，说是世界之最，也未必就有错误吧。”

    “但他们强调的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块！”刘向玲仍然不服气。

    “就黑钻来说，那也是比较大的了。”严绾还是笑着安抚，“以前我也喜欢显摆，就是刚刚把宝石钻研了几本书以后。不过，那时候在珠宝店里，没有什么顾客，不像这间酒店这么热闹，营业员也只当时宝石知识普及，没有遭受到追杀。”

    “那些人也是装装样子罢了，怎么可能为了这一点小事来追杀？”刘向玲不以为然。

    “别管了，先回公司再说吧。”严绾摇头，总觉得有些不安。有一个保安的脸‘色’，似乎有点出奇的凶狠......也不单是凶狠，但就是让她觉得害怕。

    “已经下班了，你还回公司？”刘向玲奇怪地问，“是不是总裁还在加班？”

    严绾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

    “对，我们去吃晚饭。”严绾失笑，“我跑了一路，跑得糊涂了。对面有个张记牛‘肉’，我们去吃碗面得了。”

    “那里的面贵着呢，一碗要十五二十块钱。我们去那边的一家，味道好，价钱又公道，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在市口。”刘向玲轻车熟路地带着她拐进了小巷子。

    “我请你吧，实在不想走了......”严绾说完，就愣了一愣。也许是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才让她转变了消费理念。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是二话不说，为了省几块钱，转两条巷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又不是很远。”刘向玲游说，忽然脸‘色’一变，“好像有人追来了！”

    严绾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是那两个保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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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旧地的不安

﻿    “快走，一定是找我们麻烦来了！”严绾拉着刘向玲就往前奔，也不管前面的巷子是不是死巷，两个人像是丧家之犬似的，直往里面冲。

    “往这边来！”刘向玲忽然眼前一亮，反拉住严绾的手，往另一边的叉道奔去。

    严绾已经不辨方向，只是跟在刘向玲的身后直奔。

    刘向玲拼命地拽着严绾的手，隐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严绾觉得自己的气管将要断裂，连呼吸都带得‘胸’腔微微疼痛。

    “好像甩掉了......”刘向玲不确切地说。

    严绾用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恨不能立刻有一张‘床’，自己可以躺上去不管不顾。可还是记挂着朝后看去，巷子很窄，后面果然没有了人影。

    虽然是老街道，但这样‘阴’暗的小巷子，除了这里的住户，一般人是不会进来的。

    严绾松了口气，却被风灌进了‘胸’腔，好一阵咳嗽。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用力地咳出来，简直咳得掏心掏肺。

    “你没事吧？”刘向玲替她敲着背。

    “没事，只不过跑得太急，被风呛到了。”严绾喘了口气，总算安静了下来，“天哪，你跑得好快，我是被你拉着走的。”

    刘向玲不以为然：“上次运动会，我还拿了‘女’子八百米一名呢！其实，在我们家里，这些路算得了什么？哪天去地里干活，不要走上几里路的？”

    严绾感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说不定这个逃命的速度，有时候还真能就得了命呢！”

    “走，我们去吃牛‘肉’面吧，正好拐过一个弯，就是老谭牛‘肉’面，比那个张记的好吃，分量也足。”

    严绾已经找不到反对的力气，拖着沉重的步子跟着她拐进了进去。还不及看清店的招牌，刘向玲已经熟‘门’熟路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严绾觉得自己的肠子，早就清得一干二净。

    这一场长跑马拉松，对体力的要求果然很高。

    “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些又帅又酷的总裁先生们，个个都闲得要死。整天秀香车宝马，和各种不同漂亮的‘女’人约会。谁知道我们的总裁大人，每天的工作量比我们打得多了。我们好歹还能在八小时里完成自己的工作，有时候还能小小的干一点‘私’活儿。”

    “你也常常加班啊！”严绾笑着提醒。

    “那是我自愿的，兴趣呀！”

    “他们拿那么高的年薪，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一份汗水一分收获，虽然他们因为含着金钥匙出生，起点比一般人要高得多，但努力还是要付出去的。”

    “我不就是多了两句嘴吧？那两个保安就盯着咱们不放？真是晦气，好好地出‘门’逛个街都会招惹出什么事来！”刘向玲泄气地说。

    “奇怪，就算是对我们有意见，也不用特意追出来呀！”严绾也纳闷，“我们只不过是揭穿他们的骗局而已，又没有把东西偷走！再说，真正的行家，谁不知道这些拍卖会里名钻的重量和价格，怎么可能堵得了悠悠之品？”

    “谁知道啊，大概是吃了饭没事撑的！”刘向玲恨恨不已，拿着筷子敲了下桌子，“早知道不去看那块黑钻了，黑不溜丢的，还不如白钻漂亮呢！”

    “黑‘色’的宝石不太多，能够达到钻石级的黑钻，自然会身价名贵。不过，和红钻、蓝钻这类彩钻，还是不能相比的。”

    “其实我觉得吧，我们一般佩戴的钻石，只要能够硬度大于玻璃就足够了。平常也不会去有什么利器磨首饰吧？”刘向玲晃着脑袋，“比如碧玺，我就觉得很漂亮。它拥有那么多的颜‘色’，简直是凡能想到的，都可以找到。”

    “虽然夸张了一点......但确实丰富。”严绾微笑，“我们的面来了，哇，好香！”

    牛‘肉’面的味道相当好，而且加了不少蔬菜，比如圆白菜、绿豆芽、摊得很薄的皮蛋、青椒丝、胡萝卜丝......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菜品，可是味道搭配得很好。当然，还有切得很薄的牛‘肉’片。

    分量也很赞，足够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吃到饱。大概是因为味道太好，或者是因为两个人猛跑了一路，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两个人居然把牛‘肉’面连汤带水都吃得一干二净。

    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肚子已经撑得滚圆。

    “我们去公园散步吧，消消食。”刘向玲有点哀怨，“我应该让小板拿小份的，只不过觉得我们两个人拿一个大份更划算，谁知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已经叫了两份......”

    走进公园时，严绾忽然觉得眼熟。这里，不就是她被强行带到闫老爷子那里去的地方吗？

    旧地重游，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忽然涌上了强烈的不安。

    “我们去那边吧，这里黑黝黝的，看着有点害怕。”严绾想换个地方，刘向玲答应了一声。

    “这是街心公园，就算有人想要犯罪，也会找个死巷子，哪怕杀个人都没有人知道。”

    “我喜欢灯光。”严绾只能用这样的托辞。

    “好吧，我无所谓。”刘向玲耸了耸肩，“今天吃得太撑了，我怕现在去爬围墙，估计要学葫芦一样往地上滚去了。”

    严绾展颜失笑：“你今天不用爬墙。”

    “爬墙......这个词，怎么听起来味道有点不对啊！”刘向玲咕哝着，“败坏我的道德，我要求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那家面店怎么选了这么一个市口？要是不熟悉地形，哪里找得到那儿啊！”严绾好奇地问。

    刘向玲恨恨地说：“那里租金便宜啊，饶是这样，今年可还涨了房租呢！幸好他们的生意还不错，大部分都是回头客，口口相传，吃过了一次，大部分会再次光顾。

    不然的话，连房租都很难做得出来！”

    “你和他们很熟？”严绾奇怪地问。

    “老谭的糟糠之妻，是我的老乡，虽然离得有点远，不过还是同一个省份的。”

    “难怪你要光顾他们的生意呢！”严绾安恍然。

    “也不是这么说，他们的利润确实很薄，比周围的面店都卖得便宜。而且夫‘妇’俩都是老实人，胃口再大一点的客人，说要加一点面，也给加一把下去，保管一碗就能吃饱。你别看我们去的时候还有几个空位置，如果是刚下班的时候，人满为患呢！”

    “嗯，我想也是，我们已经是错过了正经的晚餐时间，还能有这么高的上座率，看来生意是不错。不过那么大的一碗面，只卖六块钱。而且味道也好啊，料也用得足，别家十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牛‘肉’用的还不如他家多呢！”

    “那当然，我老乡嘛，实打实的人，不会玩虚‘花’样的。”刘向玲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把严绾惹笑了。

    “对了，他们家做不做外卖？”

    “没有，统共就夫妻两个，中午还有个小姑过来帮忙，怎么可能做得像外卖啊！”

    严绾摇头：“可以添人手，如果做外卖的话，就不用怕有的写字楼里的白领蓝领们找不到地方了。送货上‘门’，也可以做远一点的生意。”

    “嗯，下回我们去和老谭说说，可以先试一两个月，多请一个人，也不过多开千儿八百的工资。”

    “一定可以的。”严绾自信满满地说。

    在几年之后，什么都有外卖，生意不比进店的客人少呢！

    “走了一大圈下来，还觉得撑得厉害，我们不如去逛街吧，有你在身边解说，去逛逛珠宝店我就更有底气了。”刘向玲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我以前只喜欢逛珠宝店，不过这附近的店我都逛过了，不敢进去。”严绾忍不住笑。

    “为什么不敢？”

    “因为那些店我都不止进去一次，而且只看不买。这样的客人，谁都不会欢迎。”

    刘向玲老实不客气地说：“不是我说你，但是你的穿着，真的不像是一个知名的设计师。现在你的收入这么高，千儿八百一件的衣服，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你看看，居然还穿着T恤和休闲长‘裤’！你看看罗家薇嘛，人家还是你助理呢，级别比你差了不知道有几个档次，可是哪一天上班，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别人绝对当你是她的小助理。”

    严绾哑然：“我只是不想太‘花’时间伺候那些衣服，每一件的标签上都写着温水洗涤，禁止机洗。那不是衣服为我，而是我为衣服了！”

    “可以送干洗店啊！”刘向玲很自然地说，“那些高档的‘毛’料衣服，谁会自己洗啊！”

    严绾摇头：“那我们就去逛一会服装店吧，现在还撑得慌，那一碗的分量也太足了些。”

    她正要回头去挽刘向玲的手，忽然听到一声闷哼，鼻子里有一种刺鼻的味道。

    只叫出一声“不好”，脑袋一晕，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这回出来的，可不是生手了，不用在后脑敲上一棍，再用***......她自嘲地想着，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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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邀请的绑架

﻿    “醒了？”严绾初醒，还没有决定继续装昏‘迷’，还是睁开眼睛观察一下四周，就有人发现了她的动静。

    “你们是谁？”

    严绾无奈地睁开眼睛，看来这次的人，倒真是专业的。连她苏醒的时间，都计算得很‘精’确。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米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眉朗目，高鼻薄‘唇’，剑鼻梁上还驾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像是哪里走出来的教师。

    他的眼珠，带着一点鸽子灰，再加上深邃的五官，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混’血儿。

    “严小姐......”对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沉‘吟’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含着深意，“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请到大驾，请别动怒。”

    “不是因为黑钻吗？”严绾脱口而出。

    这才转头打量起房间的布置，‘迷’‘惑’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房间很熟悉，似乎死酒店的五星级套房？上次大厦火灾的时候，她和闫亦心在这里临时住过两天。

    她动了动手脚，对方给自己的待遇还不错。至少没有五‘花’大绑，四肢是自由的。只是因为长久地保持了同一个姿势，所以有点微麻。

    “确实是因为黑钻的事情，才把严小姐请来......”对方一点都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很爽快地承认了。

    “请？”严绾双‘唇’微勾，“这样的邀请，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男人却没有尴尬，想必这类“邀请”的方式，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这间酒店的老板林则，当然还有一些别的方面的声音。当时我没有想到请来的会是严小姐，既然误打误撞，那也是一种缘分。”

    他还真敢说！

    严绾哭笑不得：“我想，没有人会希望这种缘分。”

    “严小姐，别误会，我其实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林则优雅地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严绾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什么生意？”

    “我看过严小姐的大部分设计，不得不说，严小姐是为数不多的天才之一。”

    严绾心里一紧，拿眼瞪他：“说重点吧，不过夸奖我。如果我侥幸有那么一点成功，那也是我用汗水换来的。”

    “有些行业，勤奋是有用的。但有某些行业，天分才能占主导地位。”林则对她的谦虚不以为然。

    严绾更紧张，来自这人的恭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虽然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看他用出来的手段，用膝盖想，也知道不会比凌锌威更善良。

    “我只是想要寻求合作，关于黑钻的事。因为这个矿是我发现的，但是我缺少一个推出的契机。事实上，我也知道展出的那块黑钻并不是世界之最，排名甚至在二十之外。但是，我的这批黑钻，品质上乘 。”

    “不错。”严绾点头，这一点无法反驳。

    她也觉得奇怪，如果是为了制造唬头的话，不如用一块工业级的黑钻，外行看看热闹，不过是看它的重量。

    “我需要一个设计师和营销平台，来推出我的这批钻石。”林则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也很诚恳。

    严绾怀疑地等了他足足一分钟，才挑了挑眉。

    林则浮起一个微笑，如果不知情的人，大概以为他是和在情人聊天。

    “不信？”他问。

    “你觉得我回相信吗？你的黑钻如果品质都和展出的那块一样，我相信会有数不清的钻石商想和你合作。虽然现在黑钻在市场上并不流行，但适合的广告，适度的宣传，会让更多的时尚人士关注这种钻石的新品。在某种程度上，在首饰市场上，黑钻饰品，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新品。”

    “我要的是一种天马行空的设计，把黑钻的地位，推到红钻和蓝钻那样的高度。”林则缓缓摇头，嘴‘唇’勾起的曲线很自信。

    “黑钻......”严绾皱眉，“钻石的名贵程度，是由它的稀缺‘性’造成的额。宝石级的黑钻数量虽然不多，但毕竟......”

    “所以，我才会需要寻求合作。”

    “那也用不着找我呀！”严绾还是‘迷’‘惑’不解，“我只是一个设计师，而且还没有达到真正的一流水平，对于你的目标，恐怕谈不上有什么帮助。”

    “当然还有闫氏。”

    严绾立刻‘露’出了警觉的神‘色’：“你想要干什么？”

    原来他是打上了闫亦心的主意？

    “我相信这次的合作对我们双份都有好处，我一个人吃不下那个钻矿，无法应付来自各方的冷箭。所以，我需要一个合作对象，来完成这次黑钻的华丽出击。”

    “哦？难道你最终敲定了闫氏？”严绾压根就不信。在钻石市场，闫氏并不算是规模最大的一家，林则应该会有更好的选择。

    “事实上，我的名单上，闫氏只是其中之一。我展出那块黑钻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给以后黑钻的推出造势，另一方面则是想寻找慧眼的设计师。”

    “我只是误打误撞。”严绾苦笑。

    “能撞到就是缘分，这是一个很奇妙的词。”林则微笑，“所以，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就找到了闫氏和你的相关资料。我发现我的直觉是对的，你和闫氏能够完成我的这一理想。”

    “这很难，你应该去找国际知名企业。”

    “不，那些企业的条件太苛刻，不是我能够接受的。”林则摇头，“事实上，我发现这个钻矿是在偶然的情况下，也许最终和他们合作的结果，是我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我不信你这么无能！”严绾冷笑。

    “不，我确定不是他们那些大鳄的对手。”林则诚实地摇头。

    “现在几点了？”严绾抬腕看表，“十点半了？如果你不想引起误会的话，我希望先允许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她着重地强调了“平安”两个字 ，表示自己的愤慨。

    “事实上，我刚才已经知会了闫先生，他一会儿就到。”林则笑得温和，但是镜片的反光，让严绾看不到他眼睛里的真实表情。

    看来，眼镜这个道具，有时候还蛮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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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合作背后的怨气

﻿    不知道是不是等人心焦，明明腕表上的分针，只是走过了短短的五格。可是在严绾的心里，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心里自然对林则还有怀疑，但看他对自己的友好，又没有提出赎金，倒是相信了几分。

    “和我在一起的朋友，你们没有把她怎么样吧？”严绾随口问。

    知道林则抱着合作的态度，她其实并不替刘向玲担心。

    “放心，她在另一个房间作客，我给她用的‘药’多了一点，恐怕到明天才会醒。”林则很谦和地说。

    “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可以放了她？”严绾决定先把刘向玲撇在外面。万一他和闫亦心的谈判破裂，也可以少拉一个人垫背。

    “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会让你们毫发无伤地走出酒店。放心，我只是和你们寻求合作，并不想得罪你或者闫氏。”

    严绾苦笑地摇头：“你这种合作的开始，还真让人......不敢恭维。好好地上‘门’不就行了吗？偏要这么下作！”

    她说的很不客气。

    林则有点脸红：“事实上，我只是想找两个识货的人合作而已，没有想到你的身后是闫氏，所以才临时改变了计划。”

    严绾耸了耸肩，对他的说辞尽管还有三分怀疑，也无法说破。

    “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啡吗？”林则很温和地问。

    “啊？”严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前，有一杯半冷的咖啡。

    “不好意思，咖啡冷了，我让人进来换一杯吧。”林则含着歉意，“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呢？‘女’孩子一般喜欢蓝山，我们酒店的蓝山咖啡，很不错的。”

    “谢谢，我对咖啡没有什么偏爱，随便什么口味都好。”严绾敷衍地摇了一下头。

    跟在服务员后面的，是闫亦心。

    “严绾！”他并没有立刻走过来，而且在‘门’口顿住了脚布。眼睛却贪婪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他出现在‘门’口的刹那，严绾竟觉得泪盈于芥。

    “我没事。”她看懂了他眼里的焦急，一时间表示自己无恙，“他是林则，这间酒店的老板。”

    “久仰大名。”闫亦心伸出了手，和站起来的林则握了一握。虽然两人互握的时间有点长，气氛倒还不算紧张。

    “贱命何足挂耳，闫先生过奖了。”林则的儒雅风度，简直是无懈可击。如果换到古代，就是一个风雅的书生，哪里像是对***那一套都做得驾轻就熟的？

    “林先生少年得意，刚收购了这间酒店就推出黑钻，魄力让人不敢小视。”闫亦心依然说着客气话，严绾才知道原来这间酒店是林则刚收购的。

    “没想到闫先生在这么短的时间，也把我的老底查过了！”林则一点都不觉得被揭开身份的尴尬，仿佛这些他本来就想和盘托出似的磊落。

    “这样的合作，并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闫亦心看了他一眼，嘴‘色’的‘唇’线，似笑非笑。

    “明天在酒店开一席，向两位赔罪。”林则的态度非常诚恳，好像真是一个偶尔失足的五好青年。

    闫亦心没有回答，坐到了严绾的身边，轻轻问：“真的没有怎么样？”

    严绾连忙摇头：“他只是把我昏‘迷’了，醒来以后跟我说要找闫氏合作，就是这样。还有刘向玲，被他关在另一个房间里，说到了明天早晨就会放了我们。”

    “是的，请放心，现在只是怕她碍事，所以多用了一点点的‘药’。不过你们放心，这种安神类的‘药’物，并没有副作用。”林则的诚恳，怎么看怎么真诚。

    “为什么是闫氏？”闫亦心抬起头，平静地问。

    “并不是看准了闫氏，只是误打误撞，所以就......”林则又把向严绾解释的一番话，重新拿出来输了一遍。

    “我不觉得你是这样鲁莽的人，想必是早就想要找闫氏了吧？”闫亦心撇嘴，声音平静，语气肯定。

    “果然还是闫先生高明。”林则朗声大笑。

    严绾气结，那不是说她是一个笨蛋吗？任由他在自己的面前鬼扯，却还是信了七分。

    “你到底拐弯抹角地想要干什么！”严绾恼怒，“像这样的合作，谁会相信？”

    林则收住了笑声，握着双拳拱了拱：“严小姐喜怒。事实上，我对周围三省的珠宝商都经过了仔细的分析，最后选中了闫氏。”

    严绾听到他淡然承认，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还要......”

    “如果我下帖子请两位，恐怕你们都不回来吧？我的面子可还没有这么大呢！”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严绾抢白。

    “其他的工厂商，我试过了。事实上，他们的狮子大开口，让我舍不得把手里的黑钻抛出去。”林则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我并不都是说谎，那些条件，我无法答应。”

    “所以，你就用这一招，来占据谈判桌上的主动权？”闫亦心依然说的心平气和。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还有一点，就是我和陆氏有一点小小的‘交’情，这次跳过了陆氏而直接和闫氏谈判的话，恐怕这其中会有一点小小的尴尬。当然，这个尴尬不是我的，而是我父亲的。但是身为人子，总要尽点孝心，不能总让长辈们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烦心吧，对不对？”

    严绾不屑：“如果你真的孝顺，怎么可能会舍下陆氏？你的这种说法本身，就不具有说服力。再说，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丢了陆氏吗？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两样。”

    “至少是个推脱之辞，让我父亲对着陆氏的诘难，可以无奈地说一句：都是犬子胡闹，唉，我是管教不力啊！”

    他装着愁眉苦脸的样子摇头叹气，倒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父亲样子。

    严绾纵然心里不忿，还是忍不住被他这样的作派逗笑了。

    “好吧，那么为什么放弃陆氏？”闫亦心没有再纠缠于他的动机，而是直指问题的中心，“按理说，你和陆氏有‘交’情，应该首先选择他们才对。”

    “这个钻矿，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研究了一些关于钻石的知识，相信如果有好的设计师，会让这些黑钻，成为钻石家族最明亮的新星。当然，也会给我带来巨额的利润。陆氏虽然于闫氏平分秋‘色’，但是缺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严绾抢在闫亦心之前问。

    问完之后，又觉得懊恼。自己干嘛沉不住气呢？让闫亦心的安若泰山，好好地挫挫林则的锐气好了！

    “设计师！”

    严绾摇头：“不可能，陆氏的设计师不比闫氏好，而且听说上月底才高薪从巴黎挖来了一位首席设计师。”

    “只是虚名在外，机缘巧合才成就了诺尔威的名气罢了。”林则冷笑，“他的设计，也许可以四平八稳地维持销量，但绝对无法让我的黑钻达到惊‘艳’的目的。”

    “那你觉得闫氏有谁，可以于诺尔威抗衡？”严绾更好奇了，“诺尔威是曾经在上届拿到过珠宝奥斯卡奖，我们闫氏还缺少这样的首席设计师。”

    “对，你也说了，是在上届。他的作品，从拿到奖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锐意的影子。总是那几根线条在摆‘弄’，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虽然双份处在竞争的位置，但是严绾还是实事求是地替诺尔威正名：“不，最近还是有一款戒指设计得很有心意，而且在销售榜单上，也名列前茅。”

    林则继续摇头：“那只是偶尔的灵光一现！我的黑钻矿，足以支持五年的开采，‘交’到他手里，那就废了！况且，他拿那一届奥斯卡奖，也不过是险胜。他老子在幕后替他‘花’下去的资金，难保说没起到作用。”

    严绾小心地问：“你和他有过节？”

    林则抿着‘唇’不说话。

    “默认了......你们有过节，所以你知道他去了陆氏，就不肯再跟陆氏合作，转而找上陆氏的竞争对手闫氏，是吗？”严绾试着理清了他的思路。

    “嗯，你说对了。”林则的脸扳了下去，冷得像块冰。

    看来，两人的梁子似乎还不是一般的粗啊......

    严绾还想继续追问，闫亦心已经轻轻地捏了捏她手。严绾醒悟，这是打探他人隐‘私’。而且，看起来，林则似乎对那位诺尔威很厌恶！

    不会是杀子夺妻之恨吧......

    严绾在心里咕哝着，却明智地把话权‘交’还给了闫亦心。

    “你说能够和诺尔威抗寒的设计师，是指严绾？”闫亦心坦然地问。

    “不错！”林则很得意地点头，前一刻的‘阴’云密布，一下子又成了阳光普照。

    严绾连忙摇头：“我可和他差远了，一个是大师级别的，一个是新手级别，怎么能比啊？等我再奋斗几年，也许能达到他的高度”

    “你会超过他！”林则对她很有信心，“而且，闫氏还有刘离。如果你们两人联手，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设计师可以抗衡！”

    “设计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严绾急忙解释。

    “我知道，但是你和刘离在很多的理念上是一致的。我看过你们合作设计的套式，非常的和谐，而且展示出了各自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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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黑钻的诱惑

﻿    闫亦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要严绾作为黑钻系列的设计师吗？”

    “是的。”林则轻快地回答，“这就是我选择闫氏而不是其他珠宝商的原因。还有刘离，我也需要他。”

    “严绾的设计任务很重，恐怕无法再承接你的黑钻系列了。”闫亦心摇头。

    林则似笑非笑的目光，瞟过严绾的脸：“那么，你为什么不问一下严绾本人呢？她和刘离作为黑钻的主打设计师，是我的要求。”

    严绾不知道为什么闫亦心要拒绝，但是她决定听他的，所以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这批黑钻的质量，让她舍不得放弃。

    林则意外地扬眉:“事实上,这颗黑钻并不是我的钻矿里,最大的一颗。而且我说过了,其他的黑钻,品质都和我展出的那一颗相类。”

    “严绾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她身上的设计任务,重得很。”闻亦心摇头。

    “原来闫先生是怜香惜‘玉’!”林则失笑。

    严绾的脸可爱地红了一下,却仍然抿善‘唇’不说话。

    “我想你也知道,她是‘天生一对’婚戒的重要设计师之一,是碧玺系列的主要设计师之一,是Q国石榴石的设计师。”

    “这些设计很多吗?”林则一副很无辜电样子,“你也说了,只是主要设讨师之一,并不是非她不可的。你可以看看我的条件,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五年之内,这个钻矿还不会枯竭,也就是说,我们的合作可以维持五年。”^魔!幻(╯－╰)地/首/发闫亦心把合同一页一页地翻了过去,饶是他一向感情不形于‘色’,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这样的条件,我不会给别人。”林则微笑。

    “你和那个诺尔威,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严绾忍不住问。

    “这是我的‘私’事!”林则难得地板了脸,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痛苦,让严绾心里微微恻然,立刻偏头转向了闫亦心。

    “我不是很忙的,再说现在有好多设计都‘交’给下面的助理了。”严绾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用考虑我,没有问题的。”

    闫亦心微微点头:“我想,看一看你的黑钻矿。”

    “这个没问题!”林则立刻乌云转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严绾知道,这份合约是签定了。林则给出的条件,让闫亦心没有拒绝的理由。而她和刘离分担黑钻的设计,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因为一块钻石的切割,可能要‘花’上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所以他们的设计任务其实并不繁重。

    “今天太晚了,你们就在酒店休息吧。你们可以安排一下行程,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发去我的矿山。”

    “知道晚……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严绾对他的方法还是耿耿于怀。

    “是,明天一早就摆席赔罪。”林则认罪的态度,再诚恳不过。严绾就算对他再有多少不满,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二天的早餐,果然丰盛到了奢侈。满满一桌的点心,还有至少十来种的主食可供挑选,却让严绾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们都是大胃王吗？”

    “不知道你们的喜好，所以把酒店的招牌都上了一道。你喜欢什么，以后我让酒店定期送到你办公室当小点心。”林则很大方。

    刘向玲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严绾和闫亦心都与林则有说有笑，忍不住惊讶。

    “这是绑匪。”严绾介绍。

    “啊？”刘向玲更是一头雾水，“这么帅的绑匪？”

    林则得意地笑：“看吧，到底还是刘小姐有眼光，有我这么帅的绑匪吗？我不过是用一种比较‘浪’漫的方法，来邀请你们做客兼而完成战略‘性’合作罢了。”

    严绾“噗嗤”一笑：“这人脸皮可真厚。”

    刘向玲知道了大致的原因，忍不住愕然：“这人是不是大少爷做得太久了，要玩一些新‘花’样出来？签个合约，有必要这样......吗？”

    严绾也没好气地说：“就是，他是吃饱了撑的，别搭理他！”

    因为这份合约，本来就忙的闫亦心，更忙了。严绾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必把事情自己揽到身上了。然而，这些黑钻的品质，没有设计师愿意轻易放过。

    就连刘离，平常懒懒散散，看到了那颗黑钻都眼前一亮。

    于是，他自告奋勇地替闫亦心出了一趟远差，矿区在西非，几乎没有其他共生的宝石。

    “林则他到底是什么人？”严绾忍不住好奇地问闫亦心。

    “其实他的家族在法国很有名，他是‘私’生子，中法‘混’血儿。他母亲是中国人，在前几年才被他父亲找到，把他们接到了法国。据说，他父亲对这位中国夫人十分宠爱，有求必应。”

    “他母亲应该有四五十岁了吧？就算风韵犹存，难道还能够继续吸引他父亲吗？”

    “什么意思？”闫亦心不解。

    “我是说，像我父......亲那样，对我妈妈这样的怀念，是因为她在最美的时候离开。如果妈妈还活着，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对她一如既往的痴‘迷’。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妈妈用一走了之，在爸爸的心里筑起了一座永恒的丰碑。”

    “不，你错了。”闫亦心温和地看着她，大手微伸，严绾就主动地缩到了他的怀里。

    “难道不对吗？‘色’衰而爱驰，是绝代红颜最不堪的结局。”严绾叹息了一声 。

    “最美的‘女’人，就像是一块长满了蓓蕾的‘花’树。有一朵‘花’凋零，就有另一朵‘花’次地放开。所以，美丽的‘女’人，他永远都充满了香气。你没有见过图片，林则的母亲，是那种典型的小家碧‘玉’，浑身上下有一种纯东方的古典美。这是一种气质，而不仅仅是外在。”

    严绾沉默。

    “你也是这样的一种‘女’人。”闫亦心笑着在她的颊上印下了一个‘吻’，满意地看着她的脸皮从白皙而变得微红。

    尽管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做过了最最亲密的事。可是对于这样的亲热，严绾还是觉得难为情。

    “我不是美‘女’。”她轻若蚊蚋。

    “傻瓜，在我的眼里，你是最美的。”他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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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授业解惑

﻿    黑钻的魅力果然无与伦比，连一向提不起‘精’神的琉璃，也开始为黑钻的设计，加班加点地伏案画图。

    严绾当然不能被比下去，至少在勤奋方面，他不能落在他的下风。反正闫亦心最近忙得很，所以她也跟着留在公司加班，只是偶尔和周朴或鲁湘一起吃饭。

    “这个狡猾的林则......”严绾拿着完稿的设计图，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他居然已经切割好了许多颗黑钻，当他拿出来的时候，把严绾和闫亦心吓了一跳。刘离却反倒很兴奋：“好，很久没有这种设计的***了。”

    这一批黑钻，他们预计一批推出十款首饰，每一款都只有一件，更加彰显钻石的珍贵。而借助酒店那颗展出的黑钻，闫氏做了更大的宣传。

    “爱她，就给她最靓的。”粉红‘色’的广告语，更加突显出黑‘色’钻石的璀璨光芒。

    “这次的宣传力度可真够大的，可以和‘天生一对’相对并论了。”严绾仰首，看着黑‘色’的钻石在霓虹灯下熠熠生辉，忍不住攒了一句。

    “还有后期的电视广告，现在正在加禁制作。我们要开一个发布会，专‘门’展示这些黑‘色’钻石首饰。当然，也会有一些其他颜‘色’钻石，作为陪衬。”刘离满意地看着铺天盖地的广告，“这次董事会对广告方案，十分满意。”

    严绾奇怪地问：“我还以为董事会对闫亦心一向喜欢多家刁难呢，什么时候，这些老人们变得仁慈了？”

    “你不知道吗？广告费用由林则承担了一半的。”

    “他承担......奇怪，这本来不关他的事，他为什么愿意承担一半？”

    “签合同的时候就签好的，所以我们董事会的那些狐狸们，当然从宽造广告预算了。广告总额将会远远超过‘天生一对’钻戒，黑钻的价格，应该可以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我真没觉得这个林则，像是要报复那个诺尔威似的？”严绾疑‘惑’地绕了绕发鬓，“本来完全可以不承担广告费，反正他负责给我们提供黑钻原料，我们卖得便宜还是贵，跟他好像没有什么大关系吧？”

    “你没看合同吧？”刘离无奈地看着她。

    “合同是亦心和他签的，我怎么会看？”严绾更奇怪，“这跟合同有关系吗？”

    “一年的销售价格，直接决定了他的二年原料供应的价格，他当然希望我们开出来就是一个天价。”

    “还有这样的合同啊......”严绾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所谓的合同，就是明码标签，把单价和数量都写得一清二楚呢！”

    “大部分的合同是这样的。”刘离解释，“像林则的这份合同，一年的黑钻供应是确定的，二年开始，就以上一年的销售价格为基础，再进行一系列的公式换算。”

    “那我们提价，不是成全了他吗？”

    “这也是一个双赢，那个利润空间，实际上是我们平分的。”刘离对着她叹了口气，“你跟着亦心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从亦心这颗金脑子上学到东西？”

    “他懂了，我还要学干什么？”严绾笑嘻嘻地说着，抬头看着林则的酒店，“我怎么觉得林则玩的这一套，像是小孩子的把戏呢？”

    “本来就是小孩子！”刘离不屑，“你以为他有多大？不过他的眼光和运气都不错，要的投一份生日礼物，就开采出来了大量的黑钻。”

    “是啊，而且没有共生的宝石，他怎么认定会有钻矿的？简直是太神奇了。”严绾也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他指名要那座矿山时候，他家老头子还以为他是作废度假地呢！”刘离想到林则的说法，也忍不住失笑。

    “今天约我们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严绾咕哝了一句，“他怎么不回法国去？”

    “他可是很欣赏你的呢！”刘离感慨，“我不过是被他顺带捎了一下，他先看中的是你的设计作品。”

    “可是，他怎么算准我回去他的酒店看那块黑钻，还正好身边带着刘向玲，最快地说出了黑钻的实情呢？”严绾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凑巧，也未免是太“巧”了一点儿。

    “严小姐原来对我还心存疑虑！”林则已经迎了上来，把他们引到了包厢里。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规格一点都不小。包厢正中，是一张可供十六人同时用餐的大餐桌，还有会客用的一组沙发。

    严绾以为还有不少客人，谁知道林则把他们迎进去以后，立刻就吩咐上菜。

    “就我们三个人？”严绾意外地问。

    “当然，如果严小姐想再邀请闫先生的话......我只怕他没有空。”

    “他确实很忙。”严绾连忙接口，“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谈什么事情的话，只要吃一顿便饭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隆重。”

    “我是怕严小姐认为我过于怠慢，不然的话，我和刘离一同去了一趟矿山，可算得上是哥们儿，随便到地摊上去蹲着吃也成。”林则开着玩笑。

    “那可不行，至少也得五菜一汤管饱。”刘离果然和他很熟，说话的语气都十分随意，“也不想想，自己拥有这么一间五星级酒店，还想用几个窝窝头打发我？”

    菜上得很快，大概早就准备好的。

    三个人坐在餐桌的一角，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孤伶伶的。

    这种气派，在严绾看来，还不如一张四人小桌来得自在。

    “刚才你的问题，如果我替你解开这个疑团，也许就达不到‘精’诚合作的目的吧？”酒过三巡，林则忽然旧话重题。

    “那倒不是，你有你的办事方法，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严绾以茶代酒，虽然林则表示有意见，但刘离护着她，也就罢了。

    “其实倒是误打误撞，真的！”林则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你们放进来的时候，有人就发现了你，当时我正在琢磨，到你大厦‘门’口去堵呢，还是在公司‘门’口去赌。因为据我的调查，你的活动范围还真是小得可怜。”

    “呃......我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一些大众的娱乐活动。”严绾不好意思的笑，“好像有点老龄化了。”

    “这样的‘女’孩子现在真的不多，难怪闫总对你死心塌地，甚至愿意放弃百分之十五的闫氏股份。”

    “什么？”严绾吃了一惊。

    “你不知道吗？”林则也有点意外。

    “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严绾着急地问。

    “还不是闫老太爷吗？他让亦心和你分手，就把他名下的百分之十五闫氏股份转给亦心。”刘离不以为然地说，“反正是他们爷儿俩的，转来转去也不嫌麻烦！”

    严绾却一时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半天才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他怎么没有告诉我？”

    “他又没接受股份，告诉你干什么！”刘离觉得闫亦心的行为很理所当然。

    “但是......”

    “真羡慕你们。”林则叹息了一声，“这样纯粹的感情，在这个浮华的社会里，真的不多了。”

    “我觉得很多啊，我周围的朋友，也都是这样纯粹的感情。”严绾想起了鲁湘。

    林则的脸‘色’似乎黯然了一下，又很快挤出了笑容：“好吧，你们的感情深厚，回去再感动，我还是接着解释我的行为。”

    严绾点头答应。

    “我刚才说到你进来的时候，就有人报告给了我。所以我就给保安发了命令，让他们按照既定的方案把你们给堵住。”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有没有说出黑钻的真实情况，你都会追杀我们？”

    “哎......别用追杀这两个词儿，听起来可有点夸张了。”林则笑眯眯地声明，“我只是想邀请严小姐来作客，以便请闫先生来谈这一笔生意。给我家老头子有个‘交’代，免得他非要我和陆氏合作。”

    “你们和陆氏经常合作吗？”严绾小心地问。

    “错了，不是我们，是我家老头子。”林则严肃地声明，“只要诺尔威在一天，我就一天不会和陆氏合作。我用这样的方式，其实不过是杜绝老头子的罗嗦。”

    “也顺便气气地他吧？”刘离好笑地问，“让你家老头子进一步认为你还没有长大，你那几个异母兄弟，就会对你懈怠了。”

    林则“嗯”了一声：“是啊，他们最好是让我吃喝嫖赌，把老头子给我的产业‘花’完拉倒。我选那座矿山当生日礼物的时候，谁不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严绾忍不住好奇：“你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知道里面有宝石？”

    林则悠然自得：“你觉得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刘离笑骂：“你这家伙，不知有多么‘精’明。那些白种人想和我们黄种人拼脑子，两个还顶不上一个呢！”

    严绾偷笑，林则可不是纯种的黄种人。

    “其实，我当时还真是不想和我的那些兄弟们搅合在一起，所以选了一座不出矿的矿山，免得他们老是盯着我。谁知道老天非要我发财不可，随便一钻，就探出了黑钻！”林则摊开了双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严绾正要取笑两句，手机响了。

    是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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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天价黑钻

﻿    “严绾，听说你们这次要推出黑钻？”周朴的声音带着愤懑，“居然不告诉我？”

    严绾压低了声音：“拜托，我们还没有推出呢，你的消息可真灵通。”

    “我这还叫灵通？大街小巷全是你们关于黑钻的广告！这次闫氏的广告投入很大方啊，是不是在碧玺和石榴石上尝到了甜头，现在手笔越来越大了？”

    “周朴……”

    “好了，你那边大概不方便吧？晚上一起吃饭，我要预订黑钻首饰！”周朴很爽快地挂上了电话，根本没有留给严绾拒绝的机会。

    严绾摊了摊手：“还没有推出呢，已经有人想要预订了。”

    “看来，我们这次的宣传做得很好，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林则兴奋地摩拳擦掌，“嘿，这次看诺尔威灰头土脸的吧。”

    “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严绾追问了一句。

    林则‘阴’沉了脸，闷头喝酒。严绾讪讪地说：“对不起，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问的。”

    “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们。但是现在，我还不想说。”林则闷闷地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我……说是不共戴天，也不会过分。”

    不共戴天？那就是杀夫夺妻了吧？严绾想，大概是桃‘色’新闻。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认真地探讨了这一批黑钻设计风格。

    林则虽然没有做到设计，但是对流行的脉搏却把握得很准。所以，他们的谈话，基本上很轻松。

    “行，我看你们两个的合作，绝对是天作之合，一定会给钻石市场，带来一个最大的冲击。”

    “我只是觉得这一批的首饰定价偏高……”严绾的话还算客气，在她看来，绝对是价超所值，不值得购买。

    但是晚上见到周朴的时候，她才确定闫亦心敢定下这样的价格，原来确实会有市场。

    “我要定一款，到时候你要优先让我挑，我先排名了啊！”周朴二话不说，立刻下了定单，“要‘交’定金的话，你打个电话给我的秘书，我会让她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里。”

    “停……”严绾举起了手阻止她兴奋得源源不断的话，“我承认，这次的黑钻品质上佳，但是这个价格，还是超过了宝石本身的价值。你可以晚一点买，我们还会陆续再推出的。”

    “严绾，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花’冤枉钱。但是，作为一直走在时尚前沿的周氏继承人，你觉得我能够在别人之后用那些首饰吗？就算价格再提高一倍，我也要抢上一件。”周朴却对价格 不以为然。

    严绾张口结舌：“可是……”

    “不管什么收藏，都是一件最值钱。放心吧，我绝不仅仅是因为虚荣，才会愿意付出双倍甚至三倍的钱来购买这件黑钻首饰。一来可以表示我们周氏的实力，二来当然是在时尚圈里留下一些话题。”

    这些理由，严绾还真有点不懂。在她看来，宝石也是有价值的。

    “好吧，你是我们最重要额客户之一，我替你预定一款，并且让你享有优先挑选的权利。当然，只是由我设计的五款之中。”

    “我就是要这个结果！”周朴高兴地举杯，“刘离虽然也是设计天才，但是我个人还是欣赏你的风格。”

    严绾苦笑：“我中午还在说定价太高了，不知道亦心怎么想的呢，没想到生意这么快就上了‘门’。”

    “价格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何况你也说了，黑钻的品质很好。”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是以后再购买，也许价格就不会这么高了。”严绾嘟哝着。

    “你们闫亦心才不会像你这么善良呢，二批黑钻上市，价格不会走低。就算略有低落，也是设计和品质方面有所降低。”

    严绾不懂。

    “营销里面有一种撇脂的定价策略，就是说在上市的时候就走高价位，这样可以尽可能地赢得利润的空间。等大量上市，再调整价格。但是，宝石具有稀缺‘性’，即使降价，也不会降得太多，我不吃多大的亏。像闫亦心这样的聪明人，他也不会跟别人打价格战。比如采用普通设计，或者用改用VVS级，甚至VS级都是有可能的。”周朴解释。

    时尚，究竟是什么？

    严绾看着眼前‘花’了大价钱订下一款黑钻而神采飞扬的周朴，忍不住有些茫然。

    就算她在那个所谓时尚的圈子里呆过了几年，却仍然把握不住其中的‘精’髓。

    “等你以后嫁给了闫亦心，也会理解我的这种攀比心理。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周家和文家的脸面。”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却对她的话加以反驳：“不同的，亦心并不是浮华的人，他本身也是低调。”

    “这倒是，我们的***宝石就是在你们闫氏定制，你哪怕戴一枚水晶之类的低档宝石，都不会有人笑话。”周朴开玩笑地说，“看来，这一回诺尔威要在中国栽一个大跟头了。”

    听到那个设计师的名字，严绾忍不住好奇：“你也知道他和林则的恩怨？”

    “当然，现在诺尔威的那个中国新娘，早就被外界传得不成样子了。”

    严绾虽然一向不爱八卦，但谜底就在眼前，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果然是夺妻之恨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则以前只是在一间小公司打工，做广告策划。那个‘女’朋友是他大学同学，听说不是校‘花’也是系‘花’，人长得很东方。家里也很穷，有一个弟弟，好像患了重病，她为了凑够手术费，把林则骗到法国卖器官。”

    “啊？”严绾瞠目结舌，“她怎么忍心？”

    “是啊，这‘女’人心可真狠，她攀上了诺尔威，所以想甩了林则。她不想让诺尔威看轻自己，所以正好利用林则的器官，为自己弟弟支付手术费。”

    “后来……”

    “说来也巧，林则有一个学长正好在法国进修，他错过了班机，没有接到人，就去酒店找他，正好碰到这件事，然后报了警。不过经了这件事，林则就认了那位法国的富豪爸爸。”

    原来，果然所有的不幸，都是不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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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后院起火

﻿    和周朴分手后，严绾还在为上流社会的铺张‘浪’费而感慨。据周朴的预测，这批黑钻将会十分抢手。

    难怪林则要涉入闫氏的广告，原来他本身就是做广告策划的，倒是学以致用……“绾，你在哪里？”闫亦心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严绾还在路上闲逛。

    “在步行街，马上就到家了。”严绾有点意外，这几天闫亦心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基本上没有心思来顾她的。

    “快来一趟公司。”

    严绾吓了一跳：“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你来吧，我的办公室。”闫亦心那头似乎还有什么人，严绾不好多问，只能朝公司走去。

    员工电梯已经停开，只剩下专用电梯，还亮着指示灯。

    严绾有点奇怪,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平常就算加班,严绾也从来不去闫亦心的办公室,一般都是等他自己走下两层到她的办公室里耒找她。

    严绾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时,还顿了一下脚步。

    “她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准？”这是刘离惊讶的声音,“你的运气,简直和林则有得一拼了吧?”

    严绾松了气,最怕总裁办室里还有外人,这样走进去未免尴尬。

    “亦心,怎么了？”急不可待地问。

    刘离和闫亦心的脸上,都‘露’出轻松的笑容,她立刻就松了口气。看起来不像是坏事,那就好。

    “绾,我们在Q国的矿,真的产出了钻石!”闫亦心拿着一份文件,对她微笑。

    “真的？”严绾也高兴地扑过去,可惜传来的文字,并不是中文。严绾虽然刚考过了六级,但是读这些专业‘性’的文章,还是有点困难。不过,关键词还是看懂了。她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她的“决策”并没有错误。这一次的投资,得到了完美的回报。

    “下次还有什么直觉?快多多地泄‘露’天机,让我也和亦心一样成为一个大富翁。”刘离开着玩笑,“‘肥’水就不肯流到外人田啊,就知道自家两口子闷声发大财。”

    严绾红了脸:“我不确定的,只不过……”

    看她受窘的样子,刘离有声.不忍心:“开个玩笑而已,我的钱已经够‘花’销了,不像亦心以赚钱为乐趣,我还懒得‘操’这份心呢!”

    严绾深以为然:“就是,人有所长,赚钱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就行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设计,‘棒’回一尊珠宝奥斯卡,也就算达到了终极目标了”

    “这一届的奖项我报了名。”刘离耸了耸肩,“虽然奥斯卡是设计师的最高荣誉,但是对我来说还缺了那么一点吸引力。”

    “那么黑钻呢?”

    刘离咧嘴笑：“我正在和亦心讨论这一批的黑钻，这个价格我感觉定的太低了。”

    严绾差点失声：“还低？”

    “我的五款黑钻，已经都被人定下了。一个晚上接到了无数个电话，我只能把火‘药’线引到亦心的身上。”

    严绾“啊”了一声，有点惆怅：“我这里只有周朴说要预定一款。你的人气真够高的，看来我还要加倍努力。”

    闫亦心笑着安慰：“刘离的人脉，是经过了十年时间才累积起来的。你到了那个时候，人气比他还要高。还有一个原因，他是男人，而定制首饰的多是‘女’人，相同的水准下，他当然会比你更吃香一点。”

    “不，刘离的设计确实比我更好一些，大气而简洁，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是仔细看才会发现细节处的独具匠心。这种理念，最符合顶尖富豪们的‘浪’费心理，难怪他的黑钻，一下子就供不应求。”

    “你才走进这一行多久？我像你这么大的实话，可没有这么风光过。”刘离耸了耸肩，拿出一支烟，看了看严绾，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严绾最讨厌吸二手烟，尽管她从来没有用语言提醒过别人。

    “这下子，你们又有活儿干了，探明了钻石的储量，对伦敦那边的货箱需求，就会大大减少。就是不知道钻石的品质怎么样。”闫亦心看着手里的传真纸，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但是眼睛里却闪耀着熠熠星辰。

    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储量应该不会很少，品质也差不到哪儿去。”严绾脱口而出。

    “又是直觉？”刘离好笑地看着她。

    严绾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承你吉言，亦心就能松下好大一口气了。”刘离笑嘻嘻地没有追问，可是他话里的意思，却让严绾有点意外。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他那个堂叔吗？仗着老爷子的信任，在公司里挪用***，倒卖钻石原矿，胆子奇大。”

    “堂叔？”

    “就是总裁助理，闫子威。”

    严绾猛然醒悟，原来是那天陪着老爷子找到她的男人。站长一边，腰杆‘挺’直，一副故意做作的骄傲。

    “老爷子不管吗？”

    “他这样做已经很久了，以前我们公司内控上存在不少漏‘洞’，后来我渐渐地都补了起来。”

    严绾点头：“嗯，我记得那一段时间够你忙的。”

    “不错。后来他安分守己了一阵，嘴角又故态复萌，悄悄地把我们上次采购回来的一个货箱，高价转手。”

    “他怎么能够这样做？”严绾有点意外，“这不是你们闫家的公司吗？”

    “最怕的就是窝里反，从外面而来的竞争，不管良‘性’还是恶‘性’的，我们都能够对付得了。但是后院起火，应付起来不是一般的麻烦。”

    严绾有点了解：“他身后还有人？”

    “对，董事会有一部分人，当初就看好他当执行总裁，那些指标本来就是给我的难题。没有想到我去年完成得很漂亮，所以找不到借口让我下台。”闫亦心笑得有点冷，“最近我正准备去一趟巴西，麦加那里给我调了一点钻石，先拿回来应急。我们的‘天生一对’钻戒现在销售火爆，不能断货。”

    “又要去巴西了？”

    “嗯。”

    “可是你最近忙成这样，不能换别人去吗？”严绾有点担心。

    “傻丫头，就是因为要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去巴西，所以这一阵才会这么忙。”闫亦心笑着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一会儿我们去吃夜宵，你觉得我们的矿山，能够支持几年的钻石需要量？”

    “三年肯定没问题的。”严绾想了想，很肯定地说。

    “只供应闫氏吧，好吗？”

    “啊？”严绾愕然地抬头，“问我啊？”

    “当然，你也有股份的，忘了吗？”闫亦心笑着提醒。

    “呃，那只是一个玩笑。”严绾讪讪地笑，“你也知道，我不懂经营什么的。”

    “你有眼光，这就够了。”闫亦心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的合伙人。”

    刘离叹了口气，“看看吧，一下子从赤贫变成了亿万富翁啊。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座矿山的储量不会太小，而且钻石的品质也不会太差。只能说，你们的运气，不必林则差到哪里。这小子也整一个福星，一座废矿居然也能发现黑钻。”

    “那你堂叔的事怎么办？”严绾问。

    “他是当作原料出售，虽然按照公司流程来说，这么大金额的原料出售，需要通过董事会。但这个不算是大问题，他事后又得到了几位董事的补签。”

    “我以为公司的制度，是从上到下都要遵循的呢！”严绾嘟囔着，“如果上行下效，公司还能够有效运行吗？”

    “是啊，这是闫氏遗留下来的问题了，对于闫家人，在什么方面都比较宽松。”

    “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弊端。”严绾振振有词。

    “嗯，我目前没有办法改变。而且，今年以来，钻石的价格有所上涨，所以他出售的这个货箱，我们账面上海赚了不少，更没有理由对他过多责难。”

    “可是……”严绾有点替他担心，“如果他倡导了一次甜头，下次再这样的话，我们的原料就会很成问题，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似的，放在公司内部，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清查他的行为，可是他做事很小心，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单拿这个来说事，也形不成什么有利的证据。”

    “哦。”严绾有点失望，“就这样听之任之啊……”

    “放心吧，他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到头的。”闫亦心自信地说，“这些不用你担心，我们的钻石矿及时探明，简直是一件久旱逢甘霖的事。”

    “恐怕闫子威会暗中放出消息，我们的钻石储量不足。”刘离在一旁提醒。

    “求之不得，所以我让人盯着呢。只有发现他有异动，把这些证据拿到董事会上，至少也能限制一下他的权利。”闫亦心冷笑，“限制我有了底气，我们的股票会被这个消息暂时打压，正好趁机再吸收一点散户的股票。

    然后放出我们的矿山发现了大量钻石，这个利好消息很快就会刺‘激’股票一路飙升的。”

    刘离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宵夜去。”

    “你们没吃晚饭吗？”严绾意外地问。

    废寝忘食是闫亦心的***病，但是刘离从来不是这样勤奋的人吧？

    “嗯，本来以为公司又要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谁知道半个小时前，从Q国传来这个大好的消息，简直是太刺‘激’人了。”刘离***地说：“说真的，严绾就是我们的福将，从她加盟公司以来，几次危机都平平安安度过。”

    闫亦心的目光里，含着骄傲与自豪，让严绾颇不好意思，他的手扶在她的肩上，隔着薄薄的羊绒衫，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最近天天加班，已经很久没有迟到严绾亲手做的小菜了。今天的宵夜，严绾你就亲自下厨吧，我的馋虫都快争先恐后地往外游了。”

    “我又不是五星大厨，林则和你的关系这么好，不如天天去敲他好了。”

    “他那里的东西 其实也平常，我还是喜欢清粥小菜。”刘离深谙死缠烂打的‘精’髓。

    “严绾最近也忙得很……”闫亦心自然护着严绾。

    “今天我心情好，就回去煮宵夜给你们吃吧，不过，现在太晚，熬汤来不及，只能做个蛋炒饭给你们吃。”

    “啊……”刘离失望。

    严绾没等他说出反对的话，就自我否定：“不行，半夜三更吃炒饭不容易消化。不如下碗牛‘肉’面，或者牛‘肉’粉丝汤吧。”

    “行，我喜欢吃你下的牛‘肉’面。”刘离立刻笑嘻嘻地接口。

    “那还不容易？十分钟就一切OK了！”严绾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这个最方便了，走吧，我给你们一人下一碗。”

    严绾没有吹牛，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很快就端上了桌。两个男人的话题，还围绕着两个钻石矿，一个是林则的黑钻，另一个则是Q国的矿山。

    “不知道会不会有彩钻……”闫亦心含笑看向严绾。

    “应该是有的。”严绾想了想，才犹豫地说，这时候再肯定地回答，会不会变成妖孽啊……反正矿山已经在闫亦心的名下，彩钻的出现不过是个惊喜。

    “是啊，我们不应该太贪心了。”闫亦心爽朗的一笑，低头吃起了牛‘肉’面。

    不知道是饿得很了，还是特意给严绾面子，两人连面带汤都喝得‘精’光。

    严绾收拾碗筷的时候，闫亦心也跟进了厨房。刘离在外面酸溜溜地说：“总共两三只碗，用得着两人一同进厨房吗？还不是嫌我这只灯泡。所以两人一起挤在弹丸之地，故意欺负我孤家寡人。”

    “你身在‘花’丛中，只怕是群芳争‘艳’看‘花’了眼吧？”闫亦心头也不回地开着玩笑。

    “我最近都快成和尚了，整体脑袋里都是亮闪闪的黑钻，哪里还有机会去想整座‘花’园呀！亦心，这一回，我可是替你卖足了命！”

    “自家兄弟，我就不道谢了。”闫亦心一边说，一边对着严绾挤了挤眼睛。

    果然，刘离在外面唉声叹气，嘟哝着自己‘交’友不慎，其实不过在厨房里耽搁了几分钟的时间，刘离的哀怨，却像是沉淀了一个世纪。

    “这次的比赛，你准备好了没有？”刘离忽然问。

    “构思有了，但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严绾皱眉，“等我看到了宝石的实物，也许会有更多的灵感。”

    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说：“深红‘色’的斑彩石，我已经让加拿大方面留意了。我们的矿山如果要开发出来，可能赶不及那你的比赛，还是从市场上收购巴。张泰威正在墨西哥，我让他也帮我注意着一点。”

    “他又去墨西哥了？”严绾对张泰威在世界各地的移动能力，叹为观止。

    “反正公司里有他老哥顶着，张泰成也真具有老牛‘精’神。可能是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所以感情比较深厚吧。”刘离有点感慨。

    “他们是兄友弟恭的典型，一般故事里兄弟俩都是感情很好的，恶毒的嫂子。”严绾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所以，他们的兄弟情分好到什么程度，到最后还是要看张泰成娶的妻子。”

    “那是妻管严的哥哥才会这样！”刘离没好气地说，“我现在才知道。亦心是绝对的‘奸’商啊，谁也想不到，黑钻的定价这么高，还会脱销！”

    严绾耸了耸肩：“说明有钱人太多，换我肯定不买。”

    闫亦心只是笑笑，“这也是广告效应好。林则卯足了劲，要和陆氏打擂台。那个诺尔威啊，看来这回要栽了。”

    “那当然，就算再大牌，也不能跟我和严绾联手抗衡吧？”刘离得意洋洋。

    严绾却很慎重：“别小看了他，毕竟拿过珠宝奥斯卡的，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林则把他说得那么不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觉得陆氏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推出黑钻系列，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那当然，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他们没有一个矿山，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钻石。”闫亦心自信地说。

    “可是，他们也没有一个堂叔，会扯自己人的后‘腿’。”严绾提醒

    说道闫子威的时候，闫亦心和刘离都沉默了一下。牵涉到的并不是闫子威一个人，而是身后整整一个***集团。

    闫老爷子虽然手段老到。但并不能完全压制这些根深蒂固的族人。

    “我会和爷爷好好谈了谈，闫子威的事，不能就这样放之任之。但是现在动他，准备不足，可能反倒被他们倒打一把，结果让闫氏元气大伤，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闫亦心皱着眉，对这个辈分比他高的堂叔，还真是有点无可奈何。

    “这样替他填窟窿也不是办法，董事会即使限制他一部分的特权，用不了多久又会挖空心思地恢复。所以，我们要趁下一次董事会召开之前，把他给解决了。”

    “但是财务部被他抓在手里，就是没有办法动他的根本啊。”闫亦心无奈地长叹。“我已经委托猎头公司寻找财务高手，但是现在财务部的财务总监是闫子威的人，不可能让出来。既要有真本事，又要甘于屈居副职，这样的人，难找啊……”

    对于这个问题，严绾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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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前途和情感

﻿    “对不起，我似乎什么忙都帮不上。”送走了刘离以后，严绾回头的一句话，就带着歉意。明知道他面临的困难，自己却手足无措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傻瓜，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闫亦心笑着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扣向了自己的‘胸’膛。

    ***相贴，额头相抵。严绾轻叹了一声：“看到你整天忙得团团转，可是……我却无能为力。也许你爷爷的想法是对的，如果你取了‘门’当户对的大亨，现在也许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

    “胡说什么呢……”闫亦心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腰：“从早到晚，都尽想些有的没的。你帮我的忙还少吗？远的不说，就说两次地皮拍卖，就让闫氏避免了最大的一次危机，起死回生。还有Q国的矿山，再加上有你坐镇，才会引来这么多的生意。”

    “可是……”

    “绾，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完成黑钻的设计。等我拿回了斑彩石，你再专心准备大赛的作品。如果一个男人需要靠‘女’人的裙带才能够获得成功的话，对于男人来说，只能说是一种侮辱。”

    “但如果像周朴那样……”

    “我不喜欢她。”闫亦心打断了她的话。

    严绾失笑：“我也没有让你喜欢她啊！只不过，我觉得她和任氏的联姻，达到了双赢，任氏和周氏的产业，现在的发展都很迅猛。”

    “但是她的感情生活呢？”闫亦心叹了口气，“你和周朴经常见面，看到过她和任少同时出场吗？”

    严绾想了想，有点意外地扬眉：“我和她见面，也几乎没有你的出场啊！”

    “谁说的？我经常来接你啊，顺便还当过她的车夫呢！”

    “那是因为周朴自己有车，也有十几个司机，用不着他迎来送往。”严绾替周朴想着理由，“我觉得周朴看上去没有什么幽怨之‘色’，他们夫妻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是互相根本不视对方为生命里的另一半！”闫亦心的话，让严绾吃了一惊。

    “不会吧……”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典型婚姻，貌合神离，各自为政。任少参加宴会，总是携‘女’秘书参加。”

    “你也常常带‘女’秘书参加啊，这不是一条不成文的惯例吗？”

    “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有些场合你也不愿意去，我是体贴你！如果可以，我恨不能让你陪我参加每一场宴会！”

    严绾吃吃地笑着，把头埋到了他的颈窝：“算了吧，我现在还想和你们老爷子起什么冲突。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大家心照不宣，还能够相安无事。”

    “是，我们之间有这样和那样的顾虑，但是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完全不必考虑这些问题的，对不对？”

    “嗯。”严绾无奈地点头。

    “事实上，他们这桩婚姻本来就不是双方的意愿，所以任少仍然可以保持婚前的自由。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还能够保持彼此家族的颜面，并不会有人因此对他提出责难。”

    “你是……说，任少有外遇，而周朴明明知道，却不作任何反应？”严绾有点震惊。

    “这很正常，周朴本身也并不见得对任少有什么感情。他们的婚姻，是强强联手下的产物，彼此维持一个婚姻的面子，也就够了。”

    “可是这样的一生，有什么意义？真正互相没有爱意倒也罢了，要是他们之中的一个遇到了自己的真爱，那该怎么办？”

    “很好办，只要不离婚，双方都会网开一面。”

    “可是，爱的终点，就是结婚啊！”严绾低低地叹息。

    “是，我也这么认为。把爱人藏在身后，这不是真爱。”闫亦心同意严绾的观点，“所以，我们一定会光明正大地携手站在太阳底下，我不能允许你躲在我的金屋里慢慢枯萎。”

    严绾感动地搂住了他的腰，他无比坚强的决心，才会让她有勇气拒绝闫老爷子的威胁和利‘诱’。

    守护幸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她也愿意为之付出最艰辛的努力。

    严绾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应和着自己的，跳成了同一个旋律。

    “我们比任何人都幸福。”她嘀喃。

    “是的。”闫亦心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一个‘吻’，就这样落到了她的颊边。轻拢慢捻，又是一场无边的***。

    粉腮轻霞，留着***的余韵。闫亦心几乎忍不住想要再度掀起另一场豪华的风暴，忍了又忍，也把她小心地拥进了怀里。似乎她就是那个放在架子上，需要小心呵护的古董薄胎细瓷。

    “啊，紧急避孕‘药’已经吃完了……”严绾伸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忽然懊恼地说。

    “你一直在吃事后避孕‘药’吗？”

    “嗯，是啊，没关系，二十四小时之内有效的。”严绾打了一个呵欠，“我明天中午再出去买就是了。”

    “是我不好。”闫亦心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

    “嗯？”

    “那个‘药’多吃了不好，下次别吃了。”闫亦心把下巴蹭在她的额发上，“避孕的措施，应该由我来采取。”

    “没关系啊……我……并不是每次都吃的，安全期就不用吃！”严绾觉得这个话题很容易让人脸红，幸好她的脑袋整个地埋在他的颈间。

    “别吃‘药’了，如果你有了……我们就结婚。”闫亦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下定了决心。

    “奉子成婚啊！”严绾故意俏皮地说了一句，终究还是觉得羞涩，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先上车后买票的行为，在她看来，总会在日后给人留下或多或少的诟病，尽管事实上，并不真正会有人对此表示鄙夷。

    “不管奉不奉子，我都会娶你，你明白的。”

    “嗯，我知道。”严绾在他的怀里点头，心里异样的满足。

    “如果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也许爷爷会因此松口……不，这样做，对你太不公平，你还要上学呢！”闫亦心打消了自‘私’的主意，“下次预防措施由我来做。”

    严绾害羞地“嗯”了一声。事实上，每次她去‘药’店，都选择不同的地段，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似的。

    纵然再世为人，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却还是改变不了。

    “睡吧！”闫亦心把她密密地搂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前额，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小到连一丝风斗吹不过去。

    他的呼吸，渐渐地均匀了起来。

    然而，严绾怎么也睡不着。闫亦心提出的可能，让她的心里痒痒得难受，有一瞬间，她几乎愿意放弃服用避孕‘药’，也许有个孩子，他们就可以在一起……至于大学，反正她已经读过了，休学一年或者退学，也没有什么关系。忽然之间，她学得什么理想和目标，都没有和闫亦心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来得重要。

    她担心的是，这样得来的婚姻是否能够长久。即使勉强老爷子接受，心里的疙瘩终究淡不了。

    月亮晦暗不明，闫亦心的脸却看得清清楚楚。长长的睫‘毛’闭合着，在眼睑下留下一圈更深的‘阴’影。他的眉微微皱着，看上去像一个浅浅的“川”字。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腹在他的眉心轻抚。

    这一年来，别人看着是光鲜亮丽，但是她知道，他过得有多么辛苦。董事会的那些数据，原本就是刁难，而他用最漂亮的业绩，董事会终于对他的能力给予了认同。

    让严绾感动的不是这个，而是闫亦心的初衷，仅仅是为了闫老爷子能够认同他与她的‘交’往。他的付出和努力，并不是想要攀登个人事业的最高峰。

    她把脸贴向了他的面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痒。两片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啊……我把你吵醒了？”严绾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你的手真软。”闫亦心轻笑着，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继而引导着她抚上自己的‘胸’膛。

    “你！”严绾像被烫着了似的，把手往回‘抽’了‘抽’。

    在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力，她一向是被动的那一个。

    “早知道我还是装睡好了，让你慢慢‘摸’个够。”闫亦心唉声叹气。

    “你早就醒了？”严绾懊恼，“我以为自己的动作够轻的了。”

    她知道他睡觉一向警醒，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喜欢你这样，轻轻地抚上来的感觉。”闫亦心呻‘吟’了一声，“可惜你的动作太慢了，磨了半天，还集中在头部。”

    每一秒钟，都是前一秒的梦醒，又都是后一秒钟的睡梦。严绾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被他紧拥着，在睡与醒的边缘涂抹着幸福的底‘色’。

    闫亦心在两天后前往巴西，严绾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内心还是很想随行。他们两赴巴西，都留下了美丽的回忆。

    “这一回你可走不开，亦心离开，黑钻的事就全落在我们两个的身上。争取尽快把黑钻设计完成，然后投入生产，一批十件首饰要在发布会前全部完成。你算算，现在时间有多紧吧！”刘离却成了拦路虎。

    严绾急急地表示：“我到巴西就可以设计啊……”

    “小别胜新婚，你不用粘得这么紧吧？又不是一次分离，别表现出这么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害得我的小心肝也不胜酸涩。”刘离取笑完了，又正容说，“你在巴西，和这边的联系毕竟不那么容易。还有黑钻的预售，你不可能在巴西完成。”

    严绾也知道他说得在理，只能无可奈何地送走了闫亦心。卡着他的背影在机场入口处消失，心里忽然就空‘荡’‘荡’了起来。

    其实隔三岔五的，总会有一次小小的别离。闫亦心的出差，虽然不像张泰威那么频繁，但也无可避免会在欧洲和北美的分公司来回地飞。

    回到公司，刚刚在办公室里坐定，内线电话就传来总裁助理闫子威的声音：“严小姐，请到董事长办公室来一趟。”

    “我？”严绾好一会儿才会意过来，董事长，就是闫老太爷。

    “是的，请立刻上来。”闫子威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严绾心里微有不安，想要发一个短信给闫亦心，又觉得白白让他担心。

    “我去见董事长，你有什么事打我手机。”严绾想了想，最后‘交’代了一句刘向玲。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向闫亦心或者刘离求救。

    “董事长？”刘向玲愣了一愣，“是……闫总的爷爷？”

    “嗯。”严绾苦笑。

    “那你小心应付。”刘向玲紧张地眨了眨眼。

    “我知道。”

    严绾回答着，忐忑不安地乘坐电梯上了顶楼。走出电梯的时候，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迈着平常的步子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闫老爷子虽然仍然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对公司却已经全部放权，几乎不来公司。哪怕连象征‘性’的视察都没有，也许是借此表示对孙子的工作能力，完全的认同。

    闫子威还是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倨傲的神‘色’，“严小姐，这边请。”

    严绾微微颔首，也不刻意讨好。

    董事长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紧紧相邻，中间只隔着一个助理办公室。

    “董事长。”严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闫老爷子，威严而庄肃，看来这一次的相见，又不会太愉快。

    “唔，来了？”闫老爷子头也不抬，随手往前一指，“坐下吧。子威，你出去一下。”

    “是的，董事长。”闫子威点着头倒退了出去，顺手替他们关上了‘门’。

    严绾在闫老爷子的对面坐下，只觉得整个肩胛都肌‘肉’紧张，闫老爷子自有一种威势，让严绾觉得呼吸不匀。

    “虽然我没有再见你，但是你的作品，我每一件都看过。”闫老爷子的话，让严绾有点发愣。

    这是什么意思？表示他对她的关心吗？

    “谢谢董事长。”严绾只能用最没有营养的客套话来敷衍。

    “你的进步非常大，假以时日，将会成为闫氏的首席设计师。刘离……虽然也很有天份，但是他缺少了你的韧‘性’和勤奋。”

    “他最近很努力。”严绾其实很愿意跟在刘离的身后，他是她的一盏明灯，指引着她不断地往更高的山峰攀登。

    “我知道，因为林则的这批黑钻，让他有了设计的动力。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觉得厌倦。”闫老爷子武断地打断了她的话，“他和勤奋这两个字，基本上沾不上什么边。”

    “现在，他是我的目标。”严绾很认真地说。

    “嗯，你会追上并超过他的，只要你继续努力。”闫老爷子对她的肯定，让严绾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谦虚。

    “但愿……”

    “照这样的势头，不会太久。”

    严绾有点‘摸’不准闫老爷子找她的用意，一时沉‘吟’不语。

    “但是，如果你的心思用在别的方面，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攀上设计师最高的那座金字塔。”

    严绾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着‘唇’不说话。

    闫老爷子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掷地有声地说：“如果你继续和亦心在一起，他会成为你前进路上的拦路虎，让你在达到某个阶段以后，寸步难行，寸步难竞！”

    “对不起，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严绾的声音陡然冷淡，倔强的‘唇’线，微微翘起，却没有形成笑纹。

    “你和亦心在一起，会引起闫氏家族相当大的震‘荡’。到时候，光是应付这些人，就够你焦头烂额的。你以为，这样还能够安心创作吗？”

    “我可以的。”严绾微扬下巴，简短地回答。

    “到底还是太年轻，还没有尝到生活给予你的挫折。”闫老爷子叹息，“说实在的，你为闫氏创造了大量的利润。从纯粹的个人角度，我确实很欣赏你。所以，我也不希望你会因为那些琐碎的，无法避免的事，而影响你的前途。”

    严绾几乎没有犹豫：“董事长，我的所谓前途，和感情比起来，可以无限地往后靠。对于我来说，感情是一位，事业是二的。”

    闫老爷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亦心对你的感情会始终如一吗？事实上，你也明白，他对你的感觉，还是因为他的初恋情人康绣桔。男人对于感情，不见得如‘女’人那样执着，但是对于自己的初恋，始终会是心底里最美好的记忆。”

    严绾扯出了一个笑容：“是的，我遗憾没有成为他的初恋。但是相比较而言，我宁可成为他感情的最后归宿。”

    “如果有人比你更像康绣桔，也许那时候你就是被遗弃的一个。”

    严绾摇头：“那么，我只能说，对于一心的评价，您未免是给得太低。他是一个对于感情很执着的人，相似只是吸引他注意的一个方面。您不会以为我们相处到了现在，还会因为我那一点与康绣桔的相似，才吸引了他吧？”

    “那么，真是太可惜了。”闫老爷子的悲天悯人，也许是真心的，所以严绾有刹那的犹豫。

    “不，我觉得是幸运。”他笃定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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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拜祭

﻿    自从和闫老爷子那次需时不长的谈话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严绾的心情处在患得患失之中。

    她倒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担忧，相比较前世来说，她觉得自己的这一世已经过得相当丰富多彩。纵然她的设计师生涯就此止步，她也觉得不会有太大的遗憾。

    担心的是，闫老爷子绝兴地仅仅进行这样一次谈话。严绾觉得，他还会有更多的后手使出来。

    与闫亦心的每一次通话，她都只是报喜不报忧。、“十款黑钻已经全部预订，只是设计上的难度有一定的增加。因为都有了人头，所以设计的时候要考虑她们的款式和偏好。”

    “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最好的。”闫亦心笑着说，“才几天的功夫，你也和刘离拥有同样的人气了。”

    严绾失笑：“怎么可能啊，是因为刘离只负责了其中的五款，其他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到我啦！”

    “别妄自菲薄，刘离和你各有所长，你的细腻和他的大气，正好适应了不用顾客群的需要。”

    “有一天，我会追上他的脚步。”严绾信誓旦旦，心里却飘过了一朵乌云，淡淡地在晴朗的天空里，留下一抹‘阴’影。

    情话虽然还是老一套，但他们乐此不疲。仿佛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块蜜糖。

    被雨浸泡了一下午的天空，显得异常的清澈。天边的云彩，‘色’彩丰富得像是刚刚打翻了一个颜料碟子。大厦的边缘，‘露’出饱满的浮云。

    ‘春’天来了。

    鲁湘还是每周前往浙江，严绾难得度过了没有闫亦心的双休日。

    “你家闫亦心反正不在，和我一起去浙江吧。”

    严绾诧异地问：“梓威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吗？他们这个星期要过来，给我妈妈上坟呢！”

    “我以为……”

    严绾叹了口气：“清明的时候，没有能够成行。因为申子谁谯的事，在山里发现了他的踪迹，所以他们都去堵人。”

    “那个申子谯，简直比鱼还滑溜！”鲁湘灌了一肚子的气，“梓威说布置了不少人手，可是总是晚了一步。”

    “他对山里很熟，听说是幼时就在山里住过的。梓威那里又一直有事，不能把人全撤出去。再说，就算撤出去，也未必能逮得住他。那里的山势，连绵不绝，随便找个隐秘的地方，足够让一堆人马翻上个一天半日的了。”

    “是啊，他倒是一个人上蹿下跳，梓威还有一大摊子的事呢！”鲁湘忍不住替凌梓威辩解。

    “梓威到a市来，你难道还要去浙江吗？”严绾关切地问，“这次的货，可以让别人无的，你留在这里吧。”

    “这怎么行啊？我自告奋勇得抢了活儿，难道这时候双摞担子吗？”鲁湘‘欲’哭无泪地抱怨，又很快开朗了起来，“不过，没有关系，我星期六一早去，当天就可以回来啦！”

    说是一早，其实半夜就要出发的。

    严绾刚放下电话，手机铃声就再度响了起来。

    “绾绾，你怎么还在公司？”凌梓威的声音不满地响了起来，“快下来，我的车停在你的公司‘门’口，爸爸急着去看菀姨。”

    “现在吗？”严绾愕然。

    “是啊，要不是担心那个申子谯，上个星期就该来了。”凌梓威恼怒，“要不是在这个多事之秋，非把那座山翻个底朝天不可！”

    严绾笑着安慰了两句：“敌暗我明啊，他从小生活在山里，随便哪个地方就可以躲起来，就算是地毯式的搜索，还会有遗漏的地方呢！大海捞针，哪里有这么容易啊！”

    “是啊，所以我和爸爸才想出这个引蛇出‘洞’的主意。”凌梓威叹气，“要不谈，他哪怕变成一个野人，也会躲得很。”

    严绾愕然：“引蛇出‘洞’？”

    “下来再说。”凌梓威有点恼怒，“怎么还不见人影！”

    “我在收拾图纸，你不知道吗？设计图，就是我们设计师的生命啊。你说，人能够漠视生命吗？”严绾解释，“就来了，两分钟。”

    凌梓威的悍马，就停在人行道的一侧。

    “是不是被***贴了一张罚单？”严绾好笑地看着凌梓威不知道和******地扯什么皮，***的样子似乎被他气得要抓狂了。看着凌梓威指了指严绾，才悻悻然地离开。

    “本来要贴的，不过看我不离不弃地拜倒在‘女’朋友的石榴裙下，只能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走开了。”

    凌青摇头，显然对他的作为不以为然。

    “今天已经晚了，不如明天一早就看妈妈吧。”严绾建议。

    “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她，好吗？”凌青低声请求，“几天先去认个地，好不好？”

    严绾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只能默然点头。

    凌梓威把车开得风驰电掣一般，仿佛在和什么人比赛似的。风从车窗里灌进来，还带着一点凉意。

    落日的余晖仿佛被过滤了似地，黄里透着青白的‘色’调。

    渐渐的，路况好了很多。建筑渐渐稀疏，远山近数，都笼罩在了淡青‘色’的薄暮之中。心情，也因此变得沉重了起来。

    “对了，泰威让我给你的石头。”凌梓威忽然想起来了似的，从驾驶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什么石……”严绾漫不经心地问了三个字，忽然“呀”一声叫了出来，“天哪，是斑彩石，虽然小了一点儿，但是品质果然没有没有，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好！这是咱们的矿山里开采出来的吗？”

    凌梓威头也不回：“这我哪知道！”

    “你不也是股东吗？那座矿上是你们三家合股的啊！”严绾瞪眼。

    “那也是为了将来留给你。”凌梓威漫不经心地说，“张家和闫家各占百分之三十五，我们凌家占百分之三十，将来给你当嫁妆。”

    “……什么呀！”严绾羞恼，“我……我还在上学呢，怎么……”

    “你大二都快结束了，还有两年就毕业。难道你不想嫁给闫亦心吗？”

    “我……”严绾哑然，想摇头，觉得不甘心，想点头吧，又难以为情，最后的心情还有点闷，“闫家也不好嫁呢，到时候再说吧！”

    “闫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多传了几代，就拽的什么似的！他看不上咱们，咱们凌家还看不上他们呢！”凌梓威哼了一声，“反正你现在也不结婚，到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胆这个心。”

    严绾答应了一声，苦笑着没有说话。他这样大包大揽地把她归入了凌家，让她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闫老太爷难为你了吗？”凌青问。

    “没有啊，亦心完成了董事会的指标，他才不会为难我呢！”严绾故意换上了轻松的语气。

    凌梓威冷笑：“那是因为你和闫亦心在为他们闫家创造财富，他当然不会为难你。如果你们有一天真的要男取‘女’嫁，恐怕阻碍就来了。就看不起这种由黑转白的人家，自以为白了三两代，就和黑道划清了界线，再也不肯沾上一星半点。也不想想，他们是怎么起家的，闫家怎么发达的！”

    严绾看他说得越来越火大，却一个能不能偏帮，也唯有沉默无语。

    “这里右转。”严绾的话音未落，凌梓威已经打过了方向盘。

    “知道，到了山上你再指路吧，这里我熟着呢！”

    “熟？”严绾更觉得奇怪，“这里是a市，你怎么会熟？”

    “爸爸要来，自然要来踩点。上回我和鲁湘已经开过两个来回了，怕爸爸一时忍不住抓了我就来看莞姨。”

    “那你们找到我妈***墓了吗？”

    “没有。”凌梓威摇头，“也没有上山，鲁湘也没有亲人，所以只到山下就又回转了。反正兜风嘛，不如来熟悉路况。”

    也没有人往坟场去兜吧……严绾无语。

    她内心总对这座山有一种敬畏，除了定期来看望妈妈以外，等闲不会走到这条道路上来。一般来说，这里绝对可以称得上人烟稀少。除了清明和七月半的时候，人流如‘潮’以外，平常可以说是‘门’口罗雀。

    汽车停在山脚，前面虽然还有一段石子路可以开车，但作为对死者的尊重，一般来说都宁可步行上山。

    走了大约一公里，就是一段石阶。青‘色’的石板，铺成了上山的道路。坟墓的规格差不了多少，不管生前是善是恶，到头来不过是化作一抔黄土。

    严绾拾级而上：“妈妈喜欢看山景，所以我替她买了一块在最上边的墓地。幸好大家都比较实际，考虑到拜祭的方便，大多都只在半山以下，因此山顶竟然还有好多空地的。”

    “是，莞音最喜欢登高望远，虽然每次爬上山顶都香汗淋漓，却总说痛快。”凌青也有些恻然，那些过往，如同黑白默片一样，无时不在地头脑里回放。

    一遍又一遍，非要在他的心上，刻出一道道更深的痕迹，才肯让他透出一口气。

    背负着的十字架，让他每夜梦回，都只映出那对幽暗的眸子。仿佛是失望到了极点，她离开的时候，竟是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也许是周围影影绰绰的墓碑，杜绝了他们说话的***。在到达山腰以后，三个人就保持着沉默登山。

    山算不上高，但他们登到顶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东边的天际，有一轮月亮，弯得像把镰刀，挂在一株松树的臂弯里。

    都说近乡情怯，凌青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迟疑。明明知道离得越来越近，可是最后的那几步，竟然再也跨不出去。

    “到了。”严绾轻轻地说了一句，回过头，看到凌青的目光，直直的穿过了她，落到后面的墓碑上。

    果然像是严绾说的，大部分的人，都把坟墓选择在半山，这里的墓地，只占了两座。

    “家慈严莞音之墓”几个篆刻的大字，鲜红夺目。晦暗不明的天‘色’下，却仍然像是张着血盆大口似的。

    凌青只觉得心里一痛，多少年了，他与她远隔天涯。他一再拖延来看她的行程，并不是真的‘抽’不开身，而是觉得一天没有看到她的墓碑，一天就可以假装她其实还在。

    他的眼睛有点发直，那些痛，仿佛是在‘胸’口烂出了一个大大的‘洞’，汩汩地流着新鲜的血液，如注如泻，叫停也没用。

    “妈妈。梓威和他都来看你啦！”严绾轻轻地蹲下，把墓碑前的两株青草，轻轻地拨开。白皙的掌心里，还留着一些草根带出来的泥土，她也不急着拍开。

    凌青的脚跟像是被粘住了似的，半天都没有再跨近一步。只是这样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怔怔地看着，无语凝噎。

    墓碑的上方，有一张严莞音穿着衬衫的照片。

    白的底‘色’，却因为领口那一朵小小的粉红绢‘花’，而带着几分妩媚。

    照片上的她，笑语盈盈，浅笑宛然。可是眼睛里那一点沉重，却像是怎么样都拂不去似的，让他心里的‘洞’，兜底的穿了。

    严绾没有回头，只是怔怔地看着母亲含笑的脸，想象着当年一笑倾城时候的风采。可是如今，凌青鬓边微白，而佳人，已经化作黄鹤仙去。

    当年为了感情奋不顾身的绝决，也只是化作了一曲回肠‘荡’气的乐曲，却没有几个人还记得。

    “菀姨，爸爸来看您了。这些年，苦的不仅仅是您一个人，还有爸爸啊！”凌梓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严绾觉得悲不可抑。

    虽然悲伤已经沉淀了再沉淀，可每每想起，还是忍不住泪盈于睫。那是血‘肉’相连、相依为命的亲人啊！

    “绾绾，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凌梓威站了起来，伸手执住了严绾的手。

    严绾茫然侧头，看到凌青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在月光下化成了一尊石像，竟是寸步未移。目光发直，隔着雾霭沉沉，也不知道是悲是伤。

    她知道凌梓威的意思，不管是忏悔还是求得原谅，都只是凌青和严莞音的事。

    “嗯。”她轻轻点头，不敢多说话。喉咙发紧，卡得连多发出一个音节都觉得困难。

    当一颗泪从眼角滴落的时候，严绾只是微微偏首，借着移动的动作，用袖子接住。

    “你还不能原谅爸爸吗？”凌梓威和她走出了百步远的距离，才在一棵高大的柏树下面站住。

    这棵树，已经有些年头，树干粗壮得无法合围。墓地周围，素来多栽松柏。但这棵树却像是自亘古之时就已经存在似的，默立在这里看着人事的变迁迭‘荡’。

    “我不知道，事实上，原谅和不原谅都不是我的事，应该是妈妈才有决定权。只是，她再也不能够告诉我，这一生会不会原谅爸爸。”

    “菀姨那么善良，她不会不原谅爸爸的。”凌梓威声音低沉，仰头看着那弯新月，声音幽幽。

    “嗯？”严绾不知道他的肯定，从哪里来。

    “如果菀姨不肯原谅爸爸，有的是机会报复。但是她没有，选择了逃避本身，就是因为不管爸爸做了什么，她都无法恨他。”

    严绾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我觉得是。”凌梓威柔声叹息，“我想，你妈妈看到了爸爸，一定会觉得安慰。”

    “也许是旧仇新恨，再一次勾起来也说不定。当年的逃离，我想事因为她明知该恨却不能恨，明知该爱却无力再爱。”

    “你太固执，我说不过你。”凌梓威苦笑，“反正，你认与不认有什么关系？你流的，就是凌家的血。”

    严绾苦笑：“是啊……其实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已经不怪他了。”

    “真的？”凌梓威惊喜。

    “情到深处，才会对爱人过于苛责吧！”严绾叹息，“所以，妈妈对爸爸亘久不灭的怨忿，也是因为她和他的感情太深。”

    “绾绾，既然明白，就认下爸爸吧，你不知道他多么想听你叫一声。”

    “我……叫不出来。”严绾苦笑，“其实，刚才在妈***墓前，我就想叫一声的。可是，从记事起，我就已经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你叫我怎么叫得出来？”

    凌梓威虽然微有失望，但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没关系，只是一个称呼，你在心里认下爸爸就行了。”

    严绾背靠在柏树的枝干上，夜‘色’下，只隐约看到凌青半蹲的影子。一时之间有些‘迷’惘，仿佛这样的姿势，从盘古开天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爸爸一直生活在愧疚里。”凌梓威低声说。

    “嗯。”严绾摇头，说不上该或不该，甩了甩头，她转开了目光，“泰威把斑彩石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些什么？他什么时候从墨西哥回来的？”

    “今天才到的，知道我们要来，一下飞机就赶忙把盒子送来了。”

    “哦，那就不是你们的矿山开采出来的。”严绾有些失望，“如果你们的矿山能有这样的品质……”

    “矿山的事，是张泰成在主持的。张泰威忙着到处奔‘波’呢，哪有空呆在浙江。他说闫亦心在巴西也要求采购斑彩石，可惜那里不是优质产地，似乎没有什么令人惊喜的收获。”

    “没关系，这两块也可以将就。”严绾微微皱眉，“我先设计一款出来，可以同时镶上这两块，‘色’系是一样的，只是颜‘色’深浅的差别，或者也会有令人惊‘艳’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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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引蛇出洞

﻿    梓威把凌青留在严绾的公寓，自己却一溜烟地跑了。

    严绾觉得自己单独和凌青在一起，有点尴尬。想要留下凌梓威，可是他却笑嘻嘻地说要去看鲁湘，只得放他走了。

    “绾绾，可以让我去你们一直住的那间房看看吗？”凌青喝了一杯茶，忽然问。

    “现在吗？”严绾看了看天‘色’，有点迟疑。

    “今天晚了，那就明天吧。”凌青温和地说。

    “哦。”严绾答应了一声，又没有了下文。

    杯子里的水已经续了两次，两个人却都只是看着自己的杯底。茶叶浮浮沉沉，仿佛那里可以开出一朵‘花’来。

    ”绾绾！“终于还是凌青忍不住 先开了口。

    ”嗯？“严绾松了口气，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和凌青说些要、什么话。

    凌青却像也难以启口似的，又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我想，把莞音的骨灰，移到浙江去，好吗？”

    “不好。”严绾想好不想，就直接了当地拒绝。

    凌青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可是动了动嘴‘唇’，竟是不知道再如何开口。

    严绾觉得自已的拒绝，太过生硬，一时之间，偏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转寰。她本来就拙于言辞，心急之下，更是连一句陌生的客气话都说不出来。

    只觉得凌青的脸‘色’，失望得让她都心生恻隐之心。

    但是迁坟......却是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莞音是浙江人，我只是想她会更喜欢回去。”凌青叹了口气，“或者，葬在他父亲的墓园旁边，也好过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或者，葬在南浔，她一向喜欢那里的水。”

    “这个......”严绾倒真的犹豫了起来，凌青说的似乎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里即不是母亲的故乡，也没有她们的亲人，只不过是逃离了浙江，辗转了两次，找到的一个落脚点。

    严绾想起母亲的日记，那里对浙江的山水，满篇满纸，都是追思与怀念。她一定还是爱着自己的家乡吧？

    那些亲人，在字里行间，虽然没有点名道姓，那种淡淡的想念，或者是因为日月如梭留下的一点影子。

    “当然，这个也不是很急，我先回浙江把墓园整理好，再说这个。你......可以慢慢地考虑，总之，我尊重你的意见。”凌青怕又触怒了严绾，也不敢把话说死，主动退了一步。

    “哦，那到时候再说吧。”严绾随便应付了一句，垂下睫‘毛’，继续看茶叶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

    “梓威和我说过，这样大张旗鼓地却却去追堵申子谯，效果并不明显。倒不如借这次我们来A市的机会，把他引出深出。只要他出了山，想要抓住他，就容易多了。”

    严绾恍然:“哦，难怪梓威说要引蛇出动呢，是打的这个主意啊！可是，我慢他找到了妈***坟墓以后。会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这里不怕，我们虽然不熟，他更不熟。守株待兔，总比在哪里追捕一只三窟的狡兔来得容易。”

    严绾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把申子谯追得这么紧，他又不会害我。”

    “不行！”凌青想也不想地反驳，“这个人太危险，这几年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放着好好的学问不做，对莞音怀着那样的执念。现在又把你当成替代品，一‘门’心思地想把你抓住，陪着他度过余生！”

    “我觉得他只是有点偏执......”

    “不是有点，已经成以一种心理疾病了。他的执念，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化解的。”

    “他会对妈***墓地，做些什么？”严绾的口气，有点不满，如果妈妈因此不得安宁，这绝不是她乐于见到的。

    “我不会允许他做什么的！”凌青的回答，带着煞气，尽管他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 情绪，却因为事涉严莞音，而把多年前就放下的煞气，都吐了出来。

    “申子谯......他一直都没有结婚吗？”严绾低声问。

    “嗯。”凌青愣了一愣，不情愿地回答。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对严莞音的爱，并不比他少。值得庆幸的，不过是他得到了严莞音的回应，而申子谯却始终不得。

    “他也很可怜！”严绾想起那场火光里，申子谯痛苦得几乎张狂的脸，同情心便有点泛滥。

    “强果爱一个人，只是为了毁灭的话，这样的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凌青哼了一声。

    “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相同，台果申子谯没有爱上妈妈，也许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国学大师，继承了外公的衣钵。对与错，哪里有一定式呢？”

    “自大疯狂！”

    这一点，严绾同意。至少，她可不愿意陪着申子谯在山里过完半生。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如愿的，他知道了莞音的墓地，一定会找过来。哪怕在这里守上一年半载，我也会亲手把他逮住。”凌青的脸部轮廓，有点尖锐。他深深地年了一眼严绾，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落入申子谯的手里。

    那个男人，因为爱而不得，已经疯了。

    严绾打了一个寒噤，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害怕，只是茫然点头。

    “你喜欢义乌还是南浔？”凌青不再纠结于申子座谈的话题。

    “都是很好的地方，不过我还是喜欢A市，虽然过于浮华的喧嚣，但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城市。”

    “南浔很漂亮的，你妈妈那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南浔。”凌青急急地想要说服她。

    “嗯，确实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是，我更‘逼’婚留在A市。”严绾却坚持，“那里，只能偶求度个假，放松一下被工作***的神经。如果日积月累，再回这个城市，我会无法适应这样快节奏的生活。”

    凌青十分失望，知道她的这番话，无异于表明，她是不会跟他回浙江去的。

    “那.....以后双休日就来度个假吧！”他含着希冀，明显觉得从祭拜回来。她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

    “好啊，如果有空的话。”严绾回答得很快，虽然后面加了一条但书.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会一直住在南浔。”凌青解释着，“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即使我不在，‘春’嫂总是在家里的。”

    “好。”严绾点头答应。

    凌梓威连夜送鲁湘去了浙江，有了这样一个保镖，鲁湘自然能够在星期六当天就反回A市。而这时候，严绾和凌青又在山上。

    “绾绾，你不用陪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你妈妈。”半月青跌坐在墓卑前。

    和大部分的平民墓‘穴’相似，严莞音的墓并无不同。明眸皓齿的佳人，终究也避免不了零落成泥的结局。

    严绾答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得很远。仍然是斜斜地靠在那棵高大的柏树下面，幽幽地看着苍穹。

    过了一会儿，凌青走了过来：“走吧。”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好。”严绾走回去和母亲道了别，看着墓前新添的一捧‘花’束顺手理了理，才跟在凌青的身后往下山走。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还是不舍得，凌青走得很慢，走到半山的时候，竟然在一株茂树下站定，仰首看着山顶。

    那里，正是严莞音的墓地。

    严绾只当他是累了，也没有催，陪着他静静地让着。游目四顾，千篇一律的墓碑，勾勒出一片‘阴’沉的天空。

    有钱的人家，自然会‘花’上几万，买一块更大的墓地，不会密密地和别人挤在一起。

    也许迁坟也是好事吧.....严绾心里有点活动，把母亲迁回浙江，葬在外公的身边，也好过一个人孤零零地被留在A市。中国人一向讲究叶落归根，母亲至死都没有能够回浙江，也许是她生命里的一段遗憾吧。

    严绾想要忖度母亲的心思，放在心瓣上，却因为自己对浙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而无法作出决定。

    忽然，听到一阵吵杂，她立刻跳了起来。极目远眺，母的墓碑前，拥上了至少十来个黑衣大汉。

    她发足奔去，却听到凌青一声大喝：“绾绾，别过去！”

    严绾恍然，原来凌青是故意在这里等待，根本就是等着申子谯上钩。那个落魄的男人，在浙江和凌梓威躲了这么久的猫猫，却因为爱而堕入了圈套。

    “他真的是申子谯吗？他很老的。”

    “我去看了就知道，那时候见过他好几次的，一副书生的模样。”凌青的口气软了下来，“走吧，我们去上看看。”

    “嗯。”严绾答应了一声。看着凌青轻快的脚步，忍不住自嘲。她竟然会以为凌青走得很累了，凌氏父子的拳脚功夫都一等一的好，怎么可能走不过她？

    这一次，申子谯更加憔悴。胡子足有几天没有刮，落魄的样子，倒跟跌坐在菜场‘门’口，求行人施舍几文的乞丐有几分相似。

    “申子谯？”连凌青都有点不敢置信。

    这个情敌衰老的速度，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这时候，他才知道，严绾说的六十多岁一点都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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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前情后仇

﻿    “让我。。。让我看看莞音。”申子谯带着颤音，眼睛上流‘露’出诚恳之‘色’。

    在这里被凌青堵了一个正着，可是他看上去却并没有怨恨，他的脸，始终朝着墓碑的那个方向，仿佛不离不弃，就这样可以亘古不变。

    “申子谯，你怎么会。。。。。。”凌青愕然的瞪视着他。

    他的样子落魄的让他不敢置信，曾经他 也是一个翩翩的少年佳公子。尽管家境贫寒，但是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副斯文的学生派头。

    可是眼前的这个老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申子谯和她是同年的，可是看起来，却至少比他老了二十岁。

    对于申子谯，凌青不可谓不恨。可是看着眼前苍老的男人。一时竟觉得自己聚集了至少大半个月的怒气，忽然间就散到了手足的经络处，虚不受力。

    “你觉得很解气吧？”申子谯忽然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我才勉强五十岁，却已经老的像是七十岁的老叟。如果不是你带走了莞音，我现在还是最能出学术成果的年纪。”

    “莞音和我，是两情相悦。”凌青直直的看着他。

    “哈哈！”申子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似的。

    凌青皱眉：“有什么好笑的？这是事实！”

    “哼，这只是你的事实吧！”申子谯恨恨的吐了一口痰，目光落在严绾的身上：“严绾，你是莞音的‘女’儿，你和你外公，可真像。如果你外公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很欢喜。”

    严绾愣愣的看着他，那样的缅怀，是真心真意的。

    毕竟是师生情意，大概他当真是外公的得意‘门’生吧？如果不是因情生恨，因恨生怨，也许他的前途也未可限量。

    “我的外公。。。。。。”严绾轻轻的吐出了陌生的称呼。

    “是啊。你们长的真像，你外公一生中最遗憾的事，就是唯一的孩子，是一个‘女’儿。如果是儿子的话，就能继承他的衣钵了！”申子谯热切的看着她，又转头看着墓碑上盈盈含笑的‘女’子。

    “所以，外公才会对你 另眼相看，是吗？妈妈虽然早慧，可是她对于外公的研究，并不敢兴趣。”

    “是，我听说你读的是中文系，真的很替老师。。。。。。高兴。”申子谯看着她的目光，很兴奋。

    严绾张了张嘴，她读的这个专业，和所谓的国学，那可差的远了吧？

    “严绾，不如你跟着我，好好地做学问吧。你外公的遗愿。。。。。。”

    “停！”严绾不得不举手打断了申子谯的自说自话，“对不起，申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当初读中文系的原因，虽然有一部分是缘于自己的兴趣，但是更大的一部分，也是因为日后毕业了，老师的工作比较容易找。”

    申子谯瞪视着她，似乎对她十分失望，让严绾的心里一憷，往后退了一步。凌青本能的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其实，申子谯在四个黑衣大汉的“照看”下，根本没有动严绾一根汗‘毛’的本事。

    “怎么可以这样？”申子谯愤愤不平，“你知不知道你外公，是浙江国学界的泰斗人物。在当时就负有威名。”

    “那么，为什么被外公寄予厚望的您，最终也放弃了研究呢？”严绾静静的问。

    申子谯恨恨的看着凌青，“还不是他吗？他取了莞音，却又不好好待她，先是娶了张瑾之，让莞音黯然伤神。后来，又和吴佩蓉纠缠不清，害的莞音离开了浙江！这个男人，害了莞音。”

    “娶瑾之，那是莞音的意思。我和张家的关系，并不见得有那么紧密。事实上，如果不是瑾之的生命那么脆弱，我们不会转了一个弯才在一起。但是，我和瑾之一直相敬如宾，她对我是极好的，可是我的心里，始终只有莞音。”

    申子谯却破口大骂：“你作响齐人之福，还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如果你真的爱莞音，怎么可能接受她这样荒唐的提议？”

    凌青无奈的摇头：“你不懂，她和张瑾之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她们之间的友谊。。。。。。”

    “放屁！再深的友谊，会深到可以让渡自己的爱人吗？”申子谯‘激’动的跳脚，身边的大汉毫不客气的手里用劲，让他又哀嚎了一声。

    凌青皱着眉正要说话，申子谯却又看向了严绾：“你问问严绾，她也是‘女’人，而且是莞音的‘女’儿。她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把他让给自己的朋友吗？”

    严绾顿时想到了陆文俊和陈晓蓉，打破她最后幻想的那天，仿佛是世界在自己面前倒塌的感觉，让她摇了摇头。

    “不，我不会把我自己爱着的人，让给任何人。”

    “你听到了吗？”申子谯得意洋洋，仿佛在辩论赛上赢了一局似地。

    “真的吗？”凌青呆了一呆：“可这是莞音的意思。”

    严绾不忍的说：“妈***情况不同，当时张瑾之快要死了呀。如果妈妈狠心的拒绝了张瑾之，而最终导致了她的早亡，我想她一定会负疚终生。”

    “好吧。级既然已经负她一次，后来 又和吴佩蓉勾搭成‘奸’。。。。。。”

    “我和佩蓉之间清清白白，你别血口喷人！”凌青愤怒的瞪着申子谯。

    “如果真那么轻便，还会让莞音误会？”申子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实在很欠扁。

    凌青死死的盯着他一会，转头看向严莞音的墓碑：“好，在莞音的面前，你倒是说说，如果不是你再三的潜进她居住的地方，搬‘弄’是非，莞音怎么可能对我起疑，我和吴佩蓉的关系，她一早就知道，并且表示理解。没有你的煽风点火，莞音能误会？”

    “哼！”

    “还有，你救下吴佩蓉，本身就不安好心，大概一直就想着要报复我吧？”

    “吴佩蓉对你还真有情有义，不管我怎么引‘诱’，她都不肯对你下手！”申子谯恨恨的啐了一口。“这个笨‘女’人，活该被遗弃。”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暮风吹来，严绾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凌青微吃一惊：“冷吗？”

    “好像有点凉，我们下山吧。今天吵了妈妈一天，她一定不喜欢这样的。”严绾低低的说。

    “好。”凌青的心思，立刻转到了她的身上，想也不想的脱下了肩上的西装，“你先披上。”

    “那你呢？”严绾立刻反问。

    “我不冷的。”凌青笑了笑。“你别着凉了，听说你最近很忙，生病了就麻烦了！走吧，我们回去，明天再来看你妈妈。”

    “那。。。。。。他呢？”严绾侧头，看向呆滞面向墓碑的申子谯。

    “我会处理。”

    “不要杀了他。”严绾叹息了一声，“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对妈妈倒是一片真心，只不过用错的办法。”

    “他不仅害的我们妻离子散，还把你绑架去山里，差点儿就。。。。。。”凌青余怒未消。

    “那只是外因，说到底，还是你们自身的原因吧。。。。。。”严绾 摇头，“至于说他绑架我的事，他也舍身救了我一次，就扯平了吧。何况，因祸得福之下，还得到了一个斑彩石的优质矿源。”

    “哪怕是钻石矿，也挽不回你啊！”凌青脱口而出，让严绾心里一震，嘴‘唇’抖了抖，那两个字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到底还是很可怜的。”严绾垂下目光。

    “好，我不杀他，只把他好好地看着，好不好？”凌青不想违拗严绾的意思，这个‘女’儿的来十分不易，他不想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父‘女’关系，一下子因为这个外人又紧绷。

    “我们。。。。。。下去吧。”严绾征求他的意见，这句话说的十分柔和，凌青心里一喜，立刻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同意。

    “我不走，我要和莞音在一起！”有意见的，是申子谯，“我找了她这么久，想了她这么久，我不离开。”

    凌青沉下了脸：“申子谯，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有什么资格陪伴莞音？如果不是你兴风作‘浪’，莞音根本不会离开，也不会因此染病。。。。。。至少，她不会去的这么早，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申子谯 哼了一声：“你们之间的矛盾，从老师被杀之后，就已经埋藏了。就算能够在一起，莞音也不会快乐。我只不过让你们之间隐晦的矛盾，提前爆发出来而已。我以为。。。。。。我以为。。。。。。”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也许严莞音后来的结局，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是假以时日，自然会得到解决。而你的‘插’手，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

    “是，莞音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老师已经答应过我，让我学有所成，就会让莞音许给我。你娶了张瑾之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开心，我以为。。。。。。”

    严绾吃了一惊：“外公他。。。。。。”

    “对，他亲口答应我的，所以，莞音一直对我很愧疚。”

    凌青头也不回的拉着严绾往山下走：“把他带回浙江，好好招待。”

    严绾回头，却看到申子谯还在叫着“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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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担忧的原因

﻿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严绾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撕掉，重新画设计稿，还是无法安下心来完成设计工作。

    “最近是怎么了？”刘离看出了她的烦躁，“不会是因为亦心不在，你就茶饭无心，连设计都靠边站吧？”

    “不是，”严绾皱着眉，把手里的一张设计图撕得粉碎，“因为家里的事情。。。。。。”

    “你家里？不就是你和闫亦心吗？”刘离***的本‘色’不改。

    严绾用手撑住下巴：“你明知道我不是指的这个。我和闫亦心还没有结婚，怎么能算是家人。”

    “哦，对，你们只能算是情人！”

    严绾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用铅笔在白纸上又写又画。刘离凑过脑袋，却是在看不懂她画的是些什么。

    “你画的这个是‘抽’象画吗？”他纳闷的问“随手‘乱’画，不成章法。”严绾随手团成一团，随手扔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纸团很‘精’准的被投掷进了‘门’后的垃圾桶。看来，这个动作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

    “你是说你的父亲吗？他。。。。给你带来了困扰？”刘离沉‘吟’看着她。

    “也不能算是吧。。。。。。但是我最近总觉得心烦意‘乱’。”严绾重重的叹了口气，“也许只是庸人自扰，也说不上为什么！”

    “其实是真的没有什么的，顺应自己的心就可以了。这个父亲么。。。。。。你相认就认，不像人就不认，谁也不能替你做主。凌梓威是站在他们父子的立场，张泰威也是站在张家的立场上，都不是你。所以，他们的意见，始终也不过是意见而已。”

    “认不认倒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是想，那个申子谯，其实也蛮可惜的。如果不是那些变故的话，也许他现在正是有为的年纪，却注定一事无成。”

    “他是被自己的心魔摧毁了，并不是被你母亲。”刘离柔声安慰。

    “哦？”严绾抬眸看他。

    “你母亲无法爱上他，并不是她的错，不是吗？”

    “那当然。。。。。。但是。。。。。。”

    “我总不会希望你的父亲，宁可是他吧？”刘离瞪大了眼睛。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似乎也蛮无辜的。虽然我妈***悲剧，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严绾叹了口气：“毕竟，他也被毁了一辈子，也算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吧。”

    “那也是他自找的，你无需同情。”

    严绾想了想，摇头失笑：“其实，我也许是对那位没有谋面的外公太过敬仰。觉得本来可以继承他衣钵的弟子变成这样，所以觉得可惜。毕竟是外公的弟子，无法把外公的研究进行下去，是一件憾事。”

    “这也和他自己的个‘性’有关，又怎么能怪别人呢？”刘离当然对申子谯没有好感。

    “你不知道，申子谯说，外公是把我妈妈许配给他的。”

    “哦，不是我说啊，你那个外公实在真是老古董，就爱做‘棒’打鸳鸯的恶家长。你母亲要是喜欢申子谯倒也罢了。可事实上，她爱你父亲爱的刻骨铭心。如果你外公当时能够成全，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想，他也许认为自己为‘女’儿选择的丈夫，才是最好的。”严绾低低的说。

    “我是说，闫老套也也是这样。他认为自己替亦心选择的名‘门’淑‘女’，才是最好的。”

    刘离恍然：“原来事担心你和亦心的前途啊！你们和你父母的情况完全不同，再说时代也不一样了。亦心身边也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女’人，他对你的心，你还需要怀疑吗？”

    “我只是怕因为我的关系，他和闫老太爷之间会有。。。。。。”

    刘离打断了她的话：“你不会是想打退堂鼓吧？”

    严绾叹了口气，神‘色’间有挣扎的矛盾：“我不想放弃亦心，可是我又怕他们祖孙两个之间因为我的关系，而生出终生不能消弭的隔阂。”

    “只要保持一颗相爱的心就够了。其他的事，‘交’给亦心吧！”刘离不以为然：“你的心思别放的那么重，亦心会处理好的。”

    但愿如此。

    虽然严绾在内心患得患失，可是她并没有在电话里和闫亦心提及这一点。

    “想我了吗？”闫亦心的声音，隔着电话线听起来，有点变音。

    “恩。”严绾简单的回答，“你。。。。。。感冒了吗？”

    “没有，我的身体‘棒’着呢。”闫亦心迅速的回答。

    “可是你的声音，似乎有点嘶哑。你没有事吧？”

    “当然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大概还在两三天的样子。记得每天睡觉之前想我一次，早晨起‘床’的时候要再想我一次。”

    “可是，我不止想你两次呢！”严绾红着脸悄悄地笑。

    “至少两次，多想不限。”闫亦心低笑，忽然在听筒上“啵”了一下。

    “对了，听泰成说，那个斑彩石矿的品质相当好，看来这次又挖到了一块宝。”

    “那当然，你是的我贤内助，有旺夫运的嘛！”闫亦心笑着调侃，让严绾的脸默然红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可惜没有深红‘色’的斑彩石出产，不过金‘色’和紫罗兰‘色’的也很难得了。”

    “泰威上次找的两块有点小，我在这里正在替你想办法呢！”闫亦心安慰她的心，“你只管画好图纸，我一定替你找到一块又打又好的。”

    “没有关系，我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构思。就用那两块斑彩石，它们的颜‘色’搭配很有意思，也许会有令人惊‘艳’的效果。”

    “那我们两手准备，你那里先设计，我这里再想想办法。”

    “这玩意儿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就算全世界悬赏，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石头。你。。。。。。不用为了替我找东西，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好。”闫亦心柔声回答。

    严绾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大赛的截稿时间，已经迫在眉睫。

    她振作了一下‘精’神，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端进了书房。

    看来，最近荒废的时间太多，要争分夺秒了。

    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时间变得很容易打发，两天的时间，似乎只在眨眼之间，就如梭子似的一下子就飞了过去。

    严绾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设计图，两颗斑彩石用上下和前后微微错开的方式排列，颜‘色’的微有差别，反倒更加强了视觉效果。

    她不断地看着手机的屏幕，可是预料中的铃声却并没有响起来。

    严绾有点心神不宁，把草图匆匆的塞进了手袋，准备余下的工作带回家里做。全套的绘图设备，闫亦心早就已经替她准备了一份。

    “亦心什么时候回来？”在电梯口，刘离正好也一脚跨出办公室，遥遥的打了一个手势，严绾就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等他。

    “昨天说了是今天下午回来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电话。”严绾掏出手机，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屏幕，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打过去问一下？”

    “关机。”严绾依言又拨了一遍，摊开双手。

    “可能正在飞机上，他又不是一趟出差，你不用担心。”

    “嗯，我不是担心。。。。。。”严绾口是心非，看到刘离笑‘吟’‘吟’的脸，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大概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晚上一起吃晚饭吗？”

    “不了，谢谢。”严绾谢过他的好意，“我回去还要把没有完成的工作做掉一点儿，参赛作品的草图已经出来了。今天争取把其他的图纸完工。要不然，再到哪里耽搁一点，真要来不及‘交’稿了。”

    “好吧，看来我没有美‘女’作陪共进晚餐了。”刘离故意愁眉苦脸。

    “瞪着与你共进晚餐的MM，大概能从中山路排到胜利路了。”严绾失笑，“明天见。”

    手机铃声响的很突兀，严绾在手袋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机。正在满头大汗中，隔壁的一位邻居指着她的手说：“怎么不接电话？”

    严绾这才发现，原来她怕漏接了闫亦心的电话，一直把手机握在掌心呢！

    她“哦”了一声，手忙脚‘乱’，连屏幕都没看，之间就按下了接听。

    电梯里的信号不太好，严绾一时没有听出是闫亦心的声音。

    “什么？”严绾急的鼻尖冒汗，好在很快到了楼层，她急急的一步跨了出去，“啊，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遍。”

    “绾。。。。。。咳咳。。。。。。”闫亦心的声音哑的厉害，难怪她一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你能现在来机场接我吗？”

    严绾立刻欣喜的叫了起来，“亦心，你回来了？我立刻就来！”

    她还想再问两句，可是手机里已经传来了急促的忙音。

    虽然担心闫亦心感冒或者发烧，但一向不过半小时的车程，就可以亲眼看到他，严绾也就不太着急。

    甚至没有耐心等待电梯，严绾三级并做两层的从楼梯拾级而下，汽车以难得的速度，飞一般的冲出了地下车库，汇入熙熙攘攘的下班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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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要陪着你

﻿    严绾把车泊好，一路小跑地奔到机场的旅客出口处。人头攒动＊＊没有发现闫亦心。她低下头．正想再拨打他的手机，肩头一沉，隔着薄薄的羊绒衫，都感觉到滚热的温度．手机几乎脱手飞去。

    “绾！”

    熟悉的声音里夹着低沉的沙哑．让严绾大喜之余，又涌上了担忧。

    他的脸‘色’有些胀红．但严绾肯定那不是因为兴奋。胡子大约有一天没有刮，下巴上‘露’了小块青茬丛生的地带．让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显出了几分颓唐的俊美。

    或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严绾觉得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晴。这不，人为人往的机场大厅．闫亦心吸引了无数ＭＭ的注意。

    ＂亦心！＂她握佳了他的手、顿时吓了一跳。他的掌心，果然是很烫。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吧？”严馆握紧了他。

    “不用，我们先回去吧……不．直接去石屋吧：”

    “啊！今天是月半！”严绾恍然．“可是，现在还白天啊，月亮没有出来呢！”

    “不知道，现在似乎发作得越来越早了……”闫亦心仿佛很疲惫．“绾！你一会儿送我过去就立刻离开吧．我也不能确定会发生些什么。”

    严绾急了：“难怪你现在每次都一早就离开．是不是发作得更厉害？”

    “那倒不是，发作的时候特别容易疲倦．更厉害也说不上吧……”

    闫亦心苦笑，“绾．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都快三十年了不是这样过来了吗？”

    想到他月复一月地承受这样的折磨，严绾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崩成了两半。感同身受，这个词语并不那么确切。她是恨不能把他所有的痛．都移到自己的身上，代他来承受。

    “怎么了？”闫亦心的手伸了过来．“要不要换我来开？”

    后面的喇叭声响成了一片，严绾一抬头．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绿灯。她松开了刹车掣．换踩油‘门’。幸好这辆车是自动档的．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手忙脚‘乱’．手脚无法协调。

    熟悉的林‘阴’大道，冬天的萧瑟已经成了往事。那些轻红浅绿．又一次把翠屏山装点得像是一个绿‘色’的仙境。

    严绾停下了汽车，从尾箱里提出行李．却趔趄了一下，有点沉。

    “我来。”一只手接了过去．另一只则顺理成章地搂住了她的腰，却又像是被烙到了似的飞快地松开，“绾，你先回去吧。”

    “不，我陪你。”严馆立刻摇头。

    “我没事的，别担心。”闫亦心柔声安慰“你想想啊，我生命里已经经历了多少次？闭上眼睛也知道怎么数，你留在这里反倒会让我分心。”

    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严绾还是很坚决地摇头，“反正我也见识过一次了，又不怕再经历一次。有什么……让我陪着你．有些痛会被分担。”

    “不痛的。”闫亦心失笑．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严绾替他拿过公文包，让他腾出手来开‘门’。

    “以后，要装个滑动的装置．不然的话．我被关在甲面．就出不来啦！”严绾随口开了一句玩笑．闫亦心却沉思地点头。

    这里还是很整洁，小型的发电机发着微弱的声响．反倒让彼此的呼吸．听起来更清晰。

    “幸不辱命。”闰亦心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一个纸包。

    “没来得及装盒，拿到货就直接赶飞机。”

    严绾惊喜：“是斑彩石？”

    “对！这块应该足够你用了吧？”闫亦心笑着．一边扯下了领带．解开衬衫在颈部的几颗扣子。

    他的锁骨很漂亮，有着‘精’致的形状和细腻的皮肤。严绾一瞥之下，迅速地移开眼睛，打开手里的纸包。

    包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层，最终呈现出来的‘艳’丽．还是让严绾瞳孔放大。

    这种颜‘色’，真的像是火焰，流丽婉转．又热情娇‘艳’。就着淡淡的光线，也能耀人眼目。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颜‘色’！”严绾顿时着‘迷’地放在手里转动，红‘色’的流动变得更加流畅，让她惊喜不已。

    “是啊，这是被‘私’人收藏的．费了但多口舌才买到手。真没有想到，在产地没有找到货．却在巴西找到了这样的极品，这大概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吧。”闫亦心笑着脱下了外套，却没有凑过来一亲芳泽。

    “你是踏破铁鞋去寻觅了呢！我已经按那两块斑彩石设计了一款项链．不过有了这一块，我有更好的主意！我明天要重新设计．火焰……简直不用经过更‘精’细的处理．这块石头本身．就像一丛熊熊燃烧的火焰啊！”

    “对，当时一看到它，我就知道．它正是你需要的。”闫亦心在饮水机里倒了一杯凉水，一仰脖全都喝下了喉咙。

    “你发烧了吗？”严绾从兴奋里平息下来．关切地看他。

    “不是的，只是月亮出来．体温也随之升高．没事的。绾，你先回去吧．别在这里……”

    “不行，我要陪你！”严绾固执地说著．把斑彩石又小心地放到了纸包里。

    “绾，我真的没事的。”闫亦心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嗓子……你确定不是在发烧吗？我觉得前两天你的声音就有点哑。”严绾走到他的身边，闫亦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别过来，绾！”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严绾不满地嘀咕。

    闫亦心无奈地看着她：“你明知道的．我怕伤害你。”

    “我们在巴西的时候，也在一起过的……再说，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说着．脸红得像面红旗。

    “那次我被打昏了，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闫亦心似乎有些焦燥，把衬衫的领子又拉开了一点。

    “你觉得热吗？”严绾看着自己的羊绒衫和牛仔‘裤’。

    “嗯，走吧．不然一会儿你想走也走不了。”闫亦心忽然甩开她去开‘门’。他走得太快，几乎一头撞到铁‘门’上。

    严绾吓了一跳，奔过去握住他的手：“我才不走！”

    闫亦心有点头疼地看着她的倔强．有时候．严绾的固执完全没有道理可言．而且一理打定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正是由于这样的坚持．她在事业上以飞快的速度进步着。

    然而，这时候，他倒希望她软一点。

    她仰着头站在‘门’边，软软的手心．压著自己的手背。固执的‘唇’线，印出两颊浅浅的梨涡．说不出的可爱，可也说不出的倔强。

    他觉碍心口有一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把自己烧化才肯甘休。

    他知道，她是担心他。虽然心里焦灼成了一团，可是还有一块地方，温暖着。

    “我到后来会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只在干什么。”闫亦心叹息着，偏过头努力不去看她。

    “没关系，让我帮你看着．你到底要干什么。”严绾柔声说着．把他的手从‘门’把上拿了下来，合在自己的掌心。

    “绾！”闫亦心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的固执，心里懊恼。

    早知道就不应该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等明天再去见她。可是．那样强烈地想要哪怕早看她一眼的愿望．让他还是报告了自己的行踪。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发作得似乎越来越早。月圆之应．根本不需要者到月亮，就已经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他放弃了坚持，跌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都被陷在了里面。

    严绾看着他泛红的脸，倒了一杯凉开水：“我加一黄薄荷叶在里面，也许会好一点。”

    “嗯。”他伸手接过了水．很爽快地一饮而尽。

    严绾接过了水杯，顺势想要坐到他的身边。闫亦心低叹一声：

    “绾，别坐到我的身边来。我怕会……捉前发作。”

    “那我坐在你的对面，陪你说话．好吗？”严绾依言离开．隔着茶几和他对坐。

    其实，她多么希望把头侧靠在他的‘胸’上．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可是，她看得上他的狰扎和困扰．只能想出一些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了，我给你看设计图。”严绾把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梳理了一遍．有些他是知道的，而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你已经画好了……看来我的这块石头拿到得太晚。”闫亦心的手指．深深地掐在自己的掌心。

    “不会啊，我参赛还是要用这个更大更漂亮的．这个才能充分诠释我的设计理念。而这一款，我敢担保周朴一定会把她买下来收藏的。”严绾得意地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为了替我拿到这块斑彩石．才会在巴西多留一天吧？。”

    她已经‘摸’出了规律，一般来说．闫亦心不会在月圆之夜短留在外地，或者路上。

    “是啊，那家伙难说话得很．我出了高价都不肯转让．说是什么传家之宝。这种宝石被发现才不过五十年，算哪‘门’年的传家宝啊！”

    严绾听得好笑：“被纳入宝石的范畴只有五年．但并不表示它们的存在是五年啊！也许，人们早就发现了它的美丽，只不过作为‘私’人收藏，留着把玩而已。”

    “是啊，可不是我糊涂了么？”闫亦心失笑．额头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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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控制不住的心魔

﻿    严绾还在兴奋地谈论着自己的构想．很久才发现闫亦心的‘精’神已经很勉强。仿佛‘精’神难以集中．一副似听非听的模样。

    “你……觉得不舒服？”她问。

    “还好。”闫亦心努力微笑．前额的汗．被拭去了大半，又渐渐地冒出了一层新的，“你继续说就好．我听着呢。”

    事实上，他听得并不清晰。

    心里像有一团火，要把他和对面的严绾都浇熄。

    严绾没有马上开口，她站起来想要走到他的身边．闫亦心却用目光制止了她。

    “别过来，不然的话……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你继续说话，我听了可以分散注意力。”

    “哦，那我继续说。”严绾慌忙地答应了一声．“我想不用碎钻作装饰，因为这块彩斑石本身就很漂亮．用碎钻反倒不能突出它的‘色’彩。

    所以，这款首饰我决定用黑‘色’的棉绳．或者配一根白金的链子．不能太细。”

    “对，因为主宝石本身很大，用细链不合适。”闫亦心偶尔‘插’上一句．大部分的时间都保持着沉默。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我个人，我觉得黑‘色’的棉绳最好。我想，等宝石打磨完成以后．再考虑链子的问题。”

    她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小心地注意着他的反应。

    “嗯，你的想法是对的。”闫亦心点头，“这块石头本身．就已经很绚丽夺目，确实没有必要用碎钻来衬托。”

    严绾愣了一愣，才发现闫亦心是回答她的上上一句问题。她担忧地看着他，额上的汗已经汇集成了黄豆大小的汗滴。

    “泰威带回来的这两块，我设计的是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两丛火苗，这样可以表达坠饰的层次感。另外还有两颗翡翠珠子来衬托。”

    “翡翠？”闫亦心提出质疑，“绿‘色’的吗？”

    “当然不是，用红‘色’的。”严绾兴高采列地解释，“虽然是同一个‘色’系．但是翡翠珠子和斑彩石的红，又是不同的，是另一种层次。”

    “嗯，那你这款呢？”

    “什么配宝石都不用，只用这一块斑彩石．表现燃烧的火焰。”

    严绾的眼尾始终注意着闫亦心．看到他在沙发上不安地动了一下，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薄荷水。

    闫亦心仰着肢子一饮而尽，嘴边还有一点流了出来．落在领子上．留下一块湿湿的瘢痕。

    严绾‘抽’出一张面纸，弯腰想替他拭去．却被他劈手多了过来。

    “我自己来，你……”

    “你还要喝水吗？我再替你倒一杯吧！”严绾说着，转身替他又倒了一杯．加上两片碧绿的薄荷叶。

    “谢谢，不用再倒水了．没用的。”闫亦心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唇’齿轻轻地吐出了她的名字，“绾！”

    舌头有一种醇酒般的酥麻感觉．让他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严绾“嗯”了一声，觉得这个名字本身，都似乎喊着滚烫的热意似的。她很想伸出手去，却在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又收了回来。

    她看得出闫亦心在竭力忍耐．所以想了想又开始寻找新的话题：

    “梓威说我们的矿山已经开始开采．张泰成办事的效率可真够高的。

    听说，品质很令他满意．应该就算是很不错了吧．他一向很挑剔的。”

    “嗯。”闫亦心勉强答应了一声．克制着自己不朝着她走去。可是眼晴却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地朝她看着．一眨不眨。这样的神态，让严绾生出了不安。

    “亦心，你……还好吗？如果特别难受的话，我想……我可以……”

    “不，你再和我说说话。”闫亦心喘了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自己想要站起来的念头狠狠地压了下去。

    严绾绞尽脑汁，继续说话：“你知道吗？刘离的黑钻已经差不多都设计好了，其中的两款，连林则都拍案叫绝．已经‘交’付车间。还有三款，刘离说还有一些细节，要再修改一下．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这么认真的模样。”

    “是啊，他一向吊儿郎当的。”闫亦心笑。

    “可不是吗？这次的积极态度．足够让我大跌眼镜了。”

    ’你的黑钻呢？设计好了吗？”

    “嗯！差不多也是两款！林则说不错．就一起‘交’过去生产了。还有三款．我也大致有了构思．但就像刘离说的，还有一些细节方面．要再‘精’益求‘精’。这一批黑钻，我们在发布会上．就争取能够一炮打响。不过，看起来市场的反应不错．还有很多客户知道得晚，已经向我们预定下一批黑钻首饰了。我想，这一个系列．将会成为我们的主打产品呢！”

    “我相信一定可以惊‘艳’全场的吧……你和刘离联手，没有什么不能够做到的。”闫亦心叹息着。

    严绾的视线，落在他紧握的双拳上。心尖募然地一痛．“你的手……”

    “不会受伤的，你继续说。”闫亦心的话，说得有点困难．和平常从容的语气大相径庭。

    “如果你想像上次那样，你就……”严绾站起来．蹲到了他的身前，“亦心，我不悲让你这样的痛苦。”

    酸涩的感觉，从心尖那针尖般的痛处渐渐地涌了上来．渐渐地弥漫了她的全身，五脏六腑．都觉得要哭出来似的。

    她仰起头，侧靠在他的膝盖上。

    他的眼里泛起血丝．慢慢地、颤抖着伸出了手。

    严绾一动不动．他的指尖烫得让她的心都颤了一下。

    “绾……”他叹息着．手里猛的一用力．她就整个地落进了他的怀里。

    啊！铁板……严绾‘摸’了‘摸’鼻子．很想抱怨一声，可是闫亦心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上。

    沙发太软，两个人的重量，让沙发陷进去了好大的一块。严绾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手舞足蹈想要攀住一根浮木。

    “绾，绾，你……真是一个妖‘精’！”闫亦心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烫得她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战栗。他的脸离得那么近，就在咫尺之间，她甚至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亦心……”她想要唤回他的理智．可是他双目充血，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含着巨大的痛苦。把她骇得再也不敢吐出一个字。

    “我……如果我伤害了你，用灯把我砸昏。”闫亦心的手劲很大．挣扎着伸长手‘臀’．把桌子上的一盏台灯．挪到了茶几上。

    严绾觉得肩头一痛，两个肩膀好像不再是自己的。

    “嗯！”严绾连连点头，心里明白，这一次．她是再也砸不下去的。

    宁可自己受伤，她也不会让他再次受伤。

    想到那一年，在巴西时候的经历．她忍不住翘起了‘唇’。那时候．他们比陌生人熟悉不了多少呢！可是现在，最亲密的事，也做过了。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对彼此最好的人了吧？

    闫亦心终于低吼了一声．手指已经抬起了她的衣服，连‘胸’衣都被他推得很高，他却仿佛还不满足似的．继续住上推高。

    严绾战栗了一下，顺着他的手劲．把自已的羊绒衫从头部脱了下来。

    他的‘唇’落下来堵在她的‘唇’上．炙热的气息，游走在她的口腔。这个‘吻’——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甚至根本不能称得上是‘吻’．算是又啃又咬吧……严绾觉得嘴‘唇’微痛，可能是他急切间．磕到了他的牙齿。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可是她觉得痛的，并不是‘唇’，而是心。

    她知道，如果他还有意识．必定舍不得这样的待她。

    也许是血液，刺‘激’了他的神智．狂风骤雨般的掠夺，让严绾几乎无法正常地呼吸。

    他狂‘乱’的气息．几乎把她的全部身心．都浸没了。季侯风吹不动渴望飞扬的情丝，情动其实只在霎那之间。她紧紧地把手扣在他的臂上，任由他毫无章法地在她的身体里往来驰骋。

    “亦心，亦心……”严绾喃喃地叫着．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清脆，带着一种低沉的暗哑。

    她怀疑闫亦心根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的目光，带着嗜血的狠意，用力地撞在她的身体里．一下又一下。

    严绾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想我一种最适合他的方式。可是他一径那样的狂‘乱’着，用最最原始的***．主导着自己所有的动作。

    她努力把每一块肌‘肉’放松．可是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动作，她总是不自禁地把身子弓起。

    闫亦心的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背上。严绾觉得，自己像是在大海里飘浮的扁舟，因为风‘浪’太大，根本无法控制方向．只能随着‘浪’尖起起伏伏。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他温柔的给予．这样霸道的掠夺．让严绾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似的。

    偶尔的欢愉．伴随着的，是更深的无力感。严绾只能用力地咬紧了牙齿，双手在他的背后打了结。指甲忽的一痛，竟被她生生地掐断了！

    “亦心！”她承受不住地叫了一声．可是闫亦心却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声音，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依然故我地掠夺，像是永不知满足的猛兽。他和她相贴着的肌肌，烫得骇人。连带着严绾的肌肤．都被熨出了密密的细汗。

    到后来，连天‘花’板上嵌着的莹莹灯光．都在眼里不断地摇曳。严绾咬了咬舌尖，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又唤醒了她的神智。

    一盏台灯，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架子是铁的。砸下去绝对有着非月一般的杀伤力。

    那是闫亦心在失去理智之前．放在这里的。

    严绾把目光移开，因为离得太近．他的脸反倒在目光里模糊不清。

    最后．她居然是被冻醒的。

    只觉得口干舌燥，头脑发胀．一时之间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感。天‘花’板下洒下的灯光，幽幽暗暗．这还是她到了这里来以后才设计装上的呢！

    眼皮有点沉，可是她还是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撑起一只胳膊．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会牵动着得身上酸痛不堪。

    昨天……她的脸募然地红了，似乎纵‘欲’无度啊．尽管是苦多于乐。

    身侧的闫亦心安祥地躺着．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最美丽的梦甲．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身上那滚烫得骇人的温度已经褪了下去，难怪她会觉得寒冷。

    她微微弯腰，却因为浑身酸软．而跌了下去，还有一只胳膊被他压在身下。

    严绾轻轻地扯了出来，连这样的动作，都没有让闫亦心清醒。严绾咧开嘴苦笑．连穿衣服这种天天习惯了的动作，都觉得辛苦万分。

    她支撑着自己站起采，却因为双脚发软，又“噗”的一声．跌坐回了沙发，甚至把他的一只胳膊也坐到了***底下。

    身子晃了两晃，总算没有跌倒下来。

    往常，闫亦心睡觉一句十分警醒。别说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就算是眨眨眼晴，都会让他从最深的梦里醒来。

    看来，他昨天不知付出了多少．才会这样的疲备。严绾红着脸．把应服穿好。用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取了一‘床’被子过来，盖在他***的身子上。

    他还是没有动，薄‘唇’微微向上勾起。也许他的梦里，正是鸟语‘花’香。

    缝隙里，透过来的灯光，让她知道．漫长的一夜．终于敖过去了。

    她昏睡过去以后，闫亦心又做了些什么？

    严绾低头，看到沙发的边缘．有着淡淡的血迹．忍不住吓了一跳。

    难怪……难怪今天醒来．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痛得十分厉害。连她和他的一次．都因为他格外的温存．而不至于这样的疼痛。

    她勉强自己站了起来，有一阵子的头晕目眩。想要情理一下沙发，可是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把闫亦心翻一个身。

    叹了口气．严绾放弃了收拾一下的想法．又担忧地想．等他醒来．看到这样狼藉，一定会内疚万分吧？

    每一块骨头，都像已经与她的血‘肉’分了家似的。她想起了在学校的时候，参加的三千公里长跑。恐怕那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精’疲力竭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靠在他的身边．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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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要你负疚

﻿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很暖和。仿佛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经历了沙漠的干渴，而终于找到一块绿洲。

    她舒服地吁了一口气，侧转身打算继续长睡一觉。

    “绾！”闫亦心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歉疚。

    “啊？”严绾急忙睁开眼睛，那些淡淡的倦意，一下子抛得无影无踪，“你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比凌晨那会儿，要舒服得多。嘴‘唇’忍不住翘了一起来，笑‘吟’‘吟’地看着闫亦心含着歉意的脸。

    “对不起。”他难过得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

    “唔，为什么对不起？”严绾故意眨了眨眼睛，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因为我，让你……受苦了。”闫亦心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用‘唇’舌轻轻安抚。

    “因为你的勇猛吗？”严绾失笑，却因为自己大胆而暧昧的话，先红了脸。

    “昨天，不是让你把我砸昏的吗？”闫亦心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她揽住。严绾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难怪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把先前被折腾掉的半条命，又还了回来呢！

    “我又没有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吗？”严绾咕哝着，没好意思说，后半段的时间，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唉，丢人啊……

    不知道那些身经百战的特殊行业的‘女’人，是不是能够经受得住这样的折腾。不过，想到闫亦心在别的‘女’人身上胡天海地，她又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不行不行，她宁可让自己受苦。

    “还说没有什么事？”闫亦心的声音有点大，但是仿佛觉得自己的脾气发得不是时候，又立刻软了语调，“我‘弄’伤了你。”

    “没有啊，你看，我能吃能睡……呀，不提起来还没有觉得，现在我觉得饿得要命。你听，我的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抗议了！”

    严绾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闫亦心的歉疚似乎转移到了让她饿肚子上了。

    “我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冰箱里似乎没有更多的东西选择．你先将就着填一填肚子，我们再去山下好好吃一顿。”

    “好啊！”严绾偷偷地在自己的身后比了一个Ｖ字手势。

    早就知道他会歉疚到无以复加，看来自己真的很了解他呢！严绾想着，觉得虽然称不上身轻如燕，至少不会觉得动一动就痛得龇牙咧嘴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上的羊绒衫已经被睡得皱皱巴巴，忍不住就是一阵心痛。

    “亦心，我来帮你吧！”严绾套上了一件外套，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我怕你饿得胃痛，来不及熬粥，就下了一碗面。下烂一点，这样容易消化。”

    下烂了，那还能吃吗？

    严绾想要反驳，又立刻闭上了嘴。还是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了吧，他已经内疚得恨不能把时间变到昨天了。

    “我没事，现在神清气爽，又可以打老虎了呢！”她故意轻笑着说，并且夸张地嗅了一下，皱起鼻子，“天哪，我觉得自己好像有几十天没有吃东西了似的，饿得前心贴在后背上了！这面，香得让我要把自己的舌头也吞下去了！”

    闫亦心含笑摇头：“没有这么夸张。”

    “我来冲面汤！”严绾自告奋勇。

    “不用，你去‘床’上再躺一会儿，我很快就好。”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神情，让严绾备受打击。

    她这样唱做俱佳，居然还没有让他把那些该死的负疚心抛到爪哇国吗？

    “可是我真的很好啊……”

    “绾。”闫亦心回身，把她拥在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严绾很满意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他的心跳，恢复了往常的频率，一声接着一声，跳得很有力。

    “亦心，不要对我说抱歉。能够让你失控，我不知道多么有成就感呢！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说什么了不会让你每个月都孤独的度过一夜。”

    “我还是失控了……”闫亦心叹息着，“你该把我砸昏的，像在巴西的时候那样。”

    严绾抬起头，用手把他自责的表情抹了一下：“那时候，我还是清白之身嘛，所以当然要以死相争了。现在嘛，反正已经被你吃干抹净，怕什么！”

    她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让闫亦心的眼睛迅速地模糊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呢？虽然事件的行进脱离了他的掌控，可是最后的结果却都在他和她的身上历历在目。

    她脖子上有一点青‘色’的印痕，那是他的手掌在失控之下给她留下的印记。

    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印记，都诉说着他的暴行。

    “啊，我们的面！”严绾忽然惨叫起来，电磁炉上已经汤汁狼藉。

    闫亦心急忙关了火，面汤已经只剩下了—半。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想下得烂一点儿，这下……估计不能吃了。要不，我现在就带你下山去，山脚下那间饭店虽然差强人意，至少比这些在条强。”

    “不要，我喜欢吃你亲手煮的面。”严绾巧笑倩兮的模样，让闫亦心感动。

    严绾一拍脑袋：“不如干脆下烂面好了，炖得烂烂的。先开小火炖，我出去挖一点野菜，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屋角那儿有好大的簇呢！”

    “别，你在屋里歇一会儿，我去挖。”闫亦，匆匆忙忙地拦住了她。

    严绾扬起点窃笑：“可是，你确定不会挖成野草吗？”

    闫亦心苦笑：“好吧，那你站在指挥，我来挖就行了。下次来之前，先采购一些食物，免得临时抱佛脚。”

    “傻瓜！”严绾嗔了一句，“野菜现挖的才新鲜啊！”

    屋前的一丛野菜，已经长得十分茁壮。

    “现在几点了？”严绾看着室外灿烂的阳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十点。”闫亦心低下头，拿着切割刀开挖。

    “啊，不是，根不用的。”严绾急忙蹲下来示范，只挖了一棵，就被闫亦心抢走了刀。

    “你指挥就行了，我动手。”

    严绾苦着脸：“我们赶紧吃了下山吧，今天迟到了！”

    “你不用坐班。”

    “可是…”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刘向玲，你今天不去公司。”闫亦心笨手笨脚地挖了几棵以后，动作开始熟练了起来，很快就挖了好大的一捧。

    “够了，放进去烫一下就可以捞出来。”严绾有点脸红，“你打的电话……她不会往那个里面想吧……”

    虽然这是事实，但并不是他们彼此不知节制……

    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绾……”

    “我不是玻璃人，现在真的已经恢复了。”严绾在他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得意地扬眉笑，“看，已经没事了吧？”

    闫亦心宠溺地笑着摇头，无奈地把她拥在怀里：“好好歇着吧，别为了逞强把腰给闪了。”

    “我七老八十了吗？”严绾故作气结。

    “嗯，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闫亦心笑着把‘门’合上，一弯腰就抱起了她，“别再‘乱’动，安心给我坐着等吃。”

    严绾笑嘻嘻地指着地上：“你的野菜……掉了一地。

    “一会儿再来捡。”闫亦心不为然，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严绾看到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脸厚地又红了起来。

    “别动，先吃面条，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闫亦心按住了她的肩膀，“我去给你盛面，好不好？”

    还能说不好吗？

    严绾笑着点头：“什么礼物？”

    “一会儿给你看。”

    “是不是在巴西买的？”

    “嗯．”

    严绾奇怪地咬着筷子，看他把面条端上餐桌，甩了甩头。不管什么礼物，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珍藏。大概又是什么宝石吧，被闫亦心这样珍而重之地收购来的，一定是品质一流。

    不知道是闫亦心对下厨很有天分，还是严绾真的饿极了，一碗面被她狼吞虎咽地解决完以后，她就伸出手掌讨要礼物。

    “是一块祖母绿，虽然没有特殊的光学效应，但是颜‘色’、透明度和净度都很不错。”闫亦心回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

    严绾小心地打开了盒子，浓‘艳’纯正的翠绿‘色’，立刻把她的眸子吸引住了。

    “好漂亮！”她叹息了一声，用绒布轻轻托起宝石。

    祖母绿因为裂隙发育的缘故，再好的品质都或多或少地含有包裹体，因而影响净度和透明度。但是这块祖母绿的纯度，却让严绾叹为观止。

    “有三十克拉了吧？”严绾目测了一下，很肯定地问。

    “三十一点零五克拉。”闫亦心给出了‘精’确的数字，并且对她‘精’准的眼力，给予了赞赏。

    “这颗宝石打磨出来的成品，应该可以达到十克拉左右。”严倌对这块祖母绿极其满意，“这样的纯度和净浚实在难得，何况它的颜‘色’，也十分均匀‘艳’丽。这么高的成品率，真是难得。”

    有时候，几十克的原料，也不过磨得二三克拉的一些成品，常见的祖母绿一般小于一克拉。这块十克拉的成品祖母绿，打磨出来将会是首饰界的又一颗新星了。

    “送你的。怎么打磨，还是由你自己来设计。”闫亦心看她喜上眉梢，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严绾左右为难：“哎，我都不知道究竟用哪一款去参赛了，看到这颗祖母绿，我好像又有了新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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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同的成就感

﻿    “这颗斑彩石品质太好．也让人烦恼啊！”严绾撑着＊＊＊＊＊＊一句感慨，又低头奋力地画着设计图。

    “哦？”闫亦心正在她的身后调制机器．“品质好也让你烦恼吗？

    看来倒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喜不自胜呢！”

    “当然是很欢喜的。不过，你看嘛．‘艳’光四‘射’．如焰火流动．这样的宝贝简直不用设计，就能够吸引诸多眼球！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让它更加摧残夺目。”严绾早已经把斑彩石放进了丝绒盒子517Ζ，这些材料．哪怕切掉一个边角，都让她心痛。

    “没有做成首饰，只能作为藏品。你们设计师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把这些宝石，设计成能让‘女’士男士们戴到大众前面去的首饰。”闫亦心看她又钻起了牛角尖！忍不住失笑着替她开解。

    “你说的这话，真是太对了。”严绾叹息，“可是我觉得任何一种切割，都是对宝石的破坏，这颗宝石不用设计．就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藏品。”

    “你设计成挂坠，价值将会更加不菲。”闫亦心含着笑走过来，看到桌面上已经铺开了不下十张设计图纸。

    有的只是寥寥几笔，严绾就觉得不尽如人意，撇开重画．所以留下几根杂‘乱’的线条。有的则画完了全部的草图．却在图氏的右下角打了一个叉，表示不合用。

    “你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闫亦心摇头叹息．“你把自己禁锢在这个套子里，总想着不让宝石受到一点额外的损失。其实．对于任何一个设计师来说，这都是不可能的。那颗被命名为‘希望’的蓝钻，就曾经严重缩水，却因此变得更加璀璨．价值更高．更能流芳百世。

    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让宝石能够焕发出更美丽的光彩，而并不仅仅从保重上来要求。”

    严绾目光一亮，把他的话翻来覆去的复述了一遍，“不能仅仅考虑保重？”

    “当然。”闫亦心慨然回答。

    “啊，也不是一要求！”严绾继续说。

    “不管是什么要求！都要服从于你的设计理合。保重是名贵宝石的基本要求之一．但不能仅仅因为保重，而抛弃自己的设计。”

    严绾点了点头。

    “这块斑彩石．如果不经过设计和加工只能作为石头藏品。但是你犯地加工成首饰，则可让它声名显贵。”

    严绾笑着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是我太执着。”

    “我相信你会让这颗宝石，焕发出最‘迷’人的‘色’彩。只要在大赛上获奖．它的身价，将会成倍增长。”

    “哇．你这么一说，我的压力好大啊！”

    “压力？”闫亦心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给你压力了吗？”

    “不是！你给了我动力。”严绾笑嘻嘻地说，挥了挥拳头，“我一定要得奖，不能让这样的宝石埋没！”

    “现在还痛不痛？”闫亦心的目光，落在她颈部的一处青痕上，忍不住歉意上涌。

    严绾一把拉下了他：“都说过无数遍了．你不要老是在这儿揪着不放嘛！我一点事儿都没有，能吃能睡．能想能画．你觉得我还会有什么问题？”

    她盈盈含笑，眉角含‘春’．闫亦心的指腹轻轻抚过那块痕迹，“疼吗？”

    “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好有一比。”她白了他一眼。

    “说吧，又想出什么比喻来了？”

    “你现在的样子，就好比老太婆的裹脚布……”

    闫亦心被她故作严肃的模样逗得终于笑出声来，“好啊，你居然拿我比那玩意儿？哼哼，看来皮痒得很啊！”

    他张开五指！作势要扑，手指触到她的衣服，却只是把她紧紧地拥在身前。

    严绾把脸贴上了他的‘胸’：“亦心．没有必要觉得对不起我．能替你做一点事，没有让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而且还多有成就感呢！”

    “你的成就感已经很多了。”闫亦心叹息，“你在设计上．收取了无数的成就感了吧？”

    “才没有呢！”严绾摇头．“什么成就感．都比不上能替你分担痛苦来得大。”

    闫亦心心里一暖，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对了，你在忙什么？呀．你的衬衫都‘弄’脏了！”严绾忽然发现新大陆似地叫了起来，“你在修机器吗？”

    “我想亲自动手切割这块祖母绿．所以把机器重新调校一下．尽可能地保持祖母绿的重量。”闫亦心笑着解释。

    严绾一听顿时‘精’神大振！把设计图种种整理了一下．就去看那枚祖母绿：“如果能切割成两块的话、一块可以达到十克拉左古．另一颗就要‘浪’费多，只能得到一克拉左右的成品。”

    “是啊，祖母绿的成品率一般只有百分之几，这一块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成品！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闫亦心倒并不觉得遗憾，“所以不放心把它‘交’给工人，想要自己亲手切割。不过．可能要‘花’上不少时间．冬天就留在这里吧？”

    严绾很爽快地点头：“没问越．在哪甲睡都一样嘛！”

    “是吗？”闫亦心微笑着反问。

    严绾这才觉得自己的话里，大有暧昧，忍不住半嗔半怒地白了他一眼，又叽叽喳喳地开始询问各种机器的用途。

    “呀，什么时候多了两台宝石切割机？以前没发现嘛！”严绾惊讶地问。

    “好几个星期了，你只是没有注意而已。”闫亦心在她的额上用中指弹了一下．严绾吐了吐舌头、却并不废话，只是和他讨论祖母绿的切割方案。

    “还能得到一点零三至零点五芽拉的小颗粒祖母绿．也可以作为戒面了。”她的脑袋里．又开始计算祖母绿能镶在什么首饰上。

    “对。”

    尽管已经欣赏过，但严绾还是对这块祖母绿爱不释手，“这块祖母绿像是哥伦比亚出产的优质祖母绿．这种纯绿‘色’不可多得．清澈纯净，还具有柔软的绒状外观。难怪世界上的祖母绿以哥伦比亚为尊．像这样的品质，确实是别的产地达不到的。”

    “不错。巴西伊搭贝拉矿区的现线绿质量也不错．最重要的是瑕疵较少，在祖母绿矿中非常难得。”闫亦心对巴西总是格外厚爱。

    严绾却摇头：“可是巴西的祖母绿．绿得不如哥伦比亚的好看．颜‘色’有点浅了。”

    ＊＊＊的祖母绿颜‘色’就不错．可以与哥伦比亚祖母绿相媲美。

    “小颗粒的才能达到哥伦比亚祖母绿的质量．在八克拉以上的祖母绿中，质量大多还及不上巴西的呢！”

    闫亦心失笑：“在你的眼里，只有哥伦比亚的祖母绿，才是祖母绿中的王者？”

    “那当然！这是世界上都公认的嘛．可不是我的意见。”严绾把祖母绿托到手中，“世界上祖母绿的著名产地．不过就是这几个。还有俄罗斯祖母绿，虽然产量不小、但是颜‘色’带有黄‘色’调．而且瑕疵也很明显。津巴布韦的祖母绿，颜‘色’又太深．瑕疵更多，成品祖母绿超过零点三克拉都很少见。赞比亚的颜‘色’丰富．从亮绿声至带蓝的绿‘色’，还有更暗一些的柔和绿‘色’，但多数带有灰‘色’调．包裹体和瑕疵也很明显．大大降低了它的价值。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品质也算不得上乘，逗号状的包裹体明显。”

    闫亦心看她说得眉飞‘色’舞．只是含笑倾听。

    严绾“啊”了一声：“我在鲁班‘门’前耍大刀了．这些你当然比我更熟。”

    “不，我只是客现的叙述，但你的说法．却更具感***彩．因为对宝石投注了更多的感情。”闫亦心微笑．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喜欢听你说宝石的样子，不知道这样会有多么美丽。”

    “我也就知道一点点皮‘毛’．不过是喜欢卖‘弄’。”严绾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了。

    “卖‘弄’有什么不好？要不是因为你和刘向玲在那里卖‘弄’，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让黑钻的设计由我们闫氏承担。今年的首饰界，将会刮起一股黑钻风。而下半年．则会是斑彩石和黑钻平分首饰市场的天下。”

    严绾怀疑：“不会吧！黑钻虽然很漂亮，但并不是人人都喜欢。

    而且，这次黑钻的定价．远远超过了这种宝石本身的定价，我觉得那些顶尖富豪愿意用金钱来选购一颗，也形不成多大的流行时尚。”

    “时尚本来就是炒出来的，宝石的价格．也因为人们的喜爱才水涨船高。”

    “以后几批的黑钻价格会降下来了吧？我跟周朴说了，她还是非要买一批的不可，还跟我说你不会降多少价格下来。”

    “当然不会，谁会傻乎乎地嫌钱赚得太多吗？”闫亦心挑眉．“周朴的财力！再贵上一倍也是要买的．任家和周家的联姻．要是抢不到一批十款首饰中的一件．那丢的就不是她一个人的脸了！”

    严绾摇头：“明知道不值这个价还要抢购……难道面子有这么重要吗？”

    “事实上！这也是向社会公众传递一种消息，就是说周氏企业正处于上升状态，所以才会在各种活动中．都拔得头筹。”

    “那……黑钻的价格为什么不会降低？这些***富豪们都抢购完了，剩下的卖给谁去？”严绾不理解他的营销理念。

    “你知道不知道，世界上每天都会冒出新的富豪？再说，定价偏高，并不等于就真的偏离了宝石本身的价值。被这些人追捧过后，黑钻的价值，也会真正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再说，钻石的打磨并不容易．不会像其他宝石一样，每年可以抛售出大量的首饰。”

    “我想，林则也会控制黑钻矿的开采吧？”严绾有点失落，“我希望平民百姓，也能拥有一条钻石顶链。”

    “现在的白钻价格．已经很平易近人了。”闫亦心不以为然，“首饰毕竟不是国计民生的必需品．它属于奢侈品的范畴。”

    “那也叫平易近人？”严绾不满．“那些几千块一枚的钻戒，都是带微瑕的。”

    “宝石的稀缺‘性’，决定了它的价格．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严绾耸了耸肩：“用锆石好了．天然锆石也一样具有高‘色’散‘性’。”

    “不，说到高‘色’散‘性’，立方氧化锆也不遑多让。所以说．其实想要首饰，还是有很多选择的，不是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每个人．都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宝石，禾必就人人都要跟风。”严绾悻悻地说．“像这种祖母绿．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大不了，就用一些优化处理过的好了．且实戴在身上也看不出采。”

    闫亦心看着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你这是在替别人打抱不平啊……严‘女’侠，干万不要劫富济贫。”

    严绾忍俊不禁：“我哪敢打劫你啊！不过．我觉得对祖母绿进行优化处理．可以使祖母绿的颜‘色’大大改观．像浅绿‘色’的祖母绿，就可以提高颜‘色’的深度，而价格又比纯天然的要价便宜得多，对裂隙较多的祖母绿，也可以注油啊，掩盖裂隙的同时，也能提高透明度．这种做法，在国际上也是允许的，而且可以标明是天然祖母绿。”

    “所以现在才会有不法的商人．用处理过的祖母绿来冒充哥伦比亚的祖母绿。”闫亦心没好气地说，“真正的天然祖母绿就是不经过任何人工的处理。”

    “哥伦比亚祖母绿怎么可能冒充得来？它在查尔斯滤‘色’镜下．可是呈红‘色’或粉红‘色’的，其他产地的祖母绿不会呈现这种颜‘色’。”

    “一般的消费者．不会带着滤‘色’镜去选择吧？”

    “所以说是‘奸’商嘛！”严绾做了一个鬼脸，把商人连同眼前的这位，都一棍子打死。

    “这块绿宝石你打算怎么设计？不过．你现在忙着设计斑彩石参赛，祖母绿可以先放一放，我先把它切割好，打磨城祖母绿的刻型．你想用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来用。”

    “什么叫我想用的时候……”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它是属于你的。为自己设计一款首饰吧！”

    严绾这才记起之前的话．忍不住‘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为什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虽然闫亦心送来的宝石为数不少．但这样贵重的．却还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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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相濡以沫

﻿    “不用担心它太过贵重，你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继续调试切割机。

    “但是，你明知道我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的宝石……”严绾无奈地说，“我喜欢设计，但我并不打算把所有的***宝石都据为己有。”

    “你还记得那颗克什米尔的蓝宝石吗？”闫亦心叹了口气，忽然问。

    “怎么可能不记得？当时要不是拿列了这颗蓝宝石，和陆氏的争夺战，那一年可就彻底落了下风。那块宝石，还是我陪你到印度去拿采的呢！”

    “其实我已经打磨成了两块戒面，但是被爷爷收了回去。”

    “哦。”严绾虽然失望，仍然言笑晏晏，“那颗宝石这么尊贵，你爷爷当然舍不得给你啦，那也不必这么失落吧？难道，你爷爷有自己想要给的人吗？”

    闫亦心无奈地刮了一下她的脸：“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吗？我说过，要把那颗宝石一剖为二，制作成对戒，作为我们的……”

    订婚戒指！

    “其实！你爷爷无法接受我，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订婚！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说服你爷爷就甚了。”她柔声安慰，“我不急的。”

    “是我着急。两年以后，我三十岁了。”

    严绾‘唇’角微翘：“三十岁正是男人最黄金的年龄，也许比现在还受‘女’孩子的欢迎呢！到时候，说不定你已经看不上我了！”

    闫亦心恨恨地捏了她一把：“你觉得我会吗？”

    “不会。”严绾‘胸’有成竹似地扬了扬眉，”你不会甚耍把祖母绿，送给我当订婚戒指吧？”

    “我正是这样打算的。所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这块宝石甚由我‘私’人斥资购买的，谁也拿不走。”

    “‘私’人？哇，你现在好有钱啊，这么一块极品的祖母绿，价格不菲吧？哥伦比亚祖母绿可比其他产地的祖母绿贵得多了！”

    “ａ国的矿山既然发现了钻石矿，我当然成了大富翁。说起来，这也是你的功劳。”

    “别提我的功劳了，你都说了Ｎ次，也不觉得难为情！”严绾以手掩面，又猛地拿开，“可是，订婚戒指是一对的，你……总不会想把这块祖母绿一剖为二吧？这样切割开来，大的那颗才十克拉，小的这颗可只有一克拉。呀，不过一克拉的戒指，我也很满足了。”

    “把大的这颗再一剖为二。”

    “那怎么行！”严绾一跳而起，“这么好的一块宝石，你居然想把它分成两块？五克拉和十克拉的价值可差得远啦！”

    “我只是提出一个构想，具体你怎么用这块祖母绿，都由你决定。”闫亦心无奈地摊了摊双手，“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那当然，任何一个设计师都不会做这种痴狂的事！”严绾瞪了他一眼，拿起祖母绿放在灯下细细查看，一边还啧啧称赞，“看看，这样的品质，你居然舍得把它分割成小颗粒的祖母绿？暴殄天物啊！”

    “看来，我还要再用心去寻找别的宝石了。刚才我说这是送给你的，你想用它设计什么，当然都由你说了算。”

    严绾摇头：“我只负责设计，可不想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是那个钻石矿的奖赏。要知道，光那个矿山的钻石，就不知道可以买多少块这样的祖母绿了！”

    “那也要自然界，有这么多的优质祖母绿吧……”严绾想了想，“这块祖母绿我很喜欢，一定会用心设计的。其实，我们可以用那些切割下来的小颗料钻石做戒指，不到一克拉的戒面，应该可以磨出好几块来。”

    闫亦心哭笑不得：”你还真想得出来，这么小的戒面做戒指……”

    严绾吐了吐舌头：“对于我来说，也就够了，只是太丢你闰大总裁的面号子。”

    “订婚戒指虽然没有结婚戒指那么隆重，但也毕竟只有一次！再说，我们本身就是做宝石生意的、自己就个零点几克拉的祖母绿，像话吗？”

    “其实小祖母绿和白钻相间，做成内嵌式的戒指，办很好看啊……”严绾强词夺理！”我知道，又是颜面问题。且实，没有人会因为我们戴了那极小的祖母绿戒指，就会以为闰氏要倒闭了吧？”

    “你信不信，我们真戴了那个，闰氏的股票，绝对会在次日大跌。”

    “有这么神奇吗？”严绾还是不信。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都是风向标。”闫亦心解释。

    “可惜斑彩石的硬度太低，做成项链还行，做成戒指可经不起那样的摩擦。不然的话，我们的斑彩石矿，那些金‘色’的斑彩石做个对戒，一定很漂亮。”

    ”我们还有钻石矿呢！如果以后能够出产彩钻，那就好了。”闫亦心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当然会有的，而且品质还很不错呢！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啊……看来，还是等红钻出产，再考虑订婚戒指的事好了。严绾算了一下时间，两年以后，红钻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严绾在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现在这个矿山，已经是意外的回报了。等到时候，闫亦心发现了彩钻，再开心一场吧。

    她得意地想像着闫亦心眉眼飞扬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是不是在笑我财‘迷’心窍？”闫亦心自己也好笑，“有了白钻，还想着彩钻！贪心不足蛇吞象？其实，我也不要多，只要一颗，最好有瑕疵在中间，正好一剖两半，免得你舍不得。”

    严绾失笑：“哪个设计师都舍不得的，我估计你的要求，不会有任何的切割师替你下手。”

    “我们的婚戒和订婚戒，当然要亲自动手切割打磨了。”闫亦心悠然自得，“虽然工艺未必见得好到哪里，也不会比闰氏现在的工人技术差。”

    “那倒是，你是文武全才。”严绾浅笑盈盈，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闫亦心把下巴蹭在她的额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满足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有几天没有刮胡子了呀，戳得我额头痛！”严绾大煞风景地咕哝。

    “前天忙着去抢这块斑彩石、昨天嘛……一回来，后来有……所以一直没有刮胡子。让我看一下，你的皮肤可真嫩，像婴儿一下，这样蹭一下就红了。”闫亦心低头看着她的额，有点心疼地吹了吹气。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严绾哭笑不得，一把推开了他，“没那么夸张，又不是真的很痛。”

    “我去刮胡子。”闫亦心站起身，“一会儿，再来蹭你，总没有话可说了吧？”

    严绾瞪大了眼睛：“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洗漱吧？要不然……嗯，你的胡子怎么还能维持着前几天的模样？”

    “光顾着看你了，没顾上自己。”闫亦心叹了口气，“唉，秀‘色’……可餐可视可……”

    严绾笑啐了他一口：“我怎么会以为你温文尔雅得像书生呢？明明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闫亦心的声音，含糊地从浴室里传来。

    他的动作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神清气爽，还故意把她拥到身前，下巴又朝着她的额头蹭了两下。

    “好了……别闹了！”严绾笑着推开他。“来看看我的机器，这些可是为了咱们的戒指作准备的。”

    “林则那里的黑钻倒不错，如果不是价格太高，我们可以用黑钻做戒指。”严绾有点遗憾，还纠结于价格大于价值这件事上。

    “胡说，哪有人用黑‘色’宝石做结婚和订婚戒指的！”

    “也是啊……老人们会说不吉利的。”严绾也哑然头笑，“放心吧，我们又不可能现在就订婚，有的是机会找到合适的宝石。反正……这块祖母绿你就别打主意分割了，好容易得到这么大的极品祖母绿，我绝对不允许你把它一分为二！”

    “好，你说了算。”闫亦心也不坚持，“你去画你的设计图吧，早一天画好，‘交’付生产，不然的话，就赶不上比赛了。”

    严绾连连点头，可是画了两笔，又忍不住侧头看闫亦心在各式各样的机器前忙碌的身影。

    他没有准备工作服，所以只能把白衬衫的袖子挽起来。手腕处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大概是昨天自己痛极的时候咬的。

    闫亦心感受到她的日光，回现过来，严绾不觉得脸颊一热，急忙低头。

    祖母绿莹莹的绿光，虽然并不璀璨到夺目，但浓‘艳’而不俗气，如深谭一般幽深得仿佛难以探究它的底部，即使它的透明度，在祖母绿家族中，也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好了，我没意见的。”闫亦心笑着打趣。

    “谁要看你啊……”严绾咕哝着，“我只是想看你怎么切割而已。”

    “这是‘精’细活，到时候我叫你。现先井不用管，画你的设计图吧！”

    严绾答应了一声，果然心无旁骛，低头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她看了看斑彩石，刷刷刷几笔，就画了一个火焰的形状，然后加了几笔，有一种写意莲‘花’的影子。只是……“这个设计好。”闫亦心的声音忽然响了赶来。

    严绾抬头，看到他站在白己的身侧，目光落在她刚刚完成的草图上。

    “我基本上保持了斑彩石原有的形状，但是着重表现它的饱满。你看，不管从哪一个角度，都会看到火焰的形状。从侧面看，则有火莲的意味。”

    “所以，我说你的这个设计很好。”闫亦心点头赞同，“但是，我看你愁眉苦脸，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又是为什么？”

    “这块斑彩石本身就很齐整，可是我注样一来，就等于要把它人为地‘弄’得凹凸不平……”严绾撅着嘴，又扁了一扁。

    “你又在钻牛角尖了吧？”闫亦心无奈，“你这样的处理，其实‘浪’费的材料并不多。何况，斑彩石硬度低，我们切割下来的边角料，并非完全不可用。你可以设计一点别的，也就算不上什么‘浪’费了。”

    严绾想了想：“做手链的话倒是不错，但手链总免不了磕磕绊绊，这些斑彩石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磨得光泽全无。”

    “还是只能做吊坠，可以用别的材料镶嵌。”

    “嗯，这个办法好。”严绾立刻点头。

    “这些切下来的料另外放好，并不急着现在就用掉。反正这块斑彩石是给你的，什么时候用都随你，现在先管这块大的，做好了可以参赛。我不应该同意林则把黑钻的设计‘交’给你，看你忙的，最近瘦了好大的一圈。”闫亦心有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

    “现在流行骨感美人，脸上有‘肉’的ＭＭ，不受欢迎了！”严绾故意夸张地叫了起来，“我这是顺应‘潮’流，是一种林黛‘玉’式的古典美！”

    “那我倒是喜欢薛宝钗之类的脸若银盆。”闫亦心失笑。

    严绾也笑：“呀，那还能看吗？估计要去买瘦脸的工具了，这可不符合现下大众的审美观，除非去唐朝才能人身美‘女’了。”

    两人笑着继续各自开工，一整天都足不出户。

    “你的草图完成了？”闫亦心开工了，怕声音影响严绾的思路。“差不多了。”严绾头也不回，“你这里的工具很齐全，我冬天可以把三视图和效果图都画出来。”

    “你如果觉得有点吵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把机器关了。”

    “没关系，我不受影响。”严绾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看着你的祖母绿就行了，别切坏了，我会恨得咬你一口的！”

    “什么时候变身成了小野猫？”闫亦心笑着打趣，严绾也不反驳，只是朝他咧嘴一笑，就继续埋着头画图。

    闫亦心看她有时候眉眼开朗、有时候又愁眉紧锁，自己跟自己较劲，也不去打扰她，只是看着慢慢伺候着那块祖母绿。

    其实，有时候未必需要肌肤相贴，只要知道她在身边，眼尾的余光里，能够时时看到她的倩影，就是一种幸福。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严绾还在其思苦想，单薄的背影，似乎微微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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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平淡的幸福

﻿    “绾！”闫亦心抢上两步，堪堪接住严绾缓缓倒下的身体。

    “我……”严绾陡然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然头晕目眩，以至于短暂地失去知觉。

    她挣扎了一下，闫亦心却反把她抱得更紧。

    “你大概太累了．设计图明天再说，现在好好睡一觉。”

    严绾想要拒绝，却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好吧，我大概改属猪了，怎么这样嗜睡啊……”

    “有你这么瘦的猪吗？那大家就只能改吃‘精’皮了！”闫亦心笑着安慰，又叹了口气，“是我昨天太”

    “早就没事了，又重提！”严绾夸张地打了一个呵欠，“我只是累了．最近画了好多张的设计图，而且还争强好胜，想拿个大奖，脑袋里整天在画线条。”

    闫亦心没有再说．只是默默地替她盖上了被子。

    “对了．你的祖母绿……没切坏了吧？”严绾刚合上眼，忽然想到闫亦心不是在打磨宝石吗？又吓得差点跳起来。

    “祖母绿好好的呢，你呀，就是心思太重，什么都要考虑。”闫亦心佯怒地把她又按了回去，“我做事，你放心，保证给你一颗品质上佳的祖母绿，你想设计什么都行。”

    “那些小的……我想和钻石搭配，设计一款手链。如果少的话，就设计一款戒指。”严绾闭上了眼睛，可是嘴里却还在说着自己的计计划。

    “你呀……”闫亦心无可奈何，“这次比赛的作品设计完以后，好好放个大假。等我手头的事情处理掉，我陪你去夏威夷。”

    “以后再说，大夏天的还跑夏威夷……我要大冬天去避寒。”严绾嘟哝了几句，隐隐有了睡意。

    “好，等你手头的设计完成了以后再说。”闫亦心柔声答应，看着她渐渐地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

    昨夜的一切，他并没有很清晰的印象。但是沙发上的狼藉，还是让他明白了战况的‘激’烈。她竟然还一大早佯装‘精’神十足……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可是更多的却是心痛。

    机器还在慢慢地运转着，严绾睡得很沉．这些细微的声音，并没有把她吵醒。

    闫亦心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脸下淡淡的青影，一直因为眼睛的明亮而被忽观。

    他站起身，不时地关注一下机器，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严绾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稳，大概昨天是真的累坏了。可是在他的面前，却还偏要装作‘精’力十足，巧笑嫣然的模样。他的眼晴微有湿润，手里握着温热的祖母绿。

    即使把所有的珍贵宝石都‘棒’到她的面前．闫亦心也觉得无法回极她对自己的深情。虽然她很少说爱论情．却总是用她特有的温柔，体贴着他的心脏。

    他的睡姿始终不动，宛如一朵睡莲，悄然绽放。

    容颜如‘玉’，如同被折翼的天使，安然地栖息在他的领地。

    严绾的这一觉，直到日暮时分才苏醒。

    “醒了？”她的懒腰只伸到一半，闫亦心的声音，已经温柔地响起。

    在静谧的空间里听来，更像刚刚开封的醇酒，带着醉人的味道。

    “嗯，睡了一个好觉。”严绾把懒腰继续伸了下去，觉得四肢百骸还有一点懒洋洋的味道，丝毫不想动弹。

    “如果你觉得累，就再睡一会儿吧！”

    严绾睁开眼晴，挣起上‘臀’：“还睡啊……睡得太多，头都好像有点晕了呢！”

    “头晕吗？”她随口的一句话．却让闫亦心大大的紧张了一把。

    “因为睡得太多，所以脑袋有点‘混’沌而已。”严绾急忙解释。

    “还好，没有发烧。”闫亦心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放下心来。

    “怎么可能发烧！就算真感冒了，睡这么久的一觉，也好得差不多了！对了，祖母绿分割好了吗？”严绾顺势抓住他的手，才慢慢地坐了起来。

    “早就切割好了，这一块最大的，一会儿吃了晚饭我再打磨。”

    “才十克拉吗？”

    “现在有，不过最后打磨完成，可能达不到。大概会在九点多克拉的样子吧，也算是祖母绿里比较大的成品了。”

    “嗯。”严绾点头，“小的呢？多不多？”

    “有一些，只有一颗在一克拉以上，其余的都在零点五克拉以下。”

    “小的给我做手链，和白钻相间镶嵌，我觉得效果应该不错。既璀璨生‘艳’，又绿意盎然，想想就很美啊！”严绾急忙跟着一双拖鞋，去看放在盒子里分割出来的祖母绿。

    “这颗是大的，你设计什么都行。”闫亦心当然最关注那颗大的。

    “嗯，我还没有想好呢，是设计成戒指还是挂坠，要好好用些脑筋，不能愧对了这块宝石。”严绾着‘迷’她看着盒子里的祖母绿，虽然还没有完全打磨完成，但是这样的绿，是这种绿宝石之王特有的。

    “你的设计图，我已经替你整理了一下．废掉的设计图纸放在最下面一格的‘抽’屉里。”闫亦心走到‘操’作台旁，“等一下吃了晚饭再开工，饿不饿？”

    “好像……有一点儿……”严绾‘摸’了‘摸’肚子，“奇怪，我吃了就睡．睡了才起来，怎么也会觉得饿吗？”

    闫亦心失笑：“你以为睡觉就不会饿吗？照你这么说，穷人都不用起来了，睡着就能不吃不喝．多好啊！”

    “我只是觉得自己在‘浪’费粮食！”严绾做了一个鬼脸，“呀．我把三视图去画好吧，效果图看来今天无法完工了。要不然的话，我想请你替我先把这块斑彩石塑型呢！”

    “我只要看你的草图就行了。”闫亦心推她进了浴室，“去洗漱吧．我们晚上只能热一块披萨了。”

    “没关系，我无所谓吃什么的。”严绾本来就对吃一点都不介意，何况现在的心思，压根儿不在食物上呢？

    “我去热一下披萨。”

    严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终于又神彩飞扬。她使劲地用鼻子嗅了嗅：“咦，你热的是什么披萨啊，怎么有一股鱼的腥味？”

    她不记得自己买过海鲜披萨……再说．这个味道，也不像是海鲜的味道。

    “我熬了一点粥．没有买菜．只能用鱼片放进去蒸。”闫亦心解释着。

    “什么时候……买过鱼片了吗？”严绾纳闷。

    “有啊，我看到冰箱里有上次买的火锅材料里，有一盒生鱼片的。”

    “那是涮火锅的，你用来熬粥……”

    “上次我＊＊＊汕粥店，不是有生鱼片粥吗？”闫亦心看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自己也开始没了信心，“我感觉粥很好吃，所以就想着咱们也做一锅。”

    “可是……你知道怎么放食材吗？”严绾有点怀疑。

    闫亦心没什么把握地说：“反正是粥嘛．把什么材料都放进去煮一下．不就行了吗？我还放了一点野菜进去，你说那个很鲜很香的。”

    “粥要光熬好了才能放别的食材，野菜最后才能放，加一点油，这样才能让叶子保持碧绿的本‘色’。”严绾心脏无力．暗暗觉得闫亦心熬锅白粥．就算很不错的了。

    “我加了一点酒，怎么还才这样的腥味？”闫亦心纳闷地笑着．更让严绾说不出话来。

    “先尝一口……呃……我先尝，如果还能吃，再叫你。要不．今天你就吃披萨吧！”闫亦心说着．揭开了盖子。

    “算了，我来尝吧。”严绾无奈地走上前，“你的嘴太刁，其本上要大厨才能伺候得来。我还比较平民，不太讲究。”

    明摆着就是对他的厨艺没有信心啊……但是，闫亦心反驳不过来，只能讪讪地把勺子递给她，盛了浅浅的小半碗。

    “哇，好烫！”严绾给出的评价，让闫亦心大失所望。

    “还不错啦，很鲜的。”二句话，总算找回了一点自信。

    “我来替你盛粥，你去热披萨吧！”严绾抢过他手里的勺子，趁他没看到．偷偷地加了一勺子的盐。

    他居然除了酒．什么调料都没放……再淋上几滴香油，加了一小滴白醋，腥味也就去得差不多了。

    野菜的叶子有点烂，但特有的香味，勉强能够补上这个不足之处。

    “这粥……”闫亦心吃了一口，就有点愁眉苦脸，“绾，要不我再去热一个披萨吧。”

    “不用啊，这个粥熬得很稠，‘挺’好喝的。”严绾头也不抬，似乎这粥真是天下的美味似的。

    “我应该在熬粥之前查一下菜谱。”闫亦心有点惧恼，“下次手头没有宝石的时候，我再替你熬一锅粥。”

    严绾闷笑：“难得你有一样比不上我的，也不用这样咬牙切齿地不肯认输吧？”

    “有一本书上说，为心爱的‘女’人熬粥，是一种幸福。”

    “是谁说的？”严绾纳闷地锁眉，“这样的道理，怎么看也没有科学根据……不过，你已经为我熬过粥了。”

    “你说说，还欠缺一点什么火候？”闫亦心虚心请教，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

    “其实熬粥也没有什么窍‘门’，你以前熬的白粥不就很好吗？只要把粥熬好了再加食材，鱼片粥的话还要加生姜，蔬菜最晚的时候加，就了。”

    “电磁炉上有熬粥的功能，把水放进去定好时间就可以了。”闫亦心叹息，“现在的家用电器设计都很人‘性’化。”

    哦……原来如此！

    饭后，严绾抢着洗碗：“今天我什么都没干，洗碗的活儿可不能让你干了。要不然．别人会笑话你夫纲不振！”

    “是啊，夫纲……”闫亦心搂住她的腰轻笑。

    “呃……我就是这么一说，开个玩笑而已。”严绾红了脸。

    自己是已经把他当成丈夫了吧，所以才会随口说什么“夫纲”……除了没有领那张红彤彤的证，应该没有什么和夫妻不同吧？这样的生活．温馨而平淡，就是所谓的幸福了。

    严绾一边刷着碗，一边红着脸想。

    喝粥的碗很容易洗，用布抹两下就搞定了。简易的厨房却有点狼藉，看来一锅粥的代价，也真的不小。

    因为闫亦心的坚持，虽然还没有睡意，严绾还是被迫早早地钻进了被窝。

    如果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话，严绾相信今天的梦里，一定是绿意盎然。因为她的脑袋里．满满地装着的．全是祖母绿。

    “今天是安全期吗？”闫亦心的手已经滑进了她的睡衣，凝脂‘玉’滑．让人爱不释手。

    “不……是。”严绾低喘一声．“不安全！”

    闫亦心的手顿住了，然后狠狠地把她拥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得碎了才肯罢休，好半天都没有放松。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严绾脸红耳赤，羞不可抑，却仍然挣扎着想把话说完整。最后几个宇，到底还是堵在了喉咙口，没有能够说得出来。

    “傻瓜，那种紧急避孕‘药’，多吃了不好．副作用很大。不是万不得已．还是尽量少吃为妙。”闫亦心闷笑着，浑身的肌‘肉’却放松了下来，“你以为我是什么，明知不可为而非要为之吗？”

    严绾紧紧地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一声声的心跳，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其实，昨天也没有做任何防御措施啊……不过．这句话有点丢脸，打死她也不会说出来。

    闫亦心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想应该让严绾好好休息，不能再累坏她了。

    “该睡了……”闫亦心叹息．“明天我让秘书去买避孕……”

    “啊？这种东西，也可以让秘书……买吗？”严绾几乎被自己的。

    水呛死。

    “那你替我买吧！”

    “我……我……”严绾觉得这样的采购．对于她来说，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任务。但是，比起让秘书买，她宁可自己丢一次人。

    “可以到那种专‘门’的***用品店，那里的品种比较多。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可以多买几款。”

    “你以为是吃的吗？”严绾因为他的大方，终于缓过了神‘色’。

    “增加情趣。”

    “超市里也有的．就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严绾咕哝着．打定了主意，下次去买东西的时候，顺便塞一盒在民生用品里。

    其实，他们大多数的时候．因为睡得太晚，并不经常会做过份‘激’烈的运动。只是这样相拥着睡去，便仿佛握住了个世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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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设计的捷径

﻿    早晨上班，严绾掩耳盗铃地非让闫亦心把她放在离公司＊＊＊的地方。

    “谁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啊，你还此地无银……”闫亦心无奈地踩下了刹车。

    “那不同，没有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你爷爷也就不能对你怎么样，我们就当是掩耳盗铃好了吧。”严绾笑嘻嘻地说，“再说，清晨的空气这么好，我散散步，正好消食。”

    “你早上吃什么了吗？”闫亦心苦笑，只能和她说再见。

    严绾笑着看他的车绝尘而去，才慢吞吞地走向公司。

    “嘀嘀！”喇叭声响了起来，严绾一时之间，以为自己走到了车行道。往右闪了闪，明明自己就站在人行道上啊！

    “严绾，上来，我送你。”张青的脑袋捏出来，‘露’出一张笑容满面的脸。

    “不用啊，我很快就到公司了。”严绾摇头。

    可是张青却依然故我地跟在她的身后，严绾不想惹起后面车主们的众怒，只能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你自己的车？”严绾有点意外，张青的薪水还不如自己，这辆车好像是保时捷吧，她记得闫亦心也有一辆，不过最近不太开。

    “朋友的。”张青不在首地摇头。

    “什么朋友啊，肯借这么好的车子给你开？”严绾只是随口一问，却看到张青的脸上，现出一点尴尬的神气。

    “啊，对了，听说这次的比赛你初赛过了，恭喜你。”严绾急忙转换话题，“我们可以在复赛上一决高下了。”

    “我不是你的对手。”张青笑嘻嘻地不以为然，“其实就是去凑个热闹，能进入复赛，我就算是完成任务。至于拿大奖，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严绾哭笑不得：“有你这种人吗？”

    “你眼前就有一个。”张青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走吧，严总监。”

    “别‘乱’叫了，我可不是总监。”严绾摇头。

    “很快就是了，大奖赛上一定要加油啊！你这个星期怎么全天都在？”张青忽然觉得奇怪，“你不是上午要去上课吗？”

    “这个星期，我们要实习，我‘交’了一张申请表，所以这个星期就不用去上课了。”

    “刘向玲怎么……”

    “她读的是机械，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的。”

    “哦，对。你读的是中文系，怎么到珠宝公司来实习？”张青好笑地问。

    “公司文秘啊，也是专业对口的，又不一定要去学校！”

    “那倒也是，反正到时候闫总替你写张实习评语就ｏｋ了。”

    “当然，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我可没那么清高！”严绾得意地扬眉。

    严绾‘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设计图画好，看着手里的斑彩石，还是赞叹不已。

    “哇，好漂亮的石头啊！”刘向玲进来‘交’设计图，看到严绾拿着斑彩石赏玩，顿时眼晴一亮。

    “那当然！”严绾很得意。

    闫亦心冒险在巴西多逗留了一天，可全是为了拿到这块石头呢！

    有了它．自己的设计才有了更多的发挥余地。

    “这是属于‘玉’石吗？”

    “不，这应该算是有机宝石类的，和珍珠、象牙、玳瑁、珊瑚、琥珀等属于同一个种类。”

    “比‘玉’石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是化石。”严绾戴着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但是这么漂亮的化石，全世界也找不出几块。”

    “严绾，你打算用它设计作品参赛吗？”刘向玲问。

    “嗯，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过前几届的大赛作品，觉得评委们比较偏好金属制品。其中有三届是黄金饰品拔得头筹，有两届是铂金饰品夺冠。”

    “现在总共才是十届。”严绾沉‘吟’。

    “对啊，钻石、红宝石、蓝宝石、金绿宝石各有一届。我觉得评委们也许不会给这种宝石有太高的分数，虽然我们觉得它很漂亮，但毕竟硬度小。”

    “我知道，可是我很喜欢这块斑彩石。”严绾不忍舍弃，“而且，我也并不想去冲击冠军，我也研究过各届二等奖的作品，有很多是中档宝石。”

    “谁不盯着那个冠军去啊……”刘向玲咕哝。

    “冠军当然人人想要，但是我的实力还不够水准。能拿到二等奖，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这次的比赛，不是新人奖，所有的知名设计师差不多都参加了。刘离要不是报送了珠宝奥斯卡奖赛，这次也会参加的。强手如林啊，二等奖我都不敢想呢！”

    “可是你设计的首饰，在销售榜单上超过了刘离的。”刘向玲完全是对严绾的***。

    “评奖和商业销售是不一样的，商业上一则是由于宣传，二则由于迎合消费者的心理，但是评奖就没有这些因素了，考虑的是设计的出新，工艺的‘精’湛。”

    “工艺又不是我们做的……”刘向玲眨巴了一下眼晴，“设计的出新我可不用替你担心，你的设计一向是最‘棒’的！”

    严绾哑然失笑：“其实刘离只要多用一点心思，他的作品销售不会比我低。我们在公司内部的排行榜上，几乎是不相上下。他只是有点懒怠而已，你看这次的黑钻销售，他那边的预订情况明显好过我了。”

    “那是因为他有基础，而你还是设计界的新人呢！”刘向玲不服气地说。

    “不能因为这个，就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躺在别人的身后。”严绾看着她，认真地说，“在设计界，几乎没有什么论资排辈之说。时常有那些横空出世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凌驾于老前辈之上。”

    “就像你。”

    严绾失笑：“不，我算不上天才，我是大器晚成，到大学才初次接触珠宝设计。”

    “能达到这样的高度，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刘向玲一脸的羡慕，“其实，你可以不用上学了呀，那个文凭对于你来说，又没有什么用！如果你喜欢文学，平常自己想看书的时候随手翻翻，那不是轻松得多吗？”

    “也不是这样说……好容易考上了大学．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我又不是比尔？盖茨，有那种中途退学的魄力。”严绾摇头，坚持要完成自己的学业。

    “我听说好多设计师都选择去巴黎深造的。”

    “对啊，这是一条成功的捷径。”严绾不以为然地笑，“本土也未必培养不出杰出的设计师，不过去开开眼界也好。也许我大学毕业以后，也会选择去巴黎。”

    “不如现在就去吧！”刘向玲热切地看着她。

    “我会完成我的学业。”严绾仍然坚持。

    “可是，陈晓蓉已经选择退学，下个月就要去巴黎学习珠宝设计了！”刘向玲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是吗？”严绾吃了一惊，“她……”

    “人家还没你这样的成就呢，就敢于放弃学业。你现在哪怕什么文凭都没有，也是各家珠宝公司争抢的对象，干嘛还要对那张文凭斤斤计较呀！”刘向玲觉得不可理解，“如果像我这样的，村里好容易出了一个大学生，我要是冒然地退学，肯定会把我爸妈气个半死。你现在说是功成名就也不过份，还这样死脑筋！”

    “我……”严绾有点动摇。

    “陈晓蓉算是哪根葱啊，可到时候回来．那也是去巴黎镀了一层金的。要是将来的成就超过你，你就不觉得郁卒啊！”

    “不，我不觉得只有巴黎才能培养出名设计师。”严绾摇头，“我不会输给别人的，包括陈晓蓉。”

    “这次是陆氏出面，保送地去的。”

    “嗯。”

    “陆文俊明明对你有意思．你……”刘向玲八卦地漆近了脑袋。

    “我对他没意思！”严绾急忙声明。

    “当然，你有了闫总嘛！要我说，闫总比他可强多了，那家伙几天就换个‘女’伴，典型的***。可是偏偏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这种调调儿。这叫什么来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还是我们闫总，连一条‘花’边新闻都没有啊，唯一的诽闻‘女’主角，就是你啦！”

    严绾脸‘色’微红：“胡说八道！你的这张设计，理念还是不错的，但是在表现手法上太过于单一。我想，如果在线条上能加以变化的话，应该会更出彩。”

    刘向玲听到她的指点，也摒弃了‘女’生的八卦本‘性’，开始认真地看自己的设计图。

    “你指的是金属戒指的线条吗？？”

    “对。别因为透辉石并不是贵重宝石，而降低自己对设计的要求。要知道，作为一个实习的设计师，能够独当一面设计首饰，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我进来的时候，也幸亏有刘离，他给了我独立担纲设计的机会，才能够取得这么大的进步。”

    刘向玲信服地点头，吐了吐舌：“我明白啦，我以为透辉石本身的价值不高，所以在设计上就尽量简化。”

    “有些时候，设计本身，可以提升宝石的价值，这就是设计的魁力所在。而且，贵重宝石的本身，就具有的相当的价值。它们不需要太过繁复的设计，就会让人爱不释手。这些中低档宝石则不然，因为产量大，所以更要设计出采。”

    刘向玲连连点头：“如果在这里加一条‘波’‘浪’线，是不是会让整颗戒指，都灵动起来呢？”

    “不仅仅是‘波’‘浪’线，你还可以运用点和面，来丰富自己的设计元素。”严绾不厌其烦地指导，说着说着，心里却忽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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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不怕竞争

﻿    到下班，严绾还在修改她的设计图。

    有时候，设计也是一个教学相长的过程。比如对刘向玲的提点，就让严绾意识到了自己在设计上，欠缺的一些问题。

    点、线和面的有机结合，一向是她最擅长的风格。可是为了表现斑彩石本身的亮丽，她几乎把所有的设计重心，都放在如何保持斑彩石的本‘色’上。

    “还不下班？”闫亦心的声音，醇厚如酒。

    “嗯，一会儿就好。”严绾奋笔疾书，横平竖直的线条中间，还有很多更圆滑的处理。

    “你的设计……已经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了！”闫亦心的声音，带着惊喜。

    “今天我就准备把斑彩石打磨，所以想把效果图画出来。亦心，要不我们叫份外卖吧，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完成工作。”

    闫亦心替她打开了灯：“小心画成了近视眼！”

    严绾把头微微一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忘了。灵感来袭，有两只手都觉得不够用。”

    “你呀……”闫亦心笑叹着摇头，“不影响你画图，我先回办公室做一点事，一会儿外卖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直接叫到这里来好了。”

    “你得换换脑子。”闫亦心地下一句话，没有多耽搁就身离开。

    严绾却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了五秒钟的呆，‘唇’线上勾，‘露’出一个恬然的笑容。今生有他，真好。

    五经六脉里，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真气，严绾觉得有无穷的‘精’力，可以应付这一次的比赛。

    闫亦心的电话打下来的时候，严绾还对自己的作品恋恋不舍。事实上，这半个小时的工作效率尤其的高。

    “才来……”闫亦心含笑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整层楼，只有他的办公室亮着灯，而他，就是那个最亮的发光体。

    “我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呀……”严绾讪讪。

    “汤都快凉了，幸好我这里有微‘波’炉。”闫亦心半真半假地抱怨。

    “我只是太急于把图完成了，你看，我的效果图！”严绾从手袋里拿出了图纸。

    “好吧，你去热一下汤，我来欣赏你的设计。”闫亦心笑着拿起两份汤，严绾这才发现今天的外卖，叫的是中餐。

    她明白这是属于闫亦心似的体贴，知道她不习惯吃西餐。

    “热的呀！”严绾‘摸’着汤盆说。

    “不烫了，你热一下。这间外卖店用的都是陶瓷餐具，可以直接放进微‘波’炉的。”闫亦心隔了几秒钟才回答。

    他震撼于严绾的这份效果图，虽然还没有最后着‘色’，但已经可以想像完成后的作品，将会如何的赏心悦目。

    “叮！”微‘波’炉工作完成的提醒音，让闫亦心回过神来。

    转过头，看到严绾一脸渴求评价的脸‘色’，他毫不吝啬地给出了一个笑容：“绾，说真的，你的进步，让我再一次刮目相者。保三争二，这样的目标对于你来说太低了，你应该有信心击冲击冠军。”

    严绾羞涩地抿了抿‘唇’，可是笑意，却琳琳琅琅地从‘唇’角嘴边，满满地溢了出来。

    “这是我和刘向玲讨论她的作品时，得到的灵感。最近专注于黑钻的设计，更强调作品的尊贵品质，以至于忘了我最拿手的线条。这样的处理，火焰的外形就表现得更加明显和‘抽’象。”

    “对！”闫亦心拉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动手把餐盒打开，“先吃饭再说，你兴奋得脸都红了。”

    “有吗？”严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骗我！”

    闫亦心明朗地笑了：“真的，双目晶亮，两眼友光，***的典范。”

    严绾被他的玩笑，逗得忍俊不禁：“吃饭吧……不然的话，一会儿就不是热汤，而是要把菜一个个热过来了。哇，怎么点了这么多的菜？”

    两个人的外卖，有必要叫上五六个菜吗？

    “这两天你累坏了，当然要加强一点营养。我不在家的时候，估计又是用泡面打发自己的胃了吧？难怪抱起来手感硌人，长得珠圆‘玉’润才讨人喜欢。”

    严绾心里暖洋洋的，每个‘毛’孔，都像是吃下了人参果似的，舒服得要命。

    “其实我也没有天天吃泡面，刘离老是变着‘花’样来蹭饭，有的时候干脆拉我和向玲、张青一起出去吃。总之，我被他搅得根本没消化掉几碗泡面，害我白白准备了一箱。”

    “泡面没有营养，还有大量的防腐剂，以后不许吃。”闫亦心瞪了他一眼。

    “唔，我知道，肯定是你的‘交’代，刘离才会牺牲了与ＭＭ们的约会，陪我用餐。”严绾确实饿得很了，几个菜‘色’，又都是她最喜欢的，吃得满嘴流油。

    闫亦心的吃相很优雅，尽管进食的速度不慢，可就是看不出狠吞虎咽的样子来。

    “你小时候的家教一定很好，怎么吃都不会‘露’出穷凶极恶的样子。我就不一样了，妈妈在的时候，还时不时地提醒我做淑‘女’。不过，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巳，看到我吃得香甜，每每也总是一笑置之。”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闫亦心有点失神。

    “没关系，你有爸爸啊，正好和我相反。”严绾抬头安慰。

    眼睛在灯光下，灿然生辉。眸底的暖意，仿佛可以直达他的心底，让他的整颗心脏，都仿佛被暖暖的柔辉包围着。

    “是啊，我还有爷爷呢！”他笑着，仿佛占了便宜。

    “想，小时候你跟着爷爷的机会比较多吧？他一定对你很严厉，从现在就可以看出来。”严绾很有把握地说。

    那个老人，板下脸的时候，还是威严得让人不敢透气。严绾觉得自己能在他的目光下侃侃地表示拒绝离开闫亦心的条件，简直是勇气可嘉。

    当她问出这个疑‘惑’时，闫亦心的笑容，温柔得像要把她融化：“因为……这是爱‘精’的力量。”

    “你小时候都做些什么？”严绾好奇地问，“我记得小时候好像极忙的，钢琴、绘画，都安排在星期天。”

    “我也很忙，你学的那些，我都学过，不过安排在晚上。”

    “那你星期天做什么呢？”

    “跟爷爷去公司，在他身边，看他和那些高层开会。感受最深的，就是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董事会很多都是老烟枪。”

    “那是被动吸烟，危险最大！”严绾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几乎没有机会吸二手烟，直到现在都不习惯烟味。

    “是啊，可没有办法，有时候的会议开得很胶着，大家都要靠咖啡和烟来提神。”

    “现在还是这样吗？”严绾关切地问。

    “当然不，现在的会议没有以前那么长，而且很多时候开的是视频会议，吸烟危害不到别人。再说，大家都知道吸烟的危害，不大会在会议室大量‘抽’烟。”

    “哦，那就好。原来你爷爷那时候工作也很辛苦，星期天还要开会。”

    “星期六的上午，雷打不动有半天会议，汇报一周的工作．还有通报下周的计划。”

    “那下午和星期天呢？”

    “下午留在公司，爷爷要处理一些父件，有时候会择要给我讲解。”

    “星期天不会也这样过吧？”

    “那倒不是，星期天爷爷不去公司，但会把一些公事带回家。我觉得他的工作其实未必会这么忙，只是有意锻炼我处理公事的能力。”

    “天哪，那时候你多大？”严绾惊愕。

    “九岁开始。”

    “那你比我可怜！”严绾怜悯地说，“可是你爸爸呢？难道你爷爷不培养你爸吗？”

    “自从我妈妈去世以后，我爸几乎就不管公司了。爷爷在极度失望之下，才会对我严格要求。事实上，你也看到了，他一早就打算跳过我爸爸，直接把公司‘交’给我。”

    严绾同情地点头：“我的童年虽然缺席了爸爸，但是我过得还是很轻松的。那些课外的兴趣班，也是我自己感兴趣，妈妈还因此为我节衣缩食，提供我的学费。我真难以想像，妈妈那时候穿着时髦的衣服，引领了整个义乌和周边地区的时尚。”

    “母爱无边。”

    严绾的一口饭就这样哽在喉咙口，一时间咽不下去。和闫亦心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她几乎忘了，自己在前世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呢！

    美味的饭茅，在嘴里似乎有点变了味。

    “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了妈妈。”严绾轻笑着支吾了过去，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你妈妈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定很欣慰。”闫亦心的安慰，让严绾忍不住失笑。

    “这是在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呢，跟你在一起，就是过得好啊！”

    闫亦心握住了她的左手：“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指你现在取得的成就。”

    “不过就是设计了一些首饰，算得上什么成就啊……”严绾不好意思地笑。

    “那么，你眼里的成就，又是什么呢？”闫亦心认真地问。

    严绾愣了愣：“还别说，我真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呢！现在的短期目标，就是拿奖！保三争二，有机会就问鼎冠军宝座！”

    “你当然有这样的实力。”闫亦心肯定地点头。

    在公寓里洗了个热水澡，严绾‘精’神百倍地准备出‘门’。

    “今天你不累吗？明天再去山上打磨斑彩石吧。”

    “不累啊，我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呢！”严绾笑意盎然，“走吧，斑彩石的硬底很低，想打磨什么形状都容易。”

    “对，所以你拿它去参赛，在工艺上就比不过别人。”闫亦心想了想，还是提醒她。

    “我本来就是打算拿三等奖的，所以才定位在中档宝石上。”严绾有点懊恼，“现在就算再换宝石，我的设计也不合用啊！”

    闫亦心也不忍心看着她再熬通宵赶设计稿：“也对，咱们就靠设计拿冠军了！”

    “争取吧！”严绾有点遗憾了，“这一个月，几乎都在想着斑彩石的设计。早知道有那块祖母绿，我就用它来设计了。”

    “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这个比赛是全国‘性’质的，以你的状态，还可以参加十几届呢。所以，你拿冠军的机会还有很多很多。”

    “那倒也是，两年后我正好毕业，有更多的‘精’力去参加比赛。”

    “听说你的那个同学，被陆氏送去巴黎深造了。这个名额，可不容易得到啊！全部的费用都由陆氏承担，竞争很‘激’烈的呢！”闫亦心忽然开口。

    “你的意恩是说……”

    “听说这个名额是由陆丈俊亲***板留给她的。”闫亦心不喜欢背后批评，但是事关严绾，地犹豫再三，还是点明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陈晓蓉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达到这个目的的，是吗？她虽然是我的朋去，不过她和陆文俊在一起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严绾觉得，自己竟然连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才应该顺理成章。

    她和陆文俊，已经是一段过去式。她和闫亦心的未来，才是可以预期的。

    “你不担心陈晓蓉的成就，会超过你吗？看来，她卯着一股劲，要做你的对手呢！”闫亦心的笑容，更浓郁了。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何况，巴黎只是一个大环境，并不是每个人去巴黎去镀一层金，就能够成为金人的。”严绾笑嘻嘻地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有信心就好，毕业以后，你可以去巴黎感受一下那些艺术的氛围。”闫亦心挽过她的手，“走吧，我们先拿到这个大奖再说。陈晓蓉选择去巴黎，虽然是一条捷轻，但正因此起点太高，注定她的成就，超不过你。”

    “这又是什么道理？”严绾不解“你对珠宝的感‘性’和理‘性’认识，是一步一步深化的。而她，则跳过了所有的环节，一步登天的梦，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成。”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她对珠宝有一种天然的喜爱，这是她能够成功的原因。”

    陈晓蓉会成功的，事实上，她在多年以后，就已经是陆氏的首席设计师。

    这一次，我不会输给你。

    严绾的‘唇’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扬着眉轻快地说：“走吧，等我拿到大奖，请你吃大餐！”

    闫亦心微微勾‘唇’：“唔，看来我可以去预订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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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荆棘

﻿    斑彩石的切割因为硬度底，难度不大。闫亦心和严绾都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神态都十分轻松。准备工作也很顺利，严绾甚至乐观地认为，在晚上十点钟，就能完美收官。

    严绾轻轻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她很少听流行歌曲，会的旋律也不过颠来倒去那么几句。闫亦心则微笑着倾听，既不发表意见，也不打扰她的兴致。

    “绾，你拿放大镜来给我。”闫亦心忽然神情一凝。

    严绾因他的严肃，吃了一惊，怔怔地问：“怎么了？”

    闫亦心的眼睛，盯着那抉斑彩石，眉头微微地皱起：“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啊？”严绾急忙拿过放大镜递给他，‘操’作台上的斑彩石，仍然得绚丽夺目。严绾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闫亦心神忙严肃，对着放大镜仔细观察。

    “怎么了？”严绾看他把放大镜收起来，连忙夺过来自己看。

    “你着这里的光线，有一点转折，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闫亦心用手虚指，怕指甲把斑彩石的表面刮‘花’。

    严绾看了半天，才苍白着脸点头：“是啊，难道……这里有一点裂隙？如果照我的设计方案打磨的话，是不是会从中间裂开？”

    “让我测算一下。”闫亦心捞过了自己的笔记本，十指如飞，不知道用什么模型，模拟着斑彩石的各种方案。

    严绾觉得仿佛有一桶水，从头浇到脚，说不出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快乐，忽然被冰成了失落。

    “那……怎么办？”她自言自语，有些失魂落魄。对于她来说，这个设计正是为这块斑彩石量身定做，而且得到了来自闫亦心的肯定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凡。

    “别急，不是世界末日。”闫亦心虽然全神贯注，但是严绾的失神，他还是看在眼里，“你先坐下来，我来我一个解决办法。斑彩石和一般的宝石不同，即使在那里下刀，也不会让整块宝石裂开。”

    “但是会破坏它的‘色’泽和火焰的流动啊……”严绾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瑕疵。

    “嗯，把宝石再拿给我看一下。”闫亦心一只手还不断地‘操’作着鼠标，另一只手则向严绾伸了出来。

    “哦……”严绾连忙把斑彩石从‘操’作台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交’到他的手里，“我觉得这里的光源，似乎有一个打旋的过程，似乎这里的衍生光，特别的亮丽。”

    “如果我们在侧边下刀，这里作为整个宝石的中心，也许效果会更令人惊‘艳’呢！”闫亦心开着玩笑，严绾却神‘色’一动，把头凑到了他的脑袋边。

    “我觉得这样的方案可行，我把设计图稍作改动，以这里为中心火焰的焰头可以呈莲状展开。”严绾考虑了一下，“等等，我改一下草图。”

    “好。”闫亦心点头答应，用游标卡尺，把‘精’确的数字都标给了她。

    严绾把负面情绪努力撇出去，却仍然在半个小时以后才进入状恋。

    “这样改行吗？“她把图纸拿给闫亦心．他正在给斑彩石重新划线。

    “在切割打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失去了你之前设计上的那点灵气。”闫亦心摇头，“你只要改换一个中心位置，其他方面还是按照你以前的思路设计。火焰和莲‘花’的视角，非常巧妙，放弃了就等失去了整个设计的灵瑰。““可是，我总觉得不趁手。”严绾泄气地坐下来，把头侧靠在他的肩上，“之前设计的时候觉得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几下就画好了。

    可是现在画起来，总觉得哪里滞涩着，怎么画都觉得不太对味似的。”

    “因为你有心理负担，刚才的设计臻于完美，而你既觉得斑彩石不帮忙，又想要超越前次的设计，所以才会太刻意，反倒不能放开手脚。”

    严绾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是人的情绪，哪里能够随自己的想像啊……我每次想到之前的设计，再想想这斑彩石给我出的这个难题，唉！”

    “不能让情绪被它所左古，现在你心里还堵着呢，我们出去赏月吧。”闫亦心忽然“啪”地一声把笔记本合上，牵过她的手就往外走。

    “哎……现在我哪有心情去赏月啊……”严绾苦笑，想要挣脱，可是他的手掌却握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画图。”闫亦心很自然地接口，不由分说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我拿自己的衣服就行了。”严绾对他偶尔的霸道作风哭笑不得。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觉得冷。你不是总喜欢把我当成超大型热水袋吗？我天生是燥热型的体制，不怕冷的。”

    那例也是！

    看着是文弱的，可是衣服底下的肌‘肉’，却很有看头。虽然不至于去当健美先生，但也修长优美。大冬天的，都只要穿一件衬衫，再外加一件西装，手掌心还是温暖的。

    严绾没有再反对，跟在他的身后出了石屋。相对于翠屏山南麓的热闹非凡，北麓则要安静得多。月亮从密密的树叶间隙里洒下来，落在脸上和身上，都显得斑斑驳驳。

    夜‘色’凄‘迷’，月光朦胧，偶尔有鸟的鸣叫声，似乎在远远的树巅传来，却越加显得整个山坎的静谧安详。

    北斗星指向东方，却在月亮的银辉下，显得有点晦暗不明。月光和星光照在高大道劲的树干上，勾勒出了树的影子。仿佛是墨‘色’的笔，画出来的浓淡有致的中国画。牵牛‘花’的藤蔓，婉转细致地玩在乔木大‘挺’板的树干上，已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花’骨朵。

    “闭上眼晴，听……”闫亦心的声音，带着蛊‘惑’人的力量，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低喃。

    严绾果然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站在大树底下。

    “听到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吗？小草和树根在呢喃……‘花’草树木的芳香，从你的鼻端钻进来，一直沁到了肺腑……”闫亦心的声音，柔和得像是一根轻细的羽‘毛’，在她的心尖尖上，轻轻地一点点抚过。

    严绾微微动容，脸‘色’放松了下来，连被那块斑彩石绷紧的神经，也一同放松了下来。

    比起美容院里鼓吹的各种‘精’油，比如保加利亚玫瑰、普罗旺斯薰衣草，都要来得清气扑鼻。这些自然界散发出来的味道，要沉心静气，慢慢地体会。

    “大自然赐给我们安定的力量，不要太执着于成败得失。”闫亦心在严绾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才含笑劝慰。

    严绾仰头，看着他温柔的面容，双手忍不住勾上了他的脖子：

    “谢谢你，亦心。你总是会在我暴走的边缘，适时地唤醒我的神智。

    我明白了，不会再执着于那比赛的结果。我成为设计师，并不是想要不断地获奖来肯定自己的能力，而是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特别是普通人，能拥有最适合自己的首饰。”

    “我知道你很快就能想通的。”闫亦心的笑容加深，在月光下看起来，温雅得让人恨不能把这朵微笑，永世珍藏。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还会有什么想不通呢？”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声音微大。

    只听一声“扑楞楞”的声音从树巅传来，严绾一愕之后，才懊恼地说：“我太得意忘形，把鸟儿们都从睡梦里惊醒了。”

    闫亦心却朗声大笑了赶来，惊起更多振翅的声音。

    “呀，你是故意的！”严绾鼓着腮帮子叫，雪肤‘花’容，却是浅嗔薄娇，让闫亦心看得忍不住俯身揽住她的腰，微一用力，就把她压到自己的‘胸’膛上。

    “绾……”他眉眼含笑，声音轻浅，仿佛是在她耳边的呢喃。

    “亦心，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老天，让我今生能够遇上你。”严绾睫羽下垂，‘唇’角上勾，‘露’出一个纯美的笑靥。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

    严绾轻轻摇头：“不，你不会像我这样感受这么深。”

    错过了一世，她还能有这样的机会遇到生命里的真命天子，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幸运的人吗？

    比赛和大奖，都只是她生命里可以承受之轻。

    再仰起头的时候，严绾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如光华般灿烂。

    “亦心，我们回去吧，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不比之前的设计差呢！”严绾忽然再度神彩飞扬。

    “今天晚了，我们明天再开工吧。“闫亦心握住了她的手，摇头拒绝。

    “我真的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看我画出来给你看！”严绾笑着挣脱了他的手，返身就朝石屋奔去。

    闫亦心哑然失笑，看到她恢复了活力，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覆满月光的大铁‘门’，连同台阶下细细的野草，都是一幅静谧的图画。连微微的风声，都显出了几分温柔。

    严绾侧头，看着走在自已身后的闫亦心，莞尔微笑。一股暖意，从心底里升起。他的柔情密意，在清冷的月光里，把她缠绕得结结实实。

    她有无限的勇气，面对所有的荆棘。

    “今天，我会画出更好的图。”笑容里，她自信而骄傲，如同一尾涅槃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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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彻夜奋斗

﻿    午夜十二点，严绾还伏案工作。手里的铅笔，握得很＊＊紧抿的‘唇’线，十分坚毅。

    “不行！”严绾又‘揉’掉了一张纸，凌空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用铅笔在额头上敲了敲，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吐出来。

    “明天再画吧，没有思路，现怎么努力，效果也只是事倍功半。”闫亦心把一杯温热的茶放到地的左手边。

    严绾画图的时候，习惯铅笔不离手，所以一般用左手拿茶杯。这个习惯，倒和闫亦心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右手握鼠标的时候居多，所以也习惯用左手握茶杯。

    “我不是没有思路，我有思路的！”严绾理直气壮地纠正他的说法，喝了两大口茶，“哇，这是什么茶叶，好苦啊！”

    “……”

    严绾的眉皱了起来：“不能换龙井和碧螺‘春’什么的吗？干嘛自己找不自在，要喝这种苦得要命的茶啊！”

    “苦味养生，良‘药’都是苦口的！”闫亦心替她在怀子里又续了开水。

    “可是，喝‘药’是为了治病，我好好儿的跟自己过不去干嘛呀！“严绾有点心烦意‘乱’，“我看你平常喝的，大部分是龙井，我也喜欢喝。”

    “绿茶能够防电脑辐‘射’，所以我平常喝那个。你用电脑不多，最近有点心浮气躁，天气又渐渐地开始热起来，所以我给你买了一点苦丁茶。”

    严绾知道他一番好意，其实她发牢‘骚’只是为了发泄设计的不顺利，并不是真的对苦丁茶有多么大的意见。

    “好吧，喝习惯了，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严绾放下杯子，右手的铅笔还握在手上，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己经半夜了，明天再设计吧。”闫亦心的手落在她的肩上，替她捏了捏肩。

    严绾转过目光，看到笔记本还在运行．知道他并没有闹着，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闫亦心也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见缝‘插’针地关注公事，是他的一贯作风。

    “我明明觉得思路很清晰，可是画出来却总是不尽如人意。”严绾摇头皱眉，“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完成设计图，要等到明天．也许就连线条都不见了。

    我只是……没有办法把握脑袋里想要表达的东西。”

    闫亦心轻轻地叹了口气，知道她的执拗，没有再劝。

    “你先睡吧，好不好？”严绾握着他的手央求，“我画好了就来陪你。”

    “你明知道的，我会等你，不管有多么晚。饿不饿？我替你热两个派当宵夜。”闫亦心用手勾着她修长的脖子，指腹留在锁骨处。

    “不用，泡一杯方便面……”严绾说了一半，立刻噤口，“呃……说顺口了，其实泡面没有你说得那么没营养啦！”

    “不许吃那个。”闫亦心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给我记住了，以后一个人在家，也不许泡碗面就打发。”

    “知道啦！”严绾讨好地晃了晃他的手，闫亦心也就一笑作罢。

    “啊，我想到了！”严绾忽然神‘色’一振，回转身在纸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闫亦心没有走开，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笔一划，把草图画了出来。

    她画得很快，仿佛灵感忽然如泉涌，笔在纸尖毫无滞涩感，行云流水一般地画了出来。她画得十分认真，眼睛因为兴奋而眸光如水。上身微微前倾，让闫亦心有一种错觉，仿佛她想把生命也倾注到她的笔端。

    闫亦心始终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默地看着，目光随着她的笔而移动，看着她的设计，在笔下‘露’出雏形，然后再进一步细化。

    铅笔急速地移动，甚至没有一秒钟的停顿。严绾画得十分顺利，抿着的嘴‘唇’微微上勾，显然心情极好。

    “好了！”她欢呼一声，兴奋地放下笔，对上了闫亦心同样兴奋的眼晴。

    闫亦心忍不住取过了设计稿，严绾的头几乎凑到了他的‘胸’前，食指如‘玉’，随着线条急速地划动。

    “这样处理，既避开了这个裂隙，又能充分利用这里衍生光的特点，表现火焰内部的活跃和流动感，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你想的……果然不错。”闫亦心凝神细看，才点了点头，“和我标的线差不多，几乎不用什么改动就可以下刀了。”

    “你明天再处理吧，我先把三视图和效果图画出来。”严绾把图纸收了回来。

    “还画？”闫亦心的手掩在她的手背上。

    “让我画完吧……不然的话，我肯定睡不着啊！至少……让我画完三视图，效果图着‘色’我没有办法，只能明天去办公室完成。明天要把设计图寄出去，今天不赶工不行啊！亦心，让我画完吧，好不好？”

    她软语央求，闫亦心毫无办法抵挡。

    颔首的结果，为他带来了一份奖赏。严绾主动送上香‘吻’，笑盈盈的眸子近在咫尺。在他想要抓住她的时候，她的‘唇’却一触即走，没有烧成***。

    闫亦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画图，我把宝石打磨好，陪你一起开个夜工，明天可以让工人去镶，也让你安下心。”

    严绾抱歉地笑了笑，还没有开口，闫亦心对她摇头我只是怕你熬夜吃不消，我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已经习惯了。”

    “以后不许经常熬夜。”严绾含糊地说了一句，就转身继续和白纸铅笔亲密为伍。

    严绾的三视图画得很快，闫亦心的宝石处理也相当顺利。所以在两个小时后，双双放下了手，隔着机器，相视一笑。

    “过来看看我的成品。”闫亦心对他招了招手，严绾立刻喜孜孜地跑了过来。

    “哇，跟我预想中的简直一模一样！”她惊叹着，从闫亦心的手里接过斑彩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好了，今天总算完成了目标任务，天都快要亮了，灰姑娘早已经失去了水晶鞋，总该安分守己地睡觉了吧？”闫亦心好笑地拥过了她，“明天就‘交’给工人去镶，这个‘精’细的活儿我没有能力做。”

    “这种技术含量低的活儿让你做，那也太大材小用了。啊……今天好累，怎么感觉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呢？”

    “别说是你，我都快累趴了。”闫亦心笑着说。

    “那不一群啊，你干的是体力活，我干的是脑力活，坐着又没动，怎么也会这么累呢？”严绾反驳。

    闫亦心笑骂：“好啊，你是骂我四肢发达，头脑筒单啊！”

    “哪有啊，你自己要对号入座！”严绾吐了吐舌头，给出了一个如‘花’的笑愿。

    “睡吧，明天是周末，你先把设计图纸寄去组委会。”

    “想！”严绾点头，用手掌掩下了一个呵欠，动作利落地就钻进了被窝．“为什么要先送图纸？我看，用不了几天，实物就会出新鲜出炉了嘛。到时候，一起寄去不就行了吗？”

    “这是为了避免设计师的理念被别人剽窃，所以以设计图纸为准。

    “哦，有理……在首饰加工的多个环节．都会出现这种***的可能。”严绾点了点头，“组委会想得倒真是周到。”

    “这也是惯例。”闫亦心替她把斑彩石收好，“明天早一点下班，你的设计任务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我们就去度个假吧。”

    “啊？”严绾意外地偏头，“去哪里？”

    “你喜欢哪里？明天再研究线路吧，反正是自己开车，就在附近走走。”

    严绾想了想，觉得最近的工作强度真的有点大，自己青‘春’了七岁的身体，都无法负荷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休息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地点……“我觉得没有必要跑出去啊，开上三五个小时的车，就算不累也会觉得腰酸背痛。这哪里是去休闲啊，简直是出去受罪嘛！不如我们就在山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了，狠狠地睡上两天，什么疲劳都被赶走了。”

    闫亦心失笑：“这里的景‘色’看够了，也该出去养***。”

    “哪里的山都差不多嘛要说山多水秀，倒是……”严绾愣了愣，把“浙江”两个子生生地吞了回去。

    “你想去见凌伯父吗？”闫亦心知道她未竟的话，温和地问。

    “算了吧……去了又要提起给妈妈迁坟的事，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希望回到浙江。”

    “我想凌伯父其实是了解你妈***。”

    严绾惊讶地抬头：“你是说，你同意迁坟吗？”

    “我只是觉得，你爸爸不会对你妈妈不利。他对你妈妈歉疚于心，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对她的愿望不会有一点点违拗。”

    严绾沉默了一会儿，又向闫亦心的身畔挪了挪：“也就是说，妈妈还是希望能够叶落归根的吧……是吗？”

    “在这里，她只是牵挂着你。但是在浙江，她的朋友、亲人和家人，都在那里。”闫亦心实事求是地说。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严绾叹了口气，“好吧，下次他再开口，那我就．同意吧。让妈妈回外公的身边安葬，我想她一直觉得愧对外公的。”

    “至少，那里还有你爸爸照料。”

    “这里也有我照料啊……不过，也许你说得对，妈妈……更喜欢他的照顾吧！唉，只是这样一来，我在这个城市里，真的可以算是举目无亲了……”严绾不舍地说。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我吗？”闫亦心伸出一只胳膊，把她圈在怀里，静静地说。

    “感觉不一样啊，我们虽然这么……嗯……亲密，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最亲近的两个人。”闫亦心的声音含着笑，听不出有丝毫的睡意朦胧。

    “是的。”严绾把头侧滚在他的胳膊上。

    “如果你想去浙江的话，我们不如就去南浔吧。上次只去了一个小莲庄，还有很多值得一游的地方呢！”

    “那里养老倒是不错，妈妈喜欢，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古典‘女’子，又深受外公国文功底的熏陶。我虽然读的中文系，但是古文功底很浅的，偶尔小住两天倒还不错，多住几天会被磨了斗志。”

    “你现在斗志就是太昂扬了，要好好磨掉一点才好。明明是个‘女’孩子．却像个拼命三郎似的。”闫亦心叹息了一声，“你一年的设计图，可以抵得过别人两年……”

    “不是有句老话吗？笨鸟先飞，我起步得晚，又没有渊博的家学，只能靠笨工夫了。”严绾说着，睡意袭来，语气也渐渐地模糊。

    “悠着点儿好……”闫亦心叹息着拍了拍她的肩，手指在她的颈侧停住．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嗯。”严绾闭上眼睛，脸侧在他的颈边。

    有一句话，她谁都无法说。前世她‘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大学四年，‘混’在图书馆，多少还能算得上博览群书。虽然对于就业后的经历没有什么大用，至少还能算得上腹有诗书气自华啥的。

    可是，自从嫁入陆家，更是醉生梦死．除了购物逛崭，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所以，她才会更觉得时间的珍贵。

    恨不能连做梦，都做到设计的灵感。事实上，她似乎真的有时候能从梦里得到一些灵感。

    闫亦心闭着眼睛，听着严绾浅浅的呼吸，还在想着严绾今天刚刚完成的设计图。那些流畅的线条，点和面的完美结合，已经显示出她深厚的功力。

    对于一个出道不到两年的新人来说，可以有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可以有灵光微现的惊才绝‘艳’之笔，但像这样成熟的枝巧，却不是一朝一夕凭着天份就可以达到的。

    严绾画出了多少张图，也许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只是逮到时间，就不断地画，不断地想，不断地修改自己的图纸。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他甚至很少看到她去逛街。

    柜子里的衣服，还是几年前的旧款式。偶尔新添的衣服，也是为了某种原因而添置的。比如出席宴会，比如公司庆典，比如和人约谈。

    他叹息地用手指轻轻地描画着她脸部的轮廓，心里软软的，全都刻着她的名字。

    二天一早，严绾的生物钟，就准时提醒她睁开眼晴。一夜的好睡，果然卸下了大部分的疲乏，所有的‘精’力，又回到了体内。

    年轻，就是好！

    严绾满意地一笑，侧头却看到闫亦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

    “是我吵醒你了？”她不好意思。

    “也该醒了。”闫亦心的头微微一低，‘唇’瓣就很自然地落到了她的颊上。早安‘吻’，是每天雷打不动的节目。可是每一次，却仍然会让严绾觉得心里微甜。

    既然他也醒了，严绾当然就躺不住。效果图还没有完个完成，该着‘色’的地方还要去公司着‘色’。斑彩石的颜‘色’太特别，看来早上还要‘花’一点时间调‘色’。

    “不月这么急，只要今天寄出去就行了，组委会也要星期一才上班呢！”

    “嗯，我只是自己着急想看效果图嘛！“严绾笑着吐了吐舌头，“这是一款我觉得最为得意的作品，胜过了那套金陵十二钗。”

    “那是商业‘性’的，而这一款，则完全是艺术‘性’的了。”闫亦心很客观地评阶，“你在之前的设计上，对于自已的风格还只是若有若无。

    从这一款上来者，你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流畅的线条和点面结合，再加上新颖的构思。”

    “真的吗？意思是我又取得了阶段‘性’的进步？”严绾兴高采烈。

    “对，你的进境，一日千里。我昨天还担心陈晓蓉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其实很想也劝你出国深造。但是现在在，我改变了主意，修完学业再出国，会让你在以后的设计上，有更长远的发展。”

    严绾不以为意：“我反正要读完大学的，虽然文凭不代表什么，但至少是对我自己的肯定。”

    “我理解。”闫亦心看他连洗漱也顾不得，就忙着整理设计图，又对着斑彩石又笑又叹了一回。

    “真的好漂亮！”

    “别再发‘花’痴了……”闫亦心无奈。

    “这怎么会叫‘花’痴啊，这叫宝石痴！“严绾笑嘻嘻地回敬了一句，“走啦，去公司。”

    “早饭．．．．．”

    “路上买个蒸饭团或者‘鸡’蛋饼就ｏｋ啦，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严绾理所当然地说，“我以前一直都这样啦，认识你以后，才被迫改变了早餐习惯。”

    “早餐本来就应该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现代社会的高节奏，改变了我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健康饮食习惯。人到中年，才会觉得亚健康状态明显。”

    严绾虽然心神不宁，但是看着闫亦心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也只能按耐下自己的急切心情，心里还是不服气：“人到中年的时候再说嘛，现在趁着有一副好筋骨，不好好做一点事，以后会因为磋驼岁月，而觉得时光虚度，后悔不迭。”

    “你这样的人生，已经不能算虚度了。”闫亦心含笑，“你如果有了好地点，打电话告诉我。”

    “啊？”严绾回过神来，才明白他指的度假地，“哦，好。”

    结果，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确定地点，就被迫改变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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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金矿

﻿虽然前一天到凌晨三点才入睡，但严绾和闫亦心还是很早就自然醒了。“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啦，要赶在今天EMS截止之前就把设计图寄出去。”严绾伸了一个懒腰，就生龙活虎地跳下了床。“也不用赶得这么急，下个星期四才截止呢！”闫亦心安慰。“我知道，可是为了这次比赛，我已经准备了这么久。好歹把一件事情做完，我也可以腾出精力做别的事。不然的话，老是挂在心上。”严绾解释。“别的事你也没有耽搁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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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半夜就出发

﻿    晚饭结束前，大家就商量好了行程。决定翌日一早就出发去，一则是为了看矿山，二则是为了选坟址。至于选择早至半夜三更就出发的原因，当然是为了照顾鲁湘。

    “让梓威找人替你抢货啦，封我们可以天亮了再走。”严绾咕嚷。

    “那怎么行啊……这是我的工作，什么都假手他人，我直接靠他养得了。就像你，肯定也不会愿意让闫亦心包办代替你的设计吧？”鲁湘振振有词。

    “他的长项不是设计，而是处理数字和金钱。”严绾笑嘻嘻地说，“而我是个投资白痴，不管哪一种既没兴趣也没天份，所以我们互相代替不了。”

    “你和亦心是互补，我和鲁湘是相似，对吧？”凌梓威得意地眨了眨眼。

    “脸皮……真厚……”严绾毫不给面子地唾弃。

    “下次我们去先，比比他的脸皮和城墙哪一个更厚！”鲁湘坚决地站在严绾的一边，让凌梓威大叹‘女’生外向。

    “什么叫……”鲁湘哭笑不得，连凌青也忍不住失笑。

    “拜托，鲁湘帮你，那才叫‘女’生外向呢！”严绾翻了一个白眼。

    “她现在是我家的人，只要帮了除我之外的人，就都是外人。”凌梓威理直气壮地说。

    晚饭后，严绾和鲁湘挤在厨房里。而三个男人，则在外面的客厅谈天说地。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鲁湘的‘唇’边，漾着淡淡的笑意。

    “恩。”严绾点头。

    “你还不认爸爸啊？”

    “我都同意把妈***坟迁到浙江了，还不算认他吗？”严绾和她一个洗碗，一个过，流水作业，配合得很默契。

    “可是你对伯父一直没有称呼，叫一声啦，不是那么难的。”鲁湘用手肘轻轻地撞了她一下。

    严绾苦笑：“不就是一个称呼吗？这么执着干什么！”

    “对啊，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你又何必对它耿耿于怀？”

    “我不知道，但是很难叫得出口。”严绾叹了口气，“顺其自然吧，我有心理障碍，等哪天消除了再说吧。”

    鲁湘没有再劝，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骤见家人，那些从来没有 吐出口的称呼，是不是能够安然地叫出来。

    “绾绾，我不觉得你胖啊……再瘦下去，简直不能看了。”凌梓威一看到走出厨房的严绾，就发表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讲话。

    “哦，最近有点忙，所以才会瘦了点。”严绾做到闫亦心的旁边，而鲁湘则直接被凌梓威接了过去，而且抗议无效。

    “那你还用苦丁茶减‘肥’？”凌梓威把茶杯原封不动地推了过去，“晚饭吃得也不油腻啊，不用担心高血压、高血脂之类的症状。”

    严绾一脸的无辜：“我不是减‘肥’啊，只是平常用来喝而已。”

    “你不知道苦丁茶的一大功效就是减‘肥’吗？”凌梓威捏了捏鲁湘的腰，“嗯，我家湘儿倒是需要来一点儿……”

    鲁湘怒目：“是吗？”

    “哈哈。”凌梓威乐不可支，“其实我喜欢这样的手感，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恰到好处，纤侬合度。”

    严绾又好笑又好气：“我喝这个不是为了减‘肥’，只不过最近心浮气躁，所以亦心才会给我‘弄’一点儿。我也不大泡茶，偶尔喝一杯而已。正好家里没有别的茶叶，所以只能请你们喝苦丁啦！反正是保健茶，喝这个又没有什么坏处。”

    “可是你这种冲泡的方法也不对啊……”凌梓威不满地瞪她，“首先，你这水质就不好，就算没有天然的泉水，至少也要用矿泉水。还有这个差距，要用瓷器或陶器，而不是玻璃杯，这样的味道才好。”

    “只是居家随意喝而已，哪有这么多的讲究啊！”严绾不以为然，“再说，这次的味道本来也不怎么样，就当‘药’喝来着。”

    凌梓威叹了口气：“好吧，这些都不提。最最最重要的是，就算你苦丁茶来得容易，也不要一股脑儿给我们放这么多吧？平常又不惯喝这个茶，你一下子把茶泡得其苦无比，比黄连还要难喝。”

    “有这么夸张吗？”严绾挑眉，“我觉得还好啊，不是特别苦，你就当是清凉解毒、散热明目的‘药’好了。”

    “你是喝习惯了，当然觉得不怎么样。对于我们这镇南关初饮的人来说，你放一支茶芽就够了！”凌梓威几乎仰天长叹，“还是给我一杯白开水吧，你这待客之道……真是！”

    “你自己也说不是客了的！”严绾忍笑，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自家老哥，来去自便，还用得着招待吗？”

    因为半夜三更就要出发，所以鲁湘和严绾挤一间房，凌梓威父子则去酒店。

    “梓威，别睡过了头！”鲁湘送他们出去的时候，特意又‘交’代了。

    “放心吧，干我们这一行的，想睡过头都做不到呢！”凌梓威很大气地答应了一声，“你们早一点睡吧，别到了汽车上又不管不顾地补眠。”

    “当然上车补眠了，要不然干什么！”鲁湘理所当然地回答，“反正又不要我们开车！”

    “我也觉得啊，如果闲聊的话，也太‘浪’费生命了。”严绾赞同，让凌梓威在势单力孤之下，只能腹诽着走人。

    “梓威一定很郁闷。”闫亦心笑看着两人。

    “为什么？”不约而同。

    “因为妹妹和‘女’朋友，他生命里最亲密的两个‘女’人，都不向着他。”

    “他应该感到庆幸，将来不会出现老婆和小姑面和心不和的问题，我和鲁湘可是面和心更和呢，对不对？”严绾得意地笑。

    鲁湘也不脸红，很大方地点头应是。

    “不好意思，今天只能委屈闫总你睡客房了哦。我和严绾要抵足而眠！”鲁湘把严绾推进房间之后，又探出了一颗脑袋。

    闫亦心失笑：“暂时借你一夜好了，小别胜……”

    “是啊是啊，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呢？”鲁湘的话接得很紧。

    “等严绾毕业，我就娶她。”闫亦毫不含糊地接话。

    “就你这么多的废话！”因为把鲁湘拉进了房间。

    “这不是怕你吃亏吗？你也说过，他爷爷对你不满意，肯定不会同意啦。所以，我当然要盯紧闫亦心，免得到时候……”

    “我还没有毕业呢，现在谈这个没用。”因为摇头，“没有必要把两年之后的烦恼提前放在心上，杞人忧天。”

    “好吧，皇帝不急，我这个太监在替你着急！”鲁湘做了个鬼脸。“其实管他什么老太爷老爷子呢，反正他认定了你就成。到时候，你们都到了法定年龄，直接领个红本本，他老人家就算想‘棒’打鸳鸯，也没有法律依据。”

    “像他这种人，法律的约束力也不会他有用吧？”严绾随口说了一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呢？什么时候嫁给梓威，正正经经地当我的嫂子？”

    “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吧！”鲁湘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提议。

    “你比我大，当然应该你先。”因为打趣，“别忘了，梓威的年纪可不小了，我敢说他一定很着急。”

    鲁湘闷闷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就郁闷啦！你想想看，他明明比我大了好几岁，可是谁看他都像我弟弟似的。那张娃娃脸……太具有‘迷’‘惑’‘性’了！”

    严绾吃吃地笑：“现在流行姐弟恋，你们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一对呗！”

    “好啊，你也取笑我！”鲁湘恨恨地放出五指神功，要挠她痒痒。一时间，两人笑成了一团。

    “绾，早一点睡吧，昨天只睡了三个多小时。”闫亦心的声音，隔着‘门’板，仍然听得出无奈里的那份浓浓的 宠溺。

    “知道啦！”因为收住了笑，答应了一声，“你也早点睡吧！”

    “隔着我这个外人，都这么甜蜜啊……不行了不行了，我嫉妒！”鲁湘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还不是因为你，才让我们集体半夜三更地跟着行动吗？”严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趁早把那份工作辞了吧，跟着梓威去浙江得了。”

    “那不行……我要走了，你在这里孤苦伶仃的，就算闫家欺负了你，都没有个投奔的地方。”鲁湘说得一本正经。

    “你……为了我？”严绾迟疑地问。

    “当然不是！”鲁湘笑了起来，“只是为了煽情而已。虽然我的工作算不上彻头彻尾的白领，但却是凭着我的能力得到的。你叫我去浙江，靠梓威找一份工作吗？我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没有工作的成就感。”

    严绾握着她的手，头侧在她的一边：“亦心不会负我，就是我被闫家的谁谁欺负了，也会到浙江投奔你们嘛！你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难道到浙江就找不到吗？”

    “我还在学外语呢，整准备去外企当会计。”

    “会计？”严绾想了起来，她很早就考了一个会计证，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是啊，不过一张会计证，不顶什么用。所以我才会学小语种，一边上班一边学习，考了助理会计师，再考会计师……一样样考上去，那就算得上社会的‘精’英一族了。”

    “你去浙江一样可以考啊，难道那里没有外资企业吗？”

    “不一样，a市毕竟是国际‘性’的大都市，工作的机会也多，升职的空间大，各种培训班和进修班也多。再说，我们能在这里相互扶持，不是很好吗？”

    “我还不是想让你早一点当我的嫂子吗？早一点结婚吧，梓威也不小了，三十而立，也该成家了！”

    “婆婆妈***，像个老太婆……”鲁湘咕嚷了一句。

    严绾失笑：“好了，睡吧。”

    “那倒是，一会儿闫亦心又要来提醒某人，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赶紧睡下吧。”鲁湘嘴上不饶人，手上却立刻关了‘床’头灯，“睡吧！”

    一夜无语，事实上，严绾觉得自己才刚刚睡着，就被鲁湘框了起来。

    “该出发啦！”鲁湘扭亮‘床’头灯，迅速地穿着衣袜。

    天暖和，就有这样的好处，三分钟以后，就可以整装待发。

    “你去叫你们家闫亦心吧，梓威一会儿就到了。”鲁湘用冷水洗过脸，‘精’神百倍。

    “不用叫了，梓威阿‘门’已经在楼下。”闫亦心从‘门’外走进来。

    “看来……我们两个起得最晚？”鲁湘瞪大了眼睛。

    商务车的作为很宽松，几个人不用分在两辆车上，一路上倒也说说笑笑，并不觉得困。

    “睡一会儿吧？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呢！”闫亦心低声问严绾。

    “嗯。”严绾确实觉得‘精’神不大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凌梓威递过一条薄毯，严绾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这么体贴，替鲁湘想得真够周到的。”

    “那当然，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体贴？你这句话，不就是在变相地指责闫亦心吗？哎呀，亦心，我这妹妹难伺候吧？”

    闫亦心只是笑笑，没有和他针锋相对。

    鲁湘也打了一个呵欠：“我也眯一会儿。”

    凌梓威展开另一张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到达义乌的时候，天才麻麻亮。严绾打了一个呵欠，懒懒地不想动弹。

    鲁湘却两只眼睛雪亮，像是黑夜里的两盏明灯。

    “严绾，陪我去抢货吧！”

    “啊……不，我不喜欢人挤人。”严绾立刻摇头，“我们去张家，天亮了就去矿山。”

    鲁湘失望地说：“好吧，还行让你看看我的‘女’侠风姿呢……”

    凌梓威让司机送他们先走，自己则身手矫捷地陪着鲁湘杀进了市场。

    “这里不会太……鱼龙‘混’杂吗？万一有什么仇人啊啥的，那梓威就危险了吧？”严绾担心地问。

    “他既然敢去，自然有把握保护自己。”凌青倒并不担心，“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久，这一点颜‘色’都没有的话，就不够资格继承凌家了。”

    “现在去张家是不是太早了啊？”严绾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天空，有点踌躇。

    “是有点早，只有梓威……呵呵，他以前一向日夜颠倒的呢！”凌青失笑，“看来，有了爱情就是不一样，我没有想到，他真会为了鲁湘做到这些。”

    “爱情的力量无远弗届嘛！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昨天问鲁湘，她还不肯说呢！”

    “鲁湘暂时不想绊倒浙江，梓威也不着急。其实无所谓，浙江和a市往来也还算方便，结婚以后，也可以一皱聚一次。”

    “那鲁湘可没有什么理由拒婚了！”严绾大喜。

    得到凌青的首肯，鲁湘和凌梓威之间，连一点小障碍都没有了吧？

    “我们……先找个茶馆吧，吃完早饭再去张家。”凌青微笑着看了看东边的天际，也不过才‘露’了个鱼肚白。

    “这么早？茶馆会开‘门’吗？”严绾的眉心有点打结，“不如就在车里再闭着眼睛养养神吧。”

    “乡下人睡得早，起得也早，在镇子上有不少茶馆开‘门’开得很早，规模不大。这些茶馆只做商务的生意，茶客比较固定。有的中文还提供午餐，都是家常小炒，过了一两点钟就关‘门’打烊了。”

    “那我们去坐坐！”严绾对喝茶没有什么讲究，纯粹是想开开眼界，兼而打发时间。

    “浙江的产茶地，应该在杭州一带吧？”闫亦心好奇地问。

    “是啊，这里不产茶，不过茶馆倒是不少。以前生意不错，因为价格便宜。年纪大一点的老人，喜欢在茶馆里唠叨家长里短，半天的时间很容易就‘混’过去了。”

    茶馆开在街道的一侧，‘门’面不大，只有两个开间。

    “泡茶馆，对于都市职业人来说，真是一件奢侈的事。半天时间……可以赶出多少工来呢！”严绾忍不住说。

    凌青温和地说：“中国画一向讲究留白，其实‘女’人也应当懂得给自己留一点空白。”

    这个社会，说到底还是男人打拼，‘女’强人在职业上获得的成就，要以牺牲家庭为代价。虽然中国的传统，闲不住的‘女’人被看作是一种美德，勤劳的‘女’人在邻居中的口碑总是不错的，但是，珍珍有品位的‘女’人，却知道适当给自己留一段安静的空白。

    “其实男人也需要一些留白，陪着心爱的‘女’人看看风景，也是为下一阶段的拼搏继续能量。”闫亦心接过话头。

    “说得好。”凌青对闫亦心显然十分欣赏。

    茶馆还提供一些休闲的小点心，闫亦心每样都点了一小碟。看着小家碧‘玉’，修着香气扑鼻，倒是佐茶的好东西。

    “偷得浮生半日闲，倒真是一种享受。”严绾感慨地挟起一块小饼干，大约有一元钱的硬币那么大小，看着就‘精’致可爱。

    “这个好吃。”严绾吃得齿颊留香，“松软细腻，甜中带咸，而且入口即化。”

    “嗯。”闫亦心接过去尝了一口，“不错。”

    “这个也很好吃，椒盐口味的。”严绾又拈起一块饼。

    走出茶馆的时候，严绾已经装了一肚子的茶和点心。这时候，茶馆的生意才真正地上来，几乎座无虚席。

    “我们感觉直接去公司吧，也不知道秦成住在哪里。”严绾提议，“反正那个工作狂天天要去公司的，省得打电话打扰他。搞不好也像某人一样喜欢‘弄’个通宵，别把他给吵醒了。”

    “通宵只是偶尔的。”闫亦心无奈，不过也认同了她的建议，“我们就直接去她的公司吧，那里离矿山也近。况且，还要找相关负责人一起去的，总是要绕到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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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想当将军

﻿    严绾还是喜欢按照当地人的通俗叫法，把这座山叫***龙山。现在，这里已经初具规模，工人们热火朝天，开采出来的斑彩石都是由严格的验收制度的。

    “这个矿山比我们料想中的还要好。”张泰成一向沉稳的脸上，也不免‘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是啊，虽然没有深红‘色’，可是金‘色’和紫罗兰‘色’，也一样是市场上的抢手货。如果我这一次斑斓石项链能够得奖的话，将对斑斓石市场是一个极大的刺‘激’。”严绾把玩着手里的两块斑斓石。

    这是迄今出产的，质量最好的两块，被张泰成用锦盒装着。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觉得用斑斓石参赛的吧？”张泰成奇怪地问。

    “我一时没有选好宝石，正好发现了这个矿脉，所以很自然地就选定了用斑斓石。”严绾笑着摇头，“也许潜意识里，会有一点这个原因吧！”

    “也许是和你一开始的定位有关，你要保三争二，斑彩石是一个比较适合的宝石。如果你想要夺冠，就不会选择它了。”

    严绾沉‘吟’着点头：“是的。”

    张泰成很赞同她的定位：“量力而行，是一种比较稳妥的做法。何况，你现在是一次参赛，这个目标很符合实际。”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连士兵都当不好。”林梓威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额前还有亮晶晶的汗珠。

    “反咬一口一口吃！”张泰成瞪了他一眼，“绾绾的定位很适中，我相信一定会达到目标的。”

    “承你吉言啦！”严绾在阳光下微笑，“这两块斑彩石，我就带回去了，争取在这两周内设计出成品，下个月的黑钻发布会上，可以拿出来作为黑钻的陪衬。”

    “不用，等大奖赛的最后结果出来，我们再举行一个专‘门’的发布会，退出斑彩石系列。”张泰成却摇耧反对，“六月份，最后的比赛结果就会揭晓，以那款获奖作品为中心，推出一系列的板材时候，在定价和销售上，会更合适。”

    “多等一个月，应该会有足够的数量了。”闫亦心同意张泰成的建议。

    “如果不能得奖呢？”严绾由于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别对自己没有信心。”张泰成蛋蛋地说着，把两块斑彩石都递给了她，“其实的斑彩石还没有经过最后的处理，这两块是给你先设计的。到时候，红、金、紫三款，就作为斑彩石发布会的主角，将会掀起一股斑彩石的新高‘潮’。”

    严绾顿时大感压力：“我是说，万一没有得奖，那我们不就多等了一个多月吗？如果失去了黑钻发布会这个契机……”

    “一定能得奖，这个奖项的规格很高，是全国‘性’的大奖。你不是说保三吗？至少得个三等奖吧！”林梓威笑嘻嘻地安慰。

    “但是……这也要看评委们啊！”严绾无奈，“什么可能都会有，或者这一届强手如林，名落孙山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梓威和我，都同意这个方案。”张泰成根本不用问闫亦心的意见，就以绝大多数的票数压倒‘性’地做了决定。

    “我也同意。”闫亦心微笑，“放心，契机只要寻找，一定会有的。况且，再也没有比大奖赛更好的宣传。”

    “就是嘛，严绾，你就对自己有点信心吧！看看，大伙儿对你都信心百倍，你好意思说自己不能得奖吗？”鲁湘从林梓威身后冒了出来，满头都是亮晶晶的汗。

    看来，林梓威的脚程太快，她还有待锻炼。

    “但……这是由我说了算的吗？”严绾有点哭笑不得。

    “你不得奖谁得奖啊！”鲁湘已辐‘射’我其谁的样子。

    “别担心，既然我们是商人，都会寻求礼仪最大化。”闫亦心拍了拍严绾的手臂，“即使不能得奖，也会创造另一个契机，把时间延后也就是了。”

    严绾无奈地点点头，反正她的设计图已经寄出去了，就算再有新想博个头奖，这时候也没有了机会，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凌青听着他们讨论，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他们准备离开，才忽然问严绾：“要不要去你们以前的别墅再看看？”

    “好啊！”严绾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凌青肌既然开口，她当然急忙点头。

    青萝已经初成规模，‘门’前的小径，‘花’木扶苏。不知名的话，开在小径的两旁，更显出一片盎然的暮‘春’景致。

    “你母亲最喜欢在这个‘花’架下看书，而你则在‘花’丛里和佣人玩住‘迷’藏。那时候，我们都叫你‘花’仙子。”凌青拂开一丛青萝。

    ‘花’架下的秋千架，大概是今年换上的，还有八成新的样子。

    严绾仿佛看到母亲优雅的身子，窄袖里‘露’出一截皓腕，套着一副翡翠镯子，仰着头微微含着笑意。

    她忍不住跨前一步，幻影却倏地消失，袅袅渺渺，只剩下满眼的绿意。

    “如果没有申子僬，你们之间或者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吧？”严绾怅然地谈了一口气，“他现在……”

    “我送她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严绾吃了一惊。

    “恩。”

    “是指……”

    “他的‘精’神，本来就有点‘毛’病。”凌青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他坐起来和年轻人一样潇洒自在。

    “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好了，疗养院那么好的条件，简直他便宜他了！”鲁湘不服气地说，“凌伯伯，您就不恨他吗？”

    “怎么会不恨？可是，再恨，菀音也不会回来了……”凌青苦涩地笑了笑，“他得到这样的结局，已经是一种惩罚了。”

    “他是个疯子。”林梓威不以为然地说，“爸爸最近学佛呢，所以对仇人也总慈悲为怀。”

    严绾听出他话音里的不满，忍不住宛然一笑。

    “看住他，不让他上海到绾绾就行了。”凌青对儿子的调侃，到不以为意，“毕竟，他是菀音的师兄，如果菀音还在的话，也不希望他变成这样……”

    “我们今天住在这里吧？”严绾偏头看向闫亦心。

    “你要住在这里！”林梓威叫了起来。

    “我和亦心本来就准备这个星期做一次短途旅行，其实只是为了度假。这里，是再情景不过的了，不是很理想的度假地点吗？”严绾耸了耸肩。

    “看来，还是爸爸了解你，他让我装了发电机，中央空调都装好了！”林梓威朗声大笑，严绾心里一动，看着凌青百感‘交’集。

    “上班累了，来这里度个假，是个不错的选择。”凌青微笑，“有时候，我也喜欢来这里住两天。”

    “反正房间多，楼上有四间向南的卧室，干脆我们一人选一间，以后谁想来度假，都可以随时过来。”林梓威双掌微击，“菀姨当年的那件，当然就归绾绾，我住西边的那件，中间给吧吧主，还剩下一间机动。”

    “可以给泰成和泰威兄弟两啊！”严绾提醒。

    “他们自己也有别墅，环境也不比这里差。如果约好了，比如过年，放大假的时候，倒是可以住上几天的。他们兄弟要是成了家，偶下还可以住呢！”林梓威一间间的配备了主人，“一会儿就上去收拾下，我们先在这里度个周末再说。”

    鲁湘没看烟消：“对啊，这里真是漂亮，难为凌伯伯能替伯母找到了这样一块世外桃源。我想，您一定是爱极了严伯母吧?”

    “爸爸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了，不必再会南浔。一会儿，我让人再买一张全自动麻将桌来，我们可以组一个牌搭子。”林梓威兴高采烈。

    “我不会！”鲁湘立刻叫了起来，“严绾肯定也不会，就你们三个，怎么玩？”

    “很容易学的，我来教你们，保证一个小时以内，就让你们顺利坐上牌桌。”林梓威大包大揽，不等鲁湘再表示反对意见，就让人立刻去采购，“还有，再买个跑步机，一套家庭影院，还有……”

    “你想把这里当成什么！”凌青打断了他的话，“跑步机？要不出‘门’就是，平地，坡地，想要爬哪一片就哪一片，空气新鲜，视野开阔。”

    林梓威拍了拍父亲的肩：“爸爸，你可落伍了，现在跑步机，可以配电视，一边跑，一边看连续剧，多好啊！”

    “不需要！”凌青板着脸，“还有，家庭影院也不要。你去找一台唱机，放在那个角落里就行了，以前……”

    他们有再说下去，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严菀音以前就喜欢放一张唱片的吧？

    “现在哪里去找那种东西啊……就算有，也没有唱片啊！”凌梓威哭笑不得，“爸爸，菀姨下个星期就迁回来了。”

    他指的是严菀音在A市的坟。

    凌青苦笑:“是啊……不过，菀音喜欢清静，音响就不要了吧！放一台CD机就行了，在哪个角落里。”

    谁也没有理由反对。

    演完想，他们轰隆隆地住进来本身，打给已经亵渎了凌青心里对于这处别墅的初衷。

    “妈妈……她会打麻将吗？”严绾问。

    “当然，梭哈也会。”凌青抛出了一个笑容，“你妈妈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

    难怪凌青不反对放一张麻将桌呢！

    “闫总也会打麻将吗？”鲁湘对打麻将提不急什么兴趣，但是未来公公都不反对，她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争取再拉一个同盟军。

    “会的。”很可惜，闫亦心也是个全才。

    “你不是在国外念的书吗？”鲁湘很不服气。

    “有时候‘春’节回来，和亲戚们玩几圈。”闫亦心解释。

    “哎，严绾，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到时候我们两个合作吧！”鲁湘哀叹。

    严绾很同情地看着她：“鲁湘，麻将我也玩过的……”

    “啊？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会玩？”鲁湘改哀叹为怒火。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正好四个人，湘儿就坐在我身边观摩。”凌梓威却更是兴奋，“不然的话，山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总不能我们都大眼瞪小眼吧！玩哪一种麻将？由你们说了算吧！”

    “但是我不喜欢麻将。”严绾又紧接着打击了一下他的积极‘性’。

    “麻将是我们的国粹，怎么能够不喜欢呢？”凌梓威一脸的正经，“绾绾，我们正好四个人，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喜好，而扫了三个人的兴。”

    “亦心也不喜欢。”严绾耸了耸肩。

    “好啦，既然有一技之长，就不要藏拙了。”凌梓威摩拳擦掌，一副立刻就想‘摸’两圈的家事，让严绾苦笑不已。

    “你喜欢玩？”

    “当然！”凌梓威笑眯眯地说，“凡世好玩的东西，我都喜欢。”

    “我以为，你就喜欢玩网游。”

    “网游啊，没人陪我，当然只能玩那个拉。人多的时候，还是打两圈麻将有意思些。还能够增进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浪’费时间……”严绾摇头。

    “你看，在山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出了打麻将，你还有什么更加具有建设‘性’的建议吗？”凌梓威循循善‘诱’。

    “我本来也不是出去娱乐，在家里上上网，画画图，看看书，不是很好吗？”

    “天呢，你是是十八世纪来的吧？”凌梓威夸张地翻了一个白眼。

    闫亦心忍住笑道：“就算是十八世纪的淑‘女’们，也有不少的社‘交’活动。尤其是跳舞，几乎可以跳一整个社‘交’季。”

    “我只是觉得打麻将……”严绾摇头，“我看不出什么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你看，首先，玩麻将肯定要四个人，坐下来就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知道，增进感情嘛！”演完打断了他‘激’昂的演说，“我们围着餐桌喝杯苦丁茶，也很能增进感情啊。还不限人数，两个以上，人数不限，机动多了。”

    “那怎么一样？喝茶……那是老头子们的喜好。你没有看到吗？我们今天去的那个茶馆，平均年龄绝对在六十以上。”量子位批驳。

    “换咖啡也行啊！”严绾施施然地和他抬杠。

    “那才真的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呢！打麻将的时候，一样可以喝茶聊天，何必专‘门’为了喝茶而聊天，专‘门’为了聊天而喝茶呢？”

    “梓威，你这是在说绕口令啊！”鲁湘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只是为了一己‘私’利，所以要把其他人拖下水。干嘛要打麻将？玩拖拉机、炒地皮什么的，不也一样吗？”

    “那个跟玩麻将课差得远了！”凌梓威坚决地摇头，“‘药’丸，当然要玩最好的，怎么能退而求其次呢？像严绾一样，不想拿冠军，只想保三争二，永远也拿不到冠军。”

    严绾愣了一愣，没有再反驳他的话。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只想当个笑柄，因而从来没有为自己定下成为一个将军的目标。

    “严绾是出于自己的考量，制定出适合自己的目标。挑一挑就能够够到，才有奋斗的动力。如果好高骛远，永远也达不到，这种目标有什么意思？”鲁湘没有好气地说，“你刚说了低一点理由，再说二点吧！”

    “二点嘛，玩麻将有利于提高智商。”

    “还有这种说法？”鲁湘嗤之以鼻。

    “你想啊，麻将是四个人斗智斗勇，并不仅仅要考虑自己要糊什么，还要考虑别人要等你的什么牌。如果每个老人都玩麻将，我敢说，根本不会有老年痴呆症这种疾病！”

    严绾失笑：“好啦好啦，陪你玩两圈就是了，连没有科学根据的话也拿出来当理由，真不知道麻将对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今天我们玩个通宵。”

    “不行！”这次提出反对意见的，是闫亦心。

    “你不是心疼绾绾吧？她化设计图的时候，不是经常通宵吗？”凌梓威不满。

    “那是正经事！”严绾无奈。

    这样的人，居然统领黑道？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男孩子，成天只知道疯玩嘛！

    凌青开口结尾：“小玩怡情，打完就没有意思了。梓威，你以后也把作息倒过来，要不然以后去了鲁湘，难道轮换着睡觉吗？”

    严绾失笑：“他们啊，正好一个上白天班，一个上夜班。”

    “现在有这种全自动的麻将桌，比起以前来，倒真是省了不少力。”凌青感慨地笑。

    “那当然，不过我倒是蛮喜欢洗牌的，听着骨牌的声音，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凌梓威收缴很快，自己手里的长城，很快就拍得整整齐齐的了。

    凌青的动作看着不快，但是速度比起凌梓威来，居然也不算慢，一看就知道是个中老手了。

    严绾已经很久不玩，重生后连麻将的影子也没有见过一次。这时候手里有点生疏，不过慢的还不算太离谱，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鲁湘坐在凌梓威的身边，跟着他学。凌梓威好为人师，讲解的很仔细。可是鲁湘往往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的天机，结果打了几圈，竟然是了好几把。

    “不行，你到严绾那里去，今天她是大赢家，你去泄‘露’她的天机。”凌梓威把鲁湘大发给了严绾。

    “你又不在乎这一点输赢……”演完苦笑。

    “不管多少，赢和输也是不同的。”凌梓威打起‘精’神，果然连着两把***。

    “明天，我想去看看妈***坟址，好吗？”严绾随意打出一张牌沉‘吟’着说。

    “好，离这里也不远，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看。”凌青淡然恨不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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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共同的回忆

﻿    “外公和妈妈，不是在义乌吗？”严绾惊讶地问凌青。

    汽车从别墅开出，足有一个小时，却还在不断地行进中。只看到公路从六车道，渐渐地变成四车道，最后又变成了两车道。

    “在东郊，你的外祖父就葬在那里。”凌青坐在汽车里一直沉默着，听到严绾的问话，才恍然回神。

    “哦，那妈妈也葬在那里吗？”

    “我觉得，你妈妈可能更愿意回去陪你外公。”凌青的声音，带着抑郁的鼻音。

    “如果......葬在南浔的话，我觉得妈妈也会喜欢的。”严绾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真的......”凌青显然很意外，“绾绾，你.....不恨我了吗？”

    严绾自嘲地说：“有什么好恨的？你和妈***事，本来就是一连串的误会。如果要说恨，那也应该是妈妈恨吧？怎么样也轮不到我来说这个字眼。”

    凌青眼睛里的神采，又倏地熄灭了。

    严绾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以至于引起了凌青的误会，急忙再度开口：“其实，我的意思是说，这中，既不能怪妈妈，也不能怪你。我其实......不恨你。”

    凌青的眼睛身躯湿润，一只手伸出来，仿佛想要去抚‘摸’严绾的头，却想到她已经长大***，尴尬地停在半空。

    严绾没有动，只是安详地看着他。

    “我可以抚‘摸’一下你的头发吗？小时候，我一向喜欢......”凌青含着希冀，没有把手收回去。

    “当然。”严绾微微侧首，感觉到凌青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

    心里软软的，又感觉酸酸的。

    “小时候你就一头浓密的头发，乌黑油亮。你妈妈就说，你是我们的小公主，当然会是小美人。”凌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萧索，“果然，现在长成了一个大美人。”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我哪里算得上是美人啊，最多不过五官端正，仗着皮肤白，遮住了有瑕疵的地方罢了。”

    “我和莞音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是美‘女’？”凌青笑着，嘴角处已经‘露’出深刻的纹路。

    岁月不饶人啊！再怎么风云***过中，到如今也只是一个半百的老人。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已经裉去了曾经的锐利。

    如果不是在面对申子谯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和果决，严绾会以为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老人。每天去公园打打太极拳，然后在同龄人堆里来显山不‘露’水地闲话家常。

    真的没有什么好计较吧......

    闫亦心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人，一只手始终握着严绾。

    他传递给他的， 是了解，是尊重。

    路变得更窄，两车相‘交’都有些困难。

    这个农村，和以前相以，并没有在‘交’通上有多大的改善。水泥路面，已经有了裂缝，有的地主只是用碎石子稍稍填得平整。

    “我看，这里了可以开发成什么江南古镇了啊！”鲁湘发出了一声惊叹，“这些老房子，像是***初看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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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是那时候，不过后来有些家里富有的，也翻建了。”

    “如果不是那几幢小洋房，这里就是一个***建筑的博物馆。”严绾也轻松地开起了玩笑，“不过，绍兴出名是因为出了一个鲁迅。湘西凤凰城，则是随着沈从文的地位被文学界肯定而名声大噪，就连近年炒得火热的乌镇，也是出了茅盾。”

    “中国别的不算多，就是人多。”凌梓威不以为然地说，“要我说，从历史上翻看，这里肯定有名人。找出几个来热炒一番，不怕名声不显。”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个小镇，从明朝开始，就有进士及，在清朝的时候，也出过榜眼和探‘花’呢！”凌青笑着说，“说不定有哪一天，你外公住过的房子，还真会被改造成故居。”

    严绾失笑：“现在到处都是故居。不过浙江的名人太多，一时半会恐怕还轮不到他老人家呢！”

    虽然凌青从来不肯说关于外公的坏话，但是严绾把当年父母的不和，有一小半归功给了老人。

    要是才老人当年不那么固执，同意了‘女’儿的婚事，也许那些误会就不会有了。

    “没有一个父母，不希望儿‘女’幸福的。”闫亦心看出了她的不以为然。

    “我知道，所以你爷爷......”严绾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想到他们两人‘交’往。话一出口，就觉得难为情，连忙收了声音。

    “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要担心。”凌青淡淡地说。

    “嗯。”严绾答应着，可是心里的‘阴’影，却拂之不去。在她看来，闫亦心的爷爷，或许比当年的外公还要冥顽固执。

    凌梓威自然又发表了一通常说，不过碍着闫亦心，就没有大肆攻击老人。

    汽车开得很慢，沿路可以看到一些老人三两成群地在聊着什么。房子都是那种老式的，让看惯了高楼大厦的都市人眼睛一亮。偶尔有一间楼房修葺一新，便觉得异常刺目，总觉得是破坏了一镇的和谐。

    “这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剩下来的都是一些老人，所以这些房子还保持着原样，没有人想要去修缮。”凌青解释着，让车停在一个过巷子口。

    “车开不进去。”闫亦心看着路面说，“恐怕年轻人往外搬迁，也有这个原因。现在汽车已经成了主要的‘交’通工具，住在老房子里多有不便。”

    “是的。”凌青带路往里走，他甚至不用停下来辨别路径。这条路，他走了肯定不下一次吧？

    “你外公的房子还留着，我定期派人来打扫修整一下，还维持着原样。”凌青在一座二层楼房前停下了脚步，“你妈***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虽然她后来跟着你外公搬到了城里，但还会经常回来走走。”

    “哦。”严绾看不出这幢小楼与周围的建筑有什么不同，大概建造的年代差不多，因此墙和墙都连着。

    凌青拿出钥匙开‘门’，‘门’轴有些生锈，推的时候，“咿呀”作响。

    外面阳光明媚，走进这座有些年头的老屋，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过了一会儿，才能适应这样的光线。

    楼房坐北朝南，是通常的两进两间，进‘门’就是客厅，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是那些古镇里常见的式样。只是这一张，却做得十分考察，雕着‘精’致的‘花’纹，就透出了几分读书人古雅的气象了。

    只是严绾却总觉得有几分‘阴’森的气息，仿佛一回头，身后就会忽然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似的。老房子大多不注意采光，因此光线显得有此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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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西的一间，中间隔断。一边是厨房，一边则是餐厅。厨房是老式的那种大灶，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风箱。有几根零散的干柴，堆放在角落里。

    地上的灰尘并不多，想必凌青说得不错，有专人定期打扫。

    楼梯就在厨房的前端，两进房子‘交’接处。中间有天进相连，靠北的两间屋子则显得开间更小一些，大约是作为副屋来建的。

    拾级而上，前后共有四间房。两间卧室，一间是书房，还有一间堆放杂物。

    严绾怀着敬畏的心情，推开了母亲住过的卧室。

    其实，在这里，严莞音不过住到六岁，就跟着父母小举家搬迁至城里居住。所以，她卧室的‘床’显得比一般的要窄一些，却也考究地雕着‘花’。

    靠着窗户，还有一张书桌。小小的靠背椅，是专‘门’为小孩子量身定做的。书桌上，还放着两部线装书，一本是《三字经》，一本是《字课图识》。

    看来，妈妈启‘蒙’得很早，外公给她打下了深厚的国文底子。

    严绾的手指抚过书桌的轮廓，想像着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临贴的情景，‘唇’角忍不住浮起了笑容。

    “你妈妈从来没有梳过羊角辫。”凌青笑着纠正。

    “啊......”严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原来她不知不学的，把脑袋里的想像，也说了出来。记忆里的妈妈，有着慈祥的笑容，和羊角辫，确实扯不上多大的关系。

    “你外公家教教很严，从小就打扮成了一小淑‘女’，要说爬高‘摸’低，在野地里打滚这种行为，是从来没有过的。”

    “可以想像。”严绾叹了口气，轻轻拉开书桌的‘抽’屉。

    一只银‘色’的镯子，静静地躺在一块丝帕上。

    “这是妈妈曾经戴过的吧？哇，那时候，她的腕子这么细啊！”严绾拿着镯子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

    “附近有个习俗，小孩子都会戴一只银镯，是用来压邪的。银比金便宜得多，所以寻常人家也都戴得起。就算是宝贵的人家，也随俗给孩子准备一个银镯子。”

    “嗯，不过这个银镯子，做工可考察得很啊。而且雕工很好，这么细细的镯子上，居然还能雕出人物来。虽然是小孩子戴的，却一点都不偷工减料。”

    “那时候的生意人，都实诚得很。尤其是在小镇上，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好意思暴利？”凌青看到严绾对银镯很感兴趣，忍不住说，“还有不少别的式样，有的还雕一些动物的图案。”

    “哦？”严绾立刻接口，“这个设计很好，一定很得小孩子们的喜爱。不过，现在的人，大多戴金镯，如果刻上一些‘花’鸟鱼虫，可以趁着 把复古风，把金镯的销量带上去。”

    一抬头，看到凌青哭笑不得的脸，顿时赫然，“啊，我的职业病又犯了。”

    她讪讪地把银镯放回原处，才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下去吧，凌梓威他们该等得不耐烦了。”

    连闫亦心都没有陪她走进母亲的房间，这里是属于他们一家人的。

    “左边的‘抽’屉里，还有一帧你母亲的小像，那是她......在‘女’子学校的时候拍的。那时候，还有没彩‘色’照片，上面的颜‘色’是另外用油彩填上去的。”凌青走到她的身边，及时叫住了她。

    “我看看。”严绾立刻打开另一边的‘抽’屉，镜框也是很古朴的式样，和现在的水晶镜框比起来，却多了一份岁月的凝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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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里的严莞音盈盈浅笑，含着少‘女’特有的矜持。神情安详，果然是一个淑‘女’的超级典范。她穿着一件杏仁白的喇叭袖短袄，袖口和下摆都镶着浅咖‘色’的边，领口则并排钉着三料蝴蝶形状的攀扣。下面的裙子，离脚踝还有小半尺的样子，‘露’出小部分的‘腿’部，再显得身形婀娜多姿。

    外面则披着一件狐‘毛’的小披肩，衬得一张瓜子脸，更加娇俏动人。刘海大概电烫过，有一点微卷，更显出两分俏皮。

    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折扇，浅浅的嵌在纤细的指尖。指甲是粉红‘色’，映着洁白的肤‘色’，更觉得有一种贞娴的静美。

    “妈妈真漂亮啊！”严绾不由自主地叹。

    难怪让凌青数十年不能忘怀！

    她记忆中的严莞音，已经裉去了这些野时髦的装饰，甚至和邻居的大妈一样，只穿宽松随意的衣服，算不上过时，但也绝对算不上时髦。

    “是，她是顶美的。”凌青忙不迭地赞同。

    在他的眼里，也许妈妈始终是最美丽的那一个吧？

    严绾看着凌青，他正凝神看着严莞音的照片，明明已经看过了那么多遍，可是他的目光里，却仍然看得既贪婪又痛楚。

    要挨近了看，才会觉得凌青的年级不小了。

    那些浅浅的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阵痛。严绾觉得那痛，像是自己也感同身受一样，几乎呼吸不畅。

    “爸爸！”她脱口而出，毫不滞涩。

    凌青蓦然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想要答应，却觉得心头的‘激’动，一直涌到了喉咙口。‘胸’腔里不知道是酸楚还是狂喜，仿佛要把他的肌肤都崩裂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开放着等待着什么。

    一个简单的“哎”字，竟是好半天都没有应得出来。

    严绾的脸，渐渐地有些粉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难以启口的称呼，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口即来。

    “我们下去吧！”她低下头，掩饰着心里的慌‘乱’，朝‘门’口走去。

    “绾绾！”凌青的声音，‘激’动到颤抖。

    “你刚才......”凌青说了三个字，就顿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才能继续发出声音，“你刚才叫我了？”

    “本来就是的嘛！”严绾含糊地说了一句，像逃难似地，没有等凌青追上来，就拾级而下。

    楼梯口有点昏暗，凌青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绾绾，小心脚下，楼梯有点仄。”

    “知道啦，我又不是孩子。”严绾接口，自己也觉得像是小孩子的对着父母撒娇的口气，忍不住又有点脸红。

    闫亦心他们三个人，都站在天井处，研究着那口四眼井。

    “井水冬暖夏凉，以前农村里，家家都挖一口井呢！不知道现在这井水能不能吃，要是夏天用来镇西瓜，比在冰箱里镇过的好吃多了！”凌梓威信口开河。

    “你吃过？别胡吹了吧！”

    “想想就知道了，有些经验不用亲自实验。前人留下了那么多文字资料，是干什么的？就是要让我们不用通过实践，就可以得到类似的经验。你想啊，李时珍遍尝百草，就是为了他一个人尝试过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品尝一遍！”凌梓威没事就喜欢和鲁汀抬杠。

    闫亦心站在一边只是微笑，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楼梯口。

    严绾的身影刚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只不过，她似乎有点尴尬，有点难为情，有点扭捏，他把跨出去的一只脚，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也许，她和凌青在楼上发生了一点什么吧？

    严绾看到他们，没有马上打招呼。

    “绾绾。”凌青跟着出现在楼梯口，脸上的神情，又是欣慰，又是‘激’动。似乎想要对严绾说什么，却偏偏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好不容易盼到她叫了自己一声“爸爸”，他竟然没有答应！

    “我们去给外公上坟吧，也看看妈***坟址。”严绾咳了一声，声音有点不自然。

    鲁汀正忙着和凌梓威头嘴，没顾得上她的反常，凌梓威却习惯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父‘女’俩不自然的神‘色’，心晨暗暗敲起了一面小鼓，强忍着没有问出口。

    “好，我们去拜祭你外公。”闫亦心接过了话头，仿佛没有看到严绾的别扭，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

    “坟址选在后面，走过去就行了。”凌青推开小楼的后‘门’，是一条不算宽阔的河。

    小河上石桥，也有些年头，因为走的人多，台阶被踩得光滑。桥栏经过了风霜雪雨，有两根已经断裂。

    又走地了几排房屋，才是山道入口。

    其实，大山是开放式的，只是因为上山的人有固定的地方，所以踩出了一条小路。从树木丛中穿梭而过，两边都是葱茏的大树，枝繁叶茂，遮住了阳光。

    走到半山，就偶尔会看到有一个坟头，或者一块墓碑。有的很气派，有的则很简陋。和生前住的房子一样，有大有小，有豪华有简陋。

    凌梓威也是一次来，因此仍然由凌青集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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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吃喝皆成理

﻿    “你也不帮一下你爸？”鲁湘小声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你就不懂了，莞姨的墓，爸爸是要一手打造的。我来帮忙……恐怕会被我爸骂个狗血淋头。”

    鲁湘咕哝：“明明是自己想躲懒，却偏要找出N条理由。”

    除了他们两人轻轻的说话声，整座大山，都似乎只剩下了啾啾的鸟鸣。

    山路有些难走，闫亦心始终牵着严绾的手。鲁湘推开了凌梓威自告奋勇的照顾，走在严绾的身后。

    在一条长满青草的小径上穿梭而过，转过一个山坳，凌青就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了。”

    这里并排着两个墓‘穴’，一个旧些，一个显然是新建造的。

    “这里是你外公和外婆的合葬，当时还是莞音亲手收殓你外婆的骸骨，和你外公放在一起的。”凌青在墓前半跪下来。

    “骸骨？”

    “以前没有实行火葬，尤其是农村，一般都实行土葬。”凌青低低地解释，“你外婆去世得很早，你妈妈也只是有一点点浅浅的印象。”

    “哦。”严绾在坟前跪了下来，这一对外祖父母，自己都无缘识荆。感觉上，和他们离得并不太近。

    “这一座就是为妈妈准备的吗？”严绾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空坟。

    “是的，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凌青苦涩地笑，“我以为先去的那一个会是我，所以在这里先留下自己的墓‘穴’。希望……你妈妈百年之后，能够和我合葬。没想到，先走的那个……竟然是她。”

    严绾心中大痛，情不自禁地跪倒在青草丛中。

    尽管这只是一座空墓，母亲的骨灰坛，也还没有移过来。

    两座坟的规模都很大，虽然a市的古墓地也分等级，那些十万二十万的墓‘穴’也是很气派，但是和眼前的这两座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都是一‘色’的汉白‘玉’，细节的处理也很‘精’致。

    “我以为……妈妈喜欢留在南浔。”严绾‘摸’着空着的墓碑。

    凌青没有‘露’出多少悲伤的神情，反倒有一种释然后的笑意：“她确实很喜欢南浔，但那里并不是她的家乡。她的根，还是在这里，而我……也会陪着她。”

    听到这句话，严绾才能正视，即使凌青，陪伴她的岁月也不会无休无止。

    他的悲伤，早已经刻在了心里。连将来的归宿，都已经考虑好了。死而同‘穴’，或者就是他现在的愿望。

    “爸爸。”她叫了一声，流畅而自然。

    凌青急急忙忙地“哎”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激’动得有点微微颤抖。原来，只是这样的一个称呼，就可以让他欢喜到了极限。

    其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凌梓威才叫了起来：“绾绾，你终于认下爸爸啦！”

    严绾不好意思地低头：“早就认了，只不过从来没有叫过爸爸，这个称呼有点难而已嘛！”

    “叫过的，你小时候，一天要叫几十遍呢！”凌青的眼睛湿润了，“今天，总算又听到了。”

    “莞姨，一定是您泉下有知，所以托梦给力绾绾吧？”凌梓威装模作样地对着空坟深深鞠了一个躬，让严绾哭笑不得。

    “其实是顺理成章的，绾绾早就不怪伯父了，只是这个称呼一下子断了十几年，要重新叫出来总是有一段适应的过程。我想，伯父并不会嫌这一声来得太迟。”闫亦心替严绾解围。

    “我也没说绾绾什么呀？怎么就引来了你这样的长篇大论？”凌梓威‘摸’了‘摸’脑袋，可是眼睛里的笑意，却和他的动作完全不配套。

    “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当年给你外公下葬的时候，请风水先生勘过的。”凌青平静下来，才开始谈正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们星期三，就把你妈***坟迁过来了。”

    “那……”严绾迟疑，“你还住在南浔吗？”

    “我几边都住的。”凌青知道她的心意，“别担心我会寂寞，其实莞音一直陪着我呢！以后，也许我会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把你外公的房子打扫一遍，我还准备把你外公的遗稿拿过来整理呢！”

    “你？爸，你就算金盆洗手，也没有必要立地成佛吧？”凌梓威对父亲的做法，很有点不以为然，“想要怀念莞姨的方法很多，何必真的去钻研那些令人头痛的学问！”

    “怎么会头痛呢？事实上，这几年我一直在学习，也有了一点心得。”凌青微笑，“我还拿到了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函授学位呢！”

    别人还不怎么样，凌梓威却把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虽然他是留洋的大学生，但是凌青却只上过几年‘私’塾。读一个本科文凭有多难，简直让人难以想像。

    “爸爸……你没有走火入魔吧？”凌梓威震惊得连话都有点说不完全。

    “梓威，你这是什么话啊！伯父喜欢才会去学，我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活到老学到老，学点东西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鲁湘瞪了凌梓威一眼。

    “可是莞姨自己也未必对这些学问感兴趣……”凌梓威觉得凌青选择以这种方式缅怀，有点吃力不讨好的嫌疑。

    凌青失笑，叹了口气：“以前，我和莞音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现在我静下心来能够……她却已经不在了。哎，人生，大概就是这样的无奈吧？”

    严绾心下恻然，没有表示意见。

    “绾绾，你不会赞成爸爸的做法吧？”凌梓威一想到那些厚厚的线装书，就觉得头痛‘欲’裂。

    宁可重新学习一‘门’外语，也比那些之乎者也要容易得多。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严绾掉了一句文。

    “算了，你们都是一国的，只有我是外人。”凌梓威郁闷，“我怎么忘了，你也是中文系的高才生呢！”

    “我对外公的研究，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严绾毫不客气地耸了耸肩，“也许等哪一天年纪大了，修身养‘性’，也会和爸爸一样，看出一些‘门’道来吧！”

    “绾绾可不能改行，不然我们闫氏的金字招牌就没有了。”闫亦心开着玩笑，语气亲昵。

    “你们这种资本家，张口闭口就是利润！”鲁湘也故意作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凌梓威乐了：“就是啊，湘儿，你快不要回去了，去给你们老板***，还不如来替我打打工呢！”

    “你这是打工吗？在你这儿，我估计就成养老了。”鲁湘毫不客气地抢白。

    “男人养‘女’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哪一天，梓威养不起你了，再出去受别人的剥削也不迟啊！”凌青带着笑意替儿子帮腔。

    “就是，爸爸这句话才实在呢！”

    “看不出你还是个大男子沙文主义者……”鲁湘恨恨地跺了他一脚，然后眉开眼笑，一脸占了便宜的小狐狸模样。

    凌梓威慢了一拍，才抱着脚跳：“谋杀亲夫啊！”

    这一下，鲁湘反倒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地对着众人解释：“我没有……怎么样啊，他故意的，你们知道……”

    “嗯，知道。”异口同声。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凌梓威骂了两句。

    “说明我比你有人缘。”鲁湘得意地转到严绾的身后，肚子却在这时候很不应景，“咕”地叫了一声。

    “中午了呀，肚子饿也很正常吧！”鲁湘红着脸一张张脸瞪过去，除了凌青是长辈，不敢瞪以外，连忍着笑的严绾也没有能够幸免。

    闫亦心看了看腕表，也应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找间饭店吃顿饭，就该赶回a市。黑钻的发布会又要紧锣密鼓地筹备，这次是你和刘离的重头戏。”

    “恩，我知道。”严绾点头。

    “受不了你们了，出来玩还带着公事！”鲁湘大叫。

    “我还受不了你了呢！”严绾白她一眼，“害我们三更天就起来陪你跑浙江，你这公事带得可就足了。我们呢，是玩的时候不忘公事，你是借着办公事玩。到底是你的段数高！”

    鲁湘讪讪地回瞪了她一眼：“没让你们也起来这么早啊……”

    “还是让爸爸带我们先去吃饭吧，民以食为天，我也饿了！”

    “那边新区倒是有一间开了不久的茶馆……”凌青正要说下去，看到四个年轻人都注视着自己，忍不住自我解嘲，“真是老了，近年来茶馆跑得比餐馆还多。”

    “喝茶养生。”闫亦心微笑，“而且，现在的茶楼也不单单只供应茶，还供应茶点和正餐。”

    “是啊，那间茶馆就供应点心，我上次来的时候去吃过一次，味道还蛮不错的。”

    “那我们就去那间茶馆吧。”严绾一来懒得去找餐厅，二来也不想违拗了凌青的意思。

    凌梓威倒是大感兴趣：“爸爸的嘴不知道有多刁，他说不错的点心，就算不是人间美味，大概也差不了多少。你们来浙江这么多次，恐怕还没有喝过我们这里有名的熏豆茶吧？”

    “熏豆茶？那是什么茶？”鲁湘嘴快，“熏豆，这个茶叶的名字，可真是怪，一定有什么典故吧？快说给我们听听，正好一路上打发时间。”

    “熏豆不是茶叶，是一种豆子。”凌梓威解释，“熏豆是熏的青豆，再加入茶叶、糖桂‘花’、橙皮、芝麻、笋干、胡萝卜丝，放在茶杯里用开水冲泡，就是我们这里的特产熏豆茶，不过以湖州最有名。现在的制作更讲究，有的材料品种，多达十五种以上。像什么丁香萝、黄豆芽、‘花’生仁、橄榄、豆腐干丝、番薯干，反正都可以放进去当原料一起冲泡。”

    严绾也听出了一点兴趣：“这种吃法倒是稀奇，我只知道中国有六大茶类，还不知道有这样一种喝法呢！而且，听起来更像是（原图缺损）。”

    “这种茶不在这六大茶类之中，主要作料是熏豆，茶叶一般选用雨前茶。今天咱们就喝熏豆茶，配上一些点心，包管你们喝得齿颊留香。”凌青一边解释，一边指路。开出去不多久，就到了茶楼。

    茶楼的位置并不偏僻，但是整体的风格，倒是雕梁画栋，一看就知道是仿古建筑。粉墙黛瓦，周围掩映着绿树竹林。

    走进大‘门’，并不是正厅。

    穿过一道曲廊，才看到一个个的小包厢。透过半开的窗户，隐隐还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疏枝‘花’影，让人心旷神怡。

    窗角的一丛青藤，沿着栏杆不住地往上攀爬，为木栅‘花’窗、***回廊平添了一层绿意。

    “就算不喝茶，坐着看看景‘色’也是好的呀！”严绾忍不住感慨，“别的不说，这环境就很能吸引客人了。”

    “浙江人文荟萃，说不定这老板也是哪一个遗老遗少的后人呢！”凌梓威不以为然，“再说，这是由这里优越的地理环境造成的，随处可成风景。你总不能在a市的步行街，也‘弄’这么一块地来营建这种茶楼吧？就算天天客满，估计也未必能做得出房租来。”

    “也是啊，寸土寸金的地方，恨不能连***都拿出来放桌椅，怎么可能造这种九曲回廊呢！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严绾感慨。

    “上熏豆茶吧！”凌青先报上茶名，才伸手接菜单。

    茶单也很有特‘色’，竟然是雕刻‘精’致的竹简，和古装电视剧比起来，要薄而纤细得多。不像一般餐馆里，用彩‘色’照片娱人眼目，竹简上只是简单地刻着品名和单价，倒是一目了然。

    “咦，还有香液‘鸡’……这也是小吃吗？”严绾有点意外，“难道是用面粉做成的小点心？”

    “是用糯米做的。”凌青温和地解释，“千层糕，，萝卜丝酥饼都很不错，还有马蹄糕，蜂巢香芋角……其实已经不是浙江的名点，有的是从广东和扬州那里传来的。”

    “管它是哪里的呢，只要吃好就行！”鲁湘看着凌青手指不停，连着点了十几道点心，急忙阻拦，“凌伯父，这么多我们怎么吃得了啊！”

    “份量很小，都是小碟子装的。再来一点锅贴、‘春’卷、八宝饭，可以当午饭吃。”凌青笑着解释，把菜单还给了穿着蓝印‘花’布的服务员。

    “这些服务员穿的衣服也蛮漂亮啊，嗯，很浓郁的民族风情，下次我批发一点回去卖，肯定很抢手！”鲁湘自言自语地说。

    “喂，你们两个‘女’人，别三句不离本行了！这样下去，这个世界还有男人的活路吗？出来上个坟，也能说到发布会。吃个饭吧，又盯上了人家的衣服！”凌梓威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嘴里却还是很尽责地替鲁湘介绍，“这种衣服叫做蓝印‘花’布，外地来的游客都很喜欢。不过成衣制作得不多，只在旅游点有售。你真想要的话，我觉得到大城市不见得卖好，大多是穿着好玩，留个纪念而已。”

    “如果款式上有特点的话，我觉得应该会有市场的。”鲁湘仍然盯着服务员的衣服看，恨不得立刻抢下一套来研究。

    “我看，你一趟趟跑得也不嫌辛苦，给别人打工，不如给自己打。我借钱给你租个‘门’面，然后你自己买成衣。”凌梓威眼珠一亮，开始游说鲁湘。

    “等我赚够了钱再开，我不想背债。”鲁湘犹豫了一下，就毫不留恋地拒绝了他的建议。

    泡熏豆茶用的是透明的玻璃杯，隔着蒸腾的水汽和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茶叶碧绿，在杯中沉沉浮浮间舒展自如。熏青豆浸泡后，渐渐地发胖，直到碧油油、水灵灵地好像是刚刚从豆荚中剥出来似的。深黄‘色’的桂‘花’，不仅香气扑鼻，颜‘色’和形状也具有可看‘性’……

    “这杯茶的内容，可真够丰富的。”严绾欣赏了一会儿，才喝了口。

    “味道怎么样？”凌青看着她，似乎等着她的品评。

    “唔，茶叶的味道倒不浓，但是香香的，还带着一点咸味。舌尖有一点甜味，但是不明显，仿佛若有若无，很好喝。”严绾笑着又喝了一口。

    “难怪能配这么多的点心一起吃，我感觉这简直就是汤嘛！”鲁湘也连叫好吃，“我也觉得不像是喝茶，而是配着一杯汤吃点心。”

    茶叶选的是雨前的龙井，芽嫩成朵，‘色’泽绿翠，在玻璃杯里，好像兰‘花’开放。

    “我觉得……这种形状，比兰‘花’还好看……”严绾拈着一枚点心，思绪却不在味道上，“如果用透辉石作原料，做成茶叶形状的话，也许市场也很看好呢……不行，透辉石的主要销量在Q国，那里的人可对中国茶叶没有研究，恐怕还是兰‘花’更合适。”

    凌梓威一脸怒容：“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喝茶吃点心，都吃到哪儿去了！”

    严绾回过神来，忍不住哑然失笑：“你不知道设计师的灵感，是随时随地的吗？”

    “也只有闫亦心才受得了你！”凌梓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啊，不能太强了，适当示一示弱，才是‘女’人本‘色’。”

    闫亦心失笑：“那你呢？也只受得了鲁湘吧？”

    点心虽然都用小碟子装，但品种繁多，每样只吃一两块，也吃得鲁湘和严绾大呼吃的撑了。

    汽车开出了好长的一段路，严绾回头，还看到凌青的身影，在公路的末端站成了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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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舍不得的是你

﻿    黑砖发布会是闫氏夏季营销的重点，严绾知刘离是这次发布会的主要设计者，好在两人都在同一层．走动起来也十分方便。上班时间，倒有一半的功夫‘花’在发布会上。

    “这次的背景干脆用白‘色’的好了，最能衬黑砖的颜‘色’。”严绾泄气地把手里的铅笔扔到桌子上，“黑白分明．多么显眼啊！”

    “黑白两‘色’……颜‘色’还是太单调。”刘离摇头，“林则是做广告策划的，这个case‘交’给他来做。是他的黑砖，总要尽心尽责了吧?”

    “但是，合同上说是他提供这个吗?”严绾怀疑．就算林则大方，也不可能这样无穷无尽地给闫氏打白工吧？

    “他反正财力雄厚．吃这么一点亏算得了什么！”刘离可没有一点觉得不好意思，“再说，这一次销售价格抬得高．对他下期酌销售也有莫大的好处。大不了……我们按市场价给他营销费用就是了。”

    “那就‘交’给他吧!”严绾如释重负，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两个人研究了两天，换了无数种思路，还是没有想出更好的点子．“反正我想不出好主意来。不如‘交’给更专业的人士，按理说，我们公司不是有策划部吗?为什么连这些东西都要我们来‘弄’?”

    刘离一脸的无奈：“有是有啊．不过提出的两套方案，都被林则否决了。”

    “那就让他做吧。”严绾听说自己的工作量，原来是来自林则的挑剔。撂担子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我们就更不是专业人士．怎么可能达到他的要求!”

    “其实……广告部的活儿里面．也确实有点不像话，非专业的人才都比他们做得好。”刘离‘欲’言又止．最终模凌两可地轰示．去找林则谈谈。

    然而，这一次，林则却没有应承下来。

    “拜托，我已经额外做了这么多．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闰亦心都请的什么员工啊，架子大也罢了．还尽想着剥削外人。”

    刘离理直气壮：“外人当然是用来剥削的，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剥削自己人吗?那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有什么好剥的！”

    林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们万众一心，就来欺负我这个孤家幂人啊!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做．但是一来我擅长的不是这个，如果是声像的，我比较在行。二来嘛……我最近要回一趟法国．不知道要逗留多少时间，所以这次是真的帮不上忙了。”

    刘离立刻反应过来：“回去抢家产?你家老头子……”

    严绾却是一脸的关心：“是家里有人病了吗？”

    林则喝了一口茶．大发威慨：“这就是一样米养百‘性’人了吧?刘离啊刘离，你看看你，什么龌龊心思啊!从这些小事上，就能看出来，到底还是我们严绾善良。”

    列离冷笑：“你家老头子生病了．你会关心？还是那些异母兄弟，值得你去关心?就算你‘棒’着一颗心．人家还不稀罕呢！”

    林则唉声叹气：“是啊，所以我的心思．也和你一样的龌龊。这回老头子召我回去，兴许就是为立遗嘱考虑了。我呢，当然要回去好好表现，到时候能分一杯大点儿的量啊!”

    严绾目瞪口呆，但想到别人的家底，就算是一占占残余，也足以让别人奋斗几十年，心里也就释然了。

    人人爱钱，只要取之有道，严绾并不清高到可以藐视一切不光彩的手段。

    “看来，这次真的只能我们自己搞定了?”刘离失望．知道关于遗产的分配，在林则的心里高于一切．也就不再强求。

    “反正你们广告部提供的那两个方案．直的很……怎么说呢．反正让我十分失望。下次碰到闫总．我要建议他换人!”

    “人才难寻。哪里能想换就换，说还就换的？”严绾总是维护着闫亦心，一边又想刭他要找的财务经理，不知道有没有找着。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哪怕明知道广告部经理是闫子威一系的，也不能轻举妄动。把财务理顺了．才能去管别的。”

    “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反正你们两位能者多劳吧。”林则耸了耸肩，“发部会前夕，说不定我能赶回a市。”

    “你反正既不动手又不动脑．赶不赶回来有区别吗？你都说了，是前夕，我能不能留一点扫尾的工作给你?”刘离没有好气地瞪着他。

    “既然要去，就赶快去吧，没有了你．也不间得我们就打不响一炮!”

    “那当然，这批黑钻都订出去了。”林则笑得更像一只小狐狸．“所以，就算发布会的布置差了一点．没有特殊了一点．价格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么一点点．回去搜刮你家老头子一根汗‘毛’，就足以弥补你的损失。”

    林则矜持地笑笑，也不反驳。

    最近刘离也主动留在公司加班，黑钻的镶嵌．他几乎亲自盯着，几个工人被他训得都不敢动手，连出口大气．都要看看总监的脸‘色’。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呼吸。

    严绾乐得轻松，让刘离去做尽黑脸。

    “你倒好，缩在办公室里。”刘离扯着领带对她抱怨。

    “我也没有闲着啊，这不是在做布置的设计嘛！”严绾把电脑转向他的脸，“你看，我今天做了一天呢，刚才去找你商量的时候，你的助理说又下车间了，就没敢去找你，怕成了你的炮灰!”

    “不会的。”刘离下意识地声明。

    “嗯?”严绾诧异地看着他。

    刘离回过神来，自我解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是说，把谁当炮灰，也不敢轰你啊!”

    “我是你的后进晚辈，你不轰我轰谯啊?”严绾白了他一眼．“反正，我们这么熟了，这次你轰我．下次说不定我找机会把你轰回来!”

    “反正我不敢轰你，怕亦心找我的麻烦。”列离状似自嘲，“况且……”

    严绾睁着眼睛，却没有等到他的下文。

    刘离默默地看着她的脸，在心里加了一句，“况且，我也舍不得。”

    “啊。对了。说正题。”严绾点开一个文件夹．“你看．我写的广告文案。不是专业人士，就是格或不大规范，反正你看得懂就行了。 ”

    “嗯，说说吧。”刘离把目光投向了屏暮。

    “我想可以营造一种水上的氛围，背景可以用水纹来布置，发布会的现场，也可以布置一点假山和流水。”

    “你以为是造江南园林啊……”刘离咕哝了一声。

    “对啊，我就是这个构思。”严绾皱着眉，“难道这个设想不好吗?我觉得黑钻用水来衬采．效果套曼好一些．所以就想出来小桥流水的架构，也许会让与会者威觉耳目一新。”

    “这个设想是好，就是布置起来比较麻烦。”刘离把她的笔记本朝身边才拉了过来。仔细看着她做的文案，好半天才点了点头，“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我看你可以改行去抢广告部经理的位置了！”

    “还不是被你们‘逼’上架山吗?”严绾又说了几个细节．刘离提供了建议。两个人边说边改文案，连下班都没有注意到。

    光线昏暗下来，影响了视线。刘离才叫了起来．“下班多久了?你的助理可真不尽责，下班了也不过来提醒你一声！”

    “我经常最后一个离开．谁还来提醒?”严绾摇了摇头．把文件保存，“再说，今天你在这里，最近谁不知道刘总监遭遇低气压，生人勿近啊！刘向玲看到你，抱头鼠蹿还来不及，哪敢来当现成的炮灰?”

    刘离无话：“把我说得像……”

    “你最近的火气真的很旺呢!”严绾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董豆茶，“这是给你的．从浙江带回来的土特产。”

    “这是什么?闻着倒是‘挺’香，三无产品啊？”刘离接过纸包，放在鼻尖嗅了嗅。

    “湖州成茶，又称熏豆茶，有消火开胃、理气健脾、消火润肺的功能，反正是好处多多，你拿去喝一陈再说，如果效果好，下次我再给你带一点儿，这属于保健茶，多喝一点也没有关系。”

    “谢谢你，严绾。”刘离把纸包收好，“走吧，请你吃晚饭去。”

    严绾做了一个鬼脸：“不用了，我和亦心一吃。”

    “原来孤家寡人是我啊……”刘寓似真似假地叹息了一声。

    严绾看他出了办公窒‘门’．座苍茫幽暗的暮‘色’里，觉得他的背影显得很狐寂。她摇了摇头，动手把桌子上凌‘乱’的设计图和文案稿纸收起来，拿起手袋往楼上走。

    ‘门’虚掩着，严绾知道是闫亦心为她留的‘门’。

    因为最近两人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所以严绾总是在结束自己的工作以后，再上来等闫亦心一起走。

    严绾推开‘门’进去，看到闫亦心穿着一件灰白格子的衬衫，领带被扯下来放在办公室桌上。

    虽然这种颜‘色’偏暗，而且有点老气，但是严绾觉得还是很衬闫亦心。事实上，他穿什么都很帅气。

    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微仰着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幕光里，印染着疏淡不均的‘阴’影，如碟似‘花’一般，让人浮想连翩。

    严绾踮着脚尖走进去，拿起椅背上的西装，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

    “别走!”一只手拉住了她的。

    回过头，闫亦心正浅笑地看着她。

    严绾立刻脸红了，其实闫亦心一向睡得很浅，自己的这些行动怎么可能瞒得了他呢?

    “你故意装睡!”她嫃恕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傻子都听得出来，她语气里薄薄的撒娇意味。

    闫亦心笑着解释：“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是实在太累了，小气闭眼假寐。知道是你，就不愿意醒来。”

    “啊……”严绾慎恼，“是我吵醒了你吧。”

    “总不能真把办公室当家吧?”闫亦心笑着说，“你和刘离怎么也到现在?这家伙，难道会正正经经地干件事，没想到也肯这么拼命。”

    “也许是因为以前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太不具有挑战‘性’，所以才会觉得没兴趣。而这一次，黑钻的横空出世．撩到了他的痒处。”

    “嗯。”闫亦心直起腰．仿佛要起身，却忽然地搂住了她的腰，目光有点闪烁，“也是由于和你震一起共事，所以觉得有活力吧?”

    “这是公司!”严绾恕瞪了他一眼。

    “下班时间，公司又如何?”闫亦心不以为然，勾起她弯身下来的时候，散开的两缕细细的头发。

    捧在手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一种心灵的***。

    “我们回去吧……我买了一笼粉蒸糕，可以配着熏豆茶当晚餐兼宵夜。”严绾勾住了他的脖子，把头轻轻倚在他的‘胸’口。

    “好啊!”闫亦心失笑．“看来，我们可以把太平稽魁、龙并、碧螺‘春’、乌龙茶、六安瓜片之娄的名茶，都束之高阁了。”

    “等我喝腻了再换一种。”严绾吃吃地笑着：“走啦！”

    “明天，你妈***坟就要迁回浙江了，要不要我陪你一气去？”闫亦心在睡意朦脆中，忽然想到了这件重要的事，一个‘激’灵又醒了。

    “你快睡吧……这些事．不用你记挂的。”严绾又好笑又好气。

    “你妈妈，不就等于是我的……岳母吗?”闫亦心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

    “其实，主要由爸爸主持，我和悻威也没有什么事。”严绾轻轻摇头，“你明天事多，不用陪我去淅江了。”

    “我可以把谈判‘交’给……”

    闫亦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柔嫩酌小手已经覆上了他的嘴。

    手上有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闫亦心忍不住心旋神摇．一口就刁住了她的手指头。

    严绾的手指往回挣了一挣，却没有用力．仿佛是半拒半迎．由得他经自己的手指头消毒。

    “‘交’给谁都不能放心啊，再说．你临时走人．也会对谈判造成不好的影响。爸爸已经都安排好了，我又没什么事。”

    闫亦心皱着眉头，这次的订单数目很大．他也确实不放心‘交’给别人。

    “唉，可是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悻威和爸爸都在。”严绾很镇静地安慰。

    原来．爸爸这个称呼叫出来并不难的。

    闫亦心笑‘吟’‘吟’地看着她，严绾有点脸红，为自己之前的聆特而固执。

    “晚上能不能回来?”闫亦心抱着她的膊．不放心地问。

    “恐怕不行。后天中午可以到a市了。”严绾算了算形成，虽然很想答应，但最终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唉……所以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严绾觉得这句安慰，自己都说得很心虚。她宁可时时拥有．而不愿意相隔千里。

    “我要和你朝朝暮暮，剩下的几十年，我们会一起看朝阳，一起看晚霞。握着手，慢慢地等到头发白了，我还能拥着你。”

    睡着的时候，严绾的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二天，闫亦心还是陪她一旱去了严梵音的坟上，他们到的时候．凌悻威和凌青居然都到了，当然还有不少黑衣大汉们。

    “绾绾，你们来了。”凌青淡淡地招呼着，目光始终凝视在墓碑上。

    “嗯，什么时候……开始?”严绾留恋地看着这个墓‘穴’，以后再要上坟，就要去浙江啦!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可以转两路公‘交’车，坐在这里向着妈妈倾诉半天。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时辰呢!”凌悻威四周打量了一下。

    “走吧，我们去树‘阴’下呆着，一会儿太阳出来．又要汗流浃背了。”

    “为什么还要等一个小时?”严绾不明白。

    “爸爸去请风水先生算好了时间的．早一分钟都不行！”凌悻戚笑着解释。

    “还信这个啊……”严绾咕哝了一句，尽管凌青现在的样子，像一个平凡而淡伯的老人．但是早年．也算是两手沾满鲜血的吧！I“不是‘迷’信，风水学是我们中国流传了几干年的学问，总是有一点道理的。”凌青正儿八经地说。

    “哦。”严绾听出来了，甚吏凌青也不大相信，只不过他想为严莞音做到最好。

    闫亦心看了看表，严绾连忙催促：“你快去公司吧．如果耽误了谈判，一笔大生意就要飞走了!”

    “怕什幺，现在的闫氏还在乎一笔两笔的订单吗？”凌悻威不以为然。

    “这笔订单很大的!”严馆辩解，“亦心如果不亲去．又会被董事会诘难。现左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理顺了公司财务再说吧。”

    凌青朝闫亦心点了点头：“你去公司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闫亦心‘欲’言又止，凌悻威笑着推了他一把：“去吧，丫头，你们到一边去说情话吧!”

    严绾的脸又红了起来，闫亦心倒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嘱咐她手机别忘了二十四小时开着。

    “查岗啊!啧啧，布心，你也太小气了点吧。”凌悻威吹了一声口哨。

    “才不是的呢，你别胡说八道!亦心是担心我，所以才让我把手机一直开着的。”严绾急急地辨白过后．才发现父子俩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分明是指责她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恩爱才好，不然爸爸会替你担心。”凌青拍了拍严绾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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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来去匆匆

﻿严绾看着母亲的骨灰坛，再度被一抷黄土掩埋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欣慰。看着一侧凌青悲伤的脸，她觉得把母亲送归浙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爸爸！”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我想，妈妈现在一定很开心，她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而且您还会经常陪她。”“我不是伤心，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凌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不成形的笑容。身后的黑衣大汉们，执伞站在他们的身后。就像清明时节雨纷纷一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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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又遭剽窃

﻿    又遭剽窃严绾知道闫亦心连夜赶回a市的真相时，已经是二天的上午。

    凌青呵凌梓威亲自送她上了汽车。明明只是几小时的车程，却觉得每一次离别，都会怅然和伤感，都说夫妻间是小别胜新婚，严绾却觉得她和凌青，凌梓威之间，每一次小别，都会角儿彼此的感情更深一步。

    除了爱情，原来亲情在自己的心里，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所以，知道汽车转了一个弯，严绾才打电话给闫亦心，“我在车上，大概中午就可以到a市了，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

    “你回来就去发布会现场吧，刘离一早就已经过去准备 了。”

    “好啊。”严绾有点失望，忽然心里一跳，“是发布会的方案出了问题吗？”

    “不是太大的问题，你回来了和刘离一起准备吧。”闫亦心安慰i，“别着急，我等你。”

    “哦”严绾还想再说，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声和电话声，想必他现在正忙，只能泱泱的挂断了电话。

    出了什么事呢？发布会的广告案已经让广告部按她的构想重新做过了，应该没有她和刘离什么事了吧？

    严绾回忆着闫亦心的口气，听起来似乎是发布会的事除了疏漏，难道是十款黑钻收拾？但那也不用到发布会现场了，...是广告方案的问题吗？

    她想了想，直接拨打了刘离的电话，结果，他却似乎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直说正在发布会的现场，回来再说。

    愣愣的握着手机，严绾不知道刘离还有忙成这样的时候。

    一路上，难免患得患失，把自己做的方案从头到尾都想了一遍，小桥流水的构思和黑钻不说相映成趣，至少也能让来宾们耳目一新。

    何况，这个方案已经‘交’给了广告策划部‘门’，按理说，应该没有刘离多大的事了吧？

    看着车窗外的青山绿水，严绾皱紧了眉。

    浙江缠绵拖拉的小雨，并没有延续到a市，汽车行进到一半，就看到太阳‘露’出了笑脸，a市的天气很好，万里晴空，云朵如絮。

    但是严绾的心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汽车终于在发布会‘门’口停下的时候，严绾才松了口气，不管是什么困难，总算要面对的，一路上提着的心吊着的胆，反倒都归回了原位。

    “绾”在会场‘门’口的，竟然是闫亦心。

    他穿这一件米‘色’的衬衫，深咖‘色’的西装长‘裤’，阳光披在他的肩上。

    严绾伸手抹了抹前额的汗：“本来还能早一点回来的，高速公路因为大雾封闭，迟了一小时才出发，发布会要重新布置吗？”

    “没办法，陆氏昨天下午举办的发布会，布置的方法基本上和我们的一样。”闫亦心紧皱着眉头，“你和刘离在前天刚刚敲定的方案，怎么会让陆氏知道？”

    严绾吃了一惊：“陆氏？那我们....."”这套江南小镇的方案我们不能用，所以现在要重新搭布景，时间很紧。”闫亦心把手伸给了她，“怕你着急，所以昨天没有告诉你。”

    “那也...”严绾急得差点跳脚，但是她也明白，闫亦心瞒着她，是不想让她在浙江都不能按下心来。

    “走吧，我们先进去，天气有点热。”闫亦心和她并肩走进感应玻璃大‘门’。

    太阳很热烈，严绾却觉得背心有一阵寒意。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呀！陆氏的这一手，玩的可真够‘阴’的。！

    尽管发布会现场的中央空调正在高速运转，但是刘离只会得还是汗流浃背。

    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急的。

    “严绾，你回来了！”刘离跑过来，“我还是用你开始的那个方案，虽然不如小桥流水那样别致，但现在来不及再重新做方案了。”

    “哪一个？我记得做了三个方案呢！”严绾看着工人搬来的布景，“你是打算用白‘色’？’

    “对，这个布景容易搭，要是换别的，我们现在也来不及了，”刘离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不知道是谁把方案泄‘露’出去的，你昨天没有看到陆氏的发布会，简直和我们设想的一‘摸’一样。！”

    “但是，这个方案是我们一起做的。”严绾不解，“如果说是广告部的方案，我们还可以理解，毕竟接触的人太多，广告部随便哪一个都有可能泄‘露’出去，但是这个。。。”

    “接触的人也不少，昨天一早我就把我们的方案‘交’给广告部了，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刘离很愤怒，“我们做了这么久，他们转手就把我们的心血给卖 了。！”

    “不会是广告部的人。”闫亦心摇头，“陆氏的发布会不可能是半天之内就做出来，那些布景，至少要两天的时间准备。

    严绾和刘离互视了一眼，都默默点头。

    “那么.....就是说，我们设计部的人被收买了。”刘离沉闷的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把这次的布景搭起来，幸好我们还有备用的方案，要不然的话....”闫亦心摇头，“严绾，这个方案也是你做的，你和刘离今天刚把布景搭起来，发布会明天下午三点钟开始，但是十二点以前，就会有记者陆续进场，我们不可能再大规模地添换布景了。”

    严绾迅速的计算了一下，肯定地点头：“没问题，这个背景很简单，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但是。。。”

    “虽然不尽如人意，总比‘抄袭’别人好，幸好你的方案里这个很简单，换一种发难，就是现赶都来不及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创意，便宜给了陆氏。等发布会结束，我非得...."“陆氏摆了我们一道，以后我们也会有机会的。”闫亦心面无表情，“算是我们吃了一个暗亏吧，他们那里的管理也不比闫氏好，给他们吃个明亏，都说不出话来。

    他一向主张堂堂正正的做生意，但是这回，也觉得愤怒。

    这是严绾熬了好几夜才做出来的方案，却被陆氏毫不费力的据为己有，他不是圣人，怎能不怒？

    “先把明天的发布会应付好再说其他的吧！”严绾也憋了一口气，这个方案，她杀死了无数脑细胞，到浙江那间茶馆去了一趟，才得到的灵感。居然被别人做了嫁衣裳。

    “今天晚上可以把布景搭起来，现在要重做计划也来不及了，到时候我们要是还缺什么，临时再补上吧。”刘离唉声叹气，在别人面前故意做出来的从容镇定，全都没了。

    严绾看着已经规模初成的展览厅，皱紧了眉头，“本来这个方案就没有做全....现在临时拿出来摆，肯定有一点不足的地方。”

    “那也没办法了，总算没开天窗，已经算不错了。”刘离苦笑，“本来昨天就想叫你回来的，可是亦心说你母亲迁坟是大事，就算回来也是照这个方案做。”

    他看了一眼严绾，眼睛里是复杂不明的光芒，严绾因为忙着沉思，并没有注意，“先按这个方案布置吧，这个发布会...."闫亦心也‘露’出了苦笑。

    “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忽然，严绾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请模特儿，演绎真人秀啊，活‘色’生香的‘女’孩子们，是最亮丽的一道布景。我们可以搭一个T型台，也不用太华丽，半天的时间应该可以打好了。”

    “模特儿？”刘离和闫亦心同时问“对，我们把黑钻放在真人的手里，到时候灯光集中打在首饰上，效果应该不错吧？不必要那些名模，只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就好，更能衬出黑钻的优势。”

    “这个注意倒不错，也算得上是新意....”闫亦心想了想，缓缓地点头。

    “那我们分工合作吧，我在这里督工，你和严绾去找模特。至于T台，我有相熟的模特公司，让他们来帮忙搭建一个，很快的。”

    “明天就是发布会，现在临时去请，可能请不到什么好的模特。”闫亦心握了握圈，“尽力而为吧，只怕请不来几个。”

    “我们不请名模，并不在乎身高什么的，只要皮肤够白，能够突出黑钻的有点就行了。”严绾舒展了眉头，她们年龄很小但是有一种青‘春’的气质，和黑钻的沉稳相辅相成，也许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呢。“刘离双掌互击。“好，这个主意不错，大学生模特队里，本来就有不少好苗子。而且，她们一般没有什么演出任务，现在去请也完全来得及。”

    “好”闫亦心点头同意。

    严绾看到自己的建议得到了两人的首肯，总算松了口气。

    谁泄的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只等这一场发布会结束，再好好清查吧！

    闫亦心又‘交’代了严绾两句，才转身离开。

    因为没有完整的广告文案，刘离和严绾始终在发布会的现场。有时候，会临时调整一些布景的围着，工人们难免有怨言。

    “算双工”刘离毫不含糊的许愿，大家这才欢天喜地。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严绾敲了敲自己的后腰，奔前跑后站了一整天，就算是铁打的人，这时候也吃不消了。

    “行了，既然要用人来衬托首饰，布景可以单调一些。”

    “单调？”严绾看着雪白的墙体，心里一动。

    “没办法啊，我也想‘弄’得不单调，可是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好点子，至于广告部，就别提了，林则早就把他们贬到尘埃里去了。再说，他们的效率，让他们准备下一季的发布会还差不多。”

    对他说的说法，严绾只是报以无奈的一笑。

    可是刘离叫她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叫了起来，“我们的背景太单调了。”

    刘离又好笑又好气：“你今天是累得糊涂了吧？我至少十分钟以前说的话，你现在才回应，什么反应速度啊！连蜗牛都比你反应快一点。。。”

    严绾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不是才反应过来，而是现在才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可以让背景不单调。”

    “哦？什么法子。？”刘离大概累过了头，反应速度也不比严绾快多少。

    “我们可以用画来装点整个发布会的现场，周朴那里正好受够了一批画作，上次我去看了过， 。画的还不错。我们借过来装装‘门’面。”

    “要画的话，让亦心回祖宅去借几张回来就够了。”

    “不，我说的不是名画，而是当代还没有成名的画家作的画，周朴收购的那批画，是她小姑子的作品。

    刘离有点明白了：”任家的那个小怪‘女’儿，据说要做一个画家的，听说画并不怎么样，你不怕拿来让我们....”

    “那些‘抽’象画，谁看得出好快啊，再说，任小姐的画并不差，在国内还得过奖呢！虽然那个奖，按周朴的说法，是给任家一点面子，我们不用收购，只是顺带帮她办个画展，我想，周朴应该会支持。”

    刘离立刻大喜：“任家也会支持，这样的推出方式，比他们班纯画展有用的多。这等于我们向任家示好，当然也顺便解决了我们的难题。”

    “我现在就找周朴。”

    “不用，明天再找好了，而且说得时候要一点技巧。”刘离合上了她拨了一半号码的手机，“要让任家觉得抢上这次机会，特别是任小姐，小‘女’孩对画有一种狂热，如果她自己本人有这个意思，那就更好不过了。”

    “明天会不会来不及”严绾担忧地问。

    “不会”刘离‘胸’有成竹的说，“你不是说周朴收购了小姑子的画吗？说明不是一副两幅，事实上我们也不需要很多，只要有几幅代表‘性’的作品就够了，不管她画的好不好，至少她是任氏千金，这个身份摆在那里，本身就是对我们这次发布会的支持。”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周朴。”严绾‘精’神一振，“如果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的话，那么我们这次也不见得就输给陆氏，”

    “不用你去，让亦心去就行了，他和任家，周家的关系都不错。”刘离笑看了她一眼。“任少爷，是他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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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殚精竭虑

﻿    殚‘精’竭虑等着把画的位置留出来，一切就绪的时候，严绾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任小姐不答应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她有点消小小的忧心。这已经算是这场战争里唯一的变数了。

    “放心，亦心去说，怎么可能不答应？”刘离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就算疲倦到了极致，严绾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那个任小姐，总不会是亦心的同学吧？”

    不过，现在不睡问这个的时候，况且，刘离除了笑她一顿外，什么都不会说，也许‘女’人只要一碰到和爱人有纠葛的别的‘女’人的名字，总会忍不住吃味。

    “你先回去吧，亦心来接你了。”刘离说。

    严绾砖头，才看到闫亦心已经走进了发布会的大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容，他的步履从容镇定。

    严绾看好了一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

    “天马上就要亮了。干脆就不会去了。”严绾说，“我还是在这里等你把画拿过来，放好了才放心。”

    “她把画拿出来还要几小时呢，你在这里又没有事，不如好好睡一觉，你和刘离，总得有一个清清醒醒的主持全局。”

    “那让刘离回去。。”

    严绾的话还没说完，刘离就叫起来，“你这让我一个大男人，留下‘女’孩子在这通宵夜战，自己回去睡觉？你觉得这可能吗？”

    严绾当然知道，这是刘离体贴自己，还想再说，闫亦心已经来住了她的手，：“走吧，你刚从浙江回来，不睡上几个小时怎么行？”

    “那好吧，明天你上班前别忘了叫我。”最终，严绾还是妥协了。

    回去的路上，严绾还是觉得忧心：“如果任小姐不同意我们的场地开画展，那些空白的地方还要想办法填补呢！”

    “放心，任家的事我明天一早就会打电话和可慈说，她不会拒绝的。”闫亦心‘胸’有成竹地说。

    “可蕊？”严绾喃喃的问。

    “任可蕊，就是你想要捧的那位画家。”闫亦心面无表情的说。

    “我倒看不出她画的有什么好，不过反正是‘抽’象画，谁也看不出她画的什么，糊‘弄’糊‘弄’人，倒还是行的。”

    严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叫的可真够亲热啊”

    闫亦心失笑：‘胡思‘乱’想什么呢？可慈是我的学妹，我毕业的那一年，她正好进大学，三年后又接了我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他这个人懒得很，有人替她打理画展的事，她求之不得。“严绾灿灿的笑，马马虎虎冲了一个热水澡，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连闫亦心什么时候***的，都不知道。

    二天醒来，闫亦心已经出了‘门’，餐卓上有一杯豆浆和一张纸条：平底锅里有煎‘鸡’蛋，记得吃完了才许给我打电话。

    闫亦心习惯吃西餐，简单的水准也不太差。

    严绾觉得喝下去的淡豆浆，也甜的沁人心扉。

    她匆匆的咽下了早餐，拿起手袋就夺‘门’而出，一边下楼一边给闫亦心打电话：”亦心，我现在直接去发布会现场。”

    她没有责怪闫亦心上班前忘了叫醒她，事实上，她觉得闫亦心绝对是故意的，不过，为的也是让她睡个好觉而已。

    “好，刘离已经在那了，家蕊正在拣选她的作品，不过有一个难题，她的画都只是随便卷了一下，没有装裱。

    现在去装，恐怕来不及了。”

    “没有装裱。。。”严绾顿时傻眼。

    那就是一张张画纸？虽然比一般的纸厚，但也不能就这样拿着画纸，直接黏在背景上吧？别的不说，外行人一看就觉得档次低了。

    “你去现场看一看，怎么把这些画安排好，”闫亦心的声音很平和，让严绾一下子愣住的头脑，又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好，我现在就过去。”严绾收了线，在拥挤的车道上心急如焚。

    没有装裱，那还怎么挂?

    赶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严绾只觉得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浸的湿透，不是赶得，而是急出来的。

    刘离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看来他一夜都没有睡。

    “我来了。”严绾匆匆的打了个招呼，“亦心说任可蕊的画大部分都没有装裱，看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画布直接挂上去了。”

    “没有装裱过，还能怎么挂？”刘离也愣了愣。紧接着是可以预见的条件，这任可蕊怎么回事，还想当大画家，连自己的画都不好好保管！”

    “这个，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开画展，所以准备不充分。”严绾无奈的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能收到一卷卷画纸，现在的难题是怎么填补我们这些空白，”

    刘离拖着下巴，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他的下巴不在光滑细致，而是长出不少短短的胡茬，像是‘春’天东一颗西一颗冒出来的嫩芽。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刘离皱眉。“如果可以用大头钉把他们钉在背景上的话，”

    “那些画是卷起来的，你觉得要用多少大头钉？”

    ”破坏画作本身的作法，谁都不会同意”严绾摇头。

    “那我们留下的位置，就没有用了？不如到闫氏的老宅里，随便搬几幅来充充样子，”刘离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连续两个昼夜的高强度工作，让一向从容不迫的他都变得烦躁。

    “那些名画，我想没有人会真的感兴趣的。而且，用那些画，不符合我们发布会的主题，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我们现在要的是效果，是用画来衬托我们的首饰啊。”

    “嗯，我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似地，什么都想不出来。”

    “那些画，我们不是要用模特吗？T型台，”她看了一眼会场偏左方的T台，暗想着大概是黄金分割线。

    “已经搭的差不多了。”刘离指了指正在搭建的工人，“幸好是专业水平，中午的时候就能搭好，再测试一下灯光应该没有问题。

    严绾大步就跨到了T台的面前，围着转了两个圈。

    ”又想出什么主意了”刘离笑着问。

    “嗯，我在想，”严绾皱着眉头，又走了两步才开口。

    “这样，模特不用在后台上去，她，们的手腕上戴着我们发布会现场的饰品，手上平展者任可慈的画。”严绾一边想一边说。有点表达的不是很清楚。

    但刘离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注意好。活动人体广告”

    “没有办法的办法。”严绾苦笑，“不过模特的报酬，恐怕要提价了。”

    “这一点不用你考虑，我跟亦心说了一声就行了，让人家小姑娘在那里站半天，肯定不能光付那个报酬。”

    好在任可蕊十分配合，拿来了她跳出来则认为不错的全部画作，闫亦心找来的模特，果然是大学生模特队的，有的身高达不到专业模特的要求，但面目如画，肤‘色’白皙，完全符合严绾对模特的要求。

    严绾让人拿着画站在指定的位置，刘离点了点头：“效果还不错。”

    “这些都不要，我们需要‘抽’象的。”严绾亲自挑了十几副之后把剩余的画放在一边。

    “为甚么？”任可蕊走了进来，她身穿着一袭玫瑰金的礼服，‘露’出漂亮的肩膀和锁骨。身材高挑‘挺’拔，有着世家大族的那种傲气。

    可是走近了，严绾才发现她的眼清澈明朗，微微勾了勾嘴角，就‘露’出两份俏皮。

    看到她的手臂挽在闫亦心的臂弯里，明知道这只是一种礼仪，她还是觉得有些被刺痛了。因此有一刹那的失神，没有及得上回答任可蕊。

    “严绾，这是任可蕊，未来的大画家。”闫亦心虽然是想活跃气氛，但手臂却不‘露’声‘色’的从任家蕊身边‘抽’了出来，转而扶在她的臂间。

    “哦”严绾回过神来，礼貌的笑了一下。“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任小姐的画，还是‘抽’象的比较见功力。像这些风景画，只是纯粹技巧的堆砌，对不起，我可能说的太直了。因为急于把画挑出来给模特最后排练一下。’

    “没关系”任可蕊一点都不气氛，“我自己也觉得，但是对那些风景画，实在是画不出什么感情。可是‘抽’象画，别人又说不懂，真实。”

    “在说，别人看不懂，才会觉得更艺术。”严绾失笑。“所以，我准备选用这几幅。”

    “你也学过画画吧?啊，对了，你是设计师，虽然不是画家，挑画的眼力肯定是有的。这几幅，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呢！””

    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寒暄，严绾已近和刘离又讨论了发布会的一些问题。

    “刘离，你去小睡一会儿吧，看你累的。”

    “没关系，以前常熬的，。”刘离不以为然。

    “以前年轻啊，现在。。”严绾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

    刘离也‘露’出了笑容：“听你的口气，我还以为你至少老的可以当我姑妈了呢！等发布会完了再睡他三天三夜吧，这笔帐，还要好好的算呢！”

    听到刘离带着杀气的话，严绾沉默了。

    毫无疑问，这次泄‘露’机密，只能是设计部的人，无论如何，这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话题，所以严绾也只能保持沉默。

    “我去洗漱一下，要不然就成野人了。”刘离失笑，“今晚一结束，我就‘蒙’头睡觉，天塌下来也不管了。”

    严绾失笑：“我记得亦心比你还要高三公分呢，到时候他会替我们顶着的。”

    发布会如期召开，临时搭建起来的T台，铺着长长的红地毯。，模特们都是大学生，胜在青‘春’靓丽，虽然在台步方面有所欠缺，但她们本身要展示的，就是首饰，而不是服装，所以对于专业‘性’的要求并不太高。

    变幻的灯光，聚焦在黑‘色’钻石商，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让人惊叹。而模特们白皙修长的手指，更把黑钻熠熠生辉的特点，充分的表现了出来。

    尤其是白狐皮的披肩，更增加了天真少‘女’们骨子里的那份华贵。

    那也是首饰的华贵。

    连看惯了极品宝石的周朴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笑着对陪在自己身边的严绾说：“想不到，这些海专竟然美成这样！”

    严绾轻笑：“一半是人，一半是灯光。。。”

    “看来，我以前准备的出价，不够买下我看中的那款首饰了。”周朴还是摇头苦笑。

    虽然十款首饰全都已经被预定，但只是买到了一个拍卖优先权，也就是说，在相同的拍卖价下，预订者有权利先得。

    事实上，周朴的估计完全正确、最后的售价，比他们发售的价格，又高出了三成。

    发布会圆满成功！

    但是不管严绾还是刘离，都已经累得没有力气享受成功的喜悦。

    扎扎实实的睡觉到了中午才醒，闫亦心已经不再身边，他躺过的地方还有一点薄薄的温度。大概已经走了不少时候。

    严绾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脑袋再度缩回了被子。

    她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昨天的发布会正在转播中，昨天身在居中还没有觉得，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才发现这场别开生面的发布会，画面感竟然动感十足，光华璀璨。

    尽管因为准备不足，无法十全十美，但是总的来说，不失为一场成功的发布会，当然，这样的成功，已经由黑钻首饰最后的 成‘交’价说明了情况。

    然而，还有一个沉重的问题，压在心上。

    到底是谁泄‘露’了他们发布会的广告方案呢？闫亦心说的不错，不可能是广告策划部，他们及时把消息及时传递给了陆氏，也来不及准备那么多的道具。

    “除了你的人，就是我的人！”刘离懒洋洋的说。

    虽然当时说要睡一天一夜，事实上，他下午就回公司。

    “废话，”严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你那边谁最有嫌疑？”刘离拿出一支烟，看了看严绾，又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严绾并没有反问这个问题，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张青你是知道，我也很信任他，在大部分的事情上，我也不会瞒着他，如果想要出卖我们闫氏的情报，不用等到这一次。”

    刘离肯定的点头：“张青不会有问题的，他没有理由。”

    严绾“恩”了一声，又继续分析：“刘向玲是我的同学，也不应该会出卖。”

    “你先别下去，最后我们再来总结。”

    “好”严绾点头，“还有就是最后加入的陈晖和罗家薇，陈晖年纪还轻，我看他的眼睛很清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罗家薇。。。”

    她沉‘吟’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离已经足够明白，如果说有人会选择陆氏，那一定是罗家薇莫属。

    “我看陈晖和罗家薇的关系好得很呢。。。”刘离忽然语气暧昧。

    严绾白了他一眼:"他们的关系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到了张青，当年和沈思薇。。咦，说起来，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薇字呢！”刘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地叫了起来。

    “薇这个词，本来就很适合当‘女’孩子的名字啊，中国人那么多，同名同姓的多着呢”严绾没好气的说，“我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张青和刘向玲不可能，有问题的就是陈晖和罗家薇，当然，我觉得陈晖那双眼睛，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有可能和当年张青一样，被当成检查。”刘离耸了耸肩“我那边的情况，比你这里还要复杂，至少你还有两个可以信誓旦旦相信的人，我那里一个都没有。”

    “啊”严绾意外的抬眉。“那个吴宗伟不是一个一直跟着你的吗？”

    “他本身没有什么天分，所以这两次独立的设计师里，我都没有后提名。”刘离沉默。

    “你是说，他可能怀恨在心？”

    刘离苦笑：“非常可能。”

    "但是，他跟你的时间最久，应该不会。。。““时间久有什么用，他一直都没有能够独当一面，历次的提名里都没有他。”

    “张青也没有独当一面啊！如果***底和天分，不是我说，张青比他要强得多，他有什么理由憎恨。”

    “那不一定。有的人心‘胸’狭窄，很难说，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向我表示过，要升任独立的设计师，这可不太寻常。”

    “怎么说？”严绾奇怪的问。

    “做了这么多年，看到资历差不多的同事都已经不再是助理，就算圣人，多少也有点想法和牢‘骚’吧？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严肃的上司，其他助理都或多或少的表达过这样的愿望，只有他从来没提过。”

    “是有反常必有妖？”严绾开了一句玩笑。

    “我是说认真的。”刘离严肃的说：“看了，陆氏注定是比不过闫氏的。”

    “为什么？”

    “不管做什么，堂堂正正才有王者之气，陆氏总是出这下小伎俩。成就即使有，那也有限得很，我一点都不看好陆氏。”刘离的语气里，含着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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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与子谐老

﻿    与子偕老严绾觉得自己去想谁是‘奸’细的问题，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尽管从理论上，锁定了罗家薇，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她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幸好这些事刘离接过去，黑钻发布会后，还有一些黑钻的设计并不急，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来寻找投奔陆氏的那一位。

    有时候，严绾会觉得，刘离是不是太闲了，所以才亲自想把这位‘奸’细抓出来？不过两人对于设计的态度，倒是要谨慎了。

    闫亦心报请董事会批准，请了a市最大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年中的预审。

    严绾虽然不是会计出身，也觉得奇怪：“年中报表，不是指半年度的报表吗？现在六月份还没结束呢，怎么就请事务所来审计了？”

    “所以叫预审啊....”闫亦心笑着在这文件上用铅笔做着记号，“如果六月份报表出来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审计了、”

    虽然进入全民电子时代，但这些手工作业，还是有着留存的必要。

    “你是为了彻查公司的财务把？”严绾想起他要接一位财务经理的事。

    “对，这次是半年度报表审计和专题审计结合在一起的，正好我有一位校友，从华尔街回国，我们基本上已经谈妥了。”

    “哦，那就太好了，”严绾很为他高兴，“那就是说，财务方面你就可以理顺了吧？”

    “哪有这么容易啊!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总会吃饱的。”闫亦心摇头，“你和刘离对那个‘奸’细查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派人帮你们查？”

    “不是我和刘离，是刘离一个人查的！”严绾强调。“我不会查这个，反正刘离恨得牙齿正痒痒呢，什么正经事也不干了，就专‘门’观察我和他的几个助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有那么大的热情，以前可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的。”

    闫亦心忍笑：‘这倒是可是理解的，要知道，刘离难得这么正儿八经的干一件事，偏偏还干砸了，心里不知道有多窝火呢！”

    严绾哑然，但细想一下，闫亦心说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这一次，刘离确实是大动肝火，一反之前的懒惰。

    “反正，这些事我不会做的，那就让刘离去做吧！”她甩了甩头“不敢，最近你怎么还是这么忙？”

    “哪有空的时候啊！”闫亦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不成董事会的任务就完不成呗，大不了就不当这个执行总裁。反正你什么都能做，我们朝五晚九，也没有什么不好。”严绾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挽救闫氏是一个错误。

    如果闫氏像她前世那样倒台的话，她不是可以和闫亦心双宿双飞了吗？也不会有这样完没了的加班！

    “那倒也是，大不了去码头当个搬运工，反正你的要求那么小，只要吃饱穿暖就行了。”闫亦心故意沉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

    “你.......”严绾哭笑不得，“我是跟你说真的~”

    “如果我不接受，就只能还给爷爷。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不忍心。”闫亦心低声说。

    严绾沉默。

    这个身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丢出去还得有人肯接受，当然她也不会甘心闫氏大权旁落的。

    “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有点不值得....."严绾咕哝。

    “不会一直很忙的，放心吧，周末我会陪你度假。”闫亦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股亲昵的气氛，就出来了。

    再谈公事，好像就有点过于严肃。

    所以，两人就开始天南海北的闲聊了起来，从过去五千年，说到未来五十年，随口胡扯，到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是却觉得很安宁。

    她越做越近，最后把头靠在他的肩头。

    说什么已经不再重要，只是制造一点应和的声音，就已经觉得有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温馨。

    电视的屏幕一如既往的黑着，即使新闻，他们也几乎不从电视屏幕上得到消息，报纸和网页，是便携的通道。

    严绾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手臂在他的腰恻合抱。

    “还有两年的时间，你一定要嫁给我，那块绿宝石，你可以开始设计成戒指了。”闫亦心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再度开口。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等到严绾的回答。

    侧过头，看到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竟然已经睡着了。

    “越来越贪睡了....”闫亦心哑然，脸上‘露’出了珍惜的神‘色’。

    “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也很累吧.....”

    他把她抱了起来，严绾微微睁眸，看到他朦胧的脸，很快就不管不顾地继续入睡了。

    沙发上的文件还没有看完，他捏熄了‘床’头灯。继续去看文件。

    虽然严绾说的对，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但他还是希望能尽量多完成一些，董事会的人物下达得一年比一年重，其实他懂得闫老太爷的意思，不过是‘逼’他主动放弃严绾。

    “我怎么会舍得呢？”没有了红颜，就算拥有万里的锦绣江山，也只是一种空虚的生活罢了。”他自言自语地叹息了一声，又想到了父亲和闫启。

    闫启已经在云南有小半年，中间曾经回来过一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消息。

    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半掩的房‘门’上。

    不管为了什么原因，放弃严绾，是他不能触及的底线。

    两年时间，他一定会把戒指套在严绾的手指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没有戴上订婚标志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严绾半夜醒来，一侧身，发现身边并没有闫亦心的影子。房‘门’的地上，泻进了一缕灯光，带着柔和的‘色’彩。

    她知道，闫亦心又在忙着那一堆所谓的报告和报表了。

    小言里那些总裁大人们，除了泡美‘女’，似乎整天没有什么可干，为什么轮到闫亦心，却忙得几乎连吸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呢？

    她悄悄地掀被起身，探出头，才发现闫亦心并不在书房，而是仍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眉‘毛’微锁，想必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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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爱恋如尘

﻿    闫亦心抬眉，看到严绾的身影，似乎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文件藏起来。可是这样的动作，最终还是在她清澈的目光里停止了手。

    文件只有薄薄的几张纸，灯光下泛着桔‘色’的昏暗剪影。

    严绾看到了他的反常，即使一直不过问他的工作，也忍不住脱口问：“是什么？”

    难道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尽管严绾相信他的人格，可是他的行为，还是让她疑心大起。

    “是……‘他犹豫的样子，让她其实不多的好奇心，一下子膨胀到鼓鼓囊囊的地步。一定有什么内情，他的神情一向是坦然的！

    走到茶几旁，看到闫亦心没有拒绝和遮掩的意思，才低下了头。

    原来是一份陆氏的调查报告……正确地说，是一份关于陆文俊的调查报告。不过，陆文俊虽然是副总裁，但谁都知道，陆氏的继承人，舍他无谁。所以，二者也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吧？

    “研究竞争对手啊！”她开了一句玩笑。

    “是。”闫亦心的脸上居然飞快地闪过一抹尴尬。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严绾有点不明白，一个‘吻’适时地落在她的颊边，让她暂时失去了继续思考下去的力量。

    “陆氏做得那么过分，是该调查一下了！”严绾用语言表示了自己的支持。

    “是……”闫亦心有点心虚，其实他主要调查的，是陆文俊这个人。

    “不过，陆文俊还没有正式接受陆氏吧？”

    “嗯，不过也快了。”闫亦心解释，“他是你的学长，所以我想……”

    “学长又怎么了？我们一个学校，不知道有几千个学长呢！”严绾以为他又顾忌自己，所以对陆氏的行动有所顾虑，“他不仁，难道就不许我不义吗？”

    闫亦心看着她坚定站到自己一边的样子，心里一‘荡’，握住了她的手。其实，他调查陆文俊有一大半是由于他的‘私’心，陆文俊对严绾的心思，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看到严绾的态度，他放心了。

    “怎么醒了？”他关切的问。

    “谁让你不在身边！”严绾脱口而出，然后才觉得自己的回答，暧昧得不成样子，顿时脸红耳赤，恨不得挖出一个地‘洞’来，让她钻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这解释听得……“原来是孤枕难眠啊……”闫亦心愣了一下，才‘露’出一个深浓的微笑。

    严绾不敢看他的眼睛，随手端过他喝的茶杯，灌了两口凉茶，才镇定下来。

    “谁……孤枕难眠啦，我只是今天睡得有点早，半夜里提前醒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啊！而且，你又开着灯，我起来关灯……”

    “是吗？”闫亦心当然不相信，不过，严绾的反应，让他的心，甜蜜得像是喝下了一大罐新酿的蜂蜜。

    “陆氏最近有什么新动作吗？我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发布会！”严绾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

    “他们的发布会啊……你不用看就能够才想出来。”闫亦心慢吞吞地说。

    “嗯？”

    闫亦心叹了口气：“和你做的那个小桥流水的方案，几乎一‘摸’一样。所差别的，只是展出的首饰不一样而已。所以，我们只能临时换布景，那些木制的小桥，已经差不多做好了。”

    “真不明白，为什么总要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呢？难道他们没有广告策划部吗？”严绾提到这个就忍不住生气。

    自己和刘离讨论了那么久的成果，居然被人兵不血刃，轻轻地拿了过去。而且，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倒也未必，只不过他们先一步开了发布会，故意抢了我们的创意。”

    严绾恍然：“啊，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我们的创意好与不好，他们抢过去，为的是让我们手忙脚‘乱’，甚至出一次大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其实，他们的首饰，并不适合这样的情调，因为这次的发布会，他们的主打宝石是彩‘色’蓝宝石。”

    “就是为了要给我们打个措手不及？真是卑鄙！要赢也要堂堂正正地赢，怎么老是出这种‘阴’人的招啊！”严绾恼怒地说。

    “这就要看个人的商业习惯了，不过像这种损招，不能长久的。不用担心，我们的发布会很成功。黑钻的售价，比我订的底价，还要高出三成，我倒是没有想到。看来，任氏的加入，也是其中一个原因。陆氏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还把自己的米也蚀了。这个创意本身虽然很好，但和他们的产品并不合拍。”闫亦心微笑，“看你这一阵累的，都快瘦掉整整一圈了。”

    “现在不流行大脸美‘女’，瘦掉一圈才符合流行趋势。”严绾开了个玩笑，“几点了？”

    “十二点半。”

    “啊？那你还不睡！”严绾直起腰，把他拉了起来，“这种跳梁小丑，去‘花’这么多心思干什么？一点都不值得！”

    跳梁小丑吗？

    闫亦心含笑看着她的侧脸，这样的评语，似乎取悦了他，因此心情大好。手臂一用力，严绾跌进了他的怀抱，又凌空而起。

    她刚要抗议，却在看到他深浓的笑意后，心跳慢了一拍，节奏慢了一拍，意识慢了一拍……他的笑容，连灿烂的太阳都要退避三舍，自渐形秽。

    “你好像又轻了了。”他笑叹。

    “有吗？”严绾撇‘唇’，“如果你是想打击我的话，那得说，你恐怕失望了。这正是天底下所有‘女’孩的原意，天然减‘肥’！”

    闫亦心闷笑，和她一起向‘床’单滚去。

    “哎，我的睡衣……”严绾惊叫一声。

    “原来是换上了新睡衣，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才不是呢！”严绾瞪他，“我只是怕我的睡衣‘弄’皱了而已！”

    “睡衣能不皱吗？”闫亦心愕然。

    严绾抿着‘唇’笑，身子向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了一片地方。

    这件睡衣，是闫亦心送她的礼物，华丽到让她舍不得穿。

    颜‘色’是浅浅的绿‘色’，裙摆上有白‘色’的流苏。明明只是在简单不过的剪裁，却能显出她的身材。‘裸’‘露’在外的肌肤，显得更加莹润，细致的如同才出生几个月的婴儿一般。

    她低眉浅笑，仿佛不敢看上他的眼睛。半伏在枕上，像猫一样，灵动里透出两分慵懒。

    “你可真……”他咬牙切齿，把她揽到了身边。

    “啊，要用那个！”严绾的脸，在一秒钟之内飞快地涨红。

    “什么？”闫亦心把她的睡衣往上推，“可别让你的睡衣‘弄’皱了。”

    严绾伸手在‘床’头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小盒子。

    “啊，你还记得。”闫亦心哭笑不得，却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没准备和你怎么样啊，你这样算不算是一种邀请？”

    严绾的脸，红的更加鲜‘艳’‘欲’滴。

    似恼还羞的神情，是一种无法漠视的***。

    所有的情感，如沙漏一般，从指缝里，心脏间遗漏。爱恋如尘，却在每一个‘毛’孔间，穿梭往返，慢慢地沉淀。

    严绾把手中的盒子往他身上一扔，动如脱兔一般地滑进了被子，连脑袋都只‘露’出额头。

    闫亦心笑着安抚：“好吧，是我说错了。其实，是我邀请你的。”

    “你……还说！”严绾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要知道，为了买这一盒***，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虽然超市收银处的货架上，就摆着这个……他一直不明白，就算是普及‘性’教育，这么隐‘私’的东西，怎么可以堂而皇之地放在每个人的目光可以看见的地方？

    付款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芒刺在背，似乎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得收银员在她空空如也的推车里看了又看，怕她卷带了什么东西。

    “还买了什么口味？”闫亦心闷笑了一会儿，才勉强用平静的口‘吻’问。

    “什么……”严绾呛了一口，“这个……我不知道。”

    她像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偷，随手拿了一包就走，哪里还去管什么型号什么口味什么……的！”

    “买了多少盒？”闫亦心本来不想问的那么详细，可是她羞怯的样子，像一只小白兔那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她到底。

    “还能有几盒！当然是一盒啦……”严绾很纳闷，难道在国外留过学的人，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讨论这类问题？

    可是想到超市里，两个长发‘女’孩站在架子前讨论的情景，又觉得自己老土的让人鄙视。

    “一盒只够用三天啊……也许还不够。”闫亦心在心里笑得很欢，勉强控制着声音的节奏。

    “你……有那么神勇吗？”严绾忍无可忍，探出头来，看到他故意做出来的一本正经，又“倏”一下钻了回去。

    “那不如现在就开始吧！”闫亦心上下其手，拉开了缱绻缠绵的序幕。

    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地相拥而眠，‘迷’‘迷’糊糊里，严绾才听到闫亦心咕哝了一句：“一盒只有三个啊！”

    严绾的睡意顿时又飞到了爪哇国。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傻傻的说一句：“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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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永不后悔

﻿    刘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调查，反正到最后只是通知了一声严绾，那个出卖他们的人，果然是吴家伟。不过，他并没有解雇吴家伟，这一点让严绾极其不理解。

    难道刘离顾念旧情吗？吴家伟和闫氏的合同虽然还没有到期，但既然出了这样的事，闫氏根本不用承担什么。

    “为什么要解雇他？就让他在我的身下，接受我的欺凌好了！”刘离哼了一声，英俊的脸上‘露’出狰狞的底‘色’。

    “啊？可是，你明知道他出卖了我们……”严绾张口结舌。

    他是太仁慈，还是太自信？严绾有点看不透他。

    “对啊，所以我怎么可能这样便宜他呢？不好好地把他剥削到底，我甘心么？”

    “怎么剥削？”

    刘离立刻眉飞‘色’舞：“我想好了，他是我的首席肋理嘛，所以设计作品比别人多一倍是理所当然的。我昨天就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让他每周‘交’给我四份设计图。”

    严绾‘迷’‘惑’：“你这是在报复还是在我培？”

    “当然是报复！”刘离笑得很狡猾，“你以为设计师的成长，是靠设计图的数量吗？放心，吴家伟一来缺小少天份，二来么……嘿嘿，被我密集的设计任务，估计压得本来有的灵感，也全都跑光光啦！”

    严绾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用心会这么恶毒？”

    刘离不乐意了：“这怎么叫恶毒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丈，我犯人一尺，我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

    这下严绾明白了，原来刘离是睚眦必报的人……

    平常可真看不出来！

    只不过，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刘离不应该会这样对待吴家伟。

    饭桌上，她和闫亦心说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感慨：“我怎么看不出来，刘离是这样的人呢？吴家伟好歹跟了他三年了，就算没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吧？”

    “你这种滥好人心理可要不得，有时候商场如战场，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一念之差，有可能全盘皆输。”

    “所以，我不是商人。”严绾耸了耸肩，对他的教导毫不放在心上。

    “你这样想好了，其实刘离只是找到了一个不敢反抗的奴隶。你想吧，吴家伟有把柄落在刘离手上，一周四张设计图，不画也得画。这样一来，刘离自己根本连一张设计图都不用画，就可以优哉游哉地等着年终分红。”

    “他没有画图，怎么有年终分红？”

    “助理设计的东西，也有他的功劳，所以年终的红包，当然有他的份。所以，为什么大宗都想当独立的设计师，可以不用分给顶头上司。”

    “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啊！”严绾自言自语，“难怪刘离说要剥削呢，原来是说录削吴家伟的劳动成果。那……就算他有能力，刘离也不肯提名他做独立的设计师了？”

    晚饭出自严绾的手艺，餐桌上的两个人坐得很近。

    “绾，你觉得……吴家伟被闫氏解雇了，还能回到陆氏去吗？”闫亦心咽下了最后一口汤，才问。

    “为什么不能？他不是帮陆氏的忙吗？”严绾站起来收拾碗筷，“不过，当年沈思薇也没有能够去闫氏，是不是这种行为是大忌？”

    “那倒不是，如果陆氏肯要他，那他过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陆氏不会要他？”严绾这下就更奇怪了，“他出卖了闫氏，等于是陆氏派来的间谍嘛，难道会不肯要他？”

    虽然最终让闫氏发布会大出其丑的目的没有达到，但吴家伟确实替陆氏拿到了最新的发布会广告策划案。

    “可是陆氏并没有占到便宜，反倒因为强用我们的创意，让自己的发布会变得不伦类。而我们则大获成功，难保陆氏的人不会认为，吴家伟给他们的，并不是我们真正的方案。”

    “我们确实是用那个方案啊！”严绾疑‘惑’地住了手。

    闫亦心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要知道，我们的发布会大获成功，陆氏肯定会以为这本来就是我的初衷。而那套方案，则是专‘门’用来让陆氏上当的。吴家伟的行为，就像是做好了一个故意的圈套，你觉得陆氏的人会怎么想呢？”

    “是啊……这样想，好像也难免。”严绾点头，莞尔一笑，“这次，陆氏是损了人，却没有利到己，估计很郁闷吧！”

    “所以，他们肯定会对吴家伟心存怨气。”

    “陆氏就算接受了他进去当设计师，也不会给他太好的待遇。”严绾明白了。

    “别说待遇……”闫亦心接头，“你以为间谍是谁都会当的吗？”

    严绾眨了眨眼睛，有恍然：“这么说，刘离这样做，倒是为了保护吴家伟？”

    “这家伙虽然不肯吃亏，但这次我们实际上一点都没有吃亏。而且，吴家伟也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好啊，原来是故意骗我！”严绾不满地咕哝，“还把自己装成一个大恶人……害我今天的心情一点都不好，以为自己有目无珠，识‘交’损友！”

    “刘离这人也就是说得凶而异已。不过，刘离以后肯定会防备他的，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有你身边的罗家薇，在这件事里，恐怕也不能完成撇清。不过，现在我和刘离没有证据，你以后自己小心点。”

    严绾点头：“我已经上过了一次当，现在的设计图，每天都会收进保险箱的。谁知道他们连广告案都要偷啊……简直是饥不择食！”

    闫亦心失笑：“你这个比喻……刘离的意思，是把她调到他那里去。”

    “啊？为什么？”严绾摇头，“我觉得没有必要，有些重要的事，我会‘交’给张青和刘向玲，他们两个我信得过。”

    “让她和吴家伟凑到一起去吧。”闫亦心笑着说，“刘离不忍对吴家伟怎么样，当然就只能拿罗家薇下手了。”

    “可是……”

    “你重新再招一个助理。刘离的一个助理跳糟了，本来想招一个，现在把这个机会‘交’给你吧！”

    “不用了。”严绾有点闷闷的，“她本来就和陈辉合用一个办公室，她走了正好。再说，我身边的人也够了，又不是行政机构。”

    “你自己留意，看到了谁到人事部把人要过去就行了。”闫亦心没有再坚持”，你把工作分一点下去给助理做，像刘离一下，把任务分解下去，他不就轻松了吗？”

    “可是，我喜欢设计啊。如果你让我整天在办公室里发呆，不用几天我就疯了。”

    “我只是提供建议。”闫亦心笑，帮着她把盘子收到了厨房，“这些菜都倒了吧，明天做新的就是了。”

    “蔬菜隔了夜，要产生一种什么毒……那就倒掉，但是荤菜没关系啊。尤其是红烧‘肉’，我还觉得热过的更好吃呢！”严绾把菜覆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明天我可以少做一个菜！”

    闫亦心只是笑笑，没有阻拦。

    两人一个洗碗，一个在清水里过，这样的日子，真是再温馨不过了。

    严绾的两只手，都沾满了白‘色’的泡沫。

    厨房不大，两个人靠得很近。

    “公司的财务已经查出来了，我堂叔胆子可真大，至少吞了一个亿的资金。”闫亦心看她擦过了手，才说。

    “什么？一个亿？”严绾大吃一惊。

    “是啊，杖着我爷爷对他的椅重，如果再让他把持财务部的话，估计我们的流动资金都要被侵段吞了。”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严绾疑‘惑’，“他又不是没钱生活！”

    “有些人天生贪婪，他们喜欢钱，倒并不是为了要用，而是贪得无厌成了习惯。钱这种东西呢，有些人可以淡漠，但有些人却特别喜爱。”

    “那他……”

    “这一个亿，我不准备追究。”

    “啊？”严绾叫了起来，“你太大方了吧？”

    尽管她对钱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但是一个亿……后面的零，足足有八个呢！

    “不是大方，只是买他离开闫氏。”闫亦心叹了口气，“他在公司的动作，太大了，而且势力也不小。如果我追查下去，不仅仅是他，还会动摇闫氏的根基。牵涉了很多人，大换血的话，闫氏就没有办法运营下去了。”

    “那他……”

    “他当然不会甘心，但是把柄被我抓在手里。一般来说，贪污受贿，五千元就可以立案，他这样的案情，属于特别重大。我想他应该咨询过律师了，真打起官司来，有输无赢。”

    “那为什么不打呢？”

    闫亦心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神‘色’：“两败惧伤。而且，还伤了爷爷的心。闫氏被卷入丑闻不要紧，但是爷……他一直那么信任堂叔。”

    “但是这么大的数目！”严绾愤怒。

    “他会吐出来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让他据为己有了。对于闫氏的资产来说，一个亿其实算不上什么。

    “闫亦心的让步，无可耐何。

    “那……以后就太平了吧？”严绾虽然不甘心，但这是他们闫氏的家务事，她管不着。

    “怎么会呢？我这么年轻，闫氏还有很多有才能的人呢！”闫亦心失笑，“只不过，爷爷是不会容许闫氏落到他们手里去的。放心吧，我和爷爷的股份，合起来就是占绝对优势的。只要闫氏的经营没有问题，谁也不可能从我们手里抢走闫氏。”

    “哦。”严绾没有再费心去梳理闫氏的关系。

    “我去书房，你呢？”闫亦心喝完了一杯咖啡，站了起来。

    “我也去，今天订的两本时尚杂志，我准备今天翻完呢！而且，我要准备期末考武，你看你的公文，我看我的书。”

    “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严绾瞪他：“你是不是日子过糊涂了？现在才六月底，离过年至少还有半年呢！”

    “我的算法……离你毕业还有两个整年。时间过得真慢，我恨不能现在就让你披上婚纱。”

    虽然严绾并不虚荣，但是对于闫亦心的话，还是觉得心里甜丝丝地受用。

    半开的窗户，滚进了柔软的夜风。

    严绾是个用功的学生，看书的时候，也有一个笔不离手的习惯。圈下关键词，或者划划写写，可以增强记忆的效率。

    这个方法，通常是很有效的。

    当严绾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的时候，就看到陆文俊的跑车，张扬地停在校‘门’口。

    陈晓蓉不是去了法国吗？她已经放弃了学籍，陆文俊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严绾！”陆文俊打开车‘门’，直接朝她迎了过来。

    “学长，好久不见。”严绾微笑。

    他们之间，也就只剩下了这几句客气话了吧？淡淡的帐帐一闪而过，闫亦心的脸，脑袋里是闫亦心鲜明的五官。

    在这个重塑的世界里，她和陆文俊，再也没有更深的关系了。

    “恭喜你。”陆文俊的神情有点复杂，一只手似乎想要挽上来，却在看到严绾一脸戒备的脸‘色’时，又缩了回去。

    “恭喜？啊，对，我结束了大二的学习，下半学期就是大三了。”严绾愣了一下，才想到他祝贺的内容。

    但是……这也值得恭喜吗？

    陆文俊一脸的错愕：“我恭喜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呢？”严绾朝着旁边走了两步，在校‘门’口，和这样一个拉风的男人站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

    “大赛的结果已经揭晓了。”

    “哦？”严绾立刻紧张了起来，“对啊，我正想打电话去问一下刘离呢！”

    “你难道没有接到通知去参加颁奖典礼吗？”

    “接到了，不过我上午不是有考试吗？所以，我委托刘离去代我参加了，我……”严绾咬了咬‘唇’，还是决定问个究竟，“得奖了吗？”

    他说恭喜，应该就是得奖了吧……

    “是的，二等奖。”

    “哦。”严绾点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她甩了甩头，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吗？保三争二，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在强手如林的大赛里获得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了。

    但是，严绾觉得，自己心里，似乎还叫嚣着，想要获得更多的成功。

    “你的宝石，选择得不够好。”陆文俊惋借地摇头。

    “如果换一种宝石，我未必就能设计得这样的作品来。”严绾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露’出了笑容，“学长，怎么到学校来的？是来拜访教授和哪位同学吗？”

    “我是来为你道贺的。”陆文俊的目光，幽幽地落在她的脸上。

    “不敢当。”严绾只当他是在说笑话，“学长有事就自便吧，我也该走啦！”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陆文俊却拦住了她，“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吧，站在这儿说话，能把半个学院的人都引过来。”

    “我要……”严绾其实想和闫亦心一起分享这个喜讯。

    “我特意来找你的，好歹我还是我的学长呢！这一个面子，都不肯给我？”

    严绾无奈：“那好吧，但是我下午真的有事。”

    陆文俊风度翩翩地打开车‘门’，严绾坐进了副驾驶座。

    汽车上，闫亦心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考完了吗？”他可能刚刚开玩会，身边还隐隐约约有着嘈杂的人声。

    “刚刚考完呢！”

    “刘离告诉你了吗？你的那款斑彩石，获得了二等奖。”

    “嗯，我……知道了！”严绾笑靥如‘花’，“还算在意料之中吧？我很满意了。”

    “我也很满意。刚才张泰成已经给我打电话来了，斑彩石的专题发布会，可以尽快举行。”

    严绾咕哝了一句：“他的动作倒是真快……”

    原来，自己的获奖，不是一个人的事，有这么多人在关注呢！不过，张秦成的一反应，也太直接了吧？

    陆文俊看着她一脸的笑意，知道是闫亦心打来的电话。明明是他一个向她报告好消息的，可是她的笑容，却只是向闫亦心毫无保留地展开。

    一时间，心里又嫉又恨。

    论身份地位，他和闫亦心并没有太大的差距。而且，他的年龄，和严绾更接近，又有同校之谊。为什么严绾却宁可选择闫亦心而不是自己呢？

    当他在喝完咖啡后，问出了这个问题以后，看到的是严绾一脸尴尬又惭愧的神‘色’，复杂得让他着不懂。

    他当然不知道，严绾是为了她一次的选择而懊恼。

    幸好，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对于她来说，遇到闫亦心，不知道是多么大的幸运！

    “感情的事，哪有黑白之分……又不是把条件摆出来，就可以‘交’出一颗心的。亦心，他对我很好。”

    “我也对你很好。”陆文俊急急地表明态度。

    “嗯，是的。”严绾声音低沉。

    陆文俊倒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他本来准备举出一大堆例子的。可是，严绾居然同意他这个观点。

    “对不起，学长，谢谢你对我的……呃……感情，但是我不能接受。”

    “严绾，你的才华，在陆氏会有一个更好的发展舞台。你知道吗？曾经的珠宝奥斯卡获奖者就在我们陆氏，只要我去说，他会收你为学生的。”

    这个条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有了他的提携，可以更快地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严绾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谢谢，我很想拜在大师‘门’下，但是我们闫氏，也有一颗明日之星。”

    “对，你当然是当之无愧的明日之星。”陆文俊急忙恭维。

    严绾失笑：“怎么可能是我……就算再狂妄，我也不可能这样认为吧？我指的是刘离，我相信他会有一天摘取珠宝奥斯卡的。”

    “那怎么一样？刘离毕竟还年轻，他的市场在国内。就算他拿到了奖，在国际市场上的影响力，也小得可怜。”

    “还是稳打稳扎的好，我现在先看准的是国内市场。”严绾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

    陆文俊显然很意外：“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你……”

    “没有什么，我的设计风格，和大师并不一样。”严绾摇头。

    “严绾，也许我的话不太中听，但却是大实话。”陆文俊‘诱’之以利不行，只能晓之以害”，我知道你喜欢闫亦心，但是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闫家，是不可能按受你的。”

    “不接受……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才读大二，不急的。”

    “你是不急，但是闫亦心急啊。我敢打赌，在这两年里，闫亦心肯定会结婚。”

    “不会。”严绾自信地回答。

    “严绾，你是不知道这些世‘门’大户的规矩，尤其是闫老爷子，又爱面子又固执，他根本不可能同意的。”

    严绾心里一滞，却依然面无表情：“谈这些还早呢，以后再说。”

    “闫亦心也未必就真的喜欢你，他只是利用你而已。”

    “利用我？”严绾诧异，“我有什么好被利用的呢？”

    “你是最高产的设计师，销售量几乎占了闫氏总销售量的八分之一。在这么多的设计师中，你的销售量是最高的。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你还这么年轻，处在设计的上升阶段。”

    “如果说是利用，两年前的我，一文不值。”严绾却摇了摇头，“那时候，可看不出我有设计的天赋，更看不出我的设计，会有这么好的销量。”

    “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陆文俊剖白心迹。

    但是，严绾却只是摇头：“学长，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不会离开闫氏的。从迂腐的角度上来说，我是报闫氏的知遇之恩。从个人的感情上来说，我更不可能投入陆氏。”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把你送去巴黎深造？没有人会不清楚，那里是设计师的摇篮。在这么多的珠宝奥斯卡获奖者中，百分之九十以上，在巴黎深造过。”

    “嗯，有机会，我要去看看。”严绾对他的挑拨离间，毫不在意，“不过，现在我还是学生，天职就是学习，我不可能像陈晓蓉那样，放弃学业的。我觉得，她这样做，有点类似于杀‘鸡’取卵，从短期来看，也许效果着著。但是从长期来看，她能达到的高度，也很有限。”

    “你会后悔的。”陆文俊的失望，都写在脸上。

    严绾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胸’有成竹：“不，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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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家的味道

﻿    严绾的获奖，迎来了下一‘波’的商机。陆文俊虽然再度和严绾联系，却始终没有得到严绾的首肯。

    “斑彩石的‘浪’漫之恋”，是这一次斑彩石专题发布会的主题。严绾刚刚放暑假，就开始了昏天黑日的设计。

    “张泰成的动作真是利索，才多久的时间啊，就打磨出了这么多的斑彩石。”严绾看得眼‘花’缭‘乱’。

    “他才是真正的工作狂呢，亦心距离他还有小小的一步呢”，刘离笑得很轻松，“我目前对这些宝石没有兴趣。”

    严绾取笑：“是啊！你对黑钻情有独钟。”

    “没错。”刘离坦然承认，“除了黑钻，我现在真的提不起什么设计的***。倒是对那两个‘奸’细，有着由衷的兴趣。”

    “真是一个怪人……”严绾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最近的表现好像有点不正常啊……”

    “怎么不正常了？我现在是再正常也不过了，按时上斑，按时下班，到年终的时候，我要让亦心发我全勤奖。”

    “就是因为你按时上下班才不正常！”严绾摇头，收拾了桌子上的设计图纸，锁进了保险柜。

    “你现在还真够小心的。”刘离看着她笑。

    “不小心也不成啊，上了一次当，总不能让我再上一次当吧！”严绾直起身，“而且刚刚又出了那件事，其实他们也未必是真的想要***吧？只不过听了一鳞半爪什么的，不小心说出去而已。”

    “不可能是不小心的，说漏嘴能一模一样吗？”刘离看了看窗外有点昏暗的天空，问，“亦心呢？难道他还在加班吗？”

    “是啊，我先回去做晚饭，你呢？”

    “我陪你回去做晚饭。”

    刘离所谓的陪，是很纯粹的陪。就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观一看陪严绾说话。

    “啊？不知道！”严绾扬声。

    这样的陪聊，实在累得很。

    “严绾，不出两年，你的设计就可以追上我了。”刘离踱步到了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叹了口气。

    “是吗？那我要好好努力，争取两年追上你。”严绾笑嘻嘻地说。

    “我说的是真话。”

    “怎么可能！”严绾摇头，“别把我捧得大高，我会摔得更快的。”

    “我像你这个年龄，也只是拿到了这个奖项的二名。”

    “那不就结了？我要达到你这样的成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呢！你离那时候，可已经好几年了吧？”

    “你比我努力。”

    严绾侧头，看到他在‘阴’影里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孤独。

    “你不是说过吗？设计这一行，天份才是最重要的。”

    “天份？你也比我高。”刘离像是负气似的，喟然叹息。

    严绾把菜放进了炖锅，才回过头来看他，“今天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头，怎么了？”

    “看到你对设计的热情！我很嫉妒。”

    “嫉妒？”严绾失笑，“这句话，应该换我说才对。不过，我真的不嫉妒你，因为你像是一盏灯，在我的前面，让我不断地披荆斩棘，才能到达你的身边。”

    “说得这么诗意！”刘离失笑，眼神又活泼了起来，“不愧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说话就是不一样。”

    “我是说真的。”严绾认真地说。

    “那我应该收费啊，我当你的指路灯啊！”刘离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

    “可以免费提供晚饭。”严绾豪不示弱地接上了一句。

    “哈哈。”刘离愉快地笑了起来，鼻子有一点向上皱，‘露’出细细碎碎的纹路。骤然一看，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看来，现在的男人，也是驻颜有未啊……

    “帮我问一下亦心什么时候回来？”严绾又回去继续切菜，“如果差不多，我就开始旺火爆炒了。”

    “好。”刘离二话不说，就回了客厅。

    听着匀速的切菜声，只觉得这才是一个家。

    空空‘荡’‘荡’的大房子和一尘不染的客厅，那此能称为家吗？不，那里，只是一幢冷冰冰的房子。看来，闫亦心也有他这样的感触，所以才会长期逗留在严绾的这套小公寓里。

    饭菜的香气渐浙地涌了土来，在鼻端***着嗅觉。

    “好，我马上回来。”闫亦心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十分安宁。

    他扬声告诉了严绾，那头的声音清清脆脆，“好！”

    “林则怎么还没有回来？他走的时候还说，要来看我们的黑钻发布会的呢！”严绾一边炒菜，一边问。

    “他啊……最近连声音都没有了，大概和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异母哥哥斗得你死我活吧！”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毕竟他们生在法国，长在法国。林则在那里人生地不熟，会不会被……”

    “我就少担心了，林则那小子是下一等滑溜的人。好处能捞到不少暂且不说，全身而退绝对没有问题的。”

    “哦，那就好。可是，他也不该连一个信都没有啊，这么久都没有一通电话回来。至少要问一下发布会的情况吧？”

    “这哪用打电韶啊，电视有转播的。”刘离不以为然。

    严绾端了两盘菜到餐厅，招呼刘离：“帮我端盘子吧。”

    “好啊！”刘离起身，看着严绾把汤圣盘，饭盛碗。她的侧脸，宁静而恬然。

    这样的‘女’子，虽然并不‘艳’光四‘射’，却像茶一样，要泡到二、三杯的时候，才会清香四溢。静地一地的月光，也静成了大地上最美丽的‘花’朵。

    他不禁想，如果是他先遇到严绾，会不会有什么不同？这个念头，并不是一次闪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在脑海里沉淀。

    “那下一批的黑钻，准备什么时候‘交’给我们？”

    刘离想都没想：“八月份。”

    “这么晚啊？那你不是没事干了？”

    “那两个‘奸’细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热闹呢！”

    严绾哭笑不得！只能无语。

    “好香！”闫亦心开‘门’进来，“开饭吧！”

    刘离看着他自然地揽过严绾，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严绾的脸有点红，悄悄地朝着刘离瞟了一眼：“刘离在呢！”

    “当我不存在。”刘离举起手笑。

    他们的动作一点都不显得生硬，自然得像是已经在一起度过了十几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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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巨额的投资回报

﻿    “等这次的斑彩石发布会结束以后，我们出来度个假吧。闫亦心从文件里抬起头，脸上已经有了疲惫的颜‘色’。

    “嗯，好啊！”严绾头也不抬，就随口答应。

    “你喜欢哪里？”

    “随便吧，我没怎么出去过，唯君马首是瞻。”严绾开了一句玩笑，才听出他的语气很认真，也抬起了头，“你有心目中的目的地吗？”

    “美洲和欧洲都去了，不如去非洲吧！”闫亦心想了想，征求她的意见。

    “埃及？”严绾说出了耳熟能详的名字。

    “如果你喜欢的话。”闫亦心温和地说，伸出手来。

    严绾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温暖的气息，很快包围了她的全身。

    “好，我们去看看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还有伟大的尼罗河。”她端详着他的面容，眼角的疲惫，唯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看得出来。

    “你喜欢埃及吗？”

    “当然！”严绾神采飞扬，这可真的是她没有去过的地方了。时尚的太太们，所有的旅行郁会选驿在繁华的大都市。

    法国的香水、米兰的时装，再没有比这两个地方更吸引她们的目光了。即使要说旅行，也只会去威尼斯和瑞士之类的欧洲城市。

    “埃及……确实是个好地方……”闫亦心微笑，“那里有许多很古老的传说，金字塔也有很多让人不解的谜团。”

    “是啊是啊，我们以后有空的话，把世界的七大奇迹，都一一玩个遍吧！”

    “好，我也正有这个意向。看来，我们的兴趣，终于还是有一样不同互补了。”闫亦心含着笑，看着她发亮的双眼。

    “是啊是啊，我们去完了埃及，再去希腊。这个国家也太牛了，世界七大奇迹，它一下子就占了三个！”

    闫亦心摇头：“不，阿耳忒弥斯神庙虽然是以前的希腊人建造的，但现在并不在希腊境内。所以，希腊只有两大奇迹，罗德港巨人雕像和宙斯神像。不得不说，希腊人在雕刻方而，还是有一点天赋的。”

    “哦，那土耳其也有两个，还有一个是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严绾点头。

    “是的，这七大奇迹，我们会一个个地看过。长城去过了吧？”

    “那当然。我肯定是要先看中国的，再看外国的啊”，严绾随手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地名，掰着指头预算行期，“这个暑假，我们去埃及。明年的暑假去希腊，这个地方我很着‘迷’的。再下一个暑假，我们去土耳其，横跨欧亚大陆的国家，也很让我想往。再下一个暑假，我们去巴比伦，四大古代文明之一，即使没有奇迹，也要去看一看。”

    闫亦心哑然，一本正经地问：“亲爱的小姐，你的大学，准备读几年？”

    “啊？”严绾被他提醒，才恍然大悟，“是啊，我就只剩下明年一个暑假了！”

    “你毕业以后！可以选择去巴黎学设计，到时候去希腊很方便。”

    “嗯，那就先去土耳其吧。”严绾一锤定音，“说定了，我们明年暑假，就去土耳其。”

    闫亦心凝视着她，好半天才问：“绾，如果有一天，你想要达到的目标都已经达到，成了最顶尖的设计师，你还想干什么？”

    “不是去看世界七大奇迹吗？看完了以后……听说，现在又出来什么新七大奇迹，我们再一个个看过去好了。不过，反正我现在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标，到时候，也许会有新的想法了吧？但是，即使得了珠宝的最高奖，也并没有完成我的梦想。比起得奖，我更希望的是，每一个热爱宝石的人，都能拥有适合自己的宝石首饰。”

    “我们的斑彩石，颜‘色’丰富多彩，价格也不高，会适合大多数的人。”闫亦心认真地说。

    “嗯。”严绾点头，“可惜它的硬度实在是太低，无法做戒指和手链一类难免会有碰擦的首饰。如果用水晶膜的话，又失去了天然宝石的魅力。”

    “那就专‘门’做项链。”

    “我现在设计的款式都是项链啊！我让向玲也尝试设计斑彩石，反正是闫氏和张氏共同开发的！哪个设计师都可以设计呀！”

    “是的。”闫亦心点头，“把所有的担子，压在你一个人的肩上，是太辛苦了。”

    “倒不是辛苦……我只是觉得向玲最近的设计，开始渐渐地有了灵气。也许不用多久，她就可以成为独立的设计师了。”

    “我当然希望闫氏的独立设计师越多越好，但是刘尚玲的设计非常不稳定。虽然偶有灵光一现，但大多数的作品，流于平庸。”

    “她会进步的！”严绾热心地保证。

    “那么，就拭目以待。”

    严绾知道闫亦心的意思，至少像目前这样的水准，刘向玲是不能通过独立设计师提名的。她有点泄气，进而杯怀疑，当初自己被转为独立设计师，闫亦心和刘离大概都有‘私’心吧？有一个大学生设计师，已经足够了。

    “张青呢？他的作品通过率很高，销售也还可以。”严绾想了想，把脑筋动到了手下一员大将身上。

    “他想要跟在你身边，就让他跟吧。”闫亦心倒无所谓

    “可是，错过了这一次，又要半年啦！”

    “这个要看他自己的意思。”闫亦心耸了耸肩，“他喜欢跟在你身边多学着点儿，那也由他好了。牛不喝水，哪能强按头啊！”

    “我上次听刘离说了，才知道独立设计师有很大的好处呢，我就不明白了，张青为什么不愿意呢？”

    “那些好处，他不在乎的，你就少替他‘操’心了。”闫亦心半真半假地说，“喂，都说不能在‘女’人面前提起别的‘女’人，我告诉你啊，男人也是一样的。”

    严绾失笑：“你明知道的……对了，斑彩石外面用的金属，我觉得不一定非要用铂金或者九二五银。”

    “你的看法？”

    “钯啊！它也是银白‘色’，有延展‘性’的金属，‘色’泽和铂金类似。熔点也在一十五百度以上，不溶于有机酸、硫酸和盐酸，这些‘性’能和铂金、黄金都很类似。但是产量大，价格要比铂金便宜得多。”

    “钯比铂要轻。”

    “我觉得轻的更好，谁愿意脖子承受过多的重量啊，我们又不是用钯来冒充铂金，会在标签上写明的。”

    “嗯，这也可以考虑，是适合制作首饰的贵金属。”闫亦心点头。

    “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就会降低。”

    “对，你也知道考虑成本！”闫亦心失笑。

    “那当然，你那些什么成本利润率、销售利润率之类的术语，我听得多了，也能够举一反三的嘛！”严绾得意地笑，“再说，别的不懂，至少知道我们付出的越少，赚得就越多嘛！”

    闫亦心呵呵一笑：“这里面复杂着呢，并不是呈反比例的关系。”

    “太复杂的我可就不懂了，反正成本越低，售价就越低，也是普通工薪阶级能够承认的范围，那就够了。”

    “钯不如铂柔软，不过在其他方面，倒确实不大容易看出两者的差别。”

    “所以说啊，我才想用钯来代替铂金啊！这样一来，我们的售价就有比较大的余地。”

    “好了，我们明明在商量去哪里旅游，怎么一眨暇功夫，话题又转到首饰上了？”闫亦心苦笑，“也许是我们被工作压得太沉了吧？刘离说我们是工作狂啊，还真有些道理。其实我倒是有些羡慕刘离，他虽然不是家里的长子，但是活得潇洒。”

    “他是在为自己的游手好闲找借口呢！反正我算不上是工作狂，每一张自己满意的设计图，对于我来说，不知道是多么大的成就感呢！”

    “你真是个怪人……其实，现在你就算不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在Ｑ国的分红，就已经足够你‘花’销了。”

    “那里赚了很多吗？”严绾喜不自胜。

    “托你的福，钻石的储备很大。”闫亦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幸好，我当初选择了相信你的直觉，在董事会不同意的情况下，‘私’人斥资买下了那两个矿山。现在，让我们赚得盘满钵满，董事会不知道有多么懊恼呢！恨不能现在让我再转让给闫氏——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傻到把一个聚宝盆出让。”

    “这只是我偶尔的灵感，只能算是我们适逢其会吧。”严绾不好意思地说。

    “你的灵感和直觉，帮了我很大的忙。”闫亦心的语气十分真诚。尽管他对别人说话，也很真诚，但是严绾就是觉得，两者是不一样的。

    “别这么说……如果有得选择，我肯定是希望你赚更多的钱，而不是别人。”

    “为什么不是自己呢？”闫亦心温和地问。

    “目己？”严绾眨了眨眼晴，才茫然摇头，“我没有想到让自己赚太多的钱，那样……很麻烦的。”

    至于是什么麻烦，她一时还想不出来。

    “难怪刘离说，你也是个怪人。”闫亦心对她给出的答案，哑然失笑。

    “我用钱的地方不是很多。”严绾摇了摇头，“现在的薪水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也没有像鲁湘那样远大的目标，会把钱捐献给孤儿院。毕竟，我不是在那里长大的。”

    “嗯，你的心态，好得让我嫉妒。”闫亦心开了一句玩笑，“绾，像你这样的人，才会生活得更快乐。”

    快乐吗？她不知道。

    但是，至少，她比前一世更觉得幸福而有成就感。

    “对了，我不是在年初的时候，替你把积蓄投入了股市吗？”

    “哦，那不是积蓄，只是年终的一笔奖金。”严绾纠正他的说法。对于严绾来说，那是一笔意外之财。

    “现在你的证券账户上，已经有五十万。”

    “哇，这么多！”严绾又惊又喜。

    “我是投资的专家！不要怀疑我的理财能力，这也是一种天赋。”闫亦心笑，“把金钱‘交’到我的手里，肯宝会有相当幅度的增长。”

    五倍的回报，这算是“相当”的幅度吗？

    “你有一根金手指……”严绾看着他修长的十指，喃喃地说。

    “我做不到点石成金，能做到这一点的，是你。”

    “我？”严绾用含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怎么可能，我对数字有点免疫，虽然拆开来看是认识的，但是合起来，往往不了解它们的意思。”

    闫亦心忍不住莞尔。

    严绾却已经在喜孜孜地计算五十万的小金库了：“呀，这么多的钱，我要不要用来买房子？听说现在房地产的投资很景气，三年之后，估计又要翻个三倍了。”

    这一点，她当然有把握的。

    不过，闫亦心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三年之后翻三倍？”

    “对啊！”

    “你的资金，我在半年之内替你翻了五倍，你觉得……”

    严绾愣了一愣，有点泄气：“也是啊……照这样的速度，到三年之后，都已经翻了三十倍了。”

    看来，她的先知光觉，并没有太大的用外。

    “不过，证券投资冒着极大的风险，而房地产的话，照目前的势头来看，要稳妥得多。你可以选择一部分资金投资房产，一部分资金则投资股市。在财务管理学上，有一句经典的名言，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严绾哭笑不得：“五十万都只够付房产的首期，我还有什么资金投资证券？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大财主，随手一个亿的资金都可以让人侵吞吗？”

    闫亦心笑容满面：“虽然你还不如我这样财大气粗，但买几幢优质的房产，还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我不要你的钱。”严绾立刻拒绝。

    “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

    “我哪来这么多的钱？你不会是想让我侵吞公司资产吧？”严绾一脸的警惕，让闫亦心哭笑不得。

    “拜托你有一点投资者的自觉好不好？在Q国的矿山，你也是有股份的。”

    严绾眨了眨眼睛：“好吧，那我们的矿山，到底赚了多少？”

    “在透辉石的时代，我们的赢利并不多，只是够维持矿山的成本。但是，自从勘到了钻石，仅仅半年，就有了三个亿的净利润。当然，在我们的钻石持续外销之后，还会以喷气式飞机的速度增长。”

    三个亿……

    “有这么多啊……”严绾的嘴张大成了一个“O”字形。

    “那还是因为钻石要投入大量的前期成本，虽然这些成本分摊在各个期间，但是利润的确认，却是以销售为前提的。所以，我们在下半年和以后的形势，将会更好。”

    严绾在心里算了半天，才明白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跨入了千万富豪的行列。

    “可是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这么大的数额，给予她的不是巨大的惊喜，反倒是惴惴不安。

    “你不是想买房子吗？”

    “但……买房子也用不了啊……一套公寓，只要一两百万而已。”

    严绾为自己说话的口气吓了一大跳，果然要以坚强的物质为基础啊，一两百万，现在在她的眼里，也成了“而已”。

    看来财大气粗的，是自己了吧？

    “所以，你不用考虑那些一两百万的公寓房，可以选择山清水秀之地的豪宅别墅。不要以为几千万就是大富翁，颐景‘花’园的房子，一幢就要两三千万，再加上装潢，五千万放下去，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声音。”

    “我要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严绾诧异地反问，“那种房子空‘荡’‘荡’的，请一个佣人估计还打扫不来。我觉得像这样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两厅的房子，是最适合的了。”

    闫亦心哑然。

    “你……住不习惯吗？”严绾小心地问。

    “没有。”闫亦心有点哭笑不得。

    “那就行了！”严绾自言自语地说，“既然有了那么多的资产，我还要投资干什么？”

    “金钱是用来增长的。”

    “可是我觉得我再多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呀！”严绾反驳，“啊，对了，我可以把钱借给鲁湘，让她自己开一个成衣店！”

    闫亦心啼笑皆非：“想了半天，只想到这样一个用途？”

    她可真是一一“天才”！

    “好像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我们去埃及也要旅费，我现在的薪水也很够了。”严绾蹙着眉头。

    “这不用你考虑。”闫亦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我会安排的。你的资金，我来替你打理吧，信不信我？”

    “当然。”严绾大喜，“早这么说就行了嘛！”

    “你还真大方……”闫亦心摇头叹息。

    连夫妻父子之间，像这些金钱的往来，每每总是计较认真得厉害。他和她毕竟还没有婚约，可是严绾却像是丢了一个大包袱似的，眉开眼笑，满脸轻松。

    他的严绾，就是这样独一无二吧？

    既然几干万的资金一下子有了着落，严绾就不用再烦恼了。她低头在白纸上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埃及”。

    金宇塔、狮身人面像、尼罗河……我来啦！

    “那里靠近开罗，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活上的不便吧？”她撑着下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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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面临的尴尬

﻿    踏上向往已久的旅途之前，还要完成斑彩石的专题发布会，这也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而且，严绾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数量还不够。”严绾皱眉，“质量上的保证，还需要数量来保证销售。”

    闫亦心赞许地点头：“严绾说得不错，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希望大家能够多侧重在斑彩石的设计上。”

    不过，在这场设计师的内部会议上，附议者却是寥寥无几。

    没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来成就别人的辉煌。摆明了这次的专题发布会是为了严绾准备的，谁会大方到让自己甘做绿叶？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刘离懒洋洋地开口，“这两周，我会暂时放弃别的宝石。”

    严绾感‘激’地朝他点头。虽然她并不意外，刘离总是一个支持她的人。

    “你们可以考虑在设计的时候，侧重在斑彩石上。我敢说，在今年的销售排行榜上，斑彩石将会占据前三甲的至少两席。事实上，大家都有机会在排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闫亦心没有过多的‘逼’设计师表态，只是抛出了一个‘诱’饵。

    这个前景，由不得设计师们不心动。

    毕竟，冲入销售前十名的话，年终的分红可以按销售额来提成。有时候，甚至会超过一年的全部薪酬。

    “我会把斑彩石设计，作为这两周的重点。”

    “斑彩石的设计，会有更多的发挥余地。”

    “唔，这个提议很不错。”

    闫亦心和刘离互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笑意。严绾松了口气，张泰成太急，非要在七月份中旬完成斑彩石的发布会，说是趁热打铁。

    “可借的是我的那颗祖‘女’绿，拿回来太晚了。不然的话，也许你可以拿一的。”闫亦心在谈到她的获奖作品时，忍不住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也未必，也许会名落孙山。”严绾不以为然，“祖母绿的切割有一定的局限‘性’，让设计师很难有更大的发挥余地。”

    “我相信你会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闫亦心对她的信心，倒是足得很。

    严绾也只是讪讪地笑：“其实，我拿到二名，已经很满足了。刘离说，他在读大二的时候，也不过拿了二名。”

    “你会超过他的。”闫亦心淡淡地说。

    “我觉得像他这样……已经很好了。他现在也就缺一尊珠宝奥斯卡，来奠定他在设计界的地位。”

    闫亦心含着笑意：“原来，你是他的粉丝啊……”

    “是的啊，我一直是以他为自己的目标。”严绾很坦率，“我希望有一天，能够达到他的成就。”

    “会的。”闫亦心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拼命地设计斑彩石，这样设计出来的东西，未必是好的。”

    “我明白。”严绾‘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怕到时候，设计师们都不拿出作品来，那我们的斑彩石销售，就只能开天窗了。”

    “怎么可能？有那么美好的前景，恐怕所有的设计师，在设计的时候，都会自觉地向斑彩石倾斜的。”

    “会吗？”严绾还是不敢相信。

    “你不用怀疑！金钱和利益，永远是一根最有用的指挥‘棒’。”闫亦心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对数子那样缺乏亲近感的，估计除了你，还真没有几个。”

    “如果到时候……”

    “这一点你放心，不可能的。”闫亦心说得很笃定，“所以，你不用完成太多的设计图，保证质量是一位的。”

    严绾认同低点头：“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最近我也觉得，自己的设计水准不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

    “所以，你需要适当的休息。我尽量把工作朝前安排，空出至少十天的时间，陪你去埃及旅行。”

    “十天太多了吧？你走得开这么久吗？”严绾替他担心。

    这些旅游占据掉的时间，他要用工作以外的时间补出来。

    “我会安排好的。”

    “一周就够了。”严绾把时间缩短。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估计问题不大。”

    严绾点头：“似乎大家都不大喜欢斑彩石？我觉得矿山的品质很好。”

    “主要是你最近风头太劲，难免会有设计师心生嫉妒。这个斑彩石的专题发布会，会让你的声誉在国内的设计界，再度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我不是想出名……”严绾急忙分辩。

    “我知道，但是别人并不这么想。”闫亦心耸了耸肩。

    “那我不是站到风口‘浪’尖了吗？要不，我们换个人负责这次的斑彩石发布会？”严绾苦着脸，打起了退堂鼓。

    “就算换人也没用，主打本身就是你的获奖作品。没有一款斑彩石，能够达到你那个奖项层次更高的地位。所以，换谁来主持这次的发布会，别人都会认为，这是你的荣誉。”

    严绾皱眉叫苦。

    闫亦心却笑着安慰：“每个人郁想往高处走，像你现在这样的地位是最尴尬的。一般资格老的设计师，会把你当成设计界的新秀。而真正的新秀们，则会把你归入名设计师。”

    “原来我是谁都不要的人啊！”严绾泄气。

    倒不如在刘离手下，安安稳稳地当个设计助理，什么烦恼郁没有。

    “不进则退，在哪个行业都是这样。尤其是设计师，如果没有新的作品面世，会很快被湮没在时代的洪流里。”

    “那照你的意忠，我还是只能勇往直前？”

    “当然。只要你真正达到了一个高度，情况就会反过来。新秀们会把你当作他们的偶像，而老资格的设计师，也会觉得你是他们中间的一员。”

    严绾叹了口气，看着手边的设计图：“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地设计才行。”

    “你的任务，并不是保证斑彩石的数量。”闫亦心总结。

    经过了他的提点，严绾也明白了。对于她来说，质量比数量更重要。

    “好了，现在你皱眉的时间，比我还多了。”闫亦心笑着把她拉起来，“今天不能再画了，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我们去吃宵夜吧。”

    “我蒸一笼水晶饺吧？或者‘奶’黄包？”严绾没有拒绝。

    她要重新定位自己在斑彩石上的设计，闫亦心说得对，她要的首先是质量。甚至，她不应该大包大揽太多的斑彩石设计，每个人都盯着销售排行耪的前十名位置。

    “我们出去吃，最近你把自己绷得像一张弓。”闫亦心笑着挽起了她的胳膊，“走吧，去换一件漂亮的衣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严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迟疑地问，“要换小礼服吗？”

    他不会又带她到哪个高档会所吧？虽然那里的环境很优雅，食物很美味，但严绾并不喜欢穿着几公分的高跟鞋正襟危坐。

    “不用，可以休闲一点。”闫亦心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很善解人意地回答。

    严绾点头，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米‘色’的衬衫，尖领收腰。白‘色’的伞裙，镂空设计。再加上一款皮质的腰带和平底鞋，逛街散步，都很合适。

    “晚上可能有点凉。”闫亦心想了想，替他找了一条围巾。

    这款围巾，是闫亦心为祝贺她获奖而送的，虽然看着不大起眼，其实价格比她这一身的衣服都要高。

    闫亦心的观点很简单：“转帖就是要有高级的质地，才能给造型加分，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大围巾很好地强调出了肩部，把视线的重心往上提，更加突出了严绾纤细的腰身。颜‘色’是明亮的橘黄，披在肩上，在柔美之外，更添上了两分帅气。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还要披大围巾吗？”严绾迟疑。

    “我们去山上，晚上风大。”

    “哦。”严绾虽然不明白，但既然闫亦心兴致勃勃，她很乐于陪他去散散心。

    “这么晚了，还要去山上吃宵夜？冰箱里可能没有什么东西，我们去超市买一点速冻的饺子过去吧。”严绾扣着安全带说。

    “不，并不是去翠屏山。”闫亦心神秘地笑着，“是另外一座山，那座茶楼，是新开的。”

    ａ市的山并不多，严绾把四座山一说，闫亦心就摇头失笑，“不是的，我们要去郊区。”

    “为了吃宵夜，开一个多小时的车？”严绾带着不可思议。

    “正好出来兜兜风，放松一下神经。这一阵，我们两个都忙得够呛。还有，广告部我也准备大换血，以后你和列刘离就不用为了广告策划亲自上阵了。”

    “那当然好，别让林则挑三拣四就行了。”严绾对这个，是不会有意见的。

    “所以！这次斑彩石的发布会，就是我给即将上任的广告部经理的一个挑战。”闫亦心合笑看了她一眼，“这次的发布会，你会非常的轻松，用不着每天挑灯夜战。”

    “你的意思是……”

    “你的作品，展出的不会超过三件。”

    “啊？”严绾意外地睁大了眼晴，“可是，我已经设计出不下十件了。”

    “给其他设计师一点机会，你不能什么事都大包大揽。”闫亦心叹息，“而且，什么东西只要多了，就不会值钱。有一件是获奖作品，另外你再挑两件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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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散心

﻿    严绾有点茫然，照闫亦心这样的说法，她彻夜设计出来的作品，似乎没有了用武之地？

    “当然，你的作品，是在最最显眼的位置。”闫亦心补充了一句，“你的获奖作品“燃烧的火焰”是深红‘色’斑彩石，再挑一件紫罗兰和一件金‘色’的，就很完美了。”

    “那我设计的那些怎么办？”

    “发布会结束，我们还有分季度的新品推出，你的设计也会以每次两件的速度在市场上发售。不要一次展现得太多，以后你又有得忙了。而且，再好的东西，只要发售得多，就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哦。”严绾接受了他的意见。只是心里免不了淡淡的遗憾，这样一来，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作品急着设计，这一趟埃及之行，倒真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一时间，觉得有点萧索了起来。

    “怎么了？没有了设计，你就失去了动力？”闫亦心好笑地看着她的侧脸。

    “考完了以后忙了好一阵子，虽然有点累，可是觉得生活很充实。

    一下子忽然觉得使出去的力气，打到了一团棉‘花’上，立刻觉得失去了目标，有点茫然。”严绾试着说出自己的心情，“这样看来，这两周我倒真没有什么事了？”

    “你可以用祖母绿替自己设计一件饰品。”闫亦心提议。

    “那是你买下的……”

    “反正你现在资产逾千万，我直接从你的红利里扣就是了。”

    严绾自嘲地笑：“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忽然变得这么有钱，好像接受你的礼物，也不那么困难了啊……”

    原来，她一直在金钱上和闫亦心分得这样开，是因为怕自己欠下的债，自己还不起。

    “我替你申请一张金卡吧，可以无限制透支。”

    “可是，我好像不要用什么钱啊！”严绾想来想去，摇了摇头，“不需要了吧！”

    “有备无患。”闫亦心失笑，“没见过你这样……说是懒吧，设计的时候又数你最勤快。说你勤快吧，除了设计以外的事，又样样都不上心。也许，天才都是这样特立独行的？”

    “我不是天才。”严绾认真地说，“我只是努力而勤奋，再加上一点点好运气。”

    如若不然，在上一世，她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才华。

    晚上的路况很好，尤其出了市区，前面的柏油马路更是一马平川。

    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但是这间建在山顶的茶楼，几乎人满为患。山并不高，所以水泥路一直修到了山顶。两边的灯光，贴着地，藏在绿树丛中，映得那些树，就更显得葱绿了。

    他们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掩映的绿树。

    “白天的话，可以俯瞰这个县城的全景。”闫亦心解释。

    “哦。“严绾点头。

    从这个方向透过枝叶看下去，可以看到县城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只不过，小县城的夜生活，无法跟a市相提并论，灯光并不璀璨。

    “喝什么？”闫亦心问。

    “薰豆茶……啊，随便吧，乌龙茶也可以。”严绾脱口而出，才想到这里的茶楼，不可能供应那种湖州特产。

    “我们这里有安溪铁观音，有茶艺大师的现场表演，免费观看的。”

    严绾意外地问：“还有免费的茶艺表演？”

    “是的，我们茶楼特别聘请了茶艺大师表演的。”

    “怎么样？有兴趣的话，我们不如上去看看。”闫亦心牵住了她的手，“反正是出来散心的，正好去轻松一下。”

    “茶艺表演九点半开始，现在上去正好。”服务员维持着客气的微笑。

    “好吧……”产绾不忍扫兴。

    闫亦心的工作，只会比她更伤脑筋，也更繁重。

    “安溪铁规音是中国乌龙茶中的极品，是中国十大名茶之一。近年来，价格被炒得水涨船高，一两茶叶的售价，高达几千元。”闫亦心一边走一边介绍。

    “是啊，先生对茶也有研究？”服务员微笑着恭维。

    “研究倒没有，只是在安溪喝过这种茶，听人介绍过。”

    “好喝吗？”严绾问。

    “香气醇厚甘鲜，有天然的兰‘花’香。颜‘色’清澈金黄，入口的时候有点苦，但是很快就觉得甘甜。应该说，是茶中难得的‘精’品。”闫亦心给予了这么高的评价，严绾倒真的生出了品茶的兴趣。

    他们进去的时候，茶艺大师已经静静地坐在茶具之后。铁观音的冲泡，极费功夫，所以又被称为功夫茶。

    “我以为泡茶的是‘女’孩子……”严绾看到一身短袄打扮的男子时，有点错愕。

    “那是旅游区为了吸引人的，真正的茶艺大师，极少有‘女’子。”服务员把他们延至房间的一边坐下，才退出了房间。

    有耐心来看表演的人，并不太多，稀稀落落地散坐着几个客人，都保持着沉默。

    茶艺大师微微垂目，双手撑在膝上，倒有点像是老僧静坐的架式。

    严绾低头看了看腕表，离九点半还有五分钟。壶里的水，还只是半开。

    安溪铁规音，产于福建省安溪县。因叶体沉重如铁，形状如观音而得名。茶叶静静地躺在透明的茶叶罐里，呈螺旋形，‘色’泽微绿。

    铁规音的冲泡极其讲究，从用水、茶具到冲泡，都十分讲究。桌上的这个壶，是产于宜兴的紫砂壶，表面光滑，大概是经常使用的。

    长针刚刚到六上！炉子上的水，就冒出了热气，连时间都把握得分毫不差。

    和旅游区的那些所谓茶艺表演不同，茶艺大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优雅而从容地展示一道又一道的泡茶功夫。

    洗杯、落茶、冲茶、刮沫、倒茶、点茶一步步做出来，严绾觉得真可以称得上是艺术，行云流水间，像是跳着一曲最优美的舞蹈。

    严绾想，也唯有淡泊名利的人，才能够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静下心来，泡一壶暖暖的茶吧？这样的一套功夫做完，再有什么浮躁的心绪，也被涤‘荡’得没有了痕迹。

    离开的时候，严绾觉得不虚此行。在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人时，就觉得更加的“不虚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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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法国美女

﻿    “林则，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意外，严绾的声音里，同时透着惊奇和欢喜。

    在大厅里和一个金发美‘女’调笑的男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林则。

    “这是我的姐姐珍妮。”林则替对方介绍了一下。

    严绾笑着打招呼，心里却在咕哝：看林则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对姐姐的态度吧？如果说是亲密的男‘女’朋友，倒还更合适一些。

    珍妮是典型的法国美‘女’，金发碧眼，勾‘唇’一笑，便是万种风情。尽管夜半的茶室并不热，但是她的穿着摩登得到位。无袖针织衫和牛仔半身裙的搭配，因为有了豹纹的围巾，才更显得活力四‘射’。

    她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只造型别致的戒指。黑红‘色’的珊瑚，分明是珊瑚中最珍贵的品种，生长在水深至少超过二百米海底的血红珊瑚。

    当然，以林则父亲，那位显贵公爵的身份，这样的首饰，自然并不稀奇。

    严绾注意的是戒指的造型，‘精’雕成一只展翅飞舞的蝴蝶，形态极其优雅，仿佛只是在飞翔偶尔觉得累了，在她的手指上驻足。轻快之感，油然而生。

    “好漂亮的血红珊瑚！”严绾的赞叹是由衷的。

    “你一眼就能认出珊瑚的品种？”珍妮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法国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民族之一，大多数人能说一口和英伦本土人士一样流利的英语，但是他们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时候，却不肯放弃自己优雅的母语。

    即使旅行者在法国旅行，用英语问路的话，就有法国人会用很流利的英语回答：“对不起，我不会说英语。”让问路者啼笑皆非。

    幸好，珍妮没有这样的坏‘毛’病，这是严绾唯一庆幸的事。

    “当然，这种珊瑚的颜‘色’是如此特别，很难让人错人的。”严绾微笑着回答。

    珊瑚幼虫是白‘色’的，因为长期吸收海水中的铁和锰等微量元素，而使珊瑚由表及里逐渐变成粉红‘色’、红‘色’等，但其中中心仍然显出白‘色’。但是这一株珊瑚，显然从里而外，都是这种深浓的黑红‘色’。

    珍妮展眉一笑，看向严绾的目光，似乎含有深意。直到闫亦心握住严绾的手，才显得释然。

    “这个造型是张扬了些，不过我觉得很漂亮，不是吗？”珍妮抿‘唇’一笑，倒真有点中国古典美‘女’笑不‘露’齿的余韵。

    “严是我们中国最有潜力的珠宝设计师，闫则是a市最大的珠宝商之一。就是你戴着一颗最不起眼的珠子，他们两个也能一眼就认出材质和品质来。”林则笑着眨了眨眼睛，那副调皮的样子，仿佛是专‘门’做给珍妮看的。

    “是吗？”珍妮很感兴趣，“我很喜欢珊瑚，不过大部分都是白‘色’，红珊瑚很少，这种黑红‘色’的就更少了，我好不容易才收到了一枚戒指。”

    “其实，珊瑚还有其他颜‘色’，这是根据珊瑚虫吸收的微量元素决定的。白‘色’、红‘色’、粉红‘色’是比较常见的，除此之外，还有黄‘色’、绿‘色’和紫‘色’。不过，珊瑚的硬度很低，而且遇到酸会起泡，所以一般做成摆件，首饰里用的不算多。”

    “啊，我喜欢粉红珊瑚！不过，市场上品质好的粉珊瑚并不多见。”珍妮的声音里的快乐，显得有点夸张。

    也许这是法国人喜欢的做派吧？

    “似的，粉红珊瑚的产量比较少，这种红‘色’，介于桃‘色’和白‘色’之间，价格在珊瑚里算得上比较昂贵。”

    “白珊瑚倒是见到很多，海边基本上没有，我想这种珊瑚的价值应该很低的。”

    “没错，在珊瑚中，白珊瑚的价值是珊瑚中最低的一种，在水深一百至二百米处，就可以采到。而且，它们可以长得很大，一般都是稍加整理，就直接作为摆设的。”严绾说到首饰和宝石，总是能够侃侃而谈。

    珍妮看着自己的手指上振翅‘欲’飞的珊瑚蝴蝶，摩挲了一阵。严绾看得有点担心，珍妮的指甲，似乎有点长，忍不住开口提醒：“珊瑚的硬度是很低的，摩氏硬底一般只有三点五到四，一不小心，就会把它刮‘花’。”

    “啊！谢谢你的提醒，我刚刚在想，不知道有没有黑‘色’的珊瑚呢？我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颜‘色’的珊瑚，这种血红珊瑚，是我见过最深的颜‘色’了。”

    “黑珊瑚已经绝迹了，它们张在深海。”严绾摇头。

    “黑钻、黑珍珠……”珍妮笑意‘吟’‘吟’，看向林则，“如果还有黑珊瑚的话，黑‘色’宝石家族，将会更加丰富多彩呢！”

    林则笑得很开心：“珍妮，我知道你看中了我的黑钻矿，这是一次意外。说明老天爷都觉得我的身世堪怜，所以额外给了我回报。当时，那座矿山，你们可以个都不要。”

    珍妮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却并不‘抽’。

    “这里是禁止吸烟的，大家都喝茶。”林则拿出了打火机，又很快收了回去。

    “谁料到那座矿山，居然比金矿还值钱……”珍妮收回了烟，对面前的茶皱了皱眉头，“你推荐的这款红茶，还不如英国的好喝，虽然他们没有几样能拿出手的东西。”

    林则哈哈大笑，虽然声音不大，可是模样却很张狂，惹来珍妮狠狠地一看。

    不过，美‘女’纵然效法河东狮吼，也自有一种风情。

    闫亦心替他们解围：“这是中国十大名茶里唯一入选的红茶，叫祁‘门’红茶。我们一般把它称作祁红，香气隽永，馥郁持久，位居世界三大高香茶叶之首，是英‘女’王和英国皇室最喜欢的饮品之一。”

    虽然是替林则解释，可是闫亦心淡淡的语气里，却还是含着自豪。珍妮的嘴巴夸张地张成了O型：“真的？”

    她的睫‘毛’连着眨了两下，眸光如水，瞥开闫亦心一眼。脸上的笑意，还是那么妩媚。

    “事实哈桑祁‘门’红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英国上流社会下午茶中的‘精’品茶。不过，英国人喜欢加入牛‘奶’和方糖……”林则唉声叹气，仿佛只有的喝法，是对祁红的一种亵渎。

    珍妮的脸，终于有了点不自然。

    严绾对茶没有研究，就算想说两句解围，一时也不知道拣些什么话题。

    好在闫亦心虽然醉心咖啡，但对中国茶还是耳熟能详，所以还能适时地接过林则明着讥嘲暗着讽刺的话头：“红茶经过发酵烘制而成的，对尾部的刺‘激’‘性’很小。经常饮用加糖或牛‘奶’的红茶，能够起到水炎、保护胃黏膜的作用。所以，英国贵族的下午茶，也并非一无是处，只不过不符合我们中国人的习惯而已。”

    林则嗤笑：“那是老外们暴殓天物，根本不懂我们中国由来已久的茶文化。这种喝法，只配拿一点茶叶沫子给他们！”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身为中国人的自豪。尽管他是中法‘混’血儿，父亲在法国的地方十分尊崇，但是中国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故乡。

    虽然他的口气，带着一种轻视，但是严绾却很为他的观点感到高兴。至于珍妮因为推崇的英国红茶，儿引起林则的耻笑，有一段难堪，就可以忽略不计啦！

    “你们在楼上喝功夫茶了？”林则转而问他们。

    “是啊，我们喝了乌龙茶，看了茶艺表演。”严绾点头。

    “嗯，我知道，九点半是安溪铁观音的茶艺表演。如果我们下午了，就可以喝到祁‘门’红的功夫茶了。”

    “当然，祁‘门’红茶也是功夫茶中的‘精’品，它的功夫，比铁观音也省不下多少道工序。下次你们有机会，可以来这里喝功夫茶，星期天的时候，人还是很多的。”

    严绾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不是说新开的吗？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再新也有一年了，其实懂茶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凑个热闹。倒是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对功夫茶很有研究。”林则耸了耸肩。

    “你喜欢喝茶？”严绾还是觉得很奇异。因为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年纪，喝咖啡比喝茶的要多得多。

    “嗯，喜欢。”

    林则咧嘴一笑，眼睛里分明有着痛楚的光芒一闪而逝。严绾眨了一下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却已经又***了起来。仿佛那一眼，只是严绾的错觉。

    本能的，她觉得林则的身世，恐怕和茶有些什么关系。也许，他出生在采茶之乡？

    “既然珍妮不喜欢喝茶，我们不如找间咖啡厅坐坐吧？”林则转头征求了一下珍妮的意见，招手买单。

    “我们先走一步了，现在已经不早。”闫亦心很识趣地起身。

    林则也没有留，只是冲着严绾一笑：“发布会很成功，我在法国看到了电视！不过，我听刘离说了，只能说是因祸得福。”

    严绾挑了挑眉：“得福？”

    “要不是出了这样的篓子，你怎么可能会想出这个绝妙的主意？小桥流水的构思虽然好，我觉得更适合于‘玉’器的发布。而黑钻……和这样的背景达不到水‘乳’‘交’融的程度。”

    “谁让你一走了之？我只觉得那样的意境很美，写了几个方案都不如意，那是最好的一个了！”严绾对他的临阵脱逃，深有余恨。

    “法国有急事。你知道的。”林则含糊地说，“等我过两天找你。”

    严绾很想问他，为什么回了a市，却没有和他们联系。但是看到了珍妮在身边，也知道他们之间有遗产纠纷，恐怕林则另有苦衷，也就把好奇心压到了心底。

    这时候，回a市的路，更加空旷。沿途的车很少，好半天才有一俩呼啸而过。

    “这样的路最适合飙车，下次开跑车过来。”也许是功夫茶的功效，他的神‘色’比来的时候更加轻松。

    “不行，我不喜欢坐快车！”严绾瞪他一眼，“安全一。”

    “我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再好的赛车手，都有车毁人亡的可能。”她话一出口，才觉得很不吉利，顿时懊恼不迭。

    “百无禁忌。”闫亦心笑着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膝上拍了拍。

    大概是多喝了两杯功夫茶，严绾了无睡意。看着周围暗黑的夜‘色’，她没话找话：“我怎么觉得林则对珍妮的样子，一定都不像是对姐姐呢？倒像是……有一种刻意的讨好，可是有意无意却又要刺她一下。”

    “他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你把他们误会成同父异母的姐弟。”

    “但不是他父亲的‘女’儿，是继母带回来的，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拖油瓶。”闫亦心说得不简单。

    “担不是他父亲的‘女’儿，是继母带回来的，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拖油瓶。”闫亦心说得很简单。

    “哦……那林则把她带到中国来，是……”

    既然不是亲姐姐，严绾觉得林则不会对她有什么亲情。

    “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不过林则的那位风流父亲，倒对她格外宠爱。外界传言，或者母‘女’通吃了吧！”

    “你是说，他父亲和继‘女’之间……”严绾震惊。

    “什么表情啊？”闫亦心失笑，“这种事，也很正常。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继‘女’肯定是比后妻年轻。要不然，我可想不出珍妮凭什么比那几个亲生子‘女’更受宠爱了。”

    严绾“哦”了一声，哑口无言。

    “他们的事，你不用去多想。”闫亦心看她蹙着眉头，也不多说，只是再度拍了她的手背，“法国人对这些中国人极为看重的人伦，并不太在乎的。”

    “嗯。。”严绾点头，忽然又瞪大了眼睛，“那……林则带珍妮回中国，是因为……”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做什么都没有什么道德上的问题。”

    “呃……”严绾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她……我是说珍妮，和林则的父亲有一‘腿’啊。要是再和林则那个，听起来有点……”

    “珍妮只比林则大一岁。”

    “啊？”严绾有点意外，“但是，她不是后来才带进来的吗？”

    算来算去，年龄怎么也对不上号。

    “这个是后来要娶进家‘门’的，在风流十几年之后。”闫亦心进一步解释，“他后来的那位太太已经和他离异，听说是有外遇什么的。其实，上流社会了，这也很正常，只不过当时他的那位太太竟然肯离婚大大方方地嫁人，倒是让人大跌眼镜。”

    “为什么？”

    “因为她嫁的那个人，只是公司的小职员。怎么看，都没有办法和林则的父亲相提并论。也许，我们只能说，爱情降临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

    “那林则为什么……”严绾隐隐可想到那个可能，觉得像吞了一口苍蝇一般，难受得很。

    或者，她已经在相处中把林则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因而对手他的行为，才会觉得无法接受。

    “很简单，他想要在遗产中多分一杯羹，肯定要找自己的同盟。那几个兄妹是他父亲前妻的孩子，和他自然之友敌对的关系。而珍妮和他没有利益冲突，不管怎么分，她的那一份都只能占到极小的一部分。林则能够拉拢的，除了她们母‘女’，还真有其他人。”

    “但是，他又那座矿山，已经一辈子吃喝不愁了，何必还要这样……呢……”严绾觉得无法理解，又有点失落。

    “一般来说，钱是没有人会嫌多的。严绾，你不能以继肺人，林则只是像大多数人一样，不愿意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而已。”

    “这是他父亲的，爱给谁就给谁啊！”

    “反正他就算不要，也会留给那几个敌视他的兄妹。如果这样，还不如多为自己争取一点呢！虽然我不赞成利用珍妮，但是他们两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没有什么置啄的余地。”

    “我只是觉得珍妮是他的姐姐，听起来总是有点别扭。再说，珍妮还和他父亲那个过，父子两个和同一个‘女’人那样……太让人受不了。”

    “在林则的眼里，我想他的父亲虽然家财万贯，也和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林则在a市崛起后，人们并没有发现他除了品茶，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喝茶？他看起来，明明并不是那样的……”

    “林则的祖籍是安徽六安。”

    “哦，难怪他带着珍妮去喝祁红呢！”严绾恍然。

    “六安产的倒不是红茶……”闫亦心含笑。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呢……啊，六安瓜片！”严绾叫了起来，“《红楼梦》不止一次提到过这种名茶，妙‘玉’在栊翠庵里，请黛‘玉’和宝钗喝的茶，好像就是六安瓜片！”

    “嗯。我记得你有一次还买了两罐茶叶当礼品的……”

    “你父亲也爱喝这种茶 ……”严绾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对茶没有什么研究，所以想不起来。咦，安徽的名茶，还真够多的，我记得还有一种茶叫黄山‘毛’峰，也是十大名茶之一吧？中国十大名茶，它居然独占其三！”

    “安徽是产茶大省，除了这三种，还有太平的猴魁、东至云尖，都是很受人喜爱的茶叶。林则生于六安，对茶如数家珍，也并不稀奇了。”

    严绾想到林则因为珍妮提起英国红茶的那种鄙夷态度，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二百九十章

    斑彩石的发布会场，果然以严绾的三款设计为中心，呈牡丹吐蕊状地摆放着各位设计师的‘精’选之作。

    虽然筹备的时候并不长，但是规模倒不小。闫亦心的动员大会，颇具效果，果然是效益带动了一切，这些作品错落有致地摆满了整个展厅。

    严绾没有参与发布会的工作，这一次由新任的广告策划部经理全权‘操’刀。

    大块的几何图案，用的却全是素‘色’。

    背景的淡雅，正是为了衬托斑彩石绚丽事彩的一面。下面垫着的黑‘色’或白‘色’丝绒，甘愿充当陪衬。

    最中间的作品，正是严绾的那款“燃烧的火焰”，在全国大奖赛上荣膺二名的佳绩。

    “又不是冠军……”严绾觉得很不好意恩，感觉像是自己站在那个展台中间，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那已经是斑彩石设计，取得的最好成绩。”闫亦心解释。

    事实上，四个艺术总监都没有作品奉上，大部分是独立设计师和设计助理们的作品。严绾能够理解，作为新晋设计师的自己，还没有资格让设计总监们为此而卖好。

    严绾的三款作品，则被众星拱月地放在中间的三个展台上。聚光灯的光圈，把热情的红、梦幻的紫和华丽的金，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像有点张扬……”严绾吐了吐舌头，避开了镜头，退到展厅北侧的一个角落。

    “这些荣誉，你得之无愧。”刘离把她带到一边的休息区，“斑彩石最好的成绩，恐怕只有优秀奖。唔，好像有一次在香港还是台湾的博览会上，拿到过铜奖。能在全国‘性’的比赛上，夺得二名，这是你实力的表现。这个奖，你当之无愧。”

    严绾嫌虚：“是斑彩石的质量好，所以才能够设计出这样的作品。”

    “好的材质，和好的设计，是相辅相成的。你的设计和这块斑彩石相得益彰，美轮美奂。而且，即使没有这块斑彩石，你其他两款的设计，并不逊‘色’。不月自谦，再多的荣誉，你也可以坦然接受的。”

    “你再说下去的，我的脸真的要红了。”

    “我看你的脸已经红了……”刘离轻笑。

    严绾‘摸’了‘摸’两颊：“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说得这样好？”

    刘离对她，一向过于纵容吧？

    “说实在的，我很好奇，你在这条路上究竟能够走多远。”刘离递了一杯咖啡给她。

    浓烈的香气，让严绾‘精’神一振。

    她看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人流，对熙熙攘攘的来宾，感到惊奇。没有想到，这一场安排在夏季和秋季发布会之间的专题发布会，竟然会引得来人如‘潮’。

    也许正如张泰成所预言的，斑彩石将会成为本年度最受欢迎的宝石。而闫亦心给出的销售排行榜前景，才是让设计师们趋之若鹫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严绾深吸了一口气，她被闫亦心耳濡目染，居然开始享受咖啡的香气。她啜了一口，由舌尖到支管，再到胃部，浓郁的香气，很快让她‘精’神一振。半闭着眼晴，忽然又睁了开来。

    “对了，我上次看到林则的姐姐，手上的那枚戒指设计很别致，是用血红珊瑚为原料的。我觉得咱们的秋季发布会，可以尝试用珍珠来主打。”

    刘离苦着脸：“拜托，严绾，你能不能别这样用功啊！这一场发布会才刚刚拉开帷幕，你就开始想着接下去的工作重点了？工作狂有亦心一个就够了，你们两个一起在，这世道可怎么得了啊！”

    “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你想啊，这次的斑彩石专题肯定能够成功收场，那我们正好趁热打铁，继续开一场有机宝石的发布会，延续这一场的主题。到时候，以珍珠为主打，斑彩石为配角  还可以再加上玳瑁、龟甲、象牙之类的首饰、我举得也很‘精’彩。”

    刘离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会不会很‘精’彩，但是这样的人生，倒肯定是‘精’彩的。简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好像生活力就剩下了就一个重心。严绾，别把自己所有的灵感和‘精’神透支，那样会让你得不偿失。有张有弛，才是生活之道。”

    “也许我和亦心在近期会安排旅行。”严绾想了想，决定先对刘离透个底。事实上，她觉得闫亦心可能对他打讨招呼了。

    果然，刘离“嗯”了一声：“你们是该出去走走了，尤其是你。

    严绾，再忘了！你首先是个‘女’人。”

    严绾莫名：“‘女’人又怎么了？我不算‘女’强人的，我又不会呼风唤雨，也不会指使人干这个干那个。我这样的人，充其量，也不过是活在珠宝‘玉’石的世界里，自得其乐，兼而可以乐人，就于愿已足了。”

    “其实我的建议也适用于亦心。就像我们中国的老话，叫过刚易折。工作强度太大，也容易犹不及，身体的健康才是一位的。上次去健身房，我看到人家写的广告，实在是很有道理。”

    “什么广告？”

    刘离一本正经地说：“拥有健康并不能让我们拥有一切，但是没有健康却让我们失去一切。”

    严绾反复读了两遍,信服地点头：“确实很有道理，不过每次画设计图的实话，我并不觉得有多么累。”

    “你长期伏案，要注意颈椎和肩椎的保养。

    有时间，不如去做个SPA，或者多去中医养生馆走走。那些‘精’油啊什么的，听说现在很流行！”

    “我不知道……”严绾老老实实地说，“我从来没去过那些地方。”

    “你还算‘女’人吗？”刘离撇嘴，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

    严绾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把时间‘花’在美容院，最不值得。那些所谓的中医养生，上次新闻里还曝光了呢！说是那些美容师，都不具有中医资质。什么刮痧理疗、拔火罐什么的，也没有他们宣扬的那么有效果，‘花’那么多时间，却享受不到专业的服务，那不太冤枉了吗？”

    “是吗？你居然有时间看电视？”刘离是知道的，严绾那里的电视机，纯粹是一种摆设。当然，偶尔自己去蹭晚饭的时候，倒还能够发挥一点余热。

    “上次在路上，听的汽车广播。”

    还真是典型的严绾式回答啊！刘离苦笑无语。

    “下面，我们请这款的‘燃烧的火焰’的设计者严绾小姐上台讲话！”明朗的声音，从大厅的中央传来。

    不仅严绾，连刘离都觉得错愕。

    “啊？这个……是不是‘弄’错了？”严绾惊慌地问，“我们的议程里，应该没有这个啊！”

    镜头朝着他们打过来，严绾手足无措，无助地看向刘离。

    “别害怕，上去说两句就行了。你——可以的。”刘离低声鼓励。

    严绾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完美的礼节‘性’微笑。心里却在紧张地转着念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先根本没有通知她，当然，如果事前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闫亦心脸‘色’平静，看向她的时候，有一抹浅浅的担忧。看来，他事先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议程。

    他想了想，迎着她走来，以执行总裁的身份，亲手把她带上了铺着红地毯的主席台。

    “随便说两句就行了，如果说完了，别忘了说‘谢谢’，我会替你救场的。”他利用一个侧身的动作，在她耳边低低地叮咛。

    严绾点了点头，脸‘色’的微笑有点僵硬。

    镁光灯不停的闪烁，让严绾的心里更加紧张，恐怕恰恰相反，有人想要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个丑。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喉咙干涩发痒，一时之间声带都有点发紧。严绾的目光努力朝前看过去，定在远处的一块布景上。

    “各位来宾，下午好！”她凝神静气，说了一句常见的套话，才转回了目光。看到闫亦心的笑容，温和如清俊的芙蓉‘花’，心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讲述了斑彩石的优点和分类，这些熟悉的珠宝，让她的语气更加平静而从容。她并不是一个赘言的人，所以讲述客观而简洁。

    “当然，今天的发布会，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事实上，我甚至不是本场发布会作品最多的一个设计师。我们闫氏，云集了无数才华横溢的设计师，还有我们的明日之星——设计师助理。他们冠在作品前的名字，虽然现在还没有为大家所熟悉。但是，我相信有一天，他们中的一部分，会成为当代设计师界最响亮的名字！”

    她说得很动情，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愿望。看着刘向玲在人群里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而站在闫亦心身边的刘离，则对她比了一个V字。她的笑容，更加自然。

    “谢谢各位来宾的光临，希望这个晚上，会在你们的记忆力，镌刻成一段美丽的回忆。”严绾的笑容，因为发自内心，而显得生动。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把话筒递给了司仪。

    “绾，你真让我意外！”闫亦心又惊又喜地迎了上来，“你到底有多少样的惊喜要带给我呢？我刚才为你担足了心思，谁知道你却应付得比任何人都好。”

    严绾‘摸’了‘摸’额头，薄薄的汗并不明显。

    “我刚刚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紧张。事前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消息，让我即兴感言呢？下次，别再玩这样的惊喜……”

    刘离皱眉：“这次的case，是广告策划部做的。”

    “报给我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段。”闫亦心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可是严绾却看到了他眸中的恼怒，“我已经问过了，这是爷爷临时让加进去的，‘抽’掉了一段获奖作品的介绍。”

    “哦。”严绾答应了一声，离开闭上了嘴。

    闫老爷子亲自出手，而且只是一个议程上的小调整，并不影响整个发布会的进行。就算新来的广告部经理，宣誓对闫亦心效忠，也拿太上皇没有办法。

    即使从职分上来说，闫老爷子是董事长，还压着闫亦心一头。

    “算了，反正严绾也没有吃亏，还趁机‘露’了脸。对她，没有什么坏处。”刘离源于宁人，他对谁都可以以牙还牙，但是对闫老爷子，却没有底气这么做。

    “这个经理不能再用，看来我需要再让公司找一个来。”闫亦心的嘴角，有点往下轻扯。

    “不用吧？只是老爷子的一次心血来‘潮’而已，我看他对这次发布会的安排，几乎挑不出‘毛’病来。”严绾看到刘离的颜‘色’，也劝了一句。

    闫亦心含糊地“嗯”了一声：“一会儿再说。”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主席台，严绾才问：“你很看好这个广告部经理？”

    “他的才能确实出众，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刘离解释，“如果亦心把他踢出闫氏，闫老爷子的面子往哪里搁？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公司高层都知道这个小‘插’曲吧？到时候，恐怕老爷子会恼羞成怒，反倒不顾面子地对付你，那可就更糟糕了。”

    “可是……”

    “不过老爷子一定很气恼吧，本来想让你出一次丑，谁想到反而为你赢来了更高的声誉。”刘离得意地笑，“看来，我们还应该感谢他才对。声誉，得了便宜的人，就别再卖乖了吧！”

    严绾失笑：“我本来就没想对付谁，不过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我觉得你应付得很好。”刘离中肯地说。

    刘向玲挤过了人群，推开了博览馆侧的休息室：“严绾，你真的好‘棒’啊！呀，要是换了我啊……我一定要紧张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开始也紧张得要命，手心里面全是汗。可是，我看到你们在台下，脸上都‘露’着鼓励的笑容，就放松下来啦。而且，我谈到了斑彩石，就算不懂脑筋，也可以很流利地讲下来啊。”

    “我崇拜死你了！”刘向玲夸张地叫。

    “这有什么好崇拜的，你可真是夸张。”严绾摇头，“只是‘逼’上梁山而已。”

    她的眉间，隐隐有着忧‘色’。看来，闫老爷子还是按耐不住顺其自然，终于出手了啊！

    目光下垂，落在左手中指的祖母绿戒指上。问题，可能就出在这枚戒指上吧？

    早就说这颗十克拉的祖母绿戒指太张扬，闫亦心却偏偏说和她的礼服般配。结果，让闫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发难，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手段呢？

    “哇，你的戒指，很漂亮啊！”刘向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她手上的祖母绿。

    “是吗？谢谢。”严绾勉强地笑，“其实设计上没有什么余地让我选择，本来设计了几种造型的，但是考虑到祖母绿理解不完全，韧度小，尤其显得脆‘性’，最后还是采用了这种经典的祖母绿琢型。戒托上有一点变化，但总体来说，还是祖母绿本身的价值，决定了这款戒指的价值。”

    “难怪被誉为绿宝石之王，纯净得让人恨不得溺毙在里面！”刘向玲托着她的手指，上打量下打量，不住地赞叹。

    “纯净的绿柱石，是无‘色’透明的。因为含铬而形成美丽的翠绿‘色’，才被称为祖母绿。如果是其实元素而形成的绿‘色’，颜‘色’比较浅，或者带上更多的黄‘色’，或者颜‘色’偏暗，都不鞥被称之为祖母绿，而只能称为绿‘色’绿柱石。”严绾耐心地解释。

    “我怎么觉得含铬的宝石，颜‘色’鲜亮柔和，而且多少回有点丝绒的质感。含铬的碧玺，也比一般的绿碧玺价格要贵得多。当然，最有名的含铬宝石，就是红宝石。含铬越多，颜‘色’越深。”

    “海蓝宝石和摩根石也是绿柱石呢！”刘向玲喟叹过后，又忍不住问，“绿柱石好像还有红‘色’的呢！”

    “对，如果含銫、锂、锰的话，会呈现漂亮的玫瑰‘色’，被称为銫绿柱石，也是绿柱石中相当受欢迎的品种。含铁的话，则呈现出金黄‘色’或者柠檬黄，被称为金‘色’绿柱石，近年来在国际上的价格，也连攀新高，可能会成为绿柱石家族中的新贵。不过，这些还要看产量。”

    “真希望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绿柱石，不过，还是祖母绿最漂亮。”刘向玲啧啧称赞，好半天都不肯挪动目光。

    “也许可以考虑开一耳光绿柱石的主题发布会啊……”严绾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刘离的脸上浮出了怒气，急忙噤口，笑得有点讪讪。

    “严绾，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别三句话就离不开宝石！要知道，你这么年轻，生活力还有很多时尚和流行的东西。”刘离恨铁不成钢，“照你这样的痴‘迷’程度，虽然能够达到珠宝设计师的顶峰，但是估计离疯也不远了。”

    “我知道，只是忽然一个念头，随口就说出来而已嘛！”严绾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们不谈绿柱石了。”

    刘向玲的眼睛却还瞄着她的戒指，忽然问：“这是你的订婚戒指吗？”

    二百九十一章 都是戒指惹的祸

    严绾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为了配这件礼服，所以才会戴这个戒指的。完全是装饰用，没有什么额外的意义。你看，我是戴在中指上的，不是无名指。”

    就知道是这枚戒指惹来的横祸，连刘向玲都把它当成了订婚戒。严绾郁闷的想着，恨不能把戒指立刻拿来下锁进保险箱。才算万事大吉。

    难道闫亦心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严绾有些纳闷。

    “哦，戴在中指上，是表示正在热恋中。不过，现在也有有把订婚戒指戴在中指上的。”刘向玲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呶，戴在拇指上，表示率‘性’。食指上表示我想要结婚，中指是热恋中，无名指是订婚或结婚，而尾指表示独身。”

    严绾纳闷：“ 那我没有戴错啊！”

    “那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是在热恋之中了？”刘向玲胜利的欢呼了一声，让严绾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

    “反正不是订婚戒指。”

    “有些国家，订婚戒指是戴在中指的，无名指表示的，才算已婚的意思呢！”

    严绾‘摸’着自己的戒指，很是烦恼：“现在我们处在中国，谁管别的国家有什么意思呢！再说，戒指本身就是一种装饰品，除了无名指的戴法比较考究，其他几个手指，根本不具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像现在的时尚‘花’戒，哪个手指头都可以戴。无名指有着戴戒指的天然的优势，修长秀气，是最适合戴戒指的手指了，为什么非要已婚的‘女’人才可以享受这样的美丽呢？”

    “问题在于，你的戒指太名贵了！”刘向玲目光复杂，“如果换一枚珊瑚戒或碧玺戒指，我想就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严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情绪有点低落。

    刘向玲有意调动气氛，拍了拍脑袋，用一种猛然想起来的语气说：“我上次看到步行街头上那间小店，材质也表明的是祖母绿，可是价格可便宜了。一枚这么大的戒指，大概比红豆要大一点的吧，只要几百块！我当时吓了一跳，很想把它买下来，又觉得天底下不可能掉一块馅饼给我。世界上只有买错，哪有卖错的啊！”

    “是暗褐‘色’的吗？这样的颜‘色’如果透明度低的话，价格就不会高。不过，如果那也死只能称作褐‘色’绿柱石或者绿‘色’绿柱石。”这一次接话的，不是严绾，而是刘离。

    严绾注目在自己的戒指上，浓‘艳’而不俗气的绿‘色’，像是‘春’天的一汪深潭，看到它的人，很难不被吸引。绿‘色’，是生命的颜‘色’，这样的绿，很难让人不吸引。难怪今天盛装出场，一下子就让闫老爷子侧目以对。

    刘向玲连比带画：“不是，是那种很浓‘艳’的绿‘色’，比严绾这个的颜‘色’还要深，但是看起来却不觉得有这样柔和，好像有点俗气似地。还有……净度也很高，‘肉’眼也看不出有什么包裹体。难道是假的吗？可是标签上光明正大的写明了什么材质的呀，店开在那样的地段，总不至于会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家吧？”

    “那就一定是合成的了。它的材质也没有表错，只不过合成两个字，颜‘色’特别浅，字体特别小，一般人不会注意而已。这是商家最喜欢玩的小手段了，顾客一般只能怪自己没有戴上放大镜！”刘离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拿到查尔斯滤镜下，就会呈现出鲜红的颜‘色’，这是最有效的鉴别手段之一。”

    既然他说的头头是道，严绾也就很自然的接了一句，“还有包裹体，也是明显的识别特征之一，合成祖母绿一般不会有包裹体。如果采用镀层法，也就是在绿柱石上镀一层祖母绿，它内部的包裹体，还是绿柱石的特征。”

    刘向玲‘艳’羡的看着他们：“如果我也懂这么多，那该多好啊！”

    “你也可以的。”严绾朝着鼓励的点头，“这些知识，都是日积月累而来的。听得多，看得多，见得多，自然就知道的多了.”

    “是啊，要不你就像严绾这样，无时不在想宝石，把睡觉和做梦的时间都挤出来，这样也能进步神速。”刘离好笑的说。

    严绾叹了口气，手指抚‘摸’着祖母绿戒指的戒托。看来，闫老爷子也把这枚戒指，当做了某种信号吧？唉……连三叹啊！

    “别想的太多了，有些事糊里糊涂，反倒快乐。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这些没影没谱的事情上。再说，只要没有使出雷霆手段，咱们兵来将挡，怕他个……怕他怎的！”

    刘离临时把最后一句粗话改了口，把严绾惹的笑了起来，“嗯。”

    “其实，我觉得严绾作为一个名设计师，也不见得就辱没了总裁巴？”刘向玲不服气的说，“虽然总裁很优秀，我们严绾难道就平庸吗？而且，她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荣誉，还会像雨滴一样，哗啦哗的来。”

    “其实我也不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刘离耸了耸肩，“谁知道老爷子钻到哪个牛角里去了！可能严绾给他的一感觉不对吧，所以再怎么改变，都会先入为主。”

    “真是个顽固老头子！”刘向玲恨恨的啐了一口。

    “没什么，现在谈这个，其实还为时尚早。”严绾摇了摇头。“到时候说吧，也未必就需要讨好老爷子！”

    最后一句话，明显就听出了负气的意思。

    “闫老爷子轻易不会上海你的凌家的势力摆在那里，他不过是采用迂回战术而已。”刘向玲这句安慰，倒是点到了实处。

    严绾放下了心：“也对，那些伎俩没有什么的，不伤筋不动骨，总能想办法应付过去。”

    只不过，麻烦了一点而已。

    还是凌梓威这样快意恩仇来的痛快，难怪他肯这么年轻就接了父亲的班。

    “呀，这个祖母绿。是哥伦比亚的祖母绿吧？听说，就是那里产的才是极品呢！”刘向玲看到她的脸‘色’松动了下来，也喜笑晏晏的讨论起她的戒指来。

    “是啊，其他地方也有的，但不是克拉数达不到这样的重量，就是纯度和颜‘色’达不到。就像在印度，极品蓝钻时有发现，其他的矿脉就乏善可陈。”

    “我听说有一枚蓝钻的，据说会给人带来厄运。”刘向玲兴致勃勃，居然肯放过外面衣香鬓影的发布会现场，而陪着严绾守在休息室闲聊。

    严绾知道她是想逗自己高兴，笑了笑回答，“是啊，那颗赫赫有名的“希望之星”，带给拥有它的人，绝不是希望，而是比任何巫师都厉害的多的诅咒。”

    “希望之星”，称得上是钻石家族最有名的钻石之一，从一任主人到最后一任，无不遭受到连连厄运。法王路易斯是拥有它的一任主人，最宠爱的孙子突然死去，此后的生活也诸多不幸。路易十六则在得到这块钻石后不久，与王后一起被送上了断头台。荷兰商人把这颗钻石切割打磨成现在的样子，重量严重缩水至444克拉。儿子偷走了这块钻石，其后自杀，原因不明。英国珠宝收藏家亨利用重金买下了这块钻石，从此以“希望”为名。但厄运没有放过他，后来的暴死，似乎进一步让人们明白，这是一颗不详的宝石。其后几经易手，没有一个得到善终。知道被收藏在华盛顿博物馆里。厄运才终于停止。

    这一段历史，几乎每一个钻石爱好者，都耳熟能详。

    “不知道切下来的那些小钻，又被打磨成了什么首饰呢……不过，有了这么多的传说，这块钻石也算是不枉来这个世界一趟了吧？”刘向玲的说法，让严绾莞尔而笑。

    “你们都赖在这里偷懒了？”严绾呶了呶嘴，“我没事啊，诚如你们说的，我不仅没有丢丑现眼，还大出了一回风头呢！怎么说，也要感谢老爷子的成全吧？”

    刘离看她言笑不禁，才彻底放下了心。

    “你能这样想就好，不过外面我是不去了，要不是有你的作品，说真的，我还真不想来参加发布会呢。”

    严绾实事求是的说：“不过，我觉得这个广告部经理很有能力，这场发布会应该会很成功。”

    这里并不密闭，大厅里扩音器里的声音，还能够听的半清不楚。

    “不过，人品有问题啊。”刘离懒洋洋的啜着咖啡，还夸张的翘着二郎‘腿’，一副把这里当成咖啡厅的架势。

    “为什么这么说？”刘向玲兴趣盎然的问，目光却不敢落在刘离的脸上。

    “明明亦心是执行总裁，公司所有的事物都由他主持。可是这位却瞒着顶头上司，演了这么一出。看来，他并不是个聪明人。”刘离冷笑，“他以为有老爷子在后面替他撑腰，就可以在公司里风生水起？做梦吧！”

    严绾哭笑不得，明明罪魁祸首是闫老爷子，可是刘离却像是把新来的那位经理，当成了替罪的羊。

    不过，这些不是她考虑的范畴了。刘离说的对，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殊为不值。

    闫亦心在致词以后，也到了休息室。严绾正和刘离，刘向玲有说有笑，一点看不出之前的沮丧，才放下了心。

    不过，他的心情，看来很不好。甚至没有等到发布会结束，就带着严绾先一步离开了发布会的会场。

    一路上的沉默，让严绾暗暗替他担心，“你这样做，会不会惹起老爷子的不快？”

    她把头向把她的肩膀搂了一搂：“现在是老爷子引起了我的不快啊！”

    他的口气，有点不太友好。

    “别跟你爷爷起冲突，这样不太好。”严绾小声的跟了一句。

    “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闫亦心搂过了她，眉宇间的一抹坚定，让严绾胆战心惊。

    她不知道，闫亦心又会为了她，去达到闫老爷子的什么要求。

    “亦心，其实不管你爷爷想做什么，现在都为时尚早。”

    “嗯？”

    严绾很干脆的说：“我的意思是，就算你要妥协，也要等到我大学毕业以后，现在根本没有必要任他予取予求。”

    “傻瓜。”闫亦心笑着把她揽住，“你是担心我吃亏吧？”

    “你肯定会吃亏的呀，严绾人家拿着你的把柄呢！只要你不舍得我i，你家老爷子就可以狮子大开口，在谈判的时候就是自如。你不吃亏，还有谁吃亏？”

    “你说的有道理。”闫亦心心里一动，缓缓的点头，“现在你是公司作品最多的设计师，爷爷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你如果投到陆氏，将是对闫氏的一大打击。”

    严绾放下心来，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闫老爷子去冲突。她不是对手，而且目前也没有太大的必要。

    “你知道就好，看来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吧？”她吐了吐舌头，歪着头笑的样子，让闫亦心哑然失笑。

    “当然，你是我手心里的宝。”闫亦心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很自然，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肉’麻。

    严绾愣了一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渐渐地变成了一块苏州的酥糖，甜蜜的碎裂成一小块一小块。

    闫亦心仿佛这时候才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有多‘露’骨。

    脸上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了起来，严绾却悄悄的抿着‘唇’，笑得十分开心。

    夜风吹过发梢，带来一阵透心的沁凉。

    懊热的七月之夜，似乎已经淡去了白日蒸腾热气。‘洞’开的窗户，‘露’出夜幕下璀璨的星光，洒在书房的地板上，犹如镜面。

    “啊……我把戒指摘下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替我收起来吧？”严绾一边说，一边就想去抹戒指。

    “不用，就戴着吧，等我替你找一块红宝石，你可以替换着戴，差不多就不可以搭配任何衣服了。”闫亦心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枚戒指太名贵了，很容易被别人认为有特殊的意义。我还是戴一些‘花’戒之类的，能够进退自如。”

    “本来就有特殊的意义。”闫亦心静静的说，“在有些国家，把戒指戴在中指上，就是订婚戒指的意思。”

    严绾瞪大了眼睛：看来，闫老爷子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意有所指？

    这老爷子，警惕‘性’还真高啊！

    “你不喜欢吗？”他的胳膊从她的身后绕到了她的‘胸’前，下巴抵在他的肩部，呼出的热喷在她的耳根处。

    “可是……我们现在……”

    “我知道，暂时还不能和你订婚，所以我用这样的一一种方式老表达、”

    严绾侧过头，他的眸子明亮而坚定。心里顿时一暖，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以后像这种事，你不用太介意。丢了你的脸，其实也是丢了闫氏的脸，爷爷不会有过大的动作。”闫亦心抱住她，膝盖微弯。就跌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我们两个加起来太重了，把椅子都坐怀了！”严绾嗔笑。

    “怕什么，别说是一把皮椅子，就算是金子做的，咱们也损失的起。”

    严绾一个下午郁闷心情，顿时不翼而飞，笑得‘花’枝‘乱’颤，“那当然，做坏了就重新打造一只，黄金又不像宝石，碎了就没价值。”

    闫亦心笑睇着她明亮的双眸：“要一直这样的开心，我也才会开心。”

    严绾用力的点头：“恩！我们都会很开心的。其实，我不担心你家老爷子怎么对我，反正就那么几招，又不会有什么‘激’烈的手段。像是绑架之类的。我想他不会再用。毕竟，我爸爸和我哥哥，都不是吃素长大的，他肯定犯不着拿闫氏来做赌注。”

    “对！”闫亦心满意的点头，“不过，我希望你不收一点儿伤害，不用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分心。你的心思，不应该用在应付这些上面。”

    “不过，今天老爷子会不会生气？我们两个中途逃之夭夭，尤其是你……”

    “没关系，不是每一场发布会，我都需要到场的，再说，爷爷既然已经‘插’了手，我干脆把地方给他就是了。”闫亦心说的懒洋洋。

    “既然这么说……我们不用再去会场了？”严绾带着笑意问。

    “当然不去。”

    “但是你这样做，不是明摆着让你爷爷……恩，没有面子吗？”

    “人啊，最重要的不是面子，而是里子。”闫亦心严肃的说，“爷爷永远都不会了解爱情这个词汇，爸爸深受其害，但是宁可放弃继承人的位置而不肯屈服。我也一样。”

    严绾想，闫启并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对儿子的这份责任。

    不过，知道闫亦心的心，这样就好。

    祖母绿在星光下，也一样绿的深幽‘迷’人。严绾把手举到眼前，‘露’出了一个深浓的微笑。她静静的坐在他的膝上，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是听着夜风静静的声音，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一辈子，也只是求两个人可以静静的度过。

    “放心吧，大不了，我也当甩手掌柜，咱们隐居去。”闫亦心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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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额外的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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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章 都是戒指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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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甩手

﻿    严绾摇头，有些责任，并不是一走了之就可以避开的。她不想当一个妲己，褒姒这样祸水，很想能够找到更和平的方式。但他的决心，仍然让她甜到心坎的深处。

    情到深处，就算是有再大的磨难，也早已没有了怨尤。

    季节热情如火的脚步，已经踏上了苍茫的窗台，有些事无法回首……不，就算是回首，也不会后悔。因为深爱过，即使短暂，也足以骄傲的追忆一生。哪怕有一天迎来生命的冬天，他们也能够永不言悔。

    “亦心，不用为我付出那么多。”她深情的把‘唇’瓣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如一尾倾听，轻轻点水而过。

    她没有加深这个‘吻’。虽然有时候会食髓知味，但毕竟对这样难得的主动，感到羞涩。她经历过了很多，可是回到七年之前，她却觉得自己的感情，仍然是纯真的。所有对感情的反应，甚至比前世更生涩，却也更——***。

    闫亦心看着她柔和的脸庞，微微低头，托住了她的手指。祖母绿的戒指，设计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但在细节处，却极见功力，可见严绾也是用了心的，放在任何展厅，都能够不被挑出一点‘毛’病，最大可能的保持了祖母绿的重量，同时又不乏细巧。

    整款戒指大方经典，‘精’致优雅。宝石带着浓烈的绿‘色’，冲入眼帘，像是盛夏时分的草坪。纵然夜幕低垂，也无法遮掩它的光芒。作为订婚戒指，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我会吧另外一枚戒指，戴在你的无名指上。”闫亦心的‘唇’，触在她的指节，温热的气息，从指节处，迅速的传递到心脏。

    事实上，严绾毫不怀疑会有这么一点。

    “恩，我会等的。”严绾嫣然一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用再去搜购名贵宝石，像水晶，碧玺之类的，我也很喜欢。在设计上能够更见匠心，而且颜‘色’任君挑选对好。”

    对于自己拥有的巨大资产，严绾还没有生出归属感。

    “我希望能找到独一无二的。”闫亦心低低的说，“严绾，你就是我的独一无二。”

    严绾仿佛没有听清，带着疑‘惑’的眼尾往上微扬。闫亦心却没有重复的意向。

    仿佛到处都充满了饱满而充盈的绿意，四目相对，笑意渐渐的浮上了彼此的眼睛。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爱人……更是如此。

    “记住，在我的另一枚戒指换下来之前，不要让这枚戒指离开你的中指。”：闫亦心认真的说。

    “为什么？不行，它太贵重了。”严绾笑着摇头，“我可以不想天天戴着它招摇，以我的年龄还是戴一些中指的彩‘色’宝石，更加合适。”

    “不要摘下来。闫亦心却坚持。

    严绾低低一叹，知道他其实是向闫老爷子表明一个信息，非她不娶。不知道他们闫家遵循的是哪一个国家的飞速，在中国的流行说法中，中指的戒指，其实表示未婚。

    “亦心，没有必要……“她无奈的想要说服他。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样的官修堂堂正正，没有任何要掩人耳目的地方。而且，我也不喜欢经常在公司以外的半公里停车，和你分道扬镳，我想和你再不受任何阻拦的出双入对，在每一个宴会，都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难的目标，这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应该享有的权利。”

    未婚夫妻……他就是要表达这样的信号吧？

    严绾心情复杂的抬起头，也许闫老爷子在家里会怒的把那些古董‘花’瓶都打翻在地。严绾完全相信，这只是老爷子的一次试探。可是反倒让闫亦心下定了决心，也是他始料不及吧？

    “让我换下这件礼服把。”严绾笑着拂了拂裙摆。“幸好今天的行头还算过得去，否则的话真的会出丑！”

    “你的魅力，不在衣饰。”闫亦心摇头，“我还有一个企划书要看，你先洗个澡休息吧。最近累的够呛，是该好好出去放松了。”

    严绾‘私’下里觉得，放松对闫亦心来说，是真的有必要，他夜以继日的工作的，把闫氏带入了一个新的辉煌。虽然严绾看不懂会计报表，但是刘离的话音里，还是明白，闫亦心领导下的闫氏，现在的销售收入，已经足足增长了两倍。

    对于一个在a市占据了一定销售市场的珠宝商来说，这个成绩的取得，尤其难能可贵。所以，董事会对这位年轻的执行总裁，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现在已经全心信任，每年的红利，是股东们愿意接受闫亦心连任的最大原因。

    “我不累，最近有空呢！”严绾笑着眨了眨眼睛，翩然而去的身影，书写者涟漪的婉约，她像是一朵娉婷尘姿的荷‘花’，开在碧潋的湖心，却总是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围着她转。

    既然老爷子喜欢‘插’手，埃及之行，看来可以提上日程了。闫亦心心烦意‘乱’，把文件放在手边，却没有马上进入工作。

    一直以来不觉得的负担，在这个夜晚，忽然空前的让他觉得无聊了起来。也许和严绾踏遍世界山水，才是他们人生的境界，人海茫茫的汲汲营生，未必就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看着窗外黑黝黝的天空，星稀月朗，闫亦心‘摸’出了一根烟。想了想，目光落在‘门’口， 还是收了起来。

    严绾严绾没有洗头，很快的就从浴室里出来。她换上家居服，纯棉的衣服虽然不如那些高档面料‘挺’括，但却是最贴合皮肤的了。

    伸出手，遮在闫亦心的眼睛上，她调皮的问，“在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出神，我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发呆。”闫亦心温和的笑，拉下来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你手边还有没有什么完成的设计图？把工作安排一下，我们过两天就去埃及。”

    严绾吃了一惊：“为什么这样急？你的工作……”

    虽然阻碍暑假开始的一天，他们就有了这样的打算。但是闫亦心总是在文山件海里沉浮，严绾觉得终其一个暑假，都不可能‘抽’出那样大段的时间。

    闫亦心的笑容，‘露’出了一抹狡黠：“既然老爷子喜欢‘插’手，干脆我就让他‘插’个够吧”。

    “你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严绾有点惴惴。

    这样一来，不是‘激’化了祖孙两的矛盾吗？虽然严绾对闫老爷子没有什么高干，但她知道老人在闫亦心心里的地位，他是老人‘精’心培养的继承人，难道要在对儿子失望之后，再对孙子失望吗？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闫亦心淡淡的笑，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指尖，幼嫩的皮肤，有些像牛‘奶’一样的口感。

    “我无所谓。”严绾迟疑的说，“你也知道，我最近的工作量也不大，除了自己的‘私’活，真没有什么重要的设计呢！虽然调了一个人给刘离，不过刘向玲笑着已经能够独立完成设计工作。再加上张青，本身就是老设计师，按照资历，在年前就可以升独立设计师，还有一个嘛……虽然设计的风格还稚嫩一点，但是很努力。”

    闫亦心取笑：“是啊，反正你今年的任务，半年就已经完成了，下半年躺着睡觉，也可以安心拿公司年终的分红了。上半年拼命，下半年逍遥，这个安排，倒也不错……”

    严绾失笑：“我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知道，你的生命不息，服务不止！”闫亦心开了一句玩笑，把看了一半的计划又塞回了公文包，决定暂时和公事说赛有拉拉，“咱们还是研究一下埃及的行程吧，我让秘书明天就去订机票。”

    “不用这么急吧……”严绾因为意外，反倒对这次的埃及之行，少了期待，多了惶‘惑’。

    “周一下午启程，安排的也不匆促，工作我会安排好，放心吧，闫氏倒不了的，现在一切都走入了正轨，不像两年前，处处是危机，做每一件事，都感觉如履薄冰。我并不是不近人情到这样的地步，爷爷把持闫氏五十余年，这些事情还怕应付不了？”

    因为看他说的很有把握，也就点头答应。

    因为她对闫老爷子，在潜意识里，也是有着怨忿的吧……、人啊，要做到无‘欲’无求，谈何容易！

    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严绾的护照在两天之内就办了下来。周一下午，他们顺利成行。

    十个小时的飞行，有一半时间在昏睡之中，严绾一直侧靠在闫亦心的肩侧，下机的时候看到他用左拳捶了两下右肩，忍不住上去替他捏了两下。

    “没有关系，只是有一点点酸而已。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现在是当地时间七点钟，正好是晚饭时间。”闫亦心拿出了随手的行李。

    两个人都不喜欢拖拖带带所以只带了一个随手可携带的最大尺寸的旅行箱外加一个双肩背包就是全部的行李，所以，他们不需要去取托运的行李，直接就从贵宾出品处离开。

    开罗国际机场位于市中心区东北方，亚洲航线在新航大楼。

    出租车在半个小时以后，进入了开罗市中心。

    “司机没有打表。”严绾在观察了很久之后，才确定了这个发现，悄悄地凑到闫亦心的耳边旁轻声细语。她根本没有想到，汉语被认为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之一，他们身处埃及，几乎没有人会听懂这种语言。

    “埃及的出租车是不跳表计费的，所以我在一开始就和司机谈好了价钱。”

    “呀，那不是很容易被敲一顿竹杠吗？”严绾吐了吐舌头。

    “确实，但只是要向酒店和机场人员咨询一下，就会得到帮助，不会额外支付太多。

    “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世界上的出租车都是要打表的呢！”严绾恍然，然后很不客气的要求，“跟我说说开罗吧，这次出来的那么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去网上搜索资料呢！”

    闫亦心欣然应允：“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开罗才拥有等同于一个国家的分量，它的魅力，还包括它在阿拉伯世界中的重要地位，以及流传三年前的法老神话，尽管在事实上，法老与开罗并不亲密。”

    “是啊，我们说到开罗，事实上是指的埃及，反之亦然，提到埃及，首先想到的城市，也无一不想到的就是开罗，”严绾承认，“我以为法老就是住在开罗，的，你为什么说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呢？”

    “事实上，埃及的一王朝阻碍孟菲斯建都，金字塔陵墓在吉萨，当时根本不存在开罗，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开罗是在埃及法老王朝结束以后，才诞生的，所以说，开罗和法老，根本没有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历史舞台上。”

    “哦。”严绾点头，“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开罗，就是埃及，甚至阿拉伯世界的中心城市。”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

    由于闫亦心的要求，汽车特意从开罗著名的香草大街绕过去，这是开罗最繁华的路段，服装店，餐厅，银行……林立的大楼，这个城市的繁华。偶尔夹杂的旧房子，却更让严绾的目光再三流连。

    “现在晚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埃及逗留。这一次，我会陪你呆到不想待为止。”闫亦心笑着牵住了她的手，接过她只背了半个肩膀的双肩包。

    “啊，这个我自己能拿的。”严绾握着包带不放。

    “男人本来就是给‘女’人拎包的，别剥夺我做绅士的机会。”闫亦心温和的说着，“而且，放在拉杆箱上，很轻松的。”

    严绾坳不过他，只能把背包放在箱子上。

    他们入住的开罗里奥特宾馆有着良好的服务和悠久的历史。据说，始于一八六九年的苏伊士运河开通庆典，伊斯梅尔总督建造的豪华宫殿。

    “尽管房间的设计差强人意，但是早晚的景‘色’倒还不错。”闫亦心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厚厚的地毯，让人听不到足音。

    “什么景‘色’？”严绾随口问。

    “可以俯瞰尼罗河和开罗，这里的视角很好。”

    “咦，你怎么会知道？你来过开罗？”严绾好奇地问。

    一边在脑海里过滤着闫氏的封死，似乎在非洲，还没有闫氏的业务吧？

    南非的钻石，都是在伦敦拿的货箱。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一到假期就和同学满世界转。”闫亦心不以为然的笑笑，“正像你仰慕世界七大奇迹，我们也是沿着这个脉络，在几年的假期里，走了一个遍。”

    原来他也有过这样的梦想，严绾不好意思的说，“那这样，你就有点吃亏了，要陪着我重走七大奇迹呢！”

    “这些奇迹，再走十遍八遍，都不会觉得腻味的。”闫亦心笑着安慰，“放心吧，我并不纯粹是为了陪你，也是为了自己，想要再重温那些伟大的遗迹，是人类历史上的辉煌成就。”

    严绾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长时间的飞行，总免不了肩胛酸痛。才不过当了两年不到的设计师，似乎肩椎病的前兆，遗迹出现了。严绾有点烦恼的想着，犹豫着是否听从闫亦心的建议，俺是去练瑜伽。

    每次需要一个小时，似乎有点太‘浪’费时间……水汽把她的脸，蒸腾的嫣红似霞。

    “我们去看看开罗的夜景吧？刚刚出租车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很热闹的。”严绾把一头长发用干‘毛’巾使劲‘揉’搓以后，有点迫不及待。

    “那当然，这里华灯初上的时候，气温才会下降。香草大街由南至北串联了三大重要的圆环广场，是当之无愧的市中心。不过，我们需要倒一下时差……”

    严绾兴奋地满脸通红：“哦，我一点都不闲，从学生时代，我就一直很仰慕埃及。这个神秘而古老的国家，有着金碧辉煌的古建筑和丰盛灿烂的文物。金字塔，木乃伊和神殿，还有斯芬克斯……让人着‘迷’得不得了！”

    “你呀……除了珠宝，很少看到你对什么这样的感兴趣。”闫亦心笑叹。

    “所以啊，你就不要让我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了！想想看吧，问你站在哪里？”严绾用夸张而热烈的语气诉说。

    闫亦心有些惊喜，对于严绾异乎寻常的热情，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服。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今天晚上可以简单一点，明天再好好吃点大餐。”闫亦心取过薄外套，替她披上。

    “哦，很热。“严绾苦着脸。

    “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冷的。“闫亦心拿出支票簿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你换埃及的货币了吗？“严绾已经先一步站在‘门’口等候。

    “不用换，大多数的商场，都收美元支票和信用卡。”闫亦心解释着，揽住了她的手。

    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严绾当然不怕会对熟人看到。所以，也由着他，两个人走成了连体人。

    尽管，在对面走来一位英国绅士的时候，严绾的脸忍不住“腾”一下红了起来。不过想想萍水相逢，也就故作坦然了。

    就让她恣意妄为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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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红颜不是祸水

﻿    埃及食物带着浓郁的北非风情和土耳其。阿拉伯的‘色’彩。

    “虽然海鲜、香料之类的食材在埃及从来没有溃乏的危机，但是传统的烹饪手法，却经历了长时间的淬炼，而没有改变。所以，在美食界，人们习惯称誉埃及的烹饪为食物的活化石。”闫亦心介绍，“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菜肴，都没有办法和我们的中国菜相提并论。”

    “这样的说法，听起来让人有点寒意！”严绾吐了吐舌头。

    活化石···怎么让她想到了三叶虫之类的？

    果然像闫亦心所说的，晚餐很简单。主菜是烤‘肉’，以洋葱和香料等调味以后串起来烤，铺在西芹上，搭配面包和沙拉。吃起来很简单，不过烤‘肉’的味道还不错。

    “牛‘肉’盅和鱼‘肉’盅的口味都不重，比较适合我们东方的游客。”闫亦心点的两道汤，严绾觉得并不怎样的美味。但烤‘肉’很香，严绾怀疑自己其实是典型的‘肉’食动物。

    附赠的开胃小菜，倒很得严绾的青睐。

    “唔，比韩国的泡菜好吃，为什么我们中国把泡菜的‘精’神发扬光大，却没有见到埃及的美食呢？”严绾舍本逐末的做法，让闫亦心哑然失笑。

    一顿饭吃得很撑，严绾本身并不挑食，所以对埃及的食品，也赞赏有加，很给面子地大块朵颐。

    “你的手机在响···”严绾的嘴里塞满了食物，所以说话的词句有点含糊不清。

    “嗯，没有什么事，我开静音吧，免得时不时打扰我们的兴致。”闫亦心看了一看屏幕，并没有接。

    “不会是公司有什么事吧？”严绾咽下了食物，总算口齿清晰起来。

    闫亦心似笑非笑：“我在休假，有权不接公司电话。”

    是吗？这项权利，她可不认为适合公司总裁。况且，这还是他的家族企业。

    “要不，接起来听听有什么事？”严绾好心地建议，虽然她也希望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过两人世界。

    “哪会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一个公司吗？只要不倒，就不会有什么大事。”闫亦心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再说，有爷爷坐镇，更不用担心了。”

    “那···会不会你爷爷趁你离开的时候，架空你的权力？”严绾想到电视里的情节，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架空？我求之不得。”闫亦心事真的不在意，“凭我们的矿山，还怕会饿死吗？到时候，我们干脆隐居到O国去，那里环境也很不错。”

    “那还不如去浙江呢···”严绾嘟哝。“O国有什么好，人生地不熟的···虽然贾维斯现在看起来还算友好，但是这些政客是最最不能够信任的了。谁知道为了他的权力，会不会把我们给怎么样呢！”

    毕竟，他们的相识从绑架开始，就注定了严绾对贾维斯缺乏好感。

    闫亦心立刻眉眼舒展：“你说得对，浙江有你凌家和张家，人不生地又熟，更容易生活。所以，你看看吧，我们有的是选择的余地，完全不必在闫氏这一棵树上吊死。再退一万步说，凭我的资历，找一份应付小康生活的工作，也不太难吧？”

    严绾哭笑不得：“你不会真的想要丢开闫氏吧？”

    “我不会丢开自己的责任，但是，相比较于另一种责任来说，闫氏并不是我愿意守候的那座江山。”

    “另一种责任？”严绾不解，还有什么比闫氏更重要？

    “那就是——你。”闫亦心含笑看她，眼睛里映着灯光，让严绾忽然就醺然‘欲’醉。

    也许是埃及神秘的环境，让严绾特别容易受感动。

    “你觉得，我比闫氏更重要？”虽然明知道这样的比较很傻，但是哪一个‘女’人，不希望在心爱男子的眼里，自己能重于江山。

    尽管‘女’人也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拥有江山。

    “当然，你是最重要的。”闫亦心的回答，肯定而坚决，让严绾想要撒个娇都办不到。

    她怔了怔，‘露’出了一个笑容，经久不敛。因为发自内心，而格外灿烂，仿佛午后的阳光，还不曾消沉似的。

    开成静音的手机，还在不断地闪烁，严绾忍不住指了指，“真的不接吗？其实接一下，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闫亦心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吧，我们去逛逛开罗的夜市，很热闹的。因为这里的气候干燥炎热，所以大部分的居民在黄昏以后出来活动的机会更多一些。”

    严绾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闫老爷子的电话。大概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发布会的一个临时动念，而让钟爱的孙子拒接电话吧？

    想到老人颓岸静卧，满身披着寂寞，她举得自己的幸福，像是抢劫来似的，带着两分心虚。

    如果要以他们祖孙反目为代价，严绾觉得太沉重。那个老人，已经和儿子剑拨弩张，如果再和孙子反目成仇，那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是你爷爷打来的电话？”严绾悄悄地问。

    “不是。”闫亦心回答得很干脆。

    对于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严绾表现得有点木讷。在脑袋里转了两三个圈的劝慰话，也卡在喉咙里，如骨骾在喉，可是却偏偏吐不出来。

    “那···”她想问是谁，又觉得似乎有点‘逼’问的嫌疑，她和闫亦心关系亲密，但不表示可以任由她‘插’手公司事务，因此说了一个字就顿时噤口不语。

    “爷爷那会用得着亲自打电话？自然有人能够揣摩上意，替他拨电话给我。你觉得我有必要应付这些人吗？不关机，是怕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反正开着静音，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多充两回电而已。”闫亦心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唇’角的纹路，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对爷爷的感觉，永远不变的，是根植在心中的记忆。那些跟着他一起上下班的日子，还有手把手教导的日子，都是心里永远最温馨的部分。

    走到这一次，情非得已，闫亦心不是不觉得愧疚。可是想到要用严绾来做妥协，却又是万万不能。

    严绾穿着黑‘色’的T恤，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短夹克。娉婷临风，眸子里的关切，让他心中一暖。

    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没有事的，总有一天，爷爷会想通。”

    “嗯！”严绾用力地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信任他，“别和老人家‘弄’得太僵，我想···”

    “放心吧，以后你还要叫他爷爷呢！”闫亦心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哎，要捏，不能刮！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你再刮的话，我就成了塌鼻子啦！”严绾故意夸张地叫着。

    “你这还不叫‘挺’，难道想跟匹诺曹学吗？”

    匹诺曹因为说谎而长了一个比象鼻还长的鼻子，这是说给小孩子听的童话。

    “那不叫‘挺’，叫长，是异‘性’了。”严绾笑得很轻松。

    “好吧，以后就专‘门’用捏的。”闫亦心故意用力地捏了一捏。

    “啊···你要谋杀我的鼻子！”严绾大叫了一声，转身朝饭店外走去。

    夜晚的风，有一点微微的凉意。

    “其实，我很向往撒哈拉大沙漠呢！”严绾看着繁华街头的人群，忽然向往地说。

    “沙漠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埃及人对沙漠可是深恶而痛绝之。听起来埃及幅源辽阔，但事实上，埃及国土的十分之九是沙漠。幸好有一条贯穿全埃及的尼罗河，所以才让埃及人有了繁盛的都市。”闫亦心对她的天真报以善意的微笑。

    “我是看了三‘毛’和荷西的故事，所以才对撒哈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严绾叹息。

    “事实远不如书里描写得那么‘浪’漫。”闫亦心‘摸’了‘摸’她飞扬的头发，“沙漠里的生活很苦，每年还有很多走进去而再也出不来的人。”

    “所以，我只是心生向往而已，没敢真往沙漠里扎。”严绾耸了耸肩，“走吧，我们去看看富有埃及特‘色’的东西！”

    林立的店铺里，卖什么的都有。

    “咦，这个是肚皮舞的服装···”严绾眼睛一亮，立刻被颇具埃及风格的舞衣吸引，“对了，肚皮舞好像就是埃及。土耳其一带流行来的。”

    闫亦心看了一眼点头：“是啊，现在健身房什么样的正流行着呢。其实，肚皮舞在埃及本来只是一种生育舞蹈，作为一种宗教仪式，通过舞蹈形态来叙述大自然和人类繁衍生息的故事。”

    “哦，难怪肚皮舞是以腹部的摇摆为主要动作的呢！”严绾看着颜‘色’各异的服装，有一种爱不释手的喜欢。

    闫亦心心里一动：“对了，你不是答应我固定去健身房的吗？那里有肚皮舞，你可以买几身带回去，到时候免得临时买。”

    严绾悄悄地问：“这些衣服，贵不贵？”

    “反正比国内便宜，这里是发源地嘛！”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看他一口气挑了五套，忍不住用手拉住他的袖子：“不用这么多吧！我又不是去专业表演，只是随便学学，达到健身的目的而已。”

    “有了行头，学起来才有意思。”

    紧接着，又买了一堆诸如腰链、手链、臂链、披巾···之类的东西。看到闫亦心付出去的美剧，顿时吓了一跳，“你不是说不贵吗？”

    “放心，比起你的资产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零头的零头而已。”

    严绾还是觉得心疼：“那也不能这么‘乱’‘花’···”

    她暗自奇怪，以前跟着贵‘妇’人们出去扫货的时候，似乎从来不觉得心疼。

    “这怎么叫‘乱’‘花’？”闫亦心故意一本正经地教育她，“知道你现在阶段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吗？”

    严绾被他严肃的口‘吻’，‘弄’得有点紧张：“是什么？”

    “就是你日益增长的资产，和你依然低下的购买力之间的矛盾。”

    “你···还真能扯。”严绾哭笑不得，“虽然我不见得有鲁湘这么崇高，但是这几件舞衣，我认为资助两个失学的儿童，应该更有意义。”

    “我会替你捐献一点出去的，肯定可以资助不下十个小学生。”

    严绾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摇头苦笑：“随你去处理吧，我听到那些数字，就感觉有点头晕。幸好当年读的是文科，不然三年高中，我就不用活了。”

    “放心吧，我的数学很‘棒’的，以后关于数字的活儿，就‘交’给我吧。”闫亦心当仁不让地做好了分工，“关于文字之类的活儿，就‘交’给你好了。”

    严绾羞愧地想，除了中文能胜他一筹以外，包括英语在内的外语，自己全不是闫亦心的对手。

    好在闫亦心很快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带着她来到了一间专卖小玩意儿的店里。‘门’面也不很大，但是顾客众多。

    “这是什么？”严绾看着奇形怪状的玻璃瓶子，奇怪地问。

    “绾，我真的要怀疑你不是‘女’人了。”

    严绾悚然，难道这些玻璃瓶子和‘女’人有莫大的联系吗？可是看来看去，严绾还是茫然地摇头，实在看不出这些大大小小，细颈宽肚的瓶子，到底有什么妙用。

    “这是香水瓶子，装香水的。古埃及人‘迷’恋芳香洁身，直到今天，埃及还是各国香‘精’的主要供应地。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点香‘精’回去。”

    “哦，我不喜欢用香水的。”严绾摇头，但是对这些玲珑可爱的瓶子，却十分喜欢。

    “买回去放在房间里也可以啊！”

    “我还是喜欢自然界‘花’草的香气，可以摆盆茉莉之类的香‘花’，整个房子的空气，都香喷喷的了。”严绾还是坚持己见。

    “那你还看这些瓶子干什么？”

    “啊，这个瓶子，是天然玻璃的！”严绾欢呼一声，拿着一个细颈的长瓶，不肯放手。

    埃及商人盛赞严绾识货，自然又吃得天‘花’‘乱’坠。

    天然玻璃包括黑曜岩和玻陨石。前者是地下高温炽热的岩浆喷出地表，在地表低压条件下快速冷凝而成的一种非晶质岩石。它的产地分布相当的广，产量也很高，所以并不是珍贵的宝石。

    “这个是玻陨石吧？”严绾拿不定主意地问。

    “嗯，是的。”闫亦心是权威，甚至不用借用仪器，就能够认出宝石的本来面目。

    事实上，用作瓶子材料的玻陨石，还达不到宝石的级别。

    “小姐，你的眼光真是太好了。这种玻陨石，是陨石坠落的时候，因为高温熔化而成的玻璃质。看看这个透明度，这可是天然的啊！”

    严绾问了一下价钱，又见瓶身的制作十分美丽，还雕着一只姿态休闲的天鹅，咬咬牙，不等闫亦心开口，就和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其实严绾并不擅长还价，说了一个价钱，老板一脸为难地点头，她就知道自己还得是高了点儿。但是价钱说出了口，又不能再继续还下去，只能吃了一个闷亏。

    出来的时候，还有点闷闷不乐。

    闫亦心哭笑不得：“这个价钱并不贵，就算再还，也不过还下一两百块，值得这么懊恼吗？”

    “想到自己多‘花’了这么多冤枉钱，总是觉得心疼。”严绾咕哝着，“下次我要狠狠地还，可是又怕店主破口大骂···说到讨价还价，还是鲁湘的段数比较高。”

    闫亦心把她拉进了另一间店面，除了大‘门’，三面墙壁都堆满了架子，琳琅满目的，全是铜制品。铜盘、铜锅、铜碟、铜壶···一时间让人目不暇接，满目都是金光耀眼。

    “这些雕刻真是细致！”严绾一时忘记了还价的不快，转而赞赏起手里的一只长颈大肚的酒壶来，“不过，为什么不直接用银来制作呢？这样的话，有毒酒就不用试，一灌进去就知道了。”

    “古埃及崇尚金和铜，大部分的首饰，都是黄金打造的。”

    严绾点头同意：“也对啊，你看法老的面具，都是黄金面具。不知道戴在脸上，会不会觉得太沉。黄金的密度，可算得上是相当高的了。”

    “打得薄，能有多少重量！你还真会替古人忧天。”

    结果，两人在谈笑间，又买下了两把铜壶。

    回到酒店检点一晚上的收获，严绾愁眉苦脸，“明明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可要多出一个箱子来了。”

    “不会。”

    “不会？”严绾苦笑，“你看看，这才是一天呢，就已经采购了这么多的东西，我们的箱子根本没有余地放。”

    “这些可以事先让酒店托运回去，根本用不着我们费心。”闫亦心不以为然，“难得来埃及一趟，买一些纪念品也是应该的。”

    反正已经买了回来，严绾也就不再抱怨，把东西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呀，这些玻璃瓶子真是好看，颜‘色’鲜亮得很。”严绾小心轻放，“透明度也不错，用来装香水真是可惜了。”

    “等白天带你去汗哈利里广场，那里的东西应有尽有。可以说，只要你想得到，就可以找得到。”

    “是吗？跟义乌的市场那样吗？”严绾兴致勃勃。

    “你去了就知道。像香料、纸莎草画、土耳其式的长衫挂灯、地毯、棋盘、饰品···总之会让你看到眼‘花’缭‘乱’。”闫亦心不肯泄‘露’天机，“明天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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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暧昧的姐弟

﻿    “那怎么行？”严绾很坚决地摇头，“虽然我对埃及特‘色’的东西很感兴趣，但还不至于为了它，放弃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

    闫亦心摇头：“恐怕明天去不了。”

    严绾一听急了，不去看金字塔，不就等于没来埃及吗？

    “后天可以去啊！”

    严绾疑‘惑’：“那为什么不能明天去？难道金字塔也要辟出时间来修整吗？”

    “胡夫金字塔是限制进塔人数和时间的，去晚了肯定轮不上。”

    “那我们早一点去不就行了吗？不是说金字塔就在开罗附近？”

    “可是你还要倒时差，哪起的了这么早！与其赶得匆匆忙忙，不如明天去逛市场好了，后天起个大早，安安心心地在吉萨玩一天。”

    吉萨位于开罗以南十一公里处，‘交’通很方便。

    “哦。”严绾有些小失望，“市场···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逛的，那不如去埃及博物馆吧。听说英国也从埃及掳掠了不少古董和文物，不知道现在还剩下多少。”

    “放心，足够让你***福了。八国联军抢走了我们中国那么多的东西，但是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博物馆的收藏，还是很庞大的。”

    “那···明天看情况吧，如果起得早，我们就去看金字塔，如果起晚了，就去博物馆。”严绾掩下了一个哈欠，“早点睡吧！”

    “现在还早啊！”闫亦心失笑摇头。

    这一觉睡得很沉，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闫亦心正在窗前看着什么，阳光从扶疏的‘花’木丛中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抹亮丽的剪影。让他的侧脸更具立体感，睫‘毛’尾梢被镀上的金‘色’光影，则显出了一种低调的华丽。

    “看来···今天去不成金字塔了···”严绾叹息。

    “不仅去不成金字塔，恐怕博物馆也有点嫌晚。”闫亦心听到她的咕哝，转过头来，‘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为什么？没关系啊，我觉得埃及博物馆反正不是一天就能看得完。”严绾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亦心，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看他收拾得神清气爽，至少已经起‘床’不少时间了吧？

    “我醒得也不早。”

    才怪！

    严绾做了一个鬼脸，责备地嗔怪：“为什么不叫醒我？明明自己起的这么早，明明知道我想去金字塔，明明知道至少我也要去博物馆。”

    “图坦卡‘蒙’法老的展示间很受欢迎，尤其是黄金面具。”

    “啊，我想看法老的黄金面具！”严绾欢呼了一声。又悄悄地问，“难道那个展示间并不是全天开放吗？”

    “那到不是。”闫亦心失笑，“只不过那里总是挤满了游客，因为大家都想一睹黄金面具的炫目光辉。我们早一点去，才能细细品味。”

    “哦。”严绾失望地点头，“那···去看看别的展品也好啊，比如法老和王妃们的那些宝石首饰什么的。”

    “埃及博物馆是以考古为主题的，首饰不是馆藏的主要部分，恐怕你会失望。而且，主要也是在三室展厅，那里的游客很多。”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严绾懒洋洋的，把身子又缩回了被子，“难道我们来埃及的一天，就专‘门’用来倒时差？”

    “谁让你昨天兴致那么高昂，结果今天一早睡得像死猪。”闫亦心走到‘床’边，一只手托在她的颈子下面。

    严绾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撅着嘴埋怨：“你叫醒我就好了呀，我可以在汽车上补眠。”

    闫亦心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傻瓜，我们出来是为了度假，不管为了什么，让自己睡眠严重不足的行为，都是违背了初衷。”

    “可是···”严绾还要反对，闫亦心的‘唇’，却已经堵住了她的。

    中午的空气，带着干燥的味道，严绾觉得自己的皮肤也充满了饥渴的***。

    “哦，我没刷牙！”严绾在热‘吻’结束后，懊恼地说。

    闫亦心失声大笑：“你可真会大煞风景！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严绾红着脸，跳起来洗漱。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有一个不错的提议。”吃晚饭的时候，闫亦心笑意‘吟’‘吟’，“开罗是阿拉伯世界的文化中心之一，仅开罗城就有一千多座清真寺，所以开罗有各塔之城的称誉。”

    “一千多座！”严绾暗暗咋舌，“我不是伊斯兰***，不如去看最有典型意义的一座？”

    “伊斯兰教史上的一座清真寺，怎么样？”闫亦心抛出了一个‘诱’饵“哦，那当然，一座！”严绾立刻兴奋得双眼发亮，“那还等什么呢？我们走吧。”

    严绾把自己的早饭——不，午饭囫囵地咽了下去，着急地拉着闫亦心就要出发。

    结果，这天不仅看了宣礼塔，还看了著名的艾哈迈德清真寺，紧接着严绾还想再看， 闫亦心哭笑不得地拦住了她：“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必要了，我们不研究建筑，也不是伊斯兰***。现在差不多可以去逛逛市集，也许有一点你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严绾不大感兴趣：“我记得地理上学过，埃及的非金属矿藏比较丰富。”

    “是的，埃及的金属矿储量有限，而且多为伴生矿，东部沙漠里有金矿和钛矿。”闫亦心顿了一会儿，吊足了严绾的胃口以后，才笑着说，“但是，你不要忘了，开罗是非洲最大的城市，各地的宝石和半宝石，也会纷涌而来，形成一个相当大的市场。”

    “是吗？”严绾立刻跳了起来，和刚才蔫头耸脑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那我们快去看看吧，也许真能淘到什么好东西呢！”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严绾目不暇接。其实，她之所以在一开始拒绝闫亦心逛市集的提议，不过是因为无法去金字塔和博物馆而负气。

    在汉哈利里市场的西端，集中了好几家金银饰品店。

    “这些首饰做得很‘精’巧，不过好像在款式方面，有点大同小异。”严绾耐心地逛了几家。

    “是啊，这些样式，主要取材于古埃及的各种扩身符。这种镶嵌法老名椭圆形饰品，不仅受到游客的追捧，在当地埃及人中间，也是相当受欢迎的。”

    严绾买了一件镶嵌绿松石的饰品，吐了吐舌头：“看来只能当纪念品，谁能真的戴在‘胸’口当项圈啊！”

    他们牵着手，从西端渐渐地往东走。雪‘花’石膏、水淹、挂灯、‘药’草···不一而足，严绾都保持了相当的兴趣。

    “走吧，我们买一点香‘精’，回去送给鲁湘他们，‘女’人都很喜欢的。”

    “鲁湘？”严绾嗤之以鼻，“算了吧，那家伙比我还不修边幅，洒香水像是受刑似的。”

    ^奇^香水和香料店，确实顾客盈‘门’，看来是埃及最受欢迎的商品之一。

    ^书^“我估计都是游人吧，你看肤‘色’各异。”严绾倒觉得打量游人，也是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

    “这里也有黄种人，不知道是不是中国来的。”闫亦心眼尖，很快在川流不息的人流里，看到了亚洲人。

    “林则！”严绾看了半天，才确定居然是一个熟人！

    他乡遇故知，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虽然平时除了黑钻，他们的联系并不是太多。但是在埃及相遇，还是让严绾兴奋了一把。所以不及细想，就直奔了过去。

    “林则！”中国话太具有穿透力，林则立刻东张西望。

    “在这里啊！”严绾笑着冲过去，朝着他的肩猛锤了一把。

    “哎哟！”严绾收回兴奋之下用力过度的拳头，“你不会穿了钢板衣服吧，怎么硬得要死！”

    林则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们也要改行，向香水也进军了吗？”

    严绾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香水业？”

    闫亦心却听明白了，意外地问：“你经营饭店和黑钻，现在又开始做香水？”

    “不是我，是珍妮喜欢香水，而且她做化妆品，想买一点香‘精’回去加在化妆品里。”林则无奈地指了指身边被严绾忽视的法国美‘女’。

    哦，这里还一个！

    严绾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珍妮小姐，刚刚看到林则太兴奋了。”

    珍妮眨了眨眼睛：“原来是林则的中国朋友。”

    严绾愣了一愣，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语气却很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她很快就忽略了这一点。毕竟，看到一个讲母语的同乡，而且是熟人，还是让她过于兴奋。

    因此，拉着林则讲述他们在埃及的所见所闻，如果不是闫亦心捏了捏她的手指，可能她还会滔滔不绝地继续讲下去。

    “我们就住在隔街的酒店，你有时间过来坐坐。”闫亦心主动和林则告辞。

    “真没有想到，林则也到了埃及了。”严绾发完了感慨，又对他的行为表示质疑，“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反正他们也是逛，我们也是逛啊！而且，为什么大量采购香料，会到这个市场上来呢？”

    “你没看出来，珍妮恨不能我们赶快消失，别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吗？”

    严绾吃惊地瞪大眼睛：“可是，他们是姐弟啊！”

    “又没有血缘关系。”

    “呃···这样就不算***吗？”严绾迟疑地问，“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名义上，还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而且，我不觉得林则对珍妮有超乎姐姐的那种感情，感觉他似乎···”

    她顿住了话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珍妮有这个意思就行了，林则只是想拉拢珍妮。”

    严绾觉得像是忽然吞进了一只虫子：“是因为遗产吗？”

    “对。珍妮虽然不是他父亲的亲生‘女’儿，但是她的母亲是现任的太太，对遗产的分配，可能有一定的话语权。而林则毕竟不是法国人，在其他几个同父的兄弟之间，只占劣势。他急需家庭成员的支持，我想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了得到遗产，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吗？”严绾不赞同的摇头。

    “这件事，别人没有置喙的余地。”闫亦心摇头，“不过，我看林则也不是那种一心钻在钱眼里的人，凭他看中那处矿山的眼光，要想发家致富，不是难事。”

    “你是说···他要这份遗产，是另有原因？”

    “你和刘离跟林则相处得多，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严绾托着腮想了一会儿，才说：“好像并不是那么在乎钱的，有时候有点儿胡闹，做事也未必顾什么常理。”

    “他和珍妮之间，有没有情先另说。”闫亦心笑着摇头，“他想要遗产是肯定的，但是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什么事。”

    “如果林则真喜欢那个珍妮就好了，不过珍妮比他大呢！”严绾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心思还是在姐弟俩的感情上。

    闫亦心哑然失笑：“你怎么尽绕着这件事！”

    “因为‘女’人天生有八卦的潜质嘛···虽然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也要他们两个是有情人才行···”严绾咕哝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闫亦心都安排的很充足。吉萨金字塔、埃及博物馆、孟菲斯陵墓群···只是在开罗及周边地区，就‘花’费了五天时间。

    “明天我们要去国王谷吗？”严绾对开罗依依不舍。

    “是的。”闫亦心点头。

    这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刘离。”闫亦心皱眉。

    “不会有什么事吧？”严绾担忧。

    “也许是例行问候。”闫亦心失笑，却仍然把手机接通，并且顺手开了扬声器，“喂？刘离？”

    “是我。”手机那头传来的威严声音，是属于闫老爷子的。

    严绾变了脸‘色’，能让老爷子放下架子打电话的，恐怕不会是小事。她把头偏向一边，装作看橱窗里陈列的莫斯基玻璃制品。

    “爷爷？”显然，闫亦心也十分意外，扬声器关闭了。

    他脸上轻松自在的笑容消失了，忽然拔高了声音：“怎么可能！”

    严绾吃了一惊，却看到闫亦心已经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神情有点凝重，额上深深地皱出了一个“川”字。

    “出什么事了？”严绾急忙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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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返回A市

﻿    闫亦心瞪着电话，似乎还不敢相信得到的消息似地。一时间没有回答严绾的问话。

    “是。。。。。。公司的事，还是家里的事？”严绾小心的问。

    “家里，”闫亦心总算回过神来。“爷爷病重入院，脑梗塞。”

    严绾惊诧莫名：“怎么可能，老爷子身边不是一直有‘私’人医生吗？而且上次看到，还是身体健康！”

    “是啊！”闫亦心继续皱着眉头，“而且，爷爷没有高血压，高血脂一类的‘毛’病，所有的指标都控制的很好，怎么会突然就冒出了一个脑梗塞？”

    “你是怀疑。。。。。。老爷子住院时假的么？”严绾猜测。

    真的不能怪她小心眼，她一直觉得，闫家老爷子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就算是感冒发烧，都应该极其难得。

    “不，爷爷一定是住院了。但是，病因不会是脑梗塞，那只是被写在病历上的病情，或者说是公开承认的病情。”闫亦心倒是没有小‘鸡’肚肠，他的怀疑，另出有因。

    “不管怎么，我们先回去再说。”严绾当机立断，返身收拾行李。

    闫亦心立刻打电话订购了两张机票，一个小时以后就有航班，但没有a市直航，只能从北京转机。

    因为一直滞留在开罗，那些搜罗来的零碎东西，还没有打包运走，散在房间的角落。严绾有点烦不胜烦：“要不然，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里吧。现在哪有空去办理什么托运啊！”

    她知道闫亦心虽然不满闫老太爷，但是毕竟祖孙情深，肯定是归心似箭。再说，听闫亦心的分析，老爷子竟然是真病，当然 不能再在开罗耽搁下去。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闫亦心就这么肯定老爷子真的病了。而不是装病迫他回去呢？偏偏闫亦心撂开了手，带她出来旅游，老太爷就莫名其妙的忽然病来如山倒了。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闫亦心甩了甩头，把自己心里的疑‘惑’甩了出去。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老太爷装病 ，这一趟 也得尽快的赶回去。

    “没关系，让林则替我们处理。”闫亦心很自然的相当了利用某个还要在开罗 继续呆上几天的人，“反正他和珍妮除了卿卿我我，没有其他是事做，让他替我们打包寄回去就好了。”

    严绾本来正烦恼这些被散了一地的零碎不是一时半会能收拾干净的，这时候当然乐得轻松。

    “那我把衣服收拾一下，就可以去机场了。”拍了拍手，严绾一下子觉得无事一身轻，“林则大概又要抱怨了。。。。。。”

    他们的衣服并不多，其他行李也很容易收拾，不过是寥寥的几件，十分钟就收拾妥当。

    闫亦心正在打电话给林则，开着扬声器，林则不甘心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有点大：“你怎么尽把好事留给我啊！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就惹上了你们闫氏呢？看看我无偿的帮你们做了多少广告策划，还不惜贱卖黑钻，利润基恩分，你们‘私’人的事，也要找上我？”

    严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并不说话，只是笑哈哈的看着闫亦心怎么应付。

    他的黑钻，那也算贱卖！睁着眼睛说瞎话，林则绝对算是个高手。

    “是严绾买的一些小玩意儿，我家里有急事，已经叫好了出租车，现在就走，严绾说信得过你，所以只能麻烦你。”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随身的东西也收拾到了公文包里。

    林则似乎无言以对，苦笑了一声，“不怕我黑了你们的东西？”

    “严绾零碎收来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你喜欢，我想严绾也很乐意送你。”闫亦心说的大方又漂亮。

    严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林则骂骂咧咧了两句，大意是他成了两个人的免费劳工，还要自付邮费，这趟他乡遇故知，大不划算之类。

    不过，事情还是答应了下来。

    “走吧。”闫亦心把公文包裹进了行李箱，替严绾接过背包。

    “这个我背吧，你拿着箱子就行了。这么晚，还有飞机啊？”

    “恩，是今天的最后一班了，这个电话来的可真够巧的。”闫亦心说着，心里微微一动，又急忙摇头。

    虽然闫老爷子做事，有点不按常理，但身体大事，总不至于拿来开玩笑。再说，闫氏运行平稳，闫老爷子就算真像低头，也不会急于一时，完全可以再挨一阵子的。闫老爷子的耐心，闫亦心一向很佩服。

    所以，他完全可以断定，闫老爷子的病是真实的。

    “但是，到底是什么病呢？”严绾问出了闫亦心的疑问。

    “回去就知道了。”

    闫亦心直到上了飞机，还保持着沉默，尽管拨了电话给助理，还有闫氏大宅的佣人，还是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半夜突发疾病。。。。这病来得也太蹊跷了吧？”闫亦心喃喃自语，“难道会是什么。。。。。。大病吗？”

    这正是 闫亦心的担忧，所以才会连夜出发。

    “现在瞎想也没有用，至少人在医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一趟到北京，也还是在夜里，我已经让助理订了票，中间还要在北京干等一个小时，先睡一会儿吧。”

    “恩。”严绾直到 他心事重重，虽然了无睡意，也依言闭上了眼睛。她无从安慰，但还能做到不干扰他。

    闫亦心也闭上了眼睛，却至少在想着闫老爷子的这一场病。脑梗塞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听管家说起来，似乎确实病的不轻，所以才会连夜送往医院。

    家里被‘弄’得人仰马翻，一直到现在才通过刘离联系到了他。

    机舱里一片黑暗，只有零落的几盏灯亮着，几个乘客在翻着杂志。严绾的呼吸很平稳，但是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还没有入睡的事实。

    他不相信爷爷是施的苦‘肉’计，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在替我担心吗？”闫亦心叹息一声，把她搂了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恩，也不尽然。”严绾没有睁眼，声音很低。“我也是在为自己担心。”

    闫亦心愣了一愣，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轻笑，“放心，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改变初衷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相信，所以才更担心。”

    “恩？”

    “我怕这一次，你还会和老爷子起冲突。毕竟是个老人了，你。。。。。。暂时别和他对着干了，反正。。。。。。我有的是耐心，你知道的。”严绾的脸开始渐渐发烫，话虽然说得很轻，也很犹豫，但饱含的深情，却让闫亦心心中一‘荡’。

    她这是在向他表明心迹啊！

    “不是你愿意等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闫亦心摇头，“我不愿意等。”

    严绾“啊”了一声，脸‘色’羞怯，闭着眼睛不敢再看他。

    “如果。。。。。。嗯，我是说如果。。。。。。爷爷趁这样的机会，塞一个世家千金给你，你，。。。。。”严绾问的吞吞吐吐。

    “不会。”闫亦心言简意赅的回答。

    严绾心下惭愧，明知道他现在忧心祖父的病情，她却像是一个急着要糖的小孩子，非要他做出承诺才肯放心。

    “我只是说。。。。。。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严绾咬着‘唇’，终于还是把心里柔肠百结的心，说了出来。

    “傻瓜！”闫亦心叹息了一声，“我不会委屈你的。”

    “嗯，我只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善心大发，又醋意大增。”

    “胡说！”严绾小声轻叱，因为有些‘激’动，音尾维扬，招惹来了几缕目光，急忙噤口。

    闫亦心轻笑：“放下吧，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严绾红着脸转换了话题：“现在我们那里几点了？”

    闫亦心看了看腕表，“应该是上午九十点钟的样子吧！”

    “那我们到的时候，又是晚上了。”

    虽然说是埃及航空公司到北京的直航，但中途还是停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严绾睡的很安稳，闫亦心也把她紧紧地扣在怀里，两个人都没有出来走动。

    每一分钟都像是一种折磨。好在刘离也去了医院，得到的消息让闫亦心宽慰了很多。

    “老爷子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没有什么大碍。”刘离是接到了闫亦心的电话才赶到了医院的，“我想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老人恢复起来慢一些。”

    “到底是什么病？”

    “据说是。。。。。。”

    “我不要听据说。”闫亦心很少在刘离的面前摆上司的架子，但是这时候的声音，却很急迫，带着一点严厉，“助理已经告诉我了，决不是脑梗塞。”

    “是。。。。。。受的伤。”

    “受伤？”闫亦心更加奇怪，“怎么受的伤？”

    “还不是很清楚，当时除了你家老爷子在书房里，没有其他人，可是老爷子又不肯说话，我们毕竟都是外人。”

    闫亦心“恩”了一声：“好吧，我回去再说。”

    严绾被电话声吵醒了，听到他们的谈话，脸上微有喜‘色’：“你爷爷转入了普通病房，一定是没事的。”

    “恩。”闫亦心笑了：“现在我们横竖猜不出来，到了医院就真相毕‘露’了。只要不是生命危险，其他的病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严绾看了看腕表：“还有六个小时呢！”

    她伸了个懒腰，从背包里翻出在埃及买的两本旅行书：“我发现所谓的英语六级，并不真的很有用。至少，这些英文资料，我就只能连猜带‘蒙’。”

    “能‘蒙’出来就行了。”闫亦心放开心思，也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可惜了，我们本来是要去看王室珍宝薄雾刚的，埃及的法老和王妃们。一定有不少金碧辉煌的首饰。”严绾觉得遗憾。

    对于她来说，这应该是最值得一游的地方。

    “本来准备后天启程去亚历山大的。。。。。。”闫亦心抱歉的看着她，“下次还会有机会的，亚历山大离开罗很近。”

    严绾抿‘唇’一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其实，看到埃及博物馆，我已经很满足了。很少能够看到在同一个博物馆里，聚集了那么多的雕像。还有黄金面具和服饰什么的。也很亮眼。我发现埃及人喜欢用鲜‘艳’的颜‘色’，倒不见得很名贵。”

    “在当时，这些宝石，都是很名贵的。像绿‘玉’髓，现在算不上是贵重宝石，但是古埃及的时代，‘交’通不便，矿石也没有现在的侦探技术，这些宝石都相当贵重的了。”

    严绾点头：“我觉得那件由何‘露’斯之眼做的‘胸’饰，很有特点。我们的‘胸’针设计上，也可以设计的大一点。如果礼服本身的颜‘色’单调，式样简单的话，可以用复杂一点的‘胸’饰。”

    “这是你的强项，不过确实可以考虑用鲜‘艳’的颜‘色’。”闫亦心点头：“放下吧，下次一定会带你去往事主板博物馆的，那可是亚历山大最华丽的去处。”

    “那里的珠宝。。。。。。”

    “大部分是土耳其王室的品味，突出了奢华的风格，除了王室和怀表，连娱乐用的棋盘和玩具，都镶着宝石。这些古代的王室，可比现在的符号财大气粗的多了。”

    严绾失笑：“那当然，现在只是一家之力，人家那可是倾国之力呢！”

    “其实并不是历任国王的收藏，主要是法鲁克和两任王妃的‘私’人珠宝。还有阿里统治时期的画作和王室成员的肖像画。大宅本身的装潢更令人赞叹。绚丽奢华到无以复加。落地的彩绘玻璃在当时也是稀罕物。连浴室都金碧辉煌，装饰的价值连成。”

    “都是民脂民膏。”严绾咕哝了一句。

    “其实，所谓世界七大奇迹，哪一处不靡费民力？中国的长城，还传说被孟姜‘女’苦倒了呢。由此可见，也是一部血泪史。还有金字塔，不知道奴役了多少努力去建造。”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能够再次入睡。

    经过了十个小时的航行，在晚上九点钟，飞机终于在a市的领土上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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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被忽视得很彻底

﻿    虽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在开罗的时候，严绾也流连忘返，总觉得还没看够，没有玩够。但看到a市熟悉的建筑群，还是感到了一阵亲切。

    刘离来接的机，打开尾箱，把行李之间抛了进去，“总是舍得回来了？埃及不错吧？有没有看到王室珠宝博物馆？”

    严绾懊恼，“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博物馆，亦心在飞机上才告诉我，那时候已经离开罗几千公尺了！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那个清真寺什么的了。”

    闫亦心握着她的手：“不知道会回来的这么急，，按原计划，明天就可以抵达亚历山大。下次还有机会的，我们会一个个国家跑过去，看到喜欢的地方，就多住几天，好不好？”

    “好。”严绾莞尔，她并不是真的抱怨：“要不，你们去医院。我先回家去吧。就在这里放我下车，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那我先送你回去，反正也饶不了多少路。”刘离很快的回答。

    闫亦心却摇头：“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爷爷。”

    严绾“啊”了一声，迟疑着问：“你觉得合适吗？我怕你爷爷看到我公然跟你去医院，恐怕本来只有三分病，也给气成了八分。”

    “如果我不带你一起去，恐怕爷爷才会觉得他的神机妙算落空了！”闫亦心眨了眨眼睛：“怎么着也得给爷爷一个当诸葛亮的机会吧？尽管这样的结果，未必是他喜欢的。”

    “既然不喜欢，还带我过去干什么！”严绾横了他一眼。

    “也该亮亮相了。”

    “那就直接去医院了。”刘离毫不含糊，很快接受了闫亦心的提议：“丑媳‘妇’总归是要见公婆的，你们刚回来，也是一个好机会。让亦心带着你正式亮相，让守在那里的闫家人也看看，闫大少喜欢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配不配的上！”

    “是我配不上严绾才是。”闫亦心握着她的手安慰，才问刘离：“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不肯开口，我哪会知道！”刘离没好气的回答：“你当我是‘私’家侦探吗?”

    “你不是说爷爷是受伤而不是生病吗？而且是在家里！”闫亦心早就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的思考了一百遍，却还是抓不住那个线头。

    “应该是老爷子熟悉的人，所以才会三缄其口，”刘离耸了耸肩，“反正你们闫家绵延了这么几代，里面的问题实在太多，分派分系，别说是我，恐怕连你都搞不清吧！”

    闫亦心大概也觉得烦恼，只是问了一句：“爷爷真没事吧？”

    这一次，刘离很肯定的点了头，“当然没事，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和你谈笑风生？当时送医院的时候，听说情况有点紧急，好在你们的那个大管家，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那是当然，他跟爷爷不少年头了。”闫亦心随口解释了一句：“伤在哪里？”

    “左‘胸’。”

    “枪？”

    “这个要问你家老爷子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了。”

    “不是枪就是匕首。”闫亦心喃喃自语，让严绾噤若寒蝉。

    这样的谈话，她觉得出现在凌家父子的身上，才是比较正常的。闫亦心和刘离一个是执行总裁，一个是设计师，都多少带着一点书卷气和文雅气。可是谈到这些血腥事件的时候，却都是一脸的平静。

    想到闫家过去也在黑道上呼风唤雨过，严绾的脸‘色’，就有点古怪了起来，书香三代，就已经以一代世家自居。那些匪气，骨子里应该还有吧？

    她跟在闫亦心的身后走进戒备森严的特等病房，老人正半倚在‘床’头，特护细心地喂粥。

    淡淡的粥香，盖不住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爷爷。”闫亦心走到一边，很自然地从小护士的手里接过了粥碗，一勺一勺，喂得很仔细。

    这幅和谐的祖孙图，让严绾的视线，收到了相当大的冲击。

    尽管早知道闫亦心对他的祖父，感情并不一般，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母。但是，亲眼看到这幅图画，还是觉得很震撼。

    因为自己，闫亦心和老爷子 不惜正面冲突，更让她心里感动。这一刹那，反倒让她生出了退让之心。

    其实，一个闫太太的名分，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如果闫老爷子同意，她不介意稍稍退开一步。

    前世已经举行过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最后却什么也保证不了。有时候，保证只是两颗心的坦诚相系，而非关其他。这一点，严绾有相当的自信。所以，看向闫亦心的眼光，便多了两分温柔。

    “玩的还轻松吧？”闫老爷子喝了半碗，就挥手示意。

    闫亦心把粥碗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不错，没有公事的侵扰，哪里还会不轻松？再说，是和心爱的‘女’人同游，这样的轻松里，还透着甜蜜。”

    严绾顿时脸红耳赤，她怎么能这样。。。。。。说话？

    可是，她无法开口自辩。而心里，也是甜蜜的。

    “年假休完了，明天还回公司上班吧。”闫老爷子居然并没有反驳，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苦涩。

    他嘀咕额闫亦心的决心。

    “好吧，以后还有的是时间。”闫亦心似乎并不在意，“爷爷，我回来了，总该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不小心而已，没有什么隐情。”闫老爷子的嘴巴，还是闭的比蚌壳还紧。

    “家丑不可外扬，也不可内杨？”闫亦心冷笑，“爷爷，你至死都会输在‘要面子’这三字上！”

    严绾尴尬的站在一侧，好在一边还有刘离在陪着她一起尴尬，有时候，分担，也是一种铁肩担道义。

    “伤的不是很重，只不过年纪大了，伸手不灵活，才会见血。放心，现在早没事了，再老的骨头，也还是硬的。”

    闫亦心讥诮的说：“差了三公分，就回天乏术。爷爷，您的大度也要看针对谁才行，别人是准备要您的命！”

    “差一公分就要不了命。”闫老爷子温和的反驳：“如果真的下手狠辣，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吗？这件事，到这里为止。”

    “算了？”

    “对，算了。现在已经不早，你先回去倒倒时差吧。明天早晨还要去公司。”闫老爷子闭上了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严绾。

    “爷爷！”闫亦心皱眉。

    “这件事你不用管，没有下次了。”闫老爷子叹了口气，在闫亦心握着他的手臂上，拍了两下。仿佛是安慰，又仿佛是警告。

    “没有下次？”

    “恩，没有。”

    闫老爷子的回答，并不气壮山河，却奇异的有着一种额外的魅力。

    “好吧，那您好好休息。”闫亦心温和的说了一声，替闫老爷子把被子掖好。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的神态和动作，都十分自然。

    刘离和严绾始终保持沉默，三个人走出医院的大‘门’。刘离才骂了已经三字经：“你家老头子可真够倔的，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就这样算了？连你都不说，还不许管，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个打落牙齿合血吞的人？”

    “我知道是谁下的手？”闫亦心忽然开口。

    严绾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从知道闫老爷子的消息以后，她和他不可稍离，没有发现他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难得就和闫老爷子的三言两语不着边际的对话，就能让他断定那个凶手是谁？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受过一个人救命之恩的。所以，这次是还情。不过，用自己的生命来还，也未免有点荒唐了吧？”闫亦心虽然恩怨分明，但还不至于迂腐，所以觉得有恩报恩，有仇。。。。。。当然要报仇。

    “以一命还一命的意思啊！”严绾看了一眼闫亦心，脸上已经有了一点笑意。看来，闫家果然是黑道出身，这样的行事风格，一点都不像白道啊。

    “算了，老爷子既然自己心里有数，你也别拧着干了。反正，老爷子也说了，没有下次。这恩算是一次报完，断了这个念头也好，免得像一颗定时炸弹。”刘离安慰。

    严绾直到又是闫家几十年前的旧事，她没有再追根究底。

    闫亦心送她回去，直接回了老宅。严绾有点担心，再三嘱咐他小心。

    “毕竟不是黑道！”闫亦心笑着安慰，才挥着手去了。

    ‘唇’上是他残留的温度，严绾 用手指微抚，叹了口气。

    闫家，果然是十分复杂啊！一时之间，严绾连自己都生出了戒惧之心，反倒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和闫亦心“非法”***，也比光明正大搬进闫家老宅去来的幸福。

    “其实正牌的太太，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她喃喃自语，摇了摇头，一件事却不是洗澡睡觉，而是在书房画了一张设计图。

    在开罗的这些天，闫亦心完全撂开了公事，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在他的面前大画特画，现在摆脱了闫亦心的视线，手早就痒的要命。

    其实灵感还如泉涌，但是困意却已经到了四肢百骸。严绾也只能恋恋的放下笔，匆匆的冲了一个澡，就大会周公去了。

    二天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

    窗外阳光明媚，室内温度偏高，颈后有点薄薄的汗意。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和还在运转的空调，忍不住勾起了‘唇’。闫亦心不在的时候，他一向是不开空调的，看来，某人在上班前，又偷偷地过来了。

    自己睡的可真死，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严绾的脸有点红，下意识的‘摸’了‘摸’颊。一个早安‘吻’，肯定是逃不了的。。。。。。

    她没有去公司，她的年假有十天，现在才过去了一半。看着热力四‘射’的太阳，她忽然懒懒的不想起‘床’，伸了一个懒腰，又把手缩了回去。

    虽然‘精’神状态还在游移着中，可是肚子却无法不食人间烟火。

    “咕咕”叫了三声之后，严绾终于还是爬了起来，却发现餐桌上有从“天然居”带过来的外卖。

    虽然已经冷了，但只要在微‘波’炉里转一下，就是一顿美味的早餐。

    严绾一边热早餐，一边想，大概闫亦心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觉睡到中午，把早餐直接省下了吧。

    “铃。。。。。。”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严绾几乎跳过去，在一时间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果然是闫亦心。

    “中午陪你吃午饭吧？”闫亦心笑意‘吟’‘吟’，“今天怎么没有来公司，我还以为你一向以公司为家呢！”

    “你猜我现在在干什么？”严绾心情很好。

    “画设计图？”

    严绾得意的冲空气笑，这件事昨天晚上已经做过了。

    “我在吃午饭。所以。共进午餐的提议，只能作罢。”

    “你不会昨天回去以后，还画图吧？”闫亦心不高兴的问。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什么话只要说半截，就能够自然明了。

    “之是画了两张。。。。。。”严绾心虚的嚅嚅。

    “。。。。。。你啊！”闫亦心无奈的叹息，“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吃。我的外卖，可是加了量的。”

    “啊？”严绾吃了一惊，看着桌子上的两碟点心，“只剩下残羹冷炙了。”

    “没关系。”闫亦心说着就挂了电话，让严绾哭笑不得。

    幸好公寓离公司近了一点，不然的话，来来回回就吃两口点心，也太不值得了。

    “我重新热过了。”严绾替闫亦心开了‘门’，忍不住嗔怪，“叫份外卖就行了，何必还要跑回来？”

    “想你了。”闫亦心二话不说，先把她压到自己的怀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半日不见，至少也隔了一个‘春’天。”

    严绾哑然失笑，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两个盒子。

    “我已经吃的半饱了。”

    “没关系，我饿的可以吞下一头老虎。”闫亦心把外卖打开，香气四溢。

    “你在公司不是忙的来不及喘气吗？怎么还有空回来？”严绾不解，替他拿了一双筷子。

    “没空也要吃饭吧？”闫亦心不以为然，“再说，爷爷坐镇，和我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老人家做事更狠，所以才会让矛盾‘激’化。”

    严绾吃了一惊：“你是说被刺了一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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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辈子

﻿    闫老爷子既然住院，公司的大小事务，自然又‘交’回了闫亦心，所以他再度成了工作的机器。从这一点上来说，严绾对那位躲在医院病房的老人，就没有好感。

    自己的亲孙子，也不知道体谅。

    不过，她也很忙，连刘向玲都被她赶出赶工是，只顾自己埋头画图。

    埃及之行对于严绾的进益，是相当大的。

    至少，她在奋笔疾书了三两天之后，对自己的设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埃及博物馆里的雕像和其他藏品，以及开罗大大小小的清真寺，都化成了她笔下粗粗细细的线条。

    敲了敲自己酸涩的脖颈，严绾长吁了一口气。这些设计，虽然还只是一个粗粗的灵感，但是她有信心，化成一款一款造型别致的首饰。

    会不会在a市掀起一股复古风？严绾想着，‘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得意？”刘离敲‘门’进来，正好看到严绾对着自己新完成的那副设计图在微笑。

    “画完了图，感到轻松了呗。”严绾笑容不敛，却用左手 捏着空心拳敲了敲自己的右臂，从肩到手腕，无一处不觉得酸痛。

    成功也是需要代价的。

    “严绾，看来你确实应该多出去走走，你的设计图，线条已经变得越来越圆润。”刘离接过了她最新完成的一张‘胸’针图，忍不住眉心微动。

    “老话也说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严绾笑着站起来，替他泡了一杯咖啡。

    “你真的让我有数不清的惊喜。”刘离看着她微笑。

    “如果什么进步都没有，那不是让你失望吗？”严绾笑嘻嘻的说。

    “有机会，去看看海，你会得到更多的灵感。比如夏威夷，或者海南，‘迷’人的海岸线，会让你对线条的运用，更加举重若轻。你现在运用线条和平面的能力，几乎称得上炉火纯青了。”刘离从来不吝啬自己的经验。

    严绾郑重的点头：“一定会的，我和亦心说好了，先看世界七大奇迹。”

    “那些奇迹当然值得一看，但是自然景物，更值得去细细体会。相信我，你会在山水之间，海天之中，得到更多的获益。”

    “恩，我相信。”严绾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过，你要是想和闫亦心同游，恐怕在近阶段，你的目的是实现不了的了。”

    “他怎么好像更忙了？”严绾 有点担忧：“五天里，老爷子不是坐镇在公司的嘛？怎么还会积下这么多的公事？”

    “那当然，闫老爷子出手收拾的局面，是化缓和为‘激’烈，闫亦心哪能不小心应付！至于说到公事。。。。。。闫老爷子做的都是大手笔，那些公事，估计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

    严绾想了想，还是‘迷’惘的摇头：“这些商业上的事，我‘弄’不懂。但是，我就是不明白，明明是闫家的人，为什么要胳膊肘往外扭的‘棒’着别人呢？而且，听起来，似乎闫老爷子的出售，漫过了某些人的底线，所以才会受伤？”

    “为了自己的利益，说到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以，并不是所以的闫氏的子孙，都会自觉维护闫氏的利益。”

    “可是。。。。。。”

    “这样的局面，也是闫老爷子故意造成的。”刘离耸了耸肩，“算了吧，反正你也没有什么经济细胞，你不是那熙熙攘攘中的一员。根本不理解那些视利益为生命的人的疯狂心理。”

    严绾苦笑：“你这是表扬还是鄙视啊！”

    “都一样，你的目标，就是朝着那个奥斯卡奖努力，这还比较符合实际一点。”

    “恩，我会去拿这个奖项的。”严绾点头，也跟着他转换了话题，“对了，你的参赛作品，怎么样了？”

    “早着呢 ，我不急。要想一鸣惊人，就要等到最好的灵感。又不是说我埋头画一千张图画就有用的。如果没有灵感，画死了我也不能得奖。”刘离虽然渴望这个奖项来肯定自己在设计上的地位，但是并不是显得特别热衷。

    “你可真是老神在在。。。。。。”严绾咕哝了一句，“我为了这个全国的奖项，都好几个月没有安生过，你居然还稳坐钓鱼台。。。。。。看来，到底不是同一个档次，就看你这份从容，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拿到这个奖项。也许不是这一届，但一定会有一届珠宝奥斯卡奖杯上，会刻着你的名字。”

    “并不是我比你有把握，而是我不如你执着。”刘离摇头，“不过，我还是会全力以赴。只是我的灵感，无法再重压下出现，所以只能放松自己。也许过一段时间，我会再去海边小住。”

    “啊？你又要出去？”严绾当然不会忘记，刘离的离开，是会把他的任务，全部压到自己身上来的。

    刘离哈哈大笑：“放心，我会把那个叛徒的事，处理好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现在广告部的新任经理已经走马上任，我的设计图也保存的很好，就算她有心，现在也未必有这个力啊。成为设计师也不容易，他们都有点才气，也不用赶尽杀绝。《红楼梦》里抄检大观园的时候，探‘春’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时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这些外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啊，所以老爷子才会用‘激’烈的手段，把闫氏内部的毒瘤拔出来。这次你们去埃及，正好给了老爷子一个机会吧。”

    “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 了！”严绾没好气的说。真不知道闫老爷子是疯狂，还是大智若愚。

    “哪怕搭进了自己，老爷子也要给闫氏一个清明的，以前的闫氏，根基不稳，他没有办法使手段。但是现在，闫氏现金流充足，资产质量也好。但是如果再纵容闫氏旁支，这个大好局面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陷入被动。”

    “连我们出去旅游，也被老爷子利用的十足啊！”严绾抱怨，“我不了解这些世‘门’大户的心思，还是画图来的清净。”

    “你是天生的设计师，而老爷子则是天生的‘阴’谋家。”刘离笑着说。

    “那闫亦心呢？”严绾好奇的问。

    “他是个天生堂堂正正的商人，所以，这些暗地里的手段，闫老爷子务必要帮他使出来。”刘离吐了一口长气：“那就别管这些。只顾自己画图设计就行了。你的目标，不就是站在设计师的顶峰吗？金字塔有没有给你什么启示？站在那个塔尖的滋味，也许会非常的好。”

    “金字塔啊。。。。。。那是古埃及人在短促的时间内发挥出的高度智慧。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庞大建筑物所展现出来的自信和能力，就算是现代人，也无法超越。塔尖的位置太高了，除了自己，容不下别的人。”

    “恩？”刘离疑‘惑’的看向她。

    “我不想当孤家寡人，所以还是站在稍微次一点的地方。”严绾微笑：“至少，还能有人和我并肩而立。”

    “你不想成为设计界的一人？”刘离皱眉。

    “一人的目标，太寂寞。”严绾摇头，“我想获得成功，但是没有想到成为空前绝后的一人啊！一来， 我没有这样绝对的自信。二来，我也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达到自己的巅峰状态，就是对自己最好的注解。”

    “你倒是。。。。。。”刘离哑然，摇头。想了想，又接着摇头。

    “你说我没有雄心壮志也好，说我最终只能当士兵也好，反正。。。。。。我想要的，不是那个。”

    “平淡的生活，你和闫亦心的白首偕老。”刘离沉默了一会儿。很断然的说出了结论。

    “也许。”严绾莞尔一笑，“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画我的图，让大多数的人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宝石和首饰，就是我的目的。”

    “这个目的。。。。。。没有办法衡量。”刘离还是不赞同。

    “至少，我活的快乐而满足。不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穷极一生之力。我想要守护自己的生活和幸福，虽然可能只是平凡的。”

    刘离挨了一下，忽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熏豆茶喝的怎么样？”刘离再次转换了话题，用手压了压额角。

    最近画的图有点过量，脑袋里空落了起来。

    “说也奇怪，那种不入流的茶，我居然喝上了瘾。我可是说好了，以后这茶的供货，可就‘交’给你了，别让我断了茶。”

    严绾愉快的笑了起来，“这茶又不是什么珍品，浙江多的很，你喝的差不多了，就跟我说一声，我负责货源。”

    如果是大红袍那种限量的名茶，她还是没有办法，这种平民化的茶，还不是小菜一碟？

    两人人对视一眼，知己之感，流淌于心。

    “一辈子。”刘离似有深意。

    严绾微楞 ，旋即浅笑，轻轻点头：“好，一辈子。”

    一辈子都是朋友。

    “最近你比任何时候都忙，大概是去埃及逍遥了五天的惩罚吧？”严绾替闫亦心倒了一杯热茶，替他捏着双肩。

    “是啊，偷得浮生五日闲，却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弥补。”闫亦心叹了口气，“爷爷的脾气，简直是比年轻的时候更火爆了。”

    “火爆？”严绾不解。

    在她看来，闫老爷子很能忍，明明不肯让自己和闫亦心最终走到一起，却因为闫氏账面上的利润和现金流量，而对闫亦心和她事实上的同出同入，视而不见。

    如果是火爆脾气的话，应该早就下手了吧？

    “杀伐决断，我不如爷爷。”闫亦心叹了口气。

    “啊？”严绾还是不明白。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连助理都被闫亦心赶回去休息。

    “不过，也太危险了。”闫亦心苦笑，“难得我们在a国的那个矿山，在关键时刻能顶上什么用吗？有时候，我还是无法预料爷爷的想法。”

    严绾‘迷’糊：“我不懂。”

    “一声就是，闫氏的旁支被爷爷打击的没有还手之力了。如果你关注股市的话，就会看到闫氏的股票，在五天里跌停涨停了五次。姜，加上老的辣啊。”

    “算了，我搞不明白。只知道你爷爷把闫氏彻底变成了你们祖孙俩的？”

    “不能说是全部，但是董事会应该不会再有其他能够翻盘的声音了。”闫亦心叹了口气，“爷爷的手段，把别人‘逼’得太狠，所以才会。。。。。。伤及自身。”

    “不过，我看他是宁可冒着这样的险，也要把完整的闫氏‘交’到你的手上。”严绾不得不佩服闫老爷子，他对孙子的爱，至少是真实的。

    “是啊。。。。。。可是这样平稳的过渡，我难道就不能办到吗？”闫亦心苦笑着摇头，“爷爷还是太小看我了。”

    “我觉得。。。。。。”严绾眨巴了一下眼睛，才摇头“他不是小看你，而是怕他自己把你‘逼’得急了，你干脆就和我携手‘浪’迹天涯了。”

    “其实爸爸又不老，也不是没有能了。”闫亦心无奈的摇头。

    “可是，谁让他有一个更有能力的儿子呢？”严绾笑着把他手臂围在他的颈项。

    闫亦心把她的手臂拉下来，侧转身，把她搂到了自己的膝上：“我累了。”

    严绾佯嗔：“当然累啦，你算算看，这几天，每天只睡多久？打个盹继续干活就算是铁人，也会散架的。”

    “是啊！”闫亦心把头埋到了她的颈项。

    淡淡的想起，是自然地体香。‘混’合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让他哪怕是最暴躁的时候，也会觉得一抹安宁。

    “那今天。。。。。。”严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乌黑如墨。

    “回去好好睡一觉。”闫亦心轻笑，“公事明天还能做，差一两天，不会形成什么绝提的洪水。反正大局已定，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回去吧！”严绾当然举双手赞成。

    内心深处，觉得那位住院的老爷子，是个压榨闫亦心的高手。自己甩手不管的去养伤，却把闫亦心‘诱’回来收拾这一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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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珍珠的魅力

﻿    刘离果然去看海了，当机立断。

    严绾开例会的时候，才知道他的离开。除了苦笑和头痛，似乎没有更好的情绪可以表达。

    "好吧。咱们一起忙。"闫亦心抬头看看在他面前侧首画图的严绾。

    他手里拿的是钢笔，而她拿的是铅笔。他写的文字大度从容，她画的线条圆润婉转。

    严绾大大方方的进出他的办公室，当然是在下班以后。虽然闫亦心经常带一些公事回家去做。那幢公寓离公司并不远。但大多数的公事，还是要利用公司的资源。

    所以，严绾把自己的画板搬进了总裁的办公室。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公司的总裁喜欢和自己的‘女’秘书有暧昧，不仅仅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因，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好。"闫亦心扔下了钢笔，‘揉’了‘揉’眉心。

    速溶咖啡的香气，渐渐的淡了。

    "我替你泡一杯熏豆茶吧，这种茶补气提神，比咖啡好。"严绾拿出另一个空杯子。

    "连刘离都改喝你的茶了！"闫亦心看到杯子里渐渐胀大的熏豆，有些好笑的说："那小子喝咖啡本来比我还狠，居然说戒就戒。""他也没有戒，只是平常喝的少了，不再是一杯接着一杯灌。"严绾白了她一眼："你们都是一样的‘毛’病，两个大夜猫子。"闫亦心只是笑笑，其实她自己，不也是一样吗？灵感来的时候，彻夜不眠，也是常事。

    "林则。。。。。。"他沉‘吟’着，看到严绾关切的目光，才笑着说："最近逗留在非洲，和珍妮的感情似乎是越来越好。""他倒是真喜欢珍妮。还是因为遗产想要得到珍妮母‘女’的支持？听说他父亲虽然年初大病了一场，但是最近保养得还可以啊！"严绾始终‘弄’不明白，那一点遗产，值得林则‘花’费这么多的血本吗？

    当然，她说的一点遗产，对天底下大多数的人来说，实在不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随便一件作为生日礼物送出的矿山，就产出了令人瞩目的黑钻。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只是一种意外。

    "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尤其是对金钱的态度。"闫亦心也同意严绾的这一观点，"不过，我觉得林则并不像那种把金钱看得至高无上的人，所以我觉得他的行为有点意外。""你是说，他并不在乎遗产？"严绾吃惊，"那他为什么还要和珍妮在一起？""不可能不在乎。但也不可能把它看得有那么在乎。只要看他在黑钻的销售方面选择闫氏，以后后面的几次表现，至少不是那种为了金钱而甘于付出一切的人。"闫亦心皱了皱眉，然后摇头，"说实在的，我还真‘弄’不清林则的想法。""管他怎么想的呢，反正不干我们的事。"严绾耸了耸肩，"你还跟我聊天，看着手边的文件堆的老高了！"闫亦心无奈的‘露’了一个笑容："我们出去五天，结果补回来的时候，都不止五天了吧？"严绾也对现状很不满："什么都是要代价的啊。。。。。。还是刘离自在，就这样飘然远引，却看天涯海角，再没有人比他更自在的了。""是啊，今天处理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闫亦心站起身来。

    "送我回去？"严绾的脸‘色’有点古怪，"你要去哪里？""我回去看看爷爷。"闫亦心一脸的抱歉，严绾只能勉强笑笑。

    "他老人家，还好吧？"闫亦心点头："伤的不是要害，就是年纪大了一点，恢复起来会很慢。但是在渐渐的好转，你不要担心。""我不是担心。。。。。。"严绾说了半句，哑然失笑，"好吧，你回去看看吧，一点点路，不用送来送去，我自己就可以回去。""别太辛苦了，你回来以后已经画了不少设计图，可以适当休息、。""知道！"严绾吐了吐舌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我先回去啦。你到家了给我电话。对了，上次说的有机宝石的发布会，我已经设计了蝶‘玉’和象牙的两套饰品。""是从埃及的来的灵感？我记得埃及法老和王妃的饰品里，应该没有这样的材质吧？"闫亦心奇怪的问。

    "当然没有，但是设计的灵感是相通的。"严绾笑着说，"等刘离回来再商量，我一个人成不了事！我喜欢黑‘色’和白‘色’的纯粹。"黑的是蝶‘玉’，白的是象牙。

    "好吧，配合现在风头正劲的斑彩石，效果应该不错。虽然有机宝石的价值偏低，但是销售量相当大。""恩。"严绾摇头，"明天见。"闫亦心把她搂过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俯首印上了一个晚安‘吻’。

    "拿了手袋就回去，你有的是时间画设计图。"电梯关闭的最后一线里，闫亦心仍然没有忘记‘交’代一句。

    "知道。。。。。。啦。"严绾楠楠的在紧闭的空间里自言自语。

    知道，可不是答应哦。。。。。。严绾得意的弯眉浅笑，直接穿过幽暗的长廊。让她意外的是，刘向玲办公室的灯，竟然还亮着，成为整个一层黑暗里的亮‘色’。

    "向玲？"严绾探进了头，"怎么还没走？""你不是说要设计有机宝石吗？我正在恶补相关的知识呢！有机宝石的 硬度都好低啊，这也能算是宝石吗？""宝石的一种。"严绾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硬度那么低，收藏打理也很麻烦，我还是喜欢硬度高，价格不贵的宝石，比如碧玺，托帕石之类的，怎么擦怎么磨都行。""硬度再高的钻石，收藏也要注意、"严绾失笑，"哪怕是钻石，遇到另一颗钻石，也有被磨‘毛’刮‘花’的危险。""可是，有机宝石的专场，是不是档次有点低？珊瑚，琥珀，象牙。玳瑁。。。。。。甚至珍珠，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石。"严绾不赞同的摇头，"不，你错了。好的珍珠，也是名贵宝石的一种。戴安娜王妃，就很青睐珍珠。她有很多款珍珠首饰，世界***名贵宝石里，就有黑珍珠的身影。""我看到很多穿越里，尤其是清穿，常常提起东珠，是不是在珍珠里，东珠是最好的？"刘向玲拍了拍手里的书，"东珠不是指‘波’斯湾的吗？""清朝的东珠，是指东北的，黑龙江北部，现在叫做北珠。那里以前的满足人的地盘，产的珍珠最好，匀圆莹洁，大的直径可以达到半寸。但是由于滥捕‘乱’采，在清初的时候就绝种了。我们现在所说的东珠，基本上指天然海水珍珠或者亚洲西部那些海域出产的珍珠。比如红海，锡兰海等等。偶尔也会代指产于日本的珍珠。所以说东珠也没有一个适合的概念，但是质量都比较好。""亚洲西部？那应该叫西珠了！""比起欧洲来，整个亚洲都属于东部。西珠，就是特指西欧海域产的珍珠。"严绾解释，"还有南珠，著名的合浦珍珠。""我听说还有一种叫琵琶珠的，好像价格很高。""琵琶湖是一个培植淡水珍珠的湖，所以那里产的珍珠就叫琵琶珠，质量很好。不过现在市场上那些珠宝商说的琵琶珠，并不是真正产于日本琵琶湖的。质量比较好的养珠，也成为琵琶珠。所以现在这种珠还是很多的。""现在还有叫南洋珠，南海珠的呢？"刘向玲继续发问。

    "其实这两个名字，指的是同一种珍珠，是指产于南海和近邻海域的珍珠，包括缅甸，泰国，菲律宾，澳洲和‘波’利尼西亚的珍珠。""不是还有一种叫澳洲珠的吗？"刘向玲纳闷的问。

    "那是指产在澳大利亚淡水湖的珍珠，因为有很强的白‘色’光泽，所以在国际珍珠市场上享有威名。‘波’斯湾的珍珠是‘奶’白和淡绿‘色’的，还有一种珍珠叫伊纳尔珍珠，颜‘色’也很漂亮，是金‘色’和黄‘色’调的。""我以为珍珠只有白‘色’和黑‘色’的。"刘向玲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还有绿‘色’珍珠？我出来没有见过。"严绾瞪大了眼睛，"珍珠的颜‘色’是很丰富的！除了白‘色’和黑‘色’，还有粉‘色’，橙‘色’，黄‘色’，金黄，淡绿，银灰，古铜‘色’。。。。。。其实天然的白珍珠并不多，大部分养殖珍珠，洁白‘色’的也只占相当少的一部分。大多是利用过氧化氢的漂白液之类的办法，达到洁白的目的。""原来都是人工的啊！"刘向玲大感失望："我还以为珍珠，都是蚌壳里的分泌物呢！""就算是养殖的，也是由于异物入侵软体动物体内啊！只不过，一个是天然的，一个人为地，所以说，其实人类‘挺’残忍的，为了戴美丽的珍珠，就要让那些软体动物，承受原本不必要承受的痛苦。"刘向玲却没有像严绾那样"控诉"人类的残忍，而是很感兴趣的拿出一本杂志："我看这种玫瑰‘色’的珍珠就很漂亮。不过，我在地摊上看到磨珍珠粉的，那些珍珠长的可不怎么样。""那当然。"严绾失笑，"要是长得珠圆‘玉’润，谁还舍得磨成粉？再说，这样现磨的珍珠粉并不能被人体吸收，要水解的才行。""那种珍珠粉卖的很便宜的，一百块钱可以买好大一包呢！"刘向玲吐了吐舌头，"所以，我一直以为珍珠也很便宜。""那些都是淘汰下来的，形状和颜‘色’都无法做成首饰，才现磨粉吧？"严绾猜测。

    "恩，我不大喜欢珍珠，感觉太富贵气了。"刘向玲指着模特脖子里的珍珠，还是摇了摇头，"也许我不适合戴吧？""珍珠的适应‘性’很好，如果是套饰的话，年龄层次可以大一些。但是单款的，什么年龄都可以佩戴，而且在大多数场合，都不会显得刺眼。""我觉得珍珠首饰看上去比较雍容大气。"严绾耸了耸肩，"那要看怎么搭配了。如果是貂裘大衣，不管戴什么都会显得雍容大气，除非你戴颗玻璃珠子。像一般的衣服，只会显得柔和。""呀，你这样一解释，我觉得对这场发布会的前景很看好啊！""我想会有相当的市场的。"严绾笑着点头。

    "那就是珍珠做主打了？我看有机宝石里，就是珍珠最值钱了。"刘向玲摩拳擦掌，"我 明天开始设计珍珠，不过我怕设计不好，圆溜溜的好像没有必要设计啊！""怎么会没有必要？珠串的长短和珠子的搭配，都很有讲究的。"严绾兴致勃勃，然后撑着下巴，"说实在的，我对在珍珠的设计也没有把握，从来没有设计过。我喜欢把有‘色’宝石切割的七零八落。""那就用斑彩石好了，我们的销售情况很不错的。就像闫总说的，到年底的时候，估计这几款斑彩石在销售排行榜里，前十名里至少占据五席。""价格上比较 便宜，实际上也可以天马行空，比较讨顾客的喜欢。"闫点头，"而且，我们的宣传做的很到位，又接着黑钻的势头，销售情况当然良好。不过，我们既然 要做一场有机宝石的发布会，这次就不该再用斑彩石做主打了。""那用什么？珍珠吗？""当然！"严绾很肯定的点头，"除了珍珠，不作其他之想。""有机宝石的品种本来就不是很多。。。。。。""我们可以用珍珠作主打，珊瑚其次，再夹杂象牙，琥珀，玳瑁。。。。。。还有斑彩石，也有六七种材质，开一个专场的发布会，也够了。""那当然，光是一个斑彩石，就开了一个发布会呢！"不过，严绾没有这么乐观。"但是，我们闫氏主打钻石和有‘色’宝石，珍珠只是总店有售，可见原材料方面 不大容易‘弄’到极品。""怕什么，原来的事，闫总自然会搞定的。"刘向玲才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呢。

    有公司的执行总裁撑腰，还怕‘弄’不来那点儿 原料？

    "铃铃铃。。。。。。"严绾的手机把她们热火朝天的谈话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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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闫亦心的激进

﻿    “绾，你还没到家？”闫亦心的声音很无奈，“不会又在公司里加班了吧？我做老板的都走 了，你还这么上心？”

    严绾“啊”了一声：“我回来拿手袋，正好看到向玲还没有走，所以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结果忘了时间。”

    “你啊。。。。。。我都已经放下手头的公事了。”闫亦心的口气很不满，“现在就回去，洗的香喷喷的，再给我打电话。”

    “恩， 我这就回去了。”严绾答应，“你放下，我真的没有画图什么的，就和向玲在聊天聊额高兴着呢！”

    洗的再香也没有用，他又嗅不到！严绾想着，暧昧的把自己的脸都羞得有些红了。

    刘向玲看她合上了手机的盖板，做了个鬼脸，“查岗啊！”

    “现在真的不早了模拟也快回学校去吧。晚了就得爬校‘门’。虽然不算高，但是如果滑下来也够呛的。”

    “放下吧，凭我的身手，闭着眼睛也滑不下来！”刘向玲很洋洋自得。

    严绾哑然失笑。想当初，她可是一个乖乖‘女’ ，记忆里，似乎只爬过一次校‘门’，还觉得战战兢兢，怕被学校的保安大叔发现。

    也许是文学院‘女’生居多，这“爬墙”的技术，自然比如理科班的男生们来的熟练。

    “快回去吧，光明正大的走‘门’不好吗？非要炫耀你那爬墙的技术，小心被管理员抓起来啦！”严绾对她挥了挥手。

    “管理员认识我的，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向玲笑嘻嘻的说，“我说在外面做家教，他们都知道我的家庭状况，知道我要自己勤工俭学赚学费，不会为难我的啦。”

    “好好努力，争取明年提为独立的设计师，进屋排行榜的设计，就可以按销售量分成。”

    “恩。”刘向玲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扭着头跑向了地铁站。

    月亮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在肩头逡巡不去。今夜的风有点大，吹的长裙猎猎作响，又像是顿铁的声音。严绾用手压住裙摆，想象着刘向玲爬校‘门’的旖旎风景，但愿别有男生路过，那可真是***了。

    没有闫亦心的公寓，仿佛不再是个家。

    冷清的月华，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地板上，不动声‘色’的点缀，带着凄冷的味道。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啊。。。。。。以前怎么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呢？”严绾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

    身边少了他的怀抱，夏天的夜便显得无比的燥热。黛‘色’的夜空，风起云涌。虽然没有开空调，其实这个夜里的台风，把温度降下了不少，并不觉得热。

    却又偏偏。。。。。。怎么也不能够睡着，心里像是空落了一块似的。最终只能翻身起来，灌了一杯冰水之后，又到书房挑灯夜战。

    一晚上的成绩，却乏善可陈。

    “清安镇那里有个珠宝养殖场，什么时候去看看就好了。”严绾咬着铅笔头，若有所思。

    “如果不想赶在秋季发布会的话，有机宝石的专场，也要提上日程了。”闫亦心提醒，“这一次，刘离恐怕 不能和你合作。”

    “为什么？”严绾吃了一惊，她一惊习惯于在刘离的指点之下，进行设计和会场的安排。

    “他要准备奥斯卡奖，这是他的奋斗目标。对公司的形象也有很大的提升。现在陆氏已经有一位奥斯卡奖获得者坐镇，如果刘离能够一举拿下这一届的奖杯，那我们。。。。。。无疑是锦上添‘花’了。”

    严绾点头，表示理解：“那我这一次和谁合作呢？虽然进公司也快两年了，但是我和其他的设计师又不熟，。要不，你让其他的设计师负责这次的发布会吧，我只管设计就好了。”

    “估计。。。。。。还是以你为主。对了，林则已经按照合同，‘交’了二批黑钻过来，这一次，你可以设计套装。先让刘离挑吧，我估计他想用黑钻套饰参赛。

    ”

    “好。”严绾二话不说的点头，“他挑剩下来的再给我设计就行了，这一批的数量不会很多吧？”

    “比上次略多一些，十二件。在定价上，要比上次普遍下降百分之十左右。”

    严绾对于这个价格完全没有已经：“即使下降百分之十，其实也还是。。。。。。价格大于价值的。”

    “我们闫氏两大***设计师出品，难得还不该收取高昂的设计费吗？”闫亦心的笑容，带着自豪。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女’人。

    “你真是抬举我。”严绾吐了吐舌头，“幸好上次的设计没有给你丢脸，市场反响还不算太差，不然的话，我可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接下这单设计了。”

    “放心，刘离目前对黑钻的兴趣还大着呢，暂时不会把所有的设计都退给你。”闫亦心笑着安慰，“有机宝石他肯定是不会‘插’一脚，你自己挑个设计师合作吧。这一次，你挑大梁，让别人当你的助手。”

    严绾吓了一跳，“那怎么 行？我的资历。。。。。。”

    “你和刘离已经策划了这么多次成功的发布会，你的资历已经足够了。”

    “可我。。。。。。你不觉得我太年轻了吗？”

    “又不是当官，设计界有的是年轻的天才 ，你不是唯一的一个！”闫亦心一点都不替她谦虚。

    “现在的广告部经理，不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吗？有他坐镇，我不用再做发布会的整体策划了吧？”

    “对，你到时候要负责首饰的摆放和选用，这一道关口很重要。”

    严绾想了想，郑重的点头，“好，我想让张青做我的助手。”

    闫亦心沉‘吟’了片刻，勉强同意，“也好，别人调来坐你的副手，恐怕多少会有点情绪，在工作上拖你的后‘腿’反倒麻烦。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等于是你独立承担这次发布会的设计任务，恐怕会很累。”

    “为什么是我独立承担？别的设计师难道不拿出作品来吗？”

    “我们闫氏一向很少做有机宝石，恐怕没有多少设计师能够拿出过硬的作品。上次的斑彩石因为质量特别号，而且有销售量给予的经济***，才让大家热情高涨。不过，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 好机会。原料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准备质量上乘的珍珠，最近我一直留意，已经和欧洲方面谈妥。这里面林泽也起了一点作用。”

    “林则？”

    “对，他父亲在法国的地位很高，法国有一批南洋珠，让他替我留意了。浙江诸暨的养殖珍珠，质量也相当好，最近会有相当大的数量到货。当然，更重要的是天然珍珠，我会办妥。”

    严绾点头，他说会办妥，她只要管设计就可以了。

    “还有珊瑚。。。。。。”闫亦心沉‘吟’着，“也会组织到相当的货源。”

    “嗯，我想要一批优质的玳瑁。我们a市的首饰市场上，这种材质几乎是一个空白。”

    闫亦心提醒，“玳瑁的硬度非常低，容易受到擦损。”

    “我知道，但是我国古代就出现过玳瑁梳，一直受到上流社会的青睐，可见它也是有相当市场的。而且，虽然它易受擦损，但是经过重新打磨以后，又可以光洁如新。”

    “这倒也是，有机宝石的硬度都很低，但也有益于打磨的优点。好吧，我会在日本和意大利市场上留意。”

    “我们国内没有吗？”严绾责怪的问。

    “当然有，不过一般会在日本或意大利进行加工，与其在国内搜购，不如在两个加工产地，可能会找到更优质的产品。”

    “这样一来，我们的收购成本，恐怕会高了吧？”严绾觉得自己并不是急需，完全没有必要‘花’这样一份冤枉钱。

    “如果你的售价可以达到五元，那么成本是二元还是二元一‘毛’，并不是一件太值得斤斤计较的事。时间也是成本的一种，而且往往是相当贵重的一种。”闫亦心的经营理念，对于严绾来说，不太容易理解。

    她最多也就能算算小账，而按照刘离的说法，即使小账，也有可能会算错的。

    “我们出售玳瑁制品的时候，可以附送一份保养知识的小册子。”严绾提议说，“避免更多的擦损或者因‘潮’湿而引起的虫蛀。”

    “这是个好主意！”闫亦心大加赞赏，“事实上，我们可以专‘门’印制一份有机宝石的保养知识小册子，用六十四以上的开本，印制可以‘精’美一点。”

    严绾错愕：“我的意思是，只要印一张薄薄的纸就可以了。”

    闫亦心摇头：“既然要印，当然要印的漂亮‘精’致。这也是可以作为我们发布会的亮点之一。因为有机宝石的保养尤其需要注意。所以这样贴心的服务，会为我们应得相当的市场好感。”

    “哦，我以为只要实用就行了。。。。。。”严绾赧然。

    “这些不用你考虑，广告策划部会负责的。你只需要把设计作品挑出来，并且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广告部提一提。”

    “恩，那就没有我什么事了。”严绾高兴地说。

    闫亦心微笑着，看着她满面的容光。

    她的睫‘毛’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像是一朵为他而开放的白莲‘花’，轻轻的颤动着美丽的粉‘色’‘花’蕊。

    他心里微动，这剩下的文件，居然不想再看下去。利用整顿内部的时机，而向外扩张，是他定制的策略之一。

    对于这一点，老爷子提出了反对的意思。但是现在看来，成效十分显著。尽管中国本土五十强的总裁们谈到企业的发展时，未雨绸缪和谨慎观点，占据了三分之一强。但是，对于闫亦心来说，进攻时最好的防御。用规模化的扩张，可以对企业内部的不安分因子，起到威慑的作用。

    这样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最近在尝试海外市场吗？”严绾有点担忧的问。

    “不错，你也知道了？”闫亦心轻轻的笑。

    “我听说董事会的反对意见很大。”严绾不知道海外市场的开拓，对闫氏是不是高收益伴随着高风险，但是闫亦心的压力不小，却是一个事实。

    “是的。”闫亦心淡淡的笑，“不过没有关系，经过爷爷清洗以后，董事会的意见，已经基本上形成了一言堂。只要我和爷爷达成一致意见，其他人的意见，只可以用来参考。”

    “老爷子也同意了你的‘激’进方案吗？”

    “当然，虽然会有所顾虑。”闫亦心舒服的享受着她捏肩的服务，“我和爷爷只是在时机的选择上有一点不同的意见，不过我说服了他。我们有技术，有人才，有海外开拓的能力。所以在战线上可以适当延长。在几个国家同时铺开的做法，是可行的。不过要制定不同的战略，根据 不同国家的文化背景制定不同的营销策略。这是关键。”

    “你准备同时开拓几个国际市场？”严绾吓了一跳，“我以为更稳定的做法，应该是先在一个国家做试点呢！”

    他不会是太托大了吗？

    “这样做不符合我们闫氏的利益。”闫亦心听出了她的担忧。把她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掌心里，“一般来说，这样的策略是比较稳妥的。但是我们做过了充分的市场调研，市场上，在过去的几年，我已经做足了功课。先在，正是合适的时机，我不是胡来。”

    严绾当然相信，就算他肯 胡来，闫老爷子也不肯啊！

    “难怪你最近忙成这样。。。。。。”严绾心疼的用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我一直以为只是公司内部的问题呢，暗地里对老爷子可缺乏好感。”

    闫亦心哈哈大笑，“心疼我了吗？”

    严绾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事实上，我们有两大优势，一个是优质而充足的斑彩石矿，一个是林则提供的黑钻。如果算上我们在Q国的钻石矿，现在已经足够我， 应付国际市场了。”

    “嗯，那我们还有价格优势，自己的矿区。。。。。。”

    闫亦心却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我不打算做低价格的产品。这样会容易给人一种低品质的误区。事实上，如果我们有新的亮点和卖点，在定价上，完全可以比同类产品卖出贵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与其走低价道路，不如提升产品档次。”

    严绾不知道这样的营销策略是否会成功。但是对于初次打进国际市场的闫氏来说，无疑是承受着相当大的风险。

    有必要进行闫氏的企业扩张吗？这是她的疑‘惑’，却不是闫亦心的。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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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泳衣

﻿    闫亦心的忙碌，严绾是无法帮得上忙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伺候好他的一日三餐。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没有太多展示温馨的机会。但是严绾会起个大早，煲好一锅‘鸡’汤，盛在微‘波’食盒里，中午送到他的办公室里，是谓爱心午餐。

    “商业套餐就很好，你 起的这么早。。。。。。”闫亦心醒来的时候，已经嗅到了‘鸡’汤的味道。走到厨房，严绾正在灶台前忙碌，忍不住从身后把她的身子紧紧地抱住。

    “你最近睡的一天比一天晚，我看你干脆不用睡觉了！”严绾抱怨。

    “虽然忙了一点，不过有你的照顾，比以前黑天昏日的时候，要好的多了。闫亦心嗅着她的发香，侧头叹息，“好像连累了你，害你天天起个大早。”

    “‘鸡’汤很有营养的，再说我起的也不算早啊。六点钟才去杀‘鸡’的，炖到九点，正到火候。我中午还送上去给你，幸好总裁办公室外没有什么人，不然要给大家笑话了。”严绾笑着转头，他的‘吻’就顺理成章的落到了她的‘唇’畔。

    “早安。”他温和的说。

    “恩，早安。”严绾勾起‘唇’，“开了学，我就不可能每天起来给你炖‘鸡’汤了。其实，稳扎稳打不好吗？”

    “现在是个机遇，没有人会舍得放弃这个机会的。”闫亦心叹息，“商场如战场，不进则退。”

    严绾摇了摇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再帮你热一杯牛‘奶’。”

    “一起吃。”

    “嗯，一会儿就好，我把浮沫舀掉，然后就万事大家了，开了小火炖。”严绾把手里的大勺子放下，“最近起的早，才发现早上的空气很好，走进街心公园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一振。”

    “在山里，这种感觉还要明显。以后空闲了，我们可以天天住在山上。”闫亦心阻止了她的动作，“我来热牛‘奶’，你要吃土司吗？”

    “不用，我蒸了一笼五彩虾饺，一碟水晶烧卖，还做了一锅麦片粥。”

    “哇，最近的菜‘色’，怎么这样丰盛？”闫亦心拿出鲜‘奶’，分别倒在两个玻璃杯里。

    这是最近才养成的额习惯，以前闫亦心习惯喝盒装‘奶’。

    “你忙成那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给你改善伙食了嘛。”严绾开了小火，“麦片粥里，我加了核桃和杏仁，都是补脑的。”

    “不用为我费这么多的心，这样的工作强度，我可以 应付的。”闫亦心看着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心里也是百味陈杂。

    当然，甜多于涩，感动多余感‘激’。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他的心里，涌起了无数的感慨，恨不能现在就举行盛大的婚礼，把她娶回家里。

    窗台上的一盆‘春’兰，虽然过了‘花’期，却长得郁郁苍苍，苍翠‘欲’滴。‘露’水已经从叶片上消失，楼下的‘花’圃里月季开的正好，迎着朝阳，更显得生机勃勃。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里，爱情显得尤其的贫乏。当他失去廉綉桔以后，从来没有奢望还会有这样更温馨的爱情，让他万劫不复。

    “绾，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运。”他深情凝望，隔着麦片粥已经不太浓稠的热气。

    “ME  TOO 。”严绾莞尔。

    “你不同，你还这么年轻，感情生活如同一张白纸。也许，遇到陆。。。。。。别人，也会有同样的幸福。”

    严绾坚定地摇头：“不，不可能。”

    谁也不会有比她更深的感触，别人的“未来”只是假象，而她已真实的经历过了一遭。

    “等忙完这一阵，我们再去度假。”闫亦心喝完最后一口粥，“世界七大奇迹，我们才走了其中一个，再加上长城，还有五个奇迹等着我们去光顾呢！”

    “不急的，我们说好每年走一个，今年已经走过一个了。所以任务完成。”严绾理解的对他微笑，“亦心，不用担心你冷落我，你的工作压的这么紧，我理解的。”

    她担心的是，既然闫氏在迅速扩张，那么可以预期的将来，闫亦心应该会越来越忙，世界七大奇迹之旅，恐怕会无限期的延后了。

    “那么，我们去海边。”

    严绾倒立刻举手响应：“我正想去清安镇看一看珠宝养殖场，也许在那里，我会得到更直观的概念，对珍珠的把握会更深一些。”

    “这个周末，我陪你去。”闫亦心二话不说的答应、“你哪里有空，我看你哪怕不吃不睡，那些公事都未必能做完的。”严绾诧异的抬起眉，“我和刘向玲一起去，反正也不远。”

    “再忙也要休个周末吧？我最近卯足了劲头工作。也该好好放松两天了。”

    “但是。。。。。。”

    “周末股市不开‘门’，那些法国人也不肯谈公事，就算我困守公司，工作的效率也乏善可陈的很。不如去呼吸海边的新鲜空气，看看蓝天大海，才能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总是你说的有理。。。。。。”严绾哑口无言。

    “对了，别忘了带上泳衣。”

    “啊？”严绾苦着脸，“我不会游泳。”

    “不会？”闫亦心有点意外，“你体态修长，不会游泳多可惜啊。没关系，我教你就行了。”

    “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会游泳吗？”严绾没有信心。

    “你这样有多大？十来岁的黄‘毛’丫头！”闫亦心笑骂，眼睛里都是宠溺的光芒。

    “我只是想去看看珍珠养殖，倒不是为了去游泳。我觉得。。。。。。即使要学，还是去游泳馆比较好吧。。。。。。那里的水，只有一米二，淹不死人的。”严绾还是摇头。

    在汪洋大海里学游泳？她还没有这样的勇气。

    “浅滩上还不到一米二呢，放心，有我保驾护航！”闫亦心拭干了嘴角，“你有空的话，准备一下我们的行李，星期五我可能要做的很晚，星期六一早，我们就去清安镇。”

    行期既定，严绾也就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下来。

    ‘鸡’汤在她上班前，就已经炖的很香。严绾尝了一口，很满意的把汤盛好。

    严绾泳衣，刘向玲自告奋勇陪她逛街。

    “你的身材好，这种比基尼的，穿起来 一定很漂亮。”刘向玲一眼相中了一款火红‘色’的比基尼，绣着银丝的装饰，十分漂亮。”

    “不行，这么。。。。。。***。。。。。。”严绾坚定地摇头。

    “大家都这样穿啊，听说法国那边，还有天体浴场呢！”刘向玲也并不是一个开放的人，虽然这样说，却还是任由严绾把她拉开了。

    “我们的国情不一样，还是穿保守一点的泳衣比较好。”严绾耸了耸肩，“再说，我又不会游泳，穿那么惹眼的泳装，那不是去丢人现眼吗？”

    “你不会游泳？”刘向玲大惊小怪。

    “是啊。”严绾有点讪讪，忽然想起来，刘向玲的老家在山区，更觉得惭愧，“你会的啊？”

    “我怎么可能会？我们老家到处都是山，又不像a市有游泳馆。”刘向玲的头，摇的理直气壮。

    “哦。”严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从来没有去过游泳 馆，不敢下水。”

    “那你买了泳衣干什么？”刘向玲奇怪的问，“你不会现在想到要学游泳了吧？”

    严绾讪讪，“先买了再说，也许不学，只是在水里玩玩也好。我想去看看珍珠养殖场，可能要下水嘛，我先买一件备用，未雨绸缪。”

    “那我也买一件，我们一起去。”刘向玲顿时兴致勃勃，“不过，商场的泳衣好贵。不如我们去招商城，那里大概几十块钱就可以买一身了。”

    严绾看了看泳衣的标价，二三百元一套，以她现在的经济实力，也不算贵。

    “泳衣还是正规商店买的比较好吧？贴身穿的，而且要下水的话，也不知道。。。。。。恩，那些不正规厂家生产的泳衣会不会。。。。。。”

    刘向玲瞪大了眼睛：“你不会以为游泳衣还有增加浮力的功能吧？就算不穿泳衣，也照样能够游泳吧？”

    “我又没学过。。。。。。”严绾心里发虚，“还是买好一点儿的，增加一点保险系数也好。”

    最终，严绾挑了一件连体式的泳衣，还有一点裙摆，比‘迷’你裙还要更保守一些。深蓝‘色’上面，印有几朵百合‘花’，大方而优雅。

    “我觉得你买‘艳’丽一点的颜‘色’比较好。”刘向玲很诚实的建议。

    “为什么？”

    “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红‘色’和明黄‘色’，都比较容易引起救生员的注意。”

    严绾哭笑不得：“在水下还能让救生员看到泳衣的颜‘色’吗？难得他们长着透视眼？”

    售货员忍不住失笑：“一般戴黄‘色’的浴帽就可以了，那是最显眼的。”

    于是，严绾听从售货员的指示，又配了一套泳镜，耳塞，泳帽。。。。。。

    “你也买一套吧，我送你。”严绾知道刘向玲进入闫氏以后，经济上比较宽裕，但是她总想着多寄一点回去，所以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泳衣。

    “你和谁去清安镇？”刘向玲没有答应，反问了一句。

    “当然和。。。。。。”

    “那我还去当什么电灯泡？不用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一起去吧。而且，我又不会游泳，跑去撒开脚丫子跑两圈，这泳衣的钱，也‘花’的太冤枉了。”

    严绾没有坚持，“那好吧，下次我们一起去的时候，再买泳衣。”

    “到时候再说。。。。。。不，你先学会了再说吧。我感觉自己可能和水不太亲近。”刘向玲对学会游泳，比严绾的信心还要不足。

    街心公园的小径上，传来青草的香气，让人觉得亲切。

    夜深如墨，霓灯焕彩。走在a市的 街头，即使是最深沉的黑夜，也很少给人庄严和深邃的感觉。尽管和那些局部而单独的风景不同，夜空时属于世人的。严绾总觉得，a市的夜晚，特别的美丽。

    不管是大街还是小巷，视线都几乎不受任何滞涩。

    “最近公司的手笔很大啊！”刘向玲的话，让严绾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

    “公司不是有大规模开发海外市场的举措吗？如果能够开拓成功，那我们闫氏将会发展成为国际‘性’的大公司。不过，听说现在的形势不太好，大部分的企业都采取谨慎的态度。”

    “你从哪里听说的？”严绾觉得很意外。

    刘向玲只不过是公司的设计助理，按理说，这些行政上的举动，她不该知道才是。

    “难得你不知道？”刘向玲表现的比她还要吃惊，“公司的内部网上，不是公布了董事会的决议吗？而且，外面风传的也很多啊，因为这个消息，闫氏的a市和H股，这几天同时暴涨。在一片低‘迷’的股市里，算得上是异数了。”

    严绾不明白，所以回到公司的一件事，就是请闫亦心解‘惑’答疑：“不是说这样大规模的开拓海外市场伴随着高风险吗？那为什么在证券市场上，闫氏的股价却持续走高呢？”

    “这是在向股民表示一种态度，外面闫氏的现金流很充足。在现在这种现金为王的大形势下，这样的举措，无疑是向社会公众表明了外面的实力。所以，闫氏的股票，当然会很受投资者的青睐。”

    “这不是跟***一样吗？”

    “当然不同。”闫亦心没有在深入的解释，只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 ，我并不是头脑发热才决定的。”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闫氏又不是我的。”严绾好笑的说。

    “怎么不是？闫氏是属于婚后财产，当然是我们二一添作五，你 有一半的处分权。”

    严绾失笑，脸有点发烫。

    夜‘色’映上他的脸，因为低着头在看文件，额前的刘海便有一缕掉了下来，几乎遮住了眼睛。

    “你该去理发了！”严绾喃喃低语。

    “恩。放假回来再理。”闫亦心头也不抬，“这次因为同时‘挺’进多个市场，在欧洲和美洲我们有一点基础，所以困难不是很大。”

    “现在珠宝行业，到了繁荣的时期吗？”严绾有点纳闷。

    不是听说，最近的国际金融走势并不好吗？所以，各家金融巨鳄都建议谨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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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鬼打墙？

﻿    “并不，有时候处于哪个行业并不重要，更关键的在于一家企业本身是不是个好企业。而闫氏经过了最近阶段的梳理，基本上已经司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企业。我们最近招收了大批的设计肋理，你那里不如多要两个人去吧。”

    “没有办公室了。”严绾摇头。

    “楼下一层还空着，干脆全都划给你吧。”

    严绾吃了一惊：“那怎么行？这是设计总监才有的待遇，你司不要假公济‘私’。”

    “事实上，我正准备提名你成为设计总监。”

    “怎么司能？我有进入公司两年不到！”

    “闻道有先后，木业有专攻，年龄和资历并不是衡量职位的唯一要素。我们在海外的市场，尤其是设立在比利时的分公司，总部会‘抽’调一名设计总监过去。”

    “那我们的设计师。。。。会不会人手不够？”

    “会，我们虽然一直很注重设计师的培养  但一下字也变不出那么多来。所以，这一次的抬聘规模也相当大，但能独当一面的设计师，还相当少见。猎头公司接受了委托，可能会提供一部分的设计师人才。不过，我想仍然不够我们的要求。”

    严棺更觉得惶然不安：二十岁的设计总监  是不是大匪夷所思了一点？

    “你现在负责几个系列，添两个助理也是应该的。”闫亦心安慰。

    “不如这样吧，张青完全可以成为独立的设计师  我还是四个助理。”严绾觉得做人做事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尤其是，闫亦心和她的关系，众所周知。虽然说内举不僻亲，但适当避一避嫌，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吧，那就让张青也添两个助理，但是仍然协胁你的工作。”闫亦心沉‘吟’了一下，同意了她的安排。

    “嗯！”严绾松了口气，张青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和谁都没有正经，其实手底下的活儿，简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夜‘色’映上了他的脸，疲惫的痕迹，还是浅浅的浮在了眼敛周围。

    “我们回去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睡上一觉。”严绾毫不客气地提醒。

    “其实还好，谁让美国的时间和我们中国不一样呢！”

    严绾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看美国的股市行情。

    “你可以把权放下去，不用全都自已一个人扛吧？”

    “撑过这一段时间，就可以松一口了。主要是这一次铺排的阵仗太大，就算把是体的‘操’作业务都‘交’代下去，统筹安排，还是有点小忙。”

    “你这是小忙吗？”严绾翻了一个白眼，“走啦，回去睡觉！”

    心跳的鼓点，与夜风的节奏仿佛遥相呼应，弹出了一首优美的夜曲。

    严绾在闫亦心的怀里，安安稳稳地入睡，夜风和鸣的晚上，让人觉得安详而满足。

    真不知道他哪来这样的过人‘精’力，每天三四个小时的睡眠，就能够应付整个闫氏的事务。周五开了一个通宵以后，一大早，他们就往请安镇出发。

    “我来开车。”严绾坚持，“你睡眠不足，正好补个眠。”

    “不是很困的。”

    “不行！”严绾板着脸，寸步不让。

    尽管商务车开起来不那么顺手，两个肩膀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有点酸痛。但是严绾还是把车开的很平稳，只不过在速度上。。。。。有点遭人非议而已。

    闫亦心却没有睡意，在一边指路。

    “我早就打听好路践了，你安心睡一会儿。”严绾忍无可忍，几乎暴发愤怒的小宇宙。

    “怕没有人和你说话，你开车觉得闷。”闫亦心徽笑。

    “才不会呢，你跟我说个不停，有影响我开车的情绪，你不看到公‘交’车上还贴着标签，请勿和司机说话”！

    闫亦心笑了笑，把座椅缓缓放下，很快就呼吸平稳。

    严绾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睡颜英俊的一塌糊涂。

    天公却并不作美，‘阴’沉了一早上的天空，又飘掠过来几朵乌云，遮天蔽日，眼看下一秒钟就要大雨倾盆，却又偏偏不落下雨滴来。

    车载CD里的小夜曲，舒缓地流淌着。严绾觉得自己要去清安镇的行为，是不是过于自‘私’了一点？闫亦心最缺的，就是休息。拔山涉水，不如‘蒙’头大睡。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着一个上翘的弧度。有婿如此，夫复何求！

    脸上蓦地红了，幸好自己的小小心思，只是放在心底里，没有人能够窥探。

    乌云压得更低，像是泼了墨一般，下一刻就会淌下无数的墨汁似的，压得人的心上，也沉旬甸得难受。

    闫亦心依然睡得很安稳，严棺心里一定，暗暗的摇了摇头，继续瞥紧了路面。

    “咦。。。。”严绾忽然松开了油‘门’，却并不踩刹车，只是让车慢慢淌出去。

    这条路似乎有点不对，路况好得出人意外。而且，她查过的地图上，明明记得清安镇的入口处，有一座立‘交’标的  可是她开出来只经好半天，就算她的车速慢了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看不到清安镇的路牌啊！

    开错路了！

    这是她的一反应。

    清安镇不通高速公路，但是在省道上，也只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自己开出来。。。。。已经有三个小时，看来真是开错了路。

    严绾苦着脸，看着公路中间的隔离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好容易又开了好长的一段路，掉转了车头，往回开过去。

    “怎么了？”闫亦心睁开眼晴，看了看车窗，“开错路了？”

    “好像。。。。是的。”严绾赫然，“大概是我刚才的一个岔道开错了，那里的Y形路，有点糊涂。

    但是，我明明看到清安镇的路牌是往这里的啊 ，后来路上又没有牌子。。。

    “就当是兜风。”闫亦心笑笑，坐直了身子，“要下雨了。”

    话音未落，车窗上已经落下了大颗的雨点。

    山雨初来，就声势不小。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塔”地砸早车玻璃上。雨刮器很快开到了最快的那个档，不断地吧雨水刮开，很快又积了一层。

    严绾更加懊恼：“要是我没开错路的话，现在已经到宾馆了。”

    “正好锻炼你的开车技木。”闫亦心不以为意，“你开慢一点，我们又不急。”

    “那。。。你再睡一会儿？我慢慢地开，一定看清路牌。”严绾说道。

    闫亦心低头看了看腕表：“已径睡了两个小时，足够了。”

    “晚上的睡眠时间，应该在八小时左右才算正常。

    “你自己都睡不够八个小时。事实上，现代都市人能睡这么久的。。。恐怕敢是一种福气了。”

    “倒不如在山里呢，向羚说他们那里天天睡得很早，八点事钟就洗漱了。”

    “那是他们起得早，那个起早贪黑的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我看用来说你还差不多！”严绾白了他一眼，好半天才遇到一辆车超车。

    “这条是新路，车流量很小。”闫亦心看了看窗外，“其实，你不用回头的，是朝东北方向走，我们一会儿在前面再拐向南就好了。”

    “那不行，我就开得更云里雾里了。”严绾苦笑，“你再睡一会儿啊，现在再开到清安镇，恐怕至少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闫亦心拗不过她，只能依言闭上眼晴：“好了好了，我就睡了，你就没再老是往我身上瞟了，看着路！虽然现在没车，但是雨天的视线不好，你还是打足‘精’神吧。”

    他还真怕她一个闪神，就撞上了什么栏杆呢。

    “嗯，知道！我昨天睡得很早，没睡够八个小时，也有七个小时呢！”严绾自信满满地说，“再说，我现在是在开回头路，这条路连一个拐弯都没有，只有中间有几段口子，517Ζ可以掉个车头而已。估计是专‘门’为像我这样开错路的人，提供方便的。”

    闫亦心忍笑不禁：“是吗？开错车道的人还真不少呢！”

    严绾很快就承认了这一点，因为她重新开到Y形岔道的时候然，居然发现，她又开回了那条路！

    简直是太诡异了！

    她明明是照着路牌开的，怎么又转到这条路上了来。

    严绾把车缓缓地停到路边，开了防雾灯，左古瞄了半天，也没瞄出道道来。

    闫亦心睡得很安稳，眉尖微微地蹙着，却只是一会儿就放松了开来。至少，让他睡了一个好觉。严绾自我解嘲地想着，叹了口气。

    也许是这口气叹得太长，闫亦心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怎么了？”

    严绾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才无看奈何地承认，“我。。。又开错路了。”

    “啊？”闫亦心大概也没有想到，吃惊的样子，绝对不是假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明明是照着那个路牌指示开的，结果又转到这条路上来了。我们。。。不会是遇到了传说的那个。。。。啥。。。”

    “什么？”闫亦心不解。

    “就是鬼打墙啊！”

    闫亦心笑骂：“胡说八道，现在是大白天，哪有什么鬼打墙啊！”

    严绾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灰得让人以为已经县晚上六七点钟。这样的天气，还称得上大白天吗？

    “隆。。。雷声从天边滚滚而来，像是千军万马，奔腾不息。

    雨势绵绵密密，看来一时半会，没有转小的迹象。

    一道闪电，划亮了整个天幕。严绾的脸，有点苍白。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居然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迷’了路，绝对称不上是令人愉快的经历。

    “这路况，也太好了。。。一点。”严绾咕哝着，“要是路上有个骑自行车什么的，我还能问个路呢！”

    闫亦心失笑：“没关系，开错了再转回去就行了，开出来多久了？”

    “没多久呢,我开的慢，时速只有四十公里。我看到路不对劲，就停在路边了。”

    “那就转回去吧，如果开出去要转很多的路。”闫亦心指挥着他调转了车头。

    有一道闪电划过，照的车厢里白晃晃一片。

    “我来开吧？”闫亦心征求他的意见。

    “不要，我再开回去一趟，就不信找不到正确的路！”严绾咬牙切齿，很不服气的说：“总不会真遇到什么鬼打墙吧，但是路上又正常的很。”

    “哪有什么鬼打墙啊，我以为你不信这个的。”

    “严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嘛。。。。“任谁遇到了重生事件，对这些灵异的传说，也不可能全然不信了吧？

    Y形的岔口，很快就到了眼前。严绾说的不错，她开出来并没有多少路。

    “你看，这条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开的路，呶，路牌上不是标着往这里吗？我就往那开，结果你就知道了，开到那条路况开的很爽，却不是正确的道路上。”

    “这个路牌。。。好像是旧的，那条路是新的，估计这路牌放这的时候，那条路还没有通车呢！”

    “啊？”严绾瞪大懒懒眼睛，“不会吧，效率低成这样？这不是误导人吗？好吧，我们现在怎么开？”

    “那边不是还有一条路吗？”闫亦心用手指向一侧。

    “不会吧？那条路那么窄，清安镇应该也是大镇吧？怎么可能从那里开出去？”严绾很自然的摇头。

    闫亦心失笑：“对于你来养殖珍珠的就是大镇，事实上，清安镇的规模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大。”

    严绾狐疑地似信非信，但依言把车开了过去：“要是这么说，这也不算是Y形的岔道了，至少有四条路。”

    “那就算是树枝形吧！”闫亦心睡足了，神情气爽，看来心情也没有受到大雨和滞留路上的影响。

    路很窄，只能勉强容两辆车‘交’车而已，不过，只开出十分钟的样子，就看到了另一条主干道。

    “啊，这里才是！”严绾欢呼一声，呆在一半的心，终于完全的落了下去，“地图上标着这条路的，往前一直开就到了。”

    这时候，她才表现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大雨依然如注，但汽车已经停在了宾馆的‘门’口，严绾松了口气“总算平安抵达。”

    “这是什么话！”闫亦心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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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游泳

﻿    “开了一路车，累了吧？”闫亦心提着行李，看着她满脸倦‘色’。

    “还好。”严绾伸伸腰踢踢‘腿’，“如果不是开了那么久的冤枉路，我们早就到了，这下可好，下这么大的雨，还能不能去看珍珠养殖场？”

    “不能，大概是老天想要让你好好休息一场，所以才会天公做美，下了场雨。”闫亦心笑着调侃。“走吧，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小憩片刻，我教游泳。”

    “游泳？这样的天气？”严绾指了指窗户外面毫不见小的雨势。

    “酒店里有室内游泳池。”闫亦心笑着解释。“先吧你教会了，我们再去海滩。”

    “哦，室内啊！”严绾松了口气。“我还真怕游泳没有学会，就唱一肚子海水呢！听说那个谁又咸又涩。”

    “放心，游泳池里的水，也是海水。”闫亦心好笑地看着严绾的脸，又变成了苦瓜。

    “水不深吧？”她担忧地问。“不会很深的，你放心。”闫亦心安慰。雨势没有丝毫转小的迹象，严绾也只能失望地打消了去看珍珠养殖场的打算。因为据闫亦心说，那里是‘露’天的，这样的雨，根本没才办法看。宾馆的绿化很好，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翠荫绿地，草木葱茏。雨打在翠绿的叶子上，留下一串串晶莹。有此植物已经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却偏是娉婷临风，别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韵味。遥远的天际，已经分不出是天还是海，看出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眸子里，也映上了‘蒙’‘蒙’的烟雨似的，浓重无边的雨势连绵，包裹着所才的视线。”真是倒霉透顶，忙了这么久想出来休闲一下，就碰上了百年一见的大雨。”严绾懊恼。

    “要这样想，这是老天善解人意，知道你开错了路，所以让你好好休息一下。”闫亦心笑着打开行李，替她拿出换洗的衣服。

    “难道我们就是为了来睡觉的？”严绾不打乐意，“已经在路上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再睡下去，今天一整天就泡汤了。”

    “我一夜没睡，现在累的很了，就当是陪我吧。”闫亦心把她推进了浴室，“最近你也很辛苦，晚睡早起，这是老天爷体贴我妈妈呢！”

    严绾忍俊不禁，只能摇头苦笑，好吧，就这样想，真是阿Q‘精’神的发扬光大。

    也许是两个人真的累了，这一觉睡的很香甜。

    醒来的时候，天‘色’苍茫，严绾下意识的坐起来。

    “醒了？再睡一会儿。雨还在下，一点都没有变小的迹象。幸好是近海，不然的话，这样的雨势，要发洪水了。”闫亦心已经醒了却这是睁着眼睛含笑看她。

    “哦。”严绾又趟了回去，斜倚在他的身畔。“我还以为是早上了呢，想趁早去菜场杀一只老母‘鸡’回来炖。”

    闫亦心手臂微缩，吧她紧紧地嵌进了自己的怀抱，“傻瓜，我自己忙，连带你也忙的够呛。”

    “没有啊，反正我最近暑假，没有什么事。”严绾笑着摇头，“而且，我很喜欢做菜，哟啊说起来，我的业余生活真的很可怜，仅有的两个兴趣，一个是画图，一个就是做饭了，偶人肯赏脸我的手艺，你都不知道我多有成就感呢！”

    “你呀。。。。真是一个怪人。”闫亦心哑然失笑，“饿不饿？我们下去吃点东西，这里的海鲜很多。”

    “用膝盖想都知道啊，这里本来就是海边嘛！”严绾毫不意外。

    下午两点钟，餐厅里早就人走楼空，唯一的两位客人，就是闫亦心和严绾他们了。

    “这种贵宾待遇也太好了点吧？我都不好意思吃饭了，电视里常演的那种。。。嗯，男主角包下整间酒店请‘女’主吃饭，我现在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

    闫亦心笑问：“哦？感觉怎么样？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也包一间酒店请你吃饭，让整间酒店的服务员把你当‘女’皇一样服‘侍’。”

    严绾急忙摇头：“一点都不好，我已经不敢举筷了，简直就是如坐针毡，浑身别扭。”

    闫亦心莞尔：“你呀，就是不会享受生活。”

    “如果要两个人吃饭，不如在家里好了。餐厅，客厅。。。。。地方也很大啊，何必为了显气派，剥夺了其他客人的就餐兴趣呢？钱就算再多，也不能这样显摆！”“遇到了你，就算想显摆，也没有机会。”闫亦心苦笑。“怎么会没有？比如。。。”严绾指着脑袋想了一下  “带我去看世界奇迹啊，高大的金子塔，那真是够显摆的。”

    “所谓显摆，是指炫耀，是一种个人的夸耀行为，指的是向别人展示自己的长处。引申开来的话，那个金字塔要自己建造的，才算是显摆。”严绾笑叹：“看来，读中文系的应该是你才对。”“我该考虑一下，是不是去建造一个金字塔，来向你显摆显摆。”“光一个形不成规模啊，像吉萨那里的金字塔群，才更阔绰。”严绾忍住笑，一本正轻地回答。气氛很轻松，因为大雨带来的懊丧感，便茫然无存。严绾知道闫亦心是想逗自己开心，很给面子的吃吃喝喝，说哦说笑笑。只是他们的声音很轻，尽管没有别的客人。服务员离得有些远，脸上的羡慕，让严绾觉得，自己是带着英俊的男朋去，显摆来了。想到这里，脸上就是一红。闫亦心觉得奇怪，低声问原因，严绾不好意恩说出来，只是摇头含糊地应付了两句。“你不会是想到游泳的时候吧？”

    “游泳？对了，反正外面在下大雨，我就不学游泳了吧。不能去海边，学了也没有用。”严绾回过神来，就想打退堂鼓。”学好了有备无患。再说，谁知道明天的天气，会不会‘艳’阳高照？只要太阳一出来，海水的温度就会升高。”“那。。。好吧。”产绾看着窗外，很怀疑他的说法  “不过，我并不认为明天会出太阳，这雨像是要下一个世纪似的，越下越大了！”“夏天就是这样，天气变化多端，下起雨来就像不要命的，太阳出来，又像要把海水烤干。老天的事啊，说不淮的。”

    “一会儿看看天气预报。”严绾叹了口气。  “要是明天再这样下去，那我不是白来一趟清安镇了吗？”闫亦心安慰：”就当是来认路的吧，下次就不会三翻两次她开到那条道上去了。”严绾一脸黑栈：“我以为清安镇是旅游大镇，怎么会知道那条路，居然是一条羊肠小道！”“可以‘交’车，就算不错了。再说，只有那儿一段，那里要改建成立‘交’桥的，所以道路没有拓宽。再说，清安镇可称不上什么旅游大镇。”啊，她又把时间搞错了。清安镇的出名，是她重生那一年，离现在还有差不多四五年时间呢，难怪道路不像道路，宾馆的条件也不算太好。装璜有些年头了，天‘花’板已经泅出了一点灰灰的颜‘色’，海鲜很丰盛，最先端上来的是一碟虾。“怎么像是基围虾？嗯，好像又不一样。。。严绾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这是海虾吗？”“当然。这种虾叫小对虾，可能只是一种说法，用来提升知名度的。至少，我觉得它们不是成对出现，而事成群出现的。要不然，怎么可能逮到这么多呢？”严绾失笑，怎么没有发现，闫亦心其实也很有幽默感呢，样子长得和基围虾差不多大，但是味道却很鲜美，‘肉’也紧实。大概是客人少的原因，菜上得很快，碟子一只接着一只端上了餐桌，吃得严绾满嘴流油。

    “怎么点了这么多？我们才两个人”，严绾百忙之中抬起头，朝着闫亦心瞪了一眼。可是因为角度的关系，看起来跟抛媚眼差不了多少，完全丧失了瞪眼应有的功能。闫亦心叫了一瓶啤酒，给严绾倒了一杯，却被她坚决拒绝，“我不喝酒。”再灌一点酒，满桌的菜，就真吃不下了。雨越下越大，天‘色’只是朦胧着一点微微的亮‘色’。“好吧，学游泳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严绾苦着脸，拿起了泳衣的袋子。”“我看一下天气预报。”闫亦心打开笔记本，“明天是‘阴’转多云。”严绾立刻兴致高昂了起来：”那太好了，可以去看珍珠养殖，还能去海边抬贝壳。”“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着去拾贝壳。。。”闫亦心虽然笑容显得很苦，眼晴里却全是宠溺的神‘色’，“刚吃饱饭，别急着运动，休息一会儿。”“还休息啊？”严绾瞪大了眼晴，”“我都休息整半天了”，“散散步，上上网，看看电视，远眺诲景，都行。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再下去。”闫亦心提供的建议，除了最后一个，  还真没有什么新意。不过，远眺海景。。。严绾朝着窗外看过去。视线所及，除了近处的鲜‘花’绿草，遥远的地方完全空茫成了一片，哪里是海，哪里是雨，哪里还看得请？

    无所事事地‘混’完了半个多小时，严绾倒觉得游泳不失是个好主意。她本来就是闲不下来的人，当年的贵太太生涯，直让她浑身都不对劲。现在好容易重活一世，哪里还肯就这样无所事事下去！泳永的设计非常保守，肩带也很宽，连体式的裙腰，遮住的部位很多。“这个裙摆的设计。。。真是让人无悟。”闫亦心捏了捏她泳衣上的宽大裙摆，“影响游泳速度！”“这么一点点会影响什么啊！”“你没看到游泳比赛，谁会穿这种泳衣啊？中看不中用的典型，严绾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去比赛，争那一占点时间做什么？好了，走吧！”“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你一脚踢下去，学起来会比较容易一些。”闫亦心故意一本正轻地说。“不要！”严绾惨叫一声，“我自己下去。”游泳馆里，不像Ｑ市的几家，到处都像下着饺午，水里满是人。这里只是稀稀落落的几个，大概也是来度假，遇到大雨而无处可去的。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天气呢？严绾很懊恼。早知道出行前就应该查一下清安镇的天气状况。

    被闫亦心护在手心里的日子过得太久，习惯于把什么问题都抛给他。连这种常识都没有想到，害得两个人只能困守宾馆。“先学憋气。。。”闫亦心开始讲解动作要领。迎来几束好奇的目光。

    严绾苦笑，大概没有见到特意跑这儿来学游泳的吧？

    “不错，你憋的时间够长。”闫亦心的奖赏，让严绾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初战顺划，看来学游泳也不是特别难。“我们再学飘浮，就是这样。。。”闫亦心一步步地教着分解动作，严绾亦步亦趋地跟着学。

    只不过这次没有那么顺利，刚才小小的得意了一把，就被水呛了一口。“别急，慢慢来。小孩子的游泳班，也要学十天呢”，闫亦心的安慰，让严绾朝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听起来，似平她比小孩子还不如。在游泳池里泡了小半天，严绾总算勉强学会了蛙泳的基本动作。只不过。。。如果闫亦心不在身边浮着，她还真不敢放手游两米。“你胆子大一点，不用怕！这么浅的水，不可能淹死人的。而且，游泳池有救生员，我还在你身边呢！”严绾想，救生员是个陌生人，她可不能够给予足够的信任。倒是闫亦心一直陪在身边，这个理由听起来比较有力。“我会游啦！”严绾在游出两米之后，兴奋地小声欢呼。“嗯，不错。”闫亦心点头赞许。其实，严绾只是游出来了两米路，比自己的个子长不了多少。不过对于初学者来说，半天时间能达到这样的成果，也算是不错的了。闫亦心不遗余力地鼓励，让严绾学出了一点兴趣。“上去吃晚饭吧，你就不觉得累啊！”闫亦心催了无数次，某人却还是赖在游泳池里不肯起身。那势头，倒真有越战越勇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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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新的计划

﻿    也许是运动量过大，严绾这一晚睡的很香很甜。直睡到日上三竿，脑袋还在被窝里。睁开眼晴，懒腰伸到一半，就看到阳光明媚，忍不住吓了一跳！

    “太阳。。。怎么出来了！”闫亦心忍笑：”九点钟还不出太阳？你呀，睡糊涂了吧！”“怎么这么晚了？”严绾懊恼，动了动四肢，忍不往呻‘吟’了一声，“我怎么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肩臂、大小‘腿’、骨盆。。。无一不痛，元一不酸。”谁让你昨天在游泳池里不肯起来？看来冬天只能去海边捡捡贝壳，再想游一圈，那是不行了。”

    严绾龇牙咧嘴：“下来走动走动就好了，以前我跑步的时候也这样。那时候，每次长跑完了以后，就像是经历了二万五十里长征，我们‘女’生个个都东倒西歪。啊 。。。。”

    她长长地惨叫了一声。

    闫亦心被吓了一跳：“怎么了？”“珍珠！”严绾喊出了两个字，“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去珍珠养殖场看看。”这可是清安镇之行的主要目的！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闫亦心好笑地拖长了声音 ， “难得看到你睡得这么香，看来以后要经常光顾游泳馆。”“怎么可能忘记来清安的目的！哎呀，我怎么醒得这么晚？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居然也不叫我一声。昨天的雨下得那么大，今天太阳一下子就‘露’了脸，总算没让我们白跑一趟。你总不会以为，我们来清安镇是为了学游泳吧。。。”

    严绾一边苦脸哀怨，一边已经掀开了薄被，一跳而起。打开窗户，热‘浪’就扑面而来。昨天还隐隐觉得有点寒意，太阳一出来，空气就蒸腾了起来。洗漱的速度非常快，闫亦心打赌，这天下底的‘女’孩子，少有对自己的仪容这么不讲究的。严绾走出去的速度，像是有人在后面燃烧着火把。清安镇的珍珠养殖历史并不久远，规模不甚很大，所产珍珠，少见极品。不过，严绾还是看得兴致勃勃：“我想年轻的‘女’孩子，一定想喜欢粉红‘色’的。这个光泽还不错，要圆润或着椭圆形的。”

    “这些形状不好的，一般是给人磨珍珠粉的。”闫亦心解释，“如果我们常年选用珍珠的话，清安镇的原料采购比较方便。”“过几年，技术更纯熟了，也许珍珠的质量会比较好。”严绾不满意珍珠的成‘色’，多少才点失望。

    “可以长期合作，引进日本的池蝶蚌。这种蚌分泌珍珠质的能力很强，珍珠表面光泽度比较好，很受市场的欢迎。“”你不会是也想‘弄’个珍珠养殖场吧？这是人家的地盘，哪肘容得下你指手划脚啊！”严绾不以为然，“再说，他们肯定也知道哪种蚌的出产好啊！”“单独‘弄’一个养殖场，成本投入太大。不过，如果和清安合作的话，倒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合作？”严绾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他们不是来谈采购原料的事吗？怎么一下午，就变成了增资入股？

    “对，刚才你去海边的时候，我和他们的负责人谈了一下，大致伤有这样的意向。我们刚刚开拓了一个日本市场，引进池蝶蚌的事，可以从中牵线搭桥。不过，养殖场的资金力量有限，如果和我们合作的话，将会更容易因人成事。”严绾叹为观止，她只不过走开了一个小时，他居然就把养殖场的一半，变成自己的？虽然还没有最后达到协议，不过严绾相信，以闫亦心的谈判水平，争执的不过是细节方面。“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严绾摇头苦笑，“这样看来，这一趟清安不仅没有白来，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难怪你赶个通宵也非要陪我一起来呢，原来是有自己的目的啊！”闫亦心‘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骂：“我也不知道会谈成合作，真是完全为了陪你的。”

    严绾皱了皱鼻子，做了一个鬼脸：“知道啦，不过，我们闫氏以前一直没有珍珠市场，你这样大手笔地投资入股珍珠养殖场，会不会风险太大？而且，你现在正在开发国际市场，有那么多的现金吗？我记得以前一度很困难的！”“这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现在我们的现金很充足。”闫亦心微笑。

    “你还真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严绾大是崇拜。“事实上，商业上也是逢高踩低。公司的业绩骄人，银斤愿意大量贷款。在股票市场上，我们刚刚增发了一期新股，所以现金方面很充裕。”“但是。。。严绾皱着眉头，”我听说最近的国际金融形势并不好啊？银行不是在收紧银根吗？”“你不懂，就是因为金融形势不好，银行对干贷卖更加谨慎。像我们这样的优质客户，现在不是我们去求银行贷款，而具银行自动上‘门’，提供贷款给我们。”“啊？还求着借钱给你？”“银行有存款！肯定是要贷出去的。为了逃避风险，当然是找我们这种实力强大的客户。所以，现在我们想要贷款的话，随时都有多家银行可供选择。”

    “这么厉害啊！”严绾膛目结舌。“我们最近两年的盈利情况十分理想，半车前刚刚公布，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说明我们公司还在高速成长阶段  对于投资者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闫氏目前非常赚钱。”严绾用了最直白的语言问。“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有钱大家都想赚，所以投资者的钱，就源源不断地流进了闫氏。最近还有一家银行，在游说我发行短期融资券，正在做可行‘性’研究报告。”“那是借的钱！”

    “对，只要把资产负债率维持在一个合适的比例，我不介意发行债券。手续复杂，但是利率比同期的银行贷款要低。”严绾听得云里雾里，得出的结论，就是闫氏正在欣欣向荣，所以大手笔地扩张规模，并不会造戌闫氏的现金供应不足。知道这一点，对于她来说，已径足够。“你决定进入珍珠市场了。”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问。“是的，我们已经做过了市场调查，前景十分看好。在国外，珍珠首饰很受青睐，而且年龄层次的夸度很大，大部分‘女’人都不止拥有一件珍珠首饰。”“它的价格分布，也很大。。。”严绾咕哝，“价值堪比钻石的有，比水晶更便宜的也有，可以适应不同层次消费者的需求。”“对！”闫亦心大加赞赏，”所以，我们以前没有进军有机宝石这一块，是个错误。秋季发布会，就确定用珍珠做主打，配以其他有机宝石。当然，还才十二款黑钻，也要亮相。争取把策划做得很漂亮，一炮打响。”“反正有新的广告部经理，这些不用我考虑。”

    “当然，你只管设计就行了，以前这一块做得不好，现在可以确定明确的分工，不用你和刘离大材小用地去费心会场的布置。不过，你有好点子的话，也可以提出来，毕竟你和刘离对珠宝首饰的亲合力更强。”“嗯。”严绾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你对新任的广告部经理很满意啊！””不满意的人，我会千方百计地挖过来吗？”闫亦心直承不讳。“那倒也是，天下的大学生都在喊工作难找，但是像这些高端人才，却像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炙手可热。”“不用嫉妒别人，你也一样，是被人疯抢的对象。”闫亦心牵着她手，“好了，养殖场也看完了，是不是想去捡贝壳了？”严绾开心她笑：“如你所愿也，不敢请耳。”‘潮’起‘潮’落，风去云回，严绾赤着脚丫子在沙滩上奔跑。迎着风，长发轻舞，仿佛扬起的一段黑绸。

    她高高地挽着‘裤’‘腿’，扬眉大笑的样子，让闫亦心感动。严绾并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她的笑，总是带着两分含蓄。眉宇间，总有一股化不开的幽怨，让他心疼。而这时候，她的笑容，却像是俯仰于天地间，纯净澄明，不带一丝杂质。”“哇，亦心！”严绾大叫一声，让闫亦心吓了一跳，急忙朝着她奔过去。”怎么了？”他看着她长发上被溅到的水珠，‘裤’‘腿’已经被打得半湿，忍不住埋怨”，涨‘潮’的时候，声势很大，小心被卷到海里去。”“没事的，我离得很远呢，大家都站在那儿的。”严绾笑着安慰。

    “那你为什么叫我的名字？”闫亦心窃笑着，手里还提着她的凉鞋。

    “来看这个！”严绾指着一段被打湿的木桩，“这就是我们每天吃的那种殆贝吧？难怪价格便宜，原来海滩上随便捡捡，就能捡到几大锅呢！”殆贝密密地吸附在木桩上，看上去有点骇人。“是啊，这里的海产品很丰富，以后可以开发成旅游城市。”“一定会的。”严绾很郑重她点头，“而而且会被炒的炙手可热。这里的沙滩，虽然比不上亚龙湾，不过也还算很细腻。以后周边城市的休闲度假，就有了好去处！”闫亦心慢吞吞地问：“你认为，这里会被炒得很热？”“对啊！”严绾肯定地点头。这一点，已经经过了事实的证明，她有百分之一是的把握。闫亦心展颜而笑：“这么看来，关于珍珠养殖场的投资协议，我们可以提出更为宽松的条件，没有必要在更多的细节方面打成拉锯战，保证投资能够顺划进行。不过，我本来只想作为战略‘性’投资，可以施加重大影响就够了。现在看来，养殖场还是值得控股收购的？”“这个。。。我不懂。”严绾困‘惑’地摇头，”反正清安镇的旅游业的前景很看好的！用不了五年的时间，就可以成为周边邻近地区首选的旅游景点。”

    “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底气了。”闫亦心亲昵‘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的每一次直觉，都‘精’准得让人骇然。明天，我派助理来谈细节，力争占据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人家肯让你控股吗？”严绾怀疑。“只要价格合适，世界上的东西，很少不能买卖的。”“感情？”严绾似笑非笑。“那是世界上很少能买得动的东西之一。”闫亦心严肃地说，“只能用同样的感情来‘交’换”严绾放心地笑了，眨了眨眼睛：“不如我们也把这些殆贝捡回去吃吧？”“算了，我们毕竟不是生活在海边，这此东西‘弄’起来不如他们熟练。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正式签署协议的时候，我们还要再来一趟。”“真的要收购啊？我看这个养殖场的条件不大好吧？那些工人都有气无力的，据说销售情况很不理想。”“没关系，可以直供闫氏。”闫亦心不以为然，“至于工人的‘精’神状态，是因为养殖的经营不得力，工人们不能按时领到薪水，自然会怨气冲天，干活不使力气。”“你就能肯定，我们的珍珠首饰，就在市场上获到好评？”严绾对前景不那么看好。

    “有你出手，这是肯定的。”

    严绾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放心吧，我们的营销和广告都是很强的，再加上你和你的团队，我相信闫氏会在珍珠市场上获得成功。事实上，我们已经有斑彩石的经验。”“要不，我们可以请明星打打广告啊。。。”“这一点，我会让广告部考虑的，要看投入和产生的比例。”闫亦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出来是为了玩的，别再考虑这么多的事情。”“是，老板！”严绾站直身子，敬了一个军礼，让闫亦心宠溺地赏了她一个爆粟。不过，力道用得很轻。

    严绾笑嘻嘻地跑了开去，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这一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还一直印在闫亦心的心上。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快乐的六。幸好，在后来的生活里，这样的表‘精’，出现得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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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谁欺负谁

﻿    珍珠养殖场的收购很顺利，出价比闫亦心的心理价位要低很多。园际市场的拓展，形势也是一片大好。严绾有点纳闷，明明都说国际金融形势举步维艰，为什么闫亦心做起来，却这样的举重若轻？

    轻轻松松就打了好几个漂亮价，闫氏的招牌同时挂到了八个国家和地区，其中还包括像比利时这样以钻石切工出名的国家。

    “因为我们前期的谁备工作做得很细，做了充分的市场尽职调查。我们的新财务经理，同时拥有中园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特许公认会计师公会资格证和美园注册会计师多张证书。在财务、会计和税务方面，他和他的团队扮演了最核心的角‘色’。”闫亦心解释。

    “……哦。”严绾似仍然莫名其妙的模样，似懂非懂。

    闫亦心忍不住失笑，“这些你不懂的话，可以不用去‘弄’懂。对我保持一丝种秘感吧，免得有一天对我厌倦。”

    严绾瞪了他一眼：“你的神秘感，可不甚一丝两丝，而是一堆两堆。”

    “你也是啊，我现在还搞不懂，我们的矿山，怎么会真的产出了品质绝佳的红钻！贾维斯现在已经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虽然我们提供络Q园的价格比较低，但是相对而言，一座即将废弃的矿山，发掘出这样的潜力，是个人都会羡慕和嫉妒。何况，还是从他眼皮底下被挖走的！幸好我们和他的合作，一直还很愉快，不管从‘私’人情谊还是公司利益方面，都是合则两利，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暗地里对我们避坏。”

    严绾赧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又不是什么技能。”

    “这可比什么枝能，都能创造出令人惊喜的利润。所以，我对这个珍珠养殖场，也深具信心。”闫亦心自信满满这一点，严绾倒不反对，她自己也深具信心。养殖场不仅可以培养珍珠，还可以开辟为旅游点。那点质量次一点的珍珠项链，可以提供给前来参观的游客，这样可以在养殖坊里，形成不同层次的销售链。

    经过了天昏地暗的忙碌之后，总算尘埃落定。

    “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吧？”严绾心疼地把手‘插’进他乌黑的浓发，用指腹轻轻替他按摩头皮。

    他一向湿润如‘玉’的脸上，也不由自圭地现出了疲‘色’。

    “嗯，以后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闫亦心失笑。“怎么语气里听起来有一点闺怨啊？是不是怪我最近冷落了你？今天就补回来吧。”

    严绾笑着推开了他不老实的手：“别胡来了，我哪有这样饥渴？好容易忙完了工作，还是安稳地好好睡一觉吧。”

    闫亦心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么体贴我啊！”

    “早点睡吧。”严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占我的口头便宜，很有意思，很有成就感吗？”

    “哦……原来是嫌弃我光动口不动手啊……”闫亦心笑意满脸。

    “胡说！”严绾恨恨地推了推他，“你就会这样欺负我！”

    “好了好了，不生气，开个玩笑而已。”闫亦心笑着抱过了她柔软的身子，“真的要好好睡***，这一仗打下来，半年内不用加班了。明天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一‘床’！”

    严绾笑得往一边躲了躲：“好啊，我看你是不是能够践诺。”

    “你也不许加班！”

    “不公平，我不加班的时候，可也没有阳止你加班啊！”严绾笑着嚷嚷。

    闫亦心笑着把她搂紧：”说真的，这个暑假除了在埃及偷了一个星期的闲，没有陪你好好地过。以后补给你，好不好？”

    严绾含笑摇头：“你是忙正事，我也不是那么会贪玩。以前的暑假，也是到处打工，报酬连现在的一个零头都没有，很辛苦。”

    闫亦心摩挲着她的手掌，轻轻叹息：”你受苦了。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苦日子。”严绾笑‘吟’‘吟’地点头：“当然。”

    “你现在是闫氏的当家‘花’旦，不知为闫氏创造了多少利润呢！幸好，你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呢？”严绾斜睨了他一眼，媚眼如丝。

    “那我就只能抢亲了。”闫亦心笑着对她上下其手，直到严绾笑着讨饶。

    “不行了，我们快睡吧，再折腾下去，朋天日上三竿也起不来了！”

    闫亦心放开了她，把头埋进她的肩颈处，“今天饶了你，明天再好好修理！”

    他把“修理”两个字，说得又轻又软，让严绾浑身的皮肤，一下字滚烫了起来。

    “明天……再说。”她合糊地说着，羞不可抑，“睡啦!”两个人的姿势，一夜不变，头颈相‘交’，鸟发相缠。

    每一个相拥的夜晚，都是一钵盛得满溢的幸辐。这样的日子，让严绾觉得，自己已经站到了天堂的顶部。

    刘向玲羡慕地看着她容光焕发的脸：“呀，难怪人家都说，恋爱的‘女’人最美。果然有一层平常没有的光泽，嗯，那大概就是幸福吧？”

    严绾抿‘唇’一笑：”那还不简单吗？你赶紧也去谈恋爱啊，刘离怎么样？你不是一直称赞他凤度绝佳，幽默***吗？”

    “我哪有这样说啊！”刘向玲立刻耍赖。

    严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咦，果然有戏啊，还想再问下去，刘向玲却抱着自己的一叠设计图纸撼开脚丫子跑了。

    不心虚的话，刘白玲哪里会作出这样的小‘女’儿姿态？严绾喝了一口茶，觉得熏豆不是感，而是甜的了。

    刘离回来的那天，正是严绾大三新学年的一天。她和刘向玲照例只上半天课，就回到了闫氏。

    逃课对于严绾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刘尚玲的功课郝有点吃力，上学期当掉了一‘门’，与奖学金失之‘交’臂，懊恼不已。

    “怕什么！你现在的薪水，已经超过奖学金N倍了。”严绾没有什么诚意地安慰。

    “那凭什么你就可以拿一等奖学金？”刘向玲又羡又妒，“现在我开始相信刘离说的，你真的是所谓的天才。哪一样你都做得比我好，偏偏我还不觉得你比我多用了多少心思！至少，你还要和闫总卿聊我我，比我忙碌多了。”

    严绾心虚地低下头，她哪是什么天才，只不过多活了一世。这些课程她都已经学过，这时候不过是炒炒冷饭，自然轻松无比。她等于用了双倍的时间，怎么可能学不好？

    她们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刘离‘棒’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咦，你回来了！”严绾高兴得跑过去迎他，刘向玲给也一脸的喜气，两个人合力把袋子接了过去，“哇，什么东西这么沉啊！”

    “给你们买了一点礼物，都是海南的特产和一些贝壳。”刘离也不客气，直接撒手，看着两个‘女’孩子吃力地把东西拿进办公室。

    “我们？我也有份吗？”刘向玲惊喜地抬头。

    刘离愣了一愣，才点头：“当然。”

    “谢谢你，刘总监。”刘向玲很郑重地道谢。

    “哇，你怎么带回来了这么多。这个螺好漂亮啊，不是有活化石之称的鹦鹉螺吗？还有这个，珍林光泽的！”

    “这是宝螺。”刘离在一边报着贝壳的名字，看着两个‘女’孩四只眼晴都放着光，忍不住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到底还是学生，才会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提到灵感了吗？”刘向玲兴奋结束，抬头关切地看他。

    “当然，不然怎么肯回来？”刘离笑眯眯地说，“成竹在‘胸’了。”

    严绾很替他高兴：“太好了，我们等着吃你的庆功宴。”

    “还是那句话，努力做好自己的，评奖的事‘交’给评委和专家吧！”刘漓甩了甩半长的头发，狭长的凤眼里，温和里还带善三分熟悉的狷狂。

    刘向玲热切地说：“一定会得奖的，评委们不会有眼无珠。”

    刘离顿时愣住了，才哑然失笑：“这个奖，哪有这么好得……”

    “但是，你是刘离啊！你不得奖，还有谁能得奖？”

    严绾顿时愣住了，看着刘向玲崇拜的目光，忍俊不禁，“看来，向玲对你的信心很足啊！如果这次你不能得奖，估计向玲会拿把冲锋枪，去把评委们全干掉了。天哪，刘离，你的粉丝真疯狂。”

    “刘总监本来就是我的偶像！”刘向玲绯红着脸，却设有不认。

    严绾咕哝了一句：“我还以为，你的偶像是我呢……”每次把我拍得晕头转向，搞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啊！”

    “你也是我的偶像啊！刘向玲笑着宣誓，“真的，我特别崇拜你！”

    严绾缩了缩手：“停，再说下去，我要趴地上捡‘鸡’皮疙瘩了。不如我把你给刘离当助理吧，你也好跟着偶像好好学习。”

    “你们都是我的偶像。”刘白玲挥了挥手，“哪一天能达到你们的高度，那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刘离看了她一眼：“你会的。”

    刘向玲少有看到他这样的严肃认真，蓦然地脸红。垂下头，看着手里的一只贝壳，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严绾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勾住了‘唇’。

    “你……笑什么！”刘向玲恼羞成怒。

    “我不能笑吗？”严绾无元辜地问，眼睛里却仍然笑意盈盈。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笑得有点心……不怀好意，我看得有点心里发‘毛’。”刘白玲说着，又加了一句，“着起来，就像是一只馋猫，偷到了腥似的。

    严绾莞尔。

    刘离设计的是一款蓝宝石对戒，戒托的设升承袭了他一惯的风格。造型别致，细节的处理更是匠心独具。

    整颗戒指的造型，仿佛是一条轻轻扬起的彩带，在天空里舞出一个半圆的弧度，随时都会被舞者舞动起来。

    “真是亏你怎么想得出来！”严绾失声惊叹，“尚玲说得对，你不得奖，谁能得奖？”

    刘离失笑：“不用给我拼命地戴高帽子了，我是看了这么多天的海，才得到的灵感。我去库里看了一下，蓝宝石的存货不多，不太符合我的要求。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块质量上乘的蓝宝石。”

    严绾拿着设计图，还在啧啧称赞，随口建议，“那还不简单，让亦心给你找啊。”

    在她的眼里，闫亦心似乎无所不能，只要她想要的，他都能够给她。

    “除了那颗克什米尔，别的我还真看不上眼。”刘离撇了撇嘴。

    “可是……严绾摇头，“那颗宝石已经被老爷子拿走了，让亦心重新再给你找一颗吧，虽然未必找得到矢车菊，但是皇家蓝，应该也不错了。评奖主要是看设计，皇家蓝的质量也很上乘，可以对得起你的这个设计了。”

    “明明有最好的，却要让我选其次，怎么可能接受？这样吧，我替你们把它要回来，获奖之后，就赠送给你们当结婚戒指。”刘离神秘地笑。

    严绾一愣：”你这个……是为我们设计的？”

    “喜欢吗？”刘离得意地笑，“能提供一款订婚戒指给你们，是我的荣幸。”

    严绾拼命点头：“当然喜欢，可是……”

    “老爷子那里，我去搞定。如界他对设计图感兴趣，一定会提供那颗克什米尔的。毕竟，我拿了大奖，也等于替闫氏打了一个绝佳的广告，不是吗？”

    这颗机缘巧合下才拿到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闫亦心当初就打算打磨成两颗戒面，作为订婚戒指的。

    “可能吗？”严绾又惊又喜，“要是老爷子知道你的那个心思，恐怕整个闫氏都要被他老人家翻出来了。”

    “我做事，你放心。”闫亦心笑得很得意，“到肘猴  让我做你们的订婚见证人吧。”

    严绾虽然脸‘色’，但还是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晚上，严绾把刘离的打算告诉闫亦心以后，他也一脸的笑容：”好啊，让刘离去试试，用这个借口把宝石拿回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小子‘花’样多，就算爷爷怀疑，他也会转弯抹角地去找理由。让他支磨吧，爷爷一直很喜欢他。要不然，当初他未必会讲入闫氏，有的是国际‘性’的大公司招揽他。”

    连闫亦心也认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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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柳暗花明的戒指

﻿    不知道刘离用了手段，居然真的把那颗蓝宝石“骗”了过来，严绾对这款对戒，保持了极大的兴趣，大有扔了自己的设计而替刘离跑‘腿’的架势。

    “怎么了，不放心自己的订婚戒，要给我当监工？”刘离好笑的看着她。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设计虽然佳妙，但是工艺上有点难度，所以想看你怎么处理。”严绾摇着头，“而且，我还有问题呢，你是怎么把那颗宝石从老爷子手上骗出来的？我以为会打一场旷日持久战，还怕你赶不及比赛，谁想到你两天就顺利完成了目标任务！”

    “那是，我是谁啊！”刘离得意洋洋。

    “但老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吧？”严绾很不为然。

    “这件事你不问，我也想和亦心说。老爷子的态度太奇怪了，我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谁知道什么用场都没有派上，一说是用来做对戒的，他居然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难道他不知道我和亦心的关系，这颗宝石到了我手里，就是到了你们的手指头上？”

    “也许一时半会没有想到？”严绾猜测。

    “不可能！”刘离想也不想的就摇头，“老爷子是什么人？他的‘精’明，连亦心怕也比不上，怎么可能想不到？我猜，是不是老爷子准备松口了？”

    严绾想到上次在医院里，闫老爷子对自己的彻底忽视，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没有看出来他的态度有什么改变。”

    “等刘离拿了大奖，我们就正式订婚。”闫亦心心满意足的拥着她的肩。

    “这样行吗？反正也不能马上。。。。。。我们不如等毕业以后再订婚好了，又不急的。”严绾还是决定要温和一些。

    “不用怕，爷爷既然把戒指‘交’给了刘离，就是知道戒指早晚会到我手里的。而我唯一‘交’往的对象就是你。”

    严绾又惊又喜，意外的问：“你是说。。。。。。他老人家同意我。。。。。。”

    “虽然还没有最后松口，但我想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可是。。。。。。为什么呢？以前表现的那么坚定，没有理由啊！”严绾还是疑‘惑’。

    闫亦心耐心的解释：“现在的形势和以前不一样了，闫氏的董事会，是我们祖孙俩说了算。趁着规模扩张的机会，其他股东的股份被摊薄。再加上 闫子威的那件事，股份趁机被我拿下，我和爷爷加起来的股份已经有了一锤定音的效果。所以，那些族里的反对声‘浪’，对我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扩张还有这样的好处吗？”严绾眨了眨眼睛。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不肯稳扎稳打，非要全面铺开呢？”闫亦心好笑的看着她立刻变得十分‘精’彩的脸，笑着摇头。

    “你是为了。。。。。。”

    “也不全是为了你，不用这么‘激’动。”闫亦心笑着安抚，“我不过是觉得这样的做法，看着是风险的，但其实并不比单个持续的拓展高上多少。何况，对于决策和调查成本来说，这样做是相当低的。要不然的话，爷爷也不可能同意我的方案。”

    严绾相信，闫亦心的出发点，应该是为了自己。

    他总是替自己考虑的尽量周全，不知道默默地为两个人的未来，做了多少事，她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我知道，我们会在一起的。”

    这句话，说的柔和婉转，却又坚定无比。

    闫亦心觉得心里一暖，笑容再也没有任何滞涩。

    未来，一次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这一次，我收购的一间法国公司，主要生产珍珠饰品。”

    严绾又吃了一惊，吃吃的问：“难道。。。。。。你又是为了我才。。。。。。”

    “不是，别把我所有的决策都套到自己的身上，这只是一个最纯粹的战略收购案例，让我们闫氏进行自然延伸的时候，可以达到一个‘交’易的目的。我们本来就想采取多元化的经营模式，珍珠首饰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一个比较新的领域，而恰好水到渠成的是，我们正好有向有机宝石进军的意图，并且有了斑彩石这个成功的销售模式。”

    “还有养殖场呢。。。。。。”严绾咕哝。

    “对，那是后来的决策了。”闫亦心微笑，“事实上，在听到你提出要进军珍珠首饰市场的时候，我和爷爷就达成了这样的意向。借助你斑彩石获奖的这个契机，以我们丰富的斑彩石资源为基础，有机宝石的前景，非常看好。当然，如果能够兼并一间珍珠首饰的加工厂，就更能加快我们的发展步伐。”

    “珍珠和有‘色’宝石。。。。。。难道不都是珠宝‘玉’石吗？”严绾困‘惑’，“我以为它们都是属于同一个领域的呢！”

    “虽然铁路公司和航空公司都涉及到运输，但是恐怕大部分的人都有一种共识，它们并不属于同一个业务领域。同样，有机宝石和彩‘色’宝石也有截然不同的加工方式和打磨方式，我们业内的人，同样认为它们分属于两个细化的业务领域。”

    “但是，对于设计师来说。。。。。。”

    “设计师可以兼容，不过我们珠宝商人有自己的侧重领域。”

    “也就是说，我们不应该过多的涉入珍珠这一产业？”

    “不，恰恰相反，珠宝市场的市场占有率十分分散，而我和爷爷觉得，只是一个兼并扩张的好机会。你正是提供了一个更好的发展理念，事实上，我相信闫氏的规模，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发展。”

    “这就好。”严绾喃喃自语，“反正我也不太懂，只知道这次兼并对闫氏有好处，那就行了。”

    闫亦心大笑：“当然，有好处，而且是大大的好处！严绾，爷爷最终能够接受你，也不会是因为我情有独钟，而是你对闫氏的发展居功至伟。”

    “哪说得上什么功劳……”严绾哑然失笑，“你就知道逗我呢，我那主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全是你自己做主。”

    “没你的点子，哪来的后续动作啊！爷爷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把宝石‘交’给刘离。他老人家那个人‘精’，会不知道刘离拿了宝石做什么用？”

    “他知道还……那就是说……”

    “默许了呗！”闫亦心轻松自如的微笑。

    严绾仍然疑真似幻，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感情归宿，忽然间就柳暗‘花’明，实在是令人觉得意外之极。

    看着她又惊又喜的样子，闫亦心笑着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只觉得芬芳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终于撬开了爷爷最坚硬的那层外壳。

    “不过，闫氏大规模的扩张真的没有关系吗？”严绾还有点隐隐的担忧，“如果在产业兼并以后，出现销售市场占有份额的不理想，你爷爷会不会把责任归到我的头上。”

    “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产生了一种概念，那就是越大越好。如果忽略了获得了获得战略优势的一些成因，而是单纯为了规模去扩大一个公司的规模，当然是极度不明智的，但是我们的兼并却不同。首先说到跨行业，跨度也不大，大部分还是有‘色’宝石的经销和生产商。相对而言，在营销和技术人才上，我们可以达到共赢的效果。”

    “这样……可以降低整个闫氏集团的总成本。”严绾只有这样的认识。

    “并不仅仅是如此，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削减成本并不是一种积木式的增长方式，因为它不能推动企业的顶线增长。”

    严绾愕然：“什么叫顶线？”

    “比如总收入、总产量……等等。当然，削减成本也是一种收购方用最经济方式运行的途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要用增加收益的方式来推动公司的持续发展。在扩张之前我们就已经制定了成长策略，并能够保持早相当长的时间内，只经过微调就能够贯彻执行。”

    “我觉得……越听越糊涂了……什么顶线底线……”严绾愁眉苦脸，“你就告诉我，闫氏的扩张，能不能赚更多的钱。”

    “当然能。”闫亦心失笑，“毫无疑问，这才是规模最大的最终目的——那就是不断增长的利润。”

    不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夏天虽然日长，八点钟的天空，也已经降下了黛青‘色’的帷幕。

    水泥的小径上，昏影杳杳，只有偶尔散步回家的路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边小声地喁喁耳语，看上去说不出的温馨。

    “我们也下去散步。”闫亦心看到他脸上的神‘色’，二话不说就挽起了她的手。

    “你是不是闲得过分了?”严绾失笑，“现在都八点零五分了，出去散步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过半个小时而已，搬过来住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看过周围环境！”闫亦心含笑邀请。

    严绾伸了一个懒腰：“我觉得好像累了嘛……洗个澡，差不多就可以睡了吧？”

    “你能睡得这么早？”闫亦心搂住她的腰，“老是缺乏运动，小心坐成了游泳圈啊！”

    “真的吗？”像每一个爱美的‘女’‘性’一样，严绾当然不愿意自己的身材严重走样。都说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美丽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多方面的。

    “你自己看看，每天出入公司和学校，都有汽车代步。你每天的运动量，不过是在厨房多站了一会儿，你觉得会消耗多少热量？”

    “说的也是……”严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等游泳圈长出来再去散步好了，现在嘛……还不急呢！”

    想想前世的经验好了，她过的比现在悠闲多了，也没有在腹部长出来赘‘肉’。所以说，自己的身材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闫亦心不解她为什么明明心动，又忽然不在乎起来。

    “你不怕长胖？”

    “我上次看到杂志上说的，胖和瘦和运动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本杂志在误导读者！”闫亦心很武断地下了结论。

    “我觉得那篇文章的观点很有道理，比如解释了为什么胃口好的人，为什么反而长得瘦的问题。”

    “哦？为什么？”闫亦心好奇的看着她，“减‘肥’是人的一项最重要的流程，不就是节食吗？照你这样的说法，节食的人越来越胖？”

    “这也只是一种观点而已。这是因为吃得多的人，由于体内已经聚集了相当的营养，所以再吃下去的东西，即使营养非常丰富，也不能够被身体吸收，而是完完整整地被排泄了出来。而吃得少的人，体内的营养成为正处于饥渴状态，所以一感受到有营养的摄入，立刻就吸收转化，最终成了脂肪。”

    “这个观点……倒还真是新颖的过分……”闫亦心摇头，表示不赞同，“我们刚刚是在提议出去散步，不是在讲节食的问题。”

    “你刚才提出去散步的理由，是为了防止发胖，我就是针对这一论点，提出反驳的意见啊！”

    闫亦心哑然，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息：“还有其他的理由，我们可以趁机勘察一下周围的地貌环境。”

    不过，她还是站了起来。

    原因无他，刚刚隔着玻璃看到的一幕，让她心生‘艳’羡，那也是一种幸福生活的平淡表现吧？如果看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够‘摸’着彼此的手，踩着‘花’径走回家，那是怎么的奢侈？

    现在预演一下，也不错。

    这幢大厦所在的小区，当然是本市的高档住宅区之一。九幢独立的高楼，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房间。超市、影院、连锁卖部，应有尽有。

    而位于九幢楼的中间地带，则是一处小小的‘花’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简直让人怀疑来到了苏州的网狮园。虽然小，却布局紧凑。

    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不过是缓缓牵手。

    “携子之手……”闫亦心轻启‘唇’瓣。

    下一句是“与子偕老”，严绾只觉得心脏柔软的像一块海绵。

    额前却落下一点沁凉，她抬起头，愕然的说：“下雨了。”

    他们没有带面具，幸好雨势不大，只是牛‘毛’细雨，落在两肩，倒真有一种雨中散步的罗曼蒂克。

    “偶尔出‘门’，都会遇到这样的倒霉天气？”严绾愕然，“看来，宅在家里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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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惊喜的订婚

﻿    有机宝石的发布会召开的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严绾种的小树，又多了一圈金‘色’额年轮。

    地处南方的A市，很少会有降雪的天气，这一天，却难得地飘起了几点雪‘花’，仿佛是特意给冬季暨年度发布会添妆来的。

    一如事先的估计，发布会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终于结束了。”严绾长吁一口气，“这个发布会准备的时间拉得有点长了。本来是定在秋季发布会的，谁知道一直拖延到了冬季。不过效果不错，辛苦一场还算值得。”

    “这是为了配合新收购的公司，是非常经济而效果彰显的广告。来，把你的手‘交’给我。”闫亦心伸出手，严绾狐疑地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他握住，一笑。

    严绾正觉得有些不妥，脚步顿了一下，他已经凑到了自己的耳边：“绾，别害怕，一切都‘交’给我。”

    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严绾更觉得喘喘不安，她偏头，不安的眸光落在闫亦心的脸上。

    眸子清澈得看不到一丝杂质，像是林则拿来的那块***黑钻。他含着笑，微微凝眸，目光里宝光流转。他的笑容，却仿浸着一层蜜似的。

    她只觉得心神一恍，在他的笑容里，放下了心。闫亦心说得对，有什么事都会有他。

    闫亦心的掌心微微收紧，稳定而干燥的手掌让严绾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跟上他的脚步，款款地走上了主席台，脸上的笑意，婉转而明媚。

    “作为闫氏的年度巨献，我们还有一件作品，要在今天发布会上展出。那就是本届珠宝奥斯卡的获奖作品——来自闫氏著名设计师刘离先生的‘钟爱一生’对戒！”

    严绾惊喜地迎上他的脸：“刘离......拿到大奖了？”

    “对。”闫亦心微微颔首，高挑的礼仪小姐身穿中国传统的旗袍，鉴赏披着雪白的坎肩，在典雅中显出低调的奢华。纤纤十指，托着一个红木的托盘，一只沉香木的首饰盒，被置放在***粉云般的丝绸上。

    含着震惊的眸子，看相闫亦心，狂喜之余，心里却像压了 一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他——这分明是要把戒指套在彼此的手上！

    闫亦心的自作主张，会不会惹怒闫老爷子？他们的相安无事，会不会因为这样‘激’烈而分明的举止，打破祖孙之间的平静？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除了保持那个微笑之外，无法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闫亦心从托盘上拿出首饰盒。

    他当众打开，接近传说的克什米矢车菊蓝宝石，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

    优雅的白金戒托，穿过他左手的无名指，渴望的心跳，只是一只序曲。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之间的时候，钢琴曲悠扬地响起，‘混’合着大提琴的低音部，琳琳琅琅如泉水叮咚 ，一下一下地奏响在她的心上。

    闫亦心拿过了话筒，姿态从容而优雅：“感谢各位嘉宾的光临，很荣幸有各位见证，我与严绾小结的订婚礼！”

    严绾只觉得耳膜处“嗡嗡”作响，声若洪钟也不过如此。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凛洌的刀锋，划过她的脑海。

    她顾不得去看来宾们的反应，只是呆呆地静立着。这个订婚礼也许不那么循规蹈矩，却滚烫了她的新房。她颤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眼睛暮然地湿润，她在他殷切的目光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我......爱......你......”闫亦心的情话，迹近耳语，却烫热了她的每一个‘毛’孔.

    “我也是。”她低低地回答。

    因为并不是作秀，这两句话、只是说给彼此听。

    严绾拿起男戒的时候，有点羞涩。目光看向台下的宾客。有的呆若木‘鸡’，有的满脸兴味，还有的窃窃‘私’语。

    心里有点慌‘乱’，偏过头，看到闫亦心温暖的笑容，才赫然低首。

    礼服是单肩的设计，右肩袒‘露’的地方，被印上了一个‘吻’，刹那间，那种微凉的感觉，被滚烫熨满。

    她缩了一下肩，却被他的掌心揽住。

    严绾滚烫的双颊，把男戒带上了他的无名指。

    传说中，那里有一根血管，通向左心室。

    窗外黛‘色’涌动，雪‘花’微茫。青葱的记忆，在霎那之间闪亮。雪光如箭，每一段光芒，都是一种幸福的注解。

    从所未有的幸福，席卷了全身。哪怕在前一世的婚礼，都没有这刻的感动。原来，相爱的两个人，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是幸福的巅峰。

    嘴上的微笑还没有完全收敛，一颗滚烫的泪，却已经涌出了眼眶，落在他的是手背。

    “傻瓜......”宠溺的笑容，在‘唇’边绽放，严绾只能痴痴地凝视着他已经熟悉的容貌，无数的感动，像是要争先恐后地夺出‘胸’膛，让她连目光都无法再移动一分一毫。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如‘潮’的欢呼声，在宾客间响亮起来，整场发布会的气氛，随着刘离那款获奖作品的登场亮相，闫氏少主的订婚宣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缠绵的柔情，仿佛一发不可收拾。闫亦心却在双‘唇’的一触之后停顿了足有一分钟之久，才分了开来。

    严绾双颊如火，红霞漫天。

    知道宾客散场以后很久，严绾的脸上，还浮着那样深浓而‘迷’茫的笑意。她的手背挽在他的臂弯里，除了对每一个离开的宾客送上优雅的笑，她忘了还有什么需要她去做。

    “回魂啦，小姐！”刘离的五指山，在她的眼睛前面晃了两晃，才成功地让严绾回到现实。

    “啊，发布会结束了？”严绾低呼一声，却触到了闫亦心哭笑不得的脸。

    “客人都离开了。”闫亦心温柔的凑上了她的耳垂，吹了两个热气。

    严绾急忙后退了一步，却差点被自己过长的礼服裙摆踩到。

    难怪今天的礼服，闫亦心坚持从巴黎订购的名品，原来还有订婚这样的环节。

    “对不起，有点仓促，刚刚拿到空运回来的戒指，趁着这样的机会，我就宣布了我们订婚的消息。”闫亦心改扣她的十指，无名指戴着戒指的地方，被铬了一下，异样的感觉，从戒圈处直达心脏。

    果然，那里的血管，是和左心室相连的！

    “不，不要说对不起。”严绾声音柔和轻浅，带着梦幻般的乐感，“这个订婚礼，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一个。”

    刘离笑得有些勉强：“你们两个别‘肉’麻了，反正只是订婚，虽然不那么隆重......”

    “不，已经足够隆重的了，我把你获奖庆功宴的风头也给抢走了！”严绾急急地接口，“谢谢你，刘离。”

    “当然要谢谢我的戒指！”刘离当仁不让地说。

    “是的。”严绾郑重地点头，神情十分严肃，倒让刘离觉得不好意思。

    “哎，我也就是一说而已，这款戒指的材料，本来就是闫家的。我......我送向玲回去，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今天够累了。”

    刘向玲对着严绾挥了挥手：“严绾，我先走了哦，好好‘洞’房......啊，不对，这是订婚宴，不是结婚！”

    严绾听到刘离的笑骂：“傻瓜，人家的‘洞’房，早就度过无数次了！”

    “啊？你怎么知道？”刘向玲小声地反问过后，又痛呼了一声，“干嘛打我头啊，本来就不够聪明，这下就更笨了啦！”

    严绾的脸，哄得像要烧起来似的，根本不敢抬头。

    这个刘离......说什么哪！

    闫亦心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眸光流转，忍不住倾身低头。

    这个‘吻’，才是真正的热‘吻’。严绾被他放开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如果刚才在台上这样......她真的没法见人了......

    严绾只是想着，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部逆行而上。

    “走吧，我们回家。”她跺了跺脚，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小小的‘洞’，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回味着订婚的每一个细节。

    “你......是蓄意的！”严绾不满地瞪着他。

    “想给你一个惊喜，今天上午知道刘离的作品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奥斯卡奖，那时候你已经去了发布会现场，所以就没有告诉 你。一反应，就是让人把戒指马不停蹄地送回来，总算赶上了最后一刻。”

    “你这样做......会不会让老爷子......不痛快？”严绾低头，右手的手指，抚‘摸’蓝宝石的戒面。

    “当然会。”闫亦心平静无‘波’地说。

    “啊？那你还......”严绾顿时急了，闫亦心却用一根食指轻轻地抚住了她的‘唇’瓣。

    “这些不用你考虑，我们改‘‘洞’房’了。”

    严绾恨恨地跺了跺脚：“又不是结婚，‘洞’什么房啊！”

    闫亦心的笑容里，早已经染上了甜蜜的相思：“我们也不是一天‘洞’房了吧！”

    严绾惊呼一声，身子已经凌空而起。耳边只听到他低沉含笑的声音：“我们这里，新郎有拥抱新娘的习俗......”

    轻轻叹息罢，严绾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重来的青‘春’，是一曲跌宕温柔的欢歌，她的爱情在这个夜晚，收获了最甜美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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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媒体的反应

﻿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让严绾着了有点心惊。

    什么“灰姑娘嫁入豪‘门’，再谱童话新歌”、“新世纪灰姑娘，谱写豪‘门’新篇章”、“书香世家新一代掌‘门’人，横空出世”、“灰姑娘龙‘门’一跃，阶身豪‘门’新贵！”之类的标题，充斥着眼球。成叹号、问号此起彼伏，感叹句，反问句都快被用得滥了。

    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一穷二白的左姑娘，嫁给了本市的钻石王老五。这次的订婚，外界的声势，远比闫亦心和严绾的公寓，要大得多。

    “你···今天要不要回老宅去，安慰一下尼爷爷？万一他人家看到这个，被气出心脏病之类的，那可就···”严绾在放下筷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爷爷哪会为了这种消息生气？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我早就把把相关的版面给‘抽’掉了。”闫亦心放下报纸，传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记得当时你爷爷把我绑架到那个小岛上，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和你不般配呢。你看，每一篇报道，都不会忘记写上灰姑娘三个字。”严绾的声音有点闷。

    她明明也算得上是珠宝界的新秀，不能算是物头彻屏的灰姑娘吧？通篇都是关于她身世的阐述，但只提到母亲过世就戛然而止。

    昨天的狂喜，从微蹙起的眉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浅浅的脆弱和茫然。闫亦心放下报纸，伸‘臀’把她揽进怀里，循着眉峰一路轻‘吻’，仿佛要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一点点的‘吻’开。

    “你的心思还是那么重，难骨一点都不见胖。这两年好好养一养，要为我们的婚礼作谁备呢！到时候，可不会像昨天那样简陋。”他含笑，“早就告诉你了，这些事情由我考虑，不用你‘操’心的。”

    “可是···”严绾叹息。

    怎么可能不‘操’心呢？如果因为自己和闫亦心的冒然行为，络闫老爷带来什么损伤的话，闫亦心一定会悔不当初。

    “你太担心了，所以没有发现这些报道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千篇一律啊，共同点太多了。”严绾‘迷’‘惑’。

    “不，这些报纸，没有一个字提到你父亲。”

    严绾眨了眨眼晴：“大概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我的身份，或者说，相对于你这个金光闪闪的名宇来说，我的身份根本没有探究的必要。”

    “怎么可能？记者们无吼不入，会找不到你和凌家的关系？”闫亦心不以为然，“我可没有对新闻媒体施加什么压力，这应该爷爷的手笔。 ”

    “你是说···这些报道，是爷爷默许的？”严绾意外地问。

    “爷爷既然把矢车菊蓝宝石‘交’裕了刘离，就县同意把那对钻戒送给我们。”闫亦心用手指抚开她微蹙的眉尖，“他老人家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这么明显了，你还要疑神疑鬼？好了，别老是皱着眉头，人家一看，那就不是二十，变成三十了！”

    严绾暗暗好笑，如果不是重生的话，她还真的快要三十岁了呢！

    “你打个电话问一下管家，爷爷是不是····”

    “放心，我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的。不用为此特意回去一趟，爷爷和我心里都有数。今天的晚报，内容会更加祥细一些。”

    “你是说我的身世吗？你爷爷不喜欢我是凌家的‘女’儿呢，带得不请白···”

    “当然不是，是替我们造势，侧重点会转向闫氏的发展，和你历届的得奖作品。”闫亦心失笑，“爷爷肯定是做了这一首准备的， 连我的订婚也不忘替闫氏造氏，这可比任何‘花’钱的广告，更有效果。普通大众，可都是喜欢‘花’边新闻的。”

    “难道能按照你爷爷的思路走？记者们可不都是听话的主！”

    “我们打个赌？”闫亦心笑容满面。

    严绾立刻退缩：“不行，你肯定比我更加了解你爷爷，我跟你打赌，不是等于把赌注白送给你吗？不干！”

    “那么，你还担心什么呢？爷爷的心思我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要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和爷爷配合默契，打了这样一个打胜仗，奠定了闫氏百年的基础。”

    “百年？”

    “当然，以后，闫氏还要‘交’到我们儿子的手上呢！”

    “咳咳！”严绾喝下去的一口豆浆，立方呛到了气管。  “这个···”太早了吧···”

    “我们都已经订婚了，接下来就是结婚。当然，如果先上车后补票的话，我也不会介意，我相信爷爷也不会介意。”

    严绾用杯子挡住了脸：“我还小呢···离毕业还有一年半呢，再加上去巴黎深造，哪有这么快就····”

    “我的年纪可不小了，到时候你眼果开了，不会嫌弃我太老吧？”

    “胡说八道！”严绾笑骂，“我是这样的人吗？”

    心虚地想，蒋照她重生前的年龄计算，她和他也算得上是同龄了！

    闫亦心笑着松开了她：“走吧，去公司。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光明正大她手牵着手去上班。”

    严绾不好意思：“又不是小‘女’生，还手牵手呢！”

    走进公司的大厅，严绾觉得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有此不同。刘向玲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奔进来，一眼看到严绾，立刻做了一个ｖ字刑的手势。

    “你别心理作用了，昨天不过是把你们的关系公布而已。整个闫氏，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谁不知道你和总裁的关系”，刘向玲看着她略显不安的姿态，嗤之以鼻，“别以为你们不坐同一部申梯，就能够糊‘弄’人民大众。要知道，群众的眼晴，那是雪亮的！”

    自欺欺人也是好的嘛！”严绾放下了心。

    “好漂亮的钻戒啊！昨天总载那一招，简古是帅呆了！”刘向玲捉住她的手，“矢车菊，果然是蓝宝石中的极品！克什米尔的矿脉都枯竭了，还能让你们拿到一颗，说明老天也看好你们这一对啊！”

    严绾想到那次的机缘巧合，和张泰戚的再度相遇，也忍不住感慨造物主奇妙的安徘。

    “那次是很巧的。”

    “除了克什米尔，还有其他的地方也产矢车菊吧？”

    严绾点头：“有啊，马达加斯加和斯里兰卡  笑着还有少量矢车菊蓝宝石出产。不过，要达到矢车菊的级别，需要轻过严格的认证。此外，还有缅甸，生产极品皇家那种颜‘色’，也接近于矢车菊的蓝，鲜‘艳’纯蓝至鲜蓝微紫，颜‘色’相当的丰富，每克拉的售价，高达上百万人民币。”

    “不过，还是没有克什米尔的蓝宝石更出名吧？”

    “那当然，尤其是矿脉枯竭以后，克什米尔蓝宝石，一般都是可遇不可求，物以稀为贵！因此赢得了更大的声眷。那一次，真酸是我们讨了巧。”

    晚上看到教纸，界然替闫氏做了一次规模盛大的产品广告。严绾的几款得意作品，都赫然在目，并且加上了点评。

    “其灾，我以前的设计，多少有点稚嫩，有一些地方的细节处理，还可以做得更好。”严绾看着几款并列的设计，忍不住自信满满。

    “如果今年我再参加新人奖，只耍没有天才型的设计师出现”我就可以稳拿冠军了！”

    “两年之后，你还有机会。”闫亦心笑她那副扼腕的样子。 “到时候，就更如探囊取物，非你莫属了。”

    严绾吐了吐舌头：“珠宝奥斯卡没有把握，新人奖，还是敢吹一吹的。”

    “你应该庆幸早上没有同意和我打赌，不然的话，你今天可就输惨了！看吧，爷爷对我们的订婚，已经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你还真了解你爷爷···”严绾咕哝道：“果然是在替闫氏大做广告，还省下了高昂的广告费用呢！”

    “我们闫氏和陆氏不一样，电视广告的比例很少，是报纸平面广告，每年的支出占珠宝业的首位，所以报社对爷爷还是很买账的。其实，爷爷只是太固执了，凌家在浙江的声誉，也相当不错。尤其是最近几年，不也创办了保安公司吗？而且投资放低产业，发展的势头，也是很不错的。想当初，闫氏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不过，闫氏洗白了两代，自然比凌氏从梓戚车上有开始投咨商业要清白。”严绾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以为然。要不是看到闫老爷子年事已高的份上，她会有更多的意见。

    “其实‘私’下里，大家都心照不宣。本城也就这么大的地方，谁和谁不是知根知底？”闫亦心也同意她的明捧实讽。

    不管怎么说，严绾的一桩心事，终干放了下来。闫老爷子忌讳提她和凌家的关系，但是对于孙子的婚事，看起来已经开了绿灯。

    日子就这样幸福的划过，爱情细细碎碎的落在平时的举手投足之中。

    清晨醒来的时候，满嘴牙膏泡沫的时候，或有在厨房里两手油腻的时候，晚上熄灯以后···幸辐就这样被肢解着。严绾觉得，爱情的笔墨，就像一幅中国的水墨画，全无章法，却又无处不在。

    闫亦心在年底的时候，被评为十佳青年，严绾和刘离双双入选全国设计师名单。

    “你是名至卖归，我算什么呀！”严绾对着刘离吐了吐舌头，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只不过拿了新人奖和一此全国‘性’的奖项···“这还不行？你知不知道，有的人穷极一生都没有可能拿到你的那些奖顶！”刘离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算你起点高，目标远大，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跟着一起站在事业的最高点吧···”

    “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资历不够。”严绾解释。

    “你为闫氏创造的利润，也已经足够资格了。”闫亦心‘插’了一句话，“昨天财务总监和我汇报工作的时候，还称赞我们是天作之合，你单人为闫氏创造的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今年又稳稳地跃局小受排行榜的一位。”

    严绾被两人夸得有点脸红。

    “我已经等不及要喝你们的喜酒啦，严绾怎么才上大三呢？”刘离有点懊恼，“其实我们中国也没有规定，大学生不能结婚吧？要不，你们干脆就去领了姑婚证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这用得着法律明文规定吗？你看看哪个大学生事拖家带口的！”严绾笑骂，“你尽出馊主意！”

    “亦心肯定不会认为我这个是馊主意，是吧？”刘离笑着柏了拍闫亦心的肩，“喂，公然订婚以后，果然就完全不同了，一下班就来接严绾。”

    “谁让她最近比我还忙呢···”闫亦心无奈的摇头，“看来，我们两个人还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不是我忙，就是她忙。”

    严绾瞪了他一眼：“反正回家也就是呆着，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会吧！你们的***生恬，居然枯燥成这样？”刘离惨叫一声，很快就把刘向玲吸引了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刘总监，你被烫着了吗？”

    “没有，你怎么还没有走？”刘葛尴尬的挠了挠头，假装没有看到严绾的窃笑。

    “我每天都会留下来加班啊！”

    “笨啊，你们投计师有没有加班费这一说，用得着这么认真吗？真是又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和严绾都一样的蠢。”

    “谁说的？你别以为自己拿了珠宝奥斯卡就能看不起别人。严绾到了你这样的年龄，也会‘棒’奖而归的！”刘向玲对刘离做了一个鬼脸。

    “严绾，你的粉丝太厉害，我招驾不住。”刘离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向玲啊···，她虽然勉强可以算的上我的粉丝，但本质上还是你的粉丝哦！”严绾失笑，“向玲对你，可是崇拜到了骨子里，以后多‘花’点时间指导她吧！”

    “喂，她可是你的肋理，凭什么要我做白工啊！”

    “那还不简单？我把她给你好了，你们可以朝夕相处，多联络联络感情。”严绾毫不示弱的反击过去。

    “你们···算了算了，她就算是你的助理，我也没有少指点过她啊！”刘离觉得自己势单力孤，面对眼前的一对，外来的刘尚玲，似乎也没有偏帮自己的意思，只能见好就收。

    “让她近水楼台···那就更能先得月了嘛！”严绾早就看出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有当一回现成的红娘。刘离不是长子，可没有联姻的责任。他想娶谁就娶谁，在这一点上，比闫亦心可自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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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结局倒计时

﻿    “今年跟我回闫家过年吧？”闫亦心突如其来说出的这句话，让严绾手里端着的茶，一下子泼到了手上。

    “啊？”她愣愣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烫到了没有？”闫亦心跳起来，看到她的车背，已经是红了一片，又急又气，把她拉到水龙头下面冲。

    严绾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说：“没有关系，又不是很烫的。我泡龙井，一向只才八十度的水。”

    闫亦心看到她的皮肤表面并没有起一溜的小泡，才放下了心：“幸好今天泡的是龙井，要是咖啡，你肯定要用一百度的滚水了。”

    严绾失笑：“谁让爸爸去狮峰‘弄’了龙井给我……我又不舍得‘浪’费，只能天天泡一杯。”

    “是啊，看起来还要感谢你爸爸呢！”闫亦心也忍不住失笑，拿过干‘毛’巾，替她擦干了手，“我刚才只说了请你跟我回家过年，怎么心虚成那样子？”

    “呃……我怕让你为难。”严绾不好意思地笑，“老爷子的脾气一向很犟，就算是默认了我们订婚、恐怕也不会欢迎我跟你回去。

    你……咱们说好了要慢慢的来，你怎么忽然又‘激’进起来？是不是你爷爷又对你施了压？”

    闫亦心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出然是因为知道爷爷的脾气，知道他虽然表现得很漠然，但其实早已经接受了你，所以才想把你带回去联络联络感情。你呀，疑神疑鬼地想什么啊！”

    严绾想了想，还是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给老爷子一点缓冲的余地。要是看到我，‘激’起了火气，大年三十的……”

    “你呀……小脑袋里整天想的是什么东西啊１放心，我爷爷嘛，我自然是了解的，就因为见到你、会心脏病复发？你也太小看闫家的老爷子了！”闫亦心‘揉’了‘揉’她的一头长发。

    前面的刘海，被他‘揉’得松了，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眉‘毛’。让严绾笑着偏开了手，闫亦心替她把刘海拨开。

    “我其实是不敢见你爷爷，怕他……嗯……”严绾吞吞吐吐地说，“如果他再次提出让我离开你，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

    “嗯？”闫亦心不赞同地瞪着她，“你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两年前你是怎么对付的，自然现在也是怎么对付。”

    “那怎么一样？”严绾红了脸，“以前是畜生的牛犊不怕虎，管他是老爷子还是什么人，反正认准了你就不放弃。”

    闫亦心故作不满：“怎么？现在就不肯认准我了？”

    “不是。”严绾赦然，“以前我们刚刚在一起不久，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所以不怕得罪老爷子。现在……我……”

    “原来你是怕得罪他啊！”闫亦心含着笑意，“放心，得罪他老人家的事，我来做，让你做个最乖的孙媳‘妇’，好不好？”

    “什么……孙媳‘妇’啊……”严绾被他调侃得很不好意思，嗔笑着，话却说得又轻又软。

    “咦，难道不是吗？”闫亦心故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严绾跺了跺脚：“你就知道跟我开玩笑，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怕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我带回老宅，老爷子会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就算他本来想成全，也会改变主意！”

    “原来是怕他老人家不肯接纳你啊－－”闫亦心拖长了尾音，那种恍然大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唇’角还含着笑意。

    “你！”严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人家心情矛盾得很，你还有闲心来跟我开玩笑呢！”

    “放松一点，我爷爷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办不是一次见他，其实爷爷对你很有好感，说你的恋度不亢不卑，在小‘女’孩中很少见。”

    “是吗？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那次在岛上，不过他当时的口气当然不是这样。”闫亦心笑眯眯地说。

    “呃……我当时把他老人家顶德吹胡子瞪眼睛，恐怕他的意思……不是好感吧？”严绾吐了吐舌头。

    “他老人家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你那几句话顶得气愤不已？

    那是装的！想让你知难而退，谁知道你小丫头倔强得很，几天下来还一点不肯让步。”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的，他用那样的手段绑架，还好意思跟我谈那些条件呢……”严绾咕哝着，“其实那时候，我们还没有那么着呢，如果他软一点，兴许我就……”

    “嗯？”闫亦心立刻‘插’嘴，把她的头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兴许，你就会怎么样？”

    严绾眼珠一转，笑靥嫣然：“其实不管他软还是硬，我都不会答应离开你的。”

    闫亦心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反正我们又不马上结婚，不如明天再去吧。老爷子也有了心理准备，习惯了我的存在。”

    “我们在一起……已经有两年多了吧？”闫亦心把她用在怀里，微微低首，眼晴专注地凝观着她的眸子。

    “嗯，差不多两年半的样子了。”严绾回答。

    “这么长的时间，你觉得老爷子还会不习惯你的存在吗？放心吧，我们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现在又光明正大地订了婚，如果你不去见他，就是你不懂礼数了！”

    严绾愁眉苦脸：“可是我怕他不喜欢啊！”

    “我喜欢就行了。”

    推搪了好半天，严绾最终还是同意了。在回绝凌清的提议时，她吞吞吐吐地说：“爸爸，我不能去陪您过年了，亦心说，嗯，我们要去陪他爷爷……”

    “那好吧！你们大年初一回浙江，如果他谷谷留你们，初三回来也行。反正年假要放到初七呢，可以在浙江呆上四到五天，有很多亲戚要趟着新年走动。”

    严绾怅然地答应了一声，想到自己的身世，到底不被闫老爷子认可，又觉得愁容满面。

    闫亦心察言观‘色’，明白她的心结，笑着安慰，“放心，只不过是暂时的，以后举行了婚礼，再不肯接受也没有用。两年以后，我和爷爷在闫氏的根基就更牢了。”

    严绾点了点头，眉尖舒展开来，紧接着又皱了起来，”你说，我要买什么礼物给老爷子呢？我觉得他什么都不差，再贵的东西都未必稀罕啊！““只是一个心意，你上次设计的那个斑彩石的摆件就不错。”闫亦心反而不当一回事。

    “会不会太简陋了呢？他老人家什么珍贵宝石没有见过？那个斑彩石也就是普通的金‘色’，不见得能入他的眼吧！”严绾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如拿最近设计的那款黄金摆件？也许可以在小年夜就赶出来，也……还算拿得出手。”

    “那玩意儿我爷爷多着呢，斑彩石的摆件一来新奇，二来又是我们自己的矿山生产的，比黄金有意义得多了。听我的，肯定没错！”

    “不会嫌太寒酸了吗？”严绾还是没有底气。

    “怎么可能！”闫亦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严绾也就姑妄听之了。

    摆件已经做好，还没有上市销售，拿过来也很县城，只是严绾心里惴惴不安，小年夜的晚上，居然还做了个噩梦。

    半夜惊醒以后，一眼看到闫亦心瞪大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脸：

    “我说梦话了吗？”

    “就听到你说‘不行’，然后就惊叫了一声。做了什么梦，怎么面如土‘色’！”

    严绾苦笑：“有这么夸张吗？我只是梦到老爷子暴跳如雷，拿着一把剑指着我，要我立刻离开你。好像很‘逼’真的样子，要不我明天就不去了吧？”

    “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闫亦心哭笑不得，“你把我爷爷看民凶神恶煞了，哪有这么夸张！而且，你的梦里，我在哪儿？”

    严绾干笑：“没有做到你……大概你被老爷子支出去了吧！”

    “少胡思‘乱’想了！”闫亦心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想啊，我爸爸一下子就认可了你，我爷爷又哪里逃得掉？萌和现实是相反的，梦里我爷爷‘逼’你离开，就说明现实中，他一定认可你了。”

    “但愿……是这样吧……”严绾一点都没有把握，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看来，我是太紧张了！”

    二天醒得格外早，把公寓收拾了一遍。然后两人去公司打了个转，整幢闫氏在楼，几乎人去楼空，只有保安还坚守岗位。大部分的设计师，已经给自己放了假。

    “走吧。”闫亦心走进严绾办公室的时候，整层楼只有她在。

    “现在就走了吗？我把东西收拾好……”严绾慢条斯理的把一桌子的设计图和铅笑收起来，眼尾还时不时地瞥过闫亦心的脸。

    “再磨蹭也还是要去的。”闫亦心双手斜‘插’在‘裤’袋里，西装搭在手‘臀’上。

    严绾把零零碎碎的东西扫进‘抽’屉：“好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就走吧！”

    “你怎么像是视死如归的烈士……”闫亦心又好笑又好气。“不管是面对什么状况，我又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你怕什么？大不了，你拉着我的手离开闫家，回我们的公寓就是了！”

    严绾想了想，很郑重地点头：“不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嫁的人是你，又不是你爷爷！”

    闫亦心眉眼一挑：“这就对了嘛！所以，你根本不用怕他。如果他待你好，你就当好晚辈，多说两个笑话逗逗他。要是待你不好，你也可以对他甩脸子走人！”

    严绾莞尔。

    他们到达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尽管是冬季，但是‘花’坛里的常青树木，仍然苍翠‘欲’滴。伸展着的枝干，仿佛在迎接着‘浪’迹天涯的旅人。

    宅子很大，严绾觉得如果闫老爷子有四五个儿子，这些儿子再生十来个孙子，也许可以把大宅的那些房间个填满。

    而现在，整幢房子都透出一种孤清的味道，只觉得冷意‘逼’人。

    客厅里开着暖气，温度有点偏高。严绾带得鼻尖开始沁出了一点汗意，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出来的。她目不斜视地跟在闫亦心的身侧，走近了那个貌似在看电视的老人。

    其实……他在看吗？电视屏幕上正在放着广告……“哼，还知道要回来过年啊！”老爷子鼻子朝天，手里的乖张顿了顿，倒是气势十足。

    闫亦心紧握了严绾的手，捏了一捏。

    严绾紧张的心情，立刻松了下来。虽然之前想象过无数遍见老爷子的场景，紧张得不得了。但是真正面对这种情况，严绾才发现根本没有必要事先做过多的心理建设。她的脸‘色’很快就放松了下来，紧接着是每一块肌‘肉’，也不再绷紧。

    “严绾一直惴惴不安，不肯跟我回来，费了一点功夫说服她。”

    闫亦心笑着走过去，还没有忘记握住严绾。

    虽然有一部分是事实，但也不能对着闫老爷子实话实说呀！严绾白了他一眼，跟着她走近了两步。

    “老爷子，对不起，早就应该来拜见您，又怕您捡了我生气，所以一直没有能够成行。也没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摆件，用的是我们和张氏合作的矿山里产出来的斑彩石。因为先天的‘花’纹，所以我顺着它的样子，雕了一个摆件，希望爷爷能够喜欢。”

    闫老爷子接了过来，因为闫亦心的提议，拜见没有打造一个专‘门’的盒子，只是用彩纸稍稍包了一下。

    “嗯，这个设计还不错，线条流畅，而且因材设计，摆起来既大方又喜气。严绾，你有心了。”闫亦心温和的话，让严绾受宠若惊。

    “爷爷喜欢能好。”

    整个晚上的气氛，居然称得上融洽。在闫老爷子的坚持下，严绾就宿在了闫家。

    “没想到严小姐要住下，所以没有准备客房。再喝两杯茶，我去收拾一下。”管家有点不好意思。

    “收拾什么！他们小俩口早就订了婚，就往亦心的房间好了！”闫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管家，“你还没老呢，怎么比我还要糊涂！”

    严绾直到跟着闫亦心进了房间，还是保持着木讷的状杰。明明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因为喜悦太深，反倒把所有的语言，都噎在了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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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大结局

﻿    七年后，机场。

    严绾满面‘春’风地走出通道，长筒靴和磨得半白的牛仔‘裤’，打造出她纤细修长的双‘腿’。上身的黑‘色’薄棉夹克，有点不适应ａ市突然转凉的气温。不过皮草镶边的豹纹手袋，却中和了黑‘色’外套的暗沉，更显得她的脸神采飞扬。

    在巴黎深造了两年，她的名字，已经被大多数新晋设计师耳熟能详。甚至有不少款的经典设计，被写入了设计师的培训教材。

    四年里，她的成就举世瞩目，几乎囊括了国内和国际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奖项。而四年一度的珠宝奥斯卡，更让她正式跻身于顶尖设计师的行列。

    她的吊坠设计得美轮美奂，重达二十克拉的极品红钻，被三百颗圆形钻众星拱月，华美的极致，也不过如此。

    几乎没有异议的，珠宝奥斯卡就众望所归地授予了她。

    可惜，闫亦心没有陪伴她出席这样的盛会，尽管这几年的奖，她已经拿得有些手软。但是这个奖项，对于她来说很不一般。

    尤其是她力压陈晓蓉，继两年前获得新人奖之后，再度击败前世的“好友”，捧得珠宝奥斯卡，更觉得扬眉吐气。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样正大光明夺得胜利，来得更解气。更何况，陆文俊已经订婚，而未婚妻却不是陈晓蓉，事业和爱情的双重打击，让陈晓蓉几乎在颁奖现场，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对此，严绾觉得再也生不出一点恨意，而怜悯则要显得更廉价得多。

    这一次，是该准备她和闫亦心的婚礼了。放任她在巴黎两年，这已经是闫亦心的底线。

    心里的甜意，早就已经泛滥成灾。严绾很怕见到闫亦心的时候，会热泪盈眶到不能自持。那可有点难为情了……走在通道的尽头，严绾还来不及在人山人海里寻找闫亦心的身影，就被迎上来的刘向玲和鲁湘一左一右夹住。

    “干什么？”严绾诧异地问。

    如果不是两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严绾还以为又发生绑架事件了呢！哪有人接机，一手拽着一只胳膊，像是怕自己逃回巴黎似的。

    她早就归心似箭了，这一次回来，根本就不打算再去巴黎。两年的深造，她觉得已经足够了。最重要的是，虽然她和闫亦心每天都通电话，但不能耳鬓厮磨，仍然美中不足。

    目光四周看了一遍，很纳闷地没有看到闫亦心的身影。他明知道自己今天回来，怎么可能不来接机？她顿住了脚步，不死心地又游目四顾。

    “别看了，你家闫亦心今天没有来接机。”鲁湘笑嘻嘻地接口。

    “他……有公事？”严绾把脸转向刘向玲，后者毕业以后就留在闫氏，如今也带了两个小助理，在闫氏站稳了脚跟，俨然跨入了金领阶层的行列。

    “‘私’事。”刘向玲笑嘻嘻地说着，眼睛里有着不容错认的得意。

    “什么……‘私’事？是爷爷生病了吗？”严绾猜测着。

    自从她毕业以后，对闫老爷子的称呼就改了过来。连她也没有想到，闫老爷子一旦开了绿灯，就通行到底，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截。

    “是喜事！”鲁湘瞪了她一眼，“你今天回国，所以我们决定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主角当然是闫亦心和你了，所以他没有空来接机。走吧，我们先去化妆，然后换礼服。”

    “就算为我接风洗尘，也应该是晚上了吧？”严绾纳闷地问。

    “全天！这一回，我们可是做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准备工作，就是想让你满意。”

    严绾还想再问，谁知道两人却默契地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把她带到了著名的化妆店。严绾最想做的事，其实就是扑到闫亦心的怀里，最近一周，闫亦心因为出差去了美洲，而没有去巴黎看她。

    “我先打个电话给亦心。”严绾拿出手机，却被鲁湘眼明手快地抢了过去。看来，她跟着凌梓威学了不少。

    “你安心让化妆师给你化妆吧，电话我来替你打。”

    “哎……”严绾哭笑不得，“一边化妆，我也可以一边打电话的啊！我们……说话，你替我打算怎么回事！”

    “告诉他你的动向，那边做好准备。”鲁湘笑得很神秘，让严绾心生不安。

    她把头转向刘向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亦心既然在ａ市，怎么可能不来接我？”

    就算有什么欢迎仪式，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当然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啦，今天是特意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要格外用心地准备。”

    严绾长叹：“我现在最想做的，扑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你坚持一天吧，今天可是你最重要的日子。”刘向玲笑嘻嘻地对着鲁湘做了一个手势，不由分说地把她接到了座椅上。

    化妆师早就严阵以待，动作熟练流畅，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

    “什么日子？你们是说奥斯卡奖的庆功宴吗？”严绾还是糊里糊涂。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闫亦心会来接你的。”刘向玲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管严绾怎么旁敲侧击，她就是把嘴抿地和蚌壳一样紧。

    严绾无奈，只能另择话题：“你和刘离确定下来了吧？听说你把他带回去见了你的父亲和亲戚，他回来以后在家里整整宅；饿两天！”

    “是啊，我们家的亲戚有点多。”刘向玲讪讪地笑，“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就是……他们都热情了一点，刘离不习惯。”

    “刘离本来就爱热闹，要让他感到不习惯，我简直难以想象，你的那些亲戚们，有多么的热情了。”

    严绾一脸的好奇，真恨没能亲眼见识到当初的状况。

    以刘离脸皮的那个厚度，让他落荒而逃的场面，绝对是够盛大的了吧！

    “走吧，我们也要去化妆。”鲁湘走过来，一把扯过了刘向玲，“你不会八卦得忘了自己的角‘色’吧？”

    “什么角‘色’？”严绾莫明其妙地问。

    可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扮了一个鬼脸，在一边的化妆镜前坐下，很默契地选择无视她的问题。

    化妆的时间，用得有点过份的长。严绾‘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化妆师正在替她盘头发。脸上画上‘精’致妆容，让严绾有一刹那的惶‘惑’。

    四年来，她变得似乎并不多。只是眼角，添上了两分成熟的妩媚。妆化得有点浓，严绾不是太满意。

    “化淡妆就可以。”严绾皱着眉头。

    “这样的场合，化淡妆有点不够隆重。”化妆师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严绾的要求。

    “那……也用不着盘发髻啊，我一直都披长发的。”严绾也觉得擦掉重新化妆的话，恐怕又要‘浪’费一个小时，只能将就。

    “你见过新娘子不盘发的吗？”化妆师从镜子里送了一个淡淡的白眼给她。

    “新……娘……子？”这一次，彻底雷倒了严绾，“你是说我？”

    “当然，我的新娘。”闫亦心的声音，从镜子的背面传来。

    严绾一抬头，看到他从‘门’口走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前襟还别着一朵大红‘色’的玫瑰，更加衬得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他的五官本来就十分‘精’致，朝着严绾微笑的时候，只觉得山温水润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溺在他温柔而甜蜜的目光里。

    “你是说……”严绾说了三个字，就失了声，好半天才能从喉咙里挤出剩下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结婚？”

    “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回ａ市就举行婚礼吗？”闫亦心微笑着站在她的身后，镜子里立刻出现了两张脸。

    严绾张口结舌：“我的意思是，我从巴黎回来就开始筹备婚礼……至少也得有一个来月的时间吧，哪有这样……这么匆忙的啊！”

    “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个月，你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是欠缺了一个‘女’主角。绾，你今天真美。”

    从来对自己的容貌不曾自负的严绾，看着化妆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承认，染上了幸福味道的自己，是美丽的新娘。

    “可是婚纱……”

    “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从巴黎订做的呢！”

    “可是，我没有去量过尺寸啊，怎么知道大小呢？”严绾嗔怪地瞪了一眼闫亦心，要是礼服不合身，这场婚礼未免美中不足。

    “你两个月前不是定做了一件礼服吗？那时候就把尺寸留给婚纱店了。放心，这间店的做工是首屈一指的，绝对不可能出现不合身的现象。”闫亦心接过了店员小心翼翼捧过来的婚纱，手微微一抖，就展了开来。

    “可以去换婚纱了。”化妆师上好了最后的定型剂，才直起腰。

    严绾有点呆呆愣愣，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却始终无法从梦里醒来。

    “新娘子都高兴傻了！”鲁湘和刘向玲已经穿好了伴娘的礼服，一样都戴着美丽的‘花’冠，骤然看过去，倒真像是双生姐妹似的。

    “我只是……太意外了，刚下飞机，就被劫持到了这里，我……难道是在做梦吗？”严绾扶着额头，然后仰头看向闫亦心。

    “把一切‘交’给我吧，我已经盼了四年。”闫亦心凑到她的鬓边，还没有‘吻’就被化妆师的手‘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还要最后定妆，要‘吻’新娘的话，不如在仪式上创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闫亦心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微笑。严绾却红了双颊，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耳根处，渐渐像染了胭脂似的。

    婚纱果然很合身，领口的设计，很简洁，连‘花’边都没有一条。而裙摆的层层蕾丝，却用碎钻镶得错落有致。

    “这也太奢侈了吧？”严绾有点瞠目，“虽然碎钻……，但把婚纱镶成这样……也有点过份。”

    “一生一次。”闫亦心笑着挽起了她的手臂，“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严绾侧头，看着他飞扬的神采，和温柔的目光，莞尔一笑：“最美丽不敢说，我敢肯定的是，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首饰呢？”化妆师皱眉，“你不是说另有准备吗？”

    “当然。”闫亦心微笑着打开了首饰盒，严绾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二十克拉的红钻，静静地躺在一群圆钻的中间。

    “啊，是我的……”

    “当然，你的获奖作品，这套耳饰也是来自你的设计。”

    严绾惊喜地抬头：“可是……你什么时候把耳饰做出来了？而且……这样品质的红钻，难道也是我们在Ｏ国的矿山开采出来的吗？”

    “当然，我们的钻石矿，已经足以让世界珠宝界震惊。”闫亦心笑得云淡风轻。

    幸福像是发了酵的面粉一样，把她裹得密不透风。要轻轻地咬一下舌头，用那样真实的痛楚，来提醒她这一刻的真实。

    梦里假想过千万遍的场景，真实到来的一刻，仍然让她觉得‘胸’口满胀得厉害。

    教堂外的红地毯，至少铺出了整整一千米的距离。两旁则放置着盛开的蝴蝶兰，每一根‘花’枝，都仿佛用了生命在绽放，每一片‘花’瓣，都释放着幸福的底蕴。

    地毯的尽头，站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凌青和凌梓威并肩而立，穿着笔‘挺’的黑‘色’手工西服，正含着笑意看向她。

    凌青伸出手来，严绾感动地把手‘交’到他的手里：“爸爸！”

    闫亦心把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我去地毯的那头，接你。”

    婚礼进行曲蓦然奏响，幸福从心脏最深处，开始蔓延开来。沿着血脉的进行方向，迅速地流到了四脚百骸。

    闫亦心站在红‘色’地毯的那一头，阳光下的脸，显得光彩夺目。凌青郑重地把严绾‘交’到了他的手上，欣悦的笑意，流淌得满脸都是。

    严绾的手，从凌青的掌心，落到了闫亦心温暖而干燥的掌心里。从此，她的生命力，有了另一个照顾她爱护她的男人。

    祖父说了些什么，她几乎没有听清。整个人似乎还处在一种梦幻般的状态，这个婚礼来得太快，以至于她觉得不太真实。

    闫亦心的手微微一紧，严绾才听到他沉稳而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神父慈祥的脸，转向了严绾：“严绾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闫亦心先生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着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严绾微微仰头，坚定而清晰地回答：“是的，我愿意。”

    微笑的话音未落，视线却模糊成了一片。她会爱他，胜于爱自己。

    幸福像绽开的鲜‘花’，在看到眼前的红钻对戒时，达到了顶点。耳边，听到身为伴郎的刘离小声的咕哝：“你们的订婚戒指，结婚戒指可是我全包了的，以后我订婚，结婚，严绾可要用心替我设计。”

    那有什么问题？严绾的笑容，在‘唇’边越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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