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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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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重生

﻿痛，不光是头晕晕的痛，就连嗓子也是火烧火燎，干涸的痛。

    苏晴费力的想睁开眼睛，可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头，此刻更是一阵一阵的刺痛。

    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记得她正和同事在智利普耶韦拍摄火山喷发的照片，因为场面太过危险和混乱，当地导游强制要求她们向后撤离，谁知道天上的落雷竟然击中了他们前方的一棵巨树。

    看着巨树应声倒下，她几乎想都没想，身体第一反应就把身边的皮特尔推开了。

    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就只想起了一件事，皮特尔今早通完电话后兴高采烈地的告诉他们，他老婆为他生了一个胖小子，母子平安，就等他回去取名字了……

    她死没关系，反正她是个孤儿，可是皮特尔不行，他的老婆和孩子还在等他。

    那么现在，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被大树压死了？还是奇迹的生还了？

    苏晴想睁开眼看看周围，可眼皮却沉重的无论怎么用力都睁不开，一阵阵哭泣声，说话声，闹嗡嗡的传入她的耳中……

    “老三媳妇，这人都死透没气了你居然敢往我们这儿抱，你这是要晦气谁啊？你说你这是要晦气谁啊你？！老三媳妇我告诉你，要是我那俩小子出点啥事，我第一个饶不过你！”

    女人粗噶着嗓门嚷嚷了一句，随后又听到一个还带点娃娃音的女声趾高气扬着：“三嫂，我娘说了，你们三房都分家出去了，是死是活可不关我们啥事了，没钱自己想办法去，别上我们这儿来讨，我们可没钱给你们，娘说了，钱要留着开春买种子呢。”

    “可不是没钱嘛，要有钱我家进财能到现在还娶不着媳妇？哪还有多余的钱给你找郎中啊。”刚才说话的那个粗噶女人似乎磕着瓜子，时不时的还呸一下，吐掉瓜子壳。

    “他大嫂，我的田园还没死，还没死啊！她只是淹水背气了，三婆说现在找李郎中还来得及啊！他大嫂，他小姑，我求你们跟娘说说，我求你们了……这钱我不赖帐，我一定还，真的，我求你们了啊！帮我家田园请个郎中吧，求你们了……”

    苏晴感觉抱着她的人情绪相当激动，她的身体都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一滴一滴的湿热液体落在她的脸上，让那一直睁不开的眼皮轻颤着隐隐有睁开的迹象……

    随着光亮慢慢出现在眼中，苏晴缓缓睁开了那双沉重的眼眸，入眼的景象很是朦胧。

    隐隐见着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袄子蹲在地上，嘴不停的砸吧着，喷出许多唾沫子，瓜子壳扔了一地。

    “还？你拿什么还？老三媳妇你可真会说笑……一个赔钱货而已，死了就死了呗，多大回事，还花啥钱找郎中啊……要我说，拿席子一裹，往那后山沟一扔就成，老三媳妇你还费这事干嘛。这阎王爷要你几更死，你还能越……哎哟妈呀！”

    他大嫂嘴皮子正说得起劲，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眼皮子一扫，就瞧见被三媳妇抱在怀里早没气儿了的赔钱货，居然睁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顿时吓得她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田园，田园醒了，醒了！娘的田园醒了啊！”抱着苏晴的女人欣喜若狂的亲着她。

    苏晴被鼻涕眼泪口水胡了一脸，差点喘不过气来，挣扎的哼哼了一声，这才让那女人停止了这种疯狂的行为。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算不上年轻漂亮，甚至皮肤都粗糙的要命，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却尤为通透明亮，苏晴几乎不用怎么费心思去猜，就能直接读懂里面包含的情绪。

    狂喜、内疚、还有满满的爱……

    这个女人刚才叫她田园，还称自己是娘，难道说……

    一个念头猛地窜过苏晴的心底，让她的眼睛瞬间睁得豆大无比。

    “田园，你咋不说话啊？”女人看着怀里的女儿瞪着一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看着她，刚才的欣喜立马消散全无，一阵阵的担忧后怕涌上了心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田园你跟娘说啊？哪里疼跟娘说……”

    苏晴被再次紧抱，惊骇的双眼缓缓聚回了焦点，望着女人又涌出眼泪的双眸，心里突然就酥软了起来。

    如果她也有母亲，是不是就会像这个女人一样，这么担心她、这么紧张她、这么爱她？

    她的母亲是不是也会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宝贝着她……

    想着想着，苏晴的心里莫名就是一阵酸楚，不管她现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只想腻在这个纤弱的怀抱里，贪婪的吸取这一点点的温暖。

    即便只有一小会儿的时间，她也不想放开。

    嘴唇动了动，苏晴略带委屈的蚊子大声音吐了一个字，“冷……”

    “冷吗？”女人一听这话，赶忙脱下身上穿着的补丁旧棉袄披到苏晴身上，双手用力抱起她，赶忙向外走，“田园别怕，娘现在就带你回家去，回家就不冷了，乖，娘现在就带你回家。”

    “嗯，回家……”

    苏晴搁在女人消瘦肩头上的脑袋微不可见地点了两下，感受着从棉袄上传来的温暖体温，苏晴再次闭眼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为什么把她生下来却又抛弃了她，可如果她的母亲像这个女人一样，那么爱她，那么疼她，即使家里再穷，生活再苦，她也不会抱怨，只会感谢老天。

    感谢老天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梦寐以求的亲人。

    更是给了她一个到死都还心心牵挂，不会再次抛弃她的母亲……

    看着老三媳妇抱着孩子离开，院子里的两个女人这才回神了一般，互相对视了一眼，那眼里都是满满的惊愕。

    “她咋就活了？”坐地上的大嫂一脸见鬼的表情，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站在一旁的小姑抿着唇直摇头，“我、我真、真瞧着她没气了的……怎么就……”又睁眼了呢？

    “还真是让三婆给说准了，背气儿了。”大嫂这一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小姑听，反正两人倒是觉着就是这么回事。

    大嫂一拍屁股站起来，朝着地上呸了一口骂道：“这命可真够硬的，都背气儿了还能喘回来，亏得没给请郎中。”

    “请什么郎中，我娘说了，有钱扔水里听响也不给她们请。”小姑刚撇了撇嘴，就听见正屋里传来她娘的吼声。

    “老大屋头的，你不切煮饭在外头杵起爪子，这么多嘴巴等到吃，你是要饿死我们还是要啷个？”

    小姑一听这话，立马捏着帕子转身就回屋去了，连提都不提给打下手，帮个忙什么的。

    大嫂站在原地，冲着小姑的背影狠狠呿了一口，“好吃懒做，难怪嫁不出去，活该当一辈子老姑婆。”

    嘀嘀咕咕了一句后，大嫂这才转身去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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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贫如洗

﻿苏晴睁着眼，盯着墙脚上的蜘蛛网直发呆，她被田园的娘，刘氏抱回来已经四天了，这四天足够她理清楚发生的一切了。

    她苏晴确实是死了，被那棵倒下的大树砸死了，但是她苏晴又活着，只是换了个身体，换了个身份，换了个时空活着。

    她现在所处的朝代叫邑朝，虽说她专攻不是历史，但朝代还是能背几个，可就是这个邑朝，她是怎么想都不记得出现在什么年代过，更别提大邑国了，她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先不管历史上是否存在这个朝代和国家，光就这个朝代居然还有皇帝，嫔妃，古装等等产物，苏晴就可以肯定这个时代绝对离现代隔了好几千年……

    而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田园，是田家老三田求宁的四丫头，上面有一对十四岁的双胞胎大哥田小虎，二姐田小凤，下面还有两个九岁的五弟小猴子，三岁的六妹小包子。

    原本田园还有一个三姐的，只可惜是早产，没活下来。

    要说起田老三这一房，当真是惨、惨、惨！

    田求宁是徐家沟里唯一的猎户，力气大不说，为人还热情，本来靠着上山打猎倒也能养家糊口，结果几年前碰上官府征兵，一家必须交一个壮丁出来。

    在老爷子和邱氏的权衡下，就把他推了出去，田求宁只好丢下刚怀上老六的妻子刘氏参军去了。

    这一仗打了一年多，等到仗都打完了，所有人都返乡了，田求宁还是没有回来，而现在已经整四年了，只怕田求宁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没了田求宁，老三这一房算是彻底垮了，刘氏一个女人要拉扯这么几个孩子，一边要跟着老爷子去下地，一边还要被婆婆邱氏指挥收拾家务，整个人忙得跟陀螺一样，就这样邱氏还嫌刘氏不够勤快。

    大嫂董氏成天叨唠老三家的孤儿寡母一年到头也没个进账的，每天还要白白扒拉进嘴里多少吃的，占了家里多大的口粮等等，逼得刘氏只能带着几个孩子也干起了活。

    就连才三岁的小包子也被指使着干这干那的……

    后来大房的长子长孙，田贵生要讨老婆结婚，邱氏又不想掏银子扩房，就把主意打到了三房身上，直接将田园一家孤儿寡母赶了出去，占了三房的偏屋给田贵生做婚房。

    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大房在背后搞鬼，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大嫂董氏逢人就说是刘氏分家出去是因为没了丈夫不安分，想要改嫁云云……

    而田园会掉进河里淹死，就跟这件事有关。

    本来田园在河边洗衣服，结果听到大房的二小子田进财指着她跟人吹嘘她娘刘氏如何不守妇道，如何思春想爬墙，田园气不过，冲上去就跟田进财争执了起来。

    田进财一把就将田园推进河里了，见着田园呛了水，田进财傻了眼，知道自己闯了祸，直接撒腿跑了人。等到田园被人捞起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溺水而亡了，而后醒过来的自然是她苏晴了。

    苏晴走马灯似的回忆了一番田园的记忆，渐渐回了神。

    既然她来了这个世界，替代了田园，那么她自然会好好活下去的，毕竟不是谁都那么幸运，能够得到老天垂爱，拥有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所以，以后再也没有苏晴这个人了，只有徐家沟的田园……

    田园沉沉的吁出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高烧早就退了，除了有点咳嗽以外，这风寒基本上算是好了，要不是娘坚持让她再多休息休息，她早就下地撒欢去了。

    再躺下去估计她就该发霉了。

    拉过被子上盖着的那件棉袄，虽说这件棉袄上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里面的棉花更是一团一团的打不散了，但除了这件棉袄以外，她就没有更厚的衣服了。

    所以田园压根就没得选。

    一边扣扣子，田园一边瞧着屋子恨不得能瞧出朵花来，可惜无论她怎么瞧，这屋子都不可能会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空，还是那么透风，还是那么一贫如洗。

    木头做的简易屋子，据说是她爹以前打猎时候的落脚地儿，里面没什么东西，别说床了，连个椅子都没有，空的要命。

    地上有一半全都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铺了三床老旧的棉絮，上面再上被子，这就是他们一家六口的床了。

    至于桌子，椅子……呵呵，田园苦笑，连床都没有，还能指望有这些？

    穷，这个家真心的穷啊……

    刚把衣服穿好，门外就传来两道悉悉索索的声音。

    “四姐，我……唔！”

    “嘘，你不准说话，四姐在养病，娘说不准吵着她。”

    “噢，那我不说话了！”

    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探进来两个小脑袋，田园哪怕不看人，光听那说话声，都知道进来的人是五弟猴子，六妹包子。

    “老远就听到你们俩说话了，还不赶快进来。”田园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个小脑袋，刚才还有些惆怅的心情瞬间不见了踪影。

    农村一般喜欢取贱命，认为这样孩子才好养活，五弟生下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皱巴巴的就跟猴子一样，所以就取名叫猴子，至于大名……爹还没来得及取，就被抓壮丁了，所以猴子这贱命一直叫到现在。

    而六妹这贱命包子，还是猴子给取的。

    那时候六妹生下来白胖胖的，小脸蛋更是肥嘟嘟的，猴子凑六妹脸上亲着亲着就一口咬了下去，直说六妹身上有肉包子味。

    从那以后猴子见着六妹就叫包子，时间久了，六妹就以为她自个儿叫包子，等到娘想给六妹取贱命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无论叫啥名儿，六妹都不理人，唯独叫包子，六妹才会“嗯嗯呀呀”的搭理人……

    “四姐——”包子穿着有些大的灰色袄子扑到草堆上，神秘兮兮的背着小手，“四姐，你猜我手里有什么？”

    田园见包子白嫩嫩的脸上被寒风吹的开裂干红，心疼的搓了搓手，捧住小脸捂了捂，舒服的包子咯咯直笑。

    “好热乎四姐……你快猜是什么！”包子虽然被打了个岔，但绝对是个执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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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红糖姜水

﻿田园其实一早就看到包子手里拿的是朵小野菊了，不过看着包子亮闪闪的黑葡萄眼，想逗逗她，故意装模作样的猜着，“是你去玩的泥巴？”

    “才不是。”

    “树叶？”

    “才不是。”

    田园连猜了好几次，当然都是故意说错的，惹得包子咯咯咯咯笑个不停，最后连猴子都看不下去了，跳出来直骂田园笨。

    “四姐你真笨，我跟你比划半天了，你怎么还能猜错啊，真急死我了！”

    “对，四姐笨笨。”包子附和着猴子的话，还伸出一根手指刮着自己干红的脸蛋，“羞羞羞，四姐羞羞羞。”

    羞羞羞？

    田园差点失笑出来，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还敢说别人羞羞羞？这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说到羞羞羞，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居然睡得尿被子了……一大早我就见娘抱了床被子出去晒，我瞧瞧，看这里到底少了谁的被子啊。”

    说着田园作势就要去数被子，顿时惹得包子咿咿呀呀的怪叫了起来。

    包子虽然才三岁多，可也知道丢人了，此时一见田园要去掀被子，哪里还藏得住手里的东西，一个劲的往田园身上扑，企图阻止田园的动作。

    “不要、不要……哎呀四姐……”

    “不要什么啊？不要什么啊？赶紧说说，昨晚夜里是谁尿了被子？”田园一把抱住直往怀里钻的包子，故作不知的追问着。

    包子被糗得不行了，搂着田园的脖子撒娇耍赖起来，“四姐，我不给你花花了，你讨厌。”

    “不给我你想给谁啊？”田园一脸的笑意，不由分说的将包子手里握着的那朵小野菊抢了过来，拿到鼻尖闻了闻，打趣道：“你不想给四姐，难不成你想把这花给你猴哥？”

    “我才不要！”

    猴子顿时炸毛了，一脸唯恐避之不及的嫌弃样子，“我才不要这玩意儿，这是女人玩的，我猴哥可是大老爷们，才不要这些东西。”

    “噗——”田园瞧猴子那叉腰挺胸，趾高气昂的小大人样，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窝她怀里的包子一点不觉着自己的花花被嫌弃了伤心难过，反而跟着田园一起笑，笑着笑着还唱了起来，“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田园听着包子唱得这句歌词，楞了一下，接着就是放声大笑。

    她那天不过就是对着猴子随便唱了这么一句，没想着倒是让包子记下来了，这个鬼精灵的小东西，现在居然还拿这句歌词来打趣自家哥哥了。

    “四姐，我唱对了没？”

    “对，对，唱对了的，呵呵……”田园把包子翻了个面，背靠在她怀里坐着，两手握着包子的小冰手，朝着猴子一通乱舞，嘴里唱着，“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了不得~！”

    田园刚唱完，包子又跟着唱，还自带回响，乐的田园差点笑趴下。

    猴子还是叉腰挺胸的站在那里，听了这歌词更是得意的找不着北了，直拍着胸口宣布着，“我猴哥以后长大了是要当将军的，要当大将军！”

    “好好好，猴大将军好！”田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包子的右手，比划了一个军礼，“来，给咱们未来的猴大将军行个军礼。”

    包子啥都不懂，反正就觉得好玩，一个劲的咯咯笑。

    猴子歪着头看着包子举起来的右手，想不明白的挠起了头，“四姐，这是啥礼啊？我咋没见过啊？将军不是这样吗？”

    猴子做了个抱拳在胸的姿势，顿时让田园心虚了一下，她都忘了，她刚才拉着包子做的那是现代军礼，古代还没这玩意儿呢。

    “呵呵，姐这不是烧了几天，脑子烧糊涂了吗？错了，行错了啊，重来，重来……”

    田园正拉着包子的手重来，门外就传来刘氏的声音。

    “啥事情这么高兴啊？我在灶房都听见你们笑了。”

    随着那木门再一次“吱呀呀”响起，刘氏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进来。

    “娘。”三兄妹齐齐叫了一声，刘氏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话却是对着田园说的。

    “今天咋样了？”

    “我早好了，真的娘，我再躺下去都快发霉了，你让我起来吧！我求你了！”田园是真心不想再躺了，如果娘不同意，她也死活要起床了。

    “哎，你看那地主家的太太，成天啥事儿不做，光躺着享福，多舒坦的日子，你这丫头让你躺三天，我们跟伺候老妈子一样伺候着你，你反倒觉得全身不周正了……可不就是个穷苦命嘛。”刘氏叹道。

    田园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倒笑嘻嘻的安慰道：“娘，我可不想像地主家太太似的，躺着躺着躺成了球，那胖得都快走不动路了。娘，你要是喜欢那样的日子，以后等我挣大钱了，我就给你买十几个丫鬟前后伺候着你，保证让你啥事都不做，直接躺成球儿。”

    “呵……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啥球不球的，竟瞎说。”刘氏脸上泛起笑意，心里倒是高兴，不过嘴上还是嗔了一句，“你这孩子人小，心气儿倒不小，还想着十几个丫鬟呢，那么多人咱家可养活不了。”

    就剩半袋粮食了，自己家的六张嘴都还愁怎么养活呢，还养活丫鬟……也就做做白日梦吧。

    田园见刘氏脸上的笑容渐渐被愁容替代，心里不由跟着叹了口气，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想该如何挣钱，填饱肚子才是。

    猴子人虽小，但已经知道懂事儿了，也知道家里穷，所以闷在那里也不插话。

    “娘……”包子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她倒是一点不懂刘氏和田园在愁啥，不过小孩子始终是最敏感，见她们都不笑了，只敢小心翼翼的说刚才田园说那话，“娘，我挣大钱，给你买丫鬟。”

    刘氏听了这话，脸上的愁容瞬间就散了，笑着捏了捏包子的脸，“好，娘等着包子给我买丫鬟。”

    田园刮了下包子的鼻子，有些好笑道：“娘刚才还说我心气儿大，我看你才是咱家心气儿最大的！”

    包子躲着田园的手指，咯咯又笑了，刚才屋里的愁云倒是瞬间没了个干净。

    “老四，趁热把这个喝了。”

    田园看着刘氏递来的那碗红糖姜水，没有伸手接，“娘，我这风寒都好了，不用再喝这个了，这碗给猴子和包子喝吧。”

    她前两天虽然病怏怏的，可还是没错过猴子和包子每次瞧见红糖水直舔嘴皮子的样子。

    那小模样馋的，让她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喝了碗里的红糖水是种罪过……

    “这糖水里放姜片了，是专给你喝的。”刘氏哪能不知道田园的心思，看着孩子盯着碗吞口水的样子，她比任何人都心疼，可这东西精贵，总共就那么点，给两个小的吃了，田园就够不着了。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

    “他俩又没病，喝这个干啥，你赶紧趁热喝了去寒。”

    “娘……”田园还想说，可刘氏没给她机会，直接把碗放她手上就出去了，关上门的时候，在门外朝她抬了抬下巴，“喝完了让猴子把碗拿过来，娘做饭去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

    田园看着碗里的红糖姜水抿了抿唇，虽说她以前也是个孤儿，吃不起什么昂贵的东西，不过大白兔奶糖还是三天两头能吃着的，既然有了大白兔，谁还会眼巴巴瞅着红糖白糖不放呢。

    可她现在手里的这碗红糖姜水，却比大白兔奶糖还要稀罕，珍贵。

    “四姐快喝，我要给娘送碗去。”猴子看着那碗红糖水，两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话一说完就拿手背在嘴巴上擦了一把。

    田园看得心里一酸，脸上却笑眯眯地朝猴子招手，“猴子，娘现在没在这儿，赶紧过来喝点。”

    猴子听了这话，那小眼神明显开始挣扎了起来，嘴巴流出的口水也多了起来。

    “猴子，你试试，甜滋滋的，可好喝了。”

    “喝一口，娘不会知道的。”

    田园觉得她现在就像个引诱公主吃毒苹果的老巫婆一样，正引诱着猴子喝红糖水，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道猴子居然狠吸了一口气，擦着嘴里的口水就往后退，离那红糖水远远的站住。

    就好像那红糖姜水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娘说了，这红糖水是专给你喝的，我不喝！”猴子一个劲摇头，拒绝的相当之干脆，可那眼神却没从红糖水上收回来。

    田园没想到猴子居然有这么好的定力，无奈之下只能把主意打到怀里这个小东西身上。

    “小包子，你帮姐姐试试这个烫不烫，好不好啊？”

    田园这次直接把碗递到了包子嘴边，包子看着红糖水直抿唇，她没喝过这个东西，不过她闻着碗里甜丝丝的味儿，就想流口水。

    “包子喝一口，看看烫不烫？”

    包子哪能分辨田园的哄骗话，本来就眼馋这个红糖水，自然就想尝尝看是个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打算沾一点看看是个啥味儿。

    “包子不准喝，那是给四姐治病的。”猴子见包子伸舌头了，顿时急了，这一嗓子吼出来，包子原本伸出来的舌头立马就缩了回去。

    吞了口水，包子仰头望着田园奶声奶气道：“包子不喝，给四姐喝。”

    说完就把头埋田园怀里了，看都不看那红糖姜水一眼，摆明了一副掩耳盗铃的姿态。

    田园看了眼猴子，又瞧了眼包子，手里端着的那碗红糖姜水只觉得热的都烫手，不就是一碗破红糖水而已吗，有什么好稀罕的？说实话，她吃过的东西海了去了，还真不觉得一碗红糖姜水有什么。

    况且就小指甲盖那么一点的红糖，能兑出来什么味啊？甜都不够甜。

    可是……

    就这么点东西，却让两个孩子让来让去，忍着嘴馋也不喝，就因为这是给她治病的……

    田园这一刻真心觉得老天待她很好，让她拥有了这样珍贵的家人！

    端起红糖姜水，田园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水珠逼了回去，大口大口就把那碗红糖姜水喝进了肚子里。

    穷一点怕什么，她一个现代人难不成还想不出点法子在古代赚钱养家了，她就不信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了！

    “等四姐有了钱，就给你们买糖吃，买好多好多糖给你们吃。”

    “真的啊，四姐？”包子听说要买糖，顿时抬起了小脸，眼巴巴的望着田园。

    “嗯，四姐不光给你们买糖吃，以后还要给咱家盖一个大房子，比里正家的房子还要大，还要好，砖墙青瓦的，外面还要修高高的院子，每个人都有一间屋子，只给咱家的人住，不给老田家的人住，气死他们！”田园在心里暗暗发誓。

    “好啊好啊，我要住大房子，我要住大房子咯！”包子可不知道钱好不好赚，反正她听明白了，四姐说以后他们有大房子住就够了。

    猴子瞧着在地上跳来跳去的包子，只想翻白眼，难道她没听清楚，四姐说的是以后，以后有钱了吗？又不是现在，这么高兴做啥？

    钱在哪儿都还不知道呢……

    猴子可没忘记刘氏交代的任务，见四姐喝完了，赶紧顺走了碗，正打算开门呢，就听到门外一道声音阴阳怪气道。

    “哟，这还想住大房子呢？连红糖都要赊我家的，还住个屁的大房子？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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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撒泼打滚

﻿猴子拉开门，就见门外站着小董氏。

    “小婶娘。”

    猴子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小董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应他一声了，反而嫌他挡了门，抬手就推了他一把，大摇大摆的进了门。

    “闪一边去。”

    猴子没想着小董氏会推他，站不稳的直接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就这样他也没忘记护着手里的碗。

    屁股摔疼了没事儿，可碗要是摔碎了，娘又该花银子了。

    “猴子！”田园被子一掀就下了床，紧张的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眼睛直往他身上瞧，“摔着哪儿没？”

    “没摔着。”猴子无所谓的拿一只手拍了拍屁股，剩下的一只手把碗举了举，得意道：“四姐你瞧，我没把碗摔着。”

    田园见猴子这会儿还有心思说这话，心里顿时就是一颤，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说的可不就是猴子这样的……

    “皮糙肉厚，咋个不耐摔。”小董氏冷眼扫了扫猴子，斜着眼睛说了句。

    田园听着这话心里顿时不舒服，这人会不会说话啊？这是怎么说话的呢？有这么跑人家家里夹枪带棒说风凉话的吗？

    这人谁啊？

    田园上下看了小董氏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似得……想着刚才猴子叫她小婶娘，田园在脑子里想了一阵，总算是把她给想起来了。

    小董氏，大伯娘董氏的亲妹妹，嫁给了村里的强子叔，因着两姐妹都出嫁在一起，为了区别，大伯娘就叫董氏，她自然就叫小董氏。

    田园心里冷哼了一声，难怪瞅着有些眼熟，原来是跟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伯娘长得像。

    听听这说话的口气，要说她跟大伯娘不是亲姐妹，说出去只怕都没人信，都特么的这么嘴毒！

    “小婶娘，你来我家干啥啊？”田园知道小董氏这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会儿跑来只怕也没啥好事。

    “我来干啥？你说我来干啥，我来是瞅瞅你娘背着我，又从我家顺走了啥东西！”小董氏眼珠子不停的在屋子里瞧着，不过任她怎么瞧都瞧不出朵花来。

    一眼就能望穿的屋子，能藏得住什么。

    “呵，瞧小婶娘这话说得，什么叫我娘顺的，指不定有些东西呐，它是自己长腿跑我家来的。”田园冷笑着，实在听不顺耳小董氏这话，干脆也讽刺了回去。

    “说啥呢，你啥意思？！”小董氏脸色变了变，指着田园就开骂，那手指都要戳田园脸上了，“你娘做的那些骚事儿老娘都不稀罕说，要不是她勾三搭四的找上我家死鬼，你喝得着红糖水吗？你个小不要脸的，呸！”

    田园听着这话就火大了，还没来得及发飙呢，倒是怀里的猴子跐溜一下就蹿了出去，红着眼睛冲了上去，用力推了一把小董氏，冲着她怒吼道：“不许你说我娘！我娘没要红糖，是强子叔自己送来的！我娘不要，强子叔硬要我娘收着的！不是我娘去要的，不是！”

    村子里的女人骂起人来什么怪话都有，猴子从小听到大，即便有些词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小董氏是在骂他娘。

    猴子人小，力气自然不够，推倒小董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没有防备的小董氏倒是被猴子这一推直接退开了一步，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大声嚷嚷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敢推老娘，还真是反了你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着就撩起指甲过来抓猴子，田园赶忙把猴子拉到自己怀里，躲开小董氏的手瞪着她，怒声道：“小婶娘，你给我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在这里撒野！要发疯回你家发去！滚！”

    一个“滚”字，顿时让小董氏忘了反应，一贯霸道惯了的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骂，更何况骂她的还是一个小辈。

    这让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你个小贱货，喝了老娘的红糖水，还敢让老娘滚，老娘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董！”小董氏一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双眼能喷火了，今天无论怎么样，她都非要收拾了这小贱货不可。

    小董氏冲过来一把就揪住了田园的头发，田园赶忙放开猴子，同样伸手揪住了小董氏的头发，手上发狠的死拽着。

    小董氏头皮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立马破口大骂了起来，“给老娘放手，放手。你个小贱货，老娘叫你放手！”

    田园咧着牙忍着痛，就是不放。

    开玩笑，这个时候谁放手谁就是傻逼！要不是她个子太矮够不着，拿鞋底板抽小董氏的心她都有！

    站在角落的包子被田园和小董氏发怒的模样吓得一声不吭，乌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害怕。

    刘氏急冲冲的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小董氏的这句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等到进门一看，差点吓得站不住腿。

    “这是干啥啊？快松开，别打了。”刘氏赶忙过去劝架。

    “田园你给我松手，松手！”刘氏不敢拉小董氏，只能慌忙的去拉田园，只是她越拉得凶，田园越是拽得紧，死活就是不撒手。

    “哎哟哟……”小董氏因为刘氏的插手，头皮越发被扯的疼，两手都抓着田园的头发不敢松手，只能撩起大脚就往刘氏腿上踹，“你给老娘起开。”

    刘氏猝不及防的被一脚踹到，顿时往后跌坐了下去，谁知道包子就在她身后，这一下压下去，把包子也给一并扑倒在地了。

    “呜呜……哇……”包子手掌擦地，直接就蹭破了一大块皮，痛得她嘴巴一瘪就哇哇哭了起来。

    “娘！包子！”田园见刘氏被踹翻了，包子又哭了，心里一急，顿时被小董氏钻了空子，松了一只手照着田园的脑袋就是“啪啪”两下狠拍了下来，打得田园脑子瞬间一阵嗡鸣。

    “不许你打我四姐！”猴子哪见过这阵仗，直到这时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红着眼，挥舞着拳头，又抓又踢的往小董氏身上招呼。

    别看猴子力气不大，一拳头打着不算疼，可打得多了还是疼啊，小董氏又没穿金钟罩铁布衫的，哪里经得住猴子跟上了电动马达似的打法啊。

    头皮揪得锥心刺骨的，身上腿上又挨着天马流星拳，小董氏被打得躲不开，不得不再次抬腿去踹猴子，“你个小杂皮，我踹死你我！”

    猴子这次学精了，见小董氏抬腿立马就把那条腿给抱住了，整个人就跟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的缠住那条腿，无论小董氏怎么抬腿，就是缠着不放。

    “敢欺负我娘我姐，我咬死你。”猴子张嘴亮出牙齿就往小董氏的腿上咬。

    即便隔着棉裤，可人要是发狠了，该痛的还得痛。

    小董氏一阵忽而嗨哟的惊叫起来，田园趁着猴子牵绊住小董氏的空挡，忍着头皮钻心的痛，抬脚狠狠踹在了小董氏的小腹上，这一脚当真是把吃奶的力气全都用上了。

    “啊——”

    小董氏一声嚎叫，重重的向后仰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手心里还捏着一把散乱的枯黄头发。

    猴子也被这惯性力给带着摔倒在了地上，闷哼了一声。

    田园吃疼的眯着眼，丢了手里拽掉的一撮头发赶紧揉起阵阵发麻的头皮，平常扯掉一根头发都疼，更何况是万发齐拔，小董氏刚才这一下拽掉了她那么多头发，痛的她眼泪直流。

    不过她也不算吃亏，小董氏也被她扯掉了那么大一撮头发，她痛，小董氏一样得痛！

    本来在一旁哭泣的包子，见着小董氏摔倒的一幕瞬间止住了哭声，乌黑的眸子里被泪水洗得晶晶亮，忽然就咧嘴笑了起来，“哦哦，四姐赢咯，四姐赢咯。”

    听到这话，田园简直哭笑不得，这哪里算赢啊，完全就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不过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手跟人打架，不能怪她打得矬……下次，下次她一定总结经验改进改进。

    “四姐，四姐！”猴子松了小董氏的腿，看着痛得直跳脚的田园，脸上全是担忧。

    田园揉头发的手没停下，开口的声音都打着颤，“别管我，快去看看娘和包子。”

    “哦哦！”

    刘氏坐地上脸色有些苍白，一手按住右脚裸，嘴里“嘶嘶”的疼了两声，顾不上查看自己脚上的伤，拉过笑嘻嘻的包子上下看了一番，见她手右手心擦破的地方正往外流着血，顿时吓坏了。

    掏出个手绢就往包子手心上缠，眼睛里含着泪水：“你个傻包子，手都流血了你还笑，痛不痛啊？”

    包子被手绢缠得痛，反射性的缩着手，可瞧着四姐跳脚的样子，又咯咯咯的直想笑。

    刘氏是见过小董氏撒泼功夫的，心知她被打了，这事肯定要被她闹大，赶紧吩咐猴子道：“猴子，赶紧去把你哥找回来。”

    这一屋子都是女人，她哪能做的了主啊。

    猴子得了命令，一溜烟的就蹿出了门……

    而地上躺着的小董氏果然就撒泼打滚，如杀猪般哭喊了起来：“我的个天咧，没法活了啊，死女娃子都敢打婶子了啊，我不活了啊，没天理了喂！”

    “快来人啦，田老三家要杀人了喂！”

    小董氏一边嚎，一边还拿脚在地上乱蹬起来，势要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演足了。

    田园瞧着小董氏这撒泼的样子，连头皮都不痛了，只觉得小董氏这狼狈的模样看的心里畅快无比。

    怎一个爽字了得！

    “谁杀人了？你丫的满嘴喷粪乱嚎啥呐！”一声比小董氏还要泼辣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然后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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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舅大舅娘

﻿进门的女子干干瘦瘦，身无二两肉，即便穿着厚棉袄都不显胖，瞧那一身风风火火的行头就让人觉得泼辣逼人。

    听到这声音，刘氏明显楞了一下，地上小董氏的嚎叫声貌似也窒了一下。

    “大嫂你咋来了？”

    刘氏的目光越过刘徐氏的身上，往她后面瞧，果不其然瞧见跟在她身后的大哥刘大毛。

    刘大毛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水滑，是镇上有名的杀猪匠，大舅娘以前就是徐家沟的人，出了名的泼妇，后来不知道怎么跟大舅看对了眼，成了亲。

    现在在镇上摆了个猪肉摊，夫唱妇随的卖猪肉。

    “我们咋来了，我跟你哥要不来，这泼妇还不得吃了你。”

    被刘徐氏这么一骂，刘氏觉得脸上有些燥得慌，小心扫了眼大哥，底气不足的叫了声，“大哥。”

    “嗯。”刘大毛没给自己妹妹好脸色，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话里话外都有些气性，“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被人赶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通个气儿？要不是今天有人在我肉摊说漏了嘴，只怕你死在外面了我跟你嫂子都还蒙在鼓里。”

    刘氏这下是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垂着头，就跟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乖乖坐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喘。

    刘徐氏见此，倒拐子杵了刘大毛肚子一下，甩了个不耐烦的眼色给他，“有啥待会儿说，先把地上这妖精给收拾了。”

    小董氏听着刘徐氏要收拾她，眼咕噜一转，张口就是一阵哭嚎，“哎哟我的个天老爷啊，田老三家打了人还要找帮手，一家子就来欺负我一个女人啊，这是啥天理啊，我……哎哟！徐翠花你干啥！”

    最后一声小董氏直接飙了个海豚音。

    “我干啥，老娘啥都不干，就干你。”

    刘徐氏连个征兆都不打，直接上去把小董氏的散发一把抓手里绕个圈，拖着她就往门外走。

    那架势让人觉着刘徐氏拖小董氏就像是在拎只鸡一样，不费摧毁之力。

    原本站在门口的刘大毛见此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似乎也不觉得自家女人太彪悍，不够温柔，反到是挪开身子站到一边，直接把大门给刘徐氏让了出来，方便她拖走小董氏。

    “啊——啊——徐翠花你个挨千刀的！放开我！”

    小董氏的头皮都被扯了起来，眉毛眼睛全被扯的往上吊了起来，后背贴着地，两脚蹬着地，如同死狗一样在地上画出一道深深的拖痕……

    田园原本觉着小董氏就已经超过她认知了，哪里想到她的大舅娘居然比小董氏还要彪悍无数倍，战斗力跟小董氏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神人，偶像啊！

    田园从来没见过像她小舅娘这样，打人都能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听着小董氏在外面呼天抢地的叫救命，田园就恨不得出去瞧瞧大舅娘到底在怎么收拾小董氏，不过这只是心头的想法，田园没忘记自个儿的娘和妹妹还坐在地上呢。

    “包子疼不疼？”田园一眼就瞧见了包子手心缠着的帕子，赶忙凑过去给她呼呼两下，“四姐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以前她磕着摔着哪里了，孤儿院的老师就是这样给她吹的。

    “四姐，叫花子。”包子另一只手指着田园被扯成鸡窝的头发，咯咯的笑了起来。

    田园大略想一下就知道包子在笑什么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骂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

    旁边的刘氏对自己两个女儿的欢笑声起不了丁点反应，一脸怒气的对着田园一通数落，“田园，你咋能打你小婶娘呐？她是你的长辈，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全完了，以后谁家还敢娶你回去啊。”

    刘氏说着心里就来了气，“你瞧瞧你这姐是咋当的，连猴子都跟着你学打人了，你再看看包子的手，你要不动手打小婶娘，会闹成现在这样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娘。”田园服软的叫了刘氏一声，却换来刘氏的一张冷脸。

    田园不敢顶嘴，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刘大毛，“大舅……”

    刘大毛给了田园一个安心的眼神，打算找个凳子坐下慢慢说，这一找才发现这屋子里居然啥都没有，脸色顿时沉成了锅底，原本还打算安慰刘氏的话立马打了个折扣。

    出口的话也换了个语气，就跟吃了火枪子一样，“我看田园这就打得对，打得好！”

    “大哥，她打人咋还对了，你……”刘氏不敢相信的话才说了一半，对上刘大毛严肃的脸，后面的话瞬间噤声了。

    “她打人咋不对了？我就觉得田园打对了！你自己耳根子软，还拉带着孩子也挺不起脊梁骨，别人都骑你脖子上拉屎拉尿了，你还把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妹子，我可真心是服了你。”

    刘大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妹子一眼，“妹子，不是当大哥的说你，你瞧瞧你现在这过的是啥日子？你看看你这地儿，还像个家吗？你都成这样了还有人敢闹上门来，我问你，你还打算往哪儿退？”

    “你是不是诚心要带着这几个孩子睡大街上去了，你心里才舒坦？”

    刘大毛的话就跟针似得，扎的刘氏心疼。

    抬眼扫了圈一无所有的木屋子，刘氏垂着泪红了眼，这些年她想着为人媳妇，事事都得忍得让……可她这一步步的退让自己和孩子却落得个今天这样的下场。

    一时间，刘氏的心里是百感交集，乱成了一团麻。

    田园蹲在刘氏身边，伸手拍着她的后背，没说话，只是无声的安慰着。

    包子也腻到了刘氏身侧，双手搂着她的颈脖，脑袋紧紧贴在她颈项间，乖巧的不哭不闹。

    刘氏抱住包子，那泪水掉的更凶了，“都怪娘没用，让你们跟着受苦了……”

    “娘，瞧你说的，咱们这是先苦后甜，老天爷把咱们一家磋磨够了，以后剩下的就全是福分了。娘，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不信你问大舅，看咱们这是分出来单独过日子好，还是留在老田家做牛做马好？”田园安慰着刘氏，怕她心里的疙瘩不解，还把大舅给拉上了。

    刘大毛看着田园望过来的黑亮眸子，脸上的严肃表情渐渐散开了，点点头道，“妹子，就算老田家把你们赶出来了，你也不要忘了，你还是我们老刘家的人。只要大哥我还有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汤喝。你还愁啥呐？大哥总归不会饿死这些个侄子侄女的。”

    刘氏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虽然心里还是跟浮漂似的看不见未来，但当着大哥的面，她也不能继续哭下去让大哥担心了。

    抹了把泪，刘氏拍了拍包子身上的灰，对刘大毛说道：“大哥，你让嫂子回来吧，别跟小董氏打了，我这就带园园做饭去，中午就在我这儿凑合一顿。”

    话刚说完，刘徐氏就打完收工进来了，接着刘氏的话就笑着道：“成啊，就这儿吃，顺便把这块肉一起给做了。我可是老想吃你做的烧肉了。”

    刘徐氏拎了拎手里的那块肉，分量不算多，但绝对的膘肥油厚。

    田园也好些日子没吃肉了，以前顿顿无肉不欢，到了这里一顿肉都没吃着，肚子里早就清汤寡水了，现在见着肉了，那两眼亮得跟野狼似的。

    －－－－－－题外话－－－－－－

    没人看呢···真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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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肉吃啰

﻿不光是田园见着肉眼睛发亮了，就连小包子都同样嘴馋了。

    “肉肉！”包子盯着大舅娘手里的肉，眼珠子都不待转的了，就怕一眨眼那块肉就不见了似得。

    “诶哟喂，瞧瞧这小东西眼馋的。”刘徐氏笑着拍了一把大腿，她连生两个都是混小子，可想要个闺女了，就是生老二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怕都是怀不上了。

    所以包子这个小不点特别入她的眼。

    拎起手里的肉，故意在包子面前左一下右一下的晃动着，“小包子，你想吃肉不？”

    “想……”包子那俩眼珠子就跟黏在肉上似的，肉往哪儿拎，她的眼珠子就往哪儿看。

    “那你还不赶快叫我一声，叫了我就给你吃肉。”刘徐氏逗着她。

    包子一听这话，立马甩开田园的手，抱着刘徐氏的裤腿，腻腻歪歪叫个没完，“大舅娘，大舅娘，大舅娘……包子想吃肉……”

    “哈哈哈，好好好，给你吃肉给你吃，待会儿大舅娘的肉也全给你吃，好不好啊？”

    “哦哦，有肉吃啰，有肉吃啰！”包子得了刘徐氏的话，高兴的在地上一个劲的蹦蹦跳跳起来。

    见她一副有奶就是娘的样子，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刘氏也掩嘴笑了一声，心里的阴霾冲淡了不少，不过嘴上还是忙道：“大嫂，你别听这丫头瞎说，她成天见啥都想吃。这块肉上好，你们拿回去给俩小子吃吧。”

    “给他俩吃啥啊，这是我专门留着给你的，再说了，那俩小子可没少吃猪肉，保不准现在还嫌猪肉腻味了。”刘徐氏挥了挥手，一口否决了刘氏的话。

    刘氏自然明白刘徐氏的心思，也知道刘徐氏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年头猪肉是个精贵东西，哪怕刘徐氏自己摆着个猪肉摊，也不可能顿顿吃猪肉的，顶多也就是卖完剩下的肉渣滓拿回去尝个味而已。

    哪能真像她嘴上说的那样随便吃，还吃腻味了。

    刘氏原本还想推辞，田园却先她一步开了口，“娘，咱们住到这儿来也算是乔迁新居，今天就借花献佛，用大舅娘带来的肉做一顿好吃的庆祝庆祝如何？而且娘你瞧，大舅娘都嘴馋你做的烧肉了，表弟他们肯定也该嘴馋了，倒不如把这肉烧好了之后，让大舅娘端一碗回去，好好给表弟们也解解嘴馋。”

    “娘，你看我说这样成不？”

    田园琢磨着，大舅大舅娘今天带着肉过来，就是专门给他们的，压根就没想着再拿回去。况且家里现在这个情况确实困难，如果中午不用这块肉做份菜，她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招待人了。

    所以想来想去，田园还是决定不要推脱了，收下大舅他们的这份心意，以后等家里日子好过了，她再想其他方法报答大舅一家就是了。

    再加上一家人这么推辞来推辞去的，倒是显得生分了。

    “园园这话说的中听，就按她说的办。”刘大毛直接拍板决定了。

    本来他连田园说那碗肉都不想端回去的，不过他也知道他这个妹子是个啥性子的人，他要真敢说不端那碗肉，他这妹子就绝对不会收他这块肉。

    心里默默叹喂了一声，跟他这个当大哥的还这样客气，真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念想过后，刘大毛对田园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很是欣慰的表扬了句，“园园这是长大懂事儿了，你今天真是让大舅有点刮目相看了，好，好啊！”

    一家子都软哪能成？总得有个硬茬顶起来，才不会被旁人欺了去。

    田园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大舅，你怎么取笑我啊，什么刮目相看呐，就我这样，我娘还觉得我以后没人敢娶呢。”

    “你听你娘瞎说，啥没人敢娶啊？你又不是没瞅着你大舅娘，就她这样的我都娶了，你这算啥啊……把心落肚子里吧，以后我们园园多的是人娶。”

    刘大毛的话刚落下，正在逗弄包子的刘徐氏就不依了，“嘿，我说你这话啥意思呢？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觉着娶了我还委屈你了不是？”

    “你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真是的……”刘大毛心里暗叫不好，这是点着炮仗了。

    “那你说说你这话啥意思啊？”

    “啥意思啥意思，没啥意思，赶紧给妹子打下手做饭去，把包子给我玩会儿。”

    刘大毛说不过刘徐氏，干脆动嘴皮子把她支走，抢过包子躲一边儿玩去了。

    “嘿，你看看他这人啊，每次说不过就走人，什么德行……”刘徐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大毛，瞪着眼颇有些无语。

    田园瞧着大舅和大舅娘的斗嘴，闷头笑了起来。

    果然一物降一物，任由大舅娘再泼辣，再无理取闹，遇上大舅，什么都白搭。

    看着这一幕，刘氏也笑了起来，语气有些妥协的说道：“成吧，那就听园园的，把这肉给红烧了，中午好好吃一顿。”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哥送来的肉无异于雪中送炭，她是个大人，没油荤什么还能挨上许久，可孩子不行。

    包子瘦的能摸着背脊骨了，田园的头发黄的跟稻草似的，这些她都知道，可她没能力改变啊。

    作为孩子们的娘，她其实比谁都还心疼……

    以前没被赶出来的时候，她们一家累死累活的一年到头都吃不着一块肉，如今被赶出来单过就吃上肉了，且不论这是大哥送来的还是咋的，她都姑且把这当做一个好兆头。

    指不准以后她们的日子，就真像田园说的那样，越过越好了。

    刘氏这么自我安慰着，接了田园的台阶下，也不固执得非要刘大毛把肉拎回去了，直接吩咐田园道，“去，拣点柴火回来，娘把肉给做了。”

    “诶，我现在就去。”田园笑嘻嘻的点头，一溜烟的就冲出了门外。

    她那个激动啊，她娘这是没反应过来啊，要是反应过来了指不准又让她躺床上去了。

    趁着她娘这会儿还没发现，她得赶紧出门去溜达溜达，躺了这么多天，她都快成废人了，现在总算可以两脚踩地了，这滋味简直美得冒泡。

    说起来，这还是她穿过来之后第一次出门。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大山，连绵起伏的将徐家沟包围在中间，只有一条泥道通往云来镇，远眺对面的那座山脉，有一半隐在雾里瞧不见，因此得名云雾山。

    不过大家习惯性叫云雾山为仙山。

    只因为百年前，大邑国遭遇大旱整四年，所有农作物颗粒无收，渴死的人畜遍街都是，哭声一日胜过一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老天要亡邑国之时，云来寺的云霄大师用一身功德，禅定坐化，只为百姓求一雨，结果感动上天，大雨整整下了三日，大邑国这才度过了大旱。

    皇帝感念大师恩德，命人将大师留下的七彩舍利送入国寺供奉，正当皇上派去的官员前去接舍利的时候，谁知那七彩舍利下竟然飘起一道如莲花的云雾，托着七彩舍利飞升入了天际……

    传说那日的天空里传来袅袅佛音，响彻了整个大邑国……

    传说那日七彩舍利飘过的地方升起了一道七色彩虹……

    传说那道彩虹从云寺一直连到了云雾山上……

    传说从那日起，云雾山上的云雾再也没有消过……

    传说……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们口径相传留下的传说，事实到底如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反正到了这会儿，大家都认为当初托起七彩舍利的莲花云雾来自云雾山，所以，云雾山理所应当的被人们传成了仙山。

    仙山的名气一出，自然有人就想上山探宝，结果去了好几拨人，什么都没找着，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仙山上根本没宝物。

    于是渐渐的，这仙山倒是清静了下来，再没人进去探宝了。

    田园听过的传说多了去了，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传说，不过传说也仅仅只是传说而已，宝物什么的，她是压根就不相信有的。

    不过仙山这个名字，田园是觉得一点没取错的。

    此时临近十二月份了，山上不再只有苍翠的绿色了，还多了红色的树木，黄色的枯草穿插其中，让整个山脉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如仙境，更胜仙境。

    田园的手有些痒痒，如果她现在有照相机，一定会好好拍下这幅唯美的画面。

    没办法，作为环球地里杂志的一名职业摄像师，只要看到让她心动的，她都习惯性的想要记录下来，这几乎已经是她的职业病了，不过……

    “哎。”田园耸了耸肩，照相机什么的这辈子都别想了，兴许以后她会重新捡起画笔，把看到的给画下来慰藉慰藉心灵也说不准。

    但现在嘛，还是赶紧去捡柴吧。

    －－－－－－题外话－－－－－－

    昨天家里断电了，这章补昨天的~等会儿还有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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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仙家戒指

﻿循着记忆，田园饶过自家屋子后面，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就上了山，这条路是她爹以前上山打猎的必经之路，从这里上去就可以入山林里，不过她不敢太往里走，山里有猛兽，这是村里小孩都知道的事情。

    她可没觉着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有武松那本事，敢孤身一人上山打老虎去，光是这几天晚上睡觉听着野兽嗷嗷的叫声都怪渗人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在附近拣点柴火赶紧回去才是最安全的。

    这个时节的柴火好找，枯了的树枝到处都是，随手一掰就下来了，哪怕稍大一些的树丫也干的差不多了，随便踹上几脚就能踹断。

    田园刚才出来的急，没带背篓和扁担出来，连绳子都没带，捡来的柴火只能抱回去，所以她尽量挑大的捡。

    即便是这样，没捡几根她的胳膊就再也抱不下更多的柴火了，田园决定先回去，要是柴不够，她就带着背篓再上来。

    抱紧柴火，在抬起的大腿上掂了掂，田园憋着一口气，用力抱起柴火就赶忙往山下走。

    “刺啦——”

    没走两步，袄子就被地上的一根短树丫给划破了一道口子，田园赶忙扔了怀里的柴火，拉着袄子破口处心疼的瞧着。

    她就这一件过冬的衣服了呀，这是嫌她衣服上的补丁还不够多还是怎么的呢？

    “我让你欺负我！踹死你踹死你！”田园火了，盯着那根短树丫就来气，一阵猛踢狠踹。

    “咔吧”一声，那根树丫子没两下就被她给踹断在地了。

    “捡你回去当柴火烧，看你还怎么嚣张。”田园哼哼了两声，弯腰捡起那根树丫子，目光突然被树丫子中间的树疙瘩给吸引住了。

    “这什么呀？”田园转动着树枝，发现树枝上鼓起的那个疙瘩跟一般树上长出来的不一样。

    这个树疙瘩凸起一块，刚好围城一个小小的圈形，薄薄的树皮覆盖着圈，紧紧贴在树枝丫上……这造型怎么看都有点像，像是个戒指？

    戒指？

    田园有点懵了，她只知道树上结果子，什么时候树丫上也长戒指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嘛……

    为了确认这树皮里面包裹的是不是戒指，田园没多想，直接握着树丫的两端，用膝盖顶住疙瘩那个位置，两手向下一用力，那树枝立马“咔吧”成了两截。

    而树疙瘩那个位子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真是戒指？！”

    田园看着树皮包裹住的那个东西真有些傻眼了，怎么都没想到被树皮包裹住的还真是个戒指！

    扔了手里的树丫，田园把那枚戒指扣了出来，这才瞧清楚它的模样。

    一个玉戒，而且还是个通体青翠的碧绿玉戒，这枚玉戒不像扳指那些那样大，只有小小的那么一溜，可就是这么一小条，那水色却是田园看过最好最漂亮的。

    她几乎都觉得那一碧的色泽就像是一道碧水似的，仿佛还会流动一样。

    田园楞了下，觉得她肯定是眼花了才会觉得这戒指是活的，还流动？怎么可能？见鬼了差不多。

    也没多纠结，田园伸出左手比了比，大拇指是套不进去的，小拇指又太小了，套进无名指上稍微又大了点，正打算取下来套中指上，谁知道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碧绿的玉戒竟然自动缩小了，完完全全的贴服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怎么回事？！”

    田园这下真的吓着了，这玩意儿难不成跟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能大能小的？不对不对，不是这回事，这是现实啊，又不是什么科幻片，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啊？

    田园使劲儿拽着玉戒指，想将它取下来，可那戒指就像是生根了一样，任由她怎么拔，就是拽不下来，扯得她自个儿都手指痛了，那戒指还是拔不下来，扭不动。

    似乎那戒指有些不满田园这样嫌弃它一般，突然绿光一闪，田园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句话。

    ——天罡戒：海纳百川，云霄上仙所遗也。

    “嘛？天罡戒？云霄上仙？”

    田园呆愣愣的眨了眨眼，天罡戒是个什么东西她不知道，可是云霄这个名字她知道啊，仙山的传闻不就来源于云霄大师吗？

    只是，这个云霄上仙，和云霄大师是同一个人吗？

    是同一个人吗？

    田园不断在心里想着，可是压根就没人能给她解答啊……

    空间法宝，异能修仙的小说她作为一个现代人不是没看过，只是小说毕竟是小说，哪能当真呢？可是看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指，她头一次推翻了以前自己的认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玩意儿也不附带个说明书什么的，搞的她连这鬼东西是做什么，有什么功能都不知道……你说可气不可气。

    “园园……田园……”

    突然间，田园听见有人在叫她，不要乱想，这绝壁不是戒指在叫她，这是她大哥田小虎在叫她呢。

    “诶——哥，我在这儿呢！”

    田园瞧着田小虎循着声望她这边望，赶紧跳起来冲他挥手，田小虎也挥了下手，表示看见了，往她这边急冲冲的赶过来。

    看着走进的田小虎，田园是觉得大哥这名字当真是取错了。

    瞧瞧她这个文质彬彬，清清瘦瘦的大哥，哪里跟老虎扯的上关系啊？要说起来，在她目前见过的这些人里面，就数大哥最接近她对古人，特别是对书生的臆想。

    因为大哥小时候曾经跟着小舅读过书，虽然读得不多，但能够识几个大字，这在徐家沟里都是独一份。

    所以大哥即便穿着一身下地干活的衣服，那气质也跟一般种田的有区别。

    那是属于文人的清俊……

    田园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殊不知田小虎心里也在同样泛着嘀咕。

    刚才见他妹子站在那里，他都有点不敢认了，总觉得他妹子身上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感觉他妹子像是换了个人，又感觉他妹子光是往那里一站，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有种惊艳的感觉。

    倒不是说她样子有多倾国倾色，只是觉得她周身的感觉，让人觉得……觉得……

    田小虎形容不出来，反正他就是能感觉出来，他妹子自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之后，那气质根本不是徐家沟里这些小妮子可以比的，不，就连云来镇上的小姐们，指不定都没他妹子好。

    “哥，你怎么来了？”田园一边问一边赶忙蹲下收拾柴火。

    她不知道手里这戒指会不会被哥看到，也还没想好这戒指要怎么解释，所以借着收拾柴火掩盖住手指。

    田小虎压根就没仔细瞧，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急切道：“娘刚才被小婶娘推倒的时候把脚崴了，大舅娘现在帮娘揉着呢，我上来给娘寻寻伸筋草。你赶紧把柴拿回去，先把饭做上，忙不过来让包子帮你烧火，赶紧回吧。”

    “诶，好，我这就回去！”田园听刘氏把脚崴了，也顾不上玉戒指的事儿了，抱起柴火就往山下跑。

    等跑回木屋子的时候，田园也热的出汗了，把柴火往灶房里一扔，就赶紧去屋里瞧刘氏。

    “娘，娘，你怎么样了？”

    “你慢点，娘没事。”刘氏瞧田园满头大汗就知道她肯定是跑下山的，想着她病才好，赶忙道：“你赶紧拿帕子把汗擦了，待会儿又病了可咋办。”

    “嗯，没事，我知道。”田园就着棉衣袖子把额上的汗擦了，“大舅娘，我娘这脚崴的厉害不厉害？”

    刘徐氏一边给刘氏揉着脚，一边安慰到：“放心吧，没伤着骨头，就扭着脚筋了，揉揉就好了。”

    农村的人常年下地干活，一般的小病小伤都能自己估摸着治，所以田园听大舅娘说娘没事，这心就彻底放下了。

    “园园，走，大舅跟你做饭去。”

    刘大毛见这儿没自己什么事儿，就打算招呼田园一起去煮饭，坐地上的刘氏赶忙阻拦道：“大哥，你咋能去灶房，煮饭园园去就成了。肉放着待会儿我来煮。”

    田园听刘氏这样一说，才想起古代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即便是农村里，男丁一般都是不进灶房的，自然大舅也是不进灶房的，就连她们家里，娘也不让大哥和猴子进灶房帮忙的。

    “大舅，你这是怕我做的不好吃还是咋的呢？”田园略一沉吟，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大舅，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行，今儿中午我一定得做一顿好吃的帮我正个名，大舅，你就等着吃你侄女做的菜吧！”

    “哟，口气倒是不小啊。”刘大毛呵呵笑着，其实真要他去厨房，顶多也就烧个火，切个肉，其他的还真做不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也就不去添乱了。

    “那行啊，我可就等着吃你做的菜了。”

    “行啊，大舅大舅娘你们就瞧好了吧，保证好吃的能让你们把舌头都吞进去！”田园笑嘻嘻的落了话，就去了厨房。

    厨房有两口土灶，但却只有一口铁锅，就这一口铁锅，邱氏给她们的时候还不情不愿呢。

    田园拿葫芦瓢舀了水进锅里，拿干丝瓜网刷了刷锅，将水倒掉，这才拿着葫芦瓢去粮袋里抓了几把米，算了下几人吃的分量，这几把一抓出来，那半袋粮更是越发少了起来。

    田园瞧着叹了口气，不由伸出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玉戒指，心里直想着，这玩意儿要是个什么空间法宝，能种田什么的，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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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指来了~哦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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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包子生火

﻿当然，田园的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哪怕她盯着戒指瞧了又瞧，还是没能瞧出朵花儿来，更别提什么空间了……

    摇了摇头，将这些天真的想法摇出脑子，田园端着葫芦瓢洗了米，等到把米下锅了，这才发现自己不会生火。

    天然气她倒是会用，可这土灶，她看别人用过，自己可没用过啊……

    正在犯难的时候，包子杵着小步子进来了。

    “四姐，娘叫我来帮你。”

    “你会生火不？”田园问的不确定，也不抱什么希望，实在是包子太小了，才三岁的娃，要她会生火确实有点……

    “我会！”包子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彻底把田园没想完的心思给打断了。

    “你真会？”这下倒换田园有些吃惊了。

    “我会，我会……娘教过。”包子越过田园走到柴边，捡了几根细柴放进灶膛里，又塞了把稻草进去，轻车熟路的摸到灶台角落上的火折子，嘟着小嘴吹了吹火星。

    这才小手抓起一把稻草，拿火折子点着，慢慢的把燃起来的稻草放进灶膛里面去。

    “四姐，柴柴。”包子一边说，一边拿小手指土灶。

    田园见那灶膛里当真燃起了火，这才愣愣的捡了柴火几根柴塞进去，而这时包子不知道从哪里已经把蒲扇给摸出来了。

    人还没灶台高呢，就站在地上，拿着蒲扇对着灶膛扇着。

    刚开始冒出了一阵浓烟，过会儿就没了……

    田园从头瞧到尾，一边觉得包子简直是太能干了，一边又觉得特心酸，抬手揉了揉包子的头发，感慨道：“咱们包子真能干啊，这么小就会烧火做饭了，比四姐还厉害！”

    包子被夸奖了，顿时拿蒲扇当着脸，不好意思的咯咯咯笑着。

    田园也不多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赶紧把大舅娘拿来的肉洗干净，她不知道她娘是怎么做烧肉的，不过根据这几天她吃过的东西来看，估摸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她不确定是因为家里少调料，所以做出来的菜不好吃，还是说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像她娘一样做菜的。

    原本今天之前她还想着可能是娘的厨艺不好，不过听大舅娘那话的意思，她娘的手艺已经算很好的了，这就不得不让田园心里暗暗得意了一把。

    虽然她做的东西比不上五星大厨，但绝对的家常，色香味俱全，比起她娘炒的味道那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想把洗好的猪肉入锅汆汆水，这才想起家里只有一口锅，煮了饭就没办法炒菜了，这红烧肉又不像别的菜，可以等到饭起锅，再放锅里炒两下就能吃。

    这玩意儿得烧，看来她要去借个锅才行。

    “包子，你看着会儿火，我去三婆家借个锅。”田园吩咐了一声，顺便去跟刘氏打声招呼，临走的时候被大舅给偷偷拉住了。

    “大舅，啥事啊？”田园见大舅这偷偷摸摸的动作，不由奇了怪。

    刘大毛朝屋里看了两眼，见家里的母老虎没瞧着，赶忙掏出几个铜板给她，“回来的时候顺便帮大舅打点酒回来。”

    “大舅，大舅娘不让你喝酒……”田园嘟囔了一句就被刘大毛给堵了回来。

    “快去快去，别让你大舅娘见着了。”刘大毛像赶小狗似的冲田园一个劲的摆手，挤眉眨眼的让她快走。

    田园磨不过他，只好揣着铜板往三婆家走。

    三婆的老伴三公死的早，三婆又只有一个儿子，抓壮丁的时候三婆给不出钱，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走，结果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说小儿子死在了战场上。

    三婆这一下就成了独孤老人。

    不过三婆这个人极好，田园想起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娘没钱找郎中，还是三婆上山去寻了草药给娘，让娘煎了给她喝，这才把高烧退下去的。

    就冲这一点，田园就想着以后要好好报答三婆，不能让三婆觉得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到了三婆的家，院子的门大开着，三婆正在院子里理着两根小葱。

    “三婆，你吃饭了没呀？”田园跑进院子里，蹲到三婆身边，拿过三婆手里的小葱，帮忙理起来，“我帮你，三婆。”

    “是园啊，病好了呀。”三婆摸了摸田园的头发，和善的笑着道：“三婆还没吃的，园吃了没哇？没吃跟三婆一起吃要得不嘛？”

    田园见三婆眼里有些期盼的神色，心里顿时就有点酸，她知道一个人吃饭的感觉，特孤单，那感觉她一点都不喜欢。

    “三婆啊，你中午别做饭了，娘让我请你上我家一起吃。今天我大舅送肉来了，三婆一起吃啊。”田园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

    即便刘氏没这么说，不过田园知道她娘不会怪她自作主张的，指不准还表扬她呢。

    三婆听了顿时摆手，“三婆牙都没得了，嚼不动肉了，那个肉留到你和弟弟妹妹吃，三婆不去咯。”

    “哎哟，三婆啊，你不去也不成啊，我家这会儿正少口锅做饭呢，待会儿我就把你家的锅抱我那儿去，你不上我家吃饭都不成！”

    “你个女娃子也是的，把三婆的锅都拿起走了，三婆还吃啥子嘛。”三婆哭笑不得的嗔怪了她一眼，“要的嘛，那三婆今天中午就到你屋头去撮一顿。”

    “三婆瞧你说的，让你上我家吃顿饭你都这么生分的话，那我的命还是你救回来的呢，我可该怎么报答你啊？只有给三婆当孙女，做牛做马报答三婆咯。”田园蹭着三婆的胳膊，笑着打趣道。

    “你这女娃子，竟说些瓜话。”三婆点了点田园的额头，心里却盘算道：“光拿一口锅怕是不得够哦，你屋头碗筷也么的，翠花肯定也跟到大毛来了，我等哈再拿些碗筷过去……你再想哈屋头还差啥子，三婆这里一起拿过去。”

    “三婆，您就记着把您自己带过来就成了。”田园自己都没想到碗筷的问题，没想到三婆倒是想着了。

    果然啊，这姜还是老的辣！

    “三婆，我先给我大舅打酒去，待会儿让我哥来叫你吃饭。”田园拉着三婆的胳膊腻腻歪歪了一阵，起身就打算走。

    三婆赶忙喊住她，“莫忙，三婆给你拿点东西回去做肉。”

    三婆起身去厨房摸索了一阵，拎着个竹编小篮子出来，顺便把刚才理出来的小葱也放进了篮子，这才递给田园，田园一看里面，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篮子里装着的可不就是她正需要的东西吗？

    生姜，大蒜，八角，还有小葱！

    虽然分量不多，不过今天做肉完全够了。

    田园谢过三婆，挎着篮子就往三婆家斜对门走，那里是徐家沟唯一的小卖部。

    “乔大爷，我给我舅打酒来了。”田园掏出铜板，放进乔大爷手里，“乔大爷，我家没罐子，你给我个罐子装成不？等我大舅中午喝完了我再把罐子拿来还你？”

    乔大爷收了铜板，一边去拿漏斗，一边笑着摆摆手，“没得事没得事。”

    田园跟乔大爷道了谢，等着拿酒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流里流气的声音。

    “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被我奶赶出去的田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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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被人打了

﻿田园回头一瞧，就见大堂哥田贵生嘴里叼着根草，流里流气的走了过来。

    这田贵生今年二十有二了，是大房董氏生的孩子，因着是田家的长子长孙，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成天里正事不做，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嗜酒，一喝多了就按着媳妇打。

    结果没半年，就把他新娶的媳妇给活活打死了。

    为了这件事，大房没少掏钱出来堵儿媳妇娘家那边的嘴，就怕人家上衙门去闹事，把他抓去给人抵命。

    后来娘家那边得了钱，这事儿也就算是私了了，但是经过了这么一茬，这附近村子里的人，哪里还敢把自家的女儿再嫁给他做续弦了啊？

    就算这年头穷人家的女儿不金贵，可也不能明知道是火坑，还把人往里推啊，这要换了谁家这么做，都是要被人唾沫星子给淹死的。

    所以田贵生打从那之后，就一直落单到了现在，就连村子里的人都背着叫他田鳏夫……

    田园看清来的人是他之后，淡定的扭回了头，心里直骂衰，出门居然碰着他了，简直是没看黄历！

    见田园瞧他仿佛跟瞧见什么不干净的污秽东西一样，田贵生的一张脸立马狰狞了起来。

    “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草根，走到田园身边就吼了起来：“妈的，没听到老子我叫你呢，你装个毛的聋子！”

    田园被这么一吼，才不情愿的给了他一个眼角，发现他身后站着的人似乎有些躲躲闪闪的，不由多分了一丝注意力过去，这一注意才发现躲在他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害死她的二堂哥田进财。

    见二堂哥有些心虚的躲着她的目光，田园心里止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这会儿知道心虚了，这会儿知道躲了？那会儿把她推水里去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嘛，现在躲有个屁用，真田园的命可是确确实实折在他手里的。

    现在才想起来怕，晚了！

    目光在田贵生和田进财的身上转悠了一圈，田园心里第一次觉得因果还真是有循环的，就这兄弟两人身上一人背一条命债，谁也不多谁也不少，所以到了现在两人都娶不着老婆。

    这可不就是报应来得？

    田进财在田园越来越深的目光下整个人如刺锋芒，有些站立不安着，暗斥了自己一声心虚个毛线啊！不就是推她进河里差点淹死吗？差点，那就是没死。

    瞧她现在不是活蹦乱跳杵这儿吗？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田进财这么一想，顿时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后，抬起头挺起胸，恶狠狠的回视她，“你看个麻痹看！”

    田园听着这两兄弟满口的脏话，根本就不想搭理，跟畜生说话是会拉低素质的！

    扭头，冲屋里问了一句：“乔大爷，我的酒打好了吗？”

    结果屋里没声儿出来，田园这才想起来这乔大爷有耳背的毛病，说小声了他听不着，正吸气准备大声喊他，却被旁边突然伸出来的手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猝不及防的一下就扑倒在了沙石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你他妈的，老子叫你装聋子，居然敢当没瞅着老子，呸，敬酒不吃吃罚酒，活得不耐烦了你！”田贵生哪能忍受田园这样藐视他，直接就动了手。

    要知道田园以前在他面前，那就跟害瘟的鸡一样，只要冲她抬个手，她就能吓得趴地上，小胳膊小腿抖的就跟筛糠一样，今儿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他面前装大爷了。

    出息，真出息了！

    “啐！”田贵生冲地上吐了口唾沫，瞪着田园一脸凶相毕露，“你个小骚货，就是欠收拾。”

    “对，哥，她就是欠收拾！”田进财狗腿的附和他大哥的话，鄙视的斜着田园。

    田贵生人高马大的，那力气哪里是田园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可以比拟的，这一摔趴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你们干啥欺负我家园！”

    听着这呵斥的声音，田贵生两兄弟抬头望过去，见田小凤抱着洗衣服的木盆站在路口，正火急火燎的冲过来。

    田贵生不由啧啧出声道：“又他妈来一个欠收拾的。”

    这次田进财倒是没有附和他哥的话了，反倒是看着跑近的田小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两眼珠子转的贼兮兮的。

    “二姐。”田园皱着眉从地上坐起来，田小凤赶忙把木盆往地上一扔，就去扶她，“你咋样啊？摔着哪儿了没啊？起来姐看看。”

    田园靠着田小凤站起来，这一站起来右腿膝盖上就火辣辣的疼，嘴里不自觉就“嘶嘶”了两下。

    “咋啦，是不是伤着哪儿了？”田小凤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膝盖有点疼。”肯定是摔着了。

    听了田园的话，田小凤赶忙就去查看她的膝盖，果然发现右膝盖上的裤子都摔破了一个洞，伸手指往里按了按，疼的田园“嘶嘶”声大了起来。

    “园，你流血了！”田小凤收回手指，见那手指上都留着丝丝的血红，顿时就吓坏了。

    有些气田园，又有些心疼的红了眼，嘴里小声嘀咕着，“你好好的跟他们闹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啥德行。”这下好了吧，伤着自个儿了。

    “二姐，我惹都没惹他们，是他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先动的手，我没招惹他们。”田园说得有些委屈，这要换了别的人，她保准哼哼都不哼哼一声，脖子一硬就过去了，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温柔的人。

    恰好她二姐就是这种性子，多说两句话，能把人给蜜死。

    “那你就不会躲开吗？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才好啊。”田小凤心里着急，眼泪就啪啪啪的滚珠子落下来了。

    “二姐，你哭啥啊！”田园要是知道她哼哼两声能把二姐给急哭了，她说什么都绝对不会吭声出来的，再说了，不就是摔破肉了吗？这骨头又没伤着，哪儿有那么大回事啊。

    怎么就掉起眼泪来了呢？难不成真像人家说的，温柔的女人都是水做的……

    田园劝着她二姐，就没注意到田贵生两兄弟的动静，田进财拉着他哥往旁边走了几步，神神秘秘道，“大哥，你看小凤咋样？”

    “啥咋样？”田贵生一时没懂他弟这话的意思。

    田进财解释道：“大哥，你还记得麻二娃上次跟你说那事儿不？”

    “麻二娃？”田贵生想了下，猛地一下反应过来是啥事儿了，扭头就去打量田小凤，看了两眼之后，脸上的贼笑瞬间就露了出来，“你说的是换媳妇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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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动手打人

﻿虽然想起是啥事儿了，但是田贵生的眉头却蹙了一蹙。

    “哥，咋了？这事儿不能成？”田进财心里一紧，眉头不自觉的也跟着蹙了起来。

    田贵生回头瞄了眼田小凤，“奶把这小骚货一家赶出去单过，她的婚事有点难搞啊……”

    “哥，就没点法子把她搞下来？”田进财心里刚升起来的一点骚动，就被他哥一盆冷水给浇熄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仍旧不死心道：“哥，我都这么大了还没尝过媳妇是个啥滋味，你要帮帮你弟弟我啊。”

    “瞧你这点出息！”田贵生一胳膊揽过田进财的脖子，打着包票道：“不就一个小骚娘们，放心，哥一定给你搞定。”

    “真的，哥，没骗我？”田进财的眼睛里闪过喜色，不自觉的笑裂了嘴。

    “哥还能骗你咋的。”田贵生挑着眉点头，“田小凤不就一娘们，老子要收拾她多的是办法，你就等着瞧好了，哥一定给你换个水灵的大媳妇回来。”

    “成啊哥，我就知道你最有法子了！”田进财得到田贵生肯定的答复之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事儿要是真成了，那他以后也是有媳妇的人了，那他也能抱着他媳妇那啥了……

    只要一想到媳妇身上那身白花花的肉啊，他就止不住的乐呵。

    田贵生瞧他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不由贼兮兮的凑他耳边道：“哥跟你说，媳妇啊，要挑屁股要大的，干起来才有滋味，还有……”

    两个男人杵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爆出一阵贼兮兮的笑声，但凡是个男人都知道这是在聊啥。

    就算不知道在聊啥，光是瞧着样子，也知道说的是些下三流的话。

    乔大爷打完酒出来，就见着田小凤红着一双眼，田园正一边捡木盆，一边跟她说着啥，再一看那边勾肩搭背的田贵生两兄弟，不用多说，猪脑子都猜得着肯定是田贵生两兄弟又欺负人了。

    “凤啊，你家酒满了，赶紧拿着回去。”乔大爷把酒递给田小凤，赶紧嘱咐着，“走快些回去啊。”

    一边说一边就赶着两姐妹赶紧离开。

    “酒？啥酒啊？”田小凤抽着鼻子，抱着酒有些不明所以。

    田园端着木盆，把酒从她手里顺手，直接往木盆子里一搁，朝乔大爷点头谢过，拉着田小凤就赶紧走。

    她不想在这儿多呆下去了，更别提这里还有田贵生两兄弟，今天她摔着这事儿她不想去找田贵生理论，不是她没骨气，欺软怕硬，也不是她圣母，实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田贵生，田进财这两兄弟就是两个大泼皮无赖。

    得罪了这种人，只怕晚上睡觉都不安生，就怕背着你来阴的，给你使些下三滥的绊子让你防不胜防。

    况且这两兄弟亏心事儿做多了，指不定还能干出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真要是把他们惹毛了，保不准人家能豁出命来。

    跟这种人拼命有什么可拼的？他们是烂命一条，可田园一家的命绝对比他们值钱啊。

    所以对付这种人，就跟打蛇打七寸一样，必须一招致死，让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否则一下没打死他们，那就等着他们的报复吧。

    田园心里明白的很，所以她现在惹不起田贵生两兄弟，难不成她还躲不起这两兄弟吗？

    反正今儿这事她记着了，以后有机会她绝对会还给他们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就耗着，总有一天能还回去。

    而此时趁着两兄弟说悄悄话没注意她们，现在要不走更待何时？等到他们想起来了，只怕就走不掉了！

    田园拉着田小凤火急火燎就往回走，也顾不了膝盖疼了。

    田小凤虽然不明白田园拉着她跑什么，就跟后面有鬼追一样，但也没多嘴的问出来，毕竟她也不喜欢田贵生两兄弟，所以只是加快了步伐，跟着田园走。

    她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田贵生两兄弟的注意。

    田进财正听着他哥跟他说的那些荤段子入迷，眼角突然瞅着了田园两姐妹的影子，赶忙回头一瞄，就见田园两人跑了。

    顿时打断他哥的话，急忙道：“哥，那俩小蹄子跑了。”

    田贵生闻言往后一看，果不其然嘛，刚才蹲地上的人不见了，再一瞅，那小道上还能瞧着两个正在逃跑的身影，“娘的，这俩小骚货居然敢背着老子逃跑，胆肥了啊。”

    田贵生还没试过有人敢在他面前逃跑的，显然田园是破了先例。

    眼见田贵生拔腿就要去追田园两姐妹，乔大爷看不过去的插了句嘴，“人大舅来了，让人打酒来着。”

    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在提醒人，田园的大舅，刘杀猪的在田园家吗，要把事情闹大了什么的，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一般人听了这话，都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欺负人，啥时候不可以啊，非得趁着人家有靠山的时候去？不知道等人家大舅走了，随便寻个时间再去欺负。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会这么想，可田贵生不会这样想啊。

    他觉着乔大爷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在说他田贵生怕了刘杀猪了！

    “操你娘的，老子会怕他一个杀猪的？你他娘的哪只眼睛瞅着老子怕了？！说啊你！”田贵生这下不去追田园了，直接把怒火迁怒到了乔大爷身上。

    二话不说，上去就一把揪住了乔大爷的衣襟，叫嚣了起来。

    “哎哟，哎哟……”乔大爷一大把的年纪了，干干瘦瘦的哪里经得起田贵生这样折腾。

    被田贵生揪着脖子，他都有点喘不过气儿了，没两下脸色就苍白了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老子叫你唬我！揍死你！”田贵生一把松手，将乔大爷给扔地上，一边说还抬着手吓唬他。

    乔大爷也不是第一次被田贵生这样欺负了，见着他抬拳头，就以为真要下手打，顾不上屁股和老腰疼，赶忙抬手就往脑袋上护。

    整个人吓得战粟的抖了起来。

    “哈哈哈，哥你瞧这老头，差点被你吓尿了。”田进财在一旁拍着腿大声嘲笑。

    田贵生得瑟的也跟着嚣张起来，“就这怂样，老子还不稀罕打了，去，给老子拿瓶酒来，老子要大瓶的！”

    说完踹了乔大爷一脚。

    这一脚没用吃奶的劲儿，可还是够乔大爷喝一壶的了。

    “哎哟——”乔大爷抱着腿，疼的卷地上起不来，田贵生瞧着他这样子，不但不心软，反而变本加厉的叫嚣起来。

    “你听不懂老子的话啊，老子让你去打酒，少在这儿跟老子装死！赶紧给老子爬去拿酒，不去老子还踹你，去，赶紧的！”

    田贵生的嗓子特大，也不知道是因为打了人，感觉自己特自豪，还是特有成就感怎么的，反正连走了一段距离的田园两姐妹都听着了。

    田园回头瞧了眼那边，见乔大爷躺地上，田贵生，田进财两人就在旁边凶神恶煞的杵着，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姐，你先回去，我去瞧瞧那边怎么回事。”她不喜欢管空闲事，可就冲刚才乔大爷给她们解围，让她们赶紧跑这事儿，她也得回去看看。

    “你一个人去咋行？”田小凤哪里敢放田园一个人过去，扫了眼乔大爷那边，又瞅了眼田园，拉着田园的手越发的紧了起来，心里挣扎的开口道：“要去姐跟你一块儿去。”

    说着田小凤就把木盆里的锤衣棒给捏在了手里，“走，姐陪你过去。”

    田园瞧着田小凤一副如临大敌，仿佛抱着必死决心的样子，面上又想笑，可心里又觉得暖心无比。

    明知道可能会被欺负，还是要跟着一块去保护她，这种感情哪是旁人能有的？只有自己的血亲才会这样，只有自己的家人才会这样无私。

    “姐，你把这个给我。”田园夺过田小凤手里的锤衣棒，把抱着的木盆塞给她，吩咐道：“你腿长，赶紧带着东西回去，大舅和大舅娘在家里，我在这儿拖着，你让大舅赶紧过来。”

    “不成！要去你去，姐在这儿拖着。”田小凤哪里肯同意田园的话。

    “姐，别争了，晚了该出人命了，你赶紧回啊！”田园不敢继续磨蹭下去，乔大爷那么大年纪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赶忙推走田小凤，田园撒丫子就往来路跑回去。

    “园，园啊！”田小凤瞧着田园的背影，急的直跺脚。

    没法子，既然叫不回田园，她现在只能赶紧回去叫大舅来，希望田园别出啥事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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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棒打堂哥

﻿田园跑回来，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儿，就连田贵生，田进财两兄弟都楞了下。

    “哎哟喂，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小堂妹嘛……”田贵生轻浮的啧啧出声，“你跑回来是不是舍不得堂哥我啊。”

    “哈哈哈哈……”

    田贵生的话落下，田进财就猥琐的笑了起来。

    听着这话，田园在心里狠狠呸了两人一口，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怕这两兄弟都不知道“混账”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即便在古代表亲可以成婚，堂兄妹之间也是万万不能的。

    可这两个混账居然连自己的堂妹都可以调戏，果然是俩畜生！

    田园窝着一口气，不理会他们，只去扶乔大爷起来。

    乔大爷顺着力道坐了起来，但却没法子站起来，实在是被田贵生踹过的腿疼的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娃儿，你咋又回来了啊。”乔大爷有些急。

    田园却不慌不忙道：“要不是你让我跟姐走，你也惹不着他们。”

    乔大爷拍了拍田园的手，啥也不多说了，只是感概了一句，“娃儿啊，你是个好的。”

    田园对这夸奖只是笑了笑，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的，就算乔大爷没有催她们两离开，田贵生还是不会放过乔大爷的，因为田贵生根本就是奔着乔大爷的酒来着。

    她跟田小凤不过是中间的小插曲而已。

    所以不管乔大爷如何做，这件事里面都跟她和田小凤没啥关系。

    只不过嘛，田园这人受不得别人恩惠，即便乔大爷只是顺手的帮了她们那一下，田园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事儿不管。

    当然，如果她没瞧着，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各扫门前雪，这可是田园最会做的事情……

    “哥，你说她冲个老不死的笑啥啊？”田进财问。

    “笑啥？保不准这小骚货跟她娘一样，发春了呗。”田贵生冲着他弟挤眉弄眼了一下。

    这话一入田园的耳朵，顿时就怒了，瞪着两人吼道：“说谁呢？谁发春呢？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前面一次的调戏她都可以算了，可后面这个真心没法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只要每次一扯到刘氏身上，她心里的火气啊，就止不住的往上攀。

    就像她跟小婶娘动手那时候一样，小婶娘虽然说得难听了点，可还没达到怒火中烧的地步，以前比这更难听的她都听过，怎么当时就忍不下那口气呢？

    就像现在一样，听着大堂哥说刘氏的坏话，她心里就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怨气！

    田园估摸着这就是前主留下的那口怨气没消呢，所以一听了刘氏的坏话，她脑子就不受她控制了，完全就像个炮仗，一点就炸啊！

    心里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可现在明白也晚了啊，嘴巴都不受她控制，这话都扔出去了，难不成还能捡的回来？

    果不其然，田贵生听了她的话，那眼神先是像见着什么白痴了一样盯着她，接着那眼神就陡然变了，指着田园骂道，“反了你个小骚货，你他娘的敢这么跟老子说话，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老子看哪个敢来拉我！”

    田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田贵生一把揪着衣襟从乔大爷身边拖了出来，揪着衣服粗鲁的把她给拉了起来，“老子看你有多凶，凶啊，怎么不凶了啊！继续骂老子啊。”

    田贵生一边卡着田园的脖子，一边狰狞着脸得瑟着。

    田园才多少斤，直接就被田贵生卡住脖子提了起来，两脚只有脚尖能勉强擦着地，那张脸顿时难受的扭曲了起来。

    乔大爷坐地上动弹不得，瞧着田贵生的样子真像是要弄死田园一样，顿时拍着腿焦急着：“别掐啦，别掐了啊！”

    “放……放开！”田园两手拍打着田贵生的手，可就是没办法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拉开。

    “嘶……”田贵生手背上突然一阵吃痛，被田园的指甲挠出了血，卡着脖子的手顿时松了下。

    田园趁着这一瞬间，憋着气抬脚就踹向了田贵生的命根子。

    “啊——”

    田贵生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胯下就跪到了地上，那痛呼的声音，听得旁边的田进财都下意识的夹了夹双腿。

    田园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泛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田贵生，挣扎着爬起来就去抓锤衣棒，趁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田园已经抡起锤衣棒往田贵生背上敲了。

    “我让你掐我，我让你掐我！”

    “敢掐我，我打死你！”

    田园下手的狠劲，打到田贵生背上一阵“啪啪”的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把一边的田进财都给震慑住了。

    她都被人掐脖子了，这还有啥理智可言了？

    田园觉得这尼玛一肚子的怒火都到嗓子眼，要喷出来了，她要是还忍得住那就不是人，那是神经病了。

    “你……个贱人……”田贵生一边骂着，一边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他忘了他命根子疼，根本就站不起来，这下两管齐下的疼痛袭来，额头上都痛出汗来了。

    “你这小贱人，你等着……老子一定弄死你！”他的话还没说完，田园又一锤打在他的肩膀上。

    “等你弄死我？不如我现在就先弄死你，免得留你继续当个祸害！”田园嘴里说着话，锤衣棒一连串的招呼在田贵生的身上。

    打的他只能不断在地上蠕动，根本没有机会爬起来。

    “田进财，你他娘的还傻愣着，给老子把这小贱人拉开！哎哟……还不快点！”

    “噢噢。”田进财被他哥这么一吼，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拉田园。

    田园手里的锤衣棒朝着田进财就是一抬，瞪着他凶狠道：“你敢！”

    田进财见那锤衣棒，顿时踌躇的不敢上前了。

    “田进财我告诉你，我能从阎王殿里爬回来一次，就能爬回来第二次！你不信就来试试，我拉着你一起死，看阎王爷收你还是收我！”田园拿锤衣棒指着田进财，嘴里直接撂了狠话。

    田进财的眼神瞬间慌乱了起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田园掉河里那事儿了，而且田园被救起来之后当真是没气儿了的，连他娘都说了，这事儿邪门啊……

    难道当真是阎王爷让她回来的？

    田进财想着想着就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疑神疑鬼的左右瞄了眼，两眼珠子到处乱转了起来。

    不怪他怕啊，实在是亏心事做多了，比谁都心虚啊！

    田园现在是火气上头，大有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姿态，牛逼哄哄的朝田进财哼了一声，抬脚冲着田贵生就是一脚踹了过去，“让你也尝尝被踹是个啥滋味。”

    田贵生一声惨叫，脑袋直接往前磕在地上，撞得他一阵发晕。

    坐地上动弹不得的乔大爷不仅没觉得解气，反倒赶紧劝着田园，“娃儿，别打了，再打该出事了。”

    万一田贵生要报复咋办啊？

    田园看田贵生被她揍得现在还蜷地上哼哼，便住了手，“行，听乔大爷的，今儿我就放过你！”

    田进财见田园停了手，这才赶忙马后炮的去扶田贵生，“哥，哥，你咋样啊！”

    “你给老子放手，老子要做了她！”田贵生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挣扎着就要推开他弟，可这一嗓子刚吼出来，就传来一道比他还要大的嗓门。

    “他奶奶个熊，田贵生你个龟儿子敢动我侄女一根手指头，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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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开启神器

﻿刘大毛甩着一身的膘，提着菜刀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过来。

    “干啥干啥，还不快放开，放开。”

    田园瞧着大舅过来了，顿时一喜，“大舅。”

    “草！”田贵生一听刘大毛的声音，顿时直想骂娘，他就奇怪咋只有田园回来，田小凤没在，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哥，咱赶紧撤吧。”田进财眼睛都直了，要是仔细瞧，还能觉着他腿有些抖。

    “你他娘的知道还不快扶老子起来。”

    田贵生正准备跟田进财跑路，那边刘大毛就已经到了跟前。

    “园啊，别怕，大舅来了，大舅来给你收拾这个龟儿子！”刘大毛气喘吁吁的跑到田园跟前，快速打量了田园一番，眼尖的瞧见田园脖子上的五指印，顿时把手里的菜刀给亮了起来。

    寻着田贵生的方向就怒了，“你他奶奶个熊，还真敢动手，我砍死你个……小王八……蛋？”

    气势汹汹的话说着说着就慢慢弱了下来。

    刘大毛眉头都拧了起来，瞧着田贵生那孬病的样子奇了怪，“这是咋的啊？”任他想破头了都不会想到这是田园给揍的。

    田园瞄了眼田贵生那边，愣愣了一句，“被打的。”

    “被打的？”刘大毛看了看田贵生，又瞧了瞧田园，不敢置信的指着她，迟疑道：“你……打的？”

    田园双手捏着锤衣棒，尴尬的点了点头，现在人打完了，火气下去了她才觉得刚才太冲动了。

    要是她没有唬住田进财，或者田贵生突然逮着机会反扑了，那么指不定她现在成什么样了……如此一想，田园顿时觉得后背冒冷汗。

    刘大毛见田园承认，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才倒出一句：“园你行啊，连这两个龟儿子都能收拾了，你可真给你大舅长脸！”

    “大舅，这不是被逼的没法子了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大舅，反正这也没事了，咱赶紧回吧，锅里还烧着饭呐。”田园道。

    “成，咱这就回。”刘大毛点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田贵生，哼了一声，“再让我晓得你们两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妹子家，我就把你们当生猪给宰了！不信就过来试试。”

    亮闪闪的菜刀在刘大毛的手里转了两个圈，刀身上的寒芒闪得田贵生两兄弟脖子一阵发凉。

    “走。”田贵生被田进财扶着，一瘸一拐的赶忙撒丫子逃跑。

    跑了几步后，田贵生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田园的刘大毛，叫嚣了一句：“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嘿，他个奶奶的熊，还敢威胁人，信不信我现在就砍死你。”刘大毛听了作势就举着菜刀要追，田园赶忙喊住他。

    “大舅，别追了，快看看乔大爷这是咋了。”

    刘大毛跑了两步，听着身后田园的声音，赶紧停下来折了回去。

    “大舅，你追他们两干啥啊，难不成还能真宰了他们不成。”田园蹲在乔大爷身边，见着刘大毛返回来，赶紧劝道：“再说了，为了他们两去蹲大牢哪值当啊。”

    刘大毛擦了一把汗，也蹲了下来，“我这不是吓唬吓唬这俩龟儿子嘛，俩不成器的，哼。”

    “大舅，你看看乔大爷这脚怎么了，他说痛的厉害。”田园不敢扶乔大爷起来了，就怕他万一伤着哪儿了，这一乱动更是伤上加伤。

    刘大毛抬了抬手，示意田园别急，放下手里的菜刀，两手试着在乔大爷腿上捏了起来，“这痛不……这痛不痛？”

    “哎哟哎哟，痛。”乔大爷被捏的脸上都白的滴汗了。

    刘大毛收了手就道：“这怕是伤着骨头了，这是咋回事啊，咋把脚骨给折了啊？”

    虽然他这话是在跟乔大爷说，可明显问的对象是田园，田园也没想到田贵生那一脚居然把乔大爷的骨头给踢出问题了，赶忙把发生的事儿快速说了一遍，半点隐藏都没有。

    刘大毛听了之后气得又要提刀去追田贵生，“他奶奶个熊，这俩龟儿子还是人不，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啥狗东西生的，呸！”

    连自己堂妹都敢调戏，从啥狗肚子里爬出来的玩意儿。

    “大舅，别气了。”田园劝着。

    “你啊，也是……哎。”刘大毛本来想说田园两句的，不过见她委委屈屈的望着他，那到嘴儿的话又吞了回去，“成，舅不说你了。”

    冲田园抬了抬下巴，指挥道：“你赶紧回去，给你娘报个平安，跟他们说我跟着就回。我先把乔大爷送屋里去，你赶紧回，听着没？”

    “嗯，我知道了大舅。”田园见这儿没她啥事儿了，也准备回，不过见他大舅要去扶乔大爷，就想搭把手，“大舅，我帮你。”

    “一边去，大舅猪都扛得动，就这点儿算啥？”刘大毛这顺嘴的话一出，顿时觉得不对劲，赶紧跟乔大爷解释道：“哎哟，你看乔大爷，我这说顺溜了，那啥，我不是那意思……”

    “懂，懂。”乔大爷忍着疼，皱着脸点头，只要这会儿能把他弄回去，别说扛猪了，啥都成啊。

    刘大毛啥也不说了，那眼睛瞅了眼田园，“记着把刀给拿回去。”话落，一把将乔大爷背起来就走。

    田园见大舅当真背的稳稳当当的，就赶紧捡起菜刀，往回跑，刚跑了没两步，就觉着手指上的戒指一阵发热。

    抬手一瞧，顿时就见那戒指仿佛真的活了一样，指环里的碧绿色当真就像是一溜水儿似得，在指环内缓缓流动着，还隐隐冒着荧光……

    “修德有功，性德方显，天罡戒录：功德三十。”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作响，田园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什么鬼东西，就觉得眼前的景色猛地一变。

    刚才还连绵的青山不见了踪影，入目的是一片金光闪闪的巨大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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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功德兑换

﻿“这是……”

    田园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整个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前方，两眼珠子都不带转的了。

    别说她傻，现在这情况任是换了谁来，只怕都会是这么个反应，说不定还有比她更不如的。

    她身处的这个空间很明亮，没有风，没有水，更没有可以耕种的田……地板、墙壁、天花板皆是认不出材质的东西制成，光滑如镜。

    这里到底有几十立方，还是几百立方，田园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反正就一个字——大！

    哪怕里面堆放了一座一座小山一样的物品，还是没能让空间显得拥挤。

    田园呆呆的看着这个异常的空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都不明白这个地方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所有的认知，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齐齐没了作用。

    “戒指，对，戒指！”田园忽然想起来，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罡戒之后，才出现在这里的，所有发生的这一切应该都是她捡到的那枚戒指引起的！

    抬起手仔细观察，此时的天罡戒依旧如同一道绿水儿一般，缠绕在她的手指上缓缓流动着，只是闪烁的荧光不见了。

    “难道真是仙器？”田园搓着天罡戒，顿时有种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不过能得到这么神奇的东西，她心里的激动远远大于害怕，她正愁该怎么赚钱养家呢，可不就是瞌睡送个枕头吗？

    看着前面堆成小山的东西，田园迈动了脚步，如果这空间是仙器，那里面装着的东西肯定也不是凡品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田园拿起面前的东西，肉眼还没瞧个明白，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道提示……

    ——摇钱树：摇摇它就会落下金子来！

    听了这解释，田园盯着手里的这株金色盆栽几乎笑咧了嘴，摇钱树啊！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啊！

    “摇摇它就会有钱？”田园想着刚才的提示，赶紧抱着盆栽摇了好几下，可是失望的是，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掉下来，别说金子了，连跟金线都没瞧着。

    “不会是假货吧？”田园眉头都拧起来了，不死心的正准备再摇两下的时候，耳边“叮”的一声脆响，提示道：“摇钱树：每日以晨露浇灌，百年方可成树。”

    “解封所需功德：一千点。”

    田园哑然了，先不说这个每天用晨露浇灌，光是一百年的时间就直接秒杀她了，不说她能不能活到一百年，至少她现在都十二岁了，也就是说她要从一生下来就要拿晨露浇灌，等到她一百岁的时候，就可以摇钱了……

    这尼玛不是坑爹吗！

    还有那个功德一千点是什么狗屁东西啊！

    田园捧着摇钱树盆栽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虽说这第一个宝物就有点打击到她了，不过田园还是不气馁，这么多堆砌的宝物，她就不信找不到个她立马能用的。

    放下摇钱树，田园立马随便又选了个东西拿起来，脑海里再次出现了提示。

    ——洗髓丹：云霄上仙所炼丹药，下品。

    “……”田园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了，只能傻傻的张着嘴巴流口水，洗髓丹啊洗髓丹，她只在小说里见过啊，这东西吃了全身会出一层黑色的污垢，能把一个庸才变成一个天才！

    多少小说里的英雄好汉都是吃了这个东西，才脱胎换骨，入了仙门的啊！

    可以说，这洗髓丹简直就是……“叮”

    “洗髓丹：服用后可使人伐骨筑经，脱胎换骨！”

    “解封所需功德：一百点。”

    田园正乐滋滋的想着吃了这东西的好处，冷不丁的就被泼了一瓢冷水下来。

    “怎么又要功德啊？这功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即便她问了，也没人能回答她。

    田园皱着眉四处打量了一下空间，然后盯着手中的药瓶看了又看，研究了半天都搞不懂怎么解封，试探的叫了句：“解封？”

    话音刚落下，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叮”声。

    “您的功德为三十，不足以解封洗髓丹。”

    “三十？”田园楞了下，听了这提示她才想起来刚才进这空间的时候，她确实听到好像有个功德三十点。

    可是这功德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计算的，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不管了，蛮干吧。”

    看着手里玉瓶装着的洗髓丹，田园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下，实在是这东西的诱惑力太大了，她根本就抵挡不住啊。

    顾不上那么多，田园直接去扯塞住瓶口的木塞，可哪怕她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都憋红了，那木塞还是纹丝不动的塞住瓶口，即便连牙齿都上去了，也愣是没把木塞上咬出一个印。

    “诶——”田园火了，直接就把白玉瓶往地上扔。

    听着白玉瓶跟地板发出的响亮撞击声，田园以为白玉瓶终于碎了，结果那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别说随了，就是连个裂纹都瞧不见……

    田园无语的仰天长叹了一口，看来这空间里的东西，想要使用只能通过功德点解封才行。

    虽然很失望，但现在也只能暂时放弃掉洗髓丹，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宝贝是她能够解封的，毕竟她有三十点功德喃……

    ——画马石：三清上仙风雅之作。

    “画马石：夜晚可活！”

    “解封所需功德：七百点。”

    田园摇头，太贵了，七百点啊！再说了，等她有钱了什么马买不着，买个只有晚上才能出来的马是要闹哪样啊？打家劫舍不成？

    ——夜光杯：夜可放光，可自出酒！

    “解封所需功德：三千点。”

    三千……直接放下吧，当做自己没看过。

    ——咸阳宫方镜：可鉴人五脏，可看病！

    “解封……一千五百点。”

    ——焦湖枕：可使人入梦！

    “五百点……”

    ——筑基丹……

    ——长生丹……

    田园一连翻看了好几个东西，都被功德点给打了回来，看着面前堆砌成山的宝物，田园心里那个说不出的滋味啊。

    这就好比有一张五百万的彩票放在她的面前，可是兑奖日期却写着去年……

    “不带这样玩人的啊！”田园简直郁闷的要死，这里的东西随便拿出去卖一件只怕她们一家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啊，可是……

    “有没有我能用的呀，三十点功德的！”

    田园直接冲着空间怒吼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这次进来了之后，下次还能不能再进来，要是这空间只能进一次，那她怎么甘心空手而归啊？

    无论怎么样也要带点东西出去才是啊。

    这一嗓子刚吼完，脑海里就出现了一长串的名单……

    “斗鸡20点，乌鸡15点，山鸡15点，长毛兔15点，玉兔15点，白鹅15点，梅花鹿3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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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抓梅花鹿

﻿一长串的名字没完没了的在脑海里翻转，田园的脑子实在是不够用了，瞅着一个三十点的梅花鹿，立马喊了出来，“梅花鹿，梅花鹿，解封梅花鹿！”

    “叮！”

    “恭喜您用三十点功德成功兑换梅花鹿一只，剩余功德数为零。”

    听着提示，田园心里狠狠舒了口气，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铁笼，里面装着的就是她刚刚兑换的梅花鹿。

    “现在这就是我的了？”田园像是有点在做梦一样，看着面前的梅花鹿有些手足无措。

    这玩意儿她虽然在野外拍过好几次，可是从来没近看过，唯一的一次近看还是在动物园里……

    小心翼翼的朝着笼子里伸手，想摸它的鼻子，没想到梅花鹿没有吓着躲开，反而还亲昵的蹭过来舔她的手心。

    田园嘴角笑了起来，不过下一秒又笑不出来了，连眉头都拧了起来。

    她现在倒是拿到东西了，可是她要怎么出去呢……

    脑海里正划过这个念头，眼前的景色猛地一变，田园眼睛一眨，发现空间不见了，映入眼眸的是连绵的云雾山……

    出来了？她从空间里出来了？

    田园蹙了蹙眉，思虑着她进入空间和出来的触发条件，貌似是她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意念！

    如果没猜错，进入空间和出来应该是用意念来控制的。

    右手不自觉的搓了搓左手指上的天罡戒，就是不知道那个空间能不能再进去一次？也许她可以试……

    耳边一声嘶鸣响起，打断了田园的思绪，有点受惊的扭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鹿，我的梅花鹿啊！”田园一声惊叫。

    她压根就没想过空间里的梅花鹿会真的出现，直到现在她都还处在似梦似醒的状态，陡然一下见到出现在她身边的梅花鹿，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过现在她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因为那只梅花鹿正打算站起来从她身边逃跑！

    “还想跑，站住！”田园都来不及想刚才的笼子哪儿去了，刚才对她的亲昵哪儿去了，她现在只知道她好不容易换回来的梅花鹿要跑！

    这要是当真跑进山里了，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啊。

    这货现在在她眼里不是可爱的动物，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只要卖了它，就有钱买米买肉了，还能给大家买一身厚实的冬衣。

    所以田园几乎想都没想就一把扑了上去，又是抱脖子，又是拽鹿角的死按着它不松手。

    可动物毕竟是动物，始终是有野性的，怎么可能那么乖乖就让人逮着不动，嘶鸣着就要蹬脚起来摆脱田园。

    “来人啊，哥，哥——”田园大声冲家的方向叫着，她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可是它的力气太大了，她快要压制不住了。

    “哥，娘！你们听不听的到啊！”田园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放声大喊，想着这里离家不远，兴许家里有个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肉搏的太累了，就这么一小会儿，后背的汗水都把亵衣给全部打湿了，眼看梅花鹿就要挣脱她的牵制，田园当真是急的喉咙都要冒火了。

    “园，是你不？园？”

    就在田园觉得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的时候，大舅娘的声音传来了。

    “大舅娘，快来啊，快来啊，我按不住了！”田园听着大舅娘的声音顿时一喜，简直是天籁啊，天籁。

    “姐，咋啦？”猴子一溜烟的飞快跑来一看，顿时傻眼了，跟着就大声叫唤了起来，“鹿子，鹿子，姐抓着鹿了，大舅娘你快来啊。”

    田园见猴子过来帮忙，顿时阻止道：“猴子你别过来，小心它踢着你。”

    话音刚落下，梅花鹿就十分配合的撩了下后退，吓得猴子赶忙往后退，只敢站在旁边急躁躁的大声叫着，“大舅娘你快点啊，要跑了。”

    “啥玩意儿啊？鹿子？”大舅娘大声呼喝着冲了过来，一看清田园按着的是只梅花鹿，顿时就拍着腿兴奋了，“真是鹿啊！”

    一边说着也不耽搁的跑了过来，把跃跃欲起的梅花鹿又重新给按了回去，而且那手法，比田园专业太多了。

    把鹿子侧面按倒，用腿压在它肚子上，把全身的重量欧压下去，让它没办法动弹，两手握着鹿角，扭着它的鹿头来了个九十度的大扭转扣在地上，如同杀牛一样，直接要将它窒息而亡。

    有了大舅娘的加入，田园霎时间觉得轻松了好多，“大舅娘，还好你来了，可累死我了。”

    “园你咋逮着它的啊？！”刘徐氏一脸的兴奋，这梅花鹿山里也不少，不过能抓着的人可不多，这东西灵敏着，跑得又快，就连妹夫打了这么多年的猎，也才只抓着过一回。

    凭园这样的，咋就给逮着了呢？

    田园被大舅娘的话问得滞了一下，刚才她只想着不能让鹿子跑了，可没想过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鹿子的来历。

    她总不能说这鹿子是从一个戒指里换来的，还费了三十点功德吧？

    无论如何，不管天罡戒还能不能再进去，她都不打算暴露了它，这种逆天的东西还是当成她自己的小秘密好了。

    田园咽了咽口水，心里也没个腹稿，只得看着大舅娘妆模作样道：“大舅娘你都不知道，我好端端的从这儿回去，结果猛地听到身后林子有声儿响，转过去一看就瞅着它冲了出来，站路上傻愣愣的盯着我。我就冲过去扑它，没想着真被我给逮着了。”

    “哈哈哈……大舅娘，你说这鹿子是不是瞧着人傻了啊。”田园傻笑着编着理由。

    刘徐氏是啥人，老练的商人，明显对田园的话不信，不过不信也没啥，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鹿子逮着了！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刘徐氏有些喜滋滋的感慨了一句。

    田园赶紧跟着咧嘴笑着点头，“嗯，可不是咋的！也不知道我今天是不是踩狗屎了，有这运气。”语气肯定至极，那头更是点的用力。

    “哈哈，园你行啊，这东西可值不少钱喃，等你舅回来帮你收拾干净，拿到镇上卖了它你们家今年可好过年了啊。”刘徐氏爽声笑了起来，话语里半点贪图的意思都没有。

    田园心里感激，这要是换了老田家的人，呵，那德行不说也罢。

    “成啊，都听大舅娘的。”田园笑着点头，虽然大舅娘想着她们家，不想分鹿子，不过这鹿子田园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只等大舅回来收拾了再说。

    “噢噢，我姐逮着鹿子了！噢噢，有肉吃咯！”猴子高兴的直接在地上翻起了跟头。

    田园瞧着猴子高兴的样子，脸上也笑开了花，不过等看到身下越来越僵硬，渐渐不会动弹的梅花鹿，悄悄移开了眼。

    虽然它在现代是一级保护动物，可在古代，它只是狩猎的猎物而已，即便心里很不舒服，她也不会心软放手。

    命都活不下去了，哪儿还有那些同情心来泛滥啊。

    阿弥陀佛，下辈子投个好胎吧……田园在心里默默念着。

    “成了，走，回家给你娘瞧瞧，准保把她乐呵死。”刘徐氏松了手，拍了拍身上，拉了腿脚发虚的田园一把。

    指挥着田园和猴子，分别拉住梅花鹿的前蹄和后肢，刘徐氏动作娴熟的将它一把扛在了肩上，左手拽着前蹄，右手抓着后肢，说走就走。

    “大舅娘，你可真有力！”田园目瞪口呆的瞧着这一幕，直接给她大舅娘竖起了拇指。

    “这有啥，我连猪都扛的起。”大舅娘一脸骄傲，“园，你在后面给我看着，猴子你走前面，给大舅娘开路。”

    “放心，看我的！”猴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激动的跑在前头，一边跑还一边欢快的唱着不成调的曲子：“鹿子，鹿子，我姐逮着鹿子咯，鹿子……”

    田园走在后面，托着大舅娘背后的梅花鹿，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走一会儿就瞧见刘氏站在屋子前面不停张望着，一见她们走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可算回来了，这是出啥……呀，这扛的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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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惊喜发现

﻿瞧着刘氏一瘸一拐的迎出来，田园赶紧上去扶住她，先大舅娘一步将刘氏给扶回屋子，等到刘徐氏进屋放下梅花鹿的时候，刘氏也从田园那里知道这梅花鹿怎么来的了。

    当然，刘氏知道的版本依旧是哄骗大舅娘的那番话，不过刘氏可比刘徐氏好糊弄多了，压根想不着田园会对她撒谎，所以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她的话。

    整个人顿时乐得找不着北不说，还一个劲的直说是天上掉馅饼了。

    “妹子你看你这日子是不是像我跟你哥说的样，越过越好啊。”刘徐氏揉着肩膀，冲刘氏喜笑颜开着：“这是老天给的好兆头啊。”

    “谁说不是呢。”刘氏坐在稻草床上，摸着旁边放着的梅花鹿，都舍不得挪开手，脸上的笑容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断过。

    一旁的猴子拉着包子蹲在梅花鹿边上戳着它咯咯的笑着。

    “哥回来见着了肯定高兴。”田小凤同样高兴的对田园说道。

    田园挽着她的胳膊，跟着点头。

    梅花鹿，虽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值多少钱，不过想来价格应该不低，不是都说梅花鹿全身是宝吗？鹿尾还是八珍中的一道菜肴，应该能卖很多钱吧！

    其实田园的心不大，只要能换够她们一家近期的口粮她就很知足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她肯定能找到法子赚钱的，至于戒指的事情，已经被她抛到了脑后。

    只要想着这梅花鹿可以换成白花花的银子，田园就激动不已，“娘，让猴子去把大舅喊回来吧，这鹿子要怎么收拾我们可都不会。”

    “对对对。”刘氏连连答话，心情愉悦的摸着猴子的头，“猴子，你赶紧把你大舅喊回来，这东西收拾起来要废些时辰，耽搁了他下午的活计可不成。”

    “好嘞。”猴子从地上站起来就往门外跑，跑了两步又倒了回来，皱眉问道：“我不知道大舅在哪里啊？四姐，大舅在哪儿啊？”

    “大舅在乔大爷家，应该也快完事儿回来了，说不准你去的路上就能遇着大舅。”

    “嗯嗯，我知道啦。”

    田园的话刚说完，猴子撒腿就往外跑，身旁的包子跟着就追了出去，一路追一路喊，“猴哥，我也要去，我也要！”

    猴子被她喊得没了辙，又嫌她走不快，没办法只能自己背着，往乔大叔的地方跑。

    田小凤瞧着包子一副小跟屁虫的样子，拍了拍田园缠着她胳膊上的手，说道：“你去看看锅上的饭怎么样了，我去把大哥找回来。”

    “诶，成。”田园松了手，送田小凤出了屋子，就要去厨房。

    “园，大舅娘来帮你。”刘徐氏说着就要撸袖子，田园赶忙制止住她，“大舅娘，你陪着我娘坐着就成，说好这顿饭我来做的。”

    “真不用帮忙呀？”大舅娘再三确定了一次，见田园一个劲的摇头拒绝，也就歇了心思，“那好啊，今儿大舅娘可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保证好吃！”田园王婆卖瓜的自夸了一句，这才转身出屋子，去了旁边的厨房。

    看着菜板上的肥肉，田园找了一阵子菜刀都没见着，这才想起来大舅让她别忘了拿菜刀回家的事儿。

    “对了，菜刀！”她貌似把刀忘在戒指里了。

    抬手瞧着戒指，田园无语了，这让她怎么取出来？

    念头刚想过，一把亮晃晃的菜刀就从她手心里落了下来，直接插到了泥地上。

    田园看着诡异出现的菜刀，仅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就伸手把刀拔了起来，拿在手里瞧了又瞧，嘿，这可不就是她家的那把菜刀吗，如假包换呀。

    “难道说天罡戒还是一枚储物戒？能随便放东西进去？”

    目光扫向了手里的菜刀，刚才这把刀在戒指里，那她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又弄回戒指空间里面呢？

    既然能够弄出来，说不准还能放进去……

    这个念头刚刚兴起，手里的菜刀就一下子失去了踪影，田园看着眨了眨眼，现在的她面对这种离奇的事情已经有一点免疫力了，见菜刀不见了，自然第一反应是被装进了戒指空间里。

    眼睛一转，脑海里想着要进去，视线立马就是一变，她整个人又进到了戒指空间之中。

    而刚刚还握在手里的菜刀，此时正躺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

    田园兴奋的跳了起来，这把菜刀已经完全能够证明她的猜想了，这枚戒子还是个储物戒指，一个可以把物品随便收起和取出的储物戒指。

    有了这样的神器，田园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尝试着应该如何应用，而这储物戒指用起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困难的，进进出出了两次，她就已经完全明戒指的用法了。

    目光对着灶台上的东西依依摸过，那些东西马上就全部消失在了视线里面，一个不漏的全被收进了空间里。

    而她只要再动动念头，那些东西又会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或者眼前。

    这让田园玩的不亦乐乎，就像是个小孩子得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要不是瞧着了菜板上的猪肉还没料理，田园只怕还要玩上好一会儿。

    “对了，锅！”

    田园顿时想起了这茬，只要三婆的锅还没拿来，这肉就炖不上，不过这一去一来的，要花费好些时候，只怕等不得那口锅了。

    皱眉看着厨房里唯一的那口煮着饭的铁锅，田园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快步跑回木屋门口，冲刘徐氏道：“大舅娘，我家后面那竹子，你砍得动不？”

    “砍得动啊，咋的，你要编东西？”刘徐氏搭着话站了起来。

    “你能不能帮我砍根竹子回来啊，不用削成条，我不编东西，我要两头都带竹节的，大概这样的九段……我有急用。”田园连比带划的跟大舅娘解释了一下，刘徐氏干脆的点了头。

    “成，大舅娘这就给你砍去。”刘徐氏寻了木屋角落的那把长砍刀，提着风风火火的就出了门。

    刘氏瞪了眼田园，“你个孩子没规没矩的，等你哥回来给你砍不成，非得使唤你大舅娘。”

    “哎哟，娘，我真急用，不跟你说了，我还做饭呢。”田园笑着吐吐舌头，赶紧跑回灶房。

    把煮好的米饭给舀起来，再把锅给刷了，倒水进去烧，等着把猪肉倒下去氽水。

    至于米饭，这不是锅不够吗，她打算把做好的米饭装竹筒里，然后扔灶膛里烧着，这样又不占锅，米饭也不会冷，到时候吃起来还有丝丝的竹香。

    从猪肉上切了一块肥皮子下来，打算待会儿下锅煎油，灶膛里加柴上大火，把一整块猪肉全给下锅氽水，虽然猪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下锅氽水时间更短，但那样成型的烧肉都不是四四方方的，不怎么成型。

    所以最好是一整块下去，一整块捞起来凉凉再切块，那样的肉块才像麻将一样，四四方方的。

    田园不是不会煮饭，只是因为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所以懒得花心思去做，做多了又吃不完，做少了一个人又不够吃，所以外卖什么的倒是她最长点的菜。

    现在有一家子的亲人等着吃她做的菜，田园顿时觉得这菜做起来都有干劲，想着待会儿他们吃着她做的菜，一股子的满足感就迸发了出来。

    难怪看电视里，女主脚给男主角做菜的时候，脸上都是喜滋滋的，原来那感觉是这样的。

    捞起猪肉，把锅里的水倒掉，洗干净锅等着烧红，把刚才留着的肥皮子扔进去煎点油润锅，再把她前几天喝得还剩下点的红糖扔进去，一边等着熬到起沫，一边快速把猪肉给切成小方块。

    等到红糖起沫之后，把肉放进去炒出油，舀进一瓢水，再把二姐拿回来已经洗干净切片的大葱，生姜，八角，盐一起放锅里。

    锅铲在锅里“嚓嚓”的不停翻炒了一会儿，田园把灶膛里多余的木柴给取出来踩灭，用小火焖了起来。

    那香气儿很快就飘了出来。

    “园园你煮的是啥，好香啊。”田小虎两手拢着好大一把野菜，一进灶房的门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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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自制竹筒饭

﻿“哥，今儿中午让你尝尝正宗美食！”田园咧着嘴，一脸嘚瑟。

    “那可要吃了才知道。”田小虎摇了摇头，故意泼她冷水，放下手里的一大拢野菜，“我怕中午菜不够，给娘寻药的时候顺便摘了些野菜，你看怎么给加个菜。”

    田园抓了一把，喜道：“哥，这马齿苋好新鲜啊！”

    “瞧你，一把山上的野菜也这么高兴。等开春了咱们自己开地种些菜，哥就不让你再吃这些了。”田小虎是家里的男丁，又是长男，家人过的不好，他比谁都焦心，现在见着鹿子了，他的心里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这些日子终究是苦了弟弟妹妹。

    “哥，这些野菜挺好啊，以后咱家要经常吃，营养好，还天然，这东西可贵着喃！”田园一激动，就说了好些个田小虎听都听不懂的词语出来。

    不过田小虎只是一笑带过道：“马齿苋还贵？山上可多着喃，你看村里都没人吃……”他们家现在是穷，连菜都买不起，所以才吃。

    田园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野生的野菜什么的，满山都是，有钱人觉着这东西就是喂猪的，只有穷人才摘来混个口，哪像现代啊，野菜都要炒成天价了……

    “我把这菜洗洗，待会儿凉拌一个。”田园拢了菜就要去洗。

    “等会儿，园园，你先看看这个，大舅娘问你竹子是不是砍成这样？”田小虎赶忙喊住田园，从袄子里掏出一节竹筒出来。

    田园放了马齿苋，伸手拿过竹筒瞧了下，果然两头都是封死的竹节，顿时点头，“对，我就是要这样的。”

    “成，那我去帮大舅娘砍几节回来，不过你要这个做啥？”田小虎实在是没看出来这个竹节是干啥用的。

    “哥你看咱家不是少口锅嘛。”田园把竹筒竖着放在菜板上，拿菜刀砍在竹筒的正中央，打算将竹筒一分为二，划成两半边，不过连砍了两下都没砍进去。

    田小虎看出了她的意图，拿过菜刀，“哗哗”两刀就把竹筒给剖开了。

    田园一边跟田小虎解释着，一边拿干丝瓜网刷了刷竹节里面，冲水洗洗，把已经煮好并且冷掉的干饭装进半边竹筒里，田小虎跟着把那半边装好。

    “然后你看，这样。”田园将两半边的竹筒合在一块，使劲压了压，然后小心的贴着灶膛放到旁边。

    “哥，你瞧，这样的话饭就不会冷掉了，咱家的锅也够用了。”

    “厉害啊，园园，挺会想办法啊。”连田小虎都不得不承认田园这办法好，要知道这些日子，他们家的饭几乎都是半冷的，因为只有一口锅，饭好了就要舀出来炒菜。

    外面天气又冷，等菜好了的时候，饭几乎是半冷的了。

    得了田小虎的夸奖，田园笑开了花，“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你妹妹我是谁！”

    “小样。”田小虎揉了一把田园的脑袋，打趣道：“园园，你快回头看看，你尾巴都翘起来了。”

    田园反射性的回了下头，顿时发现她被耍了，她哪来的尾巴啊！

    气鼓鼓的就去打田小虎，“哥，你耍我！”

    田小虎哪能站着等她打啊，话说完的时候就跑出门了，气得田园站在门里朝他直挥拳头。

    田小虎走几步，回头见田园还在门口瞪他，顿时朝她挥了下手，“赶紧把尾巴收了做饭去，哥给你砍竹子去。”

    “啊——”田园听着田小虎的话，脸都气红了。

    哼哼了两声才重新进了灶房，淘洗起马齿笕来，家里有什么调料她一清二楚，想要做个好吃的凉拌菜怕是不行的，不过凑合吃应该还可以。

    一刀去掉马齿笕的根部，切成小段放入碗里，等三婆的锅来了再入锅烫烫。

    剥上两个蒜头拍碎，切碎一根小红椒，葱花，等着待会儿当调料用。

    刚做完这一切，就听见猴子的大嗓门了，“我回来了，我把锅背回来啦！”

    田园擦了下手，捂着冰冷通红的双手跑出了灶房，一眼就瞧着走过来的三人。

    三婆挎着篮子走在中间，左边是大舅，包子骑在大舅脖子上咯咯咯咯的笑着，猴子背着三婆家的大铁锅，一额头汗的吃力走着。

    “三婆，大舅。”田园快步上前喊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猴子背上的大铁锅，“给我，瞧你累的。”

    “我不累，四姐，我不累！”猴子躲开，非要自己背着进灶房。

    “园，你让他背着，他未来是大将军嘛，背个锅算啥。”刘大毛笑眯眯的说了句，任谁听都知道这是打趣猴子的话，可偏生猴子就听进去了。

    还一个劲的直点头，“对，大将军能吃苦！”

    田园瞧着猴子背锅的样子，闷头笑了起来，大将军是能吃苦没错，可有哪个大将军背个锅上战场啊？那不是大将军，那绝对是火头将军……

    “到家咯到家咯。”包子骑在大舅脖子上手舞足蹈。

    “你个小祖宗喂，当心摔下去。”刘大毛招架不住的把她放了下来，揉着脖子冲田园兴致道：“猴子说你抓着鹿子了？在哪儿呢？快给大舅瞧瞧。”

    “不是我抓着的，是大舅娘抓着的，她要不来，那鹿子铁定跑了。”田园指着屋里，极力把功劳往大舅娘身上推。

    “走，三婆，咱瞧瞧去。”

    “好好，看看去。好多年没瞧着鹿子了。”

    刘大毛跟三婆说着话就往屋里去，田园就没跟着进去了，她怕大舅和三婆又要问她这鹿子怎么来的，还是进厨房避避风头去。

    一进灶房，就见猴子趴在灶台上，使劲嗅着锅里的红烧肉。

    “四姐，你炖的啥啊，好香啊。”

    “你个小馋猫。”田园在他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现在还不能吃，红烧肉还没炖好，等炖好了姐让你先尝尝。”

    “好啊。”猴子擦着口水，生怕田园会忘了一样，临出门口了还扭头回来提醒着，“姐，你可得喊我啊。”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田园笑着打发走了他，这才开始刷洗三婆的那口锅。

    快速的烧水烫了马齿笕，捞起来装碗，把准备好的调料都放进去，最后加点盐，没酱油没香油的凉拌菜就成了。

    田园试了下，味道嘛……凑合吧。

    “园，快来接下。”田小凤的声音在灶房外喊了声，田园放下碗出去一看，她二姐抱着一大堆的竹筒走过来。

    “咋砍了这么多？”田园赶紧接过一半抱在手里。

    “哥说你想的法子好，多砍点回来备着。”田小凤把剩下的竹筒放灶台上，这才甩了甩两胳膊。

    田园看着抱来的竹筒，有八个是已经剖开两半边的成品，剩下的都没开口。

    “大舅娘说用的时候再剖开，省得沾灰。”田小凤解释了下。

    “果然是当家的人啊，要是哥，肯定全给剖了。”

    听了这话，田小凤呵呵笑了起来，可不是嘛，要不是大舅娘拦着，大哥得把这些全剖了。

    “园，我来洗这个，你来装。”田小凤见田园搓洗竹筒，立马挽了袖子要来接手，被田园给挡了回去。

    “姐，你装就成，我这儿马上就洗完了。”田园怎么可能还让她姐洗，没瞧着她二姐那双手，都起冻疮了吗。

    这可都是水里洗出来的。

    要是二姐不去给人家洗衣服，家里连盐都没有，现在家里的这些调料，可都是二姐拿手洗衣服跟人换来的！

    田园就在水里做了这么一会儿都觉得双手冻得受不了，更别提还要一直在水里做了，可想而知，她二姐那手该有多冷……

    心里叹了口气，这可都是穷惹的啊，不过还好，她们家马上就要有钱了，到时候二姐就不用给人洗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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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吃红烧肉

﻿“二姐，你说这鹿子卖了的钱，你想买点啥？”田园甩了甩竹筒上的水，问道。

    田小凤想了想，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她觉着有好多东西想要买，可是真到了要让她说出买什么的时候，她又舍不得了。

    “姐啥都不缺，那鹿子卖了的钱够家里用就成，姐不要啥。”

    “姐，那鹿子可能换些银子了，到时候整数我都给娘，剩下的零钱我就自个儿留着，给猴子包子买点糖，给哥买本书……姐，咱们再买一身新衣裳吧，这天越来越冷了，得穿暖和点，省得到时候病了。被子咱也多买点……”

    就这么粗略一算，田园就觉得好多东西要买。

    田小凤听着田园的话很心动，不过一想到要买这么多东西，还是有些迟疑，“这得花多少钱啊。”

    “姐，这些都是必须品，要是买了这些还剩银子，咱再看看差啥。”田园本来还想说要把房子修一修，或者买块地。

    不过她不清楚这两样东西的物价如何，所以没有贸然开口。

    再说了，她要追加这两样，还不得把她二姐给吓死。

    两姐妹分工，三五两下就把竹筒饭给装好塞进灶膛里了，外面恰好传来大舅的声音。

    “虎子，走，咱俩去把这鹿子给收拾了。”

    “诶，我去拿刀。”

    田小虎还没走到灶房门口，田园就把菜刀给送出来了，“哥，我也去瞧瞧。”

    “那你看了可别害怕啊。”田小虎接过菜刀道。

    “有什么可害怕的。”田园嘀咕了一句，跟着田小虎就去了屋子后面的空地上。

    到了那儿，发现大舅娘在拿脚丈量着土地，不由好奇道：“大舅娘，你在算什么呀？”

    “我刚才跟你娘合计了下，等打过了雪，就把这块地给开了种菜，我先算算要多少秧苗。”大舅娘道。

    田园点了下头，就没再问了，转而兴致勃勃的看向大舅和大哥。

    “虎子，拉紧了。”刘大毛抱着鹿子，鹿头朝下，一条后腿上套着绳子，挂在无言上的木梁上，绳子另一头被田小虎拉着。

    “行了，套吧。”见羊被挂起来差不多高了，刘大毛赶忙喊停了。

    田小虎套好绳子走过来就听刘大毛说，“要有把小刀就好使了，这家伙大了点。”

    远处的大舅娘听了这话就插嘴道：“你不是号称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吗？咋的现在还嫌刀不合手啊？”

    “你懂个屁！”刘大毛哼了一声，“不跟你个娘们说，说了也不懂，老子杀鹿子。”

    田园听着闷头笑了起来，大舅和大舅娘可真逗，每次大舅说不过大舅娘，就直接转移话题……可偏偏大舅娘还不觉得无趣，见缝插针的就要去打趣大舅。

    这两人可真是配绝了。

    田小凤端了个木盆过来，放在鹿子头下，看都不看转身就快步离开了，田园正在不解的时候，大舅那边已经拿着刚才刚才锯竹筒的锯子开始下刀隔鹿茸了。

    而田小虎就在旁边握着鹿茸，帮大舅固定着，方便他用力。

    随着鹿茸的断掉，鲜血立马顺着鹿头流了下来，滴在木盆里，田园这才反应过来，那盆子是拿来接血的。

    等到两根鹿茸都锯断了，大舅直接换了菜刀，一刀下去割破了鹿子的喉管，木盆里的血瞬间多了起来……

    田园看到这儿就不想再看了，因为她已经猜到，这接下来就是剥皮了，她虽然没看过鹿子剥皮，但看过羊子的，想来都一样，否则大舅就不会把鹿子给吊起来了。

    心里有些梗，田园本着掩耳盗铃的想法，直接回了灶房。

    “你咋不看了？”田小凤见她回来有些奇怪。

    田园进来开锅看了下红烧肉，拿铲子翻了两下，“你都不看，我看干什么……”

    田小凤猜着田园该是怕了，低笑了声，“我以前看过爹杀那些猎物，吓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连放碗里的肉都不敢吃。后来我就干脆不看，这下就能吃下肉，安稳睡觉了。”

    田园就说嘛，怎么大舅那边一开工，她二姐就拿着盆来，那动作可驾轻就熟的，就是后来怎么立马就走了……原来这也是心里梗啊。

    “那你刚才不叫着我一起走。”田园语气里颇带埋怨。

    田小凤点了点田园的额头，好笑道：“我瞧你看的挺有味儿的，叫你做啥。指不定我叫了你，你还嫌我多事呐。”

    “什么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田园哑口无言的翻了个白眼，拿铲子铲起一块肉，递到田小凤嘴边，“来，尝尝味道咋样，炖软了没。”

    田小凤顿时摇头，“你吃吧，你做的，你自己尝尝差啥味。”

    田园好久没吃肉了，早就流口水了，不过还是坚持让田小凤吃，“二姐，再放就凉了，不好吃了，你快点。”

    田小凤磨不过她，只好吹了吹，见凉了张嘴就吃进去，一入口她就惊讶的望向田园，囫囵道：“你把红糖放里边了？”

    “啊，你说味道怎么样吧。”田园有些期待。

    “嗯，好吃，真的好吃。”田小凤没拐弯抹角，直接就表扬了出来，嚼着肉，还补了一句，“比娘烧的还好吃喃。”

    田园听了顿时笑开了花，“真的？！”

    “嗯！”田小凤使劲点头肯定，嘴里的肉还没吞下去呢，猴子就进来了。

    “啊，二姐，你咋能偷吃呐。”猴子一脸又急又焦的表情，赶紧挤进田园和田小凤两人中间，跳着脚闹道：“四姐，你说了先给我吃的，你说话不算话！”

    “我哪儿说话不算话了？”田园挑着眉，“我让二姐帮我试味道呢，怎么叫偷吃呢。”

    “啊，我不管我不管，你说了先给我吃的。”猴子看着一锅红啧啧的烧肉直流口水。

    田小凤吞了烧肉，拿手指戳了猴子的后脑勺，“你个泼猴，园又没说不给你吃，看把你急的。”

    田园拿铲子铲了块，送到猴子嘴边，“瞧，这不是给你了。”

    猴子一见肉来了，直接就张口咬了上去。

    “你小心烫！”田小凤的呼声和猴子的惨叫几乎同时出来。

    猴子嘴烫的不行，直接抓耳挠腮的在灶房里跳起了脚，可就是这样他嘴里还包着肉，就是不吐。

    “啊……唔……唔……哦哦……烫……”

    田园见他那样子，跟田小凤对看了一眼，齐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看吧，这就是偷嘴的下场。

    猴子好不容易把肉给吞下去了，田园问他味道咋样，猴子居然一脸苦相地说没感觉出来啥味，光顾着烫了，惹得田园和田小凤都笑出了声。

    等到大哥端着装血的木盆进了灶房，田园就知道那鹿子收拾完了，可以开饭了。

    屋里也没桌子，就只有个破门板，平日下面放那个装血的木盆，再把板子放上面就当桌子了，不过今天不成，盆子肯定是端不出来的，只能把砍柴桩给抱进来放门板下面。

    三婆带来的篮子里，不光有几个鸡蛋，还有几张她烙的饼，加上满满一大盆的红烧肉，凉拌马齿笕，一人半边竹筒饭，东西虽然少，不过绝对顶饱了。

    看着红啧啧的肉，香气扑鼻，馋得几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包子是直接的已经流出来，牵丝到了门板上。

    桌子都是好不容易凑上的，凳子什么的就别想了，直接上稻草，垫屁股下坐着，不冷就成。

    本来田园几个说端着碗去灶房吃的，三婆一句话把大家拦下来了，总共就这么点人，还分啥呀，就一块坐着吃。

    等着刘大毛把田园打的酒拿出来的时候，眼睛就往刘徐氏那边看了过去，没想到她破天荒的居然没发脾气。

    “你咋不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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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蹭白食

﻿刘徐氏甩了他一个白眼，“你这人也够怪的哈，闹的时候你嫌烦，咋的，我不闹了你还不习惯了是不？”

    刘大毛摇头。

    “喝你的酒吧，今儿高兴，允许你喝点。”刘徐氏大方的一句话，顿时惹得刘大毛直说她好。

    “吃菜吃菜。”刘徐氏再次甩了他一个白眼，夹了快肉，放进三婆碗里，“三婆，尝尝我侄女儿的手艺。”

    “哥，你先别喝酒，试试这肉咋样。”刘氏夹了一筷子给刘大毛，招呼着大家吃饭。

    几个孩子早就在咽口水了，此时听了他们娘的话，迫不及待的就一人一筷子夹着塞进了嘴里，入嘴一嚼，顿时都两眼一亮的“嗯”了出来。

    “园，这肉做的比镇上酒楼的还好吃啊！”刘大毛一边嚼着，一边不断点头，“真不错，真的好吃啊。”

    “是啊，园，这肉比你娘做的还好吃，又香又甜，一口一个还不腻人，你这是咋做的啊？快教教你大舅娘。”刘徐氏吃得都停不下嘴。

    田园立马将作法简单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秘方，跟现代的作法一样，只不过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贫穷，都还处在糊口的阶段，哪里还管什么色香味俱全呢？

    所以一般做菜都不怎么放调料，也就一盐巴而已，那味道自然不如现代人的生煎炖炒煮那些百变的做法好吃。

    虽然听着众人夸奖，不过田园还是不会托大的，毕竟她这手艺也就一个家常，胜在新颖而已，要说味道的话，田园相信，皇宫里的御厨做的绝对不差。

    古人可不能小看的。刘氏跟着刘徐氏的话点头，认真道：“园这手艺比娘好，可就是这肉吃起来贵哟，还要放红糖……”

    刘氏有些心疼，本来猪肉就贵了，还放红糖进去，这炖肉的成本可高了。

    “娘，难道不好吃？”田园就知道她娘肯定要唠叨。

    “好吃是好吃……”

    “好吃不就行了。”田园赶紧打断她娘的话，夹了一块给她娘，“娘，虽说放得材料精贵了些，不过味道好啊，你看大家吃的多开心，而且这肉也不是天天这样吃不是，逢年过节来一回，咱还是吃的起。”

    田园的话刚落下，田小虎就接嘴道：“等把鹿子卖了，那就是银子，咱家会好起来的，况且开春了我把后面那地给耕出来种上些菜，咱家的日子不愁的。”

    跟着也夹了一块红烧肉进刘氏碗里。

    其余几个孩子立马有样学样的跟着夹了一筷子进刘氏碗里，直让刘氏把碗端一边去推让，“你们都给娘了，让三婆，舅们吃啥啊？没规没矩的。”

    刘氏嘴里虽然是在骂几个孩子，不过眉眼之间都是笑意，孩子孝顺，她自然高兴。

    “娘，你放心吃吧，给表哥的份我早就留出来了。”田园自己吃了一块，味道么，其实在她看来还凑合，毕竟没有酱油，没有料酒，少了些调料哪能好吃到哪里去。

    不过田园倒是觉得即便少了调料，这肉还是好吃的，本来肥肉多会特别油，吃两块就腻人，可是这肉也不知道是因为古代的猪不吃饲料，纯天然谷糠养大的还是怎么样的，肉里透着一股肉香味，绝对不是现代猪肉可以比拟的。

    炖的肉滑而不腻，入口即化，还不粘牙，确实不错。

    看着众人吃的一脸兴起的样子，田园心里很有成就感，等着以后调料齐全了，她再好好做一顿给大家吃，保证让大家吃满意。

    “三婆，这肉不咋嚼，你吃起来咋样啊？”刘氏怕三婆客气不夹肉，见她碗里没了，赶忙给放了一块进去。

    三婆吃的满嘴油，“嚼得动，嚼得动，园这肉炖的软，肥肉进嘴里就化了，好吃。”

    “没看出来园还是双巧手呢，就这手艺，以后媒婆怕是要把门槛给踩烂哦。”刘徐氏夸了一句，惹得田园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赶紧给她夹了一筷子肉，递她嘴边，“大舅娘，你快多吃点……”

    “哟，这是堵我嘴来了呀。”

    大舅娘就着筷子把肉吃了，边嚼边打趣，“吃人嘴短，大舅娘吃了园做的肉，可就不能笑话园咯。”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让众人都非常扫兴的粗噶嗓门。

    “老三家的，都在呢？”

    是大伯娘！

    一听到她的声音，屋子里本来乐融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田园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想着她肯定是为了堂哥的事儿来的，她儿子都被打成那样了，她这果断是报仇来了。

    “大舅。”田园现在谁都不能指望，就指望大舅了。

    “吃你的，没事儿。”刘大毛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摆明了一副天塌下来他顶着的态度。

    刘徐氏也不说话，就夹着肉给每人碗里分着，让几个小的赶紧多吃点。

    董氏踏进门就讪讪道：“哟，正吃着呢？”

    眼睛往桌子上一扫，顿时瞧着肉就放起了光，满屋子的肉香味，根本压不住的往她鼻子里钻，搞得她心里痒痒的不行，清口水包了一嘴。

    “他嫂子，你咋来了呀？”刘氏哪里还敢坐着吃，赶紧站起来招呼着董氏，把她往桌边带。

    董氏半点推脱客气都没有，顺着刘氏的动作就一屁股坐到了刘氏的位子上，笑道：“不满你说啊，我在家的时候就闻着一股肉香，这不正嘀咕是谁家做的嘛，结果寻着寻着，嘿，可不就寻着这来了吗。”

    “呵呵，瞧你说的，哪能香到你那儿去啊。”刘氏也知道董氏是个啥德行，这么多年的压榨之后，她早就逆来顺受了，所以这会儿第一反应就是，“他嫂子你还没吃吧，我给你拿副碗筷去。”

    “别了，那多麻烦，我吃了吃了的。”董氏破天荒的推脱让田园像瞧外星人一样瞧着她，正有点奇怪董氏是不是蕊子里换人了，下一秒这想法就彻底破灭了。

    董氏直接拿起刘氏的筷子，夹了快肉，塞嘴里道：“我吃了来的，就拿你这筷子凑合两口就成，你别麻烦了。”

    话虽然说的客气，可夹起肉来的动作却是一丁点客气都没有。

    嘴里还吃着呢，那筷子就已经又去夹肉了，就这么两下工夫，三四块肉都进她嘴里了。

    田园看着大伯娘这吃相，只觉得龙肉摆面前都不想动手了，真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找她这样的吃法，只怕那肉是个啥味都没吃出来就进肚子了吧？

    也不想想肉够不够吃，别人能不能吃着，全她一个人吃了。

    田园直接就把碗往破木板上重重一搁，无声的表示她的不满，这要是识趣点的人，怕是会明白过来，至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可董氏是啥人啊，那是徐家沟出了名的没脸没皮第一人。

    “园啊，咋的，你吃饱了啊？”董氏嚼着肉，瞧着田园碗里的那块肉，直接伸了筷子夹进自个儿嘴里，还道：“你这还剩快肉喃，吃不下了我帮你吃，别浪费了。”

    浪费你妹儿的！

    田园差点一口骂死她，谁跟她说吃饱了？谁说不吃了？这尼玛是强盗还是土匪啊！

    也太自觉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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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惹哭包子

﻿刘徐氏瞧着董氏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立马就把筷子一撩，说到：“这家里不给肉还是咋的啊，一出门就跟放场的猪一样，吃啥啥香是不？”

    “哟，瞧妹子说得这话，可不是吃啥啥香嘛！老话不都这么说嘛，饭是吃别人家的香……”董氏哪能不知道刘徐氏在骂她，可她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任你指桑骂槐，人家依然自吃如故。

    田园算是见识到脸皮厚的人了，这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

    “他大嫂，今儿这饭是园煮的，你觉得咋样啊？”刘氏对董氏这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心里没半天疙瘩不说，反而还笑着招呼她。

    “哟，是园做的啊，看不出来啊，咱园还能有这手艺，以前咋就没见你做过啊？”董氏一脸的诧异，不敢置信的盯着田园道：“园啊，你有这好手艺，以前咋不在家里做来吃啊，你看你奶每次吃我做的饭，都嫌这嫌那的，要是你去做，你奶肯定挑不出毛病。”

    田园皮笑肉不笑道：“大伯娘您可真会说笑，老田家的饭我可做不起，做一次就被人冤枉成贼了，再做第二次还不得被人送大牢里去蹲着不成？我哪敢啊。”

    老田家的饭一般是几个媳妇轮流做，有一次轮到刘氏的时候，刘氏的晕眩症发了，田园就让大姐扶刘氏回房休息，她去做的饭，那顿饭倒是没出啥问题，可坏就坏在田园那顿饭少了个炖蛋。

    田家老四田青云是家里唯一的文人，来年就要考秀才了，爷奶听人说吃鸡蛋补身子，所以每天都会给田青云加个炖蛋，然而那天田园做饭却没找着鸡蛋，就以为娘已经炖了给小伯吃上了，哪里知道上了桌，田青云没找着炖蛋，奶就不管青红皂白的，直说是刘氏偷吃了。

    田园哪能让人这样冤枉她娘，就承认说饭是她做的，结果奶就一口咬定是田园偷吃了。

    为了这事还打了田园一顿，后来只要田园一进厨房，奶和小姑，董氏就要说风凉话，说指不定今儿桌子上又要少什么菜啊，或者饭又要少一碗啊之类的。

    刘氏自然不想听她们这样说田园，也就不让田园进厨房了。

    结果后来那鸡蛋找着了，根本就不是田园偷吃了，是大堂哥自己说漏嘴了，说是他那天急着出门，董氏怕他饿着，就拿了鸡蛋煮熟揣他兜里，让他路上吃……

    田园其实不小气，可是再不小气的人也容不得别人这样乱扣死盆子，往死里冤枉啊，所以这事儿田园一直记得很清楚，她都不知道董氏怎么还有脸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让她去煮饭？

    呵，保不准这次得说她把锅都偷来吃了！

    “瞧你这孩子，这么久的事儿还记着做啥。”董氏自然也想起来这件事了，面上讪笑了一下，就给糊弄过去了，那语气，自然的仿佛当真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一样，仿佛田园这么久还记着，都是田园的不对。

    田小虎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冷冷的坐在那儿盯着董氏，瞧得董氏眼神微微有些发颤。

    不过董氏是谁啊，自然不可能因为田小虎的瞪视就吓得打退堂鼓的人，眼睛一撇，避开他的视线，完全就当不知道一样，看着刘氏亲热道：“老三媳妇啊，我看你们这桌上装饭的东西咋这么特别啊？这是啥啊？”

    刘氏见董氏这么问，就知道她这是想吃了，心里虽然不高兴董氏刚才说那事，不过还是热情的把本该自己吃的那碗竹筒饭推向董氏道：“他大嫂，我这碗还没吃过，你尝尝。”

    “哎哟，这咋好意思啊……行，那我就尝尝。”董氏不客气的拿起竹筒，脸上都笑出了花，直接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

    也不用别人招呼，也不理在座的这些人是个啥心思，啥看法，一口米饭，一口肥肉，“吧唧吧唧”吃的兴高采烈起来。

    刘徐氏气得胸膛都起起伏伏了，想撵人，可刘大毛却一个眼神把她制住，不准她撒泼。

    本来董氏又没做什么不对的，也没说什么不讨好的话，刘徐氏要是先骂起来，或者先动手，这反倒让刘徐氏落了下层，哪怕说出去，人家也只会说刘徐氏护食，人不地道。

    再则，这是刘氏的家，就算要说也是刘氏说，刘氏都不开口，他们这些外人还能咋说。

    田园扫了眼刘氏，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他们一家即便被赶出来了，可刘氏的心里还是想着有朝一日要重新回去老田家，压根就没想过要自己单过。

    所以面对董氏这样上门吃白食，刘氏还是没有当家做主的概念和气势，还是用以前在老田家被欺压的态度来对待董氏，甚至于老田家的人。

    这样可不行！

    等他们卖了鹿子，田园是要有大动作的，所以刘氏要是不能从根本上认清现实，保不准之后被老田家几句忽悠就把什么都双手奉上了，那才是悔不晚矣。

    “姐，我想吃肉肉……”包子扯了扯田园的衣服，小声嘀咕了一句。

    田园低头一看，见包子嘴皮子都要抿烂了，心疼的赶紧夹了一块肉进她碗里，让她握着筷子自己吃。

    包子哪里吃过这样大块的肉，连肉渣都没怎么吃过，在老田家的时候也就喝过两口肉汤而已，那还是堂哥们，四伯喝剩下给她的。

    所以包子高兴的握着筷子，想夹着肉往嘴里送，可这肉还没送到嘴里，半道上就突然伸出来一双筷子，把她到嘴的肉给抢走了。

    “你们可也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咋能吃肉啊，也不怕现在就把嘴养挑了，以后喂不活啊。”董氏抢了包子的肉，直接放自己嘴里，说起话来连个磕都不打，“不行不行，小孩子可不能吃肉。”

    包子手还握着筷子，可肉已经飞了，顿时委屈的大哭了起来，“呜呜……娘……”

    “哦哦，乖，包子不哭哦。”田小凤赶忙抱起包子，眼不见为净，直接一边诓哄的拍着包子的后背，把她抱出了屋子。

    刘氏有些心疼的看着包子，嘴巴张了张，可终究是没对董氏说出什么来。

    刘大毛瞅着自家妹子那样子，恨铁不成钢的把酒瓶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冷哼了一声。

    董氏倒是听着了，嚼着肉，翻着眼皮子问刘大毛，“亲家大哥，我这话可没说错，小孩子是不能吃肉的，要不这嘴挑了，以后可难喂了，不信你问问三婆是不是这个理。”

    三婆不冷不淡的“嗯”了声。

    在场的人都知道，村里的人祖辈也都这么说的，那是因为本来家里穷，孩子又多，主要劳动力是大人，肉这种东西还是比较精贵的，逢年过节也就那么点，大人吃了有劲干活，可小孩子吃了的话，很快就想再吃，可哪有那么多钱来买？

    况且孩子一旦吃不着，那哭哭闹闹的别提多麻烦了，半点克制力都没有的，所以才说不给小孩子吃。

    不过谁家钱要是多了，像地主家似的少爷小姐，都可是顿顿吃肉长大的，什么小孩子不能吃，谁管啊？

    总而言之，还不就是穷给闹得，大人编着诓骗孩子的话。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做法却不是董氏这样做的！

    “大伯娘，这是我家，不是你老田家，你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田园可不买董氏的账，直接就冷下了脸，“你爱管闲事，管好你家的就行，别人家的少操心。我家的事儿你更管不着，我高兴我天天让包子吃肉，碍的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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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当家做主

﻿董氏被田园这气势给吓得楞了下，诧异的望向刘氏道：“老三媳妇，你家这园啥意思啊？这是嫌我吃多了你家的还是咋的啦？”

    “不、不是……”刘氏赶忙挥手，想否认，田园却直接打断她的话，冷声道：“没错，我就是嫌你吃多了我家的。”

    “哎哟我的个娘诶，我不就吃了你家几筷子的肉嘛，你们就蹬鼻子上脸的了，我到底做错啥了啊？”董氏搁下竹筒饭，两手一拍就跟唱大戏的一样，叫唤起来，“天地良心啊，这肉可是老三媳妇请我吃，我才吃的啊。老三媳妇要是不请我吃，就是借我十张脸皮，我也不敢厚着脸吃啊……老三媳妇啊，要晓得吃了你家的肉，会被个小丫头片子说成这样，说啥我也不吃！没法活了啊，没法活了啊……”

    刘氏听她一嚎，就慌了神，伸手就往田园后背上拍，“你这孩子咋说话的，看把你大伯娘气的，还不赶紧跟大伯娘赔个不是！”

    刘氏这一巴掌拍的重，田园硬挺了过去，连哼都没哼一下，刘大毛赶紧起来拉住刘氏，皱眉着，“你打孩子做啥，孩子又没说错啥！”

    “大哥，她都这样了，你咋还能护着她，她……”刘氏的话说了一半，田园看向她直言了一声，“我没说错，所以我不会道歉。”

    “哎哟，老三媳妇啊，你看看你家孩子，这要是传出去，心眼跟针尖样小，谁还敢娶她哦。”董氏见田园还敢这样说，立马又嚎上了，反正田园不给她道歉，她就到处去说田园的话坏，她还就不信制不住个小丫头片子。

    田园当着众人的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董氏，伸手就把她面前的半碗竹筒饭狠狠向着墙上一掷，“哐当”一声，那竹筒撞在木头上掉落下来，米饭洒了一地。

    “我家的饭，爱给谁吃给谁吃，给猪给狗就是不给你吃！”

    “你……”

    “我什么？”田园根本不给董氏说完话的机会，今儿她就是要收拾了董氏，不说让她怕，至少要让她明白，他们三房不是从前的三房了，只要有她田园在一天，就没那么好欺！

    似笑非笑的盯着董氏，“我的心眼就是小，只容得下对我家好的人，凡是对我家不好的人，我一个都容不下。我娘请你吃，那是客气，可是当客人的人要是不懂得什么叫客气，什么是礼数，那就别怪我家要怠慢了。”

    “你……”董氏再次开了个头，又被田园抢过了话。

    “我什么？你别以为指着我，我就会怕你，今儿不妨把话说开了。我娘她耳根子软，她吃你那一套，我可不吃，我既然连大堂哥都敢打，我还怕你不成？反正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连阎王爷都不敢收我，我还怕什么？想死不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多大点事儿？”

    田园缓了口气接着道：“我这人心眼又小，还不怕死，那些想要把我家怎么着的人，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大不了我豁了这条命拉着一起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是看透了，就不知道有些人看透没……”

    董氏被田园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她咋就没有发现这小丫头有这么一股狠劲呢。瞧那眼神狠戾的，哪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想着想着，董氏想到了田园说的话，心里顿时一阵发虚。

    这农村的人，最是相信鬼神之说了，况且当初她还亲眼见着这小丫头没气儿又活过来的。

    难不成真是……

    董氏想到这里，哪里还敢坐在这里安稳吃饭啊，就连这屋子都不敢多呆一下了，起身就走，走到刘氏身边的时候，故作镇定的瞪了刘氏一眼，“老三媳妇，你家这小丫头片子嘴可真毒，以后你家就是请我我都不稀罕来了，这饭你留着自己吃个够吧！”

    “猴子，把饭扫了搁屋子后面去，改明儿家里养了鸡，喂鸡去。”田园仿佛没听着董氏在说什么似得，可偏生就在董氏话音落下之后，立马接了嘴，“记得，咱家可穷了，一粒一粒饭都浪费不起，要是浪费了粮食，到了阎王爷那儿，可是要被打入舂臼地狱受苦的！”

    听到最后几个字，董氏那心眼都提到了嗓子口，瞪大了眼睛盯着田园，明明那饭是田园自己甩的不是，可咋听起来反倒是像她自个儿浪费了粮食一样……

    “诶，姐，我现在就去。”猴子搁了竹筒饭，起身见桌上掉了一粒米，赶紧捡起来吃了，嘴里还自己吓唬道：“阎王爷爷，我可没浪费啊。”

    田园心里想笑，可现在得憋着，忍得她好不辛苦。

    董氏狠狠咽了口浊气，啥也不说了，啥也说不出来了，摔门就走了。

    “娘，大伯娘咋气冲冲走了？”田小凤抱着包子重新走了回来，见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立马就噤了声。

    刘氏气恼的下手拍了田园后背一下，“你这孩子到底想些啥啊，那些话是能瞎说的吗？你不知道你大伯娘是个啥性子啊，她要出去跟人乱说，你以后可咋办啊！”

    说完刘氏就哭了，瞧着田园不吭声，扬手又是两下。

    “娘，您别气了。”田小虎赶忙把田园拉他怀里，用自己后背去挨刘氏的巴掌。

    “你还护着她，你们都护着她。”刘氏越打越伤心，她这么忍气吞声都是为了啥啊，“你们就护着她吧，就我一人心狠，不懂护着孩子是吧，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恶人……就我不疼她……”

    刘氏力气用完了，人一软就往地上缩。

    “妹子。”刘徐氏赶紧把刘氏扶住，往稻草上坐，“妹子啊，有啥好好说，光打娃做啥啊。”

    “嫂子，你说我为啥打她？我为啥打她？”刘氏抹了一把眼泪水，“我打她还不是为了她好，董氏再不好，那都是她大伯娘，她个晚辈咋能跟长辈来气儿？我就闹不明白了，她咋就这么敢做！他大伯娘那是个啥人啊，啥都能往外乱说的，她这要是往外说点园的不是，以后园还杂嫁人，这些个弟弟妹妹以后咋办？咱们三房的人以后还让村里的人咋看，咋活啊……”

    田园埋在田小虎怀里，听着刘氏的话心里也难受，她知道长辈是要尊敬的，可是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为人师表，所有的农民并不是都勤劳朴实，所有的孩子都天真可爱一样。

    有的长辈也并非值得晚辈去尊敬。

    至少像董氏这样的，田园确实不知道她这样的长辈，到底能为晚辈树立什么可学习的榜样。

    所以要她愚忠的去尊敬董氏，抱歉，她做不到！

    从田小虎的怀里转过头，冲他安慰的笑笑，田园看向哭红眼的刘氏，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娘，对于我今天做的事情，我不后悔，并且我也不认为有做错什么，所以我不会道歉。”

    “你……”刘氏哭声都戛然而止了，“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田园看着刘氏拿手指指着她，眼睛瞪着她，恨不得打死她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娘，你如果能用现在对我这副凶狠的样子，哪怕三分之一的去对大伯娘，她今天都绝对不敢在家里这样厚脸皮的吃食，你若是敢用三分之二的凶狠对奶，今天我们一家就不会住在这里。”

    刘氏听着这话，只觉得就像是一把刀，直往她心窝上插。

    她想反驳，想骂田园，可是，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却一直在说田园的话说的对，一直以来做错的是她自己。

    大哥说她一步步的退让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可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大哥不懂得她的困难，所以才这样说。可现在她的女儿也这样说她，刘氏当真是再也找不出一丝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了。

    田小虎捏了田园胳膊一把，田园回头见他皱眉，似乎不赞同她这样对娘说话，田园只是耸肩笑了下，无奈道：“哥，其实你也知道我说的对不是吗？当年如果娘再坚持一点，你现在也不该在这里，你也该跟小伯一样，在私塾里，保不准现在已经是童生了。”

    “还有你，姐。”田园走到田小凤身边，盯着她的手道：“当年红绣坊要的秀女明明就是你，要不是娘松了口，奶哪有机会让小姑顶你的名去。那个时候，要是你去了，你现在就该穿着好看的衣服坐在绣阁里做活计，而不是泡在冷水里，把手都冻成这个样子，连针都拿不住……所以娘……”

    “往后咱们这个家，由我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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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刘氏反省

﻿“园……”

    田小虎，田小凤，连同在座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瞅着田园，对于她扔下的这个重磅炸弹，实实在在的是被炸到了。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吓人。

    只有不谙世事的包子不明所以蹭着田小凤，瞧着桌上的肉吞口水的声音。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田园知道这句话的影响力有多大，所以她很淡定，伸手抱过包子，“来，包子想吃肉肉好久了，饿着我们小包子了。”

    田园把包子放到位子上坐下，拿筷子夹了肉，直接喂包子，包子却吓得直往后退。

    “四姐……”包子小手捂着嘴不肯吃，眼巴巴的瞅着田园，奶声奶气着：“大伯娘要骂……”

    “大伯娘被四姐骂走了，以后都不敢来咱家了，她不敢骂你了。”田园都恨没早点骂走大伯娘，“四姐给你吃肉，她不敢骂，来，啊——”

    田园把肉都贴到包子嘴唇上了，可包子还是不肯吃，小眼神往刘氏那边看着，明显是在看脸色。

    “娘，你自己来喂吧。”田园哪能没瞧着包子的小动作，把肉放进包子碗里，放下了筷子，叹口气道：“娘，包子这么小就知道看脸色了，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刘氏瞅着包子不安的眨着小眼睛，小舌头偷偷舔着嘴皮上的肉滋，发现刘氏正望着她，吓得包子立马低下了头，仿佛做错了事情一样……刘氏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捂着脸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刘氏的大哭声。

    田园其实知道包子不会吃肉，才故意这样做的，因为以前在老田家，包子就是这样，只要被不允许做过一次，或者被骂过一次，她绝对不会做第二次了，除非刘氏同意才行。

    环顾了一圈，从大哥、二姐、猴子的身上依依扫过，田园知道，家里最会看脸色的，不是他们这几个大的，反倒是不满四岁的包子。

    因为他们都大了，有思考能力了，所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是包子不知道，她这是本着孩子的天性使然，好奇这样好奇那样，可就是她的这份天性，才让刘氏时常警告她这样不允许，那样不允许。

    所以……

    田园叹了口气，把包子抱到身上，重新夹起肉，哄着包子道：“娘心情不好所以哭，不是包子惹哭的，四姐喂你吃好不好？”

    “不……”包子人小不懂，可觉得屋里气氛不对，刘氏还大哭着，她哪里敢吃。

    “包子，你信不信四姐？”田园把肉往前夹了点，“你把这个吃了，娘就不会哭了。”

    “真的？”包子明显不信，可是面前的肉又一个劲在诱惑她。

    “嗯，不信你问二姐。”

    田小凤被田园点了名，赶紧擦了擦眼泪，冲包子点头，“嗯，你吃了娘肯定就不哭了。”

    包子这才安心的张口，将那口红烧肉给吃进了嘴里，小脸立马笑了起来，眼睛都睁大了，一个劲的嚼着肉直点头。

    “好吃吧？四姐烧的好吃还是肉肉好吃？”

    “唔唔。”包子点头，再点头，那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都好吃。”

    田园笑着把她放地上，笑骂道：“你个马屁精，去问问娘，说你都吃肉肉了，她怎么还哭。”

    “嗯。”包子跑到刘氏身边，巴着她问道：“娘，四姐说我吃了肉肉，娘不哭……怎么还哭。”

    包子头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磕磕巴巴的也算表达清楚了。

    刘氏一把就抱住包子，擦着泪摇头，“不哭，娘不哭了，你看娘，没哭了……都是娘的错，娘做错了……呜呜……”

    说着说着刘氏又绕回了原地，又哭了起来。

    “四姐，娘哭了……”包子扭头冲田园喊。

    田园无语了一眼，她现在可算知道二姐的性子像谁了，就像刘氏，水做的一样，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四姐没骗你，娘这是高兴的。”田小虎笑着戳了下田园的后脑勺，就她满脑子的怪异想法，居然懂得派出包子这个小东西去哄娘开心。

    田园恼怒的摸着后脑勺，回头瞪了大哥一眼，见大哥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顿时摸摸鼻子，灰溜溜的扭回了头。

    她怎么每次都能被大哥瞧得心虚呢？就像是心里的小秘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似的。

    怪哉怪哉……

    “反正，我决定要当家了，你们自己考虑吧，我热菜去。”田园把红烧肉收拾了一下，端着就回厨房去。

    反正她打算好了，同意她当家那最好，大家都皆大欢喜，要是谁不同意……那也不管，死活赖皮她都要当才行。

    田园一走，田小虎就说出了他的意见，“我同意园来当这个家。虽说我是家里的长男，可是对上大伯娘这样的，我也是没得办法。”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跟女人计较？

    园火了可以直接动手打人，可他怎么办？男人还能打女人不成？

    田小虎摇头否定了，“凤，你那性子跟娘一样，也软。”

    言下之意，就是说田小凤若是当这个家的话，只能跟刘氏一样，被人欺负，指不准还不如刘氏。

    剩下的猴子，包子，还是孩子，哪能大家做主呢。

    所以现在看起来，田园倒是真有这个能耐，能当这个家。

    “哥，我也同意园当。”田小凤很顺从就接受了，其实这个家谁当都行的，她又不懂得争什么。

    “我，我陪四姐当！”猴子觉得当家也是个大官，立马拍着胸膛争着当。

    “行，以后你四姐当家，你就给你四姐当副官。”田小虎笑着点了点头，应诺了猴子，猴子高兴的跳了起来，还以为自己当大官了。

    田小虎由着他高兴，反正副官也就是个打下手的职位，目光望向娘，询问道：“娘，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刘氏抱着包子，哑着嗓子诺诺了一句，“你们都同意了，娘还有啥好说的……”

    摸了摸包子的头发，“自打你爹走了之后，娘在老田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娘想着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没想着就像你们舅说的，娘的退让反倒让你们几个孩子受了委屈……娘真是……娘……”

    “娘，你又哭了。”包子拿小手给刘氏擦着眼泪，刘氏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内疚。

    抽噎着哭泣道：“娘这次是真想通了，真看透了……园比娘强，有她在，不会有人欺负咱家，娘愿意让园当……娘愿意。”刘氏连连点头，接着又望向田小虎道：“可是娘就怕这是要委屈着园了……”

    如果田园强势了，那势必会得罪到人，那名声保不准就不好听了，他们家的日子倒是好过了，可园以后怎么办？谁还敢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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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怀疑了

﻿刘氏这一提点，倒是让田小虎几人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时又犹豫了起来，就在这时候，田园进来了。

    “娘你想的可真多。”田园刚好听到了刘氏的话，看众人一脸为难的样子，好笑道：“你们觉得为难，我怎么就不觉得呀？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们又怎么知道我做了咱们的当家会委屈啊。”

    田园的话听得几人一愣一愣的，刘徐氏不由咋舌：“娘呀，这园说的听起来文绉绉的，我都不知道那鱼啊啥的是个嘛意思。”

    “嗯，我也没听懂。”刘大毛也奇怪的眨了眨眼，“不过听起来怪好听的，虎子你教你老妹的啊？”

    田小虎看着田园眯了眯眼，眼里有些田园看不懂的情绪，没否认说是他教的，可也没承认是他教的，只是解释道：“大舅，园刚才说的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意思是说我们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做这当家的会委屈呢？”

    “哦。”刘大毛拍着田小虎的肩膀，“果然是识过字的，不一样啊。”

    田园不敢去看田小虎，她知道她肯定是露马脚了，想想也知道，以前她又没读过书，更不会识字，当然不会说出“子非鱼”这种高深的话来。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到是没人知道她是换了蕊心的，可是成天生活在一起的家人，哪能不熟悉呢？

    用粗俗点的话来说，指不定屁股一翘，就能知道她想拉什么屎。

    这样熟悉的人，她怎么糊弄的过去……

    田园心里直打鼓，可是现在她必须保持镇定，不能有一丝丝的心虚，可是……田园吞了口口水，最终还是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田小虎的目光，只看着刘氏道：“娘，我刚才听见了，你们都同意我做这当家的，那以后这家可就是我当了哦。”

    刘大毛和三婆不是他们家的人，自然不会插言。

    刘氏、田小虎、田小凤三人对视了一眼后，刘氏点了点头，“是，既然你想当这个家，就让你试试吧。”

    刘氏也知道自己当这个家是不行的，可是对田园，她始终觉得还是个孩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只不过现在似乎也没选择，只能这样了。

    “娘，你就把心落回肚子里吧，我不会把这个家当垮的。”田园笑眯眯的挨到刘氏身边，撒着娇。

    刘氏脸上露出点笑容，“家里也没啥能给你败的，再垮也垮不过这样了。”

    田园没跟刘氏解释她的那些抱负，她的那些想法，就算她现在说出来刘氏也只会以为她在说胡话，画大饼给大家看而已，所以还是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好了。

    端出重新加热的红烧肉，因着有了董氏的打扰，众人再吃起红烧肉来却没了刚才那满足的气氛。

    “这个老娘们，可真让人扫兴。”刘大毛喝了口酒，终于忍不住开口骂了句，这句话几乎骂出了在座每个人的心声。

    “谁说不是呀，这姓董的一家子都快成精了。”刘徐氏接口道，“他亲家大哥的日子也不知道咋过的，求平多老实巴交的人啊。”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三婆唏嘘着摇了摇头。

    没了刚才吃肉的好气氛，这顿饭倒是吃得快了起来，三刨两下就结束了。

    刘大毛接着去屋子后面处理那头鹿，田小虎去打下手，刘氏、三婆、刘徐氏三人在屋里拉着家常，猴子也不知道带着包子跑哪儿玩去了，田园自然是帮着田小凤洗碗收拾去了。

    等到忙完灶房里的事情，田园一边甩着手里的水，一边往屋子后面去。

    趁着刘大毛在处理鹿皮的空挡，田园赶紧打听道：“大舅，这鹿子我打算明儿个就拉镇上去卖了。”

    刘大毛立即点头，“现在天冷倒是能放上些天，不过野味这东西还是要趁新鲜卖了才好，放久了可卖不起价。”

    “所以啊，大舅，我想问问，咱们这云来镇上有几家酒楼啊？哪一家收野味的价格高点啊？”

    刘大毛停下手里的刀，拧眉想了想，“野味我可没卖过，就拿杀猪来说吧，镇口那家福临门舅就不建议你去了，那家店……哼，现在还欠着我一两银子的杀猪钱。”

    田园默默记下，看来福临门不能去，老板有点抠门。

    “舅，镇上不会只有一家酒楼吧？”

    “哪能啊，镇上还有两家，同福楼和飞来居。同福楼以前倒是不错，价格也公道，就是现在估计是吃不下你这鹿子了……”刘大毛摇了摇头，“你别看福临门的老板人不咋的，可他弄来的那个厨子倒是有两把刷子，这才开了几年啊，就要把同福楼给挤垮了。我也好长日子没给同福楼的杀过猪了，看来同福楼该是要关门了。”

    “至于飞来居，倒是最近这半年才新开的，听说东家是从京城里来的公子哥，我倒是没瞧着长啥样，反正这家的价格倒是给的公道，也不欠银子啥的，你看要不就上这家卖去？”

    田园听着虽然有三家店，不过照大舅这么一筛选之后，就只剩下飞来居可以选了，不过要是当真价格公道，也没比较货比三家。

    “行，就听大舅的，明天我跟哥就去这家卖。”田园直接敲定了下来。

    正准备起身回屋，见田小虎端着一盆内脏就要往山上走，赶紧拦下来，“哥，这是往哪儿端啊。”

    “这些下水卖不了钱，我端远点去埋了，免得有血腥味惹来山上的动物。”田小虎解释。

    田园看着木盆里，被胎膜包裹住的完整内脏，惊讶道，“这些东西不吃啊？”

    “下水哪有人吃。”田小虎蹙了眉，“这多脏啊，谁吃。”

    虽说内脏胆固醇高，可是像夫妻肺片，卤肚条，肝腰合炒，火爆肥肠之类的菜肴，田园还是很喜欢吃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没人吃这些，顿时有些傻了眼。

    “外头冷，你先回屋去，我去把这埋了。”田小虎双手还带血，绕开田园就要走，田园哪能真让他把这些好东西给扔了啊，顿时抓着他就不放。

    “哥，谁说这些不能吃啊，能吃能吃啊。”

    见田小虎不相信的望过来，田园赶紧保证似的急道：“真的，不骗你，不信晚上我做给你们吃，真的能吃！”

    “真能吃？”田小虎还是不相信，毕竟没见谁吃过，现在要他们接受，是有点不确定。

    田园赶紧把头点了又点，拽着她哥就往灶房走，“哥，你给我端灶房去，待会儿我跟姐把这些收拾了，晚上做给你们吃，保证你们吃了一回想二回。”

    “真的？”田小虎反正是将信将疑的跟着走，“行吧，你说能吃，那该是能吃。不过园，你在哪看别人吃过啊？还有中午那烧肉，谁教你的啊？”

    田园心里顿时暗叫不好，瞧吧瞧吧，果然怀疑她了！

    －－－－－－题外话－－－－－－

    写到现在，6W字了，连一次首推都还没有过，有比这还苦逼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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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质疑身份

﻿田园没想好怎么回答，心里还在套着说辞，所以就没开口，她不回答，田小虎自然也没接着说，两人沉默的走回灶房，田小虎放下木盆，田园拿葫芦瓢舀水给他洗了手。

    田小虎这才甩着手上的水，幽幽的说了句，“园，哥没啥意思，就是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哥以后不问了。”

    田园抬头，见田小虎要走，拧着眉赶紧拉住了他，“哥……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只是……”

    “为难就别说了，当哥没问成不。”田小虎还从来没见过田园这样纠结，倒是有点恼自己忍了这么几天，怎么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

    “其实……”田园说了两个字就住口了，扫了眼灶房外面，确定没有人，不过田园还是怕田小凤会突然过来，干脆拉着她哥走了出去，寻了个四周没人的地方，这才仔细盯着他，严肃道：“哥，你能保证待会儿听到的事情不跟娘和姐她们说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儿。”田小虎见田园严肃了起来，也跟着严肃了表情。

    田园咬了咬嘴唇，又扫了眼她哥，“那，我说了你可不能害怕。”

    这会儿田小虎倒是没吱声了，因为实在是田园这话说得太没头没脑了，叫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田园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一种豁出去的气势，“哥，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听了担心。上次我落水之后，不是烧了好些天嘛，我迷迷糊糊的老见着一个和尚，成天到晚的绕着我说啊说的，烦都烦死了，还不让我醒过来。后来我好不容易醒了吧，脑子里就平白多了好些东西。比如我瞧着猪肉，我脑子里就出现好多猪肉的做法，什么炖啊，油炸啊，爆炒啊，清晰的就像是我做过一样。”

    “我想着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我觉得这事儿诡异，就没敢说，我怕你们抓我去见神婆……哥，你说我这是咋了啊？”

    偷偷瞧了眼田小虎的反应，只见他盯着她，眼里是从来没见过的震惊，仿佛听到了十分不敢置信的事情。

    田园不知道这样的话能不能骗过田小虎，刚才她在心里纠结了好久，就想着到底要不要把她怎么穿越来的事情统统告诉他，可是看着她哥的眼睛，她还是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亲妹子早就已经死了，而她只不过是个跟他，跟他们一家都没任何关系的孤魂而已。

    临到口了，她还是说不口。

    所以，想来想去就编了这么个借口出来，希望能糊弄过去……

    “这事儿你没跟别人说吧？”田小虎震惊过后，赶忙神色紧张的追问起来。

    “没没、就跟你说了。”田园被她哥这反应吓了一大跳，立马摇头，“要是你不问，我肯定也不会说的。”

    “嗯，那就好。”田小虎安心的点了点头，“园，那个和尚有跟你说他叫啥没？”

    “叫啥啊……”田园琢磨着底下了头，这会儿她上哪儿去想个和尚的名字去？早知道他哥还问名字，她刚才就直接说观音或者如来佛好了，哪有这么麻烦啊……

    正想着，突然瞧着手上的戒指了，田园赶忙抬头回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和尚说他叫云霄，云霄！”

    “当真是叫这个名儿？”这下反倒是换田小虎惊惧不定了。

    “嗯，我确定就是叫这名儿。”田园把脑袋点相当大力，唯恐田小虎不信。

    田小虎抿着唇，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有一会儿没说话，正当田园琢磨是不是哪里露马脚的时候，就听见田小虎叫她了。

    “园。”

    “诶，诶，在呢。”田园赶紧抬头。

    “园，今天这事儿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了，听见没，谁都不许说了。”田小虎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说话的口吻也是前所未有过的严肃，甚至还带了一点警告的语气。

    “嗯，我知道了哥，我保证谁都不说。”田园又不傻，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少不得要被人绑木桩上当妖怪烧死。她巴不得没人知道才好呢。

    “那娘那边……”目光看向田小虎，带着询问。

    田小虎冲她扬了扬下巴，“娘那边也不许说，你就当哥今天没问过，知道不。”

    “哦。”田园点头，扫了眼眉头还死拧着的田小虎，“哥，那我没什么不对吧？”

    “你有啥不对的？能吃会睡，没事儿。”田小虎见田园问得小心翼翼的，以为她真觉得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缠身了，害怕着呢。顿时曲起中指，朝她额头上狠狠弹了过去，“你能见着云霄大师，你个丫头也不知道是走了啥好运了，多少人想见还见不着，求都求不来的。果然老人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园，你以后可是个好命的。”

    “哎哟。”田园痛的捂住了额头，听田小虎这样一说，又嬉皮笑脸着，“哥，真的啊，我真没毛病啊？你没骗我吧？”

    “骗你做啥，又不给银子。”田小虎撇了她一眼，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行了，刚才哥嘱咐你的话你可记着了，以后谁都不能告诉，知道不？”

    “知道了哥，你都说好些遍了。”田园故意不满的嘟起嘴。

    “是，是哥烦着你了，成吧。”田小虎想再弹她的额头，见她赶忙躲，挑了挑眉收手，笑着往回走。

    田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哥这是吓唬她呢，赶忙冲他背后做了个鬼脸，追着喊：“哥，你等等我啊。”

    笑嘻嘻的跟着田小虎往回走，田园实在是没想着田小虎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她的说法。

    本来她以为还要加点火，添点柴什么的，哪里知道居然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不过想想上次她吓唬董氏和堂哥的那些说辞，看来现在大家对鬼神之说确实是相信的，否则她哪能这么轻易蒙混过关。

    田园想着既然田小虎已经接受了她的说法，那么以后她还有哪些怪异举动的时候，都可以用这个做借口，哪怕以后她要拿出戒指里的东西来用，她也可以推脱到这件事上面了……

    看来她这还算是因祸得福了？

    田园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了放下了，美滋滋的跟着田小虎回了家，刚走到门口，就见着大舅和大舅娘正打外走。

    “大舅，大舅娘，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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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研究戒指

﻿“园，虎子回来了啊。是啊，你舅待会儿还有活计要做，咱得往回赶了。”刘徐氏正劝着刘氏回去歇着，听着田园的声音，回头搭了句。

    “哦，那成，大舅，大舅娘，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田园点了点头，给让出路来，“大舅娘，我们明天去镇上的时候来找你。”

    “好好，我那摊位虎子知道在哪儿，来就是了。”

    大舅朝着刘氏挥了挥手，“别送了，赶紧进去歇着了，园，凤，把你娘扶进去，回吧回吧。”

    送走了大舅和大舅娘，田小虎一手拎着三婆家的锅，一手扶着三婆，把她也送回去之后，田园这才拉着田小凤去了灶房，打理她留下来的那些内脏。

    “园，这些东西真能吃啊？”田小凤皱眉摸着手里的大肠，这东西她还是第一次洗。

    “姐，真的能吃，不信晚上等着瞧。”田园在一旁剥着胃。

    “这鹿子看着不瘦，咋肠子里没东西。”田小凤嘀嘀咕咕着，“以前我帮爹收拾野味，下刀子重了破了内脏，肠子里流出来的东西可臭了，咋这鹿肠子这么干净？”

    田园听她这么一说，不由也就往她手上看去，果然那肠子就跟洗过似的，里面一点不像猪肠子那样脏，这可好，家里正好没面粉呢，要是肠子太脏了，还真没法洗。

    不过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胃，掏开里面同样一粒米都没有，田园略想一下就释然了，毕竟是戒指里拿出来的东西，要是还吃东西，只怕放个几天里面的东西就该饿死了，那还能等着她去取啊？

    只怕早成一堆骨头了。

    “姐，说不准这鹿子就是饿得慌，这才跑下了山。要不怎么能被我给撞着。”

    田小凤觉得这话有理，“那倒也是，看来啊，这鹿子活该是咱家的。”

    “呵呵，可不是咋的。”田园想着明天就能换银子了，脸上都笑开了花。

    清理完内脏，田园本来打算单个做菜的，不过想着家里这样调料也差，那样也差，最后只能搞了个大杂烩，像煮羊肉汤那样，把内脏全给放下去，加水一起熬。

    估计味道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果然等到晚饭的时候，锅盖一揭开，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田园捞起下水凉了凉，然后刷刷刷切成了片，每人汤里放几片，不是她小气，而是鹿肉是大补，吃多了怕是要虚不受补。

    浓浓的鹿肉汤，闻起来那叫一个鲜，鹿肉吃起来有点像牛肉，不过入口即化，特别的嫩。

    一家子坐在一起，喝了口热汤，舒服的齐齐感叹了出来。

    等到喝饱了汤，田园才一拍脑门，想起件事儿来，“看我这记性，下午我还说熬好了汤，给三婆端点，都这个点了，三婆怕是吃了吧……”

    “哟，你不说我都忘了。”刘氏也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虎子，你赶紧给三婆端点过去，多弄点啊，让三婆多喝几顿，这天气能放。”

    “诶，我现在就去。”

    “哥，我给你舀汤去。”

    田小凤跟着进来厨房，没一会儿田小虎就端着一斗碗白花花的鹿肉汤，往三婆家去了，等到他回来，天都早已擦黑了。

    这里晚上又没什么可玩的，天黑了不睡觉还能做啥，家里又没多的钱买蜡烛，所以等到田园摸着一侧木墙，爬进稻草床里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她的左边靠着木墙，右边睡着二姐，包子跟二姐睡在一个被窝里，娘跟猴子盖着一床被，唯有她一个人盖着床。

    田园拉了拉被子，一个人睡其实挺冷的，特别是被子又不够厚，身下又不够暖和的时候，两个人抱着睡的反倒是更热乎。

    她倒是想去跟田小虎蹭一个被窝，可惜这时代不同，这里可兴三岁不同床，五岁不同席，哪怕亲兄妹都不成，所以要不是房子不够，连田小虎都不能跟他们睡在同一间屋里。

    “哥，你睡那冷不冷？”田园觉得下午的时候就有些降温了，田小虎跟她们睡得不是一块儿，他睡在靠门的位置，就用吃饭的那块门板搭的简易床。

    那门板下面可没稻草的，晚上风一吹，该是要冷了。

    “不冷，哥习惯了，你赶紧睡，明早上还要早起。”田小虎说道。

    田园嗯了一声，想着明天卖了鹿子一定不要先买被子和衣服才行。

    “虎子，你们明天去镇上，跟长霞她爹说了吗？”刘氏听着两兄妹夜话，有些不放心的插了一嘴，“你可跟他说了要用他家的牛车？”

    “娘，我送三婆回去的时候就去找了柱子叔，都跟他说好了。”田小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刘氏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一茬来，“明天卖了的银子你可得揣好了，别让贼娃子给摸了。”

    “晓得娘，你放心吧。”

    “那成，睡吧睡吧，时辰也不早了，都赶紧睡，累一天了。”

    听着刘氏的话，家里的大大小小闭上了眼，田园今天又是打架又是抓鹿子煮饭的，早就累的不行了，不过她现在还不能睡，实在是手上这天罡戒确实太神奇了，让她一直想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苦于没机会。

    现在听着二姐在身边呼吸均匀的熟睡了起来，其他人也渐渐传来了轻微的鼻息声，田园这才大着胆子，蹑手蹑脚的用意念进了戒指里面！

    一进戒指里面，田园就被突然出现的光亮刺的闭了闭眼。

    等到适应了从黑暗处转到光明天，田园这才再一次打量起这个空间来。

    里面的东西跟她早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依旧是成堆的宝物山。

    田园奔到一堆宝物前，随便抓了两个起来，脑子里果然再次听到“叮”的响声，同样也获得了关于宝物的提示。

    一切都没变。

    只是田园看着这一大堆的东西皱起了眉，东西多是多，可是她该怎么分类？难道要全部用手一个一个的去触摸后，自己分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坑爹了吧，她都不确定有生之年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全部分类放好。

    想着上次她说了个三十点功德能兑换的东西，脑子里跟跑火车似得出来一长串名单，田园只觉得想起来都觉得头疼，不过既然能够这样大面积挑选，那她是不是能够缩小范围，小面积的挑选？

    如此想着，田园就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说道：“动物类，功德三十点能兑换的！”

    话音刚落下，下一秒田园脑子里出现了一溜名单：

    梅花鹿30点，獾猪30点，果子狸30点，穿山甲30点，狐狸3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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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功德录

﻿虽说这次的名单依然很多，不过属于田园脑容量能够接受的范围之类，看来这样分类是可以的。

    田园又试了用家禽、农作物、植物、杂物、丹药等等名称细细分类，都得到了响应的信息，只不过这一趟跑马观花似的方法，还是让田园累的脑子放空了。

    要是能看到实物就好了，免得她脑子这么累。

    刚想完，田园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排排的博物架，而木架子上，放着无数的瓶瓶罐罐，每个瓶瓶罐罐上还贴着红纸，用繁体飘逸的写着药名。

    这……也太惊人了吧！

    她刚刚不过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而已，就突然出现了……

    田园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嘶，疼！”看来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啊！

    田园很是欢喜，如果说还能够这样挑选，那以后可就方便多了！

    看来这个戒指还是很人性化的嘛，田园乐滋滋的想着，就差没有原地蹦达几下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既然已经看到丹药类别了，田园自然就会想到上一次看到的洗髓丹，虽说现在的功德点不够，可是洗髓丹的魅力太大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忘记。

    那感觉，就好像心里有只猫，一个劲的用爪子在那儿挠啊，挠。

    小声念了一句“洗髓丹”，一瓶丹药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田园拿起丹药一看，可不就是上一次的洗髓丹，不死心的再次动手拔了一下木塞，发现还是没有办法拔掉，田园顿时泄了气。

    “买不起我看看总行吧。”田园摸着洗髓丹的瓶子就不想撒手，搓得那瓶子都要发亮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将瓶子放了回去。

    “总有一天我要吃了你！”心里默默想着，田园的目光顺着博物架上看过去，发现架子上的玉瓶竟然分了两种，一种玉瓶里的丹药是凡人吃的，而另一种玉瓶里的丹药却是仙人。

    本来天罡戒就是神仙留下的东西，所以里面出现神仙用的东西，她也不是特别奇怪，随意拿起一瓶神仙用的真元丹，数着上面的功德点，田园眼睛直接瞪大了起来！

    “三万点？”

    看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万”字，田园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嘴角顿时无语的抽动了一下。

    三万点这么多，这辈子只怕她到死都凑不齐，果然是神仙才能用的，默默的将药瓶放回去，重新拿起一个凡人用的培元丹，耳边立刻响起“叮”的一声。

    “培元丹：祛除体内杂质，强健体魄！”

    才需要功德点五点？

    田园没想到这么好个东西居然只需要五点的功德点？

    早知道她当初有三十点，她就应该全部用来换培元丹才是，家里人一人发一颗，吃了绝对不生病。

    不过想想又摇了摇头，她家连饭都要吃不起了，光吃丹药有毛用，这玩意儿又不顶饿，再说了，这丹药又不能换成银子，她卖给谁去啊？谁会相信啊？

    所以还是梅花鹿比较值当，毕竟她们家的当务之急是要换银子买东西才行。

    放回培元丹，顺手又拿起一瓶养精丹，提示上说，“养精蓄锐，内外伤者服用。”

    再看一下功德点数同样只需要五点。

    田园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个东西换出去给刘氏吃，既然内伤外伤都可以治那刘氏的脚伤应该也是可以的。

    想着就直接叫了解封，“叮”的一声，“解封所需功德：五点！”

    田园直接一拍脑门，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可是一点功德点都不剩了啊，刚才这一激动，就忘记这茬了。

    看着手里的瓶子，田园听力直叹气，这可不就是俗话说的，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吗？别说五点，哪怕就是一点她现在都拿不出来。

    田园撇撇嘴放回去，开始思索这个功德点到底是做什么出来的？

    功德自然是指功业与德行。

    简单一点来说，功德就是说做好事，做有益的事。

    不过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穿越过来的这几天，她确实没记起来有做过什么好事？一天到晚她除了躺在床上还是躺在床上，如果听刘氏的话，当一个乖小孩也算功德的话……

    田园摇着头，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出来自己的那三十点功德，到底是哪里积来的？

    难道说是以前的田园留下的？

    有了这个认识，田园摸着下巴就认真思索了起来，可是对于以前的记忆，她也并不是特别清楚，许多事情也都只是依稀记得，况且以前的田园胆子特别小，来来去去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所以是不是以前那个她做的，田园自己也不知道！

    “这功德点到底是哪里来的？”田园不由纳闷了。

    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本薄薄的蓝皮古书！

    田园看着这本古书，也不过只是怔了一下而已，她现在已经不再对任何突然出现的东西感到惊奇了，镇定的接过来，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功德录！”

    田园翻开第一页，从右开始，竖着记载着一排字：功谓功能，能破生死，能得涅槃，能度众生，名之为功。此功是其善行家德，故云功德。

    这是佛家所说的功德，果然跟她刚才想的相差不多，就是要做善事，才能积攒功德。现在想起刚才还目瞪口呆的那三万点，田园觉得也能想通了。

    试问一个神仙，自然不是普通人的寿命可以比拟的，凡人一辈子兴许只能做到几百点的功德，或者更少，而神仙随便弹指一挥，就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自然功德多出凡人几倍，几十百，几百倍。

    三万点的功德，也不过只是在凡人眼里看起来多而已，在神仙的眼里，只怕三万点不过就是毛毛雨……

    随手翻开第二页，上面写了一个生辰八字，后面跟着两个硕大的名字——田晴！

    田园着这两个突然楞一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自己真实的名字，再回头一看生辰八字，果不其然就是她在现代的生辰八字，而不是田园这个身体的生辰八字。

    “这是怎么回事？”田园有些奇怪了，皱着眉头纳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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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便宜无好货

﻿田园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这人也不钻牛角尖，想不通就干脆不去想好了，反正自从她捡到天罡戒开始，她的脑认知就完全的不够用了。

    摇了摇头，直接跳过这一茬翻到下页，空白的纸上，从右到左，只写了两竖行，“甲子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为乔万山解围，奖励功德三十点！”

    而旁边的一竖行记录道：“甲子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功德三十点兑换梅花鹿一只。”

    后面一句话忽略不计，倒是前面一句，十一月二十五日？田园暗思了一下，顿时发现，这十一月二十五日不就是今天嘛！

    “乔万山？谁啊？”翻找记忆，她认识的人里姓乔的，貌似只有一个乔大爷。

    难道说今天她顺手帮乔大爷赶走田进财两兄弟，也算是一件功德？

    田园一时间有些膛目结舌，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件事情让她获得了三十点功德！

    其实她不过是顺手帮助乔大爷而已，况且事情的起因是乔大爷先帮她解了围，她才会反过去帮乔大爷的，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一点的恻隐之心，她是决计不会回头的。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田园颇多感慨地摇着头，看来佛家常说的因果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合上功德录，再一次尝试了一下分类功能，发现所有的物品可以分得越来越细，就拿动物类来说，她除了可以分为家禽，野兽之外，还可以按照科目来分，什么猫科，鸟科，食肉类，食草类等等等等，

    植物类还可以按照功效来分，治跌打的，治腹泻的，解毒的，清热的……

    总之越是查看戒指里的东西，田园越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既然空间里有如此多的宝物，那自然应该会有一个最好的宝贝，田园突然好奇的想要看一下戒指里功德点最高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如此想着，她的面前随即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方盒，羊脂白玉做成的盒子，四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盒顶正中间镶嵌着一颗五彩的宝石，呈淡淡的光晕围绕在白玉盒四周。

    看着玉盒出现的一刹那，田园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失望。

    实在是因为空间里的漂亮的宝贝太多了，早就已经晃花了她的眼，玉盒同那些宝贝比起来，着实是普通了许多。

    “这就是戒指里最好的宝贝呀……”瞧着那个玉盒，根本就没看出来它又什么特别的。

    不就是会发光么？戒指里会发光的宝贝多了去，刚才她还看到一颗夜明珠，那发出的光芒差点闪瞎她的金刚眼……

    将信将疑的将手放到玉盒之上，一道信息顿时出现在脑海里！

    还没反应过来玉盒的作用，田园就被后面紧跟而来的功德点吓了一大跳！

    “什么！”田园提高的声音，瞪着手心里的玉盒失控的惊叫出来。

    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居然需要好几亿的功德点……好几亿啊，这，只怕她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积攒不起来……

    “靠！”田园忍不住吐了个脏字，等到再看清楚玉盒的功能时，第二个“靠”字再次出口！

    尼玛啊，这个不起眼的玉盒，居然能够穿梭时空！

    穿梭时空！

    田园想着这四个字，心里顿时就狠狠的狂跳了起来，如果她有了这个玉盒，那是不是就能划破时空回到现代？

    不过这个想法刚在她心里转悠了一圈，所有的热情又再瞬间消失殆尽。

    先不说她能不能够凑齐这么多的公德点，光是这么些日子和刘氏，田小虎、田小凤、猴子包子、大舅一家的相处，她就已经产生了感情，无法割舍了。

    其实原本她不就是只想要个家么？现在既然有了，那她干嘛还要回现代去？

    放着一个温暖的家不要，她跑回去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她这不是有病嘛……

    怎么一想，田园突然就觉得手里的这个玉盒对她的吸引力简直小之又小，微乎甚微，还不如一只梅花鹿来的吸引。

    不过，虽说她不想回去了，但若是她能够自由穿梭时空，把古代的东西带到现代去卖，或者将现代的东西带回古代来……光是这么一想，田园就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太美妙了。

    这是要发呀！

    只不过一想起那好几亿的功德点，田园啥也不说了，直接就把那玉盒当废品一样给扔了，连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

    这个宝物还叫什么九转玉盒，干脆叫逗你玩儿好了。

    看过最贵的东西，自然对空间里最便宜的东西也有了那么一咪咪的好奇，然而这次出现的东西同样让田园有些错愕！

    丹药？怎么会是丹药呢？

    皱了皱眉，看着玉屏上的红纸写着的那三个飘逸大字——萦香丹！

    ——空灵其香，服用后可使人身体自然产生芳香。

    田园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香水！这个萦香丹简直就跟现代的香水是一样的嘛，只是就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时效是多久了。

    转眼再一看功德点，居然是零？

    田园顿时乐呵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需要功德点，唯独这样东西竟然是免费的，呵呵，这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要知道女人啊，哪能对珠宝，香水，靓衣这三样东西说“不”呢？

    所以田园毫不犹豫的扒开木塞，倒出玉瓶的丹药，浑圆净白的一小颗滚入手掌心里，放到鼻下闻了闻一下，没有丝毫的气味……

    “怎么没味呢？”好歹得让她知道这东西是花香型的，还是水果香？或者媚香啊……这整个一没味儿，万一吃下去是臭豆腐味道的，那可真是好玩儿了。

    田园有些讪讪的想着，不过还是本着有便宜不贪是傻子的想法，一把将萦香丹倒进了嘴里，硬硬的丹药几乎在碰到舌头的一刹那，瞬间融化成一股沁心透凉的液体，顺着咽喉就被吞下了。

    皱着鼻子不停的在自己手背上，身上闻着，连腋下都被她闻了，可是依旧没感觉到一丝儿芳香……

    “靠，这不会是过期了吧。”田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空瓶子扔了出去，“果然便宜没好货！”

    她现在一点功德点都没有，待在空间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宝物，完全就是看得着，摸不着，心如刀绞啊……

    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田园撇了撇嘴，干脆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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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就要下首推了，感谢各位亲的收藏~泪流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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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取暖神器

﻿等到眼前失去了光亮，眨了眨眼再睁开，田园发现身旁的田小凤睡觉的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动过的迹象，屋子里同样静悄悄的，这才安心地舒了口气，看来没有人发现她刚才不见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进入戒指里到底是整个人进入，还是只有她的意识进去了而已。

    这个问题她又不可能去问别人，更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进入戒指，所以，以后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进去，反正小心一点总归是安全的。

    无声地打了一个哈欠，田园闭上了眼，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觉全身越睡越冷，实在扛不住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伸手在被子上摸索着自己的棉袄。

    黑暗里突然传来田小虎的声音，“园，你咋不睡了？”

    “哥？”田园惊惧地拍了拍胸口，“哥你吓了我一跳……我有点冷，想把衣服穿着睡。”

    “穿着衣服睡你明天起来还不得冻着。”话音落下就听见一阵悉悉嗦嗦穿鞋的动静。

    田园感觉到腿上一重，不用摸都知道是床被子，“哥，把被子给我干嘛呀？”

    她哥就一床被子，现在把被子给了她，他怎么睡呀？

    “哥睡醒了，不用被子了，给你搭着睡。”

    田园愣头愣脑的任由田小虎往她床上搭被子，眼睛瞅着田小虎模糊的身形，这屋子里黑不溜秋的，明显外边天都还没亮，她哥就说睡醒了，这是失眠还是咋的啊？

    手里摸了下被子，发现居然一点温度都没有，顿时明白了过来，田小虎哪里是睡醒了，根本就是一直没睡着！

    想想就知道，她睡在稻草上，上面还铺着一床棉絮都被冻醒了，他哥那门板下可是实打实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怕比他们还要冷。

    伸手就去抓田小虎的手，果然冰冰凉的冻得吓人。

    “难怪你睡不着。”田园哪里还能要她哥的被子啊，赶紧推拒。

    “没事儿，哥不冷！你先睡，这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田小虎一个劲的往下压被子。

    两人的这番动作自然吵醒了刘氏，迷糊的道：“你们俩干啥呐，大半夜的。”

    “娘，我们没干啥。”田园赶紧压低了声音，“娘，你和猴子冷不？”

    “有点儿冻，一直迷糊着没睡着。”刘氏的话刚落下，被子里就传来猴子温声温气的声音，“娘，冷得很。”

    听猴子这么一说，田园赶紧把身上多的那床被子往田小虎手里塞，让他搭刘氏那边去，伸手往旁边二姐和包子的被窝里一摸，里面同样没啥温度，冷飕飕的。

    赶紧把自己的被子扯过去，搭在她们两姐妹身上。

    “园，你不睡了呀？”田小凤被弄醒了。

    “二姐吵醒你了啊。”听田小凤说话，田园这才发现一屋子的人只怕都醒了。

    “没，我一阵一阵迷糊着，听你们说话就醒了。”田小凤感觉身上重了些，伸手一摸是床被子，转头见田园在悉悉索索的穿衣服，不由道：“我把包子放中间，你过来跟我们一块睡吧。”

    “没事，你先睡，我去看看外面咋了，怎么这么冷。”田园三五两下穿好衣服下地，哆哆嗦嗦地拉开门，一阵冷风立马吹了进来，扑面而来的雪花打在脸上冰冰冷冷的。

    “下雪了！”她就说呢，难怪今晚上这么冷。

    赶紧关上门阻止冷空气流进来，可就是这样，木屋的缝隙处依然有冷风搜搜地往里吹，屋子里热火的起来才有鬼了。

    “二姐，抱抱，我冷。”包子也被冻醒了，一个劲往田小凤怀里钻。

    “哦哦哦，二姐抱着你。”田小凤赶紧把包子往怀里拉，伸手把被角压在她后背，把她盖的密不透风。

    见田小虎走过来，田园拉住他冰冷的手使劲搓着，“哥，外面下雪了。”

    “嗯，明天卖了鹿子，咱得买点被子和棉衣回来。”

    田园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离天亮还早着，这么冷可怎么熬？

    突然间，她想起一个曾经在网上看到的简单取暖方法，立马放开了田小虎的手，“哥，你等着，我想到办法了。”

    裹紧了棉衣，拉开门就往灶屋跑，没一会儿，端着东西就跑了回来。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看不清她手里端了些什么，田小虎蹲下身子仔细瞧了瞧，好像瞧着是碗还是什么东西，“园，你这是要做啥？”

    田园拿出灶屋里的火折子，把小碟子里装着的油灯点着，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

    “哥，我这是做取暖的东西。”田园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搬田小虎垫床板的石头。

    田小虎见田园搬了一块，干脆拿走床板，帮着又搬了一块石头过去，“还要不？”

    “再来一块够了。”田园指挥着他哥，从他手里接过最后一块石头，把三块石头首尾相接，围成一个三角形，将油灯小心翼翼得放在三角形的中心处。

    再将三块石头当成底座，把吃饭用的陶碗倒扣在油灯正上方，最后把家里那个破了个洞的葫芦瓢扣套在陶碗外面。

    “成了！”田园拍了拍手里的灰，她这个简易取暖神器做好了。

    “这是啥？”田小虎看着她堆叠起来的东西不明所以。

    其实田园做的这是一个简易的取暖神器，能够在短时间内让室内的温度快速上升，利用的则是对流传热的原理。

    让空气从陶碗底部进去，在油灯热量的加热下，空气温度升高，导致热空气往上升。

    随着压强变大，热气从陶瓷底部的两边冒出，然后再往上升，与外面扣着的葫芦瓢之间形成了一个空气的流动，热气从葫芦瓢的中间破洞处冲出去，这个过程就实现了和外界的一个热交换。

    所以会逐渐产生热量，温暖屋子。

    田园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田小虎解释这种太科学的东西，即使说了估计他也未必懂，所以悄悄的冲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反正刚才脑子里一下就想到这个了，据说是可以取暖用。”

    听她这么一说，田小虎就立马闭口不再追问了，他自然知道田园说的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她下午说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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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是科学

﻿“这有点麻烦，我看烧柴还是快当点。”田小虎颇有些费解地摇了摇头，虽说这有可能是云霄大师指点田园做的，他不该质疑，可是……

    “家里这不是没柴了嘛。”田园也知道烧柴热的快啊，只不过他们家的柴火都熬鹿肉汤用了，哪还有剩余的？

    而且在屋子里烧柴睡觉跟烧炭是一回事儿，都容易让人窒息而死。

    虽说这个取暖神器同样也会产生二氧化碳，不过他们这个木屋子并不严实，有些缝隙一个劲的透风，就这么一点点的二氧化碳即便是有也被吹走了，毒不死人。

    “四姐，这是啥东西啊？”猴子从被窝那头钻过来，瞧着田小凤摆弄的东西，吸着鼻涕。

    “这是取暖的。”

    “那我咋还是觉得冷呢？”又吸了一下鼻涕。

    田园白了一眼这个熊孩子，当她这是插电的电烤炉呢？插上就能热……

    “你数着，一炷香就暖和了。”

    猴子听了这话果真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包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的这头，小脑袋露在被子外，眼巴巴的瞅着田园摆弄的东西。

    田园其实也不确定她摆出来的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加热？毕竟网上别人用的是两个花盆，然而她用的却是一个陶碗加个葫芦瓢……

    实在是她家里找不出花盆这种东西啊，不过想来原理都是一样的，希望应该有点用吧！

    田园心里打着鼓，蹲在那里默默的等着，还没等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田小虎诧异的说了句：“我觉得真有点热了。”

    田园赶紧把目光望向床上的方向，“怎么样，你们那边也感觉到了吗？”

    别是因为她跟田小虎其实只是离油灯近，所以才觉得发热……

    “你别说，屋子里好像是有点热火起来了。”田小凤躺在被子里说了句。

    刘氏几人也跟着赞同的说了几句，田园这才放下了心，看来科学果然是可信的啊！

    当时网上就说了，点着这个东西40分钟之后，屋子里能升温十几度，可千万别小看这十几度啊，对现在他们一家而言，这十几度足以让他们都安心睡觉，不至于冷醒了才是。

    “嗯，等着吧，待会儿应该还会更热一些。”田园一安下心，顿时就觉得困意上头了。

    “哥，让它自己烧着吧，这点油灯够烧到早上去了，咱也去睡会儿，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天亮呢。”田园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田小虎盯着油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句，“让这样烧着真没事？”

    “没事，不用守着它，放心去睡吧！”田园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屋子里有透风，至少保证了家里不是密闭的空间，空间还是流通的，所以他们哪怕睡着了也不至于中二氧化碳的毒。

    而且家里是泥巴地，即便油灯被打翻了，也是烧不起来，况且还围着石头呢，除非油灯会翻墙，否则根本不可能点着木屋子。

    听田园说的肯定，田小虎也就放心的起了身。

    “赶紧把你们的被子抱回去再睡会。”刘氏起身拉开搭在她和猴子身上的被子，田园自觉的抱走田小凤身上的。

    “姐，你们现在不冷了吧？”

    “不冷了，现在暖和多了。”田小凤拉开被窝，让包子从床脚爬回来，还是有点儿心疼道：“这东西好是好，就是有点儿费油啊。”

    田园知道她二姐最是节省了，“姐，等我跟哥明天去卖了鹿子就有钱了，这点油咱还是烧得起。”

    “你这孩子说话倒是大气……”刘氏插了句嘴，“就算鹿子卖了钱，也得省着点用知道不，柴米油盐哪样不花钱啊，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

    田园打着哈欠，张着大嘴口齿不清的说道：“娘你就放心吧！以后咱家的钱只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你可该苦恼这么多钱怎么用得完了……”

    刘氏听着这话，笑着哼了声，“还没睡就开始说梦话了，赶紧睡吧！”

    田园也不争辩了，反正她说的是真话，不信就算了……

    闭上眼，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只不过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她只要心里惦记着有事，第二天就醒的早。

    翻身坐起来挠着头发，见身边的被窝空了，只有包子在里面睡，旁边刘氏正坐在床上盘着发髻。

    “我还说让你再睡会儿。”刘氏想着昨晚折腾了半宿，还打算让田园睡会儿再叫醒她的。

    田园摇了摇头，利索地穿起衣服，“我想跟哥早点儿去，早点卖完了好早点回来。”

    也不知道外面的雪下了多厚，牛车还能进城不，她担心了一整晚，自然睡不安稳。

    拉开门一看，天色依旧没有大亮，不过门外却已经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了，呵出一口，一股白色雾气升腾而出，这景色漂亮倒是漂亮，只不过她现在可没有那个赏雪的心情。

    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雪的厚度，昨个儿一晚下了五厘米厚，也不知道牛车还走不走得动。

    正着急想着，就见远处雪地上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朝着她家的方向慢慢走过来，等到了近处才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是她哥田小虎。

    “哥，这一大早的你上哪去了啊？”田园很是诧异。

    “去了趟柱子叔家。”田小虎拍了拍头上和肩头上的露水。

    听他这这样一说，田园立马就明白他干什么去了，赶紧问道：“那今天还能够进城不？”

    “成，柱子叔说这点雪不碍事，牛车走得动。”

    点点头田园安下了心。

    其实她今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想着哪怕是牛车走不动，她和田小虎一路扛着也非要把鹿子给拉镇上去卖了不可。

    昨晚儿下这么大的雪，保不准今天还要下，只要一下雪，这温度肯定还得降，刚才她瞧见昨晚点的油灯了，都烧干了，今晚要是还下雪，可没东西可以点了。

    又没被子，又没袄子，还没取暖神器，这还不得冻死他们一家人，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把鹿子拖去卖了，拿银子买东西回来防寒才行。

    幸好这点雪堆的不厚，牛车还能使得动，要不然可真得要她和田小虎一路又扛又抱的走着去了。

    “那成，哥你等等我，我洗把脸咱就走。”

    “嗯，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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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个东东是前段时间网上传的很厉害的南方大学生自制寝室取暖神器~这里借用一下！说实话东西有点出入，究竟能否升温，还请各位千万，千万不要太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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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准备卖鹿

﻿田园也不磨蹭，进了灶房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就着冰冷刺骨的水，快速抹了一把脸。

    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冻的清醒了过来。

    灶上的大锅已经烧得热乎乎的，白色的水蒸气不断从锅盖缝隙处往外冒，田园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热的是昨天吃剩下那一大锅鹿肉汤，顿时吸了吸鼻子。

    “你二姐一大早就起来把锅给热上了，想着今天让你俩喝点热的走。”刘氏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拿起锅边的大勺，搅了搅锅里的汤，盛了两碗出来。

    田园接过一碗，热乎乎的碗烫的她刚才还冰冷的手舒服的只想呻吟，“姐可真好。”

    要知道这里的人可不像现代一样，一天吃三顿，还讲究什么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的养生法，在这里一天只吃两顿，能够让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饱管营养，那是不可能的。

    一口热汤下肚，瞬间烫的田园吐起了舌头，那口汤从喉咙一直烫到了肚子里。

    “你慢点喝，烫着呢！”刘氏凑过去帮田园在碗里吹了吹，“又没人跟你抢，你这娃儿咋这么毛躁呢？”

    田园的舌头都被烫麻了，可也因为这一烫，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瞧了眼锅里还剩下的汤，田园不由道：“娘，这么多汤咱喝不完，要不给大舅带点去，这鹿子大舅娘也帮着抓了，得让他们尝尝不是？”

    “我今儿早上也在想，就是屋头没东西可以装起走。”刘氏环顾了一下灶房里，唯一的一个带盖的罐子已经用来装鹿血了，家里可没其他的容器可以装汤了。

    田园自然也发现了，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喝汤的田小虎指了指放在墙角，昨天吃竹筒饭剩下的那些竹筒，提议道：“不然我再去砍节竹筒回来，我觉得这个可以拿来装。”

    “对呀哥！”田园一拍脑门，顿时想到，“去砍大一点的竹节，把上面的掏个洞，就能把汤装进去。”

    一手端汤，另一首张开虎口，对着碗比了一下竹节的大小，田小虎点了点头，“成，我现在就去砍两截回来。”

    说着就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倒进嘴里，咕噜噜的吞了下去，顾不上擦嘴就往外走。

    “我也去。”田园见他喝完了，赶紧也跟着往嘴里倒，这一口喝下去烫得她整个人直跳脚，“哇，好烫！”

    她哥的嘴是什么做的啊，这么烫都能喝下去。

    田园眼泪都要被烫出来了，狰狞着把剩下的一口喝了进去，“呜哇呜哇”的怪叫着把碗扔给刘氏就去追田小虎。

    下过雪的后山，银装素裹，本就环绕着一层云雾的仙山，此时看起来更是飘渺万分，神秘莫测，美丽得如同一幅画卷……

    白茫茫的雪地上，脚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田小虎拎着砍刀，绕着屋后的小片竹林走了半圈就发现一棵粗大的竹子。

    把刀插到地上，朝田园招手，“园你过来。”

    田园抓着一把雪在舌头上一边舔着降温，一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田小虎拉着她站到竹林下面，“就站这儿，别动啊。”

    田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哥，然后就见他哥抬脚狠狠的快速朝着竹子踹了两脚，闪身向后跳了一大步……

    霎时间，头顶的茂密竹叶上，哗啦啦的瞬间落下好几块堆积的白雪，直接砸在了田园的脑袋上。

    “唉呀妈呀！”田园一声惨叫出口，那些落下来的雪，直往她脖子里钻。

    冷得她赶紧缩着脖子就跳了出来，而那边田小虎已经“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听着她哥的笑声，田园瞪了他一眼，直接从地上抓起两把雪，撒腿就往田小虎的方向追，“笑笑笑，我让你暗算我！”

    两把雪一前一后的朝着田小虎扔了出去，田小虎哪能站在原地让她打，赶忙撒腿就跑，嘴里怪笑道：“妹子你咋打我啊，我是瞧你没睡醒，好心帮你醒瞌睡来着。”

    “好啊，那我也帮你醒醒！”田园都不知道他哥原来也这么坏，那谁说农民淳朴来着，有她哥这么“淳朴”的人吗？尽瞎说。

    两人追着打闹了一会儿，就连过来拿竹节的田小凤都吃了两人的雪球。

    “让你们两个砍竹子，你们两倒是耍的开心。天都要亮了，你们还不走柱子叔等哈要着急了。”田小凤拍了拍头上的雪，干脆监督起两人砍竹子。

    两人这才老老实实的，挑了根碗口粗的竹子赶紧砍了回去。

    等到回了灶房自然免不了又挨刘氏的一顿说，无非就是什么没大没小的，玩也不看看时候，田园自然仗着自己年纪小，跟刘氏告状说是田小虎先打她的。

    这让刘氏又多念了田小虎两句，惹得田园心里暗爽了好久。

    碗口大的一根竹节，将一头的竹节处砸出一个大洞，洗洗干净就直接把鹿肉汤，连同切好的鹿肉片一起倒了进去。

    刘氏抓了把竹叶捆吧捆吧成一团，做了个塞子直接塞到那个洞上，把竹节给堵上了，再找来一根麻绳，套在竹筒上捆了两圈，作出一个提绳。

    顿时一个简单的小桶就出现了！

    “别说，这还真成啊。”刘氏都没想到这竹子还可以这样用。

    “嗯，稳当。”田园试着提了提麻绳，只要不放倒竹节，里面的汤是不会荡出来的。

    “行了，你俩赶快走，时候不早了。”刘氏催了起来。

    田园和田小虎两人也不磨蹭了，田园一手拎起装鹿肉汤的竹筒，一手把装鹿血的罐子抱在怀里，田小虎则去把收拾好的鹿子搬了出来。

    “别把这个忘了。”田小凤赶紧把昨天剥好的鹿皮拿出来，小心地卷在一块儿，用麻绳扎好，捆在了田园的背后。

    “你们两小心点啊，路上打滑让柱子叔驶慢点儿……还有银子千万收好了。”刘氏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对两人交待着。

    “放心吧，我们知道，娘，外头冷你进去歇着吧！”

    “嗯，娘，姐，你们赶紧进去吧，回来的时候我跟哥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田园甩了甩身后的鹿皮，发现二姐捆的很紧不会掉。

    田小虎蹲下身子，学大舅娘一样抓着鹿子的前腿和后退，一把扛起鹿子放在肩头上，田小凤赶紧上前，拿手托着鹿子帮他扛上去。

    虽说现在鹿子已经去了皮去了内脏，只剩下肉了，比起大舅娘扛回来的时候轻了许多，可就这精肉的份量也不见得轻。

    两人也不耽搁，趁着这一口气，赶紧往柱子叔家的方向走，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就瞧见柱子叔的牛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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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宝马牛车

﻿“叔，你咋来了？”

    柱子叔赶紧停下牛车，“长霞说你俩肯定东西多走不过来，让我把车赶过来。”一边说一边跳下了牛车，帮田小虎把扛着的鹿子卸下来放到牛车上。

    田园也把手里装的罐子和竹筒放到车上，“还是长霞姐好啊，知道我们东西多。”

    柱子叔笑了笑，也没说啥，只是把车上的稻草席扯出来往鹿子身上盖，“长霞还说你们这鹿子打眼，让我把草席带出来，省得村里人瞧到了问东问西，嘴杂。”

    这一下田园更是大大的感叹了一番，“哇，连我们都没想到的，长霞姐都想到了，她想的可太周到了！”

    “周到啥啊，那丫头也就是比别人多长个心眼儿！”柱子叔说的无所谓，不过眼睛里却是带着笑的。

    当父母的就这样，任谁夸自己家的孩子，心里不都得高兴啊。

    “坐稳了啊，走起。”柱子叔一声吆喝，驾着牛车载着田园两兄妹，慢慢驶起来。

    田园倒不是第一次坐牛拉车，所以并不觉得有多新奇，反正整个人随着牛车晃就是了。

    在牛车慢慢驶入村子里的时候，果然如同长霞姐猜想的那样，但凡看到她和田小虎的人都不免问上一句，他们这是上哪儿去，一边问眼睛还一个劲儿的往牛车上喵。

    田小虎一撒谎就脸红，回答起来更是吱吱呜呜的。

    田园见此立马接过他的话，回答说家里没米了上镇上去买些米……这么一说，倒是没人接着问了！

    等到牛车驶出了村子，田园这才松了口气，和田小虎齐齐对视一眼，不由感叹道，“还是长霞姐想得周到。”

    要是没草席子盖住鹿子，只怕现在全村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家喻户晓了。

    田园倒是不怕别人知道她家得了什么好东西，她只是怕老田家到时候知道了，会厚着脸皮过来把鹿子给讨过去。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老田家的人可没少做，所以在换的银子回来之前，她可不想被人横插一脚，半路截胡。

    越是往镇上走，路上的风越是大。

    田园缩了缩脖子，这牛车又没个顶棚，完全是360度的大敞篷，牛儿哒哒哒的一跑起来，冷风嗖嗖嗖的往脖子里灌。

    缩着脖子用一只手抓着领口阻止着冷风往里吹，可这样没一会儿，放在外面的那只手就被冷风吹得冰凉……想把双手插在袖子里吧，吹进脖子里的风又冷得她鸡皮疙瘩一个劲儿的起，怎么都找不着一个两全的办法。

    “冷吗？”田小虎两手插在袖子里。

    田园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不断的点头。

    “再忍忍，马上快到镇上了。”田小虎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田园的前方，背对着她，“哥给你挡挡风。”

    原本两人是一左一右，面对面坐着的，现在因为田小虎挪动座位，倒是帮田园挡住了一侧的风。

    田园也换了一个坐姿，跟田小虎背靠背坐了起来。虽说这风是四面八方乱吹的，可这样的姿势田小虎为她挡去了大半的风，总归是比刚才好过很多的。

    “咋样，还冷不？”田小虎用后背撞了两下田园。

    田园赶紧摇头，“不冷了，哥。”

    有这样为她挡风挡雨的大哥，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所以她大度的决定，原谅今早上田小虎对她的戏弄。

    牛车又走了几步，左边的前轱辘突然就陷进了一个坑凼里。

    无论柱子叔赶着牛儿怎么使力，卡在坑凼里的前轱辘就是怎么都碾压不出来。

    “园，赶紧下来推推。”田小虎说完就率先跳了下去。

    田园应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田小虎在马车后面推着马车，田园在马车中间推着，柱子叔在前面抓着牛脖子上面的套车绳，听着柱子叔的吆呵，三个人齐齐一同使力。

    “嘿呀！”车轱辘动了动，可还是没有碾压出去。

    田园甩了甩手，主要今天下雪了，有点滑，要是再来一个人帮着推车，牛车肯定就出去了。心里不由这么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似乎有动静。

    回头一看，只见白茫茫的雪地上，出现了一匹显眼的枣红色马儿。

    见来的人骑着马，田园不由失望地扭回了头。

    本来她还以为后面来的人是村子里，或者邻村的人，要是这样正好还可以请别人搭把手帮他们推一把车轱辘，哪里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个骑马的。

    要知道马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谁都能骑的，至少农户家的人是不能够养马的，所以能够骑马的人，要么就是有钱人要么就是有权人，反正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

    田园撇了撇嘴，果然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马宝始终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让这样的人帮忙推马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田园在看到枣红马的一瞬间就歇了所有心思。

    那骑马的人果然也如同田园所想那样，直接策马从田园身旁风驰电掣的跑了过去，连个眼角都没有多给他们一眼。

    更让田园无语的是，那马儿扬起的后蹄，带起了无数雪花，离得最近的她直接成了受害者，被兜头甩了一脸。

    “哇。”田园赶紧拍掉头上和脸上身上的雪花，不满道：“这什么人呢？骑马也不看着点！”太真没公德心了。

    这完全就跟在现代开汽车过水凼一样，溅了别人一身的水，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被溅了水的人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田园瞧着坐在马上穿蓝色锦服的男子，狠狠皱了皱眉。

    回头见田小虎关切的看着她，田园摇了摇头，“没事儿，哥，咱们继续。”

    再次推了好几回车，把早上吃的鹿肉汤都给消化了，这才总算是把前轱辘给推出来了。

    田园坐上牛车，经过这么一活动，现在再坐在车里她倒是不觉得冷了。

    柱子叔继续上路，没走多久就顺利进了城，田园这还是第一次来云来镇，想着待会儿卖了鹿子一定要好好看看云来镇上，都有些什么东西卖。

    跟柱子叔说了昨天大舅跟她说的飞来居酒楼，柱子叔轻车熟路的就把驾到了酒楼门口。

    田园下车看着面前的飞来居，光是这门面就装修的豪华无比，看来他们是来对了地方。

    这里的收购价应该不会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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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各位亲除夕快乐，好运滚滚来，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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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冤家路窄

﻿田小虎在整理鹿子，田园就进去叫掌柜，踏进大门的时候，眼角瞄到店小二正牵着一匹枣红马往后面的马厩走。

    眉头不由挑了挑，她怎么瞧着这枣红马有些眼熟啊……

    想着又摇了摇头，这天下的枣红马哪能都长一个样子，应该不会是早上的那一匹才对。

    踏进酒楼里，立马就有小二过来，不过当看到田园的穿着时，小二脸上的热情明显褪了下去，“干什么来的啊，吃饭还没到点呢。”

    不光田园家一天只吃两餐，其实整个大邑国一天也是只吃两餐的，一顿朝食，一顿哺食。

    今儿早上那顿鹿肉汤算是额外加餐了。

    田园对于小二的变脸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当孤儿的时候什么脸色没见过，这算什么，毛毛雨而已，直接单刀直入的说明来意，“听说你们这里收野味？”

    “野味？”小二的眼睛顿时一亮，“你有野味要卖？”

    田园点头，“东西有些大，放在外面的牛车上，只怕还需要你们掌柜的亲自出来瞧一瞧。”

    小二嘱咐了田园一声，让她在这里等着，人立马就跑进了后堂。

    田园站在大厅里，扭头打量起了酒楼，不得不说这飞来居的装修确实很豪华，很奢侈，很富丽堂皇……可越是这样豪华就越是让人感觉不出这像是一个吃饭的地方，反倒是有些喧宾夺主，本末颠倒了……

    现在这个点还没到朝食的饭点，所以酒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唯有角落的那一桌上坐着一个蓝衣华服的男子，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满桌子的菜。

    田园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背对她吃饭的这名男子的身形有些似曾相识……

    蓝衣、蓝衣……猛地一下田园就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匹枣红马，顿时就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出问题了，居然会瞧到两匹长得一模一样的枣红马！原来根本就不是两匹，从始至终她瞧着的都是从她身边跑过去的那一匹。

    而现在正在吃饭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溅了她一身雪花的那个人吗？！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没想到居然又遇上他了，倒霉死了。

    田园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爽地冲着他的背后做了一个鬼脸。

    掌柜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瞧到田园脸上未退的鬼脸，目光默默的向蓝衣华服公子那边瞄了一眼，眉头微蹙了一下，有些不解的收回目光，脸上带起职业性的笑容出了后堂，朝着田园这边走过来，“小姑娘，可是你要卖野味？”

    “是的，掌柜。”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田园自然脸上也带了一丝笑容。

    掌柜的见田园站在那里笑的落落大方，倒是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是什么野味？数量很多吗？”

    田园领着掌柜向外走着，摇了摇头，“东西不多，就只有一只而已，不过有些分量，是只梅花鹿。”

    “梅花鹿？”听到是梅花鹿，掌柜的脚步顿时加快了一些，“这个时候可不好打鹿子啊，你倒是能耐！”

    田园笑了笑，没接嘴，她自然不会说这鹿子是怎么来的，更没必要跟掌柜的交代捕猎的过程。

    出了门就见到停在门口的牛车上，放着一整块收拾好的精肉。

    “这就是你要卖的鹿子？”掌柜的翻查着鹿子，这次倒是没对田园说话了，反倒是对着田小虎问话。

    田小虎似乎很紧张，赶紧点着头，又想着掌柜瞧不见，张嘴道：“是、是的，掌柜的，这是我家的鹿子。”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的，让一旁的田园都不由侧目了过去。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哥居然有大舌头的毛病！

    “这鹿子咋死的？”掌柜的撩起四条腿，本以为上面会有野兽夹子的痕迹，谁知道四条腿头完好无损，没穿一个洞，这倒是不得不让他谨慎了一些。

    “这鹿子是，是……”田小虎心里明白的很，可就是话一出口就紧张，他都觉得手心冒汗了。

    田园见此不由上前对掌柜说道，“掌柜的你放心，我大舅是镇上的杀猪刘，这鹿子是我大舅娘猪肉刘昨天亲自弄死，然后大舅收拾的，绝对不是什么死鹿子。”

    她这话有两个意思，第一是证明这鹿子不是什么病鹿子，安掌柜的心；二来就是告诉掌柜她跟刘大毛的关系，虽说刘大毛算不上个什么人物，不过好歹算是个熟人。

    免得待会儿掌柜说价的时候把他们当成门外汉，刻意压他们的价。

    “哦，原来你是杀猪刘的侄女儿啊！我说这刀法咋这么好。”果然掌柜在听见田园的话之后，查看鹿子的神色不似先前那样谨慎了。

    “这鹿子是新鲜，昨儿杀的吧！”

    田园见掌柜翻看了两眼之后就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死的，心道果然是行家。

    “不瞒掌柜的你说，这鹿子是我大舅娘昨个来我家的时候逮着的，大舅趁着中午就给收拾妥当了。”田园又拿出罐子里装的鹿血，打开给他瞧，“掌柜的你看，东西都是新鲜的。”

    掌柜的点头，很满意这鹿子，就在田园以为掌柜的该出价的时候，那掌柜的却让小二去把东家给叫出来。

    东家？

    田园心里有些诧异，这鹿子应该还不至于精贵到要劳烦东家的地步吧？难不成这飞来居的掌柜其实是个挂名的，没实权？

    见田园有些诧异，掌柜的不由尴尬解释了一句，“往日东家没在这，我倒是可以做主今儿，今儿正好东家在里面，所以……”

    掌柜的无奈笑了笑，田园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其实随便掌柜的来收还是东家来收，她是无所谓的，反正只要价格给的合适就成。

    只是等到小二请出飞来居东家的时候，田园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周说，你说让我来看鹿子啊，鹿子在哪啊？”穿着一身蓝色华服的公子，风风火火的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当田园一眼瞧见这身蓝衣的时候，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刚才只瞧见他的背影，现在倒是瞧见这个一直甩背影给她看的男人长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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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祝福各位亲马上福气到，马上财运到，马上喜事到，马上收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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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鸡蛋挑骨头

﻿只见那蓝衣公子十八九岁的年纪，五官分明而深邃，挑着的眉梢飞扬起几分疏狂的味道，修长优美的手指捏着块锦帕匆匆擦着嘴，本就红润的双唇越发殷红诱人。

    放荡不羁这个词语被他淋漓尽致的展示着，整个人明明张扬桀骜到极致，但却丝毫不让人感到排斥和厌恶。

    田园在现代的时候见过的帅哥着实不少，不管是真人或是偶像明星，不过这一瞬间还是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这个男子的张扬跟嚣张跋扈扯不上丝毫关系，如果一定要形容，田园想到的第一个词——火！

    他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的灼人……

    除开田小虎不算，面前这个男子倒是田园在古代见着的第一个帅哥！

    蓝衣？

    田园瞧着走近的蓝衣公子，总觉得这样的人应该穿红衣才衬他，不过那关她屁事啊，她不过是来卖鹿子的，管人家穿什么。

    再说了，人长的帅又怎么样，她可没忘记今天早上那件事儿！

    心里哼哧一声径直撇开了眼，眼里刚才还形意盎然的神色全然不见了，连一丁点碎末渣子都找不到了……

    “东家，你不是在找野味吗？今儿刚巧有人来卖，您瞧瞧，这是野鹿子。”掌柜指着鹿子肉，恭敬的对蓝衣公子介绍着。

    “野鹿子？”一听这话，蓝衣公子三步合作两步赶紧走了过来，瞧着牛车上的鹿肉眼里顿时就亮了起来，“早知道今儿一大早就有人来卖野味，我昨天干嘛还往山里钻啊！”

    掌柜的呵呵笑了一声，“方知县若知道东家你为了迎接他搞出这么大排场，怕是该感动了。”

    蓝衣公子得意地点着头，“他要知道我为他打野味差点被大雪困在山上冻死，估计得感动死……”只要想想那样子都觉得爽。

    “成了，不说这些了，这鹿子怎么卖的啊？”蓝衣公子翻了翻鹿子肉，冲掌柜问道。

    “正准备谈价，这不是……”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衣公子挥手打断了。

    “还没谈价钱啊，让我来谈，我来！”蓝衣公子顿时来了兴趣，亮得跟贼眼似的目光扫过田园三人，最后落在柱子叔身上，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装模作样道：“这是你家的鹿子？”

    柱子叔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指着田小虎道：“东家，这鹿子是他们家的。”

    他可不知道田园家这鹿子打算怎么卖，现在想来刚才怎么就不多嘴问一句，要是刚才赶车的时候问了，他现在还可以帮着说说价，估计不会让别人压机压的太狠。

    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说不说得清楚，可别卖亏了才是啊……

    “不是你的？”蓝衣公子瞧了眼田小虎，神色有些尴尬，撇撇嘴嘟囔道：“不是一家人站这儿凑什么热闹，真是的。”

    虽然是嘟囔，可他一个大男人的声音能小到哪里去，至少离得近的田园是听了个清楚。

    瞄了他一眼，田园不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不明白这卖鹿子和他们是不是一家人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话多的男人，从一出来就唧唧歪歪个没完，这话也忒多了，她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在这跟他耗！

    直接越过蓝衣公子，对掌柜的道：“掌柜的，飞来居收这鹿子吗？”

    “自然是要收的。”掌柜点着头，目光却望向了旁边的东家，语气有些请示，“东家，你看这个价格……”

    蓝衣公子目光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田园，他这么大个东家站在这里不问，居然问旁边掌柜的，真是没眼色！

    心里不高兴，出口的语气自然也没了刚才的新鲜劲，“你这鹿子又不是今天杀的，不新鲜了呀！”手指翻动了一下鹿肉，还打开装着鹿血的罐子装模做样的看了看，收回手指，同样越过田园，冲田小虎道：“不新鲜了，这价格自然高不了哟。”

    “这位公子，我家的鹿子是昨天逮着杀得。昨晚上下了大雪，这样的天气即便是在外面放上个两三天也是不碍事的，就连掌柜的刚才也说这鹿子新鲜。”田小虎这次还没来得及回话，站在蓝衣公子一侧的田园就抢在他开口之前帮他回答了。

    “对，昨天下了雪，鹿子真是新鲜的。”田小虎因为有了田园的回答，所以这次说起来倒是不那么磕巴了，只不过话里的语气依旧不够坚定。

    蓝衣公子被田园的话堵得一滞，还是硬着脖子嘴硬了一句：“那又怎么样，反正还是过了一夜的！”

    听了这话，田园就觉得这蓝衣公子说得有些不讲理了，这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

    即便是你想压价，也不是这么个压法吧，与其这样说，还不如直接说她家的鹿子还是坏的呢！

    “公子硬是觉得我家鹿子不新鲜，那不知道依公子看，怎么样才算是新鲜？”田园悠悠的问道。

    “自然是现杀现宰才新鲜！”蓝衣公子说得眼都不眨。

    闻言，田园笑了笑，“现杀现宰确实新鲜。”即使在现代，人们不也喜欢点杀吗，只不过，点杀也要看是杀什么，鸡啊鱼什么的那还成，可若是换了别的东西，只怕就有些……

    “怎么样，你也觉得本公子说得有理吧。”蓝衣公子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现在你还敢说你这鹿子新鲜？”

    田小虎没想到田园会同意蓝衣公子的话，这岂不是说他家鹿子不新鲜了吗？可是田园已经这样说了，他难不成还能在外人面前反驳自己亲妹子不成？

    那岂不是落了田园的脸……只能抿了抿嘴，不发一言的站着。

    田园又瘦又黄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不慌不忙道：“按照公子的说法，我家的鹿子倒确实是不新鲜了……”

    蓝衣公子脸上的得意还没爬满整张脸，下一秒田园出口的话就让给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光连我家的鹿子不新鲜，就连菜场上卖的猪肉，牛肉，羊肉什么的可都不新鲜！他们怎么能寅时就把畜生给宰，辰时才拉出来卖呢？应该拉到菜场上，谁要买哪儿就砍哪儿给别人，不光那肉红啧啧的滴着血，还要保证那猪啊羊啊什么的被卸肉的时候还活着，那样才叫新鲜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样宰杀才叫新鲜的话，只怕没人敢来买了吧，那得多血腥，多残忍啊，那畜生还不得叫的人惨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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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大鱼大肉，吃得我满嘴油，好像吃素菜啊~有亲跟我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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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讨价还价

﻿“你！”蓝衣公子脸上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是这样现杀现宰的啊？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

    田园假装没听见蓝衣公子后面的话，故意拉了拉田小虎。

    “哥，以后你可别再进山去打猎了，要是遇上兔子山鸡什么的还能逮着活得送来卖掉，可要是再遇上梅花鹿，不打死了那可怎么逮的着啊？再说了，那要是遇上黑熊老虎的，只怕你还没擒住它，就被它给活活吃掉了……”田园道：“就算运气好打死了，可那有什么用，人家不收死的，说不新鲜……卖都卖不掉，还不是只能自己吃！”

    田园放开田小虎的手，转身去把装鹿血的盖子给盖上，叹着气说：“反正是咱自己吃，吃山鸡跟吃鹿子有啥区别，不都是肉？有逮猛兽的力气还不如多逮几只山鸡算了，没准还能拎着活的卖了，逮鹿子又费力不说还容易伤人，不划算不划算啊。你说呢，哥？”

    “呃……”田小虎先是被田园这一大套的话给唬了一下，不过立马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一脸正色的点着头，“是啊，园你说的是，既然这鹿子卖不掉，咱还是拉回去自己吃算了。”

    田园在心里暗笑，她哥闻弦歌而知雅意，还能配合她演戏，这不笨嘛。

    “算了哥，赶紧收拾收拾把鹿子拉回去吧，这个点回去还能赶上饭点。”

    “嗯，收拾吧。”田小虎就点头。

    虽然不知道园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不过田小虎想的简单，即便是真卖不掉换不了钱也没啥，就拉回家去把肉腌一腌，他们一家光吃这肉也能撑到过年去，也算解决口粮了。

    “对了哥，我听大舅说这镇上不是还有两家酒楼吗，咱干脆拉去试试呗，要是他们掌柜也觉得这肉不新鲜，那咱就拉回家去吃……或者咱把肉直接拉大舅娘的猪肉摊上去吧，让大舅娘帮着卖卖看，大不了咱卖便宜点，说不准有那想尝鲜的人会来买。卖多少钱算多少呗。”田园又道。

    “行。”田小虎答应的很痛快。

    果然，两人当真就动手开拉起了草席，准备收拾鹿子赶车走了。

    “别忙，小姑娘你们别忙走。”掌柜的赶忙上来劝阻，“我家东家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误会了。这鹿子我们飞来居可没说不要啊，瞧这外面的天冷的，咱里面说说价怎么样？”

    要是依着田园的性子，她非得再挤兑上两句才是，不过想着不能把人给得罪死了，毕竟以后做了功德，保不准她还要兑换些动物来卖的，现在把飞来居的掌柜和东家得罪死了，以后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既然掌柜的说收，那咱就卖。”田园笑着道，“就是不知道掌柜打算多少钱收？”

    掌柜的其实心里早就有底价了，不过他不能现在报出来，“不如姑娘你说说你的卖价。”

    “八十五两。”

    田园出口的价格让田小虎和柱子叔瞪大了眼，惊讶到不行。

    柱子叔觉得田园是想钱想疯了，狮子大开口，而田小虎也记得当初大舅跟他说，就着猪肉的价格卖八两银子，这鹿肉自然要贵点，卖个十几两是不成问题的。

    而他也是这样跟田园交代的，哪里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田园报出来的价格就突突突的往上翻了这么多番，这哪里还是卖啊，根本就是抢啊！

    田小虎想开口阻止，这么高的价格他都不相信能卖的出去！

    “小姑娘，这鹿子虽然是个稀罕货，不过你这价格着实高了点……六十两如何？六十两我就全收了。”掌柜倒是没被田园这出价吓着，想了下还出个价。

    田园就猜着这掌柜肯定会还价，不过还是没想到掌柜会还这么多，这一下就去了四分之一，果然是商人本色啊。

    “不瞒掌柜的说，现在猪肉也要五、六十文一市斤，这鹿肉总不能跟猪肉一个价吧？这头鹿子至少一百六七十的重量，八十五两掌柜的您绝对不会亏的。”

    掌柜的笑着摇头，“我的六十两也不少了啊，按照猪肉算，这鹿子也才十几两的银子，我这可是多给了好几倍了，小姑娘你卖了也不亏的。”

    “掌柜的，猪肉是好买，不过这鹿子肉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既然是稀罕物，自然价格是要贵些的。”田园不紧不慢的答道，“况且掌柜的自己开酒楼，自然是知道筵席八珍的，虽然豕也算八珍之一，不过那东西可当真不稀罕，八珍里最稀罕的莫过于麋、鹿、狼、熊这四样，所以我卖这鹿肉贵一点也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

    掌柜的不由诧异的瞅着田园，一个小小的农家姑娘居然还能知道筵席八珍，这可就不简单了。

    目光投向东家，见东家使劲儿朝他使着眼色，掌柜的就明白，无论这鹿子肯定是要买下来的，要不等明天方县令来了，东家拿不出啥好东西来招待方县令，可不是丢东家的脸吗？

    “小姑娘，就冲你这说道，七十两，七十两银子我收了。”掌柜虽然话是对着田园说的，可眼睛却是瞄向田小虎的。

    田小虎一听七十两，手心都出汗了！

    本来以为只能卖十几两就顶天了，哪里知道居然能卖七十两！他活到现在都没见到过这么多钱，七十两啊，那该买多少被子，多少棉衣，多少大米回去了啊……

    就在田小虎激动的要答应的时候，田园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田小虎看向她，见她微不可见对他使了个眼色，到嘴边的话就给咽了下去。

    “掌柜的，你来看……”田园提起鹿子的一条后腿，露出挂在腿根的那截鹿鞭，“这可是留着一起卖给你的，光是这个没有十两银子只怕都是买不下来的，所以七十两我确实卖不出手的。”

    蓝衣公子站在一旁装作不知道他们这边在干嘛，不过那耳朵倒是贼贼的听着，刚才目光还偷瞟来着。

    见田园说起鹿鞭来脸都不红一下，反倒是他这个又听又看的人脸上有些尴尬，不由暗骂自己两句。人小姑娘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害臊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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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新晚了，实在是昨天太忙了，对不住等更新的各位亲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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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公子唐逸

﻿田小虎也是被田园彪悍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拉开她的手，把鹿子腿给放下去，“这是我大舅特意没割下来的，就怕掌柜的以为我们拿其他畜生的来忽悠您，所以……泡酒也挺好的。”

    田小虎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红。

    田园被拉开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瞧了眼她哥的样子，这才有些回味过来，这儿不是现代，不能那么奔放……

    “咳……”田园后知后觉的尴尬了一下，“掌柜的若是诚心想买，不如一人退一步，八十两如何？反正我家以后逮着野味了也是先上您这儿来卖的。”

    田园将话都说的很通透，而且最后一句话尤为让掌柜的动心。

    要知道这云来镇可没猎户的啊，只有下边儿几个村子里有那么一两个，飞来居都好久没野味卖了，除非是有人特意订酒席，指定要什么什么，他们才派人进山去抓，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一定逮的着。

    如果这个小姑娘家能三不五时的提供野味，那他飞来居的生意肯定可比福临门好！

    掌柜的到现在都以为田园家有猎户，要是他知道这鹿子也是碰运气逮着的，只怕就不会这么干脆了。不过都说瞎猫遇上死耗子，虽说田园家没猎户，可田园有空间戒指啊，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再换点动物出来卖。

    所以这卖野味总归不会是只有一次的。

    “话都让小姑娘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掌柜笑着点头，“就按你说的价，八十两。不过可说好了啊，以后你家的野味可得先往我这儿送。”

    “诶，肯定的，掌柜的您就放心好了。”田园谈到了合适的价格，自然高兴，赶忙指挥还在发楞的田小虎搬东西，“哥，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把鹿子给掌柜的搬进去啊。”

    “哦哦。”田小虎被田园这一推，才云里雾里的清醒过来，扛着鹿子跟着掌柜的往灶房走，柱子叔在后面托着鹿子帮忙。

    八十两啊，居然卖了八十两，光是听这个数他都要晕了……

    田园瞧着他哥嘴巴都笑的要裂到耳根子了，不由扑哧了一声，现在这才刚开始呐，以后她会赚更多钱的，八百两，八千两，八万两，八十万两……

    她会让他们一家都过上好生活的！

    站在一旁的蓝衣公子摸着下巴，目光打量着田园，他倒是没想到一个乡下小丫头居然懂得到不少，说出来的话更是一套一套的，比她那个大哥还强。

    谈起价来像个老买卖，不矫情也不胆怯，和他见着的一般的乡下丫头有些不一样啊……

    “喂，小丫头，你叫什么？”蓝衣公子来了兴趣。

    “我？”田园左右看了看，确定这蓝衣公子是在跟她说话，不过她对这蓝衣公子印象不好，所以没打算好生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本公子站不改们坐不改姓，唐逸是也，你呢，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了吧？”唐逸骚包的将胸前的头发甩到肩后去。

    “我叫田园。”本来不想对唐逸说自己名字的，不过想着以后保不准还要来卖野味，保不准还要遇上唐逸，有个名字叫总是方便点。

    “田园，田园。”唐逸念着名字就是一笑，“你这名字挺逗的啊，你爹娘生你的时候肯定是懒得给你取名，就随便给你取了个。”

    她这名字怎么了？田园田园，挺顺口的嘛，再说了，就他“唐逸”这个名字也不见得他爹妈有多用心嘛，田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农村的名字都这样。”田园随便敷衍了句。

    “诶，你家那鹿子怎么打到的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啊？”这才是唐逸最好奇的。

    “我如果跟你说是这鹿子自个儿跑我面前来被我逮着的，你信不？”田园连说给刘氏，大舅娘听的那一套说辞都懒得说给唐逸听，随口胡诌了一句。

    果然唐逸听了直接翘起了一边嘴角，“你当我几岁，这是懵三岁小孩呢？”

    听过人自杀，可没听过鹿子还有自杀的。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那可就没办法了。”田园两手一摊，摆明了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这幅样子没惹得唐逸不高兴，反而让唐逸呵呵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话挺有意思的啊，好玩，好玩。”

    他来这云来镇好些日子了，家里那些奴才见着他都恭恭敬敬的，他在这儿又没朋友，无聊透了，没想到今儿倒是遇到个逗人的。

    田园瞄了他一眼，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不说话的站在那儿，等着她哥出来，心里暗暗算着待会儿还要去把鹿茸和鹿皮卖掉，然后买些什么东西回去……

    “喂，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啊？”唐逸见田园不理他了，顿时伸手去扯田园的麻花辫子。

    “哎哟。”田园头皮一疼，伸手抢回辫子，凶神恶煞的瞪着唐逸，“干嘛！”她昨天跟小婶娘打架的时候，被抓掉了好多头发，都心疼死她了。

    “这么凶干嘛？又没拉疼你……”

    “那要不要换我拉你试试，看你疼不疼啊！”田园凶巴巴的吼回去。

    唐逸丝毫不怕，一脸臭美的用手摸了摸鬓发，“我这发型可不能让你乱拉，这要是乱了可就不美了。”

    田园的呼吸猛地一下卡住了，默默移开眼，这才重新喘上了气儿，见过臭美的，没见过这么臭美的。

    最主要的，这臭美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公子很英俊？”唐逸摆了个骚包的造型，“是不是觉得云来镇最英俊的就是本公子了？喂喂，你们村有没有比我还英俊的啊？田园，田园，问你话呢。”

    田园简直觉得唐逸也算是个奇葩了，一看他就知道是个富家公子，跟谁比不好，好歹找个王孙贵族比比啊，居然跟村里的人比……简直是……

    “嗯，你帅，你最帅了。”田园回答的相当，极其的没有感情。

    “那你是不是也跟那些姑娘一样，想嫁给我啊？”唐逸的语气颇为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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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发财了

﻿“我呸！”田园立刻啐了一口，她疯了才嫁这么个骚包！

    这个唐逸怎么回事，看着还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登徒子，即便是她这个才来古代没多久的人都知道，什么喜欢啊、爱啊、成亲啊、对象啊、心上人等等之类的词语，话语那都是只能悄悄咪咪说的。

    哪能当着面问，更何况还是个男子问个姑娘？

    虽然她这个姑娘还没到及笄的年龄，顶多算个小丫头片子，不过那也是不成的！

    “也是哦，你才这么点大，即使你削尖了脑袋想嫁给本公子也不成的。”唐逸摸着下巴，说得煞有介事。

    他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她就非得巴着他不嫁了？哪怕田园心里连一丁点想嫁给唐逸的心思都没有，可听着唐逸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鬼火冒。

    田园深吸一口气，遇上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神经病了，连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冷着脸，连搭理都不搭理唐逸了，只等着掌柜和哥哥快点出来，给了银子好赶快走。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唐逸伸手又要去拉田园的头发，田园头一偏，狠狠瞪着他，“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不得不说，本来就对唐逸不怎么好的印象，现在在田园心里更是差了！

    “离我远点。”田园往旁边挪了一步。

    唐逸一脸兴味的挑着眉，正准备跨一步追上去，那边田小虎和掌柜的就笑着走出来了，田园直接迎了上去，错开了唐逸。

    “哥。”田园盯着田小虎，眼神里满满的都是询问的神色。

    田小虎一脸的笑容掩都掩盖不住，冲着田园直点头，小心的从怀里提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的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货重。

    “小姑娘不点点？”掌柜的本来以为田园也会喜得眉飞色舞的，毕竟这么多银子，只怕他们见都没见过，没想到田园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这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飞来居这么大个店，总不会欺我们两个孩子的。”田园摇头，既然掌柜的都敢这样问，那说明这银子肯定是对数的。

    “那是，我这里可是从来童叟无欺的。”唐逸一脚插上来，先掌柜一步得意道。

    田园懒得理他，朝田小虎伸手道：“哥，把银子给我看看。”

    “财不露白，回去看。”田小虎没把银子给田园。

    他头一次拿这么多银子，手都有些抖，那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的，要把银子放田园那里，他还是不放心的。

    “哥。”田园看她哥那样子，扑哧笑了出来，“哥，你心里想的事儿全都写脸上了，你这样出去是个人都知道你身上有银子。”

    一般怀揣巨款的人总是特别在意自己的钱袋，时不时还要警惕的看周围人，就怕谁抢钱一样，可越是这样越是无形中在对别人说“我有钱，我带着很多钱。”

    只要是个明眼人估计都能猜得着，所以还不如坦荡点，越是不在意，越是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田园这一说，倒是吓了田小虎一跳，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不光田园点头，就连掌柜都笑着点头。

    这一下田小虎不敢拿钱袋了，赶紧递给田园，“园，那给你拿着，哥在旁边给你守着，你可千万拿好了。”

    “哥，放心好了。”田园接过钱袋子，拉开瞧了眼，见里面全都是十两一个的整银子，不由拿出两个给掌柜道：“掌柜的，能帮我换成碎银子和铜钱吗？”

    “可以。”掌柜的收了两锭银子，招呼来小二，很快就兑换了出来。

    田园只把剩下的八个银锭子揣在怀里，刚兑换出来的碎银子和铜钱都放在了田小虎身上，这才上了柱子叔的牛车，离开了飞来居。

    走的时候唐逸还一个劲的问田园什么时候再到镇上来，田园随便敷衍了两句，就催着柱子叔赶紧走了。

    牛车都走出去好一截路了，田园回头都还瞧见唐逸站在飞来居门口冲她挥手，撇了撇嘴扭回头，心中暗思着，最好等她下次再来的时候，这个唐逸就不在这儿了。

    真是受不了他。

    “哥，想啥呢？”田园见一旁的田小虎半天都没吱个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啊？”田小虎猛然回神，见田园笑嘻嘻的盯着他，不由吐出口气来，云里雾里的感叹道：“真是不敢相信那鹿子居然卖了这么多钱……我以为十几两就顶破天了，没想到……园啊，你怎么敢开这么大的口啊？你就不怕他们不收？”

    现在想起来，田小虎都觉得田园那喊价太吓人了。

    “哥，其实我一开始没想开这么高的价，是听见他们东家跟掌柜的对话，说要拿野味招待人，这才想出这么个价的。你想想，时间又紧，他们自己又没打到野味，那什么招待别人？眼下咱们这鹿子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所以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买的。既然是这样，只要我出的不是天价，就算不是最便宜的价，他们也是会忍痛买下来的。”

    田园笑着吐了吐舌头，要不是焉定唐逸要买，她还真没底气出八十两。

    “那这钱也太多了吧……”田小虎觉得这钱也来的太快了。

    “哥，这多什么多啊？鹿子一身都是宝，本来就值钱。”田园继续跟她哥解释，“大舅是因为不清楚鹿价，这才按着底价猜的，不过大舅猜那个是买价，可不是卖价。都说买卖都讨价还价的，咱们是卖家，自然一开始就要把价往高了喊，买家砍价的时候咱们才不至于赚的少。你看掌柜的，一来就砍了我二十两，我当时要说鹿子卖二十两，只怕掌柜的还是要砍我几两去，到时候可不就比大舅估得价还低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喊个八十五两，掌柜还了个六十两，我就知道他心里的底价是多少了，再加上他们非买不可的念头，我只要拗着八十不松口，这鹿子他们最终还是只得买的。”

    再说了，一个飞来居还差十来两银子不成？墙上那些装修东抠点，西抠点也不止十两银子。

    所以算不上狮子大开口。

    田小虎听得认真，只不过讨价还价这一块他还是稀里糊涂的，自认是没有他妹子那个胆量和心眼的，“咱们一家我看也就属你心眼最多。”

    “哥，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啊。”田园不满的冲他挑了挑眉。

    “园丫头啊，你哥这是夸你精明呢。”赶车的柱子叔帮田小虎解答了，他赶一辈子车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到八十两，看来田老三家这回是发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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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见财开眼

﻿离开飞来居之后，柱子叔赶着车去了同济堂，田园把锯下来的一对鹿茸给卖了，得了十二两银子，全给了田小虎揣着。

    “你说这鹿子要是多长几对角就好了。”田小虎摸着钱，心里是恨不得鹿子全身都长满了鹿角才好。

    “哥，这是二杠鹿茸，因为是头一茬所以值钱，往后的可没这么值钱了。”田园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扭头回去扫了一眼，有些疑神疑鬼的。

    刚才她跟掌柜在大厅谈价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似的，难道说是她的错觉？

    田园暗地里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解。

    田小虎都快被怀里揣着的这三十二两银子乐疯了，哪里瞧见田园的表情了，喜滋滋道：“园，咱赶紧去置办东西，早些回去给娘看看银子，准保要把娘给吓一跳！”

    “……嗯，好。”田园甩去心里的那一丝怪异感，跟着田小虎上了牛车。

    不过坐上牛车之后，田园却多了个心眼，把钱袋里剩下的六个银锭子悄无声息的收进了天罡戒里。

    在她看来，这天底下没什么地方比她的空间里更安全了，除了她能进去那地方，还有谁能进去？

    即便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柱子叔也不耽搁，赶着牛车就带着田园两兄妹往商铺走，等到牛车离开了同济堂，门口见不着牛车了之后，大厅里边挂着的一块门帘才被撩了起来，走出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生哥，真是这两小杂皮把你给打的？”瘦精精的李狗剩声音都有些发颤。

    “难不成这些伤是老子自己揍的？”说话的人满脸青青紫紫的，显然就是刚擦玩药酒出来的田贵生。

    这一说话，就牵扯到脸上的伤，疼的哆嗦了一声，旁边站着的李狗剩赶紧关心道：“生哥，你还疼啊？擦了药酒该是好些了吧？”

    田贵生伸手摸了摸身上被打的清淤，愤声道：“死不了。”

    “生哥，你这伤可不能白受啊，要不小弟我带人去打回来，帮你出口气？”李狗剩一脸豪气。

    “打回来？”田贵生目光中闪着寒光，“老子不光要打回来，老子还要把银子拿回来……敢打了老子不赔钱，看老子我不弄死她！”

    “对，弄死她！生哥你说吧，你打算咋搞死他们，我都听你的。”

    “咋弄死？”田贵生半眯了眯眼睛，冲着李狗剩招了招手，李狗剩赶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一阵嘀嘀咕咕之后，两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坏笑着走出了同济堂……

    田园倒是不知道她这还没捂热的银子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此时正跟田小虎大包小包的往牛车上搬东西。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被子和棉絮，还有冬衣，棉鞋。

    六床被子六床棉絮，还有六件粗布棉衣，六双厚底棉鞋，就连包子这个小豆丁的棉衣都买了新的，只不过码子要大一些，明年也能穿的上，还给大舅家四个人都归置了一身粗布衣服。

    毕竟抓鹿子杀鹿子，大舅家的出力可不少！

    一大堆的东西即便掌柜的用绳子捆了又捆，垒叠起来依旧占了牛车大半的位子。

    “园，这成衣贵，咱还是扯布回去让娘做吧。”田小虎一下给了三两四百文，肉疼的不得了。

    “哥，就算娘和姐一块缝，最快一件衣服也要半个月，等把咱几个的衣服全赶出来，只怕都该立春了。”田园干脆就坐在棉絮上，屁股下软软的还不颠簸，“现在天气不等人，咱要不赶快穿厚点，保不准这个冬都过不去。”

    而且他们现在手里也不是没钱，要是照她想的，一人一件冬衣还少了，怎么得也要两件才够，不过看今天这牛车实在是没地方装了，这才作罢。

    田小虎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就没再说了，两人坐着牛车又去买了些锅碗瓢盆，灰面粉和大米，油盐之类的调味品。

    这一次田园更是直接大手一挥，灰面粉、粗面、下等大米各来三袋，每袋二十斤。

    这三袋，一个买给自家吃，一个给大舅家，剩下的一份要给柱子叔。

    虽说长霞姐跟田园关系好，不过柱子叔可是瞧着他们卖了八十两银子的，保不准什么时候说漏嘴了，搞得人尽皆知……所以田园还是信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先把这嘴给塞住才是，不过暂时田园可没跟柱子叔说，只是跟田小虎交换了一下意见，怕柱子叔推脱，准备回村了再给他。

    等到这一大堆东西全放上牛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了。田小虎只能跟柱子叔一左一右的坐到牛车前头去了，田园也要坐到棉絮上才行了。

    走过卖糖的小摊，田园还记着答应了包子要给她买糖吃，赶忙让田小虎下去买了两份，这时候的糖没那么花哨，也没那么多口味，就是最原始的麦芽糖球，一文钱能买四个。

    本来以为田小虎当真会老老实实的只买一文钱回来，谁知道他倒是也知道手里宽松有钱了，豪气的给包子和猴子一人买了两文钱的糖球回来，同时买回来的还有六个肉包子。

    田园笑嘻嘻的接过包子，看来她哥还是很上道嘛，知道已经过朝食，该吃饭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往大舅娘的肉摊子走，等把面啊米啊衣啊什么的统统给大舅娘的时候，看的刘徐氏一阵心疼，“这些你们拿回去吃就是了，咱家还有，拿来干啥啊。”

    田园挽着大舅娘的胳膊，扬眉笑道：“哎呀大舅娘，要不是你抓着鹿子，我们就是想买给你都没银子啊，你赶紧收着吧，你要不收，我就不走了。”

    “不走了好啊，就陪大舅娘在这儿卖猪肉。”刘徐氏咯咯笑了出来，见田小虎又搬了两个大竹筒子出来，皱眉道：“这又是啥啊？”

    “这是鹿子汤，园拿剩下的那些鹿下水熬的，娘让我们带过来给你们尝尝，烧开了味道特鲜。”田小虎解释道。

    “下水也能吃啊？”刘徐氏卖了这么久猪肉，那下水可是一直拿来扔的，实在是太臭了，怎么做都不好吃，一股子屎臭味。

    “怎么不能吃啊。”田园本来想跟大舅娘好好说说下水的做法，不过想着柱子叔还等着他们，只说下次让大舅娘把下水给她留着，她做了让他们来吃。

    走的时候顺便在大舅娘的摊子上买了十斤猪肉，十斤排骨，还把大舅娘剩下的几根排骨给包圆了，死拉硬塞的给了一两银子，这才载着满牛车的东西打道回府。

    出了云来镇，田园算着这一车大大小小的账，零零碎碎花了八千二百四十四文，总合八两多银子，田小虎那三十二两还剩了二十三两多，就只把零碎的银子给了田小虎，剩下的二十两田园全给拿了回来，同样收进了天罡戒里。

    刚神不知鬼不觉的安下心来，牛车猛地一下就停了下来，田园直接从棉絮上扑倒了下去，脸直接压到了猪肉上，噌了满脸的油。

    “哥，怎么了呀？”田园扑在一堆货物上，匆忙抬身一看，他们的牛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包围了！

    －－－－－－题外话－－－－－－

    今天去上坟，本来以为能赶回来，结果高速车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还是没赶回来，没赶上更新，实在对不起各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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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过路费

﻿小路两旁的大树背后陡然钻出来五名男子，个个都蒙着面手里还提着棍棒，显然在这里埋伏已久。

    如果看这个架势还搞不明白这些人是来打劫的，那只怕是傻蛋了！

    田园瞧着这几人也有一瞬间的发懵，她怎么都没想到会遇上打劫的，毕竟这种事情只在电视里见过……

    瞧这几人老练的样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了，田园也不知道是她们运气霉刚巧撞在别人的枪口上了，还是这几人原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的就是她们的牛车。

    想到这里，田园忽然想起在药店里就一直感觉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猛地一下反应了过来，只怕是她在药店卖鹿茸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看来这些人是冲着那十二两银子来的……

    “各位小兄弟你们这是……”柱子说捏紧了鞭子，语气明显带着警惕。

    “我们这是干啥你不知道？”领头的男子只露出一双窄小的眯眯眼，挑着个下巴目中无人道，“给他说说，咱是干啥的。”

    身旁站着的瘦高个男子，尖着个变声期的嗓子就站了出来，“咱们不干啥，就是来收点过路费的。”

    “这条道啥时候有过路费了，你们这是胡扯！”田小虎立马就反驳了出声。

    柱子叔赶忙暗地里拉了他一把，可就是比晚了一步，没拉住，还是让田小虎把话给说完了。

    果不其然，听了田小虎的话之后，那小混混的头领眼神明显变了变，刚才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模样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把手里的木棍敲击在手心里，狠狠的掂量了几下。

    “这条道老子说今天开始有过路费，它就有了！识相的就赶紧把买路钱交出来，老子今儿个心情好，只收钱不收你们的狗命。”小混混的头领一个眼神过去，瘦高的男子就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招了两下，“还不赶紧拿来。”

    这哪里是什么交过路费，摆明了就是明抢！

    田园知道今天这顿抢估计是逃不掉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田小虎身上只剩下了三两多银子，其余的大头全被她收进了戒指里，就算把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是找不出来多一文钱来的。

    只要不伤及性命，那三两多银子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田园一边冷静的想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了那卷梅花鹿的毛皮上，一个眨眼就给收进了戒指里。

    原本是打算连鹿皮也给卖掉的，不过既然有八十多两银子给家里开支了，那鹿皮完全没必要现在卖了，拿回去鞣制一下，等以后出个什么事儿，急需用钱的时候再拿出来应急不是更好。

    所以这卷鹿皮怎么拿上来的，现在又打算怎么拿回去了。

    只不过千算万算没想着会遇到半路打劫的，这一下田园可不敢保证这些人得了三两多的银子就会乖乖收手，万一要是看上了车里的东西，要硬抢怎么办？给还是不给？

    别的东西抢了回头还可以再买，可鹿皮抢了那可值不少钱了。

    目光缓缓的扫了一圈包围半个牛车的五名男子，确定这五人根本没人瞧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田园暗自松了口气，又小心的挪着手，利用高高叠起的棉絮和被子打掩护，将她身边能够挨着的东西挑挑选选的收进戒指里。

    虽然她不敢把东西全都收进去惹人怀疑，但是收一点就少损失一点不是吗。

    车里的东西一点点的在减少，不过这一点数量根本不足以引起人的注意，实在是牛车里东西太多了，零零碎碎的堆满了，谁知道少了什么？再说了，压根就没人会相信东西还能凭空消失的。

    所以田园一言不发，完全把这个场面交给了柱子叔和她哥处理，她只专心的，小心的偷偷摸摸在车里挑着值钱的往戒指里收。

    柱子叔跑了这么多年车，也不是没遇上打劫的，听他们说只要钱，心里还是安稳了点，反正遇上了这种小混混了，除了自认倒霉还能咋办。

    没怎么琢磨，就开门见山问道：“这过路费你们咋收？”

    “看这儿。”瘦高的男子抬起伸出的那只手，张开五指比了比。

    “五十文？”柱子叔本来想说五文的，心里掂量了一下还是翻番报出个数。

    “五十文？你打发叫花子呢！”就为了一人分十个铜板，他们犯得着跑这儿来蹲半个时辰吗。

    “那……五，五百文？”柱子叔觉得像他们这样的农户，被抢劫五百文简直都是天价了，压根就没想到那瘦高的男子直接挺了挺手心，狮子大开口道：“五百文你糊弄谁呢，咱老大要的是五两，五两银子！”

    “五两！”田小虎直接就惊叫了出声，“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绝对不能把银子交出去！

    他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卖了鹿子才有些了那些钱，那是要买地修房子，给大姐做嫁妆，全家六口以后维持生计的活命钱，他死都不能交出去。

    听了这个报数，田园更是肯定他们是被人盯上了的，否则就他们这一身补丁了又补丁的破棉袄，你能指望掏出五两银子来？估摸五文钱都难！

    而此时，五个男子中的一个人走到小混混头领的身边，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句，那头领笑眯眯眼噌的一下就睁大了，“你不早说，差点让肥羊给跑了！”

    说话的男子没说话，却点头哈腰的退回来刚才的位子。

    田园瞧着那男子，虽然蒙着面罩看不清模样，但总觉得身形有些眼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似得。

    小混混头领往地上呸了一口，“老子知道你们有十二两银子，交十两出来，兄弟几个就放你们走。”

    “你们……”田小虎盯着这一群小混混，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了，感情被抢了钱还要感恩戴德的感激他们施舍留下的二两银子不成？

    什么泼皮无赖！

    “青天白日你们就想抢，还有没有王法了，不给，没钱，死都不给！”田小虎说什么也要守住卖鹿子的钱，把心一横，抢了柱子叔的牛鞭，就往黄牛身上抽。

    老黄牛一吃痛，顿时迈开蹄子往前冲了上去，这一起步，瞬间把田园给再次摔趴在牛车上。

    “妈的，敢跑，给我拉下来，把那小子给老子拉下来打！”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去，给老子往死里打！”

    －－－－－－题外话－－－－－－

    春假之后第一天上班，各种萎靡，各种叹气，各种不适应，各种泪奔……

    求包养，求收藏，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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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死也要拉垫背

﻿牛车哪能跟马车相比，就算老黄牛撒开蹄子往前迈也不如马车跑得快，围着马车的小混混往前追了几步就追上了牛车，拽着田小虎就往下扯。

    “滚开！”

    “拉下来拉下来。”

    “哥，小心！”

    “我打死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柱子叔挥舞着手里的鞭子，谁敢靠近他就往谁的身上甩，一时间倒是无人敢往上挤，然而顾了他自己这边就没办法顾到田小虎那边了。

    仅仅只是抵御了几下，田小虎就被人拉住了手脚。

    “哥，你们放开我哥！”田园伸手拽着他哥的衣服，撕烂了都没拉住，依然被那伙小混混给拖下了牛车。

    “赶紧给老子搜。”

    又是拉手又是压腿的，根本不给田小虎反抗的机会，四五只手立马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泼皮无赖！”田小虎哪能躺在地上任人鱼肉，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仍旧摆脱不了压制住他的几个人。

    田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即便今天会暴露天罡戒的秘密，她也不能看着他她哥和柱子叔出任何的事情。

    伸手拽住柱子叔的衣服就要往空间里收……然而……

    两三秒之后，柱子叔依然坐在牛车上挥舞着鞭子，田园依旧拉着他的衣服，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园别怕，叔保护你！”柱子叔的鞭子挥舞的更是凌厉了起来，愣是让两个混混不敢靠近马车。

    不能收进去？怎么会不能收进去呢？！

    田园怎么都没想到，空间里竟然不能收留活人！

    这唯一的保命符没有如她所想的发挥作用，顿时让田园的心里巴凉巴凉的，冷了个透底……

    “他娘的！才三两银子。”小混混头领搜遍的田小虎全身也才只找到三两银子而已，顿时一脚踹到了田小虎的胸口上，“还有银子藏哪了，说！”

    田小虎被这一脚踹的差点提不上气，目赤欲裂的红了眼，“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妈了个巴子的，敢在老子面前逞英雄，真当老子不敢收你的命？”领头的混混又是一脚踹在田小虎的肚子上，恶狠狠的指挥道，“给老子打，老子今天就要他的命！”

    一时间，压住田小虎的几个混混齐齐动了手，劈头盖脸的拳头，脚踢落了下来。

    按着田小虎猛打的三个小混混里，其中一个有些蜷手蜷脚的，瞅着他的兄弟们不要命的往田小虎身上踹踢，不由靠近小混混头领，小声嘀咕了两声。

    “三哥，你看是不是教训教训就算了？”

    “教训？”被称为三哥的小混混头领一巴掌拍在了说话那人的后脑勺上，怒骂道：“去你娘的，老子说了要他的命就要他的命，老子手上不差这一条人命，你不打就给老子滚蛋！老子我告诉你，你别忘了是谁说这小子有钱，让老子来办事的！”

    被打的小混混显然没想到三哥居然会这么说，整个人楞了楞，看了眼地上蜷缩起来的田小虎，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老子今天要是在他身上搜不到十两银子，老子就拿你开刀！”一拳打在田小虎的后背上，三哥朝着地上吐了一把口水，阴测测的说了句。

    听到这话，那小混混似乎也没了办法，垂在两边的拳头狠狠握紧了，嘶吼了一声就冲了上去，冲着田小虎扭打起来，“我打，我打死你，老子我打死你！”

    “唔！”田小虎护住了头护不住其他地方，被打得蜷起了身子，发出一声声的闷哼。

    田园听着后面这一声嘶吼，猛地一下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现在的情景由不得她停下来多想，操起牛车上新买的铁锅，用力朝着围住田小虎的那伙小混混掷了过去，“不准你们打我哥！”

    “哎呦！”

    “小贱人活得不耐烦了。”

    “赶紧去个人把她拉住！”

    “我让你们打我哥，我打死你们。”田园站在牛车上，手里抓什么丢什么，最好使的就是饭碗，又好扔准头又高，砸脑袋上还头破血流的。

    田园此时都有些悔恨当时怎么没有多买一摞碗！

    虽然一时小混混没办法靠近田园，可是牛车上能扔的东西能伤人的东西毕竟是少数，剩下的全是些面粉之类的，根本伤不了人。

    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到也打乱了小混混们，让躺在地下的田小虎有了喘息的机会。

    “园，快跑！别管哥！”田小胡用尽力气喊了出来，只怕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想跑？”刚才嘶吼的那个小混混猛地一下扔下田小虎朝着田园扑来，“三哥，剩下的钱肯定在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这话一出瞬间提醒了三哥，猛揣田小虎后背的脚立马一个停顿，“快点，把她给老子拉下来搜！”

    刚才还围在田小虎身上厮打的两个混混立马扔下人，朝着田园那边扑过去，就连缠着柱子叔的那个混混都改去抓田园的腿了。

    “滚开你们这些畜生！”柱子叔急了，垮进马车护住田园挥着鞭子就发狠的往这些人身上抽。

    “敢抽你爷爷我，我弄不死你。”不知道谁伸手抓住了鞭子，使劲拽着愣是把柱子叔从马上直接给拽到了地上，脑袋先磕地上，顿时出了血。

    “柱子叔！”田园看着那一片血红，整个人都怒了，逮着前面伸过来的一只手，张嘴就咬了下去，那发狠的劲儿全然是不咬掉肉不松口的架势。

    “啊——”凄厉的叫声从小混混嘴里发出，无论他怎么甩，就是甩不掉田园，另一只手不断朝着田园脑袋上扇着大耳巴子，“田园你个贱人，松口，给老子松口！”

    居然知道她的名字，田园这一下挥着手就去抓那人围在脸上的粗布面巾，一爪子下去，果不其然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田！贵！生！

    田园胸口气得发疼，她万万没想到打劫他们的人，居然有自己亲人的参与！

    不，不对，田贵生不是她田园的亲戚，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不配当她的亲人！

    连自己的堂弟堂妹都敢下狠手，田贵生简直猪狗不如，这不是人，这是畜生！

    对待畜生田园自然不会嘴软，硬是把啃骨头的劲儿给拿了出来，即便把牙齿给崩断她都认了，就算她田园要死，也要刮下田贵生一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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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奄奄一息

﻿“啊——啊——”比起刚才还要凄惨十倍的惨叫从田贵生的嘴里发出，捂着手瘫软到了地上。

    田园松口，血淋淋的嘴巴上咬着一节肉，往地上呸的一口吐出，赫然是一节血肉翻飞的大手指头……

    “我的手，我的手指头……啊……”田贵生疼的在地上不断翻滚起来。

    田园鼓着双眼，眉目里全是森冷的杀气，嘴上留着鲜红的血液，一副豁出命的发狠劲儿瞪着马车下的小混混们，“想杀我，来啊，姑奶奶我不怕！我敢咬第一个，我就敢咬第二个，不怕死的就上来啊！”

    虽说姑奶奶这个词跟田园现在这副青豌豆的样子压根就不符合，可是谁叫她现在气势摆足了，谁都不敢嘲笑她，更没人敢往前靠。

    “小骚货有些本事啊，够烈，够狠！老子我就最喜欢上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嫩茬了。”三哥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田贵生，一双本来就小的眯眯眼淫邪地看着田园，说的猥琐无比。

    田园被那双眼睛盯得异常恶心，手背一擦嘴上的血，冲着三哥的方向呸了一口，一口带血的唾沫喷了出来，“狗东西！”

    三哥听了这声骂不但不怒，反而越发得意起来，“你又没试过三哥我的东西，咋知道三哥我的东西跟狗一样大？啊哈哈哈，小骚货莫怕，三哥我的东西绝对比狗大，到时候爽死你！”

    田园还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流氓，更是没被人这样调戏过，气得胸口都大力起伏起来，只觉得吸再多的气都消不去这怒火。

    “你们还愣着干啥啊，还不上去把这小骚货给老子拉下来，老子裤裆都发痒了。”三哥见田小虎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跨过他就要往田园那边去。

    谁知道猛地一下，他的一条腿就被拉住了，整个人差点直接摔趴地上去。

    “想……想碰我妹妹……除非打……死我……”田小虎死抱着三哥的腿，不让他走。

    “还有力气拉老子，命够硬的啊。”三哥空着的一条腿直接往田小虎的脑袋上踹，连踹了两脚都没踹开，火了，“嘿，有点骨气哈，老子看你有多能耐！”

    抬脚，狠狠往田小虎的手腕上踩，一下比一下重，那骨头仿佛都要踩碎了一般。

    “哥，你快放手啊，放手啊！”田园简直怒火中烧，想冲过去，面前却被几个小混混挡着，让她根本没办法跳下去。

    “不、不放……”田小虎手腕上的皮肉都被踩开了，爆出的青筋能显示他用了多大的劲儿，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了，可是他不能让这个畜生碰他亲妹妹，“哥绝对不让他……碰你……”

    “哥，你再拉下去手要断了，你快放开啊！”田园的泪一瞬间就流了出来，哑着嗓子喊了出来，抓起牛车上剩下的东西，全部往挡住她去路的混混身上扔。

    她哥的手骨肯定碎了，肯定碎了，她都能听见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了。

    何必这样死犟着呢，她又不是真田园，她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她只是异世的一抹孤魂啊！

    不值得，为她这样不值得啊！

    田园觉得眼里看到的东西全都模糊了起来，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平生第一次体会到。

    这感觉竟然是这样的绝望和心痛……

    牛车上的东西已经没得可以扔的了，田园看着动手要上牛车的小混混，目光深深看了一眼田小虎，转身就从牛车的另一边跳了下去，撒腿就跑了出去。

    “靠，居然跑了！”

    “不是让你去堵那边吗，我就说这小蹄子要跑！”

    “你怎么不去啊。”

    谁都没料到田园会丢下这两人自己逃跑，就连三哥都没想到，这一愣神的功夫，田园跑出去一百米了，三哥这才赶紧回神呵斥道：“吵什么吵，还不赶紧给老子追，老子今天要是上不了这小骚货，你们就自己洗干净屁股等老子来艹！”

    这话说得那几个小混混菊花顿时一紧，三哥这爱好也不是一两天了，小倌楼里的男人他可没少完，要是今天真逮不回来田园，保不准三哥真敢拿他们几个开荤。

    “追，三哥，咱这就追！”

    “走走走！”

    除了躺地上的田贵生，其他三个小混混全都撒丫子追田园去了。

    田小虎迷迷糊糊的听到田园跑了，心里一丁点不觉得田园丢下他有什么错，反而只想着田园跑快点，再跑快点，千万别被抓住了才是……

    “妈了个巴子的，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还敢跑……”三哥见田小虎的手还死拉着他，这次抬脚重重的踩下去不说，还狠狠的碾着地磨着他的手。

    田小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连最后一点拉住裤腿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了，五指毫无知觉的松开了。

    “呸，真是贱命一条。”三哥好不容易拉出了脚，一口唾沫吐在田小虎身上，捡起地上的棍子，握着就要往田小虎脑袋上敲下去……

    田园不放心的回头一看，顿时瞧到了这一幕，吓得她目赤欲裂，惊吼出声，“三畜生，你不是想要我吗？来啊，抓到我随便你怎么玩！你们不是想要钱吗？告诉你们，钱全在姑奶奶我身上！十两银子算个屁，我这儿有八十两！有本事来抓我啊！”

    手一捏，钱袋被她从戒指里拿了出来，当着几人的面高高举起了，鼓鼓的一大袋子银子，瞧得身后的几人一下急红了眼。

    “老子就说钱在她身上！”三哥也顾不上田小虎了，扔了棒子就去追田园。

    田园见此心里顿时一松，拽紧了钱袋就往前跑，只要不杀了她哥，只要留田小虎一命，哪怕他变成植物人了，她都不怕！只要她能积攒出功德，戒指里的那些丹药总有一个能把她哥救好。

    低等的治不好，她就多赞几年功德，总会有一个高级的丹药能治好他！

    而现在，她只需要拼命往前跑，最好把这些人引得越远越好……

    田园连头都不敢回，就怕耽搁了时间，可即便她不回头她都知道身后的这几人离她越来越近了，光是听后面的动静就能知道。虽然只要往戒指里一钻，她就安全了，可是田园不敢啊！

    她要是钻进去了，这些人找不到她，返回去找田小虎可怎么办？

    田园嘴里都急的出火了，猛然间似乎听到了马蹄声，也顾不上是不是幻听了，拉开了嗓子就叫了起来。

    “救命啊，杀人了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听着田园一声盖过一声的呼救声，那马蹄的响动似乎快了起来，下一秒，一辆朴素无奇的马车出现在了田园面前……

    －－－－－－题外话－－－－－－

    嗷嗷嗷~手断了~断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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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初遇县令

﻿拉车的不是什么宝马神驹，而是一匹又瘦又干，身无二两肉的老马，赶车的男人满脸络腮胡子，连模样都瞧不清楚，身上穿得也是极为朴素，没有半点奢华的装饰。

    田园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样的人只怕是没办法救她了……可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

    “救救我！”田园闷头冲了过去，抓住驾车的大胡子就不撒手了。

    大胡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田园哪能没感觉到他的变化，就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一下心都凉了半截。

    都害怕成这样了，只怕这人是没办法对付她身后这些小混混的了……

    “松、松手……”大胡子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跟他的这幅外表全然不相匹配，出口的话更是透着尴尬。

    可惜田园此时哪有那个心思去分辨这些，她满脑子都只听到了“松手”两个字。

    “不松，我不松！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她没求过人，可是现在她抓着的就是救命的稻草。

    什么叫病急乱投医，田园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快松开，松开……”大胡子僵着身子，又不敢去掰开田园的手，只敢拽着自己的衣服使劲往回扯。

    两人就这么一拉一扯的时候，三哥带着剩下的三个小混混也追到了马车面前，瞧着面前多出来的马车和大胡子，三哥一伙人立马警惕的停下了往前跑的步子，然而再打量了一番之后，三哥顿时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老子我还以为来了个程咬金，没想到来的是个兔儿嘛……”这可是送上门来让他们宰啊。

    三哥的大笑不光惹来田园后脊背一阵发凉，更是让马车上的大胡子抬起了头，不动声色的盯上了他们……

    “老大，这马车还能凑合出几个酒钱。”瘦高男子估摸道。

    “嗯。”三哥点头，盯着田园淫笑道：“小骚货，等会儿哥哥我就在马车上艹你好不好啊？你看哥哥对你多好，知道这荒田野地怪冷的，特意给你找个马车，咋样，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哥哥我艹你了啊？”

    田园听着这话，气得全身都在抖了，要是现在给她一把刀，她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她都要砍死这些王八蛋！

    “你小子待会儿可得给老子好好驾车，最好让这马车一路给老子颠到镇上去才好……这一抖一抖的，老子连耸胯的劲儿都省了。只要老子艹舒服了，少不了你们的汤喝……”

    “嘿嘿，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车给你抖的欲仙欲死……”

    几人旁若无人的说着下流的话，仿佛已经焉定这马车也要被他们四人打劫下来了一样，齐齐淫笑起来。

    三哥的笑声最大，一边笑还一边色眯眯的盯着田园，然而下一秒，三哥的笑声愕然而止，那张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

    他的脖子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牢牢的卡主了……

    “笑啊，怎么不接着笑了？”

    “唔……唔！”

    田园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瞧了瞧脸都憋成猪肝色的三哥。

    她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被她拉住的大胡子，居然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去到了那边，而且还……嘶，高手，她这是遇到高手了！

    兴奋，激动，高兴，怔楞，一刹那所有情绪袭上心头，最后都只化为了轻松，将她堵在嗓子眼的那颗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唔……”三哥吸不进一丝儿气，双手无力的拍打着大胡子的手，可那手就跟鹰爪似得，根本是在给人家挠痒痒。

    瞧着大胡子一只手就制服了三哥，剩下的三个小混混哪里还敢往前凑啊，埔爬连天的扭头就跑，什么道义，什么老大，统统见鬼去吧！

    “呿，还想跑。”大胡子一个手刀敲到大胡子的脖子后面，直接就把人拍晕在地了，冲着四处逃窜的剩下三人就追了出去。

    田园看着空旷了的面前，这才感到腿有些软，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劫后重生的喜悦……

    撑着马车，目光盯着昏倒在地上的三哥，田园眼角一闪就瞧到了大胡子刚才坐的地方有一把刀，几乎想都不想就直接握上去抽了出来，朝着地上失去知觉的三哥就走了过去。

    怒视着他，田园没杀过人，可是现在她就想杀了他，而且她的心里脑子里想杀他的念头已经不止一次了，不过她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爽快，她可没忘了他是怎么对她哥的！

    握紧刀，田园的眼里闪过凌厉的冷光……

    “你确定要当着本官的面杀了他？”就在田园要动手的当下，一道温润的声音淡淡的突然从马车里传来。

    “谁？！”田园手起刀落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本县县令……方夜白。”不疾不徐，却清清楚楚。

    县令？

    田园根本没想到马车里的人是云来镇的父母官，正在诧异的时候，方夜白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等将剩余几人缉捕回来，本官自会将他们送入大牢，姑娘又何必自己动手？毕竟当着本官的面杀人，本官不能装作没看见呐……”

    田园能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无论哪个时代，杀人都是要偿命的，可是不亲手给地上这个龌蹉男人一些教训，她是怎么都不甘心的！

    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猛地传来一声田小虎的凄厉叫喊声。

    田园嘴里的话戛然而止，神色莫辨的望向牛车的方向，她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能肯定的是她哥一定出事了！

    “你刚才只说了不能杀他，对吗？”田园眼里的冷厉丝毫不减，反而越发浓郁。

    “嗯。”马车里传来意义不明地应答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田园手里的大刀干净利落的向着三哥砍了下去……

    霎时间一股鲜血迸发出来，溅了田园一身，一截右手掌和手腕彻底分了家！

    “啊——啊——”即便已经昏迷的三哥，都被这席卷全身的剧痛给震醒了，举着半截喷血的断肢，扭曲了整张脸！

    田园厌恶的移开眼，漠然地盯着马车，她知道她看不见里面的人，可里面坐着的那个人肯定能清楚的看到她，“他碎了我哥的手腕，我砍了他的手，一手还一手，很公平。”

    扔下刀，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个什么反应，心急如焚地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回去……

    瞧着两下就钻进林子消失了的身影，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错愕笑声，配着三哥狼嚎般的惨叫，实在是渗人的很。

    “年纪不大，心眼倒是多，连本官的字眼儿也敢挑？”握着毛笔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此时却僵在半空，任由墨渍低落在宣纸之上。

    “你倒是爽了，本官却要为你重写一份罪状书……真是……哎……”

    也不理会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叹着气揉掉了面前案几上刚写好的这份罪状书，重新铺上了一张宣纸，沾墨，提笔……

    －－－－－－题外话－－－－－－

    你们肯定都猜错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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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姓胡名子

﻿田园只恨不得多长一双腿，好跑快些去田小虎的身边，一路上她的脑子就停不住的乱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三个逃走的小混混跑回去报复，把她哥给……如果真是那样，那她……

    不敢往后想了，只能加快脚步跑。

    快点，再快点……

    远远的就瞧见了地上的一片狼藉，逃跑的三个小混混被人叠罗汉一样的扔在一起，一个压一个的压在田贵生的身上，没有一个是清醒的，不远处还坐着醒过来的柱子叔。

    而田小虎的身前，则蹲着一个男人，背对着田园，似乎正在对田小虎做什么。

    “放开我哥！”田园急了，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背对她的男子似乎被田园的叫喊吓了一跳，手下的动作也是不由重了一点，顿时就听到田小虎倒抽气的吱了一声。

    田园三步并作两步，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伸手就要拉开蹲着的那个男子，却突然发现他不是在伤害田小虎，而是在帮田小虎的手腕做急救，正拿树枝缠在手腕上做夹板。

    这下拽着人家肩膀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了。

    “那个，你……”田园正尴尬的时候，突然发现蹲着的人居然是刚才救她的那个大胡子，脸上顿时出现了喜色，“咦，你是大胡子！”

    大胡子显然没想到田园会给他取这么个外号，不过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满脸络腮胡子，叫大胡子似乎也没错。

    “嗯，我是大胡子。”

    见大胡子正儿八经的点头，倒是把田园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毕竟大胡子救了她，她怎么都应该叫一声恩公的，只是恩公这种称呼实在是太文绉绉的了，她又确实叫不出来。

    瞧着大胡子似乎并不对这个称呼生气的样子，田园倒是微微安心了下来，赶忙关心起她哥的病情来。

    “我哥的手是不是……”田园很是担忧。

    大胡子也不含糊，直接言简意赅的点头道，“断了。”

    断了！

    一听到这连个字，田园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冷的彻彻底底……

    然而就在她无法只能接受现实的时候，那大胡子又说了句：“不过我给接上了。”

    ……

    田园刚冰冷的心又陡然活了过来，盯着大胡子，嘴巴喏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无声的闭上了，好歹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告诉她，这大胡子是她的恩公，不能没礼貌，这才忍着没有骂出来！

    瞧这说话大喘气的，听起来能吓死个人！

    虽然大胡子吓了她一跳，不过田园还是赶紧冲他道了谢，刚才她哥那声惨叫，肯定是大胡子给他正骨的时候发出的。

    只要想到不是又被人害了，田园的心倒是安稳了不少，不过在瞧见田小虎脸上的青肿痕迹之后，还是经不住一阵肉疼。

    “哥，你听不听的到我说话啊？我是园……”

    田园叫了田小虎两声，田小虎都只是蹙着眉，没有丝毫醒过来的样子，看的田园忍着泪，抿紧了嘴再不吱声了。

    “他性命无忧，只是昏了而已。”大胡子道，语气中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

    田园握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来，点点头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带着鼻音道：“我去收拾一下，待会儿送我哥跟柱子叔回镇上看大夫。”

    伤得这么重，总要包扎一番，看药才行的，村里的郎中她信不过！

    “嗯。”大胡子点了点头，继续捆扎着田小虎的手腕。

    田园仔细查看了柱子叔的伤口，发现头上磕破了一道口子，还鼓起了好大一个包，血液也早就凝固在头上了，虽然伤在头上，不过万幸的是只是磕破了皮肉，头骨并没有开裂的迹象。

    扶着柱子叔上牛车坐稳之后，田园这才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新买的衣服脏了，给包子猴子买的饴糖也裹上泥巴了，吃饭的碗全成了碎片，大铁锅倒是完好无损，不过没来得及收进戒指里的面粉什么的洒了半袋子在地上，扫起来也不能吃了……

    对于这些东西田园倒是不心痛，毕竟都是身外物，只要人没出事就好了，这些东西还能拿钱买回来。

    卖鹿子的八十两银子可是原原本本的在她戒指里收着。

    想到钱，田园把目光狠狠瞪向叠着罗汉的四个小混混，走过去将他们一个一个推到地上，利索的在他们身上依依搜了起来，但凡值钱的全给扒拉了出来，连一文铜板都不剩。

    别说还真被她搜出了七八两银子。

    大胡子瞧着田园的动作愣了愣，眼角抽动了两下，一丝诧异的神色从他眼中飞快地划过，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将田小虎抱上了牛车安置好，催着他们赶紧去镇上。

    田园也不啰嗦的跳上牛车，跟大胡子道了别，只是临走的时候赶紧问了句。

    “大、大胡子，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我……”大胡子顿了一下，“胡子，姓胡名子。”

    “胡子？”田园重复了一句，显然对这个名字有些质疑，不过见大胡子那么正儿八经的样子，勉强接受了这个名字。

    这才赶紧半生不熟的驾着牛车往镇上赶。

    －－－－－－题外话－－－－－－

    啊啊啊，上一章明明出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疑似楠竹，为毛还掉收啊，我的心啊我的肺啊我的胃我的蛋啊，受伤了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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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三姑六婆

﻿等到田园有惊无险的把牛车重新赶到同济堂的时候，刚才跟他们交易的掌柜顿时吓了一跳。

    这才多久的功夫啊，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两个大活人，这才一转眼就满身带血的躺着进来了。一问得知是被三哥那群人打劫导致的，掌柜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了，赶紧吩咐大夫过来治伤。

    从掌柜的态度上，田园也算是明白了，只怕三哥那一伙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勾当了，估摸在这云来镇还算是个不小的地头蛇，所以才敢这么嚣张，明目张胆的打劫。

    一想到这里，田园顿时就恨上了马车里那个没见过面的县令了，心里暗骂他无能。

    像三哥这样作奸犯科的人不早早的铲除，居然还容得他屡次犯案，这简直是失职！

    说不定三哥能够在云来镇这样嚣张，背后还少不了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果然啊，官无好官，无论哪个时代里，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都跟熊猫一样稀少无比。

    甩了甩头，田园抓了药，付了医药费，在药房小厮的帮助下将田小虎和柱子叔扶回牛车里安置好，再次半生不熟的架着牛车往回赶。

    反正她以后只怕都不会跟那个劳什子县令有什么接触了，所以那县令到底是好官还是奸臣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她哥和柱子叔送回去。

    就是不知道娘看到哥变成这样，会伤心成什么样……

    等到田园有惊无险的把牛车驶回徐家沟的时候，无论是车上装的东西，还是受伤的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打眼。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过来问东问西，无外乎就是过来瞧热闹，顺带眼睛贼溜溜的扫荡一遍牛车上的东西。

    即便牛车上的东西都狼藉的很，可还是让不少人眼红了，拐着弯磨着角的问田园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田园此时哪有那个心情跟这些三姑六婆说这些，即便是真有那个时间，她也不见的要告诉别人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可偏偏就有那不知趣的，一个劲的追着问。

    “田园啊，你家是发啥子大财啊？买这么多东西？”

    “就是哇，说来听哈嘛。”

    田园烦躁的皱起眉，“婶，我家没发大财，你能不能让我先把柱子叔和我哥送回去？！”

    她就不懂了，这些人的眼睛到底长来干嘛的，难不成看不到车里躺着坐着的两个伤病吗？怎么那眼睛就只盯着车里的东西不放？！

    “你送你送，婶也没拦着你不是，就是问问嘛……”

    见田园不想说，看热闹的人倒也觉得有些没意思了，讪讪住了口，不再追问。

    不过她不说话了，不代表别人也不说话了，至少有那么个别的人现在就十分的幸灾乐祸！

    小董氏本来被刘徐氏给揍的不轻，没出来凑热闹，实在是因为田园要去柱子叔家刚好要经过她家门口，这不就正巧看到了嘛。见田小虎被打成那样，她差点没拍着大腿叫“打得好了！”

    在她看来，啥叫报应，这就叫报应！

    “哎哟喂，看哈这是哪个啊，咋个被人打成这副样子了哦，不晓得造了啥子孽哦……”

    －－－－－－题外话－－－－－－

    这章有点瘦，今天稍微有点忙~谅解〒▽〒

    话说目前出来了三个男人，唐逸，县令，大胡子~亲们都喜欢哪一个呀？

    敢不敢留个言呀~呀~呀~

    PS：留言的妹纸七夕有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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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满嘴喷粪

﻿小董氏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田园耳朵里，如果是平常，她肯定要反讥两句，可是现在她没那个心情，更没那个时间。

    见田园不理她，小董氏更得意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她要是不踩上两脚，岂不是对不起她自个儿。

    “你们家又没发财，车上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哇？”眼睛贼溜溜的在牛车上扫着，最后撇了眼昏迷的田小虎，一拍大腿惊讶道：“哎哟，看我这眼力，居然敲了半天都没瞧出来，真是该打。”

    说着还要作势扇自己的耳巴子。

    她这一吆喝，顿时把跟着牛车看热闹的三姑六婆给吸引住了，有那大媳妇直接就问了出来，“你瞧出啥了啊，你倒是说说啊。”

    小董氏颇有些耀武扬威的样子撇了眼田园，嗤笑道：“还能瞧出啥，总是瞧到些污秽的事了呗。”

    污秽？

    田园听到这个词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扭头瞪着小董氏，警告道：“小婶娘，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被我大舅娘打成这样了还不消停，是不是还想让我大舅娘揍一顿啊。”

    听到田园提起刘徐氏，小董氏发肿的半边脸就隐隐作痛，不过她是谁啊，要是让田园随便这么两句就给吓唬住，打退堂鼓了，那她就不是小董氏了。

    腰板一挺，一手叉腰指着田园就骂了起来，“我啥时候嘴巴不干净了，啥时候了？你们都做的出来，还不许老娘我说出来啊？我告诉你田园，别以为老娘怕徐翠花，今儿就是徐翠花来了，老娘也不怕！”

    田园都懒得理会小董氏，狗发疯了难不成要她去跟狗叫板？她又不是神经病。

    一巴掌轻轻拍在了牛屁股上，她实在是想拿鞭子抽牛，让它快点走，早点脱离小董氏的视线，可是这拉车的是老黄牛，鞭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抽的。

    所以只能由着老黄牛慢腾腾的路过小董氏的家门口。

    “咋的不说话啊？”小董氏中气十足的骂完之后，见田园不搭理，丝毫不觉得一个人唱独角戏有什么不妥，反而是觉得田园怕了她，这下越发闹腾上了。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人知道你们干了啥啊？呸，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种事儿也就你们田老三家的才做得出来！有啥娘就是有啥娃，不要脸都凑到一窝去了。老娘要是像你们，没钱我知道不吃，我知道不穿，再穷老娘也不会去偷去抢，哪怕是饿死，老娘我到了阎王爷那儿好歹是清清白白的。”小董氏指着车上的东西，鄙视了又鄙视，“你们做这种丧德的事，就不怕老天收了你们！以后出去千万莫说是我们徐家沟的人，老娘我丢不起这个人！”

    小董氏的一番话意有所指，即便没明着说出来，可这样拐弯抹角的哪里又比直接说出来隐晦的多？甚至于比直接骂出来还难听。

    虽然这沟沟里头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背朝黄土的农民，没读过书，没上过学堂，可不代表他们就听不懂小董氏在骂什么了，一时间众人都明白过来了，这牛车里的东西只怕来路不明，十有八九是偷的……

    “难怪刚才咋个问，她都不说东西哪里来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嘛，她屋头都穷成那个样子了，未必捡到钱了嗦……”

    “哦哟，这才是丢人哦。”

    “这个有啥子嘛，你们又不是不晓得他们那个妈是个啥子样子的人。”

    “那不是大的偷人，小的偷……”

    话没说完，不过说着话的几个媳妇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恍然大悟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凑热闹的也在，反正又不是丢自己家的人，更不是说自己家的丑事和闲话，这种闲事谁不来看看啊，不看白不看啊！

    本来都是些粗人，说话也将就不来个轻声细语，拉着嗓子在田埂上喊话都习惯了，哪怕就是小声的议论，窃窃私语什么的，那声音也小不到哪里去。

    自然就全部被田园听了进去。

    “董娟子，你满嘴喷什么粪！”田园怒了，一手就拉住了牛车。

    “我喷啥粪了，喷啥粪了？”小董氏来了劲儿，插着腰就冲到了田园面前，指着田园的鼻子就开骂，“我是你小婶娘，董娟子三个字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能叫的吗？没大没小，果然跟啥人学啥事儿，你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偷人的货！你哥也是个手不干净的，你们一家子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人！”

    田园躲过小董氏差点戳到她眼睛上的手指，噌的一下就从马车上站了起来，捏着手里的鞭子，冲着小董氏就甩了过去，“我让你嘴贱！”

    本来遇上三畜生那群人，一肚子的怒火就没地方撒，现在又被小董氏这么一撩拨，田园哪有不喷发的道理。

    这一鞭子根本容不得小董氏躲闪，直接就甩在了她的身上，虽然外面穿着袄子，但绝对抽着肉了，小董氏“嗷”的一声就惨叫了起来。

    “你不是嘴贱吗？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啊——你个天煞的小贱人，居然敢抽老娘，你反了天了！”这一鞭子抽到了小董氏的胸口上，小董氏痛的卷起身子捂住胸口，止不住的疼！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想到田园会这么凶猛，二话不说就动手，还是对长辈动手。

    惊讶完之后，立马就有人上去扶小董氏。

    “你个小丫头，怎得连你小婶娘也敢打？！”

    “就是，我们徐家沟可没你这种没规矩的娃。”

    “下来，下来！”

    一时间，牛车居然被围了起来，田园举手躲开要来夺她鞭子的人，盯着周围的村民，不少人今天早上出村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打过招呼，这会儿就全都变了脸色。

    田园知道在场的人里面也不见得有几人跟小董氏交好，现在来帮她无非就是因为小董氏嫁的是强子叔，而强子叔可是正儿八经的徐家沟人，他们老田一家只不过是外姓人。

    这时候，自然姓徐的要帮自家人了！

    狠狠的瞪着他们，田园不平道：“我才不稀罕她当我小婶娘！谁见过这种满嘴喷粪，随口污蔑自家人的亲戚？亏的我记得她是我小婶娘，否则这一鞭子我就落她脸上了！说我家偷东西，说我娘偷人，董娟子，我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说啊，有本事说出来听听啊！”

    －－－－－－题外话－－－－－－

    哈哈哈，表示炸出了几个亲留言，有点小激动。

    表示今天留言最多，喔嗬嗬嗬嗬，叉腰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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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哄而散

﻿小董氏说的出来个屁，她哪只眼睛看着了？她哪只眼睛都没看着。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不往下接着闹，岂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况且她这鞭子不能白挨啊！

    “老娘我两只眼睛都瞅着了，你要怎么着？打我啊，再打啊！往我身上抽啊，来啊。”小董氏一把甩开周围的人，冲着田园就去了，故意指着自己的脸，往田园鞭子前面送，“往这儿抽，抽啊你！你不是要抽老娘的脸吗？来啊！”

    “咳咳……”许是因为动静太大了，牛车上的田小虎吭了一声。

    田园立马扭头紧张的看过去，只见田小虎眉头紧紧拧着，脸上很是痛苦的神色……心里一紧，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要赶紧把她哥带回家躺着修养才行。

    扭头瞧着面前小董氏的这张脸，田园捏着鞭子的手都紧了，真他妈的的想一鞭子抽下去！

    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要是抽下去了，只怕今天这事儿就要闹大了，她别想走，她哥也别想走了。

    “我现在不跟你闹，让开！”田园推开小董氏，坐回牛车上，拍着牛屁股就要走。

    可这会儿不是她想走就能走得了的，至少小董氏就绝对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就走。

    “给老娘站住！”小董氏抓着套牛的绳子不撒手了，老黄牛被拉着脑袋迈了两步，还以为主人叫停，顿时也不走了。

    “想走！你做梦呐。”小董氏瞪圆了眼睛，话一吼大声了胸口就火辣辣的疼，“你以为甩了老娘一鞭子，这事儿就完了？我告诉你，没完！”

    “你想怎么样。”田园不耐烦了，沉着脸盯着小董氏，阴测测的表情配着那身溅了鲜血的袄子，还真有些让人发憷。

    小董氏看着田园咽了下口水，她也不是没见过恶婆娘，可是田园这娃明显不属于恶婆娘那种凶悍的老虎样，年纪小可胆子不小，这会儿子就敢甩鞭子打人了，还敢跟她动手打架，说实话，回想她十二岁的时候，哪有这个胆儿啊。

    反正她算是明白了，田园这小丫头片子不好惹，说不得是个为啥，反正被田园这么盯着，她胸口抽鞭子的地方就阵阵肉跳……

    “你……你抽我一鞭子，肯定破皮儿伤了，你必须赔我！”小董氏本来是为了强装镇定才随口说出这句话的，可出口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说得有理，立马就胆子肥了起来。

    “对，你今儿不赔我，老娘就不让你走了。”论起撒泼来，她小董氏在徐家沟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两眼睛贼贼的往牛车上瞄过，心里也盘算出来了，“我也不要你赔医药费了，把你车上的东西赔一半儿给我，这事儿就算了了。”

    田园简直想吐她一脸的口水，刚才她还拐弯抹角的说什么车上的东西是偷来的，现在一回头就惦记上了，而且还是明抢！她脸皮不觉得臊的慌，田园都替她发臊！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得倒美。”

    田园这句话小董氏愣是没听懂是个啥意思，不过看田园那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啥好话，指不定这是在骂她呢。

    “你！”小董氏觉得骂都多余，反正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田园刚才打了她，徐家沟的人都站在她这边的，她还跟田园在这里扯个什么鸟蛋，干脆闭上嘴，撒手就去抢车上的东西，“这个也是老娘的，这个也是……”

    田园见她居然直接动手就去抢牛车上的东西，心里顿时恼了，可这不是让她最火大，真正让她火大的是小董氏为了抢牛车上的东西，居然不顾田小虎和柱子叔这两个病号，竟然推压着他们的身子去掏东西。

    这让她盯着小董氏的眼睛差点直接喷火。

    没等田园的鞭子抽到小董氏的手上，一道呵斥声就把小董氏给吓得手抖了起来。

    “董婆娘你在干啥！”

    听到这粗狂的声音，刚才还围着牛车看热闹的人仿佛遇见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推挤着就赶紧往后撤，生怕来的那人跟他们沾染上了。

    那种躲避不是害怕，而是厌恶……

    就连小董氏就不敢再捡牛车上的东西，赶忙退进自己家门，就差没把院门给关上了，简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田园也被这阵势搞的懵了一下，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回去，见跑来的一男一女中，女人穿着花袄子，即便还隔着些距离看不清样貌，但那身形却是长霞姐无疑，至于眨眼就跑到跟前的这个男人，田园也只见过两面，不过对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哪怕只是见过两面，还是认出来了，是柱子叔的大儿子，长生。

    “哪个敢动我爹，哪个？！”长生瞪着周围的人，特别是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紧跟着小董氏，明明啥都没做，可愣是逼得围观的人齐齐往后撤，有好些人热闹都不看了，直接就往家跑。

    “哎哟，我想起我家的碗还没洗……”

    “我，我家的被子该晒了。”

    “猪还没喂呐……”

    既然有人先扛不住开溜了，自然就有人跟着开跑，可即便是跑，他们也绝不承认他们是怕了长生才跑的。

    而被他盯的最惨的小董氏更是吓得赶忙把院子的木门关了起来，直接阻拦长生的目光，“看啥看，老娘啥都不知道，老娘生着病呐，要睡觉……”

    田园瞧着突然就只剩下孤零零的牛车和他们，顿时有些哑然，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长生，很是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长生哥，你可真行！”

    长生身体一僵，显然没想到田园会这样说，不敢置信的看了田园一眼，忽然又想起啥了，赶忙低下头，把下巴往阴影下藏着朝柱子叔那走，整张脸再也没抬起来过，只是支支吾吾道：“没、没啥……”

    田园瞧着长生那遮遮掩掩的样子，也知道他在躲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他的唇和别人不一样，是个先天的豁掰儿（兔唇）。

    本来长生长得不丑，干活也利索，那身体更是比一般的庄稼汉还要结识高大，可就是因为嘴上的豁掰儿，从小就没孩子敢跟他玩不说，连徐家沟的大人都说这孩子是受了什么妖魔鬼怪诅咒的。

    听说以前还有人提议烧死长生，后来还是柱子叔把家里的田全给了里正，才让里正松口，留了他一命。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他了，哪还有姑娘敢嫁给他，别说他都二十七八还娶不着媳妇，就连长霞姐都十六了，也没人敢娶。

    若不是柱子叔靠着给别人拉货赚钱，只怕日子过的还不如田园家。

    －－－－－－题外话－－－－－－

    今天是情人节，很多作者应该都在约会，所以咱们就停更一天吧……但素，为神马本宫没有停更？！

    因为本宫没有约会TAT

    嘤嘤嘤嘤……除了10086和QQ祝福我之外，木有汉纸致电慰问就算了，居然连妹纸都米有……

    滚来滚去求抚摸求安慰啊……

    虽然本宫木有人陪，但是本宫还是要祝所有留言收藏，看文的美人都遇到来自星星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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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功德二十

﻿长生来了，牛车自然就交给他来赶了，田园跟着长霞则一左一右的护在牛车两侧小跑着跟上。

    直到把柱子叔抬回屋里躺下，田园的心才算落了一半，赶紧把大夫给柱子叔开的药材拿出来。

    李婶只是闷声接过药材，也没看田园一眼，敷衍的“嗯”了一声，转身就去灶房熬药去了。

    田园见此就知道，李婶心里只怕是不舒服了，说不定还在心里埋怨她们，迁怒她们……想想也是，换了谁的亲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心里都有怨气。

    “长霞姐，婶子她……”田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歉意，要不是因为他们要卖鹿子，柱子叔又怎么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呢？

    长霞看了她娘一眼，安慰的冲田园笑了下，“我娘这是心疼我爹呐，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田园也看得出来现在她杵在这里是有点多余，况且她还要快点把她哥送回去，确实也没时间在这里耽搁。等什么时候柱子叔醒了，她再过来给李婶赔礼道歉。

    “长霞姐，牛车等我把我哥送回去就给你赶回来。”田园朝送她出来的长霞勉强笑了下，长霞见她要上牛车，忽然喊住了她，“园你等等，我让我哥来赶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长……”田园话还没说完，就见长霞跑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就叫出了长生出来。

    “长霞姐，我能把车自己赶回去，长生哥就让他留家里照顾柱子叔吧，我耽误不了多久就能把车给你们赶回来的。”田园只以为长霞是惦记牛车。

    “你家那条路不好赶，还是让我哥来，他动作快，等会儿到了他自己赶回来就成，你也省得再跑一趟了。”长霞拿过田园手里的鞭子递给长生，见田园还要推脱，就拉了她一把，小声道：“你们家没男人，小虎的衣服谁给换啊？我都跟我哥说了，让他把小虎打理规整了再回来。”

    田园这才瞬间想起来，她家还真的没人能给田小虎换衣服擦药的。

    虽说上半身二姐和娘倒是可以帮他擦擦，换身衣服什么的，可下半身怎么办？谁敢脱啊……田小虎又不是猴子那么屁大点的孩子，她二姐和娘还真是有些棘手。

    让猴子一个人去给田小虎换裤子，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儿。

    现在被长霞这么一提醒，田园不得不再一次感激长霞的细心了，果然是要年长几岁，所以要细致很多吗？

    可是如果算上实际年龄，其实田园穿越前加上现在可比长霞大了不止一轮了，她怎么还是没想到这些呢？

    看来这还真跟年龄没多少关系，天生的性格问题。

    “长霞姐，要是没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田园想像长霞道谢，估计被长霞听出来了，直接拍了拍她的后背，打断了她的话。

    “别说这些了，赶紧上去，先把小虎安顿下来才是。”

    田园也不墨迹了，坐上牛车就出发了，一路上田园没心情说话，长生明显也是不擅长说话，所以两人这么沉默着到没觉得有多尴尬。

    “回来了回来了，四姐回来了！”

    最先发现牛车的是猴子，随着他这一声吆喝，刘氏和田小凤跟着跑出了木屋子。

    此时不光猴子满脸的兴奋，就连刘氏都是带着笑的。

    田园瞧着几人脸上的神色，心里顿时就揪了起来，他们家住的远，只怕是听不到刚才小董氏门口的动静，况且他们家也就和柱子叔一家走得近点，哪有人会来给他们通风报信？

    所以现在他们恐怕还沉静在他们卖了鹿子回来的喜悦当中……

    “四姐，你给我买啥好东西了？”猴子风快的跑过来，说着话就往牛车上，这一看没有被喜到，反而被躺在上面的田小虎惊得不小，“哥——”

    看着猴子张大嘴巴的惊叫连连，还要动手去推醒田小虎，田园赶忙阻止道：“别动他，他身上有伤！”

    “四姐，哥他……他……”猴子急的话都说不清楚。

    尾随后面走过来的刘氏和田小凤一听猴子不清不楚的话，互相一对眼，只觉得心里齐齐“咯噔”了那么一下，难道说田小虎出事了？

    “咋了？是不是虎子出事儿了？”刘氏瘸着腿往前跑，田小凤赶忙去扶着。

    长生赶忙拉住牛车，田园利索的跳下去扶住刘氏的另一边，担心道：“娘你小心些你的脚。”

    “让开让开，我看看！”刘氏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挥开田园就往牛车后走，重伤没醒的田小虎顿时就暴露在了刘氏眼前，惊得她眼前一黑，晕着就连连退了两步。

    “呀，娘！”田小凤还没来得及看田小虎到底怎么了，就被刘氏的动作吓了一跳，还好她正巧站在刘氏身后，这才没让刘氏跌下去。

    “我、我没事……虎子，虎子……”刘氏挣扎着就要起来，也顾不上眼前直窜上涌的血气，开在牛车旁看着受伤的田小虎，眼泪唰唰的就往下掉。

    “这是咋了啊，虎子啊，你咋成这样了啊？”

    就连田小凤瞧到田小虎的样子时，都止不住的大大抽了口凉气，双瞳瞪得鼓鼓的，完全不敢相信早上出门还完好的人，这才几个时辰，回来就成这样了……

    田园见田小凤望向她的眼神明显带着询问的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知她娘跟二姐肯定被吓惨了，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这外头不是个说事儿的地方。

    回了田小凤一个安抚的眼神，上前拉开刘氏道：“娘，先让长生哥把哥送屋里去，给哥换身衣服，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是是是，赶紧回去，回去。”刘氏虽然听进去了田园的话，也恍然想起该先这样做，可还是执拗的拉着牛车不肯撒手，非要看着田小虎心里才放心。

    田园见刘氏宁愿一瘸一拐的拉着牛车跑都不撒手，也知道现在要是让她不看着田小虎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让长生哥把车赶慢点。

    等牛车到了家门口，田园和长生，田小凤三人合力把田小虎抬进了屋子躺好，田园又赶紧拿出大夫开的伤药递给长生，又去翻出今天新买的一身袄子递给刘氏，示意待会儿让给田小虎换上这身衣服。

    然后才把牛车上买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回灶房里，这一收拾才想起她给柱子叔也买了一份米面的。

    看着地上脏兮兮的半袋子米面，田园怎么也不能把这样的给柱子家送去，还好戒指里收了一份进去，二十斤的下等米，二十斤的粗面，二十斤的灰面，全给放牛车上了。

    等长生满头大汗的从屋子里出来，刘氏和田小凤，猴子三人一窝蜂的就涌了进去，着急的都忘了长生一样。

    田园赶紧过来跟长生道谢，还说了牛车上米面的事儿，长生一个劲的推脱，可他嘴笨的很，三言两语就被田园给说服了。

    “长生哥，柱子叔是因为我们才遇上这事儿的，这里是五两银子。”田园掏了五两出来，往长生手里塞，“柱子叔想吃什么你们就买什么，不要舍不得银子，人赶快好才是。你回去劝李婶别着急，柱子叔的医药费我家都包了，让她别愁银子的事儿。”

    “不要，不要！”前面的米和面收下都已经很勉强了，现在这五两银子说什么长生都不敢收，“我爹不是你们伤的，不要！”

    就算要赔医药费，那也不该是田园赔，肯定要找弄伤他们的人赔才是。

    长生虽然还不清楚这事情是怎么的，不过看也知道田园一家肯定也是受害者，所以这银子哪能让她来赔啊？

    “我给你，你就拿着！”田园打定了主意，哪里容得他推脱，最后还放了狠话，说柱子叔这样那样才逼的长生收了下来。

    看着长生赶着牛车走了一段路，田园这才转身往屋里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叮”的一声。

    “修德有功，性德方显，天罡戒录：功德二十。”

    －－－－－－题外话－－－－－－

    今天又更晚了，我自己准备鸡毛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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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重男轻女

﻿田园压根就没想到居然顺手做了一件功德！

    想来应该是跟刚才送给长生的东西有关，不过想想又觉得奇怪，毕竟面粉大米什么的她同样也送了一份给大舅娘，那个时候怎么没有提示功德呢？

    如果不是因为米面，那么这二十点功德只能是出在她最后给的五两银子上……

    田园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只不过她现在没时间，也不敢悄悄进戒指里去翻看功德录，反正不管这二十点功德是因为什么而来的，此时她都无比感激。

    上次她想在戒指里想为刘氏拿的“养精丹”，就是专门养精蓄锐，内外伤者服用的东西。

    一颗只要五点功德点而已，不光能够给田小虎和柱子叔每人兑换一颗，就连刘氏的脚伤都能吃上一颗。

    她倒是不祈求那丹药吃下去就能瞬间完好如初，不过既然是戒指里的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凡品，总归是该有些效果的……莫名的，她又想起了上次吃的那颗“萦香丹”！

    抬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别说香气了，满身全是汗味，泥土味，血腥味，闻的人只想皱眉。

    田园在心里自我安慰“萦香丹”没效果估计是因为过期了，或者是免费的缘故吧……希望用功德兑换的丹药会有些作用，千万不要这样坑爹才是。

    深吸一口气走进木屋里，田小虎沉沉的睡在稻草床上，身下躺着的棉絮是今天新买回来的，因为掉在地上过，所以有些地方稍微有些脏，不过相比其他几床绝对干净许多了。

    刘氏就坐在他身旁，拉着他的手，盯着他不安稳的睡颜默默垂泪。

    田小凤则在一旁拿手绢给她擦着眼泪，就连猴子都一改往日的顽皮，乖乖的靠在田小凤身边老实坐着。

    一屋子人最不操心的只怕还是包子了，到现在她还张嘴小嘴睡在另外一头的稻草床上，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时不时还砸砸嘴，压根就不知道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事儿。

    田园叹了口气，凑过去小声问着田小凤，“二姐，你们吃了没？”

    田小凤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显然也是哭过的，“想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那我去煮点，都先吃点。”即便有什么要说的，要问的，也不能饿着来，况且田小虎也要吃点东西才能喂药。

    田园了然的点了点头，直起腰准备往灶房走，然而她这句话却不知道怎么一下就把刘氏给惹毛了，眼睛刷的一下就瞪向了田园，张口骂道：“吃吃吃，这个时候了你还只想着吃……你看看，躺在这儿的是你哥，你亲哥哥，你咋还能吃得下去？！”

    田园被刘氏骂得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刘氏会这样骂她，而且骂得这样突然……

    “你看你哥这身伤，就没一处是好肉，就算好了命也去了一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咋活啊？！”刘氏根本就没理会田园的怔楞，或者说她看到了却不在乎，反而像是逮着一个发泄口一样，所有的火气全冲着田园去了，“你跟你哥一起去，你咋就不知道看着点你哥，你咋就能让人把你哥伤成这样！你真是……”

    刘氏说着又抹起了眼泪水，瞧着田园那副呆愣的模样，气得声音都激动起来，“你咋就这么不中用，看着人家打你哥都不去帮着点！再不济你啥都做不了，扑过替你哥挨着，人家也不能把你哥打成这样……你真是气死我了……要是我在那，我在那说啥都不让人打他……”

    “早知道就不让你跟虎子去了……”

    刘氏的哭声又呜呜咽咽了起来，心里越说越是心疼田小虎。

    田园站在原地，脸色白的有些扎眼，抿着唇心里一阵阵又酸又痛，那滋味难受的要死。

    她觉得刘氏很不公平，明明她也差点遇到危险，可是从她回来到现在刘氏都没正眼看过她一下，她能理解刘氏的担心，也能理解刘氏的慌张无神，可是现在听刘氏这样骂她，她是真心觉得很委屈。

    她本来就对没能护好田小虎而感到很愧疚了，可事情也不是她想这样发生，她想遇到的啊。但刘氏居然说让她去替田小虎挨着，她心里真的是有些凉飕飕的……

    难道说让人把她也给打了，刘氏心里就会舒坦了？就觉得她其实也挺中用了？

    她不是讨厌刘氏了，她知道刘氏现在说的话未必就是她心里的真心话，说不准里面有多少气话的成分，可是解释她理智上明知道她不该在意，但耳朵、心里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止不住的伤心，还是有些失望。

    回想她淹水穿来的时候，刘氏又是为她跑前跑后，又是到处求人，如果说那个时候她看到的刘氏种种表现都是假的，又或者说感受到刘氏的爱是假的，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现在她和田小虎一比较起来，明显的就能感觉到刘氏心里的孰轻孰重了，明明她跟田小虎都是刘氏的孩子……

    田园眼眶发红，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滚下来，伸手一擦，到嘴的解释一句都没说出来，只是哑着嗓子回了句，“我去煮饭，哥的药吃了饭才能吃……”

    刘氏听着这话，哭声立马有一瞬间的停顿，估计她现在才明白田园煮饭不是为了他们吃，而是为了田小虎……

    只是话都骂出来了，刘氏也不可能收回去，她也不可能去跟田园道歉，所以最后只是意味不明，声音都不怎么听得到的“嗯”了一下。

    田园转身去灶房所以没有听到，唯独刘氏身边的田小凤听到了，扫着红着眼出去的田园，田小凤赶紧道，“娘，我去帮园做饭。”

    “嗯。”刘氏这一次倒是大声了点，“去吧，我看着虎子。”

    田小凤对猴子做了个小动作，意思让他照看着娘，有事儿就喊她，这才放心的追着田园去。

    进了灶房，就见田园一边抹着脸上的泪，一边把柴火往灶里添，忙过来同她一起添柴，劝慰道：“咱爹不在了，哥是长男，又是咱家的男丁，娘是要紧张他些的。”

    －－－－－－题外话－－－－－－

    其实刘氏不是不喜欢田园，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在农村里面，男丁始终是要比女娃精贵些的~还好咱是独生子女，要不像我这样的熊孩子，那还不得悲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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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喜极而泣

﻿田园没吭声，但田小凤知道她在听着。

    “娘刚才那话你莫要往心头去，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说到这里田小凤的眼神稍微黯了黯，“其实咱娘对咱们很好了，有啥好吃的也没可着给哥和猴子吃，不给咱吃不是？咱被赶出来这些日子有多难熬你也不是不晓得，娘也没想着把咱俩卖一个换银子，真挺好了……”

    “嗯。”田园点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生她气，就是心里头有点不舒服。”

    重男轻女别说在现在这个时代很重要了，哪怕在开放的现代，依然有许多人存在着这样的想法，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她能扭转的，也不是她说要平等就真能平等的。

    她田园自认没那个本事去要求什么顶起半边天，光是要个家里的当家权她都要的不容易。

    何况今天卖鹿子的时候，唐逸和掌柜一开始都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就知道这世道的女人地位有多低，相夫教子才是她们的本命……

    可怜，可悲，可她现在就生活在这样的时代里，她只能在不是特别离经叛道的情况下，小范围的改变，改变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生活的更舒坦，更自由一些，她就很满足了。

    其他的就只能恕她无能为力了……

    “你还记得桃花婶家的大丫吧。”田小凤道。

    “嗯，卖给牙婆子……的那个？”田园记不得大丫长什么样子了，只是模糊记得当年牙婆子给了银子，说好是去富人家当丫鬟的，结果后来给卖去了春香楼接客……

    去年大丫跑回来哭着求着让桃花婶给她赎身，桃花婶又骂又闹的说她不干净了，连门都没让她进就给赶出去了。

    “就是她。”田小凤抿着唇，“别人都以为是牙婆子使坏卖错人的，其实……是桃花婶让牙婆子卖去那里的……卖那里去比卖给人当丫鬟要多二两银子……”

    田园张大了嘴盯着田小凤，她自认已经对卖儿卖女很想得开了，可是听到这件事，还是让她一阵心悸。

    就为了二两银子，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妓院里面让人玩，这实在是……

    “你说咱娘和桃花婶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咱娘好太多了……”田小凤的表情相对田园来说实在是要平静很多，田园见她这样反而心里发酸，只怕当初他们一家被赶出来的时候，田小凤心里都做过思想准备，就怕刘氏哪天熬不住会卖了她了。

    “二姐，你放心，咱家以后是我当家，没人敢卖了你。”田园丢了柴火，去拉田小凤得手，“而且咱家有银子了，再也不会吃不饱了，不信二姐你看……”

    田园松开手，伸进自己的袄子里，装作藏的很好的样子费力的掏着，实际上正默默的把戒指里剩下的钱袋给变出来。

    一巴掌大的钱袋，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递到田小凤眼前。

    “二姐，你数数看。”

    “这是卖鹿子的钱？”田小凤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拉开钱袋一看顿时傻眼了，十两一个的银锭子她见都没见过，“这，这……多少啊？”

    田园满意的看着语无伦次的田小凤，伸出两只手在她面前晃动着。

    田小凤眼睛都睁大了，“这里……是……十两？”说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一两的银子她见过，可没这么大，这里可有好几个银锭子喃，就在袋子里点了下数，发现只有七个，这数也不对啊。

    “园，这数……”田小凤的话没说完，就听到田园笑了，“二姐，我什么时候说这里一共十两了？”

    “那这是……”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田小凤这下真的是吓的手里的银子都差点拿不稳了，目光盯着田园，见她笑着点头确定，田小凤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啊，不是一袋十两，而是一个银锭子十两！

    那，那这里岂不是有整整的七十两？！

    七十两啊，这是个什么概念啊，田小凤瞬间觉得手里的银子烫手的很，赶忙塞回田园手中，一个劲摇头，“这么多钱我怕拿掉了，你拿着你拿着。”

    田园倒是没推脱，接过银子再次塞回袄子里，装作又藏的很严实的动作，把钱袋收回了戒指里。

    “二姐，这下你放心了吧，咱家有钱了。”

    “嗯嗯，咱家有钱了……”田小凤欢喜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毫无预兆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田园一愣，没想到田小凤会是这么个反应，“二姐……”

    “没、没事，我这是太高兴了才哭的……”田小凤不想给田园看到她哭，那手挡住眼睛，干脆把头埋入膝盖上，沉默的，无声的轻啜着。

    田园张了张口，最终没发出声音安慰她二姐一下，田小凤会哭是她根本没有想到的，可是见了她的泪水之后，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只怕这些日子里她二姐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即便嘴上说着刘氏不会卖了她们的话，可心里到底是没底的，现在猛然来了这么多钱，她一直给自己建设的心里防线一下就坍塌了，心落了地，所以才会这样没头没脑的哭了出来。

    田园没有打扰田小凤，现在安慰什么的都起不了作用，田小凤也不需要谁的安慰，她只需要将这段日子里，压抑在她心里的情绪爆发出来就会好的，要是不让她哭个够，憋在心里要出病的。

    所以田园留出空间给田小凤，默默的蹲在一旁，无声又无息的陪伴着。

    没一会儿，田小凤止住了泪，又是笑着又是流着泪的抬起头，那手背擦了一把满脸的泪水，“咳……看我这高兴的。”

    “二姐，又哭又笑黄狗彪尿！”

    田园的打趣惹得田小凤拍了她一巴掌，这么多天里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愉悦笑骂出声，“不跟你说了，就知道欺负你姐，我找三婆借药罐熬药去，你赶紧做饭。”

    这会儿哭完了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跑了出去，叫来猴子就跟她一块去村子里了，只是刚进村没多久，就被大伯娘给堵半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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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ㄒoㄒ）//真的不香汗收藏，可是又真的很想要你们点点手指头收藏，肿么办肿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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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养精丹

﻿田园可不知道大伯娘会找上田小凤，此时她正趁着没人在灶房，赶紧将戒指里装的东西往外挪，虽没有大件的物品，但也零零碎碎的摆了一灶台。

    一一清点规整之后，调味料什么的就直接放在灶台上方便取用，米啊面啊的粮食都装到了墙脚的背篓里，剩下的三块肉，田园只留下了棒子骨准备待会儿炖汤。

    余下的猪肉被她分成了五块，每块大概两斤左右，而排骨则砍成了一条一条的。

    分好肉，田园在抹布上擦了下油腻的手，用竹篮子装起来拎着出了灶房。

    一出灶房，没了灶火的烘烤，田园顿时觉得冷风嗖嗖的，哆嗦着缩紧了脖子，踩着雪“嘎吱嘎吱”地往木屋后面走。

    这个时代有没有冰箱，如果把肉留在灶房里只怕要不了三天就会馊，还好最近的天气实在是有够冷的，扔雪里埋起来可不比冰箱差，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挖出来解冻就成。

    寻了个雪厚的地方，田园只用手挖了两下就受不住了，赶忙把篮子里的肉倒在雪地上，用竹篮子舀，一舀一个深坑，没两下就扒拉出好长一个坑。

    仔细的把排骨和肉间隔着放进去，保证冻起来之后不会互相黏住，这才用篮子把刚才推出来的雪给重新盖上去。

    做好这一切，田园赶紧冲回灶房伸手烤起火来，等到双手都热火了，也不再通红了，这才去打理晚上的饭。

    许是今天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田园也没心思搞什么丰盛的佳肴了，只把棒子骨给敲成几段，洗干净后放在锅里过了一次水，用冷水冲掉骨头上的血末，合着拍碎的姜块和葱段一起下了滚水中熬。

    最后滴上几滴醋，盖上盖子就不在管它了。

    至于其他的菜什么的，她是一点炒的心思都没有，估摸做了也不见得有人会吃，还不如就汤泡饭凑合吃算了，反正她哥那伤也只能吃点流食，骨头汤正好。

    仔仔细细的把下等米淘洗了好几次，看着石子多不说，还发黄的米粒，田园皱了皱眉，早知道买回来的下等米是这个样子，买的时候就不应该听田小虎的，还是应该加点钱买个稍微好点的大米。

    毕竟她们现在有点钱，也不是吃不起中等米的，看来下次去镇上的时候，得把米给换了。

    用新铁锅焖上了饭，田园这才算忙完了，瞧着田小凤还没回来，赶紧偷偷溜到了屋子后面，做贼似得四周看了看，念头一想就进了空间。

    只是眨眼的功夫而已，人就已经在天罡戒里了。

    “我要兑换养精丹！”田园没有半刻的犹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叮！”

    “恭喜您用五点功德成功兑换养精丹一颗，剩余功德数为十五点。”

    听着提示，田园心里狠狠舒了口气，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出现了白玉的药瓶子，红色的封条上写着三个飘逸的字体：养精丹。

    伸手握住瓶子，揭开红布包着的木塞子，一颗青色的丹药骨碌碌的滚入田园的手掌心中。

    凑上去闻了两下，丹药上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药香味，不像中药材那样浓重难闻，反倒是有些清香。

    “希望你有用……”田园没敢多兑换，主要还是怕这养精丹跟上次那个萦香丹一样，吃了没用。

    所以打算先吃一颗看看效果，如果真有用再来兑换柱子叔和刘氏的。

    把丹药装进瓶子里，放兜里揣好，田园没敢多在空间里逗留，甚至连功德录都没机会翻看一眼，念头一想就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刚才的暖气自动全无，一阵阵寒风嗖嗖的吹着，田园赶忙往灶房小跑起来，果不其然一到灶房门口，就见田小凤回来了，正在泡大夫给田小虎开的药材。

    “二姐你回来了？”田园心里不由暗叹一声，幸亏她刚才留了个心眼，没在灶房里进空间，要不然现在凭空出来还不吓死田小凤。

    田小凤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儿，压根就没听见田园在叫她。

    “二姐！”

    “二姐……”田园又叫了两声，田小凤这才回神的“嗯”了下。

    “二姐，你怎么了啊？我叫你你都没听见。”田园有些奇怪，觉得田小凤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没事。”田小凤随口答了句，好像真没什么事儿一样，只不过还是被田园瞧出了异样。

    田小凤不会撒谎，一撒谎她就低着头不敢看人，而她刚才就是这样，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人，只低着头泡药材，明显说明她在说谎，她肯定遇到什么事儿了。

    “二姐，你跟猴子刚才去借药罐，猴子肯定在路上皮了吧？”田园揭开锅用汤勺搅着骨头汤，眼睛却没落在锅里，反而是盯着田小凤。

    “猴子？”田小凤似乎没想到会扯到猴子，不由摇起了头，“没有啊，猴子很听话啊。”

    “那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田园拐着弯的问着。

    “哦，半路上遇到大……”田小凤刚回答到一半，突然意识到田园这是在套她话呢，顿时讪讪看了田园两眼，住了口。

    大？遇到什么大？

    田园想了想，脑子里的名单也排除了不少，但凡村子里是大字开头的，她都想了一遍，不过确实觉得这些人跟他们应该都没什么接触才对，最后唯一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了两个！

    “你们遇到大伯娘还是大伯了？”

    田小凤怎么都没想到田园居然会凭一个大字就猜出来，顿时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皱了把眉，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遇到大伯娘了，说了两句话而已，真没事儿。”

    “说啥了？”田园有些紧张，她一不相信大伯娘会有什么好心，二是因为今天才把田贵生给送大牢里了，她指不准大伯娘找上田小凤是为了什么。

    这一问，田小凤就闷头不开腔了。

    田园顿时就急了，“二姐，你不说我问猴子去了。”

    说完作势就要走，田小凤赶忙拉住她，“你别去问，我说给你听，你千万别去问。”

    田小凤真是怕了田园了，愁了她好几眼，没法子只能为难的开了口，“大伯娘说给我相了门亲……”

    －－－－－－题外话－－－－－－

    话说刚才友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天是断更么~我顿时一惊，没有啊！我昨天就码好了存稿了，怎么会断更呢？结果我爬上来一看，顿时无语了·····我昨天上传的时候特意看了下日期，嗯18号，然后就设定了19号上午〒▽〒

    悲剧的来了，我忘记了我是凌晨码好的文，今天就是18号，我该选18号，不是19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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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大伯娘说亲

﻿“什么？！”田园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田园咋呼的声音一出口，田小凤就赶忙拿手去捂她的嘴，“你小声点啊，别让人听见了。”

    “嗯。”田园点头，拉下田小凤的手讪讪道：“她跟你说哪门子的亲？！她有病啊！”

    “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起跟我……说亲……”田小凤面上一阵尴尬，似乎又有些为难，又有些害臊。

    田园瞅了她姐一眼，这才想起现在的女子可没有自由恋爱这一说法，大部分女子在红盖头揭开之前，连未来夫婿是个马脸还是瘸腿都不知道，完全是媒婆和父母包办婚姻。

    所以说起婚事，那脸皮薄的跟纸一样，估摸就跟她二姐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二姐，你跟我仔细说说大伯娘她究竟怎么跟你说的，都说了些什么。”田园只觉得大伯娘完全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田小凤面上一阵红霞，话也难以启齿，毕竟她也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儿，心里臊的要命，但还是小声的说给了田园听。

    田园觉得幸亏她耳朵够灵的，否则田小凤这越说越小的声音她哪能听的全啊？只不过越听脸色就越是沉。

    等到田小凤断断续续说完之后，田园的眉头都皱起老高了。

    “园，你可别往外说啊。”田小凤生怕田园不知道轻重，给传了出去。

    “二姐……”田园瞅了她二姐一眼，颇有些无奈，难不成她在二姐眼里就这么不可靠？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田小凤也知道田园不会乱说，只不过刚才把事情跟田园说了之后，她觉得不该跟田园说，毕竟田园才十二岁，旁的能懂，可成亲这事儿田园哪懂啊。

    顿时有些后悔说给田园听了。

    田园哪里知道田小凤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要是她知道的话，保准会说不光成亲的事儿她懂，就连生孩子的事儿她都懂，不光懂，还懂的大发了！

    “二姐，先不说大伯娘给你说的东村那人是个什么样的，光是大伯娘这做法就不妥当。”田园敏锐地感觉到大伯娘介绍的那个麻强有问题，“成亲都讲究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咱爹虽然不在了，可娘在啊，她大伯娘算哪根葱，直接越过娘给你说亲……”

    田园心中禁不住冷笑，娶媳妇儿这么大的事儿，那个麻强不找媒婆说，居然找大伯娘？

    大伯娘又不是媒婆！

    再说了，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她可从来没听过大伯娘有什么亲戚在东村，还姓麻的……

    其实大伯娘给谁说亲田园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这莫名其妙的跑来跟田小凤说亲，就让她觉得有些诡异了，毕竟凭她们和老田家的关系，大伯娘要是真有好货色，那也是先可着给老姑说才是，要知道老姑可都十七了啊！

    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把亲事给说到她二姐头上。

    其实就算大伯娘给二姐介绍的那麻强真是个好人，真不错，田园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不为别的，就只因为介绍人是大伯娘而已！

    “就算要说，大伯娘也该找娘说，哪能拉着我说呀……”田小凤点头。

    “二姐，反正我觉得大伯娘没安好心，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她啊。下次见着她了，你直接绕道走，可别听她说的，否则到时候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田园先给田小凤提了个醒，又觉得这样还是不稳当，万一大伯娘下次不找她二姐，直接找上刘氏，刘氏傻乎乎的答应了呢？

    连大伯娘想干什么都不知道，连那个麻强是高是矮人品如何都不清楚，这把二姐嫁过去，这可不行！

    看来待会儿她还得给刘氏打个预防针才行……

    “二姐，咱先吃饭，吃了我也有事儿跟你们说。”田园拧着眉去盛饭，打开锅盖一看，顿时愣了下，贴着铁锅一圈的米饭竟然有些发黑？

    “糊了？”田园拿铲子铲了一点起来，放鼻子下闻了闻，没闻到糊味啊？正打算吃一口试试，就被田小凤给叫住了。

    “不能吃不能吃！”田小凤一把拉住田园的胳膊，把那口发黑的米饭扔地下，着急的看着田园问：“你没吃吧？”

    “没有啊……”田园有些莫名所以，都想不明白她二姐这么激动是为啥。

    田小凤听到她说没吃，这才松了口气，仔细看了一眼铁锅里的饭，叹气道：“园，你这铁锅没洗干净，外面巴着锅的这圈饭不能吃。”

    “没洗干净？不可能！”田园赶忙摆手，“我洗了三边，还拿丝瓜刷擦了的。”

    “这也不怪你，咱家没买过新锅，所以你不知道咋洗……这铁锅要先拿盐炒，炒完了还得拿淘米水煮过，第一次煮出来的水是黑色的，那是铁锈，不能喝的。”田小凤道。

    田园根本不知道新买的铁锅居然还有这些复杂的程序，老实说她在现代也没用过铁锅，买也是买的不粘锅，拿回家洗洗就能用，所以她哪里懂这些啊。

    既然二姐说第一次出来的铁锈是黑的，那巴着锅这一层的黑米饭肯定就是因为有铁锈了。

    虽说轻微的铁锈人吃了不会中毒，也不会死，但吃多了会对肝脏造成危害，这点她还是知晓的……

    “那这饭不是不能吃了？”田园望着田小凤。

    “咋不能吃了，黑的不吃就成，里面的饭还是好生生的。”田小凤虽然也有些可惜外面一圈的米饭，但是没洗锅的饭真不能吃。

    虽然每碗饭少了些，不过等把汤泡上之后，倒也不觉得米饭少了。

    这顿饭吃得有够简朴的，每人手里就端一碗汤泡饭，索性连桌子也懒得搭了，端着随便往哪儿一坐就成。

    不过一家人还是默契的坐在了田小虎周围，刘氏端着泡饭，一口都没懂，就这么端着放在手里，二凤见刘氏不吃，这食欲顿时也不怎么好了，同样只吃了几口就去喂包子去了。

    猴子倒是知道点什么，不过人小，哪能忍住饿，一大碗泡饭倒是很快少了一半。

    田园瞧了瞧还是没醒的田小虎，又看了看眼睛都哭肿起来的刘氏，叹了口气放下碗，开口道：“哥会成这样，都是田贵生给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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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刘氏打骂

﻿田园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齐刷刷的盯住了她。

    “啥意思，你说清楚。”刘氏有些不相信。

    田园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把他们从药店出来就被人盯上，然后在镇外被人打劫，田小虎和柱子叔又是怎么受伤，她又是怎么遇上县令，最后脱难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等到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了浓重的呼吸声。

    “他，他怎么能这样！”田小凤震怒的嘴巴都合不拢，喃喃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当初老田家把他们赶出门的时候，难道就没想着这一点？田贵生带人把田小虎打成这样的时候，就没想过两人身上都流着一样的血？

    只怕是真没想过……

    田小凤神色黯淡的闭上了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

    “敢欺负我哥！”猴子别看年纪小，血性却不小，明知道打不过田贵生，还是蹭的一下跳起来就往外面冲。

    回过神的田小凤伸手就拉住他的衣服，“别去，你去干嘛啊！”打又打不过田贵生，现在大哥都成这样了，猴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儿，家里就这么两个男丁，还不得把娘给急死。

    “二姐你放手，我要给哥报仇去！”猴子掰着田小凤的手挣扎着。

    “不放，你不能去。”

    “二姐，你……”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刘氏举起了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砸在了对面的木墙上，顿时间碎的陶片飞溅开来，碗里的热汤和米饭洒了一地。

    屋子里也再度安静了下来……

    刘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屋里的所有人都吓懵了，头一次见刘氏发这样大火的包子直接被吓得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不准哭！”刘氏终于爆发了，冲着包子吼了过去，包子有一瞬间的哑然无声，然而下一刻因为惊吓而哭出来的声音更加大，更加委屈……

    “让你不准哭了，还哭？你！”刘氏心烦，然而包子的哭声让她更加心烦。从来没对包子动过手，可这一次她的巴掌是真的落到了包子的身上：“不准哭，让你不准哭了！”

    “呜哇……啊……”包子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挨骂，但小孩子就是这样，越是打的厉害越是哭的委屈……

    “别打了娘。”田小凤赶紧抱住包子，拿自己的后背去挨刘氏的巴掌。

    田园连忙上前拉住刘氏举起的手，“娘，你打包子干什么啊！”

    “是，我打她做啥，我该打的人是你才是。”刘氏反口就吼了回来，照着田园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下去，“我咋跟你们说的，咋警告你们的？从搬出老宅我就一直跟你们说让你们莫要去惹田贵生两兄弟，你咋听的？你咋做的？你是咋答应我的？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听哪去了？！说啊你，你给我说啊你！”

    田园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刘氏会打她。

    刘氏也确实是因为听了田园的话之后，才把肺都气炸了，这才动起了手，在她看来，田小虎会被打，田园确实是有责任的，所以，第二巴掌，第三巴掌很快就又往田园身上落了下去。

    “娘！”田小凤惊呆了，顾不得包子就去拉扯刘氏。

    “放开，你给我放开，我今天非要打死她！”刘氏哭喊得满脸泪水鼻涕，目光只盯着田园，挣扎的就要继续抬手，语不成调的嘶骂道：“你要是不去惹田贵生，你哥咋会遭这样的罪，咋会被人打成这副样子？你不去惹田贵生，他咋会报复我们？你看看你哥现在啥样子，都是你惹出来的，都是你！”

    “你现在是大了，翅膀硬了，胆子肥了，我这个当娘的说的话也管不住你了，千说万说让你莫要去惹田贵生……你行，你凶，你有本事，敢直接跟他打起来……你知道他是啥人，他是泼皮是流氓，狠起来六亲不认的畜生，你这是要把你哥往死路上逼啊……”

    “我的虎子啊……呜呜……”刘氏那个气田园啊。

    “娘，你别激动，别激动……”田小凤拉着刘氏都不敢撒手，就怕刘氏又冲过去打田园，一个劲的给站在那里像木桩子似的田园使眼色，“园，你赶紧给娘道歉啊，说以后再也不去惹他们了，快说啊！”

    田园没动，甚至连嘴都没有张一下，只是捂着脸继续杵在原地。

    她想过刘氏听到这件事之后，该有些什么反应，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

    如果说刘氏最初的责骂让田园感到委屈，那么现在刘氏所说的这些话，是彻彻底底让田园有些寒心了。

    田园不是不知道亲情其实也不是都那么美好的，毕竟在现代有太多为了钱连亲情都不顾的人了，所以亲情只怕也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可是就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亲情，她空缺的心里一直渴望这亲情，倒是让亲情成了她心里最柔软，最洁白，最美好的一块。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那里被刺得好痛好痛，好像以前的那些美好想法全都破灭了，才感受到不就的温暖就这么被磨灭掉了一样。

    重男轻女她接受了，可是现在刘氏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可有可无。

    别的孩子被打了，不都是家长带着打回去的，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的很，自己能打，可别人不能打不能动的？

    但在刘氏这儿，显然却不是这样的。

    果然呐，人往往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题外话－－－－－－

    今天回来晚了~终于赶上了~

    这章出来，估计刘氏又要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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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母女哪有隔夜仇

﻿“园，你看你把娘气成啥样子，快跟娘认个错啊。”田小凤劝着田园，一个劲给她做眼色，可田园就只是沉默的站在那儿，连嘴都不带动一下的，可把田小凤给急的。

    田园没理会田小凤给的眼色，看着刘氏良久之后，沉默的吸了一口气，沉沉的吁出，平静而又冷漠的开了口，“二姐，你该去给哥煎药了，我去柱子叔家看看他醒了没，猴子，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小心别割了手。”

    说完这句话，田园也不理会屋里几人错愕的表情，径直出了木屋就往村里走。

    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山下，天空里只剩下了一丝丝的余光，很快就朦朦黑了起来。

    从木屋子到村里的这条路有些远，也有些偏，田园埋头安安静静的走着，其实她也不是真要去柱子叔那儿，只是不想呆在屋子里面对刘氏而已。

    别看她面上很平静，其实她心里跟煮着沸水一样，闹腾的厉害。

    刘氏认为田小虎被打，是因为她和田贵生打架才引起的报复，可是刘氏怎么不想想，即便没有这件事情，依着田贵生那种性子，难道就不能是因为见钱眼开才伤人的？

    然而刘氏想也不想，非要把这错误怪罪到她的头上，这让田园很委屈，也很伤心，而且这份伤心，她根本就无从去发泄，只能生生憋在心里，自己怄气。

    田园从来就不善于解释，也不喜欢用争辩来表示自己的清白。

    因为即使她解释了，孤儿院的老师还是会一视同仁的认为闹事的孩子都有错，不会偏袒谁，也不会特意惩罚谁。这在他们看来是很好的办法，可是在田园看来，受了委屈的孩子依然委屈，挑起事端的孩子依然得意。

    久而久之，她就知道即使受了委屈，找老师也没有用，老师不会帮你出头，也不会听你的解释。所以，解释还有什么用呢？

    时间一久，她便学会了沉默……

    在面对小婶娘，大伯娘，甚至田贵生的时候，她可以打，可以骂，因为这些人在欺负她，让她不痛快，所以她可以还击，可以不需要忍让这些“外人”。

    然而刘氏却不同，刘氏不是外人，刘氏在她心里是亲人，她不能拿对付外人的办法来对付刘氏，所以刘氏给了她委屈，她骂不出口，也动不了手。

    这不光是血缘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她对刘氏用了感情……

    “田园你还真是有够贪心的。”田园自嘲的喃喃了一句。

    以前没有亲人的时候，她盼星星盼月亮的渴望，结果现在得到的时候，她又觉得原来亲情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遥想当时，她只盼有对父母，哪怕不是那么好，她也觉得心满意足，可是现在有了之后，她又觉得刘氏对她不够好，果然啊，贪婪是人的本性。

    “人有时候还真有些犯贱……”

    田园叹着气，要说她心里一点委屈都没了那是不可能的，可她毕竟早就过了那个青涩撒娇的年龄，更是过了用叛逆来表达不满的时期了，所以对于刘氏，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是让刘氏难堪的事情。

    但也不会像以前那么亲热了，至少现在不会，更不会因为这样就跟刘氏，甚至田小虎几人就一刀切，直接来个了断。

    这样的做法太不冷静，也太过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毕竟田小虎兄妹几个对她来说还是很好的，她还是很高兴有这几个兄弟姐妹的。

    而且，人生哪能全如意呢？

    她田园也不是没缺点的，所以她也不能要求刘氏也没缺点……

    说来说去，刘氏对她发火这事儿有多大？说大不大，不过就是骂了几句而已，谁家孩子没被家长骂过，谁家孩子没被家长打过，她就不信包子被打了之后就一辈子不理刘氏了。

    这可能么？不可能……

    所以老话都说了，母女哪有隔夜仇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田园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有啥想不透看不开的。

    只不过道理她是想的通，就是心里还有那么点膈应，看吧，看什么时候她气消了，再跟刘氏说话吧……至于现在，凉拌呗。

    田园自己劝了自己一番，抬头吸了吸冰冷的鼻子，一股冷气进胸腔，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看着天都黑了，转身准备往回走吧，这才发现她居然走着走着就走到村子里面来了。

    再往前走几步路就到三婆家了……三婆家！

    田园眼睛忽然一亮，三婆的家可不就挨着乔大爷的铺子吗？她是不是可以……

    掏出衣服里的药瓶子，手指缓缓摩挲着瓶子，原本她是打算把药丸给田小虎吃的，可是这药谁也没吃过，所以她也不清楚吃了这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是一瞬间就好了呢？还是慢慢痊愈，或者说吃了之后不好，有什么副作用……

    这些她统统都不知道，现在一想，她就觉得这药不能先给田小虎吃，好歹要找人试试药才行，万一田小虎第一个吃，给吃出什么毛病，那刘氏还不得跟着他一刀子捅死自己跟着他去……

    目光望向乔大爷铺子里微弱的光，田园捏紧了瓶子迈开了脚步，朝着铺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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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药没作用

﻿田园来的时候，杂货铺已经打烊了，只留了一道木板没关，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看，人没看到一个，只听到了隐隐的声音，不由清了清嗓子，往里吼了句：“乔大爷，王婆，你们在不在啊？”

    “谁啊？”里面传来王婆的询问声。

    “王婆是我，田园。”田园赶紧自报了家门，见乔大爷的老伴王婆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

    “是园啊，咋这么晚过来啊？”王婆朝着田园招手。

    田园赶紧乐呵呵的跑过去，扶着王婆往内室走，“我今天去镇上了，大舅让我过来看看乔大爷的腿咋样了。”

    这番说辞田园刚才在门口就想好了，这会儿说来顺口的很。

    “你大舅有心了。”王婆泛着白色的浑浊眼珠子瞧了瞧田园，只瞧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听说你跟董翠花打起来了，你没吃亏吧？打着哪了没啊？”

    “没，她就是跟我闹了下，长生哥就来了。”后面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啊？长生去了啊。”王婆有些惊讶。

    “嗯，长霞姐跟长生哥一起来的。”田园答道。

    “哦……”王婆没再说这茬了，显然心里对长生还是比较忌惮的。

    跟着王婆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田园拉着嗓子大声的跟乔大爷问了好，顺便聊起了他的腿伤，基本上都是乔大爷和王婆在说，田园在听。

    虽说田园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可心里却有些着急了。她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该怎么让乔大爷把这丹药吃下去。

    难道直接跟他说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可这样不要说乔大爷不会信了，就是别人拿来骗她，她都不会信。

    又不是三岁小孩……

    正想着是不是下次再来找借口给乔大爷吃的时候，王婆突然起身去外面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你赶紧把药喝了。”

    “哎，还喝啥喝啊，郎中都说我这腿好不了了。”乔大爷叹息了一声。

    “那你这药就不喝了？”王婆又说：“好不了就算了，反正脖子都入土了，走不得就走不得吧。”

    “也是……”乔大爷只能点头。

    田园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可不就是正瞌睡就有人赶着来送枕头吗，她正愁这药丸不知道该怎么给乔大爷吃，机会就来了……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田园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稍微有些心虚的对乔大爷道：“乔大爷，我看你这不是因为腿不好才不想喝药了，你这是怕药苦才不喝的是吧？我家猴子怕苦不想喝药的时候，就跟你现在一个样子。”

    “啥？你说啥？”乔大爷耳背没听清楚，田园大声的在他耳边又吼了句，“你是怕药苦才不敢喝的！”

    乔大爷听清楚之后，顿时连连摇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又不是小娃了，咋能还怕喝药啊。

    见乔大爷要否认，田园立马乘胜追击道：“乔大爷，你要是不怕苦的话，那你喝给我看看，喝完了我给你颗糖吃，保证不苦。”

    这话顿时把乔大爷和王婆都逗乐了，王婆也把药往前递了递，“药都煎了，你就喝了呗。”

    “喝吧。”乔大爷顺从的接了过来，笑眯眯的冲田园道：“园啊，爷爷我可不怕苦，不信你瞧着。”

    田园一眨不眨的看着乔大爷大口大口的端起碗把药喝进去，手心里的那颗养精丹都捏紧了……看准时机，趁着乔大爷喝完最后一口的一刹那，把手里的养精丹喂进了乔大爷的嘴里。

    “唔……”乔大爷嘴里冷不丁的被放进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正想拿舌头去试试是啥，那东西却突然化成了一股儿水儿被他吞了下去，连味道他都没品出来。

    “乔大爷，怎么样，糖好吃吧？”田园有些紧张，生怕乔大爷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乔大爷砸吧了两下嘴，摇头道：“这糖化的太快了，我都没吃出个味儿就没了……不好，不好，不是好糖。园啊，你这糖哪儿买的啊？”

    “啊？这糖啊……这是今天去镇上买的。”田园随口胡诌了一句，见乔大爷脸上没什么异色，心里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又有些悻悻然。

    还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

    不过此时她还不能完全松懈下来，因为她还不确定这药丸吃了之后是个什么反应，是一下子就好了呢，还是怎么的？

    而乔大爷却只当那是块糖，什么不对劲的都没察觉出来，嘴里还唠叨着糖不甜，化的太快，说不如他铺子上的糖好吃，让田园下次别去买这糖了，骗钱什么的……

    田园都一一听着点了头，可是等了又等，也没见乔大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田园心里开始纳闷了，难道说这药丸跟她上次吃的一样，又是个哑药？根本没作用的？

    可是不应该啊，这药丸可是她费了五点功德换来的啊，不应该是个假货啊！

    田园心里想不过，可是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又由不得她不信，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还不如把那五点留着换点别的……

    一瞬间，田园的心里有些没底了，本来她还指望这药丸能帮帮田小虎，结果现在却……

    哎！

    田园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跟王婆乔大爷打了个招呼，起身就，这人才刚走到杂货铺门口，忽然就听到铺子里传来乔大爷“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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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峰回路转

﻿听到声音，田园心里顿时一紧，难道说那药出问题了？

    田园顾不上其他，立马返身跑了回去。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你倒是说话啊……”王婆听着乔大爷哎哟哎哟的叫着，却又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干着急。

    “疼，哎哟哟……腿疼……”乔大爷抱着受伤的那只腿，疼的汗水都冒出来了，那脸色的皱褶都挤在了一块，恨不能把脚给砍断了解脱似得。

    田园见此立马就猜到肯定是那养精丹出问题了，果然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乔大爷，是不是腿疼？”田园想去查看一下腿出了什么问题，可现在乔大爷抱着腿疼的在床上左右打滚，根本让人没机会靠近，更别说查看了。

    “我的腿，我的腿！”

    “钻心的疼啊，哎哟……”满屋子里都是乔大爷一阵阵痛呼的声音。

    “这腿咋就突然疼起来了啊……这到底是咋了啊……”王婆急的都没个章法了，田园看着阵势也不敢耽搁，赶紧交代了一句，撒腿就往外跑。

    “王婆你看着乔大爷，我去找郎中来。”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子里冷悄悄的，大冬天的连个青蛙叫都没有。好在杂货铺就在村子里面，田园借着别人家里透出来的光亮，倒是瞧的清楚脚下的路。

    当初把药拿给乔大爷试的时候，田园心里其实挣扎了那么一小下下，她不是鲁莽的人，自然想过万一那药丸出点什么问题，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这养精丹好歹也是天罡戒里的产物，还是拿功德换来的，即使吃不好人，至少应该也吃不死人才对，总归不能是害人的东西吧？

    所以才装着胆子让乔大爷吃了的。

    看着乔大爷吃下去没作用也就算了，虽说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好歹也算安了个心，可谁想她这前脚一走，后脚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早知道会这样……哎！

    田园有些为难的加快了脚步，使劲儿拍着赵郎中的大门，“李郎中，你在不在，快开开门啊！”

    “李郎中！”

    “来了来了，谁这么大晚上的！”门咯吱一声打开了，李郎中举着油灯出来，见敲门的是田园，顿时皱眉道：“你这么大晚上的有啥事？”

    田园一口气还没喘顺，那李郎中忽然一惊一乍的又开了口：“你家一个铜板都没有，还想我去看你哥还是咋的？我这儿赊账，不看不看，你赶紧走。”

    说完李郎中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愣是没听田园说一句话。

    田园瞪着紧闭的木门，心里冷笑不已，想当初她就是因为没钱，刘氏才抱着她到处去讨钱看病，结果把命给耽搁了。这李郎中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要是没钱，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带瞧一眼的。

    要不是附近几个村子就他这么一个郎中，他哪能这样有底气？

    可是说到底，这李郎中不过是个赤脚郎中罢了，跟镇上的大夫比，差多了，这也是为什么田园宁愿原路返回，多花时间让同济堂的大夫看，也不拉回来让他治的原因。

    但是现在她上哪儿去找其他大夫给乔大爷看病？除了这个李郎中，还真没别的人选了。

    即使万分不愿意，她也不敢耽搁，使了劲就再次拍起了门。

    “别敲啦别敲啦！狗都敲叫啦！”李郎中打开门，果不其然见还是田园，想都没想就骂道：“跟你说了没钱不去，烦不烦啦！”

    说完又要关门，田园一脚就踹到了门上，这次愣是没让他关上。

    “是乔大爷病了让你过去，你去还是不去！”田园盯着李郎中，只觉得这种没医德的人，怎么配称为大夫？还救死扶伤？呸！

    “乔大爷？”李郎中本来想冒火，但一听是乔大爷，顿时撇了田园一眼，“不是你家不早说！等着，我拿匣子。”

    这次李郎中没蘑菇，从屋里拿了匣子就出来了，看也没看田园一眼，自觉的就往乔大爷的杂货铺子走，田园紧紧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现在最重要的是乔大爷的安慰，其他的有什么好说的？

    终归一句话，她家没钱没权的，谁都敢来踩一脚，连个赤脚郎中都能不甩他们，呵，真是……人善被人欺！

    田园在心里把李郎骂了上千遍，等着吧，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人统统都后悔去！

    还好两家的路不算远，没一会儿功夫就过来了。

    跨进杂货铺，田园没听着乔大爷呼天抢地的痛呼声，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事了？

    赶紧先一步挤到李郎中前面进了室内，慌慌张张的往床上一瞧，顿时有些愣住了！

    刚刚还抱着腿满床打滚的乔大爷这会儿居然安安稳稳的靠坐在了床上，喝着三婆端着的水……要不是因为他脸色还有些白沉沉的，田园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乔大爷刚才是不是在演戏了。

    “三婆，这……”田园有些懵了，身后的李郎中一手挥开田园，大摇大摆挤了进来，“让开，挡着我治病你担当得起吗？”

    “这是咋了，跟催命似的把我请来。”李郎中语气不爽的抽了凳子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喘着气。

    三婆给他让了个位子，也有些搞不明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刚才他还痛的要死要活的，这会儿他又说腿不疼了……”

    “我看看。”李郎中伸手就往乔大爷的腿上捏，边捏边问：“这疼不？这疼不？”

    乔大爷一个劲的摇头，瞧得李郎中很是奇怪的继续捏了起来，“你这腿不是断了吗？咋现在这骨头好像又长好了呢？”

    “啥？长好了？”乔大爷听的不清楚，就后面几个字听见了，顿时摇头道：“你不说我这腿以后都断了，咋能好了啊？”

    这也是李郎中惊疑的地方，因为乔大爷的腿是他亲手给医治的，可是现在这腿骨摸起来确确实实就好了呀！这种怪事他见都没见过……难道说当初他诊断错误了？

    －－－－－－题外话－－－－－－

    接下来，这个李郎中就要开始不要脸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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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吹牛皮

﻿李郎中这眉头都打结了，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说别的病，他误诊错了，那是绝对有可能的，但乔大爷这腿，哪怕随便找任何一个不懂医术的人来瞧瞧，都瞧得出是骨头断了，何况他还是学医术的人。

    所以当初诊断的时候，乔大爷这腿骨确实是实实在在断了的，做不得半分的假！

    怪了，这可真是怪了……

    李郎中在这里纠结个没完没了，然而听到他刚才那句话的田园却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了。

    乔大爷的腿骨好了？！

    难道说就刚才她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断了的腿骨就长好了？这也太……

    田园的眼里满是诧异，震惊之色，本来她都以为这养精丹害了人，哪里想到事情突然就这么峰回路转了……真是，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不过养精丹起作用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果然天罡戒里出品的东西怎么会是凡品？

    田园正思量着，就听到李郎中装模作样的开口道：“咳，你这脚确实好了。”

    “好了？”三婆和乔大爷顿时齐齐出声。

    “李郎中，你莫要瞧错了，我这腿不是……”乔大爷怎么都不敢相信李郎中的话，明明都说了这腿好不了了，怎么可能突然又好了呢？

    “我说好了就好了，难道你还不信我？”李郎中因为乔大爷的质疑，微微有些倨傲的指了指他的腿，“不信你自己试试，你这腿能动了。”

    乔大爷即便听了李郎中这样说，到底心里还是不信的，不过手确实捏上了自己的腿……

    “咦！”这一捏，乔大爷顿时发现，他的腿不疼了，好像真的没事了！

    “我，我这腿……”乔大爷不敢置信的动了动，顿时抬头看向李郎中，又转向三婆，激动万分道：“好像，好像真的好了……”

    “啥？真好了？”三婆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觉着肯定是吃药吃好了的，顿时朝着李郎中感激个不停：“李郎中，他这腿真好了，你，你开的药可真好使啊！”

    “哎哟，我这儿谢谢李郎中了。”

    “你可真是……是那啥……”三婆想赞美李郎中，可突然又卡壳了，还是乔大爷在旁边提点了一句，“神医！”三婆才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就是神医！”

    田园瞧着三婆和乔大爷不停的朝着李郎中道谢，又是神医，又是什么在世华佗的称呼，嘴里的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泼，嘴角顿时撇了撇。

    要是没有养精丹，再来十个，不一百个李郎中，只怕都成不了在世华佗。

    本来以为一般的郎中见着乔大爷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至少要好好问一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吃了什么，可李郎中是什么人啊，谦虚这种东西人家压根就没有。

    听着耳边不停的吹捧赞美，李郎中可还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摆着手笑道：“哪里哪里，两位也太抬举我了，在世华佗我可不敢当，不过乔大爷这断腿的小毛病，我还是随手可以医治的……”

    “李郎中，要不是你，我这腿可就……”乔大爷此时激动的无以复加，以前倒是不觉得李郎中有多大本事，可是吃了他的药之后，就治好了这条断腿，乔大爷现在可觉得他医术有够高明的。

    毕竟听到看到的都不如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有说服力。

    “老婆子，赶紧打三斤酒来。”乔大爷赶紧吩咐了三婆一声，转头对李郎中道：“我这也不是啥好东西，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李郎中假名假意的推脱了两句，就点头收下了，“既然是你一番心意，那我就收着了，收着了……”不过眼睛一转，又为难道：“这只有酒，我家也没个下酒菜啊……”

    乔大爷楞了下，哪还有不明白的，赶紧点头，“有有有有，我让老婆子把花生给你装着，回去下酒。”

    “嗯，好好好……不过光是花生总要吃腻味，你铺子上那怪味胡豆还凑合，干脆也给我装上吧。”

    “这……”说实话，那三斤白酒就不少了，还有那花生，当初他看病抓药都没这么多钱，现在还要加上怪味胡豆……光是怪味胡豆一样价格就不低了，乔大爷觉得这李郎中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李郎中瞅了眼乔大爷，从鼻孔中出声道：“咋，你这腿可是我给你保下的啊……”

    “装装装。”乔大爷虽然肉疼，但想着也就肉疼这一次，忍着就给了。

    田园听着李郎中吹的牛皮，心里不屑的冷笑着，断骨头这么大的问题，在现代都没医生敢说百分百能接上，况且病人还是这么高龄的人，到了李郎中这嘴里就成随手解决的小问题了，可真是要把牛给吹天上去了。

    本来就对李郎中不感冒，现在看他这贪得无厌的样子，更是厌烦。

    病人感谢，非要送东西，送多送少那是人家的心意，被李郎中怎么一搞，就成了明目张胆的勒索了。

    田园可不愿意乔大爷白白吃亏送这么多东西出去，本来这治好腿就没李郎中什么事儿，干什么要让他占着个便宜，顿时忍不住开口道：“李郎中，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要说乔大爷这腿好不了了啊？”

    这话问得李郎中顿时一愣，就连乔大爷都好奇的看着李郎中。

    “这这……这关你啥事儿？”李郎中有些心虚地回头瞪了田园一眼。

    “是不关我什么事儿，我这不就是问问嘛，想听听看你这华佗是怎么治好乔大爷断腿的。”田园说得欢快，眼睛还特崇拜的望着李郎中。

    “医术上的东西，说了你也不懂。”李郎中轻描淡写的就给掩盖过去了，转向乔大爷的时候，心里早就琢磨好一套说辞了，张嘴就叹道：“你这腿啊，本来是不该好的，可是我们学医的啊，就是仁心，见不得病人受苦，所以啊……”

    李郎中脸色很是凝重，“我家有一直有一张古方药单，专治跌打损伤的，这次为了你这腿，我可是把我家传秘方都给你用了，要不然，你这腿咋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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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戒指新功能

﻿李郎中说得像模像样的，好似当真有这么一回事一样，连乔大爷和三婆都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脸上一片感激之色。

    要知道，像家传秘方这样的东西，那都是人家祖祖辈辈一代传一代留下来的，珍贵的很，一般不会拿出来用。

    即便李郎中不拿出来给乔大爷用，他们也没办法说啥不是？况且李郎中要是不说，他们连想都想不到有家传秘方这种东西。

    然而现在乔大爷的腿好了，就是用人家的家传秘方给治好的，这让乔大爷和三婆怎么能不感激李郎中。

    又是一堆好话，好一通赞扬，这架势就差没给人磕头谢恩了……

    田园听着李郎中大言不惭的话，简直想一口唾沫吐他身上，家传秘方，这糊弄谁呢？他要是真有这秘方什么的，哪里还会窝在这么个小地方当个郎中……这编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越扯越玄乎了！

    还家传秘方专治跌打损伤的都编出来了，也不怕这大话说得把舌头给闪了！

    张了张口，田园本来想说他两句，可下一秒又闭上了，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虽然她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但她现在没立场去揭穿李郎中，她能说什么？难道跟乔大爷和三婆说，乔大爷的断腿会好其实是因为吃了她给的仙丹？

    这种话只怕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再说了，如果被追问起这仙丹的来历，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天罡戒的事情她连掩饰都来不急，怎么可能会自己揭自己的老底呢？

    所以说李郎中现在虽然在这里不要脸的胡编乱造，大放厥词，但也恰好因为他的这种没头脑，不着痕迹的帮田园遮掩住了乔大爷断腿又好了的不寻常之处。

    要是换了别的大夫，保不准要刨根问底一番，这绝对不是田园要的效果……

    瞧着李郎中借着这家传秘方的说法又哄骗了乔大爷一斤酒一斤粗面，田园真想抽自己一大耳光子，让她刚才话多，让她刚才嘴碎，要是刚才她没有忍不住多那一句嘴，哪里会让李郎中编些东西出来瞎扯淡？

    不扯出什么家传秘方的鬼东西怎么会让乔大爷又多损失一斤酒？

    真是失言啊……

    瞧着李郎中大包小包，风光满面的走出来，田园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装作没看到。

    既然乔大爷的腿已经好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了，反正养精丸的效果她已经清楚了，现在该回去想想怎么给田小虎吃了才是。

    有些郁闷的挪着步子往家走，此时的她是万万不会想到就因为今晚上这件事情，居然让李郎中占了个天大的便宜，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不少人求爹爹告奶奶的找他看病，就连刘氏都踏破了他家的门……

    当然，这都是后话。

    越往村外走，挨家挨户的灯火就越发稀少起来，四周都是田地，又空旷又冷清，唯有被薄雾蒙上一层的淡淡月光照着田埂，虽说不至于黑黢黢的两眼一黑，但也没亮到哪里去。

    田园走得有些慢，实在是怕一脚踩错直接跌旁边的稻田里去。

    刚走出村子没两步，就听到身后隐隐有细碎的脚步声过来，田园皱起了眉头，村子里除了田贵生和田进财这两个畜生之外，她还没听说旁的也有谁胆子大到敢打劫同村的人了。

    正想加快脚步赶紧离开，却听见身后“哎哟”一声的痛呼，听起来似乎还有些熟悉？

    脚下的步子立马顿住了。

    随后就传来一声咒骂：“谁把石头摆田埂上了，缺德不缺德啊！”

    “行了你，这么大声，你想让全村人都听到不是？”另一道声音跟着压制了出去。

    田园这下耳尖的听清了，这一前一后的两道声音，分明就是大伯娘和小婶娘的！

    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们，田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微微的转回头看过去，只见村子出来不远的地方，没有光线普照的地方，确实有个鬼祟的影子在那里晃动。

    两人连个蜡烛都没点，灯也是一盏未提，如果不是因为刚才两人说话，田园根本就不可能猜得出她们的身份。

    只是此时的田园有些纳闷，这么大晚上的了，小婶娘跟大伯娘跑出来干什么？要说悄悄话又不是不能在家说，做什么非要跑到这外面来？连村子都出了，这到底是瞒着大家想干嘛？

    一想到两人臭味相同，这种时候还凑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保不准又是要使坏！

    田园忍不住就狠狠瞪向了两人，也不知道是她目光太锐利了还是怎么的，突然就听到小董氏警惕了一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

    “哪儿？我瞅瞅？”

    田园心里顿时一惊，想都没想就一道意念闪过，整个人直接藏进了天罡戒里。

    眼前一黑一白，适应了突然来临的光线，田园缓缓睁开眼，听着四周安安静静的声音蹙了蹙眉。

    她进入天罡戒里虽然不会被大伯娘和小婶娘两人发现，但这也让她没办法偷听两人打算做什么的秘密了，难道说她又要出去？可是出去如果被大伯娘她们发现，她们肯定又不会在她面前开口了，这还真是……

    田园正纠结的时候，耳边突然开始出现一咪咪，很小很小的动静，然后那噪音慢慢变大，似乎是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没人啊，你看拐了吧。”

    “真没人？”

    “未必我连个大活人还看不到吗？不信你自己过来看嘛。”

    “没人就没人，我去看啥看，不看不看。”

    田园听着近在咫尺的对话声，微微诧异的楞了下，这不是大伯娘和小婶娘的声音吗？她现在在戒指里是怎么听到的？

    难道说她藏在戒指里还能偷听到别人的对话？

    再一联想刚才她似乎就是想听到两人说话之后，戒指就出现了两人的声音，这个功能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现过的……那有了这个功能，她是不是还能开启另外一个呢？

    田园退后一步，死死盯着身后这堵墙，按着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不停闪烁着，不过几秒钟之后，那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强面竟然出现了如同水温波动一般的景象。

    很快，原本什么都看不到的光鲜墙壁上，随着水温般的波纹之后，竟然出现了画面。

    清晰的将田园刚才进来位置附近的景象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题外话－－－－－－

    下一章，老田家的就要上门找田园和田小虎算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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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心里有鬼

﻿此时田园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透明荧光屏幕，一道身影正背对着她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这时候咋会有人还不回屋，有屁的个人啊。”

    田园听出来了，这声音是大伯娘的，那这个背对她走远的人，自然就是大伯娘无疑了。

    看着天罡戒出现的这一奇异变化，田园的嘴角都差点笑到了耳根子后面，在见识过戒指里的宝贝之后，说实话，天罡戒这样的变化虽然让她诧异了一番，不过却达不到震惊的程度。

    说到底，这顶多看起来有些像自带环绕的投影电视而已，作为一个现代人，确实没什么可惊讶的。

    既然能够窥视偷听两人的对话又不被她们所发现，田园自然大大咧咧的往地板上一坐，就差没端着瓜子来看戏来了。

    这大伯娘跟小董氏虽然是亲姐妹，可关系也并非好到同穿一条裤子，不过两人好歹是血亲，也不可能当真有多疏远，再说了，两人不是还有同样讨厌的人吗？

    “大姐，你大晚上的叫我出来做啥？”小婶娘有些不耐烦。

    “能干啥，还不是为了那件事。”大伯娘答道。

    “哪件事啊？我咋听不明白啊。”小婶娘确实没听明白，实在是因为那件事太多了，多到她都不知道到底说得是哪件事。

    大伯娘呿了一声，“还能是啥，就你被抽鞭子这事儿。”

    大伯娘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事儿，顿时就惹毛了小婶娘，“她个死丫头片子，早晚有一天老娘要扒了她的皮！”

    “甭说这些空话，我只问你，你胸口这鞭子不痛了？”

    “不痛？咋可能不痛？皮都给老娘抽青了，不痛你试试！”小婶娘的声音都募得拔高了几度。

    “小声点，那么大声作死啊。”大伯娘厉声骂了小婶娘一句，接着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哪怕你算了，我都不跟她算……敢打我妹，她田园吃豹子胆了！”

    这话落下之后，小婶娘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带着奇怪的语气开口道：“大姐，你到底是个嘛意思，你直说，我听不懂你说的弯弯拐拐。”

    “没啥意思，你是我妹，你受了委屈难不成我这当大姐的能让你白受？”大伯娘干笑一声，“等明儿吃饱了饭，你就跟我上田老三家闹去，打了我妹想不赔？也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听到这儿，小婶娘算是明白过来了。

    只怕她这大姐也是听到别人说今天那牛车里拉了不少好东西，起了打猫心肠了，想要人家田园的东西，可是又不能直接去抢，这不才找上她，要拉个由头去，到时候说起来也有个理由不是。

    小婶娘都听出来了，没道理田园听不出来。

    她就说这两个姓董的聚在一起不会有好事，果然，有啥样子的娘就有啥样子的娃，这田贵生抢夺的性子要不是遗传自大伯娘，她田园还不信了。

    “噢，原来是这事儿。”小婶娘听着大伯娘的话，眼睛都亮了，“行啊，明儿就去她家里走一趟，老娘可不能白挨这么一鞭子。咋也得叫她给老娘出点血。你今儿是没瞧见，她那牛车里好东西可多了，也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钱……”

    “你管他哪儿搞来的，反正明天都得让她吐出来。”大伯娘这话说得狠。

    小婶娘瞧了她一样，提醒道：“别看那死丫头人小，我跟你说，她心里可是个狠的！”

    “这有啥，她明儿要再敢打你，你就去把徐家沟的人全给叫上，我就不信她还敢当着徐家的人打你这个徐家媳妇……”大伯娘鄙视的哼了一声，“她还敢打，除非她不想在这徐家沟待了！”

    小婶娘一听这话，又一想今天那情形，顿时觉得是这个理儿，她可是徐家沟的人，没瞧着今天那些个姓徐的可都向着她呐。要不是长生的突然插手，保不准她已经把牛车上的东西抢到手了……真是想想都后悔。

    田园听着两人的话，只觉得这两人当真的不要脸不要皮了，跑到她家里来抢东西，还打算找人当帮凶诉苦怎么的？真是欺她家没人啊？

    想到这里，田园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冷一笑，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戒指里。

    “那成啊，明天我可等着你来找我了。”小婶娘一口答应了下来，话音刚落下，忽然又哎哟的一声叫了起来，“啥东西，谁打我啊？”

    “你叫啥叫啊？”大伯娘不明白小婶娘这是咋了，刚要问问她，突然一团雪球迎面砸来，冰冷冷的白雪直接塞了个满嘴。

    “唔！”

    “谁，谁打老娘？！”小婶娘拉下脸，朝着雪球扔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可那边却空空荡荡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后背一个冷颤的猛一回头，背后也是空空旷旷，啥都瞧不见。

    就在这时，又是一团雪球砸到了她的后脑上。

    这一次的雪球可不再是松软软的了，这一下咋脑袋上居然硬邦邦的疼！

    小婶娘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疼，神色慌张的迅速把头扭了回来，朝着看不清的前方就打着颤的叫着：“谁在那儿，谁在那打老娘，给老娘滚出来……”

    大伯娘也抹下了脸上的雪，随着小婶娘的目光一起盯着前方，可是前方啥都没有，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一想到这里，大伯娘的面容瞬间惨白，这前面也没人，后面也没人，那雪球总不可能是自己飞过来的吧？

    可如果雪球不是自己飞的，那……难道是……

    “不不，不会是……”小婶娘自然也想到了，话没说完，可脸上已经恐惧一片了。

    大伯娘的腿也打起了哆嗦，要不是没灯光，准能看到她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了。

    “大、大姐……”

    “啊……”

    小婶娘刚才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头，明明看到有人影的，咋她大姐一过去就啥都没了，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儿，她心里能不打哆嗦吗？正准备开口说回去，突然就觉得刚才瞧见人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影子……

    －－－－－－题外话－－－－－－

    今天去看医生，抓了几幅中药回来，结果回来大姨妈就来看我了，友人说大姨妈在的时候不能吃重要，这到底吃还是不吃呢~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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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装神弄鬼

﻿小婶娘指着那个地方，颤抖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但即使她不说，大伯娘也明白她想说啥。

    两人惊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这“咕噜”声此时都大的惊人。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砰砰”两个大雪球就冲着两人招呼了过来，两人僵硬着身子硬是挨了包着石头的雪球，连躲都忘记躲了……只因为她们两都惊恐的发现，刚才出现的那抹影子，突然就不见了！

    就在她们眨眼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这还用说明什么吗？如果一个人瞧见了，那可能是眼花，可是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瞧见了，这怎么可能是一句眼花就打发了的，这肯定是瞧见……鬼了……

    小婶娘僵着身子，嘴唇直哆嗦，连逃跑都不知道该怎么迈开腿，大伯娘更是腿软的直接跌地上坐起了，那两条腿软得就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就在两人恐惧到极点的时候，那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又出现了那抹影子，骇得大伯娘和小婶娘顿时凸起了眼睛，耳边陡然传来一声冷的如同三九寒天的阴测测笑声……

    “……来……陪……我……玩……啊……”

    “来……玩……啊……”

    话音落下，劈头盖脸的雪球扔了过来！

    “啊！有，有，有鬼啊——”小婶娘尖叫着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然而越是害怕的跑路，那双腿就越是发软，一冲出去就摔了个狗吃屎，可这时候她哪敢停啊，爬起来又跑，连鞋子跑掉了都不知道。

    见小婶娘跑了，坐在地上的大伯娘哭着喊着求小婶娘救救她，别落下了她，可她越是喊，小婶娘越是跑，就跟没听见一样。

    小婶娘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哪可能还去管大伯娘，别说救了，只恨不得那鬼缠着大伯娘千万别追上她才是。

    “别过来啊别过来，我不跟你玩啊……”小婶娘尖叫着一路摔滚着逃跑。

    大伯娘就跟瘫在地上了似的，居然爬着往前逃跑，“二妹，我跑不动啊……二妹！拉拉我啊……”

    瞧着越跑越远的小婶娘，大伯娘悔死了的心都有，早就听人家说晚上容易闹鬼，一直没碰上所以也不怕，现在真碰上了，她今晚上只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果不其然，耳边突然吹来一股冷风，冷飕飕的声音清晰灌入耳中。

    “……既……然……你……不……跑……那……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来……吧……”

    大伯娘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住了，也不知道是人的本能反应还是咋的，她越是不想回头，可脑袋就越是不听使唤的自动僵硬着向后转了回去。

    这一看，她的背后哪里有人啊，乌漆墨黑的啥都没有……

    “啊——”大伯娘恐惧上头，一声大叫之后，整个人痉挛着晕了过去。

    空荡荡的田埂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此时寂静的可以，一道影子突然出现在了大伯娘晕倒的身旁。

    田园蹲下身子那手指戳了戳大伯娘，见她当真晕的可以，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得意一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空间戒指除了兑换物品之外，还有这样的用法。虽说用法诡异了一点，不过嘛，用来吓唬大伯娘和小婶娘刚刚好！

    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两人会被吓成这样，简直是太爽了！

    虽然让小婶娘跑了，不过瞧她刚才埔爬连天逃跑的样子，只怕这回去了也摔成猪头，至于这大伯娘嘛……

    田园刚想踹她两脚解气，谁知道鼻子下闻到一股淡淡的骚味，蹙了眉稍微往大伯娘的身上压低了一点闻去，顿时惊叫着连连往后跳开几步距离，“妈呀！居然吓尿了！”

    怎么都没想到大伯娘居然痉挛着失禁了，这可真是……

    “呸，活该！”田园一口唾沫吐到大伯娘脸上，拍了拍搓雪球冻地冷冰冰的双手，看都不看大伯娘一眼，转身就走。

    这冰天雪地的，她可没打算去给大伯娘挪个地，反正冻着了大伯娘她又不心疼，冻死了更是不关她什么事儿，是在要是没冻死那就算大伯娘命大呗。

    这种时候，她没上去扒大伯娘几件衣服就算仁慈的了。

    想想以前大伯娘咋对他们的？大冬天的就一件破袄子，年年都要冻出病，现在，就让大伯娘在这儿雪地上躺着，受受他们以前遭的罪吧！

    田园教训了一番大伯娘和小婶娘，这会儿心情实在是有够愉悦的，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没歌词的小曲儿，快要到家的时候，远远就瞧见屋子的门没关，此时一个人正站在门口张望着。

    田园想都不想，快步跑回去，张嘴就叫道：“二姐……呃。”

    这一跑拢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人不是田小凤，居然是刘氏……

    田园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的脸慢慢收了回来，眼珠子到处乱转着，反正就是不往刘氏身上瞄，刘氏也站在门口不说话，气氛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倒不是田园小气，仍谁被那么骂了之后，都不可能这么快就心平气和的消气，再说了，虽然心里想得通，明白那些道理是一回事，可看到人了，这嘴巴就跟用了胶水一样，反正就这么黏上了，也叫不出个娘。

    刘氏盯着田园看了两眼，嘴巴似乎是微微动了一下，不过好像又没有动，只是垂下眼皮，面无表情的转了身，回去坐到了田小虎的身边，沉默了起来。

    田园进了屋子，见包子和猴子已经睡了，田小虎还是没有醒过来，刘氏就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气氛怪的很。

    找了找，没找着田小凤，田园本来想问二姐哪儿去了，不过看了刘氏一眼，田园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反正他们家就这么点大，不再屋子里肯定就在灶房里。

    也没什么好问的，直接去找不就得了。

    也没跟刘氏支吾一声，田园转身就出了门，往灶房走。

    刘氏见田园转身往外走，本来低垂着的头立马抬了起来，看着田园的背影抿了下嘴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啥都没叫出来……

    －－－－－－题外话－－－－－－

    说好的老田家打上门，我还没写到~啊~明天，明天一定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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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田小虎醒

﻿一进灶房，果不其然见到了刚把药罐从灶上端下来的田小凤。

    “二姐。”田园叫了一声，眼睛就盯着药罐不动了。

    “你可算回来了。”田小凤见是田园，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你那一走，我都怕你不回来了。”

    “不回来我去哪儿？”田园递了个碗过去盛药，淡然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兴搞什么离家出走。”

    虽说她身上有钱，跑出去怎么也不会饿死自己，不过大半夜的往镇上走，好几里的路，她又不是傻子，犯得着委屈自个儿的腿吗？再说了，跑出去无非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重要性而已，不过家里这么多个孩子，说实话，她真不觉得没了她刘氏就会要死要活的。

    所以，她发神经了才要离家出走……她这顶多算是出去透个气，况且她还交代了自己去哪儿，天底下像她这么省心的孩子可不多了。

    田园心里腹诽的，田小凤哪里会知道，只是看了她几眼，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其实娘她……”

    “打住！”

    田小凤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田园给阻止了，有些不耐烦的回道：“二姐，不说这事儿行不行。”

    都听田园这样说了，田小凤只能把打算劝说她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只默默的把药罐里的药往碗里倒。

    一时间，灶房里只剩下了药流进碗里的水声。

    田园现在可没心情去想什么刘氏，她盯着黑呼呼的中药，正想着该怎么把养精丹给放进去。

    见过乔大爷吃了养精丹之后立马就恢复的神效，她是不敢再直接把丹药喂给田小虎吃了，就怕这好得太神速了引起别人怀疑……一个去了半条命的人，喝了碗药之后突然就痊愈了，这种事儿在现代叫奇迹，可是在这个时代，绝对叫怪事。

    说不得还有人要把田小虎当成妖孽给烧了。

    所以她本来是打算回来之后把养精丹给磨成粉，分成几小份，每天让田小虎吃一点，虽然还是会加快痊愈的时间，不过也不至于太惊世骇俗不是。

    只是没想到她连养精丹都还没来得及兑换，就赶上田小虎该吃药了，这让她想做点小动作都没时间。

    “行了，你把药给端过去，小心点别洒了。”田小凤吩咐了一句。

    “哦。”田园回神点了点头，端着碗慢慢往屋子走。

    她这样子落在田小凤眼里，到真的成了小心翼翼，但其实田园是在想要不要冒险进戒指去取一个养精丹出来，可是这灶房和屋子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她再磨蹭也磨蹭不到哪儿去，况且前面是刘氏，后面是田小凤，她还真的怕这两人其中一人突然就走出来撞见她。

    所以田园又是纠结又是着急，怎么这戒指里的东西就非得人进去才能取出来呢？反正都是意识控制，怎么就不能她想一想养精丹，就直接在外面兑换给她了呢？

    正这么恼着，突然“叮”的一声在耳边响起。

    田园脑子里立马出现了兑换养精丹的提示！

    这一下可把田园给喜得不知道该怎么笑了，这可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没有一点犹豫的直接用五点功德兑换了养精丹，下一刻田园的手里就握住了一个冰冷冷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正是贴着红色封条，写着养精丹的瓶子。

    田园赶紧蹲下身，把碗放下，扯开瓶子的木塞子倒出里面的浑圆丹药，手指一动就把瓶子给扔进了戒指里。

    瞧着手心里的丹药，田园端着碗站起来，这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就听到身后传来田小凤的声音。

    “园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哦哦，我怕药洒了，走的慢，走的慢……”田园支支吾吾了一句，倒是往前小步走了一下。

    田小凤在灶房里看她那样子不由笑了声，即便是要小心，也用不着这么小心吧。

    不过倒是没再去催她了，转头去收拾灶台去了。

    田园又小步挪了一下，不过顶多再走三步就到屋门口了，哪有那个时间让她找个地方去研磨养精丹啊，干脆……

    “咔咔”一声，田园直接拿虎牙把养精丹给磕成了两半。

    还好这丹药不硬，牙齿松松一咬就裂开了，要不然她还真怕把牙齿给磕断。

    不过就这两半丹药在田园看来药效还是太浓了点，又是拿虎牙磕了几次，愣是把一半丹药给磕成了四分之一之后，才丢了那么一小块进碗里。

    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说实话田园也不知道那药丸到底会不会融化，不过吃进嘴里的时候，那丹药确实就化成水了，估计，应该，可能这丹药已经融进药里了吧……

    田园拿调羹搅了搅碗里的药，感觉确实没有捞到任何东西，不过这药颜色太深了，即便是捞漏了，也是看不到的。

    “不管了。”田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丹药到时候要是没化，她就当药渣一样也要给田小虎喂进去。

    端着碗进了屋，刘氏见田园端着药，也没说话，只是快速的把田小虎的头垫高了一些，方便喂药。

    刘氏没主动跟田园开口，田园自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去跟刘氏说话。

    端着碗在田小虎另外一边坐下来，一调羹一调羹的小心喂进田小虎的嘴里，还好他只是半晕，药喂进去了还有意识自己喝，没出现什么吐出来的状况，这让田园倒是省了不少事。

    等到一整晚的药都喂完了还没见到丹药，田园这才松了心下来，看来那丹药是融化了。

    本来丹药是完全可以直接放进田小虎嘴里的，不过刘氏一直在这儿盯着，要是她直接喂药，刘氏肯定要问她是什么，到时候她又解释不出来，这才整了个麻烦，扔碗里等药自己融。

    虽说让人提心吊胆了一下，不过刘氏到底是没发现。

    而且养精丹的效果确实不能小瞧，田园只不过刚把碗放回灶房，这头田小虎就醒了……

    －－－－－－题外话－－－－－－

    亲戚···还没出来·我真对我自己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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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母女冷战

﻿田小虎的苏醒无疑是让刘氏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看着醒过来的儿子，刘氏又是笑又是哭的，也不知道那压抑了的情绪该怎么表达才正确。

    不光是她，就连一直在灶房收拾的田小凤听到之后，都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跑，看着睁开眼睛的田小虎高兴得直掉眼泪。

    她们两人抽抽噎噎的哭声自然把猴子和包子给吵醒了，这两个小东西可不像刘氏一样哭哭啼啼的，反而是围着田小虎兴奋的直叫唤，那小脸上的笑容不要太灿烂了。

    一家人里面，唯独冷静一点的就属田园了。

    虽然她看到田小虎醒来心里也高兴，但却远没有刘氏他们来的兴奋，毕竟养精丹的效果如何她是亲眼见证过的，所以田小虎的清醒在她的意料之中。

    田园瞧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是朦胧的田小虎，心下大大的松了口气，而刘氏恰好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顿时将田园的这幅表情看了个正着。

    脸上刚才还扬起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下来……

    田园倒是没有注意到刘氏，只不过某然间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这才抬眼扫了过去，这一转眼就对上了刘氏的目光，顿时把她愣住了。

    她不明白刘氏为什么用那么复杂的目光盯着她，好似她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可是想来想去，田园都不觉得她刚才做了什么错事。

    奇怪的望着刘氏，刘氏就把眼移开了，再没看她一眼，这让田园很是摸不清头脑，不过搞不懂就算了，反正她现在跟刘氏都在冷战当中，她也只当刘氏还在生气而已。

    这一夜因为田小虎的醒来，也因为暖暖的被子和棉絮，全家大小倒是睡了一个安心的舒服觉，就连田园都是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累，她确实累。

    一大早就去卖东西，还遇上打劫的，一路又驾车回来，说实话，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这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自然睡得相当沉。

    别说田园了，就连田小凤都睡的有些熟，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哪能不困？

    所有人都睡得好，包括吃了药后的田小虎，都不觉得全身发疼，迷迷糊糊的能睡过去，唯独没睡好的人，只怕就是刘氏了。

    一整夜里，刘氏起来了三四次，每次起来先是摸田小虎的额头，就怕他会发烧，就怕他有个什么不对劲，还好她的担心有些多余，这一整夜田小虎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再一次将包子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窝里，刘氏见田园搭在被子上的棉衣滑落了下来，习惯性的想去给她搭上来，不过抓着衣服的时候，刘氏顿了好一会儿，才把衣服给田园搭上。

    看着被窝下只露出头发顶的田园，刘氏心里真是复杂的很。

    本来她还觉得她今天骂田园的话，情绪有些激动骂得过分了，可是晚上的时候，一家子见田小虎醒过来都那么高兴，包子小手都要拍红了，连猴子都嚷嚷着以后长大了要保护他哥，唯独田园，站在那儿只是舒了口气。

    刘氏就想不明白了，虎子那么疼田园，宁愿自己伤了都不让人动田园一根手指头，这么重的伤啊，田园咋就能只是舒口气就完了？

    要知道虎子身上的伤，至少有一半是帮田园挡的啊！

    刘氏真觉得田园这一次有些白眼狼。

    虽说她是偏心虎子，可虎子同样也是田园的亲哥，田园咋就能没心没肺到这个程度？！

    刘氏真是想起今天瞧着田园的那个样子，心里就堵得慌，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

    然而早就在梦中的田园哪里会知道就那么一个表情，居然会让刘氏误会到这么深，当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

    反正从刘氏骂了田园之后，刘氏硬是没开口跟田园说过一句话，田园自然也没凑上去找刘氏说话，倒不是说田园还在生刘氏的气，这两天不光是田小凤，就连田小虎都在说让她去跟刘氏服个软，给刘氏递个台阶下。

    可每次她什么话还没说，刘氏就甩她一张冷脸，田园也是有些想不过的。

    本来田小虎这件事情的错就不在她，刘氏把她一顿骂了骂了的，伤了她的心，也就不说了，现在让她先来服软，她也接受，毕竟一家人总要有人先退一步，她是小辈，所以她同意退一步，谁让刘氏是她娘呢。

    可是刘氏居然还这样甩脸甩色的给她看，田园就真心有些火大了。

    热脸去贴冷屁股，她田园可从来没做过，谁都有脾气，她田园也不是没有，既然刘氏不理她那就算了，大不了她也不理刘氏就是了，多大一回事？

    －－－－－－题外话－－－－－－

    多么美丽的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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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去云来镇

﻿“我明天要去一趟镇上，家里没米了，你们有什么要买的？”放下饭碗，田园擦了擦嘴。

    她哥已经醒来三天了，药也吃的差不多了，况且家里上次买的那些米被打劫的时候倒了一大半，拿回来的也没剩下多少，这几天大家也知道家里有了银子，在吃饭上也没亏着自己的肚子，都是放开了吃，那么一点米自然是不够的。

    所以田园想着再上一次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况且长霞姐说明天是赶集，镇上很热闹，她是打算好好去逛一逛云来镇，看看有什么商机没有。

    虽说手里还有好几十两银子，可这钱又不会自己生崽，她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这几天在家里跟刘氏也处得心烦不已，是该出去换个心情了。

    正在吃饭的几人听到田园的话，都楞了下，要知道田园跟刘氏冷战这几天里，家里气氛都怪异的很，特别是吃饭的时候，安静得能让人闷死。

    突然听到田园的说话，田小凤几人还真是一下没能反应过来。

    倒是猴子顿时眼睛一亮：“四姐我跟你去好不好！”他实在是怕田园再次把他的糖球给忘了。

    田园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老实在家呆着吧，回来我给你带糖球。”

    上次那糖球没了，猴子和包子失望了好久，所以这次她一定记着多买几个糖球回来给他们。

    “那你一个人去？”田小凤也放下了饭碗。

    “嗯。”田园点头，“我早些上路，买了东西就在镇上找个牛车拉回来。这次就不麻烦柱子叔他们了，再说柱子叔的伤没好，也出不了车。”

    就算人家伤好了，她也不好意思这么快又去麻烦人家。

    “你一个人咋行，我跟你一起去。”田小凤直接否决了田园的话，“光你一个，我不放心，万一再遇上那事儿，多一个人总好些。”

    虽然没说是什么事儿，可谁不知道说的就是被打劫那件事。

    田园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二姐，你当有几个田贵生呐？他都被县令给抓起来了，还怎么出来再打劫我啊？”

    再说了，要去也是去个男的啊，就田小凤那点小力气，真遇上打劫的了，人家一看牛车上就两个女的，万一劫完财又劫色可怎么办？

    已经伤了一个田小虎了，要是再伤一个田小凤，只怕刘氏就不是骂她那么简单了，提刀砍死她田园都有可能。

    虽说这样说有些夸张，不过田园也不是赌气才要一个人去的，毕竟田小凤几人待她很好，她是真把他们当成亲姊妹们，实在是不愿意他们还有谁出现意外了。

    所以她一个人去最好，万一要是运气那么差又遇上打劫的了，她大不了直接进空间就好了，谁还能把她给怎么样了不成？

    要是田小凤也去了，到时候反倒是成了累赘。

    “可是……”田小凤知道田园说的是事实，也知道再遇上那样的事儿几率小的很，不过这心啊就是放不下。

    “我不会出事的二姐。”田园打定了主意，哪里是田小凤两三句话就拉的回来的，笑嘻嘻的瞧着田小凤，接着道：“再说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不能遇上了一次，以后咱们都不去云来镇了吧？”

    田小凤没辙，倒是只有妥协了，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刘氏会在这个时候插嘴。

    “明天我跟你去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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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啊？”

    不光是田园就连田小凤和猴子都诧异的张大了嘴。

    刘氏没跟田园说话已经三天了，现在突然这么神来一笔的，能让他们不惊讶吗。

    “你跟我去？！”田园压根就没想过刘氏居然会在这个情况下跟她搭话，顿时惊讶的连音调都提高了八度。

    “唔……”田小虎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音给惊动了，朦胧的支吾了一声。

    田园立马捂住嘴，见被窝里的田小虎没有被吵醒，这才缓缓放下手。

    “你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刘氏没有接田园的话茬，反而是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田园点头，神色有些怪异的看着刘氏，“你要跟我去镇上？”

    好似跟刘氏说了一句话之后，这后面再开口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说了，反而有种很自然，好像水到渠成一样，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嗯。”刘氏夹了菜放碗里，吃了口饭，含糊不清道：“你买回来的东西都贵了，明天我跟着去讲点价，总要便宜些，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省着点用。”

    旁边的田小凤听着刘氏的话，眼光微闪，嘴角隐隐藏了一丝笑意。

    虽然不知道田园其他东西买的贵不贵，不过就这米粮的价格，田园可没买贵，足以证明田园还是没有买吃亏的。然而娘却要跟着去，这自然不像是她说的那样，是去讲价的，估摸还是不放心田园一个人去啊。

    田小凤撇了刘氏一眼，也不揭穿她娘的心思，闷头吃自己的饭。

    “你……”田园瞧着刘氏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实在是她跟刘氏现在处成这个样子，刘氏还说要跟她去镇上，她只要想想都觉得别扭的很。

    可是刘氏又说的一板一眼的，要是以前她指不定撒个娇什么的就不让刘氏去了，但现在么，总觉得这会儿跟刘氏开口说话的感觉都奇怪的很。

    好像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借口不让刘氏去……

    刘氏抬眼，见田园脸上扭扭捏捏不断变换的神色，不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沉声道：“我是你娘，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田园摸了摸鼻子，嘟啷道，“你要跟着去就去呗，又没人拉着不让你去……我……我吃饱了，我去看柱子叔了。”

    说完田园就一溜烟的跑出了门，屋子里的几人见田园跑了，就把眼睛转回来望着刘氏。

    “看啥看，好好吃你们的饭。”刘氏一眼扫过来，猴子赶忙低头刨饭，田小凤则赶忙把碗里剩下的一口吃掉，端过包子的碗，给她喂起来。

    见没人再看自己，刘氏这才重新拿起筷子，闷头吃饭起来。

    一口饭才到嘴里，就听到田小凤小心翼翼问道：“娘，你不跟园怄气了？”

    “咋不怄！”刘氏没好气的撇了田小凤一眼，碎碎道：“早知道生你们出来是来讨债的，说啥我也不生你们这些兔崽子。”

    “娘，我不是兔崽子，我是猴崽子。”猴子嬉皮笑脸道。

    刘氏被猴子的无赖相搞得哭笑不得，脸上也没绷住，微微哼笑了出来。

    田小凤一见如此，心里顶了这么多天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颇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娘，你这算是原谅园了吧？”

    “本来也没啥好气的……”刘氏撇了撇嘴，“不就是骂了她几句，她就犟成这个样子，气性比我还大……也不知道这脾气像了谁。”

    刘氏还不是就气田园没心没肺而已，不过这几天看着田园照顾田小虎，又觉得她比谁都紧张，不像是不关心田小虎的样子，这倒是让刘氏安慰了不少，想来想去也只当那天是自己多想了。

    再说了，她一个当娘的，还能跟自己的亲闺女怄一辈子气不成？

    想着就心底叹了口气，起身拿手指头在田小凤，猴子，包子的头上都戳了一下，骂道：“都是些不省心的，吃完自己把碗收了，娘还要给你们大哥煎药去……哎，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看着刘氏去了灶房，猴子摸着额头，“二姐，娘这是消气了？”

    “消了。”田小凤高兴的摸着包子的头，心里一阵舒畅。

    这几日围绕在家里的低气压总算是这么过去了……

    而出了门的田园则别别扭扭的往柱子叔家去，这一路上她总觉得心里挺怪异的，本来一直觉得像落了块石头压着发堵的心情，居然就跟刘氏说了那么两句话就突然不堵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隐隐还有点想哼小曲儿的心思……

    她也不是没跟好朋友闹过架，可是跟好朋友这样闹的这样大之后，即便是后来和好了，也不见得两人会好的跟以前一个样子，可是她跟刘氏斗气了这么久，今天就这么说了两句话，莫名其妙的就和好了。

    就连田园都不得不感叹，这血缘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想想也是，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母女又哪来的隔夜仇？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原则性不可原谅的事情，磕磕碰碰就算了呗，生活不也就是这样嘛。

    想通了这一点，田园心情愉悦的很，只觉得这天也蓝了，空气也清醒了，路过小婶娘家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要出门的强子叔。

    “强子叔好。”

    “好好。”

    虽然小婶娘这人讨厌的很，不过强子叔倒是真不错，田园可没忘了当初她刚穿来那会儿，还多亏了强子叔送来的那点红糖。

    想到红糖，田园立马道：“强子叔，上次的红糖我还没谢谢你呐。”

    “有啥好谢的，小事儿。”强子叔不在乎的挥了下手。

    “那哪是小事啊，红糖精贵，我病着的时候我娘就说了，要记着你的情。”田园道。

    “记啥情啊，人好了就行了，回去跟你娘说，咱不兴那些东西。”强子叔的话刚落下，身后就传来小婶娘阴阳怪气的声音。

    “啥情，啥情，你还想跟那姓刘的有啥情啊！啊，你说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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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婶娘撒泼

﻿强子叔一回头就瞧见小婶娘怒目插腰的站在门口，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你当着孩子的面瞎胡扯什么蛋！”

    “我瞎扯蛋？我瞎扯蛋？”小婶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死鬼，老娘在屋子里都听到你在外面情啊情的了，你还敢不承认？！”

    “承认啥？我承认啥啊！你少在那儿拿起半灌水就开跑，话都没听清楚乱嚷嚷啥？还不滚进去，丢人现眼的。”强子叔冲着小婶娘就反骂了回去。

    这一下可是把小婶娘给激怒了，脱了脚下的一只鞋子就往强子叔身上扔了过去，“我丢人现眼，你咋不说你丢人？！你没勾搭上人家娘，现在就想勾搭小的是不是？徐强我告诉你，只要老娘还在你们家一天，你就别想给老娘把这两个娼妇弄进来！死都别想！”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田园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小婶娘的“娼妇”两个字瞬间搞没了。

    “放啥干净？”小婶娘笑得讥讽，“你们要当婊子就别怕人说啊，这嘴长在我身上，我爱咋说咋说，你管的着吗你？怕人说那你们别当婊子啊，让刘碧秋别犯贱的来勾引老娘的男人啊。她个臭不要脸的自己死了男人不安分当寡妇，发骚了想偷男人，就让你个小不要脸的出来拉人，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老娘门清儿的很！”

    “谁家汉子不好偷，偷老娘家的，她当老娘是死了还是咋的，信不信老娘我拉她去浸猪笼！”

    刘碧秋是刘氏的名字，虽说田园才跟刘氏怄了气，可怎么也轮不到个外人在她面前这样骂刘氏。

    田园还没来得及跟小婶娘炸毛，倒是旁边的强子叔捡起刚才被小婶娘扔过来的鞋子“啪”的一下就扔了回去，重重的打在了小婶娘的身上。

    小婶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鞋子吓得一屁股倒跌坐到了地上，呼尔嗨哟还没喊出来，就听强子叔怒骂道：“你个娘们再敢胡扯半个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小婶娘完全被强子叔给吓着了，实在是成亲这么多年，哪怕她再过分，强子叔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然而今天就因为她说了刘氏，就被打了，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怕的，还是气的，反正那眼泪水就那么流了出来，小婶娘坐地上也不起了，呼天喊地的撒泼起来，“徐强你个王八羔子，我董娟子嫁给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你居然为了个娼妇打我，唉哟我的娘啊，我不活了啊……刘碧秋你个不得好死的婊子，嫁了人还要勾引我男人，不要脸啊不要脸啊……”

    “你是不是还要瞎嚎！”强子叔走过去，手一下就扬了起来，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还嚎不嚎？！”

    小婶娘被强子叔举起的手吓得哆嗦了一下，本来他就是做木匠的，那胳膊一抬起来，肌肉捆的吓人，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她皮都要痛三天。

    可是小婶娘忍不下这口气啊，这么多年了，强子叔还是第一次跟她红脸脖子粗的，为了别人她说不准就算了，可偏偏为的是那刘氏啊！

    那个过去了这么多年，还一直被强子叔惦记在心里的刘氏啊！

    “你打啊，打啊，打死我好了！”小婶娘这心里一被妒忌给占领，啥都不管不顾了，站起来就冲强子叔身上挥拳头踹脚了，完全是泼妇打架，拉都拉不住了。

    “滚开！”强子叔一不小心脸就被抓出了几道血印子。

    “我不滚，不滚，我滚了你就好娶那老娼妇回来是不是？你做梦，我告诉你徐强，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你这辈子都绷想娶姓刘的贱人回来，别想！”小婶娘心里的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连眼里都染上了疯狂的神色。

    瞧着小婶娘那激动疯魔的样子，田园微微眯了眯眼，从头到尾，小婶娘都在说刘氏怎么怎么样，强子叔又怎么怎么惦记刘氏，虽然搞不明白这里边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看小婶娘这样子，明显是做过什么亏心事的。

    而且这亏心事绝对是跟刘氏有关。

    本来被小婶娘撒泼骂了一顿，田园是有心想再抽她一顿的，毕竟跟这种乡下泼妇讲道理，那绝壁等于对牛弹琴，只有拿拳头说话才是王道，啥时候打的她见一次怕一次，以后见了自己都要绕道走，那就舒坦了。

    不过现在看强子叔跟小婶娘扭打在一块，田园倒是不好上去打了，冷冷的盯了小婶娘一眼，今天就当给强子叔一个面子，毕竟当着强子叔的面打小婶娘，强子叔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田园撇了眼小婶娘，懒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乌烟瘴气的，转身就要走，那边小婶娘正好被强子叔给推倒在地上，一眼就瞧到了田园，扯着嗓子惊骂道：“田园你个小贱人，哪里走。”

    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打田园，这身子才刚站起来，就被强子叔给拉住了，再一次推倒在了地上。

    “你给我老实点！”强子叔盯着小婶娘，摸着脸上被抠下来的皮，第一次觉得这娘们就是欠收拾，欠抽！

    要不是他没打女人的习惯，都该把这娘们捆起来，学别的庄家户一样，好好给抽上一顿，非涨点教训不可。

    强子叔狠狠喘着胸口的恶气，扫了眼田园，很是过意不去，“今天这事儿对不住你跟你娘了。”

    “没事儿，叔。”田园没打算把小婶娘的错给算到强子叔身上去，瞧着躺地上披头散发的小婶娘，田园嘴角单边往上一翘，“小婶娘，这做人呢，最好留点口德，否则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婶娘一听田园这话，就觉得是在咒她，“你敢咒我！”

    “咒你？”田园一脸的似笑非笑，看得小婶娘有些心里发虚，直觉她后面要说的不是啥好话。

    “小婶娘，我这可是好心提醒你，不信你看我大伯娘，大半夜的躺在那田埂上昏迷不醒，你说她是咋回事？要我说啊，大伯娘这是亏心事做多了，连鬼都不放过她呢……小婶娘，你说呢？”

    果不其然，小婶娘听完这话，脸色都突突的变了又变，刚才还吵得红艳艳的脸色瞬间白成了一张纸，脑子里一想起那晚上的事儿，整个人连滚带爬的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说：“别来找我啊，别来找我啊……”

    连滚带爬的缩回床上，盖着被子直哆嗦。

    田园解气的挑了挑眉，冲着摸不清头脑的强子叔呵呵一笑，“强子叔，我走啦。”

    挥挥手，得瑟的就往长霞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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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媒婆冬婶

﻿刚走到柱子叔家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那胭脂味差点把田园给闷死。

    “哎哟！”被田园撞到的人一屁股就倒坐在了地上，田园也被撞的倒退了一步。

    “呀，这是咋回事啊？”长霞晚了两步出来，一出来就见两人这样子，赶忙上前去扶人，“冬婶子，快起来……”

    “哎哟，这是哪个小姑奶奶不长眼哦，撞死我这把老骨头了哦。”冬婶子借着长霞的力气站了起来，长霞立马给她拍起了裤腿屁股上的灰尘：“冬婶子，你没摔着哪儿吧？”

    “没，没……”冬婶还有些没缓过气，不过倒是摆了摆手。

    长霞确定冬婶没事儿，这才看向田园，关切道：“园你咋样？”

    “唔，没事。”田园揉了揉鼻子，这才看清楚她刚才撞到的人是谁。

    一身红彤彤的艳丽袄子，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发髻上还戴着一朵绢花，这打扮在徐家沟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媒婆冬婶。

    她就说嘛，她又不是什么大力士，怎么能撞一下就把人给撩翻到地上去，原来是撞到冬婶了，这就不奇怪了。

    要知道庄家户的女人大多为了做农活，都是没裹过小脚的，整个徐家沟里，只怕就冬婶一个人裹了小脚。

    她刚才那么轻轻一撞，难怪冬婶的三寸金莲站不稳直接坐地上了……

    “冬婶，是我不小心没看着路，撞着你了吧，真是对不起啊。”本来是冬婶自己撞过来的，不过田园可不敢让冬婶来给她赔礼道歉。

    倒不是说这冬婶有多厉害，也不是说田园为了以后让冬婶说个好媒才殷勤，主要是这冬婶啊，那张嘴真真是铁齿铜牙的，舌头长得能倒拐。

    得罪谁了就是不能得罪冬婶，要不然经冬婶那嘴皮子一翻，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这样的人，田园可不想惹上。

    “我说是哪个小姑奶奶呐，原来是田家姑娘啊。”冬婶也是这会儿才看清撞她的人是谁，亲热的伸手就拉住了田园给她拍灰尘的手，“不用拍了不用拍，都让你长霞姐给拍干净了。”

    被这么一拉住，田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和冬婶又不熟，这么热情的拉着她是要干啥？

    而且冬婶瞧她那眼神，让人心里毛毛的。

    “园啊，你这翻了年可就十三岁了吧，冬婶给你说个好婆家咋样啊？”冬婶那眼睛重上到下的把田园给瞧了个遍，仿佛在评估啥一样。

    田园不得不暗叹这冬婶果然敬业啊，连她的年龄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怕周围这十里八村的没结婚的，结了又休了的，死了又剩下的这么多人，冬婶心里都记得也说不定。

    “冬婶，你看我才十三岁，这还小着呢，就算要嫁，那也是我姐我哥，还有长霞姐先嫁了才轮得到我不是？我这还有好几年呢，不急不急。”田园推脱得笑着。

    “咯咯咯咯……”冬婶笑得花枝招展，一边摸着田园的小手，一边道：“哟，瞧你这小丫头，还惦记上你哥你姐的亲事来了……就冲你这心，你哥你姐的媒啊，冬婶给他们做，保证让你娘舒舒服服的。”

    “啊？！”田园哪想到这玩笑话居然被冬婶给当真了，怔楞了一下之后赶忙推拒道：“冬婶，我哥我姐那儿也不急，你看我爹这不是没音讯吗？要是真死了，我们还得守孝三年呐。”

    她拿脚趾头想都知道冬婶这是要给田小凤和田小虎介绍什么样子的人，还不是这附近田地里的庄家人。

    她倒不是看不起农民，实在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都把未来的发财大计给想好了，不说混成个什么公子小姐的名门，怎么得也要是个大地主啊。

    到时候有了钱，什么样的媳妇男人找不到？现在要是就订给庄家户，哪怕刘氏同意，她都坚决反对的！

    只要想想田小虎娶个大嗓门，像大伯娘或者小婶娘那样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回来成天撒泼，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她到时候只怕提刀砍人的心都有。

    别人家的兄弟姐妹要娶要嫁什么样子的人她管不着，她哥可是识字的人，以后保不准还能考个秀才什么回来，哪能这么亏的现在就找嫂子。

    不行不行！

    田园反正是觉得自家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怎么看怎么好，打定了主意不会让他们现在就这么随便找个人成亲的，谁说了都不算，冬婶子想要做媒，那更是不可以的。

    “嗨，你爹那肯定是死……”冬婶嘴一快，差点就说出来了，幸好最后刹住了，打着哈哈和稀泥道：“那不说你姐你哥，你看要不要冬婶先给你寻摸个好婆家？你家现在也不穷了，那天拉回去那么多，婶子都知道。你家有了这条件，婶子保准能给你寻摸个好的。你看啊，你翻年就十三了，你爹那事儿大不了咱先不过门，先订下总成吧，到时候你岁数一满，直接过门就成了，可省事了。”

    “冬婶，我这还小呐……”田园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这冬婶，眼神求救的往长霞身上去。

    “小啥小啊，这找婆家啊，一定要趁早，要不等你满了年岁再来寻，那好人家的早都被人抢完了，哪儿还轮得着你？你听婶子的话，婶子又不会害你，再说了……哟，霞丫头你别老拉婶子我，这婶子这不说话呢么。”

    “冬婶……”长霞收到田园的求救信号，厚着脸皮愣是把冬婶的话给打断了，“冬婶啊，你还是赶紧再去给我哥看看吧，你也知道我家急呀。”

    “成成成，你哥那事儿我再去寻摸寻摸，不过我刚才说那个就是挺好的了……”

    “好好好，你说那个我们一定考虑考虑，冬婶你快去寻摸寻摸啊。小心点走啊！”

    见冬婶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起来，长霞赶紧把冬婶给送出门，见冬婶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

    “哎，这冬婶可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田园一脸黑线的摇着头，“以后见着她我都要绕着走才行。”

    “等你再过一两年，只怕你要还绕着绕着往冬婶家去呢。”长霞笑着打趣道。

    “长霞姐，怎么连你也凑这热闹啊。”田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见长霞笑过之后，脸上是掩不住的愁容，不由问道：“长霞姐，你这在愁什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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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还不是愁我哥的事儿……”长霞叹了口气，觉得田园也不是外人，便挽过她的手小声道：“刚才冬婶过来，就是给我哥说媒的。”

    “那不是挺好的事儿嘛。”田园知道长生因为天生的兔唇，一直没姑娘敢嫁，现在冬婶过来说媒，那自然就是有姑娘愿意了，这是好事啊。

    “要真是好事，我也不愁了。”长霞看着门外又叹了口气。

    田园见她这个样子，心思转了转，倒是有了一番猜测。

    柱子叔一家为了长生哥的事儿可没少操心，这么多年了，那娶媳妇的要求是越来越低，可就这样还是没人嫁过来，这次冬婶过来说了媒还不见长霞姐高兴，只怕是女方提了什么要求之类的，让柱子叔一家难办了。

    “长霞姐，是不是女方有什么要求啊？”不得不说，田园想的跟事实倒是有些接近。

    “倒不是女方那边有要求，主要是这女的……”长霞顿了顿，才有些为难的继续开口，“那女的是个寡妇，她男人早死了，婆家说她是个克夫的，连生的两个孙娃都不要，一起给赶回了娘家住，娘家多了这三口也快养不活了，这才托冬婶重新找个婆家。”

    所以，背着克夫的名声，还有两个拖油瓶，娘家也穷，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没人娶。

    难怪转来转去冬婶会说到长生哥这里来。

    “那你们怎么想的？”田园问道。

    “咋想的……”长霞低声道：“我们倒是不嫌她嫁过人，毕竟我哥那嘴……不过她那两个孩子……我们现在就怕她当真是个克夫的命，万一娶进来把我哥给害了咋办？真要是那样，还不如让我哥打一辈子光棍了事。”

    田园听着倒是理解他们的想法。

    毕竟克夫这种迷信的说法她还是很不相信的，凭什么男人死了就说是女人克的，凭什么那些国家亡了就说是女人狐媚的，偏见，这些都是推脱责任的偏见！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她倒是没打算跟长霞姐说，说到底，这还是人家的家事，她哪能帮着拿主意啊。

    再说了，这个时代的人有多信这些鬼神之说的，看大伯娘和小婶娘就知道了，她田园可没那么大本事，说人家不克就不克。

    只能跟着叹口气，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说这些了，跟我去灶房坐会儿，我爹的药还煎着呐。”长霞挽着田园，正往灶房走，屋里就传来李婶的喊声。

    “长霞，长霞……”

    “诶！”长霞应了一声，扭头跟田园道：“娘叫我，走，先进去看看啥事。”

    田园赶紧拉开长霞挽着她的手，“我待会儿进去，你赶紧进去。你灶房不是还煎着药嘛，我去给你看着火，免得待会儿扑了。”

    “那行，我进去看看娘找我啥事。”长霞也不啰嗦，赶紧往屋里跑。

    田园一见长霞走了，她也撒腿就往灶房里跑，一进门就问道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黑乎乎的药罐里正滚着中药。

    田园手心一翻，半颗丹药就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做贼似得瞧了瞧门外，赶紧把手心里的半颗药给扔进药罐里，装模作样的拿筷子搅动着药罐里的药材。

    做完这一切，才顿时舒两口气。

    就她这心理素质，果然不是当贼的料。

    上次她给田小虎兑换了养精丹之后，就给柱子叔兑换了一颗，前两天过来看柱子叔的时候，浑水摸鱼的扔了半颗进去，今天扔的是剩下的半颗。

    上回那半颗柱子叔吃了之后，也是头疼了一阵子，本来她倒是想慢点来，像喂田小虎那样一点一点的下，只是她不好天天往柱子叔家里跑啊，那像什么事儿啊。

    所以这才分了两次前来投药。

    还好柱子叔伤得是头，吃了药头疼也没人怀疑什么，顶多就是愈合的程度快点了而已。

    不过怎么想也想不到她这里来才是，愈合快了么，那肯定是家人照顾的细心呗……

    田园正想着呢，忽然感到屋里光线暗了下来，一转头就见门框下站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哎哟长生哥啊，你怎么在这儿啊！”田园拍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肝，暗思着长生应该没看到她刚才的小动作吧。

    田园探究的神色往长生脸上瞧，长生却立马皱眉把头低垂了下去，那下巴都快埋脖子里了，才瓮声瓮气的道了句：“上古长霞叫我来看火的。”

    “哦。”田园估摸他是没看到，不过见长生这低头，好像极力想隐藏什么的样子，田园觉得长生还是挺惨的。

    这兔唇说起来也不是长生的错，却偏偏是他这么多年遭人家白眼，连门都不敢出，只能窝在家里种田干农活，别人还追在后面喊怪物……

    长生要是在现代，这兔唇只需要动动手术就能治好，可偏偏他就生错了时代……

    突然，田园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手指上的天罡戒，既然这里面都有那么多逆天的丹药，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治得了长生这兔唇的东西呢？

    这心思一发，田园就决定哪天好好的，再彻底的看一次戒指里的东西。

    长生不知道田园在想什么，只是抬眼瞧她站在那儿走神，不由说道：“长霞在屋里，你进去找她吧。”

    “啊？”田园回神，心不在焉的答道：“长生哥，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就不进去了，待会儿你跟长霞姐说一声吧，我就先回家去了。”

    她本来就是为了给柱子叔放药才来的，既然现在目得达成了，她就不在这儿蘑菇了，回家还要捡柴火，还要煮饭，还要给长生找药，事儿多的很。

    “哦。”长生应了一声，见田园从他身边走出去，走远了，这才把头抬了起来。

    望着田园的背影神色微微闪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了下去，蹲在灶膛前，看着红艳艳的火光，摸了摸自己残缺的嘴唇，再也不吭一声……

    田园是唯一一个不怕他，还叫他哥的人……

    －－－－－－题外话－－－－－－

    长生这个心理很纠结的，他也不是喜欢田园，就是就是那啥……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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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猴子被欺负

﻿长霞没在屋里等到田园，出来一看，灶房里哪里还有田园的影子，只剩下了她哥一个人在烧火了，这一问才知道田园竟然走了。

    “还说再聊会儿呢，怎么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小没良心的。”长霞有些失望的抱怨道。

    “聊啥……你们聊啥了？”长生眼神有些闪闪的，显然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只不过低着头，没有被长霞发现。

    “也没聊啥，就是聊了会冬婶说那事。”长霞淡淡的回了句。

    长生先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忽然整个人就蹭了起来，连手里的火钳都扔地上了，“你咋把我的事儿跟她说了。”

    “哥……这田园也不是外人啊，我……”长霞都不明白她哥怎么突然就怒了，而且还生这么大的气。

    “不是外人，那她是姓徐还是咋的。”长生知道长霞跟田园关系好，家里的那点事儿双方都一清二楚的很，只是这次冬婶给他说媒的事儿他就是不怎么想让田园知道。

    倒不是说他怕田园笑话他，而是……

    长生有些说不清楚心里那滋味，反正就是不咋想让田园听到这件事。

    “那我说都说了。”长霞撇了眼生气的长生，心里猜测着难道是刚才在灶房里发生了啥事，让他哥突然这么不待见田园了？

    可是想想又不应该啊，田园没可能跟他哥起什么争执啊，再说了，她哥是个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的人，怎么可能会跟田园闹不愉快。

    但是现在瞧她哥的样子，明显就是不那么待见田园啊……

    这让长霞很是费解。

    “哥，田园是不是哪里惹着你了啊？”

    “没，没惹着我。”长生见自己发火的样子吓着长霞了，渐渐把火气压了下去。

    况且事情都已经被田园知道了，他再生气发火有什么用呐，说出去的话又不可能收回来。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

    “我的事你以后少跟她说。”长生嘱咐了一句，似乎怕长霞误会他哪里不满田园，又难得的解释了一句，“她才十三，你跟她说这些做啥。”

    “哦，我知道了哥。”长霞其实觉得长生的举动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不过长生最后一句倒是说对了，田园才十三岁，还没嫁人呢，啥都不懂。

    跟个小丫头片子说长生娶媳妇的事儿，好像是有些不妥。

    长霞想着也记在了心里，以后有些事儿确实不能跟田园聊了，即便是要聊，也要等田园出嫁了才行。

    “哥，我以后不会跟田园乱说了。”长霞觉得她哥生气肯定是因为他娶媳妇的事儿被田园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了知道了，有些伤面子，所以才发火的，立马就给道了歉意。

    末了还说到：“不过哥你放心，田园嘴紧的很，她不会到处乱说的。”

    长生瞧了有些自责的长霞一眼，心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他的事情整个徐家沟还有谁不知道的，即便田园不说，那冬婶就不说了？迟早还是要被外面的人知道的。

    他根本就不是气这个，他是……算了算了，早晚她都会听到别人说的。

    “把药给爹端进去，我砍柴去了。”长生绕过长霞出了灶房。

    长霞看着她哥的背影，暗自恼怒了自己一番，无奈的进了灶房，准备送药去……

    而这头田园正往家走，路过小婶娘门口的时候，还特意朝院子里望了望，整个屋子安静的跟没人似的。

    不过她就是知道，小婶娘没出门，绝对就在屋子里。

    只要一想到小婶娘被吓成那样缩被窝里疑神疑鬼的，田园心里就说不出的舒畅，那怎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的啊。

    本来她还想绕路去老宅子瞧瞧大伯娘吓成什么样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她要是去了，肯定要被老太太知道，到时候指不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她可没打算自己送上门去让人骂，所以还是歇了这心思算了。

    路过河边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一群孩子闹哄哄的声音，隐隐听到什么胆小鬼之类的字眼。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又在欺负人了。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儿，哪家的孩子被欺负了，自然有人家爹妈操心，她可没准备插手去管，再说了，谁小时候没欺负过人，或者没被欺负过。

    童年嘛，都这样。

    田园压根就没打算理这事儿，快走拢的时候，也只是拿眼睛瞟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瞟，差点没把她气吐血。

    那个被欺负的孩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她家猴子。

    “你们干嘛呢？！”

    －－－－－－题外话－－－－－－

    今天我焦虑了一整天，急的汗水一直流，我以为我把车钥匙搞丢了，到处找，到处打电话，家里翻了个遍都始终没找到〒▽〒

    然后我鼓起勇气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准备汇报我搞丢车钥匙的事情，结果我妈听了来句，车钥匙在我这里呀~我揣包里忘了……忘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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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恶毒小孩

﻿田园放声吼了出去，顿时惊得河岸边的一群孩子齐齐扭过了头，就连站在河中央的猴子都吓得腿哆嗦了一下。

    因着这几天连续不断的小雪，温度降的很低，河面上倒是结起了一层冰，不过那冰并没有厚实的把河水给冻住，仅仅只是将上面一层给凝住了而已。

    哪怕站在河岸上，都能透过河面上的薄冰看到下面依然潺潺流动的河水。

    这样的薄冰根本就不可能站得住人，然而此时的猴子，竟然就站在河中央，脚下踩着的就是那薄薄的一层冰。

    “谁让你过去的，还不快回来！”田园心肝都要被吓破了，盯着猴子都不敢眨眼，就怕一下子脚下的冰破了，把他掉下去。

    “四姐。”猴子没想到会被田园抓个正着。

    “姐个屁，赶紧给我回来。”田园真想冲过揍他一顿，这熊孩子平日挺聪明的，怎么被人欺负到这样都不啃声。

    猴子见田园发火了，脚步一动就要回来，站在岸边的一群孩子里却突然有人说道：“你要是回来那就算你输了！”

    “谁说我输了，才没输！”猴子本来都伸出来的脚嗖的一下又退了回去，死倔的站在那里。

    田园扭头，想把刚才说话的那个熊孩子给揪出来，年纪不小，激将法倒是用的熟练，“给我闭嘴，谁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他也扔里面去！”

    站在岸边的一群小屁孩本来年龄也不大，小的才三四岁而已，在他们眼里田园也算是个大人了，所以心里倒是有些惧怕，果然收敛了不少，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买田园的账，至少总有那么几个带头的熊孩子不把田园放在眼里。

    “你吓唬谁呢！我们男人在说话，你一个娘们插啥嘴，滚一边去。”

    田园瞧着跳出来说话的半大小子，顶多十岁的样子，可那表情却臭屁的很，出口的话更是老练无比，估摸他爹就是在家这样训他娘的。

    “毛都没长弃，还男人，有本事你就呆这儿别走，我待会儿才收拾你。”田园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敢肯定的一点就是猴子是被这些人故意激进去的。

    “收拾我？哼。”半大的孩子有些阴毒的盯了田园一眼，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着猴子的方向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猴子见石头飞来，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顿时和岸边的距离更远了。

    这一变故快得田园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耳朵里听见石头落在冰面上的响动时，那声音无异于跟催命符一样，瞬间就把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猴子快回来啊！”田园急的直接就吼了出来。

    退得远远的猴子也被吓住了，看着被石头砸到的地方微微出现的裂纹，眼睛瞪得都不敢眨眼了，那双腿更是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

    “四……四姐……”

    “猴子！”什么叫干着急，田园现在这样子就是干着急。

    顾不上那么多了，田园直接落脚，踩着薄薄的冰面就往猴子那边去，准备把他带回来，可是没走出两步她就被迫退回了岸边。

    不上去不觉得，这一上去才发现那薄冰仿佛根本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一样，她敢保证，她要是过去，只怕还没拉住猴子，那薄冰就要被她踩裂不可。

    “猴子，我过来冰就碎了，你慢慢的走过来，我在这边接你，慢慢过来。”

    猴子听着田园的话，勇敢的把右脚往前蹭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却见刚才被石头砸的地方居然裂缝好像大了那么一点点，立马把他吓得杵在原地，说什么都不敢再动一下了。

    田园虽然看不到那个裂口，但是看猴子陡然睁大的眼睛，心里顿时就猜到情况不好了，这可把她给急的，冷汗都一阵阵的往外冒。

    “猴子你别怕，你慢慢走，不会有事情的，你相信姐，来，过来……”田园沉着气，尽量冷静的诱导着猴子，然而猴子却看着她，把脑袋却摇成了拨浪鼓，“四姐，我的脚走不动。”

    走不动？

    肯定是腿软了啊。

    田园此时又想打猴子，又想骂猴子，你说好端端的跑冰面上去干什么啊！哪怕被人家激，也要涨涨脑子啊！

    真是……

    田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的烦躁跟担心完全如同疯长的野草一样，收都收不住。

    再一看猴子那孤零零的样子，毕竟这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你能让他怎么超然？怎么不害怕。

    “猴子你等着，我去找东西来救你。”田园压下心里的焦急，快速打量周围，寻找起足够长，又能够把猴子给拉过来的东西。

    最好是绳子，可是这会儿她上哪儿找绳子去啊。

    “四姐……”猴子向来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怕了，看着岸上的田园就哭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胆小鬼，看，一个石头就把他吓哭了。”刚才扔石头的孩子瞧见猴子哭了，一点不觉得担心，反而大笑起来，冲着身边的一群小鬼吆喝着，“哦哦哦，输了的人没有小鸡鸡哦，猴子是个没有小鸡鸡的男人哦。”

    围着他的那些小鬼有几个滑头的倒是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撒开了脚转身就跑，然而还有些小鬼根本就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反正看人家笑，他们也跟着笑。

    看人家吆喝什么，他们也跟着吆喝。

    “没有小鸡鸡哦。”

    “猴子没有小鸡鸡哦。”

    “哦哦……”

    “我有小鸡鸡，你才没有。”猴子哭着冲岸上的小鬼嚷嚷着，脸上全是倔样。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下，扔石头的那个孩子立马就变了脸，阴狠的盯着猴子，捡起一颗大石头就朝着猴子砸了过去，“你敢咒我没有小鸡鸡，我打死你。”

    猴子惊恐的看着扔过来的石头，也不知道是人在危险中触发了本能还是怎么的，那本来打颤的两条腿竟然迈得开步子了，拔腿就往岸边跑。

    “不准他上岸，快点打他，都给我扔石头！”说完他自己就快速捡了石头朝着猴子扔了过去。

    岸上的一群小鬼明显都是听他的，这一吩咐，顿时大石头小石头的全部朝着猴子扔了过去。

    “不要打我！”猴子身上挨了好几下，眼看就要冲上岸了，耳边突然听到“咔嚓咔嚓”的冰裂之声，脚下瞬间踩了个空。

    “猴子——”

    田园抱着芦苇杆跑回来，正巧被她看到了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叫了出来。

    －－－－－－题外话－－－－－－

    各位美人今天都节日快乐了么？都淘宝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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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再遇大胡子

﻿田园想都不想，手里的芦苇杆一扔，人就要往河里跳。

    然而身后的衣服猛地一下被人拉住，一股大力把她向后一扯，头顶上一道影子越过，冲着猴子的方向就去了。

    脚下轻轻点了一下河面，宛如一只大鹏从湖面掠过，手下一伸就把落入水中的猴子给提了起来。

    田园被扯的跌坐在了地上，看着这一幕差点惊呼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书上说的那些绝世武功是骗人的，什么一苇渡江，这在现代人看来可能吗？根本就是瞎扯淡。

    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愣是让她不信都不行！

    这个世界里，当真是有人会武功的……

    就在田园的观念被颠覆而惊呆的时候，那运着轻功的人已经提着猴子回了岸边。

    “咳咳……咳咳……”猴子呛了几口水，难受得鼻涕眼泪全都咳了出来。

    “猴子，你怎么样了？”田园回神，抱住全身湿透的猴子。

    “四姐，我好冷……”猴子冻得整个人脸色都白了，衣领里不断的往外冒着白烟。

    “别怕别怕，四姐马上带你回去。”田园一边安抚猴子，一边麻利的动手就解起了自己的袄子，想给猴子披上保暖。

    然而她这动作落在站着那人的眼里，目光连连闪动，赶紧取了自己的披风扔过去，“给他裹这个。”

    被兜头扔下来的披风盖住，田园哪里顾得上是谁在说话，现在一听是个男的，这才反应过来她解袄子的动作有些不妥。

    赶紧松开手，扯开披风把猴子给紧紧裹住，这才在慌乱中抽空看了眼救猴子的人。

    “是你，那个大胡子！”田园这一看顿时吃惊不小，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竟然是她上次拦车求救的那个人！

    “大胡子？”陆展白楞了下，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是在叫他。

    见大胡子没认出她，田园赶紧道：“上次在云来镇外，我跟我哥遇上打劫的，拦你车的那个，想起来了吗？”

    陆展白盯着田园瞧了瞧，似乎有那么点印象，“是你。”

    “嗯。”田园真是觉得运气有些好，不然怎么两次出事都遇上了大胡子。

    上次救了她跟田小虎，这次又救了猴子，这大胡子不光是恩人了，而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感觉到怀里的猴子哆嗦的更厉害了，田园知道得赶紧回去，要不然穿着这身湿衣服，猴子今天非得发烧不成。

    “冷……四姐……我好冷……”猴子的嘴唇都失了血色，变成了紫色。

    “猴子来，四姐马上背你回去。”田园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把猴子放下，转身就要背着他回去。

    然而下一秒抓着猴子的手艺空，抬头一看，就见大胡子已经把猴子给抱了起来，不容抗拒的命令道：“你在前面带路，我抱他走。”

    田园也不啰嗦，这个时候没必要谦让，她哪怕是背着猴子回去，也比不过大胡子的速度，赶紧起了身，带着大胡子就往家跑。

    他们一走，岸边的一群小鬼这才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了领着他们的头，扔石头的那个小鬼。

    哪怕他们再不懂，再顽劣也知道他们这是闯祸了。

    “看着我做啥。”扔石头的半大小子阴狠狠的瞪了周围的小鬼一圈。

    “铁蛋哥，猴子他……”

    “他咋啊，又没死，怕什么！”铁蛋对猴子掉河里一点都不以为然，也不知道这些小鬼怕什么，猴子又没死，没看见被人救了吗？

    真是命大！

    铁蛋很是不爽的哼了两声，“你们怕个屁，我爹可是里正，村里我爹说了算，天王老子都没我爹大！”

    “可是……猴子回去肯定要告状，我爹知道了又该打我了。”

    “我爹肯定也要打我……”

    “我，我不想挨打……哇……”

    也不知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的还是真想到自己爹要揍人，好几个小鬼竟然当场就哭了起来。

    铁蛋烦躁的揉了揉耳朵，一巴掌拍向一个正在哭的小鬼头上，“闭嘴，不准哭，谁再哭我就把他扔河里，跟猴子一样。”

    果然被这么一恐吓，哭声立马小了不少。

    铁蛋这才满意了，瞧着猴子离开的方向，完全不屑一顾的杨武仰望道：“猴子他要是敢回去告状，我就让我爹把他们一家赶出徐家沟，看他还咋告状。”

    反正全天下他爹最大了，谁都比不过！

    “走，咱换个地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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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救命之恩

﻿“娘，二姐！”

    “好像是园的声音。”躺在被窝里的田小虎咽下刘氏喂过来的中药，跟她对视了一眼。

    “叫这么急，出啥事儿？”刘氏有些奇怪，赶忙放下药碗，“你躺好，我看看去。”

    人还没走出门外，木门就被田园从外面推开了。

    一眼瞧到站在门口的刘氏，田园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娘…猴子落水里了……你赶紧把他的衣服找出来。”

    “落水了？”刘氏还没反应过来田园说的这是个什么意思，就见田园风一样的冲到稻草床边，直接把被褥给掀开了，“放这儿，放这儿来。”

    紧跟她身后进来的男人刘氏都没看清楚是谁，目光就全被他背上背着的那个孩子给吸引住了。

    光是看那小孩的身形和衣服，化成灰了刘氏都认得出这是她儿子。

    “猴子，猴子这是咋了啊！”直到这一刻，刘氏才算是把田园刚才说的那件事和猴子联系了起来。

    “落水里了。”田园答道。

    “好端端的咋落水了啊。”刘氏霎时间就急了起来，明明箱子里装的衣服就那么几套，一眼扫过去都能看的全，此时竟然都被刘氏给翻乱了。

    “我也没搞清楚，这事儿等会让再说，娘你赶紧把猴子的衣服脱了。二姐你赶紧去烧些热水来。”田园头都没抬一下的吩咐道。

    结果没听到二姐的回答，倒是田小虎接口道，“凤儿捡柴火去了。”

    一听田小虎的声音，田园赶忙抬头看过去，见田小虎挣扎着要起身，立马制止道：“哥你赶紧躺好，猴子没事，你别起来，等会儿伤上加伤更麻烦。”

    田小虎倒是把伤上加伤那几个字给听进去了，这也不挣扎了，只是偏着脑袋焦急的盯着这边。

    “你赶紧烧水去，这儿有我。”刘氏拿着衣服挤过来，把田园赶到了一边儿，麻利的解起猴子外面裹着的披风。

    “诶，那我去烧水了。”田园站起身就去了灶房。

    本来别人的灶房一到冬天，总有一口大铁锅里都会随时烧着些热水，以备洗衣服什么的，然而田园家先不说以前只有一口锅，就是现在有两口了他们都烧不起。

    田小虎这一病，砍柴就少了个人，一家子又要拿时间照顾他，刘氏那脚怎么说都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让她去山上捡柴火。

    这些日子也就田园跟猴子往山上跑，只是这下了雪，柴火也不好捡，都是湿的。

    所以田园家哪有那么多柴火拿来烧，也就凑合煮个饭。

    田园揭开锅，麻利的倒水进去，生火烧水，屋子里的刘氏就给猴子换着衣服，一家人又乱又忙。

    陆展白此时倒也搭不上手，再说了，真让他去给猴子换衣服，这种伺候人的活他也没干过，更加干不来。

    此时见这里好像也没他什么事儿了，轻手轻脚就退了出去。

    屋里的人注意力都在猴子身上，哪里注意到了这事儿，压根就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等到田园把水烧好，刘氏拿大盆在灶屋里给猴子泡了热水澡，穿好衣服包进被窝之后，一家人这才喘了口气。

    “等他醒了我才收拾他。”刘氏往稻草上一坐，嘴里虽然在放狠话，可手下还是给猴子捻了被角。

    “哎，千万别病了。”田小虎望着屋顶，幽幽叹了口气。

    “咱家自从分出来以后，这日子就没过舒坦过……老天爷咋就能这么不长眼，让咱霉成这样啊。”刘氏偷偷擦了擦眼角。

    家里五个孩子，偏偏又病又伤的竟是两个儿子，她这心啊，就没安稳过。

    “这跟运气没什么关系。”田园瞧了刘氏一眼，“哥这事儿是被畜生给害的，猴子这事儿也不是意外，是被人故意给扔水里的。”

    “啥，故意的？”刘氏本来以为是猴子自己顽皮掉水里的，现在一听田园的话，只觉得是自己想偏了，“你给我说说，啥叫故意的？”

    田园也没加油添醋，把她怎么看到猴子的事儿，还有后来扔石头的事儿都给说了。

    “那群孩子我也不认识，带头扔石头那小子我好像也没啥印象，不过那眼睛倒是歹毒的很，一点不像个小孩样。你们要想知道那孩子是谁，只有等猴子醒了，让他自己说。”

    田园要不是实在对那孩子没印象，她保不准早就自己找人家门上去了。

    开玩笑，欺负她弟弟，她这个当姐的能当不知道？

    还是当着她的面欺负，不教训那群小鬼，不让他们长记性哪能成。要不是遇到大胡子把猴子给救了，保不准现在……诶，等等。

    “跟我一起回来那个大胡子哪儿去了？”田园望了眼屋里，除了田小虎，刘氏，猴子之外，哪里还有人。

    “大胡子？啥大胡子？”刘氏完全是懵的，根本都不知道田园在说啥。

    “就是背猴子回来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你们不知道？”

    “哎哟，这都忙着看猴子了，还真没想起人家来。”刘氏刚才听了田园的话，已经知道那个大胡子是救了猴子的恩人了，“糟了，咱连个谢谢都没跟人家说，就让人家走了，这可咋办啊。”

    “确实是我们疏忽了。”田小虎也自责的皱起了眉。

    田园见两人现在都有些寝食难安的样子了，也就没把大胡子是田小虎的恩人这事儿一并说了，这要是说了，两人还不得悔死。

    再说了，没跟大胡子道谢就让人家走了，这事儿确实她也疏忽了。

    瞧着扔到一边的披风，田园走过去捡起来，“这是大胡子的披风，我给他洗干净留着，兴许什么时候又见着了也不一定。”

    想起上次马车里，那人说是县令，估计这大胡子也是在县令手下当差的，也许她可以从这里下手去找人。

    只是现在想找人了她才想起来，她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一个劲的叫人家大胡子。

    哎……

    也不知道人家当时听了生气不生气。

    田园抱着湿漉漉的披风直发愁，压根就没想到她要酬谢的人，第二天会那么巧的在镇上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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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田园的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刘氏看着猴子安稳熟睡的样子松了口气。

    也许是昨天的生姜红糖水起了作用，也许是换衣服及时，反正猴子没有发烧，也没有感冒的迹象，这倒是让人安心不小。

    “娘，要不你就在家照顾猴子吧，我自己去镇上。”田园见刘氏神色疲惫，也知道昨天晚上她没怎么睡，起了好几次夜看猴子。

    “你一个人去不成，家里有凤儿看着呢。”刘氏站起来拒绝道，“收拾完了没？好了咱就赶紧走，要不赶不上集了。”

    “我好了。”田园也跟着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

    “那成，咱赶紧走，这去镇上得走一个多时辰呐。”刘氏走出门，唤了声田小凤，“凤儿，时间来不及了，你把馒头拿来就是了，我跟园边走边吃。”

    “诶。”田小凤应了声，很快就从灶房里包了四个白馒头出来，交给刘氏。“够了吗？要不再包两个，锅里还有。”

    “够了，垫个底就成了，我们动作快点，回来能赶上朝食。”刘氏分了两个给田园。

    田园接过就啃了起来，她实在是没有边走边吃这个习惯，所以想着尽量在出发前，至少走出村子前就把馒头给解决掉。

    见她吃得又快又大口，刘氏以为她是饿了，“你吃两个够不够？不够让你二姐再给你包两个。”

    田小凤听着就要去拿，田园赶忙阻止，含糊不清道：“够了够了，我没饿，我是怕馒头冷了不好吃。”

    虽说这白面做的馒头就是比粗面的好吃，但吃多了始终是噎人。

    “嗯，那赶紧上路吧。”刘氏也咬了一口馒头，“凤儿你在家照顾好你哥跟猴子包子，要是朝食我们还没回来就先吃，别等我们，留个菜就行。”

    “诶，娘你放心吧。”田小凤点头。

    交代完事情，刘氏跟田园吃着馒头就赶起了路。

    此时的天还灰蒙蒙的，完全就是黎明之前，连一丝鱼肚白的云彩都还看不到，要不是还有那么隐隐点的月亮没有落下去，这路都不怎么瞧的清。

    “呼。”刘氏呼出一口气，直往外冒着白烟，踩着地上深过脚腕的雪地对田园道：“你跟我后头走，踩我脚印走。”

    “哦。”田园点头，老实的走到刘氏身后，踩着刘氏踩过的脚印走，别说，这路瞬间好走多了，至少抬脚的时候不费劲了。

    瞧着刘氏穿着袄子还是有些单薄的身影在前面走着，一脚深一脚浅的带着路，田园心里微微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在发酵。

    虽说刘氏偏心，甚至在很多方面都相当懦弱，但是这不能否认刘氏就不是个好母亲了。

    田园也想通了，她最开始的失望是因为她把母亲，父亲这两个形象想的太过伟大，太过高大，太过完美了，所以刘氏因为田小虎而对她爆发不满的时候，她才会难受的根本接受不了。

    其实母亲再伟大还不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哪能真的完美到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再说了，五根指头还又长又短，家里这么多个孩子，她不可能要求刘氏像对待独生子女那样独爱五个孩子，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虽然刘氏让她有些失望，但也因为这份失望，反倒是让她觉得母亲这个角色更真实了一些，至少不是想象中宛如圣母般的形象了。

    “娘，赶完集我们去街上逛逛铺子行不？”田园吞下最后的一口馒头。

    “逛铺子？你要买啥？”刘氏问道：“铺子里头的东西贵的很，做啥要去铺子里买，啥东西集市里买不到啊？”

    “不是去买东西，就是逛逛，看看铺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卖。”田园想了想，解释道：“虽然现在手里头还剩了八十多两，够咱们用一阵子了，但是这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我想着去镇上寻摸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好卖的，或者没人卖的，我们也搞点什么去试着卖，不说赚大钱，凑凑能给哥交私塾费就不错。”

    田园的话让刘氏着实惊讶不小，连步子都卡在了那里，回头望着田园，她根本没想到田园还有这雄心壮志，不过她更关心后面的一件事，“你想让虎子去私塾？！”

    “啊。”田园点头，认真道：“本来卖鹿子的时候我就想着把哥和猴子都送去私塾的，结果哥出了那事，也就没提这茬了，不过过段时间哥肯定会好的，我们家又没田地，哥总不能就成天窝家里吧。送去私塾保不准以后还能考个秀才回来，状元那倒是没奢望，不过小舅以前教了哥那么多，秀才还是可以期望一下的。”

    “你哥这年龄现在才去私塾……还不如让猴子去。”刘氏听了摇头，“虎子再过一年都能娶媳妇了，就别去折腾了，安心娶个媳妇回来我就安心了，倒是猴子年纪去私塾正合适。”

    这么一想，刘氏越觉得猴子该送去私塾，“把猴子送去私塾，省的他跟着别的孩子野，你看这次野得，连命都差点没了。”

    昨天猴子醒来他们就问清楚事情来由了，说起来就是小孩子之间争执，猴子说以后要当将军，被别的孩子取笑，铁蛋就带头说胆子小了的人当不成将军，猴子为了证明自己能当将军，就跑到冰河上试胆子去了。

    然后事情就是田园过来看到的那样了。

    当时听了这事儿，一家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人家也没拿刀架着猴子去，说起来还是他自己去的，怪也只能怪猴子自己胆子肥。

    只是最后猴子掉水里的事却是铁蛋造成的，而且还是故意的。

    这就让全家人不得不怒了，本来昨天就想去找铁蛋理论的，最后是刘氏死拽着田园不准去的，那铁蛋要是一般农户家里的也就算了，偏生他就是里正家里的。

    这里正说起来官大也不大，可在徐家沟却是顶天的大官了，基本上可以堪称土皇帝，一手遮天。

    谁要是敢跟他不好过，他能整死你。

    所以田园是不忍也得憋下这口气，谁让他们家一穷二白，想拼爹连爹都没有，去了还不是被人拿捏，只不过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总有机会让她把这事儿报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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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是东西

﻿听了刘氏的话，田园不由蹙眉，虽然送猴子去也是在她的考虑之中，只不过对于刘氏说田小虎结婚这事儿，她是必须让刘氏给刹住的。

    不光田小虎，就连田小凤也同样不能现在就这样定下。

    想到这里，田园不由想起上次大伯娘拉着田小凤说的那亲事了，这几天一忙，她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连预防针都忘记跟刘氏打了。

    这要是大伯娘哪天逮着机会跟刘氏说了，刘氏脑子一热答应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娘，有件事我得先跟你提个醒，是关于大伯娘的。”

    “你大伯娘又咋了？”刘氏对于田园这话题的跳动，还有点没适应。

    “大伯娘可真不要脸，那天偷偷摸摸拉着二姐，给二姐说亲。”田园把田小凤跟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给刘氏听，只不过话里话外都经过了田园的一番加工。

    无论谁听起来，都觉得大伯娘没安好心。

    “你大伯娘咋能这样，说亲这样大的事儿，她不来找我找啥凤儿啊，真是个捞不着轻重的。”刘氏听了果然很生气。

    “嗯，光是这样也就算了，我跟二姐是觉得大伯娘说这亲有些不正常，里头指不定有什么猫腻。”田园趁热打铁，继续道：“不然娘你想啊，大伯娘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一家的死活啊，她巴不得我们都死了才好，你想想她那会儿为了要我们的屋子，是怎么把我们赶出来的，还到处造谣生事，你看现在村里都把你传成什么样子了，都是她做的。你还能指望她良心发现了给二姐介绍个好婆家？”

    “也许你大伯娘她就是良心发现了呐……”刘氏气归气，心底还是有一分不相信的。

    田园对刘氏有点无语，不过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让刘氏对大伯娘说这事儿彻底绝了念头。

    既然这么贬低大伯娘了都不行，那她只能换个刘氏关心的说法了。

    想了想，田园道：“娘，你可别忘了哥是怎么成现在这样的，你觉得田贵生的朋友能有好货色？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堂哥的人品就摆在那里，跟他一起混的狐朋狗友还能出个好的？娘你可真看得起大堂哥。”

    果然，用田小虎说事儿，直接说到了刘氏的心窝里，刘氏这次也不反驳了。

    “娘，你想想大堂哥的那些朋友都是啥人，以后二姐真嫁了这样的人，指不定怎么被打，怎么被卖儿卖女的，就二姐那个性子，挨了也只能受着，绝对不会跟你诉苦的，说不准过不了几年，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田园的话一说完，身上就挨了刘氏一巴掌，“说啥呐，不兴这样咒你姐。”

    “我哪里是咒她，我在说事实而已，二姐要是真嫁了大伯娘说的这人，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事实。”田园揉了揉胳膊，不在意的撇撇嘴，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留意着刘氏的神态。

    刘氏眉头皱着，脸色也不好，看来还真是把田园的话给听进去了，好半天才说了句，“你大伯娘说的那人是东村的？”

    “嗯，姓麻。”田园补充道。

    “待会儿到了镇上先去你大舅娘的肉探子，我有事儿问她。”刘氏道了句。

    “好。”田园知道刘氏这是要去问那个姓麻的事儿，本来上次她碰见冬婶的时候，毕竟冬婶是个媒婆，十里八村的都认识，肯定知道的详细，只不过后来怕节外生枝，还是忍住了。

    大舅娘在镇上摆肉摊，认识的人倒是多，肯定知道的也不少，说不定就知道这姓麻的是个什么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继续赶路，田园本来还想接刚才私塾那事儿继续说说，不过见刘氏心里惦记着大伯娘这事儿，也知道现在说了刘氏多半也听不进去，就干脆打住了。

    反正钱在她手里，她说送谁去就送谁去不是，总之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田小虎送去私塾的，谁拦着都没用。

    这一路走走说说的，倒是赶着天亮就到了镇上。

    果然是赶集天，一路上挑着担子，背着背篓上来卖货买货的人足足比田园上次来多了两三倍，路口都有些拥挤了。

    刘氏拉着田园，尽量不跟人撞一块，见前面走过来的吊儿郎当的，刘氏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让了让，哪里知道人家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愣是跟她肩膀撞了肩膀。

    “走不来路啊。”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撇了刘氏一眼，目光里全是烦躁，似乎有什么事情很不顺心一样。

    刘氏眼光闪了下，倒是先赔了句“对不起”，说完拉着田园就往前走，没两下就挤到人堆里不见了。

    站在原地的年轻人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骂骂咧咧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娘，怎么了？”田园感觉出刘氏有些着急，拉着她走的飞快。

    刘氏往后看了眼，见瞧不见那年轻人了，才放缓了脚步道：“刚才那人是个偷儿。”

    “你怎么知道？”田园惊了下，“什么东西被偷了没？”

    刘氏摇头，“我身上又没钱，他摸了我兜儿也没摸着，还好他不知道钱放你身上。”

    田园顺着刘氏指过去的口袋看，果然见袄子上有两个指印，因为是新袄子，干干净净的，所以这两个指印看起来特别明显。

    “娘，你放心，就算有人来偷，也不知道我把钱放哪儿在，除非把我袄子给划开。”田园拍了拍胸口，示意刘氏钱袋装在衣服里面。

    但其实银子她一直都放在天罡戒里，对于田园来说，估计这天下没有比天罡戒更让人放心的保险柜了。

    “嗯，那就成。”刘氏点头，不过还是本着小心为好，但凡见着那种看起来流里流气，吊儿郎当，贼眉鼠眼的人，刘氏都是绕着走的。

    远远就瞧见大舅娘的肉铺子开了，田园喊了声，“大舅娘。”

    刘徐氏反射性的扭头就找了起来，一见到田园和刘氏就笑着招呼了起来。

    “嫂子，生意还好吧？”刘氏问道。

    “这不刚摆摊子嘛，还没开张呐，这人都要先赶集了才过来买肉，还早着呐。”刘徐氏把身后的凳子拿出来给刘氏坐。

    刘氏让田园坐，田园直接就把刘氏给按着坐下了，虽说刘氏脚好了，不过走了两个小时的路，累人。

    刘氏拗不过田园，也就随了她的意，见这会儿确实没人来买肉，倒是方便她跟刘徐氏聊点事儿，赶紧招呼刘徐氏过来，小声把大伯娘说的那事儿跟刘徐氏说了，最后问道：“嫂子，你认识的人多，你可晓得她大伯娘说那个东村的麻家小子是咋样的？”

    刘徐氏刚才听这事儿是姓董的介绍的，心里就有不好的感觉，现在一听问的居然是东村的麻家，顿时就火大了。

    “我就说姓董的这两姐妹不是东西，这种亲事她也敢介绍，她就不怕招报应啊！”

    －－－－－－题外话－－－－－－

    今天更的早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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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往事纠葛

﻿“嫂子，这话咋说啊？”刘氏看刘徐氏这反应，就心道不好。

    “咋说？”刘徐氏想到大董氏居然敢给田小凤介绍那样的人，提刀去砍人的心都有了，揉着眉头烦躁道：“要是姓董的真说的是东村姓麻的，那就错不了，就是那家了，东村就他一家姓麻。”

    “那嫂子，这家到底……”刘氏觉得急啊。

    “你少出村子，不知道也正常，估计那姓董的也是知道你这点才敢跑来提这事儿，胆子真是忒大了！你莫急，我慢点跟你说。”刘徐氏把菜刀往菜板上一跺，插稳了这才道：“东村姓麻那家儿子叫麻强，外头的人都叫他麻二娃。说起这麻二娃，十里八村知道的可不少，从小到大没少做坑蒙拐骗的事儿，吃喝嫖赌那是样样会，样样来。他爹以前是个货郎，还算有些小钱，土地没少买，不过这些年麻二娃给赌出去了，前些年连房子都输了，还是他爹把棺材本拿出来赎回来的，也因为这事儿，把他爹给气瘫了。”

    “后头这麻二娃老实了一段日子，结果……哼，狗改不了吃屎，这赌上瘾了的人，你让他不赌那不是比要他命还难。不过这次人家胆子那叫个大啊，知道没钱给，就掳了他们村一个姑娘，卖给了牙婆子，估摸是觉得这钱来的快当，连着又掳了两个丫头去卖，后来叫人家发现了，把他送了官，关到今年年初才给放出来。”

    刘氏听得全身都气的直哆嗦，田园眼睛更是睁得不能再大了。

    大伯娘可真是敢啊，这样的人也敢介绍给她二姐，这完全就是把她二姐往火坑里推！

    难怪大舅娘要说大伯娘不怕招报应，做这种缺德事儿也不怕断子绝孙！

    好啊，大伯娘可真是好啊，简直太够意思了！

    “嫂子，他大伯娘安得是啥心啊，这不是把我家凤儿往死里整嘛，她咋就这么做的出来啊！”刘氏气得脑子都一阵阵发黑。

    刘徐氏显然也被大伯娘这一手给气着了，哼声道：“她安的啥心你还看不出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越想越气愤，“这姓董的可真是做的出来，当初把你们一房给赶出来不就是她拾掇的，就为了占你家的房，现在又来捣鬼大妹的婚事，我看她背后不晓得又占了啥便宜。”

    占便宜，大伯娘能占什么便宜，总归不是占了田园这边的便宜，既然不是田园这边的，那肯定就是姓麻那边的了。

    再想想，一般正经人家咋都不会跟姓麻这种王八羔子搅和在一起，大伯娘能跟那边参合上，肯定是因为田贵生了。

    这种浅显的道理，不需要田园提醒，刘氏自然也能想到。

    就是因为想到了，刘氏才更加生气。

    “他大伯娘这是铁了心不要咱家安生啊。害了虎子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的凤儿，她那良心咋就全喂了狗啊。”刘氏说着就气得抽噎了起来。

    刘徐氏倒是抓着重点了，“虎子咋了？”

    刘氏这才想起虎子出事儿还没跟大哥这边说过，正要敷衍过去，田园却看出了她的意图，赶紧倒豆子一样把那天被抢的事儿给说了，这一下气得大舅娘把菜刀拿起来往菜板上狠狠剁了好几下，连连嚷嚷着立马收了摊子去找大伯娘算账。

    兴许是见大舅娘这样给她撑腰，刘氏心里一热，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那年他大伯娘生的那个丫头，她自己不喂偏生叫我给她喂奶，我那时候刚生了凤儿和虎子，本来两个孩子奶水就不够喂，她还非要把那丫头塞给我。我也没说啥，就给喂了，可我哪来那么多奶喂三个孩子，每次都是先可着喂那丫头，再喂虎子，等到凤儿的时候那还有喂的，啜得我都肉疼了凤儿也吸不出来……后来那丫头也不知咋就病了，可她愣是没吭声，还是天天送我这儿来喂。”

    刘氏摸了眼角，“我又要看两个孩子，又要做活儿，哪还能注意到那丫头好不好，结果喂了那丫头再来喂虎子，还把虎子也给染上病了，差点就跟那丫头一样去了……就这样她还怪我，说是我的奶不干净，给她那丫头弄死了。”

    “毕竟那丫头也是我奶过的，这一下去了我也不好受，所以她说啥我也没怪她，后来这些年就因着这事儿，她大伯娘没少找我麻烦，我都忍了。可他大伯娘真是个没心肝的，怪我也就算了，现在是咋？还想拿凤儿的命去填那丫头的命啊？”

    “我真是……”刘氏说着喘不过的锤着胸口，“凤儿打小就没吃着奶，小时候饿的哇哇的哭，她一哭，我这心就揪着疼……”

    田园拍着刘氏，帮她顺气的手惊讶的就那么僵在半空，看了看刘氏，又看看大舅娘，显然大舅娘也不知道中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脸上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个傻妹子也是，这么大的事儿你咋现在才说啊。”刘徐氏瞪着刘氏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词穷，词穷啊，“我跟你哥就说这么多年你做啥要忍那姓董的，原来……哎呀！”

    刘徐氏一巴掌拍在刘氏身上，声音听起来响，可那手田园却看得清楚，重拿轻放。

    不痛，但绝对的恨铁不成钢。

    “难怪二我姐到现在都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原来是……”田园刚恍然大悟，又立马皱眉道：“奶每次让二姐干活的时候，嫌二姐动作慢，还说二姐明明就是丫鬟命，还当自己是啥小姐身子……”

    “是我对不起凤儿。”刘氏垂着泪。

    田园本来也是想到了那里才说的，现在看刘氏哭得伤心，自责的很，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哎，我说你现在也别想那些事儿了，反正你也晓得那姓董的是个啥德行的就好了，凤儿这亲事只要你不点头，她姓董的就是有翻了天的本事，也越不过你去。”刘徐氏心里那叫个气啊。

    “大舅娘，你跟大舅说这事儿可以，不过千万别上门去闹事。”田园道。

    “咋还不能上门啊？都被姓董的欺负成这样了，还不闹闹，她真当咱老刘家没人了啊。”刘徐氏的菜刀往菜板上一剁，怒火腾腾的。

    “大舅娘，我知道你跟大舅是好意，不过毕竟大伯娘没把说亲的事儿挑明，不过是私下拉着二姐说的，你们要是贸贸然的上门去闹，这下人家不知道的都变成知道了，到时候二姐还怎么嫁人啊。”田园揉了揉眉头，她倒是想去找大伯娘算账，不过这帐要是明着算了，只怕二姐以后也不用活了。

    被田园这么一说，刘徐氏这才想起这一茬，再大的火气也只能熄了火。

    田园看了眼完全熄火的大舅娘，又瞧了眼垂泪的刘氏，心里止不住的叹着气，刚才听的那事情，就跟天书一样，她在老田家那么多年居然都不知道大伯娘还生过一个丫头，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小九九……

    其实要她来说，这实在要怪，还是怪刘氏自己太窝囊了，如果一开始就拒绝大伯娘，不奶那个孩子，哪来的这么多事儿。

    还有，那孩子本来就是自己病了的，怎么怪也不能怪到刘氏的头上，大伯娘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被那孩子连累的田小虎没去找大伯娘索赔就不错了，居然大伯娘还反过来镇压了刘氏这么多年，想想田园都觉得无语的很。

    现在气这事儿也没用，过都过了的事儿，目前最万幸的是知道了那个姓麻的是个什么德行的人，这可比什么都强了……

    “园，那你说这事儿咱就哑着？就这么算了？”刘徐氏的火气显然是不那么容易全灭的。

    “算了？我可没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开玩笑，即便这事儿还没真的成，不过大伯娘已经有这个心，动了这个念头，她都不会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回报回报大伯娘的“好意”才是。

    不过人算怎么赶得上天算呢？

    田园这边还没计划好怎么报复大伯娘，那边就已经有人先找上了大伯娘。

    “这是不是田贵生的家啊？”

    “喂，有人没啊？喘个气啊！”

    “人呐，都死哪儿去了啊，我可是来帮田贵生传话的，没人我可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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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打上门去

﻿“老二媳妇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听不到外头有人叫嗦！”老太太坐屋里动都没动，可声音却从屋里嚷嚷了出来。

    “来了来了。”老二媳妇匆匆忙忙的从灶房里跑出来，满手都是粗面灰。

    “还算来了个活的啊。”站在院子里的男子一脸的不满相。

    老二媳妇听着男子的话眉头蹙了下，这话咋听咋刺耳，瞧着他眼生的很，不由迟疑道：“你好像不是咱村的人……”

    “爷当然不是你们这沟里的人，我可是镇上的人。”男子不屑了老二媳妇一眼。

    若是田园和刘氏在这儿，就会认出，此时说话的这个男子，可不就是刚才在镇上偷刘氏东西的那个贼。

    “田贵生是住这儿的吧？”

    “贵生啊？是是是，他是住这儿。”老二媳妇点头。

    “那就对了，爷是来帮田贵生那小子带个话的，你是他娘？”男子扫了扫老二媳妇。

    “我，我不是，我是他二伯娘……你找大嫂啊，你等等，我去给你喊。”老二媳妇拍了拍手上的粗面灰，轻手轻脚的推开西屋的门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大伯娘的咆哮声。

    “不知道我在害病啊，叫我干啥啊？”自从被人从田埂上抬回来，她就关屋里没出去过了。

    “他大嫂，外面……”

    “啥外面啊，我告诉你，今儿正该你煮饭，你别想着赖。”

    “不是，不是，我不是让你……”

    “不是啥啊，出去出去，我还养病呐，少来叫我，到点吃饭来喊我……”

    “他大嫂……”

    “……”

    屋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虽说老二媳妇去叫大伯娘，可从头到尾大伯娘都没给老二媳妇把话说清楚的机会，好不容易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大伯娘算是知道老二媳妇在说什么了，顿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骂着老二媳妇走了出来。

    老二媳妇跟在大伯娘身后，听着大伯娘的话闷声不吭，唯唯诺诺的跟在后头，一点都不像当人弟妹的，反倒像是当大伯娘丫鬟的。

    “你就是咱贵生的朋友吧，我们贵生托你找我啥事儿啊？”大伯娘脸色苍白，穿着袄子都缩着脖子，哆哆嗦嗦的笑着。

    男子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儿，掰着手指头，也不正眼看人，斜着个眼角道：“田贵生现在在县牢里，他说……”

    “啥，牢里？！贵生咋在牢里啊！”大伯娘话都没听完，一听到县牢几个字，顿时不可置信的惊叫了起来。

    这一叫，也把屋里的人给叫出来了。

    小姑田玉凤先一步打开门，往院子里瞧，老太太后她一步出来，也站到了屋门口，跟看热闹的小姑不同，老太太一出来就瞪向了大伯娘，“老大屋头的，你鬼叫啥子，生怕别个听不到啊！”

    县牢啊，那可是关犯人的啊，要是被别人知道田贵生进了那儿，以后他们老田家可算是在徐家沟出名了！

    被老太太这一吼，大伯娘也清醒了过来，赶紧往屋子两边扫着，还好隔壁家的没人出来，要不然贵生可不就毁了。

    “他小兄弟，我们贵生咋会在牢里啊？这是咋回事啊？”大伯娘本来就白的脸色，这下更是苍白了。

    “刚才我不正要说来着，被你一叫给打断了，爷还说啥啊，忘了……”男子撇着嘴，“大老远的跑来送信，咋连口水也不给，饭也不给吃啊。”

    “有有有，都有。”大伯娘也是个人精，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为了听田贵生的事儿，别说吃顿饭了，就是吃三顿，她也得受着啊。

    一转身就撞上身后的老二媳妇，大伯娘立马瞪了她一眼，“还杵在这儿做啥啊，还不赶紧把饼给端出来，让人家吃。”

    老二媳妇被骂得一脸口水，眼睛却往老太太那边瞧去，这端饼的事儿她可做不了主。

    “看啥子看啊，喊你拿就拿，听不懂人话嗦。”老太太恨了老二媳妇一眼，见她唯唯诺诺的跑进灶房里，嘴里又骂骂咧咧了一句，“半天打不出个屁，做啥子都不机灵，瓜戳戳的没点眼水。”

    小姑听着老太太骂二伯娘的话，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里也是轻蔑的一眼，生两个女儿又咋了，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哼，骂死了也活该。

    等到饼拿来，大伯娘眼巴巴的瞅着他吃了，急忙问：“小兄弟，贵生他那到底是咋了啊？”

    “急啥，没见我嘴里还嚼着呐，吞了来。”男子吃完三个饼之后，有些嫌弃的抹了抹嘴，还以为有顿肉吃，结果就吃这玩意儿……

    老太太看着男子同样着急了，心里恨不得拍死他，可也知道不能，只能耐着性子等。

    谁叫大孙子精贵啊。

    好不容易等男子吞干净了，这才开口道：“贵生这事儿吧，是着人陷害的。”

    “前些日子贵生在镇上跟兄弟们赚了点小钱，就买了好些东西，说拉回来孝敬你们，结果走到半道上就被人给劫了，东西被人拿走了不说，人家还怕他报复，就把他丢大牢里去了，还说是他抢劫，可把他给冤的。”

    “啥，贵生被人抢了……那，那他受伤了没啊？！”大伯娘怎么想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不光是她，就连老太太听了都觉得脑子有些发晕，倒是一百年畏缩着，没啥存在感的二伯娘微微蹙了蹙眉，她咋觉得这事儿跟听天书一样，别人抢田贵生？怕是反过来田贵生抢别人比较现实哦。

    “咋没受伤啊。打的全身都是伤，大拇指还被人给搞掉了。”男子伸出手指头比了比。

    “指头都……”大伯娘听着就往后一跌，二伯娘赶紧扶住她，大伯娘却不领她的情，一把推开她，嚎道：“贵生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惹了啥人啊，咋就这么苦命啊。”

    小姑田玉凤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大拇指，心里一阵肉疼。

    老太太也瞪大了眼，气得直哆嗦，拍着自己大腿咒骂道：“是哪个不得好死的龟儿子害了我的大孙哦。”

    “田贵生说了，害他的就是你们家的人，叫啥田园的，田虎的。”

    男子的这句话无异于扔下一颗重磅炸弹，顿时把大伯娘几人炸得连嚎都忘了嚎。

    大伯娘还保持着刚才大张嘴的动作，脑子里却已经想到了那天田园和田小虎坐着柱子的牛车回村的时候，田小虎躺那跟丢了半条命一样，全身是伤的样子。

    那会儿妹子还跟她说田园屋头发财了，不知道哪里去抢了东西回来。

    咋个那会儿她就不知道抢的是她贵生的东西啊？！

    现在晓得了全部事情，大伯娘只觉得一股血气从脚底冲到头顶上，就差冒烟了。

    那天妹子还跟她商量说想个法子去把田园牛车上的东西给搞过来，这还搞个屁啊，那些东西都是她加贵生买的，本来就该是她的。

    那些米啊面的啥东西可都是贵生买回来孝敬她的啊！

    “田园，田小虎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连自家堂哥都不放过，猪狗不如的畜生！我今儿，今儿非要扒了你们的皮！”大伯娘跳起来就往外头冲，拦都拦不住，不过屋子里的人也没打算拦。

    见大伯娘去了，老太太也利索跟着往外跑，嘴里同样骂骂咧咧的，显然也是去找田园算账的。

    两个长辈都跑了，这种好戏田玉凤哪能错过，跟着就要去，才走一步就被人拦下来了。

    “我说你们家的人都跑了，谁来给我银子啊。”男子挡着门，不放田玉凤出去，上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

    “啥银子。”田玉凤很是不舒服他的眼神。

    “啥银子？当然是跑路费，不然你以为爷我闲的要死，走十几里的路来玩儿啊。”男子嗤笑了一声，见屋子里两个老女人都跑了，就剩下这么个小姑子，外加那个没啥用的老女人，顿时也不怕死的伸手就往田玉凤水嫩嫩的脸上摸了一把。

    田玉凤被这么一摸，吓得“啊”的一声就惊叫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调戏过，现在冷不丁的被人这样占了一把便宜，她那心又羞又怒，急忙往二伯娘身后躲。

    也就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二伯娘是个长辈。

    “你要做啥啊。”二伯娘怎么都没想到这男子胆子这么大，当着她的面就敢这么放肆。

    “我不做啥，我就要银子，给钱我就走。”男子一脸无赖相，搓了搓指头，还在回味刚才手下那嫩豆腐的味道，“不给钱也成啊，再让我摸两把，总不能叫爷白走一趟吧？”

    田玉凤咋可能再让他摸，眼睛瞄到二伯娘头上的一根簪子，一把扯出来扔过去，“银子没有，只有这个，拿着滚。”

    男子接过砸到身上的簪子，掂了下，虽然是个破簪子，不过当了还能换点钱，“行啊，小娘子说啥就是啥，就这个凑合了。”

    刚才田玉凤出手太快了，二伯娘根本都没反应过来。现在见那男子拿了簪子转身就要走，二伯娘顿时急了，“不行，那是我陪嫁的东西。”

    “不许去。”田玉凤一把拉住二伯娘，死拽着不准她去拉那男子，开玩笑，要是让二伯娘要回簪子，那流氓可说了，要多摸她几下的。

    真让他摸了，她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能拿走啊……”二伯娘头上没了簪子，头发披了下来，被田玉凤这一拉扯，更是乱糟糟的很，瞧着那男子都出院子了，急的她手下掰开田玉凤的劲儿也大了。

    “嘶，你敢抠我！”田玉凤冷着脸，使劲一把将二伯娘往地上一推，死盯着她道：“不就一根破簪子嘛，还能比我值钱咋的？你再闹，回头我就告诉娘，让她收拾你！”

    哼了一声，田玉凤赶忙捂着手往外跑，她还要去瞧大伯娘跟娘打架呢……

    这边走在前头的大伯娘，气也不喘了，身体也好了，就连鬼也不怕，一路冲到田园家门口，瞧着正在院子前头洗东西的田小凤，二话不说，过去就是一耳光摔她脸上。

    “田园你个小畜生，还不给我滚出来，我今儿不抽死你们，我就不姓董！”

    －－－－－－题外话－－－－－－

    感谢美人们的一路支持，千言万语在一躬，谢谢大家对娘娘的肯定。

    明日入V，真诚的希望大家能够首订一下。

    撒娇，卖萌，倒地打滚，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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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求首订）

﻿    大伯娘这一吼，顿时把屋里躺着睡觉的田小虎给惊醒了。

    “猴子，去看看外面怎么了。”田小虎拍了拍睡在身边的猴子。

    “大伯娘咋又来了……”猴子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

    “别磨蹭，赶紧去看看，外面只有你二姐在。”田小虎隐隐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以前大伯娘来虽然也没好事，不过顶多也就是说话尖酸刻薄一点，可今天有点不同，一来就在门外叫嚣上了，火气还这么大，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哦。”

    猴子翻身从床上钻出来，抓着袄子，一边跑一边穿，刚打开门就见着田小凤被大伯娘按在地上打，一瞬间所有的瞌睡全都不见了。

    “你放开我二姐！”猴子穿到一半的袄子也顾不上了，就那么穿着一只袖子，吊着大半件衣服的就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推大伯娘。

    “好你个小畜生，来的正好，老娘连你一块收拾了。”大伯娘一把揪住猴子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甩他脸上。

    猴子本来就小，大伯娘的巴掌都比他脸大，这两巴掌下去，直把他甩的耳朵嗡嗡直响，眼冒金星。

    “敢欺负我家贵生，我大巴掌抽不死你们。”

    大伯娘的两巴掌都甩在猴子的右脸上，大力的直把他的脑袋都扇的扭到了一遍去了，可头顶上的头发又被大伯娘紧拽着，愣是活生生的因为这两巴掌被拽掉了一大把头发。

    痛得猴子连头皮都揪了起来。

    “猴子。”田小凤使劲推着大伯娘，可大伯娘愣是坐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动，急的她一爪子就朝大伯娘的脸上挠去。

    “唉哟！”大伯娘没防着这一手，要不是她本能反应脑袋向后一仰，这一爪子非挠到她脸上不可。

    虽然感觉田小凤的手指只是擦过她的面颊，但大伯娘还是被吓了一跳，鼓大了眼瞪向田小凤，“你个小**还敢还手，想挠我？看老娘不先挠死你！”

    大伯娘是真没想到田小凤还会动手，要知道以前在老宅里，田小凤那可就是被她任打任骂的主啊。

    猛不丁的这么一反抗，着实让大伯娘受惊不小。

    但也正是因为发现田小凤都敢反抗她了，大伯娘心里越发的恨了。

    本来她还不太相信田园一家子有那个本事敢去抢，还是抢田贵生的东西，可这一下瞬间把大伯娘心里的那一丝丝顾虑给打掉了。

    连她都敢打，田小凤这是长胆子了，难怪敢去陷害田贵生啊！

    大伯娘一把扔开猴子，狗啃过的指甲直接抓上了田小凤的脸，“连我都敢挠，我看你这小**还有啥是不敢的。”

    “不要。”田小凤惊恐的抬起双臂档在脸上，可是抓扯阻挡之间还是被大伯娘给抓到了两下。

    霎时间，脸颊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红色指痕，隐隐的还渗出丝丝血红，就连脖子上都被抠破了皮。

    “啊——”田小凤痛呼了出来。

    哪怕她看不到自己的脸，现在光凭着脸上的痛楚，她都知道自己的脸破相了！

    她本来长得就黑，又长的瘦，皮肤也粗糙的很，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美人，甚至连个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可是她还是喜欢自己这张脸的啊。

    天底下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不爱美的，就算她田小凤长得不好看，可她心里也是爱美的。

    对于自己这张脸，她还是很爱护的，可是现在脸上的丝丝疼痛，比打了她几拳还要疼啊。

    打淤青了总归是能消淤的，可是指甲抠的不一样啊，抠一下就是个印子，那是消不掉的……

    手心捂住脸上的痛，田小凤呜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大伯娘，你……”

    她都不明白大伯娘为啥一冲过来就打她，这都是为了啥啊，她没招惹谁啊。

    “哭，哭就对了！”大伯娘没一点怜悯，见着田小凤哭了，心里那叫个得意，“老娘看你这破烂玩意以后还有谁娶！敢让我的贵生受苦，老娘我弄死你全家！”

    说着不解气的又是往田小凤的脑袋上揍了两下，一旁的猴子脑袋嗡嗡的响，他只觉得自己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只有不断的嗡嗡声。

    虽然听不到田小凤哭，可是猴子却看到她姐被按着打，忍着头皮上的痛，猴子翻身爬起来就冲了回去，一把抱住了大伯娘的一只胳膊。

    “不准打我二姐！”

    “嗬哟你个小畜生还来劲了，老娘放你一马你还敢凑上来送死，不要命了老娘我成全你。”大伯娘拉着猴子，想把他抱着手臂的手给扯开，可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开猴子。

    大巴掌跟不要钱似的往猴子脑袋上招呼着，猴子就是死活不松手，被打急了张嘴就往大伯娘的胳膊上咬。

    “啊——你个天煞的王八羔子啊。”大伯娘凄声一叫，那声音惨得跟杀猪似的。

    田小凤趁着这个时候，推了大伯娘一把，还真把大伯娘从她身上给推了下去。

    “松口，松口你个小杂种。”大伯娘倒在地上，猴子就跟着压她身上，反正就是不松口。

    大伯娘越是反抗的厉害，又打又扇又掐猴子，猴子嘴下的劲儿就越是大，摆明了要撕下她一口肉的架势。

    “哎哟哟，哎哟哟……”大伯娘那叫个肉疼啊，恨不得把猴子撕个稀巴烂，可奈何猴子就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她的手臂，这让她只能用一只手对抗猴子，很是不方便。

    突然瞧见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老太太，大伯娘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娘啊，我的亲娘啊，你快来帮我拉开这个小畜生啊，这是要咬死人了嗷。”

    老太太二话不说，走过来就加入了战场，抓着猴子的脖子衣服就往后撤，一边扯一边拿脚踢，“你大伯娘都敢咬，狗变的畜生嗦。”

    这一下，猴子完全成了夹在中间的那个，一边被大伯娘打着，一边被老太太踢着。

    猴子痛的泪水直流，喉咙里也发出宛如小兽一般的呜呜嗯嗯声，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松口，嘴里咬着的牙齿越来越紧，被头发掩盖下的那双眼睛，绿亮的吓人。

    “啊，你个小杂种！”大伯娘疼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老太太踢了两脚也累了，可是见猴子衣服都扯破了，满后背的脚印子都不松口，心里那叫个气啊。

    她今儿要是连个小娃儿都搞不定，传出去还不被人给笑死。

    转着头，眯着眼睛四处瞧着，目光突然瞧见了盆子里的洗衣槌，跑过去捞起来，在手心里掂量了两下，扭着步子踱回来，对着猴子就敲打了下去。

    “叫你不松嘴，我叫你不松，打死你个小龟儿子。”

    果然这一槌子下去，猴子的嘴巴微微松动了一些，大伯娘赶紧高喊起来，“娘，快打，多打几槌子啊。”

    老太太高举起的槌子又是一下落了下去，这一次却没打到猴子，反倒是被一旁冲过来的田小凤给挡住了，直接落到了田小凤的身上。

    “奶，你为啥要打我们啊。”田小凤抱着猴子，完全把猴子给遮掩在身下，哭着就喊了出来，“我们做错啥事儿了要让你们这样打啊。”

    平白无故就遭了打，完全没有预料，完全没有征兆，这换了谁都想不通。

    “为啥打你们，自己问田园去。抢了我家贵生的东西，你们还有脸了？还敢把我家贵生打成那样，你们这些小王八蛋，老娘我今天要给我家贵生报仇！”大伯娘嘶吼出来，瞪着田小凤，猴子的眼神巴不得吃了他们，“娘你快打啊，我的胳膊都要痛死了。”

    老太太手下不停，照着田小凤身上就敲打了下去，虽说老太太年龄大了，也不怎么下地干活了，可手上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这一下下的打在田小凤身上，完全跟敲在骨头上一样，痛的田小凤哭着直叫唤，“大伯娘你胡说……呜……我们没有抢，是他抢了我们的东西……啊，奶别打了……我们真没抢……”

    都不明白他们抢了什么东西，可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不可能去抢田贵生的，因为田贵生有东西可被他们抢吗？

    “你说没抢就没抢，你当我是瓜娃子嗦。”老太太显然不可能相信田小凤的话，打得手都酸了还是不肯停。

    田园这边闹的动静这么大，即便一家人住的远，依然有人得了消息跑来看热闹。

    “这是咋回事啊？咋闹成这样了？”

    “不晓得，俺也刚刚来。”

    “哦哟，你看看这把人打的，啧啧啧啧。”

    “造孽啊造孽。”

    “有啥不能好好说的，这手下的，也不怕把人打死。”

    周围的村民三三两两的围在田埂上，瞧着大伯娘和老太太直皱眉，这阵势，哪里是闹架哦，完全就是要人命啊。

    可是就算这样，也没人上去劝一句，这种事有啥劝的，劝了反倒是容易惹祸上身，他们啊早就习惯围观了。

    “嘶——啊——”大伯娘凄声一叫，一手按着猴子的脑袋往后撑，终于是忍着痛把猴子的嘴从她的胳膊上给推开了。

    一把推开猴子，大伯娘总算是有地方用脚了，抬起就一脚踹到猴子肚子上，彻底把她跟猴子分离开了，这才看着自己的胳膊，哎哟哟的叫起来。

    虽说这大冷天的穿着袄子，猴子那一口下去大部分都咬到了袄子，可袄子下面总归是叼着肉了，这大口点咬肉说不准还不那么疼，反倒是这扯着肉皮子的一丝丝肉咬起来，那叫个钻心的痛啊。

    “哎哟，我的肉啊……”大伯娘抱着胳膊，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老太太倒是抡起洗衣槌想再下手，却因为猴子被踹了一脚，直接让田小凤抱着他往后倒了下来，这一下直接压到了老太太的腿上，带着她一起就压到了地上。

    老太太手里的洗衣槌被这么一摔就脱了手，膝盖下的那条腿，更是被两个人压着，又重又痛，呼儿嘿哟的嚷嚷起来，“两个烂沟子娃儿哟要打死人了哦，哎哟喂，我的脚哦，要断了哦……”

    听着老太太的吆喝，围观的人想笑又不好笑，听这说的啥啊，明明是老太太拿着洗衣槌把人给打了，人家倒下来把她压着了，她倒是个不肯吃亏的，反过来说人家打了她。

    啧啧，谁要是摊上这种婆婆，可有够受的。

    老太太难处，为人小气，这在徐家沟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本来村子里就没多少人，说得难听点，谁家中午吃了啥别人都知道。

    所以老太太这脾气啊，在村里还真没几个人能相与的。

    田小虎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本来他这身体还没好全，是不该乱动的，可这会儿他哪里还忍得住。

    让包子抽着他坐起来，忍着痛，一手吊着被打断的手，一手捂着胸，朝着门口挪，等好不容易打开了门，田小虎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后背额头全是汗的靠着门边大喘气。

    “住手，你们都住手……咳咳。”

    田小虎一句话吼出来，立马牵动了身上的伤，难受的咳了起来。

    见田小虎露面，躺在地上的大伯娘这才想起来，人家可说了，害得田贵生坐牢的可不就是田园和田小虎两个人，田小凤猴子这些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她闹腾了这么久，还没找上正主呐。

    “田小虎，你个狗娘养的。”大伯娘吼着就爬了起来，怒火腾腾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田小凤一看，赶忙放开了抱着的猴子，连扑带滚的追了上去，急喊道：“哥，你快进去啊，别出来啊！”

    田小虎的伤都没好，哪里经得住折腾啊，大伯娘这一看就是要打人啊。

    田小凤真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伯娘，你们这是干啥，到底……”

    田小虎哪怕只是刚才匆匆一眼，都瞧清楚田小凤和猴子被打成了什么样子，此时他脸色沉的吓人，胸口大力的欺负喘着气。

    可他话都没说完，走过来的大伯娘就掐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往地上摔了下去。

    “我们要干啥，我们要给贵生讨个公道！”大伯娘差点被田小虎给带着摔下去，稳住步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小虎叫嚣道：“别以为你跟田园做的那事儿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连自家堂哥都下得了手，你们要招报应的！”

    “哥哥……”包子见田小虎被打，扑到田小虎身边就哇哇哭了起来，“不要打我哥哥，哇……”

    “唔。”田小虎这一摔，痛的眼睛有些发黑，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哭啥哭，老娘的儿子被你们打了，连手指头都搞掉了，老娘还没哭，你哭个屁！田小虎我告诉你，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知道，我今儿就是来帮我家贵生报仇的！”大伯娘往地上呸了一口。

    “老娘今天不光要打，还要打死你们！”

    大伯娘揪起包子的头发就要把她扯开，旁边的田小虎赶忙伸手去护包子，大伯娘可不管田小虎伤没伤，管他手缠没缠着绷带，见田小虎反抗，松了包子的头发就拿脚去踹他。

    猛地手腕一痛，田小虎忍都没忍住的惊呼了一声，他的手……

    “哥！”田小凤始终慢了一步，等她冲过来抱住大伯娘的时候，田小虎的手腕已经耷拉的垂在那里了。

    “哥，哥你咋了啊？！”田小凤从背后抱着大伯娘，死死的拖着她往后拉，不让她再靠近田小虎。

    眼睛红彤彤的流着泪，看着田小虎痛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样子，心里悔的要死，她怎么就不能跑快一点啊。

    要是她哥再出个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田小虎痛的咬着唇说不出话。

    被她护着的包子哇哇大哭着，那惊耳的哭声一声大过一声，听得围观的人都心里不好受，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说了声。

    “里正来了，里正来了。”

    本来围着的人群忽然就从中分开了道，徐家沟的里正背着手走了进来……

    而此时的田园压根就不知道家里被人闹成了这样，正跟着刘氏采购大大小小的东西。

    “娘，为啥不买成衣啊，买布这得做到什么时候才有的穿啊。”田园胳膊下夹着两匹布，料子不如她上次买的好，但绝对比她上次买的结实，至于价格，自然是比她上次买的还要便宜。

    “你懂啥啊。”刘氏斜了田园一眼，“成衣贵那么多钱，咱买布回去自个儿做可是要省好些钱的，反正我跟你二姐在家也没事儿，况且家里也没地种，刚好拿来做衣服不正好？还有，那些钱别看着多，这过日子财迷油盐的，啥啥都要钱，咱家可有六口人，省着点用准是没错的。”

    田园当然也知道自己做衣服省钱，只不过前提是那也要会做才行啊，至少她是不会做的。

    以前在老田家，都干粗活，哪儿有啥针线女红让她学的，可以说她压根就没摸过针。

    正想着刘氏非要自己做就做吧，反正也不要她动手。

    “以前在老宅子没那条件，也没那时间让你学女红，现在咱都自己在一边了，这次你也跟着我们学学，一个女娃子咋都要会针线才行。”

    “我也要学？”田园真觉得她有些想啥来啥。

    刘氏点头，“咱乡下人，不跟城里人一样将就个绣花，甭管做得好不好，总归你以后出嫁的盖头要自己绣吧，你以后嫁人了，丈夫孩子，公公婆婆的衣服要会做，要会补吧？这些都不会，到时候去了人家家里那咋成。”

    “娘，你会不会想的太远了，我这还这么小呐。”田园有些无语的抽了下嘴角。

    “哪儿小了，你也十二了，学个两三年，差不多了。”刘氏又道，“今儿你大舅娘也说的对，凤儿都十四了，该定的亲了，要是早给凤儿定下来，你大伯娘也挑不起这茬事来。回头我去找找冬婶，让她好好给你二姐寻摸一个婆家。”

    “娘，我哥和二姐他们可不能这么早定亲。”田园心里一惊，立马否决了。

    “还早？虎子和凤儿都十四了，虎子倒是可以在往后拖一拖，凤儿可不行了，这要是到了十五还没定，人家该笑话她了。”刘氏摇头。

    “城里的小姐们十六才出嫁，咱乡下可没那么讲究，瞧得合适了，娃娃亲也是可以定下的。十二三岁嫁过去的也不少，反正不管咋说，要是过了十五还没定亲嫁人，村里的人见着就该笑话了。你想想村里十五还没嫁出去的姑娘都是啥样的人？不是病的就是那名声不好的，过了十五想再嫁……”刘氏叹了口气，“难咯。”

    “娘，长霞姐还不是没嫁。”田园皱眉。

    “长霞她……不一样。”刘氏听到提起长霞，还是有些为难，“长霞这姑娘，我看着都喜欢，可就是被长生的给拖累的。以前倒不是没人想娶她，是她瞧人家看不起长生，死活不嫁的。所以长霞啊……”

    刘氏顿了顿，“长霞这姑娘重情意，所以见不得人家说她哥不好，这种姑娘谁家生了谁心里都舒坦，但是背过来说，长霞要是当初真嫁了，难不成人家男方还能拦着她不回娘家了？所以啊，你看现在，大家都晓得长霞好，长霞懂事，可你看看现在她那年龄，谁敢去娶？连死了老婆的鳏夫都没人上她家提亲，她这辈子，也算就这么了。”

    田园对刘氏的话有些不赞同，长霞也不过才十七岁，这要在现代，那可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只不过时代不同，再加上没人懂医学，不明白长生那兔唇，各种不理的条件加一块，长霞确实只能被这样局限了。

    田园心里也微叹，她现在虽然才十二，不过这里的人十五六就要结婚定亲，她顶多也就只能拖过三年而已，想要在三年里找个相爱的人真心有些难了，自由恋爱什么的她是不祈求了。

    入乡随俗吧，她现在只求三年后能让她摸着个家里姑姑婆婆，嫂嫂姐妹不那么多，本分一点的男人就成了。

    长相什么的，凑合就行了。

    至于共同语言什么的，兴趣爱好什么的，呵呵……能相敬如宾她就谢天谢地了。

    “娘，咱不说长霞姐的事儿了。不过哥和二姐的婚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拖一拖，别这么早定下成不？”

    刘氏的脚步一顿，这已经是田园第三次说这个话了，“为啥？”

    田园想了想，开口道：“我还是想让哥也去私塾，哥现在才十四岁，你看那些考科举的人，头发胡子花白的还有，当然我不是说哥会考到那个年纪还考，主要是你看哥打小就跟着二舅学认字，二舅都夸哥聪明。所以状元我倒是不敢想，不过凭哥的脑子，考哥秀才肯定行。”

    见刘氏似乎在斟酌她的话，立马加了一把火道：“你看四伯还不如哥聪明，他都考到秀才了，哥怎么也比四伯强不是？”

    刘氏认同的点头，毕竟当娘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优秀。

    “那让你哥去考秀才，他的婚事倒是该放放，但是凤儿又不考秀才，她为啥要不定亲呐？”

    “娘，你想啊，哥要是考上秀才了，士农工商，咱家就是士了，说出去谁不羡慕，身份也高好几等了。到时候二姐就是秀才家小姐了，哪怕年龄大个那么一两岁，你还怕没人娶啊？就奔着哥这个秀才，娶亲的人也得踏破我家门槛。而且别人不都说了嘛，什么千金小姐啊看上什么秀才，然后秀才就升官发财了……”

    田园看着刘氏明显动心了，也就不接着胡扯了，赶紧收尾道：“所以哥的婚事也不能定下，这要定下了，以后人家小姐还怎么嫁我哥啊？就算以后娶不着小姐，总归也不会娶个太差的。”

    “娘你想想，我哥那是读书识字的人，你看咱乡下有姑娘配的起吗？”

    “没，没有……”刘氏从来没想过田小虎和田小凤的婚事还这么大有文章。

    她以前只觉得田小虎到了年龄，娶房媳妇回来，生个孙子，两口子种田啥的日子还不是就这样过了。凤儿同样，只要嫁个老实点的就成，别打妻卖儿的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刚才田园对她说的这些话，完全是把她引入了一个新世界一样。

    是她以前压根想都不敢想，梦都没梦过。

    虽然又惊讶，又忐忑，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期盼。

    田园看着刘氏的脸上出现挣扎，纠结，否定，出神，最后是兴奋……她就知道，她说的话刘氏多少听进去了，而且完全动心了。

    其实她无异于给刘氏画了一个饼在面前，虽然现在还吃不着，可是总归有盼头。

    “要是真像你说的，咱家可是烧高香了……”刘氏无限感叹了一句。

    “嗯，祖坟都要冒青烟了。”田园点头，不过冒的绝对是刘家祖坟，跟田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也不打扰刘氏继续思考，田园就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嘿，嘿！那个谁……”

    “别走啊，那个，喂……田园！田园！”

    田园是听见后面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过想想又不可能，这镇上她又不认识人，谁会叫她啊，理也不理会的继续往前走。

    “田园——没听见小爷我叫你啊。”

    这一次田园是真听清了，奇怪的回头瞧着，想看看是谁叫她，眼光扫了扫，愣是没在人堆里找着人，正疑惑着，就听见那声音喊道。

    “上头，田园你倒是往上头看啊！”

    顺着声音一抬头，就见旁边的房子二楼上打开一扇窗户，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男子正冲她嬉皮笑脸的。

    “唐逸？！”田园没想到会看到他，这一注意才发现，原来她们刚路过飞来居门口。

    “园你认识他？”刘氏瞧着唐逸皱眉，她不知道田园怎么会认识这个公子。

    看他穿的衣服和气度都知道这个公子背景不一般，至少跟他们这些贫农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知道田园杂会认识他。

    “他是飞来居的东家，上次家里的鹿子就是在他家卖的。”田园解释了一句，刘氏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喂，田园你倒是赶紧上来啊。”唐逸朝着田园招手。

    “干嘛？”田园站着没动。

    “让你上来就上来呗，我有话跟你说。”唐逸的少爷脾气又来了。

    田园实在是不知道唐逸找她干嘛，本来她跟唐逸也不熟，正想着呢，刘氏就在旁边道：“园，要不咱过去？在这儿站着也不好。”

    这里可是大街上，旁边过上过下的这么多人都瞧着，怎么说都不好。

    田园看了眼唐逸，拉着刘氏就往飞来居走，“好，去看看他要干嘛。”

    走到飞来居门口，这会儿正到朝食，吃饭的人一桌又一桌的，刘氏拉着田园，明显的有些拘谨，这样的馆子她可从来没来过。

    田园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看着掌柜的笑眯眯道：“掌柜的好。”

    “好。”掌柜的也笑了笑，“东家在二楼，要我找人带你上去不？”

    田园摇头，“不用，你忙吧，我跟我娘上去就是了。”

    掌柜的指了指楼梯，也就不多说了。

    田园领着刘氏上了二楼，刚上楼就瞧见一抹红色从最后的一个包间里走出来。

    “田园你个小骗子。”唐逸嚷嚷着就走了过来。

    “我骗什么了？”田园莫名其妙。

    “哼，我上次说了让你记得上来找我玩的，你怎么没来啊。”唐逸瞪着她。

    上次？

    上次说了什么田园都有些恍惚了，不过她记得她没答应过来玩啊，再说了，就算答应了不来又怎么了，他两又不熟。

    “对啊，我说了上来找你玩啊，我这不是没上来吗？今天我才第一次上来。”

    田园可把想的那些话说出口，谁能保证她以后就不跟唐逸打交道了呢？万一以后还有什么野味要卖给唐逸，现在把人给得罪了，那多不划算。

    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啊，上次回去之后，这云来镇她确实是第二次来，不算骗了唐逸。

    “你……怎么不能天天上来？”唐逸还是瞪她，仿佛她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儿。

    “我家离云来镇远着呢，我又不像你，每天游手好闲的。”田园撇撇嘴，“我在家事儿躲着呢，要煮饭，要照看弟弟妹妹，还要上山打柴火，洗衣服，说都说不完，哪有那个时间往镇上跑。”

    唐逸又被堵了回来，这次半句话都回不出来了，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他能怎么着。

    “园。”刘氏觉得田园跟唐逸说话太没大没小了，而且他们可惹不起有钱人啊，捏着田园的手，警告似的叫了她一声。

    然后看向唐逸，有些胆怯，但却鼓着勇气向唐逸赔礼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田园她不懂事，冲撞了您，我，我这就让她给你赔不是，您千万别怪她。”

    “娘……”田园不高兴了，她没怎么呀，怎么说的好像她错了一样。

    “你咋跟人说话的，没大没小。”刘氏皱着眉瞪她，脸上很是严肃。

    “我……”田园目光看向唐逸，不满的横了他一眼，都是他，又没惹着他，还无缘无故被娘骂了，以后求她都不来跟他说话了。

    “那个……”唐逸这会儿也尴尬了，他刚才只顾着说田园来着，都忘了看旁边的人，哪里注意到人家娘跟着一起来的啊。

    现在看田园被骂，唐逸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跟刘氏道：“婶子你别怪田园啊，我跟她闹着玩的，我没生气，我生她什么气啊。呵呵呵呵……她这脾气好，呵呵，对我胃口。”

    唐逸这话出口之后，田园无语的又瞪了他一眼，这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对胃口啊，仔细回去刘氏扒了她的皮！

    刘氏听着唐逸的话也皱了下眉，不过她也不敢表示不满，只能僵硬的笑了笑。

    一时间，气氛倒是因为刘氏而变得尴尬了起来。

    “那个我说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唐逸也知道今天不是找田园玩的时候了，毕竟人家娘都在这儿，不方便不是。

    “下次我哪儿知道。”田园说的漫不经心，“我哥上次回去就受伤了，我还要在家照顾他呢，他什么时候该换药了，我就来镇上给他抓药。”

    “你哥受伤了？上次不还好好的吗？”唐逸楞了下，这不是才几天没见吗。

    田园撇了他一眼，有些气呼呼的道：“还说呢，就上次卖了鹿子，也不知道怎么被人瞧见了，半路上就被人给抢了，差点没把我哥打死。”

    “嗯？遇到抢劫的了？你怎么没事啊？”唐逸这话一出口，就见田园气结的瞪着他，顿时也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

    赶紧掩饰道：“啊不，我的意思是你们在云来镇还遇上打劫的了，这些强盗简直是太猖狂了！”

    “嗯，可不是么，要不是遇上……”田园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唐逸一拍脑门，打断了她的话。

    “诶，对了！你被抢劫了这么大的事儿，得找人帮你把那些强盗给抓起来啊，来来来，我这儿正好有个人，能帮你把他们都抓起来，替你哥报仇！”

    “走走走，我带你见他去。”唐逸说风就是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田园的胳膊就往最后的包间走。

    “诶。”田园被拉着走，刘氏楞在那儿，跟着去也不是，站在那儿不是，最后目光落在唐逸拉着田园胳膊上的那只手上，跺了跺，赶紧跟了上去。

    唐逸拉着田园走到最后的雅间门口，也不敲门，推开门大咧咧的就走了进去。

    田园一被拖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对她坐着的那个人。

    似乎因为她的突然闯入，眉梢微微有些上挑，棱角分明的嘴唇也似乎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墨黑的长发有几缕垂到胸前，眉宇之间不是清冷傲岸，也不是淡然幽冷。

    如果一定要说，唯有君子如玉，明玉如水。

    田园看着男子怔住了，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艳，她不是惊艳男子的样貌，当然，这样的男人欣赏起来绝对赏心悦目，她正真惊艳的是男子的气质。

    明明那身月牙白的长袍，料子也实在普通的很，就刚才她跟刘氏去的布店都还瞧着了，可偏偏此时穿在他身上，就是觉得与众不同。

    果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表……”唐逸刚叫出一个字，就被男子不轻不重的斜了一眼，顿时打了个哽，囫囵转过头对田园介绍道：“田园，我说的人就是他，他可是云来镇的县令，你找他准没错。”

    听唐逸这样说，那男子这才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凤目在田园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里似乎苒苒有些笑意。

    田园顿时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笑她呐，肯定是她刚才瞧人家瞧傻了眼，被人家当成花痴了。

    心里有些无语，看两眼怎么了，好看才看的，要是长得难看了，她还不稀罕看呢。

    田园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唐逸。

    “诶。”唐逸有些纠结的挠了挠头，然后指着田园对那个男子说道：“上次我给你接风，请你吃的鹿子肉，就是她卖给我的。”

    男子目光扫向唐逸，同样没说话，不过那表情已经在说，然后呢？所以呢？

    唐逸眨巴了两下眼，翻着眼珠子，“然后她回去的路上就被人给打劫了，她哥还被人给打成重伤了，你不是县令来着么，你得帮你的百姓解决问题啊，怎么的也要把那些强盗给抓起来，绳之于法不是？这样才能彰显你身为县令应尽的职责。”

    说完看男子的表情似乎都没动，唐逸不爽的撇了撇嘴，“好歹你也吃了人家的鹿子肉……”

    刘氏追到门口，本来想进去的，不过听到唐逸说里面坐的人是县令，顿时就不敢进去了。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啥时候跟当官的有过交集啊。

    田园本来想打断唐逸的话，跟他说人都抓起来了，不过在听到唐逸说那个男人是县令的时候，不由想到上次被打劫的时候，马车里那个人似乎就说他是县令，那，难道就是他？

    田园这么想着，忽然发现还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目光一看，这背影倒是不熟，只不过微微侧着的脸颊上，有一堆明显的胡子……

    难不成这个人是，“大胡子！”

    背对她的人身形一愣，诧异的转过头，田园这一下就瞧清楚了，果不其然，这人还真是大胡子！

    －－－－－－题外话－－－－－－

    终于入v了，谢谢各位美人的首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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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收入二百两

﻿    正`确`章`节`请`访`问`00xs.

    深夜，大街上空无一人，黄浦江的夜风打着卷的横扫外滩一条街，纸片呼啦作响，偶尔夹杂着酒瓶子滚动的声音。

    吱嘎一声，一辆带着斗篷的卡车在外滩24号正金上海分行银行大楼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昏黄的煤油路灯下，只见十几个人影从卡车上跳下来，他们清一色的黑衣打扮，手持盒子炮、炸药、绳索、包囊等，快步向正金银行大楼门口冲去。

    一看他们就是准备武装抢劫正金银行。

    这个月已经连续发生四起银行抢劫案了，作案人员每隔一个礼拜便会出来抢劫一家银行。他们都是在凌晨三四点钟出来作案，因为这个时候是值班保安最困最累的时候。

    前三起银行抢劫案都发生在外滩银行一条街上，因为这里是世界各国银行团聚集处，多达五六十家银行本部大楼设在此处，每家银行的金库内都有数百万美元的黄金和现钞储备，所以劫匪们每抢劫一次银行就会得到一笔巨款。

    发横财显然是抢劫银行最为便利了。

    有意思的是，之前三起银行抢劫案件都发生在日本人开的银行里，显然这货银行劫匪十分跟日本人过不去。

    不过他们的技术非常高明，前三次都没有使用炸药去暴力打开金库，全部靠高超的开锁技术打开金库保险大门。而且也没有使用枪械的痕迹，对付保安人员一律都是用麻醉弹或者近距离打晕清醒的保安人员，甚至连激烈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这一切都证明之前抢劫银行的劫匪们拥有高超的技术和强悍的个人武技。

    对于派克弄（南京路）老闸门警署来说，探长詹姆斯最近的头大了十几圈，三起银行抢劫案轰动了上海滩公共租界，公董局要求詹姆斯限期破案抓获劫匪，最重要的是务必要追回被盗的总价高达七百万美元的账款。

    詹姆斯经过仔细研究，发现这股劫匪都是晚上出现，而且很有规律，每隔七天出来作案一次，而且找的都是日本人开的银行。

    这样一来，詹姆斯认为他要保护的范围缩小到仅剩下的几家日本银行了。

    正金上海分行、樱花银行和住友上海火灾保险银行这三家银行便是劫匪们接下来的目标，于是詹姆斯带领他的手下们埋伏在这三家银行的附近。

    今天刚好是第七天，詹姆斯猜想劫匪们应该会出现吧，只要一举抓住了他们，那么自己不但可以升职，而且日本银行商给的报酬更是让他下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眼看着凌晨四点钟了，詹姆斯正困得打盹时，手下人突然发现了可疑情况。

    “探长，十几个可疑人员出现在正金银行附近！”

    “等等！等他们冲进正金银行时我们再动手！”

    詹姆斯顿时兴奋了起来，急忙下令他的手下们打起精神来。

    公共租界的巡捕警察基本上都是来自印度锡克族人，英国人的忠实走狗，平时就会欺负中国老百姓，上海人的方言管他们叫红头阿三。

    这些红头阿三们眼见劫匪们出现了，见劫匪手持武器，心中都有些紧张，不过阿三们的人很多，这一次詹姆斯可是下了血本，从总警司那里申请到了两百多巡警，几乎把公共租界内的巡捕都集中了过来。

    这样一来，阿三们眼见己方人多势众，于是很快都镇静了下来，等待詹姆斯下令抓人。

    十几个银行劫匪东瞅瞅西望望，并没有发现四周埋伏的红头阿三们。

    随着其中一个当头的一声令下，几个劫匪顿时来的银行大门口，掏出开锁工具。

    只见劫匪老半天都打不开大门锁，当头的顿时不耐烦了，叫了一个手下用撬棍直接撬开了大门。

    十几个劫匪蜂拥冲入银行大堂，日本保安人员早就被惊动了，一边拉响了警报，一边开枪还击。

    由于近日一连串针对日本人银行的劫匪出现，所以正金银行的日本人保安增加了很多，并且配备了大量武器，今夜更是得到詹姆斯的提前通知，劫匪很有可能过来，他们更是打了十二分精神。

    当劫匪们冲进来时，大厅内二十多个保安顿时举枪猛烈开火。

    一阵激烈的枪声顿时惊动了整个上海滩。

    十几个劫匪顿时傻眼了，顷刻间就被对方干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五六个人顿时往外跑，结果被围上来的巡警堵了个正着。

    劫匪们显然都是亡命徒，明知道被抓也是死，于是拼死抵抗。

    阿三们着劫匪们都要被打死了，詹姆斯顿时想起一件事来。

    “留个活口！”

    经过几分钟的激烈交火，劫匪们只剩下一个人了，很快他的子弹打光了。

    詹姆斯顿时松口气，大喝一声抓活的，几个红头阿三壮着胆冲了上去将劫匪逮捕。

    所有的灯光都照在劫匪身上，因为他已经成了今夜的主角，所有人眼中的升职摇钱树。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几百米外的大楼天台上有一个明亮的点光源，那是狙击镜在反射目标身上的光线造成的光学现象。

    只见那名狙击手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砰！

    一声枪响，那名劫匪的额头上顿时被一发7.92口径的子弹击中，从他的后脑勺穿出，留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顷刻间脑浆和鲜血飞溅，洒了身边几个红头阿三们满脸浑身都是。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惊呆了，直到几个红头阿三忍不住呕吐了出来，众人才恢复清醒。

    唯一的劫匪被爆头，明显是杀人灭口。

    “是谁开的枪？马上给我把他找出来！”

    詹姆斯顿时暴跳如雷，他还指望通过这个劫匪问出赃款的下落，这下子顿时泡汤了。

    然而，他们只在附近一百米内搜索，因为他的经验觉得晚上视线不佳，开枪爆头不可能超过百米。谁又能想到会有狙击手参与银行抢劫呢。

    搜查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枪手，詹姆斯顿时变成霜打的茄子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查清楚这些尸体的来历，然后寻找被盗走的赃款了。

    “收队！”

    詹姆斯无奈的一声令下，埋伏在几家银行附近的巡捕们纷纷撤走，除了派克弄老闸门的二十多个巡捕跟着詹姆斯回警局继续调查外，其他巡捕们纷纷返回公共租界各自的巡捕房，毕竟明天一大早还得出勤，整个公共租界事情多得是，他们不可能围着一个外滩转悠。

    好在劫匪们已经被击毙，众人也都安心的离开了。而各家银行的保安们也都第一时间得知了劫匪被全歼的消息，他们终于松口气了，很多家银行保安们更是认为平安无事了，直接躺倒休息室内很快呼呼睡着了。

    然而，詹姆斯似乎被眼前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他根本没有想起今晚的劫匪似乎很稀松平常，跟前三次的劫匪比起来，今晚的劫匪似乎技术和智商都差的太多。

    詹姆斯带着手下和十几个劫匪的尸体回警局去了，外滩很快平静了下来。

    黄浦江的风依旧卷着冰冷的大街呼呼作响。

    不多时，几辆黑色福特轿车和一辆黑色篷布大卡车在樱花银行门口附近停了下来。

    昏黄的煤油路灯下，又下来十几个黑色人影。

    同样是黑鞋、黑衣，只不过这批人都带着黑色头罩，上面扣着防止反射光线而特地织了一层网的钢盔，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都带着黑色的皮手套，大腿上的枪套内别着的是m1911柯尔特手枪，身上披着一个特别的黑色马甲，马甲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各种武器装备和工具，最特别的是马甲的左胸口心脏位置挂着一个比后世的大哥大稍微还大一点的东西，那是美国摩托罗拉公司最新研制成功的产品——max1927对讲机。

    跟之前的十几个劫匪懒懒散散的行动方式大为不同，这次从车上跳下来的十几个黑衣人立即组成了三三制战斗队形，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瞄向周围任何可能给他们造成威胁的方向。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一定有人会认出来这些人的来历，他们的装扮很明显会跟大名鼎鼎的香港飞虎队联系到一起。

    只是在二十年代里，这样一个军事组织突然出现，他们又是谁呢？

    “安全！”

    “安全！”

    随着几个小组分别确定了周围的情况处于安全状态，其中一人来到轿车旁伸手将车门打开，很快打里面缓缓出来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人。

    此人浑身装备跟其他人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从这些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动作来看，他显然是这些人的头领。

    只见他一挥手，所有人迅速分散开。

    能够在二十年代山寨出一支飞虎队来的人，除了张猛还能有谁？

    没错，眼前高大威猛的男人便是张猛无疑了。而他身边的这十几个人则是他耗时三个月，通过地狱式训练，从五百多人中选拔出来的精英。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代号叫做——蓝狐特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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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回去报仇

﻿    出事儿了？

    田园心里突的一跳，身旁的刘氏惊慌道：“出啥事儿？！”

    “哎，一下说不清，你们别停车赶紧走，我跟后头来。”长霞招呼着长生掉头就往回跑。

    田园也急急吩咐道，“老大爷你快点，我家出事儿了。”

    老大爷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长霞说的话，手里的马鞭“啪啪”两下就抽马屁股上，马儿这一加速差点把田园给颠下去。

    “你抓紧了。”刘氏一把拉住田园。

    田园抿着唇，感觉心跳快的都要蹦出来了，难怪她刚才有不好的预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哥和二姐他们到底怎么了？

    自己伤着自己了？还是怎么了啊？

    田园脑子里一阵乱哄哄的，什么不好的想法都跑了出来，眼睛死盯着前面的路，看着那木屋子近了，近了，直到瞧到屋子的时候，田园脸沉得能拧出水了。

    “吁——”

    马儿还没停稳，田园就先一步跳了下去，“娘你慢点下来。”

    说了头也不回的就往前冲了过去，这地上掉的都是什么啊？米粒，面粉，还有菜叶……那边地上扔的是件袄子，灰色的，是她给猴子买的那件新袄子。

    可是现在那件袄子已经面目全非了，撕扯的棉花都出来了，那一团团白色的上面还零星有些红色的。

    血！

    田园其实没看清那红色的是什么，可她心里就是一下认定那是血了。

    院子里扯的晾衣绳也断了，上面晾的东西也掉了一地，被踩的变了样子。

    “哥，二姐，猴子，包子！”田园一把推开木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本来规整的稻草床，此时被扯的满屋子都是，凌乱的仿佛进了猪圈一般，稻草上的棉絮看不见一床，就连被子都没有，他们装衣服的那个木箱子也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最让田园的青筋突突直跳的是，她看到什么，屋子里的四个人全部都凌乱的不堪入目，三个大的统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唯有包子坐在田小凤的身边，可怜的巴着她。

    “四姐……哇……”包子听到田园的声音一把转过头，看着她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那哭声，只掉泪，嗓子哑得连一丝声音都嚎不出了。

    “包子，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不等田园跑过来，包子也起身冲过去，田园赶紧蹲下身子抱住包子。

    包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田园一边拍着给她顺背，一边走到田小凤身边，喊着，“二姐，二姐！”

    田小凤埋着头，平日里输得漂漂亮亮的发髻像个鸡窝似的顶在头上，声音瓮声瓮气的说着，“园……二姐没用啊，呜……我答应娘照顾好家里的，呜呜……结果……呜……哥被打了，猴子也……呜呜呜……”

    “二姐你先别哭啊，你……”田园急，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能不能先说清楚啊！

    放下包子，田园往田小虎那儿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田小虎的手。

    她前几天给田小虎用树枝和绳子做的夹板规规整整的，但是现在这个夹板简陋的，明显就不是她做那个。

    “哥，你的手怎么这样了？谁给绑的？！”田园叫着田小虎，可是田小虎根本就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哥，哥，你说话啊，哥？！”田园眼睛突的一下瞧见田小虎的衣服上，竟然好几个脚印子，身子往前一抬，像他后背看去，不光前面有，就连后背都有！

    “谁打的，你们让谁打了？！”田园要是这会儿还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那她真是猪变的了。

    刘氏此时也回来了，哪怕她在门口就已经瞧见些征兆了，可进门看见的这一幕，还是把她吓得愣是头脑发了黑。

    “这是咋了啊？！”刘氏猛地一下就哭了起来，走到田小凤那儿的时候，看着躺在地上哭泣的田小凤狠狠掉了掉泪，又慌张的扑到田小虎这儿。

    “虎子，虎子，我的儿啊，你咋了啊？！”刘氏推着田小虎的身子，叫着他，可是田小虎就当真是没半点反应。

    “娘你别动哥，哥不对劲的很，你别动他。”田园此时心里乱的很，田小虎不对劲，很不对劲。

    刘氏听了田园的话，哪里还敢动，立马退的远远的，生怕她又伤着田小虎哪里了，目光看到对面，背对着她的猴子，刘氏起身往那边去。

    田园伸手往田小虎的额头上摸，又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温度比她高，她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猴子，啊，我的猴子啊，我儿啊，你……啊……”

    身后传来刘氏撕心裂肺的惊叫，哭泣声，让田园的心跟着颤了三抖，顾不上田小虎这头了，跑到猴子和刘氏那儿一看，田园差点被猴子的样子吓的腿软。

    血，嘴上也是血，额头上也是血，哪怕已经用草木灰洒在了上面，可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是吓人啊！

    “猴子！”

    田园同样叫了猴子，可是猴子也闭着眼睛，完全没反应，抱在刘氏怀里的样子，直让田园发寒……竟然让她想到了奄奄一息几个字。

    “园，你哥找李郎中去了，我让他跑快点了。”长霞跑着追了过来，扶着门框直喘气。

    “不行，李郎中不行，我哥他们伤的不轻，不是李郎中能治的，必须马上送到镇上去找大夫。”田园站起来，脑子一阵阵的发晕，可这个时候，全家都这样了，刘氏更是指望不上。

    她必须冷静才行。

    “现在去镇上？”长霞楞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好，去镇上，你等着，我这就去把牛车赶来。”

    田园刚想说不用，还没说，长霞就火急火燎的拔腿跑了。

    长霞一走，她身后站着的那个赶马车的老大爷就露了出来，一敲这屋里的景象，就“嘶”了一声。

    “大爷，我家里人受了重伤，你的马车跑的快，你载着我们回镇上去，我给你双倍的钱！”长霞的牛车太慢了，她等的起，她哥，猴子等不起。

    “诶诶，好。”老大爷赶忙点头，想去把马车赶过来，“那车里的东西我先给你拿下来，要不坐不了人。”

    “好好好，放灶房里。”田园想拉刘氏一起去放东西，可是看刘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子，田园知道叫了她也没用。

    自己撸了袖子就跟着去把东西搬下来。

    从马车上搬着东西下来，一来到灶房门口，田园就彻底的愤怒了。

    她买回来的米面一袋不见，就连野菜也没留下的一起拿走了，调料什么的完全是消失了，更过分的是，连新买的那口铁锅都搬走了，一地的碎瓦片，全是她家那些破碗。

    什么叫狼藉，什么叫大扫荡，什么叫鬼子进村，这就是！

    “丫头，这些东西往哪儿搁啊？”老大爷瞧着灶房里的光景，叹着气。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得罪了什么人，咋被弄成这样子了。

    “就放地上，先把送到镇上再说。”田园直接就把东西放到了地上，转身又去搬东西。

    老大爷也就跟着把东西往地上放，两人搬了好几趟才算把东西都放进灶房里。

    “大爷你先去里屋，待会儿帮我搭把手，把人搬到马车上，我马上就来。”田园抱着身上的东西，似乎在找地方放一样，吩咐了老大爷一句。

    见老大爷点头走开了，田园迅速的把手里抱着的东西一下子放进了空间了，两只手搭在地上的一堆东西上，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几个眨眼就把它们全收进了空间里。

    她又不傻，放着这些东西走人，难不成等着别人第二次来抢不成！

    手心一番，赶紧用仅剩的最后五点功德兑换了一颗养精丹，取了丹药把瓶子扔进空间里，直接用牙齿磕成两半捏在掌心里，匆匆拉上了灶房门。

    田园叫着刘氏，把猴子先给抱到了马车上，趁机给猴子喂了半颗养精丹进嘴里。

    “二姐，二姐你还能动不？”田园和刘氏，外带一个老头子，正费力的把田小虎抬起来。

    “能。”田小凤低着头，咬着牙踉跄的起了身，包子抱住她的脚，看那样子是想扶她。

    “二姐你别动，等我回来扶你！”田园看田小凤那跃跃越倒的样子，吓的神经都要崩断了。

    把田小虎放到车上，田园又趁机把剩下的半颗养精丹喂进了田小虎嘴里，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不管他们两伤成什么样了，至少这半颗养精丹绝对能保他们性命无忧。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折返回去找田小凤。

    “二姐你上来，我背你过去。”田园蹲下身子，背对着田小凤。

    田小凤这个时候也不推托，往田园的背后就趴了下去，一趴下去，田小凤全身就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嘴里更是忍不住的，“嘶嘶”痛呼。

    “二姐你忍着点！”田园这下知道田小凤的伤不再背后，肯定在前面了。

    可这个时候有什么法子，再痛也只能这样了，要是由着田小凤走到马车上，走多久是个问题，最主要的是田小凤走得了几步。

    “包子，自己去马车上。”田园喊了包子一声，吃力的背起田小凤，憋着一口气儿把她从屋里背到马车边上。

    刘氏在上面拉着田小凤，田园在下面扶着她，把人弄上了马车。

    “过来包子。”田园抱起地上的包子，把她递给刘氏，然后翻身上了马车。

    老大爷见一家子全坐稳了，甩着鞭子，赶着马儿往镇上跑。

    “园，园。”

    半道上的时候，迎面遇到了长霞，田园没让马车停下来，抓紧时间说着：“长霞姐，马车跑的快，你跟长生哥先回去，别担心我们，镇上有我大舅！”

    “哎，那好，你们小心啊。”长霞勒住牛车，站在车头回身望着马车离去。

    等到马车跑得看不着了，长霞没把牛车往回赶，还是往田园的家去了，她得去把房子收拾收拾，不然小虎他们伤的伤，小的小，回来了可怎么住啊。

    长霞到了木屋子就开始起来，稻草正拢了一半，就听到门外李郎中骂骂咧咧的声音了。

    “你放手放手！”

    “谁来找我不成啊，你来找我这不是晦气我吗！”

    “别推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神医，惹恼我了我谁都不看。”

    李郎中被长生冷着脸推进了木屋里，见长生总算放手了，立马怒气冲冲的整理起衣袍。

    “他们人呢？”长生发现只有长霞，问道。

    长霞就把事儿说了，李郎中一听到田园他们坐马车去镇上找大夫了，立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了一声，“人家派头大，去镇上找大夫了，你们拉我来干嘛？别找我，找大夫去！”

    说完推开长生，背着匣子就回去了。

    长霞看了看李郎中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长生也没说话，直接撸起了袖子，去了灶房……

    马车拉着田园一家人，颠颠簸簸的往镇上去，田园怕猴子有什么内伤，怕颠出问题，就把猴子平放着躺在她和刘氏双腿上。

    至于地上的田小虎，那是没得办法了，谁也抱不动，受着吧，好歹吃了养精丹，出不了大问题才是。

    田园真是无比庆幸上次因为生刘氏的气，没给她吃，要不然，现在这养精丹可就是救命的药，让她拿什么换去。

    “二姐，到底是谁来找的麻烦？”刚才兵荒马乱的，没机会问，现在有时间了，能喘口气了，田园赶紧问了起来。

    田小凤低着头，“是大伯娘和奶……”

    “他大伯娘和娘！”刘氏显然惊讶无比，“凤儿，为啥啊，她们为啥要对咱们下这狠手啊……这是要把你们给打死啊，这是为啥啊。”

    无论怎么想，刘氏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情绪一激动，那泪就跟着滚了出来。

    田小凤也跟着落起了泪，低垂着头，泪水就落到手背上，呜咽道：“大伯娘来了就打人，按着我就往死里打，猴子出来帮忙，大伯娘就打猴子……后来奶赶过来，猴子咬着大伯娘不放，奶就跟大伯娘一起打猴子……呜……后来哥出来……”

    听着田小凤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刘氏好几次都差点哭晕过去，心里那个委屈的不行，“他大嫂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我们啥时候抢了她贵生的东西啊，明明就是她贵生抢我们，还打的虎子现在都起不来床啊，她这是说瞎话啊，说瞎话啊！”

    “呵，大伯娘可真会说，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练的好。”田园笑得一脸冰冷，“抢田贵生的东西，她也不想想，就田贵生那样子有什么能让我们抢的。”

    “他田贵生还能有钱买东西回来孝敬她了……”田园简直觉得大伯娘不去编故事都可惜了人才，心里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直接在心里把田贵生，大伯娘，老太太邱氏三人马了个狗血淋头，就差把祖宗八辈翻出来骂了。

    田贵生那二流子样，连这种混事都敢做的人，你还觉得他有良知会买东西回去孝敬父母？

    骗鬼呢！

    就他那样去小倌楼卖屁股还不定有没有人要呢。

    当初真不该只咬掉田贵生一根指头，应该把十根指头都咬掉才对，田园简直是后悔的要命。

    “他大伯娘信，娘咋能也跟着信，还跟着打人啊。难道你们就不是娘的孙女孙子了？娘咋能这样做啊……”刘氏那心，就跟被人捅了刀子一样痛。

    虽说以前老太太邱氏就对他们不好，有好吃有好喝的就先可着大孙子田贵生，四叔田青云先用，等到他们吃得不想吃了，兴许老太太高兴才会分那么点给虎子他们吃，但也……

    然而这次瞧瞧虎子他们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见血了啊，她两个儿子都伤的不省人事，这叫她这个当娘的，心肝都要揪碎呐。

    老太太这手下的，就没把他们当成是亲人呐，没把他们当成是孙子孙女看啊，这打的就跟仇人一样。

    哪里是亲奶奶，活像虎子他们是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刘氏越想越委屈，“我们没有错，娘她凭啥打我们……今天我还跟县令恩公道了谢，谢谢他们救虎子。要是我们真抢了贵生的东西，人家县令咋不抓我们，反而抓了贵生呐！他大伯娘跟娘咋能这样冤枉人。”

    “我就跟大伯娘说了大堂哥抢我们牛车，还打了我哥，大伯娘不信，还骂我们，骂了好多难听的话。”田小凤摇着乱糟糟的头发，“后来大伯娘跟奶打了人就要拿走家里的东西，我不让，大伯娘说那是大堂哥买来孝敬她的，非要搬走，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大伯娘和奶把东西抢走……”

    田小凤咬着唇，“村里来了好多的人，有人看不过去了，说了两句，奶就坐地上撒泼，一个劲的跟他们瞎说，说我们抢了大堂哥的东西，还把大堂哥打了，说我们一家子是白眼狼……”

    “里正听了奶的话，就信了，不让那些人来帮我们。”

    田小凤说着似乎又想到那个时候的感受，哭得委屈的不行，“我求那些婶子叔叔帮忙，可他们听了奶的话，没一个人帮我们……呜……还、还帮着奶骂我们，还让大伯娘打狠点，说我们欠教育，给他们徐家沟丢人了……”

    “呜呜……包子不是小畜生……”包子还小，好些话都不懂，可即便不懂她也知道小畜生不是好的。

    包子那声儿哑得不行了，听起来揪得人心疼。

    刘氏一手握着猴子的手，一手捂住脸，哭得不能自己。

    一时间，马车里只剩下了低低的，压抑的，如诉如泣的呜咽声……

    “这委屈不会白受的。”

    田园紧握的拳头捏的手骨节都发白了，那双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凌厉骇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今日他们的见死不救，我记下了，日后我会让他们跪着来求我，一定！”

    “我田园的家人，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了，这是最后一次，往后绝不！”

    无论是刘氏，还是田小凤，都只当田园是怒不可遏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没有谁当真了，但此时这样话听来却无比的舒畅。

    从始至终，只有田园自己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她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容忍别人这样欺负到头上不吭声，等着，她一定会让这些人都后悔的，后悔这样对待过他们！

    马车终是在天擦黑之后进了云来镇。

    当同济堂的大夫看到田园的时候，都忍不住摇头道：“姑娘，你家这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吧，咋三天两头的血光之灾啊。”

    “大夫……”田园也苦笑，“还请大夫快看看我弟弟和哥哥吧。”

    大夫点头，立马让人把田小虎和猴子抬进了后堂里，刘氏跟着就进去了，田园没进去，而是把田小凤给背了下来，把她放到大厅里的椅子上坐稳，这才喘着气回来付了老大爷的车钱。

    “二姐，你哪里伤着了你说，待会儿让大夫给你看。”田园问着。

    “不用，我的伤……”田小凤捂着胸口，低着头，声音也小的很。

    田园看她的动作就明白过来了，伤在前面，不能让大夫看。这个时代的医生可不同现代，依然有着男女有别的局限，不能做到对待病人一视同仁。

    但凡是女人，在这个时代就不能随便让男人碰，连牵手都不行，更何况还要脱了衣服看，那更不行了。

    “那，二姐，我扶你去另外一边的方便，我给你看看，出来跟大夫说伤着哪儿成不？”田园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田小凤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田园瞧着田小凤点头，忽而又有些奇怪，好似从回家到现在，田小凤都是埋着头，一路上都没抬起来过，“二姐，我帮你把头发梳好。”

    “不，不……”田小凤立马摇着头躲开田园的手。

    她这样的反应更是惹得田园奇怪了，“二姐，你……”

    “就这样，就这样，待会儿梳头。”田小凤把鸡窝的头发往脸颊两边抓了抓，看起来就好像在遮挡什么一样。

    遮挡？！

    田园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田小凤想挡住脸，回家到现在，她还没见到田小凤的脸！

    不由分说的再次朝着田小凤伸了手，而这一次田小凤即便有心想躲，身体也没那个力，直接被田园抓了个正着，头发往两边一拨开，瞬间露出了那张抓出数道指甲纹路的脸。

    此时的红痕已经变肿了，抠破皮的地方血迹也凝固了，大半张脸都有些发红，然而更加让那些一道道的指甲印痕迹越发明显起来。

    “二姐，你的脸谁抓的！”

    田园看着田小凤的脸，眼里的寒芒冷的渗人。

    “园……”田小凤本来就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又流出了眼泪，“我破相了，以后……都不好看了……大伯娘说……这样我就嫁不出去了……没人敢娶我了……”

    “大、伯、娘！”田园从来没这样恨过一个人，很好，大伯娘很好的成了田园心里黑名单的第一名。

    田小凤把脸从田园的手上挪开，无力的垂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其实我本来长得也不好看……破相了……也没啥……”

    “二姐，你瞎说什么呢。你在我心里可是最好看的了，不信你问包子。”田园摸了包子的头，“包子，你说二姐好看不？”

    包子张了嘴，却什么声音都说不出来，那小脑袋点的很认真。

    “待会儿还得让大夫给你也看看。”田园又摸了摸包子的头，对田小凤道：“二姐，你放心，你的脸一定能治好，哪怕大夫治不好，我也会找着法子治好你的脸的，你要相信我。”

    “我没事……”田小凤以为田园是安慰她的话，试问大夫都治不好，田园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治好呢？

    田园心里叹了口气，她也不急着让田小凤相信，反正她总能找到办法的，天罡戒里那么多东西，总归会有用的，她不光不会让田小凤破相，还要让田小凤变的比以前更漂亮！

    这些，那些，不少想法都只有天罡戒里的东西才能办到，而她现在急需大量的功德点，到底能怎么赚啊！

    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这样就是，明明守着一个大财宝，却拿不出来，真是急死个人。

    “大夫，我大儿子小儿子他们到底伤得咋样啊？”瞧着刘氏和大夫走出来，田园赶忙走了过去。

    刘氏的眼睛显然在里面又是哭过的。

    刚才田小虎和猴子穿着衣服还瞧不大出来，可那衣服一脱，里面的伤看的清清楚楚，她哪能不掉泪啊。

    瞧着大夫摇头，刘氏脑子嗡的一声作响，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滑，吓得田园手忙脚乱的扶住她，“娘，娘你怎么了啊？！”

    “大夫……你……你说……我挺得住……”刘氏整个人都仿佛一下死灰了起来，有气无力，语气甚至有些绝望痛苦的哑声道：“是大的……不行了……还是小的……”

    无论大夫说哪一个，她的心都会痛的无以复加，都会宛如被人生生剜去一块一样，流血不止。

    田园听着刘氏的话，扶着刘氏的手差点就松了，她明明已经喂过养精丹了啊，养精丹的效果她可是亲自看过的啊，就算半颗不会立马把他们的伤全部恢复，但绝对可以保命的啊。

    怎么会就有一个不行了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刘氏和田园都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大夫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反而比她们更诧异的反问道：“什么大的还是小的？”

    “大夫，我娘的意思是说到底是我哥……重伤不行了，还是我弟弟他……”田园没说完，脸上也煞白煞白的了，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能让人明白了。

    “谁说他们不行了啊？”大夫怪异的看着田园，这倒是让田园愣住了。

    刘氏显然也听清了大夫的话，刚才还使不上力的身子，忽然就挣开田园的搀扶，站起来追问道：“大夫，刚才我问你，你不是这样摇头吗？”

    刘氏学着大夫的动作摇头叹气，看的大夫有些尴尬。

    “咳，不是，摇头不是说夫人的两个孩子不行了。”大夫澄清，解释起来，“我刚才摇头，是觉得奇怪。”

    “奇怪？！”刘氏闹不明白了，有什么奇怪的。

    虽然她不明白，但田园却是有些明白了，只怕是养精丹起作用了。

    “不瞒夫人说，我看诊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像两位公子这样奇怪的。”大夫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两位公子的外伤无论怎么看都非常严重，而且伤及心肺五脏，绝对是重伤之诊，只是我在把脉的时候，两位公子的脉象却十分之平稳，隐隐还有些强力。完全不像是受了这么重伤的人该有的脉象，如果不是看着人把脉，我都以为是把错人了。”

    “所以我才说奇怪，这脉象和身体完全出现两种状况，怪，真是怪了。”大夫摇着头，很是费解。

    刘氏算是听明白过来了，意思就是说田小虎和猴子本来该是两个十分虚弱的人，然而他们两人脉象却健康平稳的很，这样的脉象虽然不少见，但至少不该出现在重伤之人身上。

    田园现在可不管什么脉象好不好，奇怪不奇怪，反正她只知道，大夫说她的虎子和猴子都没有生命的危险，只要知道这几个字，她就算安心了。

    “老天保佑，我的虎子和猴子平安无事，老天保佑啊。”刘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不过这次她是喜极而泣的。

    田园听了大夫的这番解释，才了然的点头，她就说嘛，养精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效果，看，现在不就有效果了，虽然这效果让大夫很是一头雾水，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谢谢大夫，谢谢。”田园道。

    大夫也是被人谢多了，当下摆摆手，“虽然这脉象看着平和，不过还是把他们两留在这里一晚上比较好，你们留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我留下，我。”刘氏是绝不放心交给别人看护的。

    田园也知道刘氏在意两个儿子的程度，也就不去抢这事儿了，而是请着大夫又去给田小凤和包子看了病。

    包子那嗓子倒是好治，喝点药就好了，但田小凤这脸却为难了。

    “姑娘这脸，即便是用了我的药好了，以后也是要留疤的。”大夫皱着眉，“这指甲挖的太深了。”

    听大夫这么一说，田小凤隐隐还有些期盼的心，顿时像被判了死刑，所有的一切都死灰一片了。

    她就知道，她的脸是没希望的，可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期盼，期盼大夫说她的脸能完好无损……

    现在没了，什么想法什么期盼都碎了。

    而刘氏也是这会儿才知道田小凤脸上的情况，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什么也不说，但却什么都说了，只是默默的留着泪，小声喊着：“凤儿……凤儿……”

    “娘。”田小凤总归还是忍不住，眼泪在刘氏面前绝了提。

    田园劝了两句，见田小凤还是认定田园是在安慰她，也就不再多费口舌了，反正等她搞来了功德点，换了东西，直接给田小凤治好了，用行动来证明算了。

    现在说再说，田小凤也是不会当真的。

    看着人家同济堂都要打烊了，田园赶忙去问了这附近的客栈，刘氏今晚是要留在这里照顾田小虎和猴子的，但她和田小凤，包子三人却不可能在药堂坐一晚上的。

    好在那客栈离同济堂近，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能及时跑过来，赶紧订下了一间客房，回去把田小凤和包子接了过来。

    瞧着客栈离简单的摆设，田园有些出神，本来她的计划里确实是有以后全家不住徐家沟，而是在云来镇或者更大地方买个房子住之类，像这样的一些打算的。

    谁知道那天还没等来，今晚他们全家就全部留在云来镇过夜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像现在这样过夜的景象，更是她从来没想过，甚至根本没有想到的……

    三个姐妹挤在一张床上，除了今天受了惊吓的包子早早入眠之外，田园和田小凤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连包子到了下半夜也发起了噩梦，睡得不安生起来。

    田园几乎是半睁着眼睛到天亮的。

    而同济堂里的刘氏，则是完全没合上过眼睛，鼓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到了早上，一晚上又是担心虎子，又是担心猴子的。

    还好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两人都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夜。

    田园跟田小凤本来就无心睡眠，所以干脆早早就洗漱好，而洗漱的时候，田小凤自然不免就瞧到了自己的那张脸，苦笑了一声，接受了现实、

    抱着包子来了同济堂，进来就瞧见娘正跟着大夫在说着什么。

    “娘。”

    刘氏点头，对田园道：“大夫说虎子和猴子都没事儿了，回去好好服药就成，你快去找个车来，咱们回家。”

    “好。”田园点头就出去了，还是昨天找马车的地方，还是找到了昨天那个老大爷，坐上他的马车，倒是没先往同济堂去，反倒是去了大舅娘的猪肉摊。

    此时的肉摊刚刚摆出来，光是个摊子而已，大舅连猪肉都还没送过来的。

    “大舅娘！”田园坐在马车上，委委屈屈的叫了出来。

    刘徐氏听到田园的声音楞了下，她怎么好像听到田园的声音了？抬头一找，就发现了坐在马车上的田园，“园，你咋来了？”

    按理说昨天才来的，不该今天又到镇上来啊。

    “大舅娘……”田园跳下马车，扑到刘徐氏身上，把她哥，二姐猴子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通，末了还道：“大舅娘，我家的东西全被她们抢走了，她们这是不要我们活了啊。”

    刘徐氏听完之后，眼睛都差点气得鼓出来，“好你个老田家，敢这样对我妹子，简直是找死！”

    “大舅娘，我哥他们现在还在同济堂，娘让我来找马车，待会儿就要回村里去，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田园求着刘徐氏，“我家现在就我跟我娘没事儿，万一今天大伯娘和奶又来闹事，我跟娘两个人怎么打的过她们啊。”

    田园是实在没法子了，虽然不确定大伯娘和老太太今天会不会再来闹事，但如果真的只有她跟刘氏两个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有大舅娘加入，那就势均力敌多了，打起来也不怕！

    “你来的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咋也该通知我跟你大舅一声。等着，待会儿你大舅过来，叫他把你一钱哥，二钱哥全给叫上，我可要好生去老田家闹闹，看那姓董的婆娘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把老娘的侄女侄儿打成那样！”

    刘徐氏越说越来气，把插在菜板上的菜刀一把拔出来，拿出块磨刀石狠狠磨了起来，“我今儿就要看看，是老娘的刀快，还是董婆娘的巴掌快，敢动手，老娘剁了她的爪子！”

    田园看着大舅娘磨刀霍霍向猪羊，心里堆积了一晚上的那口闷气算是吐出来了，有大舅娘和大舅在，那安全感绝对的十足啊！

    大舅娘正磨着刀呢，大舅就拉着猪肉过来了，一眼看到田园也在这人，刘大毛正奇怪呢，这还没来得及张口问，刘徐氏就过去抓着他噼里啪啦的把事情跟他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根本不用田园插嘴和补充，刘徐氏自己已经说的义愤填膺，口沫横飞了。

    说到后头，刘大毛听的那叫个气，气得简直鼻孔都要喷牛气儿了。

    “他奶奶个熊，老田家当我老刘家没人给我妹子撑腰了咋的，简直欺人太甚了！”刘大毛只觉得一肚子的气都没地方发，最后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直往猪肉上砍。

    狠狠砍了十几下，才稍微解气的停了下来，冲田园道：“园，你先跟着你大舅娘去同济堂等着，我去把一钱二钱叫上，老子今天也要去砸了他个老田家！”

    说完刘大毛推着猪肉就往回走，那脚下的步子，看着都生风。

    “园，走，今儿大舅跟大舅娘带你回去报仇去！咱看谁不顺眼咱就打谁！”磨得霍霍亮的菜刀往腰带上一插，刘徐氏领着田园就上了马车。

    －－－－－－题外话－－－－－－

    嗯，回去报仇了~光是这一次，女主是不会算的~好戏在后头~

    磨刀霍霍向猪羊~

    PS：以后更新都会定在早上9点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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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    刘氏压根没想到跟着马车回来的不光有田园，还有刘徐氏。

    错愕了一下之后，就迎了上去，“嫂子，你咋过来了？你今天不摆摊了？”

    “我侄女侄儿都要被人糟蹋死了，我还摆啥摊？”刘徐氏不满的瞪了刘氏一眼，“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们通个气儿，你说你没在镇上我也不说啥了，你人就在镇上也不过来跟我们知会一声，你呀你，真是……”

    刘徐氏骂得刘氏垮下了肩膀，垂着头，一声不吭起来。

    见她这副样子，刘徐氏不好再骂了，再骂就过了，毕竟她不是刘氏的亲姐，她只是嫂子，有些话还得等着刘大毛过来说。

    “我看虎子猴子去。”刘徐氏叹着气，往后堂去。

    等刘徐氏前脚一走，刘氏就抬起了头，扫了眼刘徐氏进去的身影，目光落到了田园的身上，“谁让你去把大舅娘给叫来的，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平白让你大舅娘跟着操心。”

    “娘，我走那儿过的时候，大舅娘看着我了。”田园说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

    “看着你了，你少说瞎话来唬我。你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是咋的，镇头叫马车还能走到镇尾的菜场去。真要能，娘就算你本事。”刘氏拧了田园的胳膊一下。

    “唉哟，疼。”田园歪着身子躲着，脸上表情痛苦的很，活像是被人用了酷刑。

    “装，我劲儿都没使，你痛啥啊痛。”刘氏松开手，没好气的瞪了田园一眼，“越来越皮了，也不知道这性子咋长成这样了，还敢说胡话来唬我，真是长本事了。”

    “嘿嘿，哪儿啊。”田园搓着胳膊，脸上痛苦的神情一下就不见了，嬉皮笑脸的搭着话，活像刚才那痛的要死的人不是她一样，“娘你看，我这说瞎话不也没逃过你的法眼，这还没翻出你的五指山呐，就被你识破了，我哪儿有你本事啊。”

    恭维的话显然让刘氏愉悦了那么点，心里因为几个孩子受伤而压着的阴霾也淡了那么些，即使明知道田园是为了逗她才故意这么说的，耳朵里听起来还是顺耳：“那可不是没我本事大，你都是我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能翻过我去了？再说了，我养活你到这么大，你屁股一翘我都能知道你要拉啥样子的屎。”

    田园摸了摸鼻子，这话可不好接了，接了说不好就恶心人，干脆转了话题道：“娘，待会儿回去，大舅娘跟我们一道走。”

    “让你大舅娘跟我们回去做啥？”刘氏皱眉，“咱这点事我原本没打算让你大舅娘知道，反正都这样了，做啥让他们跟着担心，哎，就是昨个儿忙晕了，忘了嘱咐你们一声，结果你今天就把人给带来了。”

    田园知道刘氏肯定是打算事情过了之后再说的，说不定心里还打算息事宁人，在这之前，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让刘氏这样懦弱下去，但是这一次不行。

    大伯娘和奶必须付出代价，必须受到教训！

    她们会这样猖狂，就是因为知道刘氏是个软骨头，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所以根本就不惧怕刘氏。

    这一回让她们得到了甜头，以后她们还会想第二次，第三次的……

    刘氏没那个本事，没那个脾气，但不代表她田园没有！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不会活的那么窝囊，也不会让她田园的家人活的那样窝囊。

    “娘，哥和猴子，二姐被大伯娘和奶打成这样，命都差点丢了，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算了？”田园收敛了刚才嬉笑的神色，认真的问着刘氏。

    “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刘氏刚才的好心情瞬间不见了，说起来，话音里没有一点底气。

    果然呐！

    田园沉沉的叹了口气，她都忍不住想把刘氏摇醒，好好问问刘氏，这人的骨头怎么能软成这样？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拉尿了，难不成还要狗腿的给别人擦屁股不成？

    明明大舅跟刘氏就是同一个娘生的，这脾气怎么就能相差那么大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但凡刘氏有大舅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的脾气，她都要谢天谢地，求神告奶奶一番了。

    田园觉得每次跟刘氏说话，都能被她打击到不行，低低的喊了一声，“娘……”

    刘氏闻声抬起头来，却撞进了田园平静无波的双瞳中，惊的刘氏一下就移开了眼，不知怎的，田园那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竟然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情绪，根本不敢跟那双眼对视。

    害怕……是的，害怕。

    就连刘氏自己都说不清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反正就是觉得田园那双眼里的神色让她心底不舒服，惶恐不安，好像自己做了啥亏心事。

    “啥，你要说啥说就是了。”刘氏强迫自己冷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反正就是不再看田园。

    “娘。”田园没有错过刘氏的每一个动作，她知道刘氏在躲闪，但田园不会给刘氏躲开的机会。

    冷淡，没有丝毫怒火，更没有一丝埋怨，仿佛就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一般，幽幽的道：“哥和猴子这次只是重伤，二姐只是破相而已，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不是还喘着气吗？又没死，摸着身体都还热乎着的，确实没啥大不了的。果然贱名字的人好养活，受这么大的罪都没死，那以后再受罪，肯定也死不了。只要能吊着口气不死就行了，对不对？”

    “田园，你晓不晓得你在说啥！你咋能这样咒你哥他们，他们可是你的亲哥亲姐，亲弟呐！你满嘴说的是啥混账话？！啥死不死的，你的良心都让狗啃了。”刘氏眼睛一瞪，就横了过来，脸上的样子凶的很。

    田园看着刘氏这横眉冷眼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苦笑，但凡这副样子能对着外人摆出来，他们也不会落到这幅田地，光冲自己的儿女发火，这算什么本事。

    眨了眨眼，田园无比天真的奇怪道：“娘，你为什么骂我？为什么冲我发火啊？你真是好奇怪，明明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就是你说的啊。是你说的他们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顿了下撇撇嘴，很是不理解，委屈的接着说：“你那意思不就是我刚才说那意思吗？不就是只要喘着气，吊着命没死就成了吗？怎么你能说，我就不能说了呐？”

    “你……”刘氏被田园的话堵的哑口无言，明明她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根本就不是田园那个意思，可是听着那话从田园的嘴里说出来，她就没法子反驳。

    活像她刚才话里的意思，就是田园这样理解才正确。

    “娘，难道我说错了吗？”田园看着刘氏，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过平静了，否则真的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番很天真，很天真的话。

    “园，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还这样说……你这就是在往我心窝窝里头戳刀子啊。”刘氏嘶哑着声音说了句，泪水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

    她明白，比谁都明白田园说这些话的意思，田园这是在逼她，逼她为虎子和猴子他们出头，逼她去找大伯娘和奶，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软骨头，我知道我没用，每次对上他大伯娘只能让着她，每次受了奶的刁难只能自个儿忍着……可是，可是我做错了吗？”刘氏一翻起老账，心里也委屈的不得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自打嫁进了田家，我就没做过对不起田家的事儿。”

    抹了一把眼泪，“我生是田家的人，死是田家的鬼，我自问我对得起田家，哪怕被赶出来，也是田家对不起我，不是我刘碧秋对不起他们。”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着他们，遇到事儿不找他们算账！”田园看着刘氏一脸的委屈，真是火冒三丈，刘氏还委屈，她有什么好委屈的，这些破事儿还不都是她自己让出来，忍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刘氏当真是被欺负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什么棱角都被磨了掉，什么血性都忘了，没想到刘氏心里也还是有怨的，还是有不满的。

    呵，可笑的，刘氏自己心里清楚这些道理，可就是从来不行动，也从来不争取，不抗争，这让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既然自己那么做的，那么受的，不如干脆就忍一辈子好了，说不准临到死的时候，她还要高看刘氏一眼。

    这样能忍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儿，不是个硬骨头还熬不住这委屈。

    能忍常人所不能，这也算是刘氏的本事。

    可是吧，刘氏刚才那句话，无不表明了，其实刘氏心里还是怨的！

    “你是我们的娘，我们是你生的，你在赐予我们生命的时候，还有义务抚养我们，照顾我们！我们现在还小，不能赡养你，不能回报你，可是我们却都孝顺着你，为你分担着这个家。但是娘，小鸟会飞之前，大鸟都会把小鸟藏在羽翼下庇护着。动物尚且如此，可是娘你看看我们几个呢……”

    田园指了指同济堂的后堂，刘氏垂着头，但目光却悄悄往那边扫了一眼过去，正好见着刘徐氏抱着包子出来。

    坐在怀里的包子头上缠着白纱布，嘴角也破了口子，血红的疤凝固在那儿，小脸更是肿肿的，平日里那双亮闪闪的黑眼珠子此时全然没了机灵的劲。

    整个人奄奄的，没什么生气。

    见刘氏在看他，头一扭就伸手抱上了刘徐氏的脖子，把脑袋也埋了进去，不看刘氏。

    刘氏喉咙瞬间一哽，仿佛被人掐着脖子了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猴子这也是在怪她是不是？

    田园看着脸色白如纸的刘氏，刚才没说完的话本来还想继续，可现在却突然继续不下去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看着刘氏只留下句：“大舅娘，大舅他们会跟我们一起回去，老田家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你也别想着拦着我们了。哥和猴子他们受了大罪，连命都差点丢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况且现在既然是我在当家，他们的公道自然是我去讨回来，你就和二姐在家里照顾好哥和猴子吧。”

    说完往大舅娘那边走过去，朝着猴子伸手，“猴子，过来，二姐抱你去马车上，大舅娘力气大，要去抬大哥。”

    “嗯。”猴子蚊子般的应了一声，乖乖的让田园抱到了马车上。

    放好猴子，又把包子放上去坐好，扶着田小凤上去，来来回回两趟，田园都没看站在那儿失魂落魄的刘氏一眼。

    “妹子，你跟你哥真是一点都不像。”刘徐氏对丈夫这个妹妹，反正除了恨铁不成钢，再没啥好说的了。

    不是一路人，当真不是一路人。

    “大舅娘，别闲着了，快过来帮忙抬下我哥。”田园其实看到了大舅娘在跟刘氏说话，还是故意喊了这么一嗓子。

    “来了。”刘徐氏叹了口气，从刘氏跟前走了。

    田小凤坐在马车上，看着刘氏站在那儿摇摇欲坠的，咬了咬牙下了马车，朝着刘氏走过去，唤道：“娘，先上马车吧。”

    “凤儿……”刘氏抓着田小凤的手，就跟抓到了大海上的浮漂一样，小声哽咽道：“我也不想你们出事啊，我是当娘的，我比谁都心疼你们啊……园的话，说得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呐。”

    “娘，我知道，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田小凤劝着。

    刘氏摇头，自言自语着：“我心里也有不甘，也有怨，可那有啥办法啊，那是他大伯娘，那是他娘啊，他们都是孩子他爹的亲人，我要是生了那不安生的心，那可都是大逆不道的，光是村里的人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把咱给淹死啊，我能有啥法子？

    我一个人要带你们这么多孩子，谁想过我，我也累，我也不容易……这辈子我就只想着能安安稳稳把你们拉扯大就对得起你们爹了，可每次他大伯娘和奶……”

    刘氏握着田小凤的手紧了又紧，“只要我忍忍，他大伯娘和奶不就是骂骂就算了，挤兑就挤兑呗，可日子好歹安稳呐。咱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让让她们，这日子不就过了，咋现在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呢……”

    “娘……”田小凤回握住刘氏，心里复杂的很。

    其实刚才她听到刘氏跟田园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怨恨了的。

    别人家的孩子被打了，都有人出头，可他们却没有。哪怕大伯娘来打他们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可说到底大伯娘总归也是为了给大堂哥出头才来的。

    可是她们娘却从来没为他们这样做过，这会儿想起来，她都羡慕大堂哥，那么混账的人却能有个那么护短的娘。

    以前的事儿也就不说了，忍都忍了，事儿也过去了，都陈芝麻烂豆子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不是被骂了，而是被打的要死了，昨个儿晚上睡觉一闭眼，她脑子里都能想起被打的时候，心里那害怕，那恐惧劲儿。

    况且这次她不是随便被打打，能算得了的，她这是破相了啊……

    虽说乡下姑娘养的不如城里姑娘精贵，可那也是姑娘。她一个姑娘，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了，现在还要摊上个破相，这让她哪里受得了？

    然而娘没安慰她半个字也就算了，连去帮他们讨个公道的话都没说，真真是让她心里生出了埋怨……

    要是她娘像大伯娘那样，就算粗鲁，就算……没什么就算了，娘这脾气，说啥都不可能跟大伯娘一个样，摊上了这也都是命。

    是命，就得认……

    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想什么，田小凤扶着失了精神的刘氏上了马车。

    前脚刚上去，后脚田小虎也紧跟着抬了进来，刘徐氏擦着汗，望向田园：“园你们就坐这马车先回去安置安置，我等你大舅表哥来了，跟他们一块坐车来。”

    “嗯，好。”田园点头，本来这马车也确实坐不下大舅娘他们了。

    “快走着，我们跟着你们就来。”大舅娘看了眼马车，退开一步，挥手让老大爷赶紧走。

    马儿“蹬蹬蹬蹬”的就回了徐家沟。

    一路上，马车里除了喘气儿声，就没人张口说过一句话，田小凤倒是张了两次嘴，想说点什么，不过看田园闭着眼睛休歇，刘氏垂着头，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

    即便说了怕是也没人搭话吧……

    田园闭着眼睛可不是在休歇，她在为以后的事情盘算，这一次她和刘氏离开，导致田小虎他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虽说大伯娘他们是趁着田小虎伤着的时候来的，多少占了些优势。

    但就算田小虎没有受伤，也不见得一个人能护得住这么多人，毕竟田小虎不是浑人，做不出动手打女人的事儿，所以即便是动起手来，田小虎也只有受着，没办法还手的。

    说到底，就是猴子和包子是在太小了，要是大点，她就不信这么几个大活人还能被两个人打了。现在就是因为他们小，所以一旦被人逮着，那绝对是只能挨揍，完全一面倒的情况。

    若是相等他们长大了自保，那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去了，但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要能找个能护住他们的东西。

    不光能保护猴子和包子，最好是她不在家的时候，还能把家里一并护住的，即便家里只留下一个人，也要别人不敢前来生事。

    田园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狗，若是他们家有几只威猛的大狼狗，她倒要看看谁还敢上她家闹腾，惹毛了她，她就关门放狗，谁不怕死就来试试。

    这一想，她就急切的想要进天罡戒里去找找看，她记得上次她确实发现了犬科，保不准里面就有她想要的凶猛大狗。

    至于村里的土狗，她是想都没想过，就那土狗，不是她看不起，也不是故意吐槽，而是实力真的不怎么样。遇上猫猫老鼠什么的，还能称个霸王。

    但要是对上狼狗，甚至藏獒，那就只能算是个渣渣。

    一想起这两种狗，田园心里就隐隐有些激动，要是真能从天罡戒里搞出两条藏獒，那就别提多威风了！到时候大伯娘还敢来，她都要夸大伯娘一句英雄！

    心里痒痒的想，田园自然就有些坐不住了，巴不得现在就进天罡戒里去翻找一下，只是现在她人在马车上，哪儿能当着这么多人就凭空消失不见啊。

    这么一想，倒是觉得每次都身体进去，其实也是个麻烦，如果身体不进去，光是精神进去就好了……

    只是精神进入吗？

    田园想着倒是觉得可以试一试。

    慢慢的静下心，试着集中精神，不停地想着用精神进入空间，试了好几次之后，脑子里才慢慢的经过一阵轻微的钝痛过后，再睁开眼时，她看到的还真是空间里的景象了。

    “真进来了！”田园先是一喜，立马接着就是一惊，害怕她这不是精神进来的，怕把身体也带进来。

    赶忙低头往自己身上查看，只见站在地上的身体竟然隐隐有些虚幻，从她的胸前竟然能穿透看到背后的地板，整个身体都有一点透光似的，完全不是结识的实体。

    看来她还真的是用精神进入天罡戒了！

    好奇的瞧了几眼自己微微有些透光的双手，翻来覆去玩了一阵子才赶紧收心，办起了正事儿。

    果不其然，天罡戒里的东西就是好，光是犬科就有好些品种，就连狼都有。虽说拿狼当护院够拉风，但她是万万不可能兑换一条狼出去的。

    先不说狼好不好使，光是狼的凶残劲儿，她就没可能觉得能驯化过来，野生的就是野生的，拿去飞来居卖钱还行，想把狼当狗一样养，呵呵……梦里还可以想想。

    丢开狼，光看狗，虽然名字都跟现代的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田园辨识。

    就算不认识，下面不还有着详细介绍吗。

    因着目标确定，田园奔着大狗，特别是藏獒找着，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找到了一个名叫獒犬的狗。

    “就是它。”田园觉得没什么比它更合适的了，只不过好东西的功德点也不少，一只獒犬竟然要五十点功德！

    五十点功德，这都跟狗熊一个点了，一只狗熊也才五十点功德而已……

    田园虽然苦恼，但心里却更加坚定要换一只獒犬出去了，能和狗熊同一个级别，想想都觉得兴奋，真要是有了这东西守家，谁要是还敢不长眼的撞上门来，那绝壁是找死！

    只不过五十点呐……她上哪儿找去啊。

    叹了口气，田园暂且放下这茬，去给田小凤翻找起能治疗脸上疤痕的东西，虽说翻找出了好几种能够治疗的东西，但最便宜的是一个叫做百花凝脂膏的东西。

    ——百花凝脂膏：紫莲上仙最爱之物！

    想来这个紫莲上仙也是个爱美的女子，容不得皮肤上出现一点瑕疵，只不过嘛，这价格也不便宜，即使是最便宜的一个，居然也比獒犬还要贵，居然要八十点功德呐！

    这是在抢吧！是在抢吧！

    算上这个，和刚才的獒犬，这可是一下就要一百三十点功德的。

    田园的脸黑了又黑，一百三十点，她现在连三点都拿不出来，真是……也不知道这功德怎么做，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快速凑功德的办法，实在不济好歹也给个提示呗。

    什么都不解释介绍，难不成让她成天蹲街上去找过马路的老太太？

    “哎，看来要想想去做点什么好事了。”田园想着那些记忆里那些被称为大善人的人，似乎大部分都是捐款，发粥，或者送衣服发馒头给流浪汉，乞丐之类的。

    更有钱一点的大善人就是修桥修路，为人们造福，可是她手里头没那么多钱拿给她做善事，修路修桥更是不可能了，不过买点馒头分给乞丐流浪者，这点买馒头的钱她还是有的。

    也许她该试试这条路，说不定还真能赚到功德点。

    一边想着一边退出了空间，这一出来，时间卡的刚刚好，马车正好到了木屋子门口。

    率先跳下马车，把包子先包下来，再抱着猴子进屋的时候，瞧见屋里的稻草已经全部收拾干净，甚至还换上了新的稻草，田园就知道，他们家肯定是被长霞姐收拾过了。

    又承了长霞姐的情了。

    以后有机会，她一定报答长霞姐。

    好不容易把田小虎安顿下来，田园借着去烧水的空挡，跑了一趟灶房，把装进天罡戒里的米面什么的全给取了出来，全部堆到角落里。

    刚走出灶房，就见大舅一家赶着车过来了。

    “大舅！”

    刘大毛坐在车头，朝着田园招了招手，“你哥他们咋样了？”

    “没事儿了，在里头睡着，娘在看着他们。”田园迎上去，看着后面坐着的刘一钱，刘二钱招呼道：“大表哥，二表哥。”

    目光落在靠着刘一钱坐的那个女人身上，“大表嫂。”

    这还是她第二次看到大表哥的媳妇。

    “园园你别怕，二表哥给你报仇去，你看，我把家伙都带出来了。”二表哥耀武扬威的亮出别腰上的菜刀，磨得一点不比大舅娘的杀猪刀差。

    田园嘴角笑了笑，这一看才发现，不光二表哥和大舅娘腰上带着硕大的菜刀，就连大舅和大表哥腰上都带着菜刀。

    果然是专业杀猪户，大舅杀猪，大表哥也是隔壁镇上的杀猪匠，二表哥么倒是没走子承父业的路，不是杀猪匠，不过还是玩刀的，在隔壁镇上学厨子，还没出师呐。

    这齐崭崭的四把刀，别说还真没人敢惹。

    也是因为有了这么雄厚的后盾，田园心里的底气那叫个足，巴不得现在就冲到老田家，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大舅你们要不要先进去看看？”田园心里虽然急着，但还没急到不让人家喘口气的地步。

    “听你大舅娘说，虎子和猴子被他们打惨了，凤儿都破相了，这咋不看看。”刘大毛下了驴车，把绳子往旁边一栓，领着三把刀就进了屋。

    刘氏一见刘大毛进屋，整个人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奄的不行。

    “大哥……”瓮声瓮气的喊了声，刘大毛却没理她，直接去看了田小虎和猴子他们的伤。

    刘氏这下更奄了，她知道，刘大毛这是恼她了。

    “我虎子哥咋被他们打成这样了，手都折了？！”二表哥一惊一乍的。

    大舅娘一巴掌拍他头上，“这么大声作死啊，别吵着你虎子哥了。”

    二表哥赶忙紧紧抿住嘴。

    一旁的大表哥没说话，但绝对能让人感觉到他在生气，拉过田小凤仔细看了看，见她脸上那破皮的指甲印子都划拉到脖子了，更是气的不轻。

    就连田园都能感觉到她这个大表哥在冷气外放。

    “大舅舅……”猴子被闹醒，睁开眼就瞧着满屋子的人，一准就认到了刘大毛。

    “莫哭莫哭，你是大男人，以后还要当将军，莫哭哈，大舅舅给你报仇去！”刘大毛都根本不敢碰猴子，实在是那张脸太惊悚了，到处都是伤，他都怕挨着碰着了。

    “大哥，你们真要去老田家吗……”刘氏瞧了眼刘大毛，又赶紧低下头。

    “你呆家里照顾好他们就成，少管我们的事儿。”刘大毛显然听了刘徐氏说同济堂的事儿，对刘氏明摆着生气。

    刘氏被骂的浑身一抖，咬着唇不说话了。

    “成了，咱老刘家的人不能让人白欺负了，走，找他们算账去。”刘大毛也不理他这个小妹了，反正今天谁也拦不住他，哪怕天王老子都不成。

    吆喝了一声，领着人就出了门。

    驴子车也不坐了，一行几人刘大毛打头阵，三把刀跟着后头，田园和大表嫂走在最后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进了村。

    一路上别提有多引人注目了，不少人见着阵仗就知道有架打，有热闹瞧，昨天老田家跑到田老三家里大闹的事儿，闹得满村风风雨雨的，谁不知道啊。

    现在一见刘家的人出来，还有哪个不明白人家这是找上门报仇去了啊。

    本来这个时候也没啥好忙活的事儿，就连勤快的想种地的人都因为大雪而没办法种地，现在正闲的要命，一瞧到刘家这大部队的架势，哪还有不去凑热闹的啊。

    三三两两的就跟到了他们后头，全都想要去看好戏。

    远远的就瞧见老田家的烟囱正在冒烟，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在准备一家的朝食。

    刘大毛领着人就了过去，院子里也没个人，几间屋子倒是闭的严实，只怕都在里头呆着。

    大舅娘上前一步，插着腰吸气，朝着里头就叫嚣道：“姓董的婆娘，你给老娘滚出来，敢打老娘的侄女侄儿，老娘今天砍不死你个贱婆娘。”

    “砰”的一声，西屋的门开了，人还没出来，大伯娘的声音就嚷嚷了出来。

    “谁他奶奶的要砍死老娘了，看老娘不先扒了她的皮！”

    冲出来的大伯娘，本来怒气冲冲的，却在见到大舅娘一伙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来给田园一家报仇的了。

    眼睛一扫，没发现刘氏的踪影，只瞧见个田园，顿时鼻孔出气道：“哼，有些人就是不要脸，偷了抢了俺儿子的东西，还敢找人来报仇，呸，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姓董的，谁欺负人谁心里明白。”大舅娘往前一步，“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你当大家不知道还是咋的，就他那个欠抽的混账样子，还敢说我妹子一家买的东西是他的，我呸！儿子不要脸，娘更加不要脸！老娘就没见过像你们全家这么不要脸的人。”

    “说哪个全家不要脸啊，说哪个说哪个，你把话说清楚！”东屋的门开了，老太太一边穿着鞋子就走了出来。

    盯着田园一伙人，眼睛都能在他们身上把人射穿一样。

    跟着她身后出来的是老爷子，背着手，手里捏着根烟干，脸色不怎么好的瞧着田园他们，显然刚才大舅娘骂他们全家的时候，让老爷子给惹着了。

    大伯娘嫁到老田家，那她可不就算是田家的人了吗？

    现在骂大伯娘全家不要脸，不就是在说老田家不要脸！这让老爷子怎么可能继续装作耳聋听不到。

    田园看着出来的田老爷子，以前还觉得他压得住场子，做事儿也还算公道，可是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越发的做事不讲理了。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她就不信田老爷子没听到风声，她就不信他不知道。

    后头连里正都来了，老太太和大伯娘还敢光明正大的把他们家里的那些米面东西全部搬走，这一趟一趟的往老田家里搬，老爷子又不是瞎子瞧不见。

    可他却啥也没说，或许也说了，但最终却是默许了老太太和大伯娘的做法。

    这明显就是偏袒了，也站到了老太太和大伯娘的一边去，由着她们上门气氛他们孤儿寡母的。

    呵，以前她爹孝敬老爷子的东西可不少，就连那烟杆，那烟叶都是她爹出钱买的，现在她爹死了，也不知道在地下知道老爷子容着人这样欺负他老婆孩子，会不会从土里爬出来！

    “刘家的媳妇，你这话说得可过了。”老爷子吭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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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狗咬狗

﻿    重生之田园喜事,第七十七章狗咬狗

    “说过了？有多过？悫鹉琻”大舅娘可没给老爷子留面子，直接就讥讽了回去。

    “刘家媳妇，你……哼，我看你是个妇道人家，我不跟你计较。”老爷子板着脸道，“刘家大兄弟，不是我这个亲家公的说你，你看看这是啥场合，有你媳妇说话的地儿吗？你这个做丈夫的，也不管管她。”

    田园听着老爷子的话，只觉得可笑的很。

    什么场合？不就是老田家院子，难不成还是啥皇宫别馆不成？听听老爷子说的话，摆明了就是没办法反驳大舅娘的话，这是什么，这是心虚的表现！

    自己站不住脚，就把妇道人家这一套给搬出来堵大舅娘的话，说得好像老太太和大伯娘就不是妇道人家了一样。

    凭什么只准她们说，就不准大舅娘说了？

    还好刘大毛不是那种在外面非要绷面子的男人，况且大舅娘刚才说的话也没错，所以现在听到老爷子这样说大舅娘，他自然是不高兴了。

    再怎么说大舅娘的不对，她也是刘大毛的老婆，就算要教训呵斥什么的，那也该是他刘大毛的事儿，老太爷凭什么说大舅娘的不好？

    大舅娘可跟老田家八竿子打不着的！

    “老爷子，我家媳妇我自个儿会教，做错了说错了我自个儿会打，倒是你，有啥资格来说我家媳妇的事儿？”刘大毛截住老爷子的话道。

    “刘家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老爷子往地上一蹲，拿出烟杆在墙脚敲了敲，“你妹子可是咱老田家的三媳妇，你是她家大哥，刘家媳妇是她大嫂，咱两家虽说隔着一层，那也是沾亲带故的。我这个亲家公咋说都是做长辈的，你媳妇这么跟长辈说话就是不对，我说说她咋了？还没资格了……

    哼，我生娃的时候，你小子还不晓得在哪里。”

    “爷你说的真对。”田园听了这话，先所有人一步点头接了话。

    本来正打算骂人的大舅娘听田园居然赞同老爷子的话，眼皮子跳个不停，心思着田园这是啥意思啊，傻了不成？要是不傻，咋站到老爷子那边去了啊。

    就连老爷子都诧异的望向田园。

    田园这会儿直接从后面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老爷子道：“爷这话说的真对，大舅家跟咱们田家可都是沾亲带故的亲人，亲人之间有啥不可以说的是不是？既然是这样，爷你刚才教训我大舅娘教训的该，不过爷你也不能偏心呐……我大舅教训我大舅娘，爷你是不是也要教训教训大伯娘和奶啊？”

    “你个死丫头说啥呐，老娘我做错啥了，凭啥要教训我！”大伯娘向来就没人管得着，哪怕在老田家也没人管得着，那大伯根本就是个耙耳朵，只有大伯娘管他的份儿，可没他管大伯娘的份儿。

    再加上这几个儿子的媳妇平日都是老太太在管着，老爷子可不插手这事儿的，所以大伯娘又不怕老太太，跟老爷子又没啥火花碰撞，自然是横着走惯了。

    现在一听田园居然怂恿老爷子教训她，她哪里肯干，这不，一下子就跳出来炸毛了。

    这下子老爷子的脸可就精彩了，他刚刚才挤兑了刘大毛，说人家管不好媳妇，这话还没冷呐，自个儿的媳妇就当着他的面反了。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还没来得及发话，又被田园给见缝插针了道：“大伯娘，你跟奶昨天跑我家里去打人抢东西，这明显是不对的嘛，咱爷刚才都说了，我娘是田家三媳妇，那我们自然都是老田家的人，既然是亲人，你跟奶咋还能那么做？难道咱们老田家的家规还规定了当娘的当大嫂的能随便抢弟媳家里的东西，随便打孙儿不成？”

    “爷，咱家有这条家规不？”

    老爷子顿时被田园的话挤兑的后头一噎，他方才将话说的太满了，这会儿被抓着不放了。

    啥家规能有这样的规定，全天下只怕都找不出来一家！

    “爷你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大伯娘和奶，那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可也是不服气的，毕竟爷你刚才说了，你是做长辈的，你要给我们带头，做榜样啊。”田园幽幽的补充道。

    “哦哟，园你说的可真对，我做错了有大毛管，咋个老田家的老太太和大伯娘做错了就没人管啊？这老田家

    的人也没死绝啊，咋就没个人管管这两个泼妇呐？看看看看，这个当着面都跳出来了。”

    大舅娘指着大伯娘，差点让田园笑出来。

    二表哥也隐隐忍着嘴角的笑，故作皱眉道：“娘，你最近眼神不好吧，你没瞧着蹲地上那个人啊？那可是老田家的老爷子。”

    “哟，瞧我这眼神。”大舅娘一巴掌轻轻扇到自己个的脸上，“那蹲在地上的可不就是老爷子嘛，这人矮了半截，搞得我咋都没瞧到啊。”

    田园默默地低下头去，忍着笑，这一搭一合的，大舅娘和二表哥还真是母子。

    老爷子这下真是气了，又是气大伯娘不给他脸，又是气大舅娘埋汰他的话。

    一旁站着的老太太哪能受这气，指着田园就得意道：“哪个说你是我们屋头的人，你们一屋头的人都着分出去了，我儿都死了，你们不是我们屋头的人！亲屁个人！”

    “你个老太婆张起嘴巴乱说，哪个说他们不是我们老田家的人！”老爷子听到老太太这么说，立马就呵斥了过去，结果没能拦下老太太的话，反而又被老太太铁板钉钉子的重复了一声。

    “他们都分出去了，不是我们屋头的人！我说错啥子了嘛！”

    老爷子怒了，随手将手里的烟杆朝老太太招呼了过去。

    老太太腿上挨了一下，吃痛的立马跳了脚，人也被打懵了……

    老爷子这一辈的庄稼汉，那可都是要打婆娘的，自家婆娘就跟打着玩儿似得的，不高兴了就要打，不听话了也要打，反正他们坚信的是婆娘就是欠打的。

    然而自从老太太嫁过来之后，老太太就没挨过打，老爷子的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出来的，不实行打婆娘那套，自然老爷子就没那些个习惯，即便生气了也不打人，顶多说她两句，大不了不理她，自个儿抱着铺盖卷打地铺去，算起来好几十年了，老太太久得都忘了挨打是个啥滋味了，老爷子居然打她了。

    老太太又羞又气，扑过去抓起老爷子的头发，朝着他后背就又打又踢的。

    “你打我，你敢打我！以前不打我，老了你来打我，我不活了哟，你啷个不干脆拿刀直接杀了我哟……”老太太一边挥拳头一边骂。

    老爷子现在后悔死蹲地上了，现在被按着打，他想站起来躲开都不成，只能动嘴骂着，“你个老太婆发啥疯，还不滚开，你再不停手，我，我打死你……”

    谁都没想到的，老太太和老爷子两口子居然自己先打了起来，大伯娘赶忙上前去拉老太太，一直在灶房里没出来的老二媳妇这会儿也藏不住了，赶紧跑了出来劝架。

    顿时院子里乱成了一套，老爷子的骂声、老太太的叫声，大伯娘的惊呼声，热闹成了一片。

    然而这一热闹，让围着老田家院子看戏的人可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不过田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上可没半点幸灾乐祸的表情，这老爷子真当他们看不出来还是怎么的，为了让他们不扯上老太太和大伯娘去她家闹事的话，自己闹了这么一出戏。

    如果是别的人，说不准看闹成这样，就自己不耐烦的走人了，可是田园和大舅他们不是一般的老实庄稼人，啥人脸色，嘴脸没见过。

    这样就想把他们糊弄走，没门，没窗，连洞都没有！

    “他们这会儿狗咬狗，我看没个一时半会儿的停不下来，咱先去灶房把他们抢妹子家的东西搬回去。等他们打完了咱在跟他们算账。”

    大舅娘拉了田园就往灶房走，二表哥立马跟了上去。

    虽说老太太在跟老爷子打架，可是她那眼神却是留意着田园一伙人的，此时一见他们往灶房去，哪里还能继续往下打，拉着嗓子就呵斥道：“徐翠花，你干啥子，哪个喊你进我灶屋的！”

    大伯娘一听老太太的咋呼，抬眼一看，刘徐氏几人都进灶房了，这哪能成啊，他们抢回来的米啊面的什么那可全在灶房里啊。

    “我的米啊！”大伯娘一拍大腿就往灶房冲了过去，这会儿她还管什么老爷子老太太打架啊。

    打吧打吧，最好打死了才好！

    老爷子也是赶忙松了手，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没骗过刘大毛，“刘家兄弟，你们

    这是啥意思，进我家灶房干啥！”

    “干啥，不干啥，老太太不刚说了吗，这都分家了，我妹子的东西哪能放你们这儿啊？我媳妇这不是去帮她们搬东西去了。”刘大毛瞧了眼老爷子，面色冷冷的，“老爷子放心，不耽搁你跟老太太打架，他们动作快的很。”

    这是快慢的事儿吗？根本就不是！

    田园在灶房里指挥着大舅娘搬着东西，“这是我家的，这个、这个也是。”

    田园指一样，大舅娘就搬出来一样，“拿走拿走，这个这个全拿走。”

    大舅娘可不管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不是，反正她看上眼了的全给搬走，摆明了今天就是来报仇的，她可没那好心还给留下。

    也不看看她妹子家里都被砸成啥样了，跟抄家有啥区别。

    二表哥也不知道从哪里顺出个背篓来，一瞧背篓里还有半袋子花生，连拿都懒得拿出来，反正他娘都那么彪悍的顺了那么多东西了，他顺个背篓，难不成还差了这半袋花生不成？

    装走装走，都装走。

    田园和他娘说一样，他就往背篓里放一样，那速度，跟风卷残叶似的。

    “天杀的你们这些贼，抢我家东西做啥，还不给我放下！”大伯娘冲到门口就看到灶房里的东西被翻的七零八落的，连天上吊着绳子挂起来的篮子里藏着的鸡蛋都给拿走了，顿时急红了眼。

    嗷呜一声就向着门口的田园冲了过来，她要把这些土匪给撕成渣渣！

    大舅娘一把将田园拉到身后，对着冲过来的大伯娘狠狠就是一推。她那把子力气，连猪都能扛起的，更别说个人了，哪里是大伯娘能够抗衡的。

    一个照面的冲撞，就把大伯娘撞得连连向后退着，脚后跟儿搁到门槛上，整个人一下子就向后倒了下去，“咚”的一声就摔在了院子里。

    “哎哟，我的亲娘啊——”大伯娘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屁股好像被摔成了两半，就连后背，整副身板儿的骨头都要崩碎了一样，痛死她了哦。

    瞧着堵在门口，仿佛守门神一样的刘徐氏，大伯娘的火气也被激怒了起来，敢跟她动手，她要打死这个姓徐的！

    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瞪眼叫道：“徐翠花，老娘我今天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张牙舞爪的挥着两手就朝大舅娘冲了过去，看那架势，就跟疯了的牛一样，鼻孔都能冒气儿了。

    大舅娘哪能傻站着让她打，立马双手撑住门框，腿上一个用力，抬起一只脚就做了个蹬腿的动作，这一脚正中红心，直接踹到了大伯娘的肚子上，一声吆喝，“走你！”

    大伯娘才刚靠近，那两爪子还没到大舅娘跟前，肚子就一痛，被大舅娘飞来的一腿，又给踢回去摔在了院子里。

    “嗷——”

    这一摔可比刚才还要痛，光是听大伯娘的惨叫就知道了。

    大伯娘整个人躺在地上，像虾米一样蜷缩着捂住肚子，整张脸痛的五官都扭曲了，嘴里更是连杀猪叫都嚎不出来了。

    肚子里的肠肠肚肚都全部搅在了一起，移了位！

    田园在灶房里，透过大舅娘的胳膊看着这一幕，顿时对着大舅娘的背影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大舅娘你真棒！”

    就大舅娘这样的战斗水平，简直是打架中的战斗机，一个抵十个，厉害，着实厉害！

    老太太慢几步的冲过来，本想扇大舅娘耳巴子的，但是瞧着大媳妇从她眼前飞出去，心里顿时突的一跳，连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哪里还敢不要命的往前凑啊。

    没瞧见大媳妇脸都白了嘛！

    发现大舅娘的眼神望过来，老太太举起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中，拿下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眼骨碌一转，整个人立马一屁股坐地上，撒泼发混的哭闹了起来，“要死了哦，要死哦，光天化日打人了，没得王法了啊……连老婆子都打哦，啥子烂阴沟的婆娘哦……”

    大舅娘站在门口哼哧了一声，也就老太太这种不要脸的才说得出口这些话，她连动都没动老太太一根指头，居然说她打老太婆

    了。

    还有，最后那句话她听不懂是啥意思，但是你还能指望从这老太太嘴里吐出啥好话不成。

    “你再骂，再骂一句试试。”大舅娘盯着老太太，啥大动作都没做，就是把插在腰上的杀猪刀给摸了出来。

    老太太的眼睛就随着那杀猪刀的亮相，慢慢瞪大了眼，也不知道咋想的，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往后爬了两步，远离了大舅娘一些，拉着嗓子再次嚎叫了起来。

    “我的老三儿啊，你咋那么早就死了吗……你看哈你屋头这些人嘛，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生的这些崽崽拉扯大，结果他们都要反过来就要把你娘砍死了哦，没得良心的啊，也不怕遭报应啊！”

    “你咋个不从土里头爬出来看哈嘛，看哈你婆娘给你生的这些败家子娃儿咋个对你亲娘的嘛……要死了哦要死了哦，活不下切了，我的儿啊，我的三儿啊……”

    虽说老太太嚎的惨，可是围观的人却忍不住偷笑，本来还以为老太太会硬着脖子去挨杀猪刀，哪里晓得这老太太居然换了个位置嚎。

    丢人的很。

    要是换了他们，说啥也要硬着头皮去让刘徐氏砍，就是赌刘徐氏敢不敢！

    打架哪能先跟人家低头！

    老田家大门口的人是越聚越多，站都站不开了，就有人爬到对面的树上跺着，也有趴到墙头上的，还有怎么也挤不进来，干脆就蹲人脚下，从脚下的缝隙里往外看的。

    为了能把这热闹看清楚，还有人大着胆子从大门进来，贴着围墙里边站着，明目张胆的站院子里看的，就这么都站了小半个院子。

    讨论的声音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这个徐翠华越来越凶了，还以为成了亲就对了，这会儿看起来，比以前还凶。”

    “那不是咋的，你看那个杀猪刀，吓人的很。”

    “人家凶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再加个杀猪刘，哪个敢惹嘛。”

    “也是，你看她屋头，一个两个都别把刀，啧啧……”

    “哪个惹到她屋头了嘛，真的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在场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茬，至于看哪边的，两边都有，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因为昨天老太太说的那些话，都站在了老田家一边。

    在他们看来，本来就是田园和田小虎他们做的不对，先抢了田贵生的东西打了人，人家老太太和大董氏气不过才找上门的。

    该，确实也该！

    所以，现在看着田园带着她家舅舅来老田家闹事，反而觉得田园他们不讲理了。

    “我说徐翠花，你这就不对了，你凭啥来打人家老田家的人啊？”有一个人跳出来为老田家说话，自然就有第二个人出来维护正义。

    “就是，本来这事儿就是你侄女侄儿做的不对，你们还有脸上门闹事。”

    “抢自己堂哥的东西，要脸不要脸啊。”

    “要我说，这种娃儿，留到都是个祸害。”

    “可不是咋的，你没看前几天还动手打了小董氏啊，连长辈都敢打，太不叫话了。”

    一时间，风向一面倒的全指向了田园和刘大毛这边，看他们的眼神也都变得凌厉起来。

    老爷子见此赶紧趁东风，怒指着刘大毛道，“刘家兄弟，你看看乡亲们，大家都是看着的，你今儿带人上我们老田家又抢又打的，你要是说不出个名堂，我就拉你去镇上见官！”

    “见官好啊，我还就等着你这句话了。”刘大毛才不怕，“我今天来是个啥意思，你也甭跟我装糊涂，昨天老太太跟你大媳妇上我妹子家，差点把我两个侄儿打死，那全身上下就没块好肉，我就问你，那是你亲孙子不？是不？”

    “那是他们该遭打。”老爷子这会儿也不避了，被人在自家院子里把老婆子和大媳妇给打了，这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不信你问问相亲们，他们该不该打？！”

    “该打！”

    “该把他们赶出徐家沟才是！”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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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刘大毛听着围观的人义愤填膺的话，冷哼了一声，直接把腰间的杀猪刀抽了出来，盯着围观的人，一字一句道：“这是老子和老田家的事儿，谁大爷的敢唧唧歪歪，就别怪老子手里的杀猪刀不长眼！”

    站在刘大毛身后的大表哥跟着就把杀猪刀抽了出来，冰冷冷的在围观的乡亲脸上扫过。

    但凡被他瞧了的人，都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点。

    明显的，那长期杀猪的屠夫，身上都带着血气，再加上一把刀，看着可不让人害怕。

    哪怕明知道这事儿是田园他们先不对的，先抢了人家东西，可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继续指责刘大毛？

    开玩笑呢吧，没瞧见人家是带刀的，万一真砍起人来，谁也不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的。

    所以说，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刚刚还叫着赶出去，赶出去，这会儿又齐齐闭上了嘴，惹不起就闭上嘴不说话，光看还不成嘛。

    “他奶奶个熊，还说我侄女他们该打，老子看你们才该打！”刘大毛呸了一声，“田贵生是个啥杂皮，说我侄女抢他东西，老子看连鬼都不信！”

    果不其然，围观的人里不少人脸色都有些变化，本来昨天听老太太说，他们也有些不信的，毕竟田贵生是个啥样子的人，村子里谁还能不知道啊。

    只不过那啥，人家老太太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又不像是假的。

    老爷子见民心有些动摇，心里就着急了，“刘家兄弟，你是你妹子那边的，当然帮着你妹子说话！乡亲们千万莫要信他的话啊，人家来给我们报信的可都说了，真是老三家的抢了贵生，还伤了人，难不成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说谎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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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吓死老太太

﻿    重生之田园喜事,第七十八章吓死老太太

    悫鹉琻

    围观的村民互相瞧着别人的眼色，心里又开始摇摆不定了，毕竟老爷子在徐家沟这么多年了，可没听说有什么不好的风评，要说他刚才的话骗人，是有点不太可信。

    老爷子暗地里松了口气，说实话就连他心底里都有些不太相信田贵生会遭人抢，何况还是遭老三这一房的抢，昨个儿他刚听到的时候，心底里也是存了一份质疑的。

    不过因为田贵生是他第一个孙子的缘故，他对田贵生的关照喜爱总是多过其他几个孙子的，在他看来田贵生做的那些混账事儿，都不叫什么事儿。

    不过就是孩子没长大，不懂事儿罢了，什么时候长大了自然就变好了。

    村里谁家的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谁家的孩子不去人家田地里偷点东西吃，就连他小时候还不是干过这样的事儿，这哪能算偷鸡摸狗啊，顶多就是没做过，好奇罢了。

    孩子的天性嘛！

    哪怕就是田贵生打死了媳妇那事儿，也怪不着田贵生，本来嘛，谁家汉子不打婆娘？三天两头的都有人打婆娘，也没见把自个儿的婆娘打死的。

    怪就怪给田贵生说这房媳妇本生自个儿的命不好，身子弱，经不起打……

    不怪田贵生，真不怪他大孙儿。

    所以即便老爷子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但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听老天太跟他说了人家上门的人咋报的信之后，老爷子是觉得这说不准就是田贵生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儿了！

    听着人家说田贵生还买了东西回来孝敬他，心里那最后一点疑虑都完全消失了。

    就是因为这样，老爷子现在才敢跟刘大毛据理力争。

    反正不管这事儿到底是咋样的，他的话都已经出口了，他也算是骑虎难下了，就算老太太带着大儿媳妇去老三家打人抢东西做错了，他也不会说她们错。

    死拗也要拗过去。

    “刘家兄弟，你听到你妹子说家里的娃儿被打了，心情激动，气不过去我能理解，不过这事儿还真是老三一房的娃儿些做错了。”老爷子这会儿镇定了，话也说的有模有样了起来，“你看你带人把我家人也给打了，我这做亲家公的好歹是长辈，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就带着园他们回去吧，我也就当啥都没发生过了算了。”

    “啥，凭啥子当没发生过？！他们几个把人打了凭啥子就楞个算了？不得行不得行，我不得干！”老太太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你瞎嚷嚷啥。”老爷子只觉得老太太这辈子最没眼水的时候就是今天了。

    “我嚷嚷啥子，我不嚷嚷你就要喊这些卖屁儿的龟儿子走了，你看哈他们把我们屋头搞成啥子样子了，又打人又抢我屋头的东西，简直就是些贼娃子，土匪。”老太太见老爷子还敢说她，脸色阴沉的使起气来，“不准走，不准走，我不得准他们走！”

    老太太叉着腰，瞪着刘大毛几人，大有一副你敢跑，她就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你……”老爷子一根指头指着老太太，话憋在嘴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非要他把话跟她挑明了，非要他跟她说这事儿闹闹就算了，再闹下去没好处，赶紧收拾收拾，把这几把刀给送走得了。

    反正现在村民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老三那房也落不着什么好处。

    见好就收行了，反正也打也没打着她身上，这不是打大媳妇身上了么，这死老婆子还犟啥犟啊！

    “我不得准他们走，就是不得准，他们这些土匪，强盗，贼娃子，烂了阴沟的，就晓得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我不活了哟，不活哟……”老太太在家里是撒泼惯了的，平日里只要她一撒泼，连老爷子也拿她没办法，最后还不是得顺了她的意。

    所以老太太一屁股就坐回了地上，哭爹喊娘起来，“平白八故的遭这些细犯人（小崽子）跑到屋头来把人打了，还要诬赖我大孙儿，我啷个弄个命苦哦……走走走，你们把我屋头的东西都抢起走，饿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活不下且了……你们干脆一刀儿把我砍死算了，命苦哦，我咋个弄么命苦哦……”

    “娘诶，你死了我们咋办啊。”老太太一哭，躺地上的大伯娘跟着就嚎了起来，

    “我儿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啊，要让你们这么诬陷他……”

    两人一唱一和的，大伯娘嚎一句，老太太就哭一句。

    那话里的内容真是要多惨有多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伯娘跟老太太是亲两娘。

    田园在灶房里把自家新买的铁锅翻找出来，盖在装满东西的背篓上，转身就出了灶房。

    瞧着在地上又哭又闹，就差打滚的大伯娘和老太太，她算是明白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扫了眼大舅，显然大舅也因为这一幕脸色铁青铁青的。

    也是，真要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跟两个泼妇纠缠，说出去也不好听。

    大舅搞不定，这不是还有她嘛，反正今天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来给大哥，猴子，二姐他们讨公道的，老田家就是想赖都赖不掉！

    “大舅。”田园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跑到刘大毛身边就哭了起来，“大舅，大伯娘和奶说咱们污蔑大堂哥，我们没有，真没有……不信就把大堂哥叫出来，咱两对质，看到底是谁抢了谁！”

    本来刘大毛见田园哭了还手忙脚乱的，要不是大儿子在身后拿胳膊肘顶他，他还没反应过来呐。

    “对，园说的对，你们不说是田贵生遭抢了还遭打了吗，把人叫出来，今天就让他当着这儿的乡亲们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这咋说清楚啊！

    大伯娘嚎到一半儿的声音就跟被人掐着脖子了似的，老太太那儿也突然就哭不下去了，就连老爷子的眼睛都胡乱眨了起来。

    他们倒是想让田贵生出来对质啊，可这人没在啊。

    再说了，光是被人知道田贵生蹲过大牢这事儿，他这辈子可就算完了啊，甭管他是为了啥进去的，是诬陷也好，是罪有应得也罢，反正这进了大牢的人，那都不是好人。

    村里以后那里还容得下他这样的人，就连他们老田家都得跟着丢人，走人打他们家门口过都要绕着走，这让他们以后可就真真正正没办法抬头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这事儿给岔开，不能让人把田贵生给叫出来对质。

    可是他们这还没想出个办法来，看戏的乡亲们就先来了劲儿。

    “田老头，你们这也闹大半天了，到底啥事儿我们瞧着也迷糊，就把田贵生给叫出来说清楚呗。”

    “就是，两边都说被抢了，到底是谁抢谁啊！”

    “早就该把人喊出来对质了。”

    “哎，这才喊出来，把话说清楚不就啥事儿没有了嘛，闹腾大半天的。”

    “爷，你就把大堂哥喊出来，我跟他对质。”田园擦着眼泪，挺了挺胸，看那样子就是强装镇定来着，“我，我不怕大堂哥……”

    她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平日里被田贵生给修理多了，见着田贵生就怕，估摸要不是因为她家这次遭了大罪，受够了委屈，怕是也不敢惹田贵生的。

    “园丫头，你莫要怕，三婆在这儿。”

    身后传来三婆的声音，堵着老田家门的乡亲们让出一条道，佝偻着背的三婆杵着拐棍走了进来。

    “三婆。”

    “三奶奶。”

    “太祖奶！”

    一路上，叫三婆的人多的很，无论大的小的都有。

    虽说三婆就是个老太太，可架不住人家在徐家沟的辈分大，不管谁见了都得尊称一下。

    “嗯……”三婆答应着走了过来。

    “三婆你咋来了？”田园没想到这事把三婆都给惊动了，要知道三婆年事已高，村里无论啥事儿，一般都不会儿有人去告诉三婆的。

    “三婆来了，你莫要急。”三婆拍了拍田园的背。

    “三婆。”刘大毛几人跟着叫了声，三婆点了点头，看向田老天爷，“我听人说，你们上田老三家闹腾去了，还打了人？”

    “三婶子，你看这点小事，咋劳慰你过来了。”田老爷子明明年纪跟三婆差不多，但也跟三婆坐不到一个辈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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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哼，啥叫大事，把人打死了就叫大事。”三婆没给田老爷子好脸色，拐棍杵地上，剁了下，“我也不管你们这事儿是咋的，我就说说我来这干啥。”

    大伯娘可不管三婆来干啥，反正只要不喊田贵生出来对质，随便说啥都成。

    三婆顿了下，开口道：“前些天人大舅娘跟园丫头在路上逮着一头花鹿子，我这老婆子也跟着享了福，吃了花鹿子肉。第二天人就把那花鹿子拉镇上卖去了，回来不就拉了好些米面啥的。倒是没人跟我说虎子那娃伤着了……咋这事儿没过几天就成了人抢东西了？”

    三婆喘了口气，人老了，话说长了就累的慌，“我就纳了闷了，咋那花鹿子就不值钱了还是咋的，人卖了鹿子的钱还不够买吃的咋的，要抢你家贵生的东西？哦，难不成你家贵生的东西就香些不成……”

    三婆这话，说的田园心里一连点了n个赞！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人家也没揪着打人的事儿说，就说了别的事儿，却足够让人明白这里边的意思了。

    本来田园也是想说买鹿子的事，但是由她说出来和三婆说出来绝对是两码事。

    如果她来说，说不准就会被老田家反咬一口，说是她故意这样说，故意找借口掩饰什么的，所以她没提这事儿。

    然而三婆把这事儿说出来了，难不成三婆的话还能有假不成。

    果不其然，听了三婆的话，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花鹿子？田老三家啥时候打到花鹿子的啊？”

    “哎哟，那东西可老值钱了。”

    “三婆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那天早上我看着他们坐牛车出村的，那牛车上就是放着东西，还拿草席子遮着，神神秘秘的。感情原来就是那花鹿子啊。”

    “对对对，五婶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见着了。”

    “真是花鹿子啊，啧啧，这田老三家运气够好的啊。”

    “啥运气啊，人田老三打猎的，能不教点本事给自己的娃，人肯定有啥法子，不然这天你上哪儿打去……”

    这下围着的乡亲算是因为三婆的话炸了锅，虽说这话题说着说着就偏了，不过心里都算琢磨了起来，那花鹿子值多少钱他们不知道，反正肯定不少。

    别说买米买面了，就是去买头老黄头那都绰绰有余的，人有这钱还犯得着去抢田贵生的东西？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这会儿再一想田贵生那人品，不少人就觉得本来扑所迷离的事儿，有些明白过来了……

    老田家的人是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花鹿子啊，田老三家居然打到花鹿子了。

    老爷子这下心里窝火了，背后还有些冒冷汗了，要真是像三婆说的那样，指不准这事儿还真是有猫腻了。

    直到现在老爷子都还是相信田贵生的。

    “你家打了花鹿子你咋个不给我们说一声呐？！”老太太的心神全都被花鹿子给勾走了，哪里有老爷子想的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着有了花鹿子都没分她点，这老三家的做得不对。

    “弄么大个事情，你们一屋头的人就悄悄咪咪的瞒下来了，你们想爪子？！”老太太指着田园就骂了起来，“鹿子拿给别个吃都不拿给个人的亲奶奶吃，你们良心遭狗吃了啊。”

    “我的老三命苦，娶了你娘这个扫把星，把他活生生的克死了……我辛辛苦苦的把老三拉扯大，一天福都没享过，你们这些细犯人有了好吃好喝的都不来孝敬我这个老太婆……”

    “你说啥，我妹子哪克夫了，你再敢说我妹子，我今儿这刀就宰了你舌头！”大舅娘第一个就跳了出来。

    老太太骂人也就算了，可她偏生要说刘氏克夫，要知道被人说克夫，那可是很严重的问题了。

    老太太没被吓着，反而哭得更加凶猛了，她算是明白了，当着这么多人，她就还不信徐翠华敢把她怎么样了，变本加厉的嚎起来，只不过没再说刘氏克夫的事儿了。

    “你们这些有人生没人教的，一个二个都没大没小，下水都黑了，天打雷劈的龟儿子哦！”

    老太太也

    就逢年过节才能沾上那么点肉，一想到那么大一只花鹿子居然没吃到，顿时啥都往外骂。

    田园一张脸已经由红而紫，还微微透出些黑气来，见过不要脸的，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家打的东西，她爱给谁吃就给谁吃，管得着吗？

    他们一家都被赶出去了，老太太还巴巴的想着她家的东西，还想着要他们孝敬，要他们无偿付出，呸，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个死老太婆说啥呐，没睡醒还是咋的！”老爷子这会儿是真心想抽老太太一顿了，这是嫌不够乱，还添乱咋的。骂不听老太太，老爷子只能扭头对着田园道：“园，你莫要听你奶乱说，她也晓得她老了，啥啥不该说的也分不清了，老小孩，老小孩，莫往心头切，这个事情就这样揭过去，揭过去。”

    揭过去？把她骂的这么难听就想揭过去，做梦！

    田园突然就冲到老太太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她跟前，朝老太太就嚎了起来，那声音，比老太太嚎的还要大，“奶！不是我们不给你们吃鹿子肉，那鹿子肉我家也没舍得吃，我们跟三婆吃得都是不要的下水啊……我们从来没吃过鹿子肉，怕鹿子肉骚，娘就说把鹿子卖了，换了银子买东西，回来分一份孝敬你们……哪知道……”

    “哇……奶啊，哪知道走到半路上，大堂哥就带人把我们抢了啊，我哥就说你们抢我们那份东西没事，可不能把孝敬奶和爷的东西抢了啊……结果，结果大堂哥说‘那两个老不死的，用得完这么多东西吗，给他们都是糟蹋东西’说啥也要抢啊……”

    田园一边嚎着，一边偷偷从指缝里看老太太的表情，见老太太听了那话，脸色青了又白，跟吃了苍蝇似的，心里痛快极了。

    这心情一好，嚎起来更卖力了，“奶啊，孝敬你们的东西我们哪敢丢啊，这要是丢了，被你知道，那还不狼心狗肺，坏了下水的骂死我们啊……我哥说啥什么都不让大堂哥他们抢，拼了命的护着啊。大堂哥就说我们不识好歹，跟人把我哥的手都给打断了啊。”

    “奶，我要是知道你这么想吃鹿子肉，我说啥也不卖了它，一定直接牵你这儿来，让你吃个够，吃撑死才是啊。奶，我错了啊，我没让你吃上花鹿子肉，还把孝敬你们的东西给丢了，与其让你骂死我，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

    田园说着就突然爬起来，朝着大舅娘冲过去，夺下大舅娘的杀猪刀又冲回了老太太的面前，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把杀猪刀塞到了老太太手里。

    “我的亲奶啊，我对不起你，没让你吃上肉，我有罪啊，我罪大恶极啊，来，你拿着刀，看你想吃哪儿的肉，就照着一刀砍下去。我把肉补给你，说什么也要让奶吃上肉啊！”田园攥着老太太拿刀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比划。

    “啊——”老太太握着刀，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那人肉能和花鹿子肉比啊，这是要作死啊！

    “哎哟，这是要干啥啊！”老爷子一拍大腿，急了，“快把刀放下啊。”

    大舅娘这也才如同大梦初醒一样，倒抽了一口气慌张的跑过来，把老太太手里杀猪刀给夺下，这玩意儿她来之前还磨过的，这要是一刀下去，不死也残啊！

    “你这丫头是魔怔了还是咋了啊，咋混起来连命都不要了。”大舅娘赶忙把杀猪刀递给随后赶上来的二表哥手里，一把抱住田园就把她跟老太太拉开。

    还想拿自个儿的肉让老太太吃，真亏田园想得出来！

    老太太被这一吓唬，也失了神，见老爷子和围着看热闹的人，全都谴责的瞪着她，老太太也知道自己这是坏事儿了，眼看下不来台，老太太慌张的看向老爷子。

    见老爷子瞪着她，给她使了个眼神，老太太立马明白过来，喉咙管“喔喔”两声，眨着眨着眼就白眼一翻，撒手撒脚的往后倒。

    下不来台就装晕，这一招老太太虽然不熟练，不过不代表她不会啊。

    想着只要晕了，总该没事儿了吧，可偏生田园见她一翻白眼，就知道她要撂担子。

    这戏还没演完呐，就想提前不干了，那哪成啊！谁让老太太刚才不是唱的那么欢，又骂又说的，今儿不让她把戏唱够，那能成！

    还得起来给她接着演，什么时候她高兴了，什么时候放人。

    “奶，

    你这是咋了啊？！”田园看着倒那儿的老太太，哭着道：“奶，不可不能丢下我先去啊，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就拿着这刀在你面前抹脖子算了，哪怕到了下面，我也一定让你吃上这口肉！”

    “奶，你可得等等我啊。”田园这话说得可吓人了，到了阴曹地府都还要追着老太太，还非要让老太太吃上肉……人肉啊！

    老天爷，躺地上的老太太这会儿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爬起来，她哪里的面子里子，咋受得住别人的眼光，可要是继续躺着，那边可就要抹脖子了啊！

    到了老太太这个年纪，第一怕的就是怕死，第二怕的就是来招魂的鬼……

    装啥不好啊，非要让她装晕，老太太这下是连老爷子都给记恨上了。

    老二媳妇从一开始就躲角落里，被众人遗忘的干净，哪怕她就算再蠢再笨，再老实，她也看明白老太太这是装晕了，赶忙跑过去抱住老太太。

    “娘，娘，你应个声啊。”老二媳妇摇着老太太，差点没把老太太给摇散架。

    可老太太就是硬挺着不醒。

    “快掐人中，一掐就醒。”老爷子也过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暗示老太太，掐了就该醒了，不然就等着吃人肉吧。

    老二媳妇点头，留着一节指甲的大拇指就往老太太的人中上掐，那劲儿可是下了十足，恨不得把老太太的嘴给摁地上去。

    “嗷——”老太太痛的一声尖叫，醒了。

    睁开眼就瞪向老二媳妇，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娘你可醒了。”老二媳妇还是有些怕老太太，可刚才她掐的真的很爽，她可是故意使着劲儿去的。

    公报私仇啥的，她也算是玩了一把。

    田园在大舅娘怀里瞧着二伯娘跟老太太，心里暗笑，果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人明的不敢来，就来暗的！

    这二伯娘这些年跟着老太太和大伯娘，不光被奴隶着，也算学着点东西了嘛。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老太太总算是醒了。

    田园挣开大舅娘，一扑就过去了，抱着老太太就喊，“奶，你可算醒了，你放心，我这肉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跟我说，我立马割给你！奶，你可要相信，我跟哥不是故意搞丢孝敬你的东西，实在是我们打不过大堂哥他们啊……奶，你要是还不信，我就去找大堂哥，对，我就去县衙大牢里找大堂哥，跟他对质！”

    老太太一醒过来就听到这么重口的，想挣脱开田园都不行啊，反正听着吃肉吃肉啥的，她就浑身打颤。

    最后再一听县衙大牢几个字，老太太这回是真要晕了。

    完了完了，还是把她大孙儿给供出来了……

    “啥县衙大牢？”围着的人不明所以，都在互相问着，可没人知道田园说的是什么意思。

    “田园你个死丫头，你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大伯娘肚子也不痛了，也不躺地上了，跳起来就暴怒了。

    “你来你来，你撕个我看看，看谁先撕了谁的！”大舅娘跟着就跳了起来，挽着袖子就朝大伯娘冲了过去。

    “徐翠花，你个婊子，给我滚开，老娘要撕了那个小贱人！”

    “姓董的，你敢动我侄儿，我打不死你。”

    “啊……田园你个小贱人，你敢胡说，你敢诬赖我家贵生，你就不怕遭报应，天打雷劈啊！”

    “我侄女遭啥报应，姓董的我告诉你，就算有雷劈，你跟我侄儿那也是先劈死你个婊子，老天长眼，他劈不着我侄女！”

    两人扭打在一块，基本上是大舅娘的力气压倒大伯娘，只是大伯娘彪悍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也没让大舅娘讨着什么好。

    “娘，我抽她成不？”也不知道二表嫂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脱了脚上的鞋子就站到了一边，动手之前还问大舅娘来着。

    “抽她，给我抽她，抽坏了鞋我明个儿给你买新的！”大舅娘这下高兴了，一直以为这儿媳妇文文弱弱的，不像她家人，嘿，没想到人也有彪悍的时候。

    果然那啥，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

    门啊。

    “诶。”二表嫂应了声，蹲下来就拿着鞋往大伯娘脸色抽，“啪啪啪”的响，一听那声儿就知道不是个生手！

    “啊，徐翠花……啊，老二媳妇你死了啊……还、还不快来帮我！”大伯娘大叫着，可老二媳妇哪能真帮她。

    刚才见着人家抽大伯娘，老二媳妇心里可乐呵了，一个劲的暗暗想着，抽重点，狠狠抽，抽死她丫丫的。

    这会儿听大伯娘找她求救，老二媳妇唯唯诺诺的走过去，轻轻拉着大舅娘后背的衣服，劝着：“她嫂子，别打了，别打了……”

    大舅娘本以为老二媳妇真是来帮忙的，所以反手就一把将老二媳妇给推开了，“滚一边去！”

    老二媳妇连连退着步子，就跌出去好远，干脆也不爬起来了，呜呜的哭着，“他大嫂，咋办啊，咋办啊……”

    大伯娘嘴巴还没被抽吐血，倒是先要被老二媳妇给气吐血了。

    老爷子看着那头被打的大媳妇，又看着田园这头抱着脸色都白了老太婆，再看向那边握着刀，杵那儿的刘大毛，几乎被气了个倒仰。

    “作孽啊，这是作孽啊。”

    老爷子要是这会儿还不明白事情到底是咋的，那就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可是这事儿闹得真真是丢人啊。

    看热闹的乡亲还没从刚才田园说的县衙大牢里回过神来，要知道他们徐家沟虽然不大，但祖祖辈辈都算是清白人，可没听谁家的人进了大牢的。

    这大牢啊，那可都是关犯人的啊，田贵生进大牢这么大的事儿，就是给田园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乱说的。

    想想看，老田家说是田园他们抢了田贵生的东西，还打了人，咋就没见田园家的被抓紧大牢里，反而是田贵生蹲大牢里去了？

    看来这事儿还真不是老田家说的那样。

    肯定是田贵生抢了人田老三家的东西，还打了人，这才进了大牢里……

    这么一想通，在场人都惊觉起一件事儿来。

    “哎哟喂，这老田家的可真够不要脸的啊，明明是田贵生抢了田老三家的东西，他们还有脸上门去打人。”

    “可不是咋的，这要是我啊，我扯根面条吊死得了，免得丢脸啊。”

    “你看这脸丢的，不被人揭穿藏着捂着就算了，这被揭穿了可不是丢脸而已，这是丢脸丢大发了啊！”

    “呸呸呸，果然是外姓人啊，就是要不得！”

    门口的人对着院子里的人就指指点点起来，小董氏站在门外，看着她亲姐被人按在地上打，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想法，反而心里恼怒的不得了。

    她咋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亲姐。

    自个儿丢脸也就算了，这下人家保不准还要把她这个亲妹也带上，一块丢脸。

    小董氏不敢继续在这儿呆着看戏了，她怕啊，怕周围的人待会儿把火引到她身上。

    匆匆忙忙的就往人群外挤。

    “那个不是强子他媳妇嘛，咋走了？”

    “她不走咋的，还留这儿跟她姐一起丢人啊，两姐妹都不是啥好东西。”

    “哦哟，强子真是命不好，咋就娶了她这么个婆娘。”

    “人家强子可没想娶她，最开始人家看上的可是田老三他媳妇，还不都是……哦哟，不说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豆子的事儿，说了待会儿娃他爹有该说我乱嚼舌根了。”

    田园抱着老太太，一口一个吃肉，看着老太太不停的抖，心里那叫个欢实。

    “都让让，让让，这干嘛呢，一大清早的！”

    “里正来了。”

    “哟，里正来了，快给让让。”

    围观的人群分开，里正黑着脸走了进来，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就大声吼了起来。

    “停手，停手，都给我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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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完败老田家

﻿    大舅娘听到里正的声音了，二表嫂也没聋，同样也听到了，停下手望了眼大舅娘，意思要停手不？

    “咱又不住徐家沟。”大舅娘轻描淡写的一句，二表嫂自然就明白了。

    这里正是徐家沟的里正，管天管地那也只管徐家沟的人，她们住镇上，里正还能管着她们不成。

    既然管不着，那里正刚才说的话，就当是放屁好了。

    二表嫂啥话也不说，“啪啪”两鞋板子又抽了过去。

    大伯娘被打的眼冒金星，只觉得脸都不是自个儿的脸了，嘴巴啥的也都痛麻了。

    “唔……住手……让你们住……唔！”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鞋板子抽嘴上，啥话都堵嘴里说不出来了。

    “咋还能说话呐，吃早饭没，用点力。”大舅娘挑了挑眉。

    “来的路上爹给俺们买了馒头，说吃了才有劲儿打人，我吃了四个。”二表嫂答了句，那话认真说的相当之认真，直接把大舅娘给逗乐了。

    “徐翠花，你干啥呐，让你住手，你咋还打！”里正这些年当官，谁对他都客客气气的，还没遇着过他叫了都不听他招呼的人。

    听着里正都点名道姓了，大舅娘这才让二表嫂住了手，慢悠悠的松开钳制住大伯娘的手，拍拍屁股从大伯娘肚子上走开站起来，装傻充愣道：“哟，原来是里正啊，这不，背着您老人家，实在是没瞧见呐。”

    里正哼了一声，难得跟大舅娘计较，这徐翠花以前在还没出嫁的时候，在村子里就是出了名的泼辣，十处打锣九处都有她。

    撇了眼身旁的刘大毛，里正瞅着那两把刀还是稍微离远了点距离之后，才正色道：“这是咋回事啊，咋又是你们田家的人闹事啊！昨天也闹，今天也闹，你们能消停会儿不。”

    “里正……”田老爷子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话该从哪儿说走了，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只是他想捂，田园可不想捂，松开抱着的老太太，一溜烟的就跑到了里正面前，委屈道：“李大叔，你是我们村里最公道的人，你可要为我家做主啊。”

    “你先说说咋回事儿。”里正摆出的架子矮了那么点，显然田园刚才的话拍到了马屁上。

    田园刚张口，后面老爷子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硬生生的抢了她的话。

    “里正，咱家没事儿，真没啥事儿。”

    “没事儿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做啥啊？你家请戏班子来唱戏了还是咋的啊？”里正哪能不知道老爷子是在糊弄他，可就是因为老爷子的糊弄，遮掩，让里正不高兴了。

    在里正看来，他这可是父母官，徐家沟最大的官，乡亲里最有权利的人了，大家都应该像田园那样看他才是对的，田老爷子这个态度完全就是不对的。

    “这……”田老爷子也不知道自己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居然就被里正给记上了，这会儿他自己都焦头烂额的，哪里注意到了里正的眼色。

    搓着两手，尴尬的笑着道：“不瞒里正你说，我家是有那么点事儿，不过都是小事儿而已，当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就是家里人闹架罢了。”

    “爷，大伯娘跟奶上我家撒泼怎么能是小事儿呢？”田园立马就不依了，反驳道：“爷，我哥的旧伤都没好，就被奶打得伤上加伤了，猴子也被打的全身是伤，昨天送到同济堂的时候，大夫都说了，猴子再晚送去一会儿，就别忘那儿送了，直接裹草席子算了……”

    说着田园就落了泪，这会她是真哭，只要想到田小虎和猴子昨天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心里就难受的紧，“里正叔，虽然我没上过学堂，可我也知道人命关天这句话，我哥跟猴子可是两条人命啊……里正叔你可得帮我们做主啊。”

    “田园！”老爷子急的直接呵斥了出来，怎么都没想到田园会这样死缠烂打，看田园的眼神也透着警告。

    “你做啥发火啊。”里正瞪了老爷子一眼。

    “不是……不是……”老爷子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跟里正横着来，田园他敢吼，可是里正他哪里敢。不光不敢，他还要对着里正陪着笑，“里正啊，我家这事儿真劳烦不着你，你看……这舌头跟牙齿还打架呐，家里人随便闹闹罢了。”

    “随便闹闹，那是闹闹吗？”里正指着大伯娘那儿，虽然现在没打架了，可刚才不还打着嘛，当他是瞎子看不到还是怎么的。

    “都揭过了，解蛊了。”田老爷子解释着。

    田园听着他的解释，心里冷哼了一声，本来老爷子要是不说这些话，稍微公正一点，不是那么包庇大伯娘和奶，她说不准还可以给他一个私下了结，可是他说了这些话之后，田园就彻底不打算给老爷子留面子了。

    “里正叔，想来你也知道前些天我奶和我大伯娘上我家闹腾打人，后来还抢东西的事儿。”

    “嗯，那天我也在。”里正点头。

    “里正叔你肯定也见着我大哥和我弟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家也被砸成什么样子了，不瞒你说，我奶和我大伯娘他们上我家撒泼，说是给我大堂哥报仇，可是里正，我们真没得罪我大堂哥，硬要说，还是我大堂哥先抢了我们的东西，打伤了我哥和柱子叔。”

    田园顿了下，接着道：“亏得我们跟大堂哥还是亲人呐，可他那天带着人又打又抢的，还放出话来说不给钱就把我们整死……本来这种事儿都是家丑，我娘让我们算了，好歹是一家人，说出去不好听……”

    “你个死丫头，你知道贵生是一家人，你还敢这样污蔑他，田园，你不得好死，死了都要进拔舌地狱！”大伯娘不顾嘴巴疼，吼了出来。

    “大伯娘，我就是顾着一家人，有些话才没说的！可是你们……”田园目光一一扫过老田家的三人，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更不好的事儿要被她说出来一样。

    可是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呐？

    老爷子听田园的话就知道要遭，可是想阻止都来不及了，田园一回头，对着里正和看热闹的人一字一句道：“我刚才说了，大堂哥在大牢里，可是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大牢里吗？因为那天他抢劫伤人的时候，有人救了我们，而这个人就是我们云来镇的县令！大堂哥是县令亲自抓到大牢里去的！”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县令？”

    “哦哟，我就说嘛，进了大牢的肯定都是不是好人，都犯过事儿，看吧看吧。”

    “县令抓的，那肯定没抓错。”

    “抓错？岂止是抓错，人县令根本就是抓了个现行。”

    “那这大董氏跟田老太上人家屋里闹腾，岂不是……”

    “早就觉得那田贵生不是个好东西，瞧瞧。”

    “丢人，丢人哦。”

    “你当人家不晓得哦，说不准人家心里清楚，明白的很，就是不要脸的去人家那抢东西的，你没见那天小董氏眼红成啥样了……那一车的东西哦，啧啧。”

    “你别说，这姓董的还真有这不要脸的功夫，跟她那妹纸一个样。”

    “呵，我家要是有这样的婆娘，哦哟……”

    “哎呀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家那母鸡被人偷了，我家小子回来就跟我说他瞧着田贵生在河边拔鸡毛，哎哟妈呀，那肯定是我丢了的母鸡。”

    “春花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我给我家小子一铜板，让他买糖去，回来他就哭，说钱没了，还不告诉我是被谁打的……你说咱村谁有这本事欺负孩子？”

    “那肯定也是田贵生啊！”

    围着的乡亲们越说越火热，连去年谁家掉了只碗，谁家少了一把米，丢了一件衣什么的都翻了出来，虽然里面大部分都不可能会是田贵生做的，或者大部分都没人看到是谁做的，但这会儿都被众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这些不好的事儿，肯定都是田贵生干的，谁叫他是坏人！

    此时围着老田家的乡亲们看大伯娘，老太太，老爷子的眼神，全是不屑跟讥讽，隐隐还有些怒气。

    田老三的闺女都说了，是县令抓的人，难不成县令还能把人抓错了不成，抓错了咋没见县令把他们抓进去啊？况且就算田园敢说大话，也不敢把县令抬出来编故事吧。

    县令那是啥，那是官，比里正还打好多好多的官！

    人家能拿这来开玩笑？不要命了差不多。

    不光是村里人没想到县令这茬，就连老田家的人都没想到，明明那传话的人不是说了吗，田贵生是被冤枉进大牢的，咋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咋突然就变成他们说谎了？

    老太太气得两眼一发黑，当真晕了过去。

    老爷子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只觉得头晕目眩，喉咙管发甜……

    如果……不不不，不是如果，而是真的。

    田园说的是真的话，那他们从头到尾都被人骗了，不是被送信的人骗了，而是被田贵生骗了！

    报信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随便说出那些话骗他们，只有……只有田贵生告诉他，他才敢这么说，他才敢……

    田贵生，贵生啊……

    老爷子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尖，不让自己晕过去，努力清醒着，同时硬生生地将那口冲到喉咙口的东西咽下肚去。

    就算他这个时候解释，只怕是也没人相信了，老田家真是……没有脸了。

    看着田园，老爷子胸口喘着大气，都是她，都是田园害得！

    为啥不早点说，偏生要现在才说出来这些话，她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老爷子心里那个恨啊，早知如此，当年生下这个丫头的和不该就直接掐死更好，不不不，最好是连老三媳妇也不要娶！

    大媳妇有句话真说对了，老三媳妇是个扫把星，他们老田家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光克死了老三，现在生个赔钱货还把老田家给害了……扫把星啊扫把星！

    老爷子心里那个悔啊……

    而里正听了田园的话，也吃了一惊，不过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不过是有些吃惊这件事儿里居然有县令的插手，既然有了县令插手，还入了大牢，那他可不能偏袒了谁，要不然还不坠了他这里正的威名。

    “咳咳。”周围议论的声音随着里正的咳嗽声渐渐消停了下来。

    “丫头你放心，你家的事儿我管定了。”里正冲田园点点头，看向田老爷子，严肃道：“田老头，事情不用我重复，你该是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明白……”老爷子强撑着点了头，“可是里正啊，我们也不知道是这样的啊，我们也是被人给蒙蔽了啊。都是那报信的跟我们那样说的，我们哪里会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啊……这园丫头也不跟我们说清楚，这才让我们……误会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天大的误会啊！”

    “误会啥，就这事儿，我也要好好跟你们老田家的说道说道！”

    老爷子的话刚落下，柱子叔的声音就传来了。

    “长霞姐……”田园转身就见长霞扶着柱子叔走过来，另一边由李婶扶着，赶忙招呼道：“柱子叔，李婶子。”

    长霞姐对她眨了眨眼，李婶子对田园勉强笑了下，似乎还是因为柱子叔这事儿，跟田园生了隔阂，多少有些尴尬。

    “好好，我一直病着，还没来得及问你那天没事吧？”柱子叔虽然听长霞他们说了田园没事，只是虎子受伤，但总没亲眼见着，还是有些不放心。

    “柱子叔，我好着呢，倒是你……要不是我，你也受不了这么大的伤，实在是对不起你。”田园对柱子叔这事儿很是歉疚。

    “对不住啥啊，该是我对不住才是。我一个大人，连两个孩子都没护住，哎……”柱子叔摇了摇头，表示不说这茬了，望着里正道：“里正啊，这些日子我都在家养伤，外面把人家田老三家给传成什么样了，我都知道，可就是没法子跟人家解释啊，我这憋了一肚子的话，今儿个说啥也得把话给说清！”

    “你又是啥事儿啊，说说吧。”里正道。

    “诶。”柱子叔点头，挥手甩开扶着他的李婶和长霞，本来他身体也没啥了，非得扶着。

    既然不要人扶，长霞自然就走到田园身边，靠过去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我爹前些天就想出来解释了，我娘担心他身体，一直没放人，你可千万别怪我爹。”

    “我怪柱子叔干嘛。”田园本来就觉得这事儿哪怕没有柱子叔出面，也是能解决的，况且柱子叔出来不过就是当个证人而已，既然她都有县令当证人了，一个柱子叔多了少了也什么关系。

    那头柱子叔详详细细的把那天打劫的事儿给说了一遍，听得乡亲们是连连惊呼，对田贵生气愤难忍。

    “老田家的说人家田老三家抢了东西，难不成我也跟着抢人东西了不成？我徐柱子活了这么大把岁数，我是个啥样子的人你们还能不知道，天地良心啊，我要是也跟着抢他家东西了，我就不得好死。”

    柱子叔说起来也是激动的很，又是诅咒又是发誓的。

    连毒咒都给发了，谁还敢不信啊。

    至此，事情算是当真明了了，一开始被蒙蔽了的村民们都开始同仇敌忾的恨田老太太和大伯娘了，那天她两去田老三家闹事，他们还跟着吆喝呢。

    真是想想都觉得丢脸！

    这脸是怎么丢的，就是大伯娘和田老太太害得，得，这会儿全都把仇记在她们两身上了。

    “好了，现在大家都听明白是咋回事了，我说田老头，甭管啥误会不误会，也不计较你们诬赖人家田老三家，反正你们先带头打人，上人家里抢东西就不对。”里正摆摆手，这会儿田老爷子再喊冤，再说什么被蒙蔽了都没用，没见着群众的反应吗。

    “你就说说这事儿咋解决吧。”

    这事儿还能咋解决，老爷子倒是想让大伯娘和老太太赔个礼，就当这事儿给揭过去了。

    可田园哪能同意，他们抢走的东西自然要搬回去，等那些东西全从灶房里背出来，田园和大表嫂又把抢的棉絮被子衣服什么找出来，老爷子的脸都绿了又白，白了又黑。

    围观的人那眼神就跟刀子似得往他身上射，说的话更是不留情面，咋样难听咋样来。

    本来也是，大家以为抢了田园家的口粮也就算了，哪里想到连人家衣服棉絮都抢，当真是不让人活了。

    再一看抢回来的衣服，那小的小，分明就是三岁小孩穿的，你抢回来老田家谁穿啊？

    哦，难不成你这么大个老爷子了还能返老还童不成？

    简直是羞死人了！

    “不准走，不准你拿走，那菜不是你们家的，那碗也不是，那是我们家的！”大伯娘跳着脚出来拦背东西的大表哥和二表哥。

    刘大毛啥也不说，挺着大肚子往大伯娘面前一站，手里的杀猪刀一亮，眼神霍霍的甩过去，“嗯？”了一声，就让大伯娘成功的不敢靠近了。

    “我说姓董的，我就是拿了你们家的东西怎么了。”大舅娘理直气壮的，“你可别忘了，你把我侄子侄女打成啥样子了，光是医药费就你这点东西还不够填的，你想要把这些东西要回去成啊，你把医药费赔出来啊，拿来啊拿来！你把银子拿来我立马把东西放下走人。”

    大伯娘就算有钱也不可能拿出来，“没钱！”

    又不是她一个人去田园家打人了，老太太不也跟着打了吗？凭啥要她来赔这个钱？

    “没钱不就结了，唧唧歪歪闹啥呢。”大舅娘瞪了她一眼，胳膊一轮就夹起了棉絮。

    来的时候一行六人手里空空的，回去的时候那叫个满载而归。

    田园也不跟老田家的人打招呼了，有啥好招呼的，这一趟过来也算是撕破脸皮了，她就不信老田家的人那么有肚量，还能笑嘻嘻的跟她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反正她是不待见老田家的人了。

    朝着里正又是拍了一通马屁，田园几人雄纠纠气昂昂的搬着东西回家去了，一路上收获无数同情的目光。

    “行了，都散了吧散了。”里正招呼着人走了之后，看向一下子萎靡了的田老爷子，叹着气道：“田老头，你在咱们徐家沟可是外姓人，你知道惹怒了咱村里的人，说翻脸把你们赶出去，哪怕是我这个里正也没法子的。要不是看在你家老四是个秀才的份上，你家的麻烦事儿我管都不想管。”

    “可你家也不能出这样的丑事让我来办啊……记着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只怕我这徐家沟是真容不下你们田家了。”

    里正说完也不管田老爷子是个啥反应，背着手就走，刚走了一步，又想起了一茬，赶紧回身嘱咐道：“田老头，还有个事儿，你家田贵生这都进大牢了，以后可不准进我们徐家沟！我们徐家沟还没出过这样的浑人的，记着了，要是他还敢回徐家沟，我告诉你，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啊。”

    说完这才脸色不好的走了。

    直到老田家的人全都散完了，老爷子也没动一下。

    大伯娘披头散发，赤红着眼眶，“敢害我家贵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的贵生啊，你这下是连家都不能回了，我苦命的儿啊……”

    一想到这是谁害的，大伯娘就忍不住的冲到院子门口，朝着田园家的方向吐口水，“呸，田园你个小贱人，你千万别犯我手上，呸呸呸……田求平，你站在外头干啥？好啊你，你站外头都不进来帮老娘，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婆娘被人打啊！”

    墙外大树后面，隐隐有三个人站在那儿，为首的就是田家老大，田求平，后面端着洗衣服盆子的则是田老二家的两个闺女，田招弟，田有男。

    “田求平你个窝囊废，躲这儿不进来帮我，我咋就嫁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人啊，你看看咱儿子，都被人冤成那样了，你是啥石头做的心啊，我……真是命苦啊。”

    大伯娘逮着田求平就打了起来，而这一次大伯没像平常一样受着，反而是一把推开大伯娘，沉着脸进了院子，看着一下子苍老了的田老爷子，说了句“儿子没用”跟着就蹲到老爷子身边去了，那头垂得快埋地上了。

    他们一房，向来是大伯娘说了算，婆娘不光有些凶，还凶的过分，可是就冲着人家肯跟你生儿育女的，他也没啥好埋怨的。

    外面人叫他耙耳朵，说他怕老婆，他都知道，可是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难不成他现在才要来休妻不成？

    算了，百辈子都这么过了，再来十几年，也该入土了，到时候就清净了。

    只是，他没想到大儿子竟然被她教成了这样，连打劫这样的事情都敢做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可是现在悔也晚了啊。

    田求平觉得自己对不起老田家，无用的抱住自己的头，呜咽了起来。

    “招弟，有男，快来看看你们奶啊，咋还不醒啊。”老二媳妇招呼着自己的两个闺女，就怕大伯娘把火气往她们身上撒。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了，可闺女是自己的，总归是她自己要心疼。

    田招弟，田有男赶紧丢了盆子，跑自个儿娘那儿去，现在大伯娘就跟炮仗似得，谁点炸谁。

    老爷子一直没吭声，好久好久，才突然咳嗽了两声，睁开了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睛，无力的道了句。

    “把老四找回来，老田家……不能败在我手上。”

    ……

    如果说老田家是凄惨落魄，那么田园这边绝对是喜笑颜开。

    一回来见田小虎跟猴子都醒了，二表哥立马过去耀武扬威的把他们在老田家做的事儿说给众人听，说话的时候还学着田园的样子动作，抱着包子一个劲的叫唤，“你就吃我的肉吧，到了下面我也让你吃上我的肉~”

    听的满屋子的人都在笑。

    “噗……咳咳……”田小虎笑得胸疼，看着有些囧得田园道：“你这样跟奶说，她半夜不得睡不着觉。”

    “睡不着就睡不着，关我什么啥事，谁让她要吃肉来着。”田园撇了撇嘴。

    “二姐你真好，给我报仇了。”估计是吃了半颗养精丹，猴子那两眼珠子又闪闪发亮了起来。

    田园一仰头，得瑟道：“那可不，敢欺负我田园的人，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行了行了，就你厉害。”刘氏不耐烦的说了句。

    田园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满，可是那又怎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跟刘氏从观念上就是两个极端，根本没可能让刘氏改换观念，刘氏也不可能扭转田园的做法。

    所以，就当耳边风，听听就过了。

    刘氏话里的不赞同，还有她脸上的表情屋里的人都听得见，都瞧得见，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极有默契的把她给……忽略掉。

    二表哥看了看刘氏，又瞧了瞧自个儿的娘，狗腿的靠过去，冲她呲牙笑了一个。

    要是他真有刘氏那样的娘，还不得郁闷死他，幸好他娘不是刘氏那脾气，要不然……真是万幸啊万幸！

    大舅娘一低头，就见二表哥亲昵的拉着他，再一看他脸上欠揍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嘴角隐隐扬起的笑还是没掩盖住她高兴的内心。

    这小儿子自打过了猴子那年龄，可就没再亲近过她了，今儿他又拉她胳膊了，呵呵呵呵，真高兴……

    刘氏也发现屋里的人都对她好想有意见，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没她开口的份儿了，只能闭上嘴，一个人生着闷气坐那儿不说话了。

    “大舅娘，你们今儿反正也不摆摊了，就在我们这儿把饭吃了走吧。你看我哥他们这下面还没扑棉絮呐，你们走了，我们可抬不动他两。”

    田园站起来，准备去做饭。

    大舅娘，大舅一家人也不推托，就这吃饭就这吃，趁着田园和二表嫂去煮饭的时候，赶紧把抢回来的棉絮什么的给扑上。

    田园在煮饭里做饭，二表嫂帮她打下手，昨天买回来一堆东西，今天又抢回来一堆，她家灶房的角落都堆满了，可以烹调的花样也足够多。

    一边切着菜，田园一边观察淘米的大表嫂，想起她抽大舅娘鞋板子的时候，心里就止不住发乐。

    “大表嫂，你那鞋板子抽的可真带劲，一下一个狠！”

    大表嫂回头瞧了眼田园，就赶忙低下头去，若是仔细看，就会见她耳根子有些发红。

    “我姥姥是神婆，人家找她打小人，她就叫我去抽鞋板子，我五岁就会抽了。”最后一句隐隐有些自豪。

    啥？

    田园听着大表嫂的话，顿时喷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个大表嫂可太好玩了，居然是这种回答，哈哈哈哈……简直想不到啊想不到。

    “大表嫂，你，你可真厉害，哈哈哈……”田园笑得肚子疼，果然高手绝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啊！

    大表哥走到门口，就听到田园大笑，这一看就发现田园笑得直不起腰，自己媳妇埋着个头，似乎是在……害羞？

    “笑啥，说来听听。”大表哥奇怪。

    “哈哈哈，大表哥，大表嫂她太搞笑了。”田园忍着笑，把刚才她跟大表嫂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结果说完就傻眼了，大表哥居然没笑？

    “大表哥，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笑？”田园无语了，难道是她笑点太低？

    大表哥看了她一眼，摆明了，有啥好笑的，也就你觉得好笑，“老二说他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说完就酷酷的转了身，眼角瞄到大表嫂的时候，小声了一句，“没白练。”

    大表嫂听着大表哥这句话，耳根子更红了。

    田园看着走了的大表哥，又看看大表嫂，眨了眨眼，“大表嫂，大表哥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白练”大表嫂蚊子声音，还是回答了。

    没白练？什么意思？

    田园想了下才反应过来，老天啊，大表哥也太含蓄了，夸大表嫂就明着夸呗，想说人家抽鞋板子抽的好就直说嘛，说人家小时候抽小人的功夫没白练，哈哈，可真是……

    真是俗话说得好，缘分天注定，什么锅配什么盖，瞧大表哥跟大表嫂配的，绝了！

    还好今天去老田家拿东西的时候，顺带把碗也拿走了，要不然吃饭的时候，这么十几个人，只怕还不够碗用。

    “额，可撑死我了……”二表哥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呻唤着。

    “快赶上你爹我了啊。”刘大毛身后摸了摸二儿子的肚子，又摸了摸自个儿的大西瓜。

    大舅娘帮着收拾着碗筷，“两爷子一个德行。”

    “嗯嗯，都是你生的。”二表哥点头。

    “嘿，你个臭小子，说啥呐，我能是你娘生出来的！”刘大毛一巴掌拍到二儿子头上。

    “哎哟。”二表哥揉着头，“爹，这不是吃太饱，说错了嘛……”

    大舅娘也瞪了他一眼，继续收拾。

    刘氏和田小凤在喂田小虎和猴子，他们自然是吃不到红烧肉的，只能喝点汤，再吃点汤泡饭什么的。

    “四姐姐，等我伤好了，你也要给我做红烧肉。”猴子眼馋死了。

    “好，你好了我天天让你吃，让你吃吐，吃烦，成不？”田园这会儿吃饱了也没事儿干了，反正大舅娘说她做了饭，碗就不用她洗了。

    她正好就偷懒了。

    “好啊好啊，四姐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我保证我天天吃都不腻！”猴子兴奋了，不过立马又苦恼起来，“我们有那么多钱天天吃肉嘛？”

    他们家卖鹿子的钱，娘说了，要留着哥娶老婆，二姐当嫁妆……

    “怎么没有。”田园也没打算藏着，伸手进袄子里掏了一会儿，再拿出来的时候，就带出了两张写着字的纸，“你看这是什么。”

    “银票！”还是二表哥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

    “园你哪来的银票？”刘大毛惊讶了一下，要知道银票最少也是五十两，起码这里就有一百两了。

    田园把银票递过去，刘大毛接过来，二表哥立马就凑了过去，一看上面写的，顿时惊叫起来，“二百两！”

    这下就连大表哥都凑过去看了起来。

    田园就把自己在飞来居卖了几个传家菜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大毛他们看刘氏点头，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了，不过，“哪来的传家菜？咱们这边可没啥传家菜……田家的？”

    刘氏赶紧摇头，“不知道她哪儿学来的。”

    反正不是田家的，也不是刘家的。

    “园，你这……”刘大毛简直奇了怪了。

    “大舅，这传家菜不过是说说而已，我们哪儿找什么传家菜去。其实这菜是大哥跟我说的。”田园早就想好万一问题来怎么回答了，反正田小虎知道她瞎编的神仙，肯定不会揭穿她。

    田小虎见田园把话推过来，顿时心里连连叫苦，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现在让他上哪儿抓瞎去？

    见众人都望着他等他说，田小虎硬着头皮开了口：“那菜是我教园的，不过不是教她怎么做，教她的是个菜谱而已，是她自己琢磨会的。”

    “菜谱，哪儿来的，别真是人家的啥传家菜，以后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可不好说。”大舅娘有些担心。

    “大舅娘你放心，不是别人的传家菜，不会找上门来的，那菜谱是我无意间在四伯的一本书上看到的，四伯拿它垫桌子，而且那菜谱我都给撕了，没事，不会有人知道。”田小虎胡诌着，不过听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大舅娘放下了心。

    “书上的？”一直没说话的大表哥倒是开口了，“别的人不能买？”

    田小虎摇头，反正都胡诌这么多了，这会儿倒是胡诌顺溜了，“四伯那本是孤本。”

    孤本，也就一本，再也没有别的了，所以……

    “瞧你两这运气好的，随便卖两菜也能赚这么多银子。”大舅娘喜道。

    “娘，要是把菜谱给你，你也未必搞的出，好歹也要表妹手艺好才行啊，就你那手艺……”二表哥撇嘴。

    “臭小子，欠抽呢吧！”

    全家笑了起来，笑过了大舅才问，“园，这二百两银子不是小数，你打算咋用？”

    上次不说了么，当家的是田园，自然就直接问她了。

    田园本来拿到这二百两的时候，还真没什么想法，不过这次被抢了之后，倒是有了想法，“大舅，这二百两在镇上买房子是不可能的，不过把咱们这房子推了重新修一个大的，那肯定是足够了的。”

    “你想修房子？”

    听到要修房子，就连刘氏都竖起了耳朵。

    “嗯。”田园点头，“你看咱们这木屋子，没床没柜子，什么都没有，睡着还透风，况且现在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卖了鹿子有钱，要是还不修房子，我们一家子这样挤在一起住，该遭人家说闲话了。”

    “这倒是。”刘大毛点头，“是该有个房子了，成，你们啥时候修房子告诉我们一声，到时候你大舅娘跟你大表嫂过来帮忙，等你们房子上梁那天，我来给你们宰猪。”

    “好啊。”田园赶紧应下来，就他们这一屋子老弱病残的，修房子的时候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哦！我要住大房子咯！”包子手里捏着糖球，高兴的在屋子里跳了起来，“四姐真厉害，四姐最厉害！”

    四姐说给她买糖吃，就买糖了，四姐现在说修房子，那肯定就有大房子住了。

    看着包子高兴，想着这儿要换成大房子了，一屋子人都高兴了起来，就连刘氏都笑了。

    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了啥，不就为了吃饱穿暖，有个家。

    修房子这种大事儿，在乡里可不亚于成亲娶媳妇，不管怎么说，一个房子能代表一家人。

    光看那家人房子怎么样，就知道这家人到底有钱没。

    本来以为丈夫没了，他们一家还被赶出来，住这么个破屋子都要熬不下去了，哪里知道还能有这样峰回路转的一天，刘氏高兴，真高兴。

    此刻的欢愉，把田小虎，猴子，田小凤受伤的那抹惆怅都给冲淡了。

    等到一家人兴奋激动完了，田园才道了句。

    “明天我还要去躺镇上，我打算买头牛车回来，大舅，你可得帮我选头好牛。”

    不光买牛，还要去试试看她想的功德点能不能凑出来，另外还要找个铁匠，她的生意也要赶紧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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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做啥错啥

﻿    重生之田园喜事,第八十章做啥错啥

    “买牛车？”刘大毛楞了下，转头看向刘氏，“家里还有田地？”

    “悫鹉琻”刘氏同样一头雾水的摇头，“老太太分家的时候没给田……”

    听到这个，刘大毛的心情又不太好了，分家连田也不给，这都被欺负到什么份上了，不提也就算了，提起来又火气大。

    哎……

    刘大毛对他自己这个妹子无语的很。

    “家里也没田，你买牛车做啥？没地耕不是浪费吗？”

    “没地难道就不会买地？”田园晃了晃手里的银票，“修完房子，剩得多就多买点，剩得少就少买点，能管够家里六口人吃饭就行了，不说种粮，种点菜总行吧。”

    “瞧我这脑子。”刘大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只要有钱了，还怕没地咋的。

    “买地可以不那么着急，反正现在雪大，买回来也种不了。不过牛车倒是要先买回来。”田园实在是对走路去云来镇有些吃不消。

    累人不说还浪费时间。

    “表妹，你这么急着买牛车干啥？”二表哥很是好奇。

    田园也没打算隐瞒，反正这里的都是自家人，于是开口道：“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到时候肯定要经常往镇上跑，而且货物打造出来之后，也需要东西拉回来，总不能老是麻烦柱子叔去送我们，遇到一次这种事情就够不好意思的了，要是在多遇几次……反正我脸皮还没那么厚。”

    这倒也是，人家的终归不方便，是自己的东西怎么用起来都方便。

    不过众人的焦点这会儿不在牛车上，而是田园刚才说那个赚钱的法子。

    “啥赚钱的法子，表妹你要去镇上卖啥啊？”二表哥很是新奇，急急的嚷嚷了出来。

    话音刚落下就被大舅娘拍了后脑勺，训斥道：“你这小子问那么多干啥，园想的赚钱法子做啥要告诉你。”

    二表哥虽然心里好奇的紧，不过倒是闭了嘴，没再追问下去了。

    田园心里微微感叹了一声，果然啊，这亲人跟亲人还真是有区别的，你看看老田家，什么便宜都想占，再看看老刘家，半点便宜都不打算占。

    不过既然她刚才会起这个头，自然就没把大舅他们当外人，况且这赚钱的法子她一个人是不够用的，到时候肯定要找人一起做。

    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先要带上大舅一家了。

    “大舅娘，你别打二表哥啊，本来我这赚钱的法子就打算让二表哥一起做的，不光二表哥，你们也要一起来的，就是卖卖东西，不累人的。”田园笑道。

    “娘，你听见了你听见了，表妹说了让我一起做的。”二表哥笑得贼兮兮的。

    大舅娘瞪了他一眼，看向田园道：“你想的法子，你自己赚就是了，我跟你大舅卖猪肉挺好的，不差你那点。”

    “嗯，你大舅娘说的是，你赚了就补贴你家就是了。”大舅也跟着附和。

    实在是他们没觉得田园赚钱的法子会赚大钱，恐怕也就是什么苍蝇零头的，贴补下家用，给几个孩子当零用花花还成。

    田园也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下，“大舅，我做的这个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能用上，虽然价钱便宜，不过买得人多了，那也一样是要赚大钱的。”

    “家家户户都能用上，啥东西啊？”

    田园这话说得一屋子的人都琢磨不出来了，想不出来有什么是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的，哪怕油灯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用的。

    “园，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别折腾人了，说来听听。”田小虎也被她勾起了兴致。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物件，就是小东西，做菜的时候用的。”田园比划了一下，解释道：“咱们削皮的时候不是特浪费东西嘛，你看红薯南瓜什么的，就是刀使得再好的人，那皮削出来也得有这么厚一块吧。”

    两根指头比了个厚度。

    大舅娘看那厚度点头，“使刀使的好的，是那厚度，再薄的也没人削的出来了。”

    “你们想想，使刀的都要

    削这么厚，那一般人家的皮削出来不更厚。那皮上连着的肉丢了那么多，多可惜啊。”田园还记得以前有个朋友最不会削水果了。

    让她削个苹果，削完了也就只剩下苹果核了。

    当然，现代削坏一个苹果就算了，也不觉得多可惜，可是田园现在生活的这个时代，老百姓还穷着呐，哪有那么多东西能浪费的。

    就田园一家来说，连野菜都吃好长时间了，真要是买了南瓜红薯什么的回来，田园觉得拿菜刀削皮完全就是浪费，手一抖，那得生生削掉多少肉啊……

    心疼的要死。

    所以，上次去飞来居的时候，她就发现飞来居专门切菜的师父，一个南瓜半天也削不完，而且削出来的皮都带着一部分肉，同样浪费的很。

    当时她就想要是有削皮器就好办了。

    后来跟刘氏在街上转了一圈，又问了问刘氏，发现根本没削皮器这种东西，这立马就让田园欢喜了。

    那削皮器本来就是个简单的玩意儿，在现代那是家家都有的，可是在这儿嘛，绝对是她田园独一家了！

    瞧着屋里的人都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田园也不吊大家胃口，赶紧道：“我要做的这种东西就是削皮器，用法简单的很，三岁小孩都能用。”

    手里比划着，“就是这么一个贴片，然后下面一个把手，这么一刮，那皮削掉了，绝对的省时省力，更不会浪费，那皮削下来薄薄的一层！”

    “真的假的？”二表哥第一个不信，“我学厨子这么久，咋就没听人家说过有这东西？”

    “当然没有了，这可是我想出来的。”田园白了他一眼，“要真有这东西了，我还赚什么钱呐。”

    “你想出来的……这么多女人天天在家干活都没人想出来，你想出来了……”二表哥还是不信田园说的。

    “怎么，我想出来有什么问题嘛？”田园哼了一声，“他们想不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笨，而是说明他们没我懒！正是因为我懒，所以我天天钻着牛角尖的想怎么能省点力气，这不就想出来了嘛。”

    “啊哈哈哈哈。”二表哥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被田园这话给逗乐了。

    田园懒得跟他两个瞎扯，不相信算了，反正到时候做出来就知道了，现在什么都没做出来，一切都是空谈。

    感觉到一束目光，转头就对上田小虎望过来的眼神，田园嘿嘿一笑，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眼睛眨了眨，田小虎就了然的懂了。

    她这是说，那东西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梦里的神仙教她的！

    既然是神仙教的，那肯定能赚钱。

    “园，那你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做出来？”田小虎因为知道了东西的来源，心里自然就有底，闻起来认真了许多。

    “我想尽快做出来，所以明天去镇上的时候，我会找铁匠先试着做一个看看。”田园皱了皱眉，交代着。

    田小虎知道她心里有数，也就不多说了。

    看两人这样认真的样子，大舅和大舅娘对视了一眼，提醒道：“园，你说那东西我们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不过那个做出来真能赚钱？”

    “钱肯定是能赚的，不过要大批量生产才行，毕竟这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田园倒是想一次投放，直接攻占市场，不过前提是铁匠要能赶得出来。

    没有几十个，至少也要几百个才行。

    “你明天先去打一个出来看看，咱再说。”大舅想了想，毕竟没看到实物，是有点难以想象。

    而且这个东西的作用……他还真不觉得有多少人会买。

    不过好歹是田园第一次提出赚钱的法子，他不能跟着泼冷水。

    “好。”田园也知道多说无意，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大表嫂，笑嘻嘻的凑过去道：“大表嫂，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卖吧，我拿批发价给你，不要你的本钱，你直接拿去卖就是了，卖完了再给我钱怎么样啊？”

    “那卖不完能退不。”大表嫂眨了眨眼。

    “卖不完你拿回来给我就是了，卖完了，赚的钱可就是你自己的私房钱了哦，大表嫂。

    ”田园忽悠着，努力给大表嫂画了一个饼。

    大表嫂一听私房钱，眼睛眨得更快了，小心的看了眼大表哥，然后跟田园点头，“好，我帮你卖。”

    “表妹，我也要卖我也要卖！我也要卖完了再给你钱！”二表哥跟着叫了起来。

    田园冲他哼了一声，得瑟了一句，“见人拉屎屁股痒！”

    “好你个田园，连你二表哥都敢骂，过来，过来，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二表哥说着就去拉田园。

    田园哪会站着等他过来，直接往大舅身后跑，隔着大舅跟二表哥做鬼脸，嚣张道；“你打不着打不着！”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屋子里的气氛也被他们给闹腾热了起来。

    大家都在看田园和二表哥耍宝，唯独只有刘氏那目光偶尔瞥着田小虎的手腕，露出担忧的表情，不过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就连田小虎都没注意她，所以压根就没人瞧见……

    等到送走了大舅一家，田园一家也松了口气，晚上也没那心思和力气做什么大菜了，只把中午的剩菜热来全家吃饱了事，早早的就上了床。

    实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前再老田家生活一年都没这几天的事情多，更没有像这样棘手过。

    “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去镇上。”田园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到头就闭上了眼。

    刘氏本来不想说了，但是修房子实在是大事儿，至少在看来，是比田园那个什么削皮器的事情大的多，所以忍也没忍住，还是问了，“你先别慌着睡，那修房子的事儿你打算咋办。”

    田园都有些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就被田小凤给摇醒了。

    “唔……怎么？二姐你干嘛？”

    田小凤看田园实在是累的不行，可是刘氏又在那儿等着问她话，没法子，只能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娘问你，修房子的事儿你打算这么办？”

    修房子？还怎么办，就修呗。

    “就修嘛……”田园不知道这事儿有什么好讨论的，甩出个答案，又迷迷瞪瞪了起来。

    田小凤见田园又要睡着了，就没想喊她了，怕刘氏没听清田园的话，就对她说道：“园说到时候修就行了。”

    “到时候？”刘氏皱了眉，显然很不满意田园这个回答，“啥叫到时候修就是了，到啥时候啊？她光会说，心里半点打算都没有，修房子这么大的事儿，她也不放在心上。”

    “不行，今儿非得问清楚。”刘氏一副非要问到底的样子，指使着田小凤要把田园再摇醒。

    “娘，园都睡着了。”田小凤有些无奈。

    “她不差睡这会儿，赶紧弄醒再问问她。”刘氏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执意得到答案。

    田小凤真是又不敢违背刘氏的话，可心里又实在是不忍去叫醒田园，正苦恼的时候，田小虎说了句。

    “娘，明天问不也一样嘛，今天晚上你哪怕问着了，那房子也不是今天晚上就能修好的不是？睡吧，明天起来问也一样。”

    “那哪儿一样，她啥都不说，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咋睡的着。”刘氏使气，“再说了，她揣着那么多银子，明儿要是发了哪朝子的疯，把钱全拿去搞她那个啥削皮器了，咋还修啥房子！”

    田小虎叹了口气，好脾气的解释道：“娘，园不是没轻重的人，既然她说了会修房子，就会把修房子的钱留出来的，再说了……咱家现在用的钱，不都是园自己挣回来的，不说那卖鹿子的，就连后面这两百两，不都是她自己赚的，咱们帮了她什么忙吗？都没有吧，所以，哪怕园把钱都花了，那也没啥。”

    “哦，那么多银子就由着她了，你可真是……”刘氏听着田小虎的话就不高兴了，声音也高了起来，“是，你娘我没本事，赚不来钱，她有本事，她赚的钱就该可着她一个人花，咱们饿死了都干不着她啥事儿是吧。”

    “那钱我花不着，我连问也问不得了是吧。”

    “娘，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我哪儿是那个意思。”田小虎觉得刘氏有点不讲道理，明明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啊，咱们今天就跟魔怔了一样。

    “娘，你别生气。”

    田小凤赶紧劝慰刘氏，“哥不是那个意思，娘你想岔了，而且园也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我们好着，不能看着我们饿死的。”

    要真是那样，家里就不会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了。

    然而田小凤和田小虎的劝慰，让刘氏更加生气，“你们那意思就是你们都对，就我一个人错了是吧，就我一个人做的不对是吧，你们也这样，大哥也这样……我到底做错啥了，偏生要你们这样对我。”

    刘氏说着心里就委屈的很，她承认自己没本事，也没刘大毛和刘徐氏那样的脾气，敢上老田家闹腾，可是她不去闹腾也是不想节外生枝，就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已。

    吃亏是福，她让让又怎么了，让过去了这事儿不就也平静了。

    难不成非得像刘大毛那样带着杀猪刀上门，把关系全给一刀切了，那才是对的？

    刘氏想不明白，反正她觉得委屈，她不觉得自己错，只觉得自己跟刘大毛对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两个样子的而已，这咋能就说她错了？

    凭什么全家人就都站田园那边去。

    今天刘大毛一家从进门到最后出门，就没正眼看过她一眼，从头到尾就像是把她忽略了一样，大家都在说说笑笑，可她就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总觉得被大家膈应了。

    她又没做错啥，刘大毛一家那样也就算了，田园这几个小的可是她生的，她可是他们的亲娘，他们当儿子女儿的，哪能这样对她。

    真是想起来刘氏觉得伤心。

    “娘，你今天怎么了……”田小虎总算是发现了刘氏的不对劲，可是思来想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惹着她了。

    “没咋！”就是咋了也不告诉你，刘氏气恼着。

    田园只觉得吵的很，睡都没睡安稳，恼火的睁开眼，见屋里的油灯还没吹，哑着嗓子问：“你们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刘氏使气。

    田园迷迷瞪瞪的都听出刘氏这声音不对了，不由皱皱眉，“这是怎么了。”

    “娘她想知道，你那房子啥时候修，怎么修。”田小凤赶紧凑到田园耳边嘀嘀咕咕了一句，还怕田园又敷衍的回一句惹刘氏生气，特意提点了她。

    “什么时候修？”田园无语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居然就是在想这个，这有什么好像的，啥时候合适了就啥时候修啊。

    “你想出来了没？”田小凤捅了下田园。

    “嘶……”

    田小凤的手冻着田园了，凉的她瞌睡都醒了一半，“想出来了想出来了！”

    田园怕田小凤再次偷袭她，赶紧应了声。

    “那把你想的说来听听。”刘氏开了口，大晚上的就等田园这句话。

    “嗯……”田园真是不知道自己遭了什么罪，这大晚上的被人逼着想修房子的事儿，关键是修房子这事儿在她看来不是很急迫的事情啊，怎么就眼巴巴的非要她这会儿来想呢。

    虽然心里因为被打断了睡眠很是不舒服，但田园还是真的想了起来。

    “你倒是说啊。”刘氏心急，半天见田园不开口，以为她又要睡过去了。

    “说说说……”田园那叫个无奈啊，她这招谁惹谁了，感觉到田小凤捏了捏她的胳膊，田园没辙，只能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今天是说了要修房子，可这事儿也不是说明天就能成的。”

    “咋不能成？”刘氏真怕那修房子的钱被田园拿去花完了。

    “你看这外面下的雪，这个时候怎么修房子？就算山上有树，那也是湿的，砍下来也不能用，除非全去买木材才能把房子修起来，可是两百两，要全买木材，只怕这点钱我掂量着还不够用。”田园不太清楚这边的木材值钱不值钱，不过她的房子修得有点大，原本想着如果是伐山上的树，那一百多两只怕是够了的。

    毕竟她家里六口人，每个人一间房，还要加上客房，书房什么的，至少就是十间开的大房子，那土胚倒是不值钱，可是十间房的木头，房梁什么的那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要是全买的话，她可真不敢保证这两百两够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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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只是修成像老田家那种三间房的，多的都有了。

    只是她不愿意这么多人挤一块了，好歹也要有点个人空间吧，一个人一间房，真的不过分……

    田园的打算刘氏是不知道，反正她只听到田园说钱不够，“两百两咋还会不够，一百两都要修个好大的房子了，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刘氏是认定田园要把钱拿去用在其他地方了。

    “田园我告诉你，虽然那银子是你自己挣的，可是你是咱家的人，你不能那么没良心，放着全家兄弟姐妹不管，光顾着你自己去。你要去做那啥削皮器我不反对，可你修房子的钱必须挪出来！否则……”

    “否则你就把银子交出来，这家你别当了。”

    “娘，你说啥呢。”田小虎听着刘氏的话也有了点不满。

    “我说啥，我说的都是事实。”刘氏反正是打定了主意，只给田园这两条路选。

    田园不耐烦了，就不明白怎么这话题就扭到这个地方去了，什么叫她不管家里人的死活了？真要不管她干什么要去换那鹿子？

    还不如全家啃野菜算了！

    她为什么要去做削皮器，还不是为了让全家生活更好，可是刘氏这话说得……

    算了，反正对于刘氏的做法，想法，田园已经不想去评价了。

    田园揉眉，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如就说全了，让全家都知道，都心里有个底。

    “我认为两百两银子如果全靠买木材不够，这是经过考虑的。我知道一百两可就可以修一个好房子，可是这个好房子的定义是我要和二姐睡一块，哥要和猴子睡一块，你要和包子睡一块，统共三间房带个院子，这就是你说的好房子。可是我说不够，那是因为我要修的房子至少要保证每个人一间房。”

    “光是每个人一间房还不够，等开春了哥和猴子都要送去学堂里念书，至少家里还得有一个书房，除开这个，还要留出两间来做客房，万一以后大舅一家，或者家婆家公要过来住住，再或者家里来点客人，哥以后的同窗什么的要来，总不能让人家没地方住吧？”

    “既然要修房子不如修个好点的，一次到位，反正村里人也不知道咱那鹿子到底卖了多少钱。”

    田园顿了下，继续考虑：“万一以后哥考上秀才，人家来咱们家看着也不会掉了哥的身价不是？再说那个点，以后娶媳妇什么的，一看这大房子，谁家闺女不想嫁？”

    “所以你自己算算，一人一间房，外带书房和客房，是不是最少要十间？全买木材的话，光是木材钱，我都不确定两百两够不够，还别说到时候请师父修房子的工钱，给师傅们做伙食的钱了。”

    田园的话炸的一屋子人都没回过神。

    “园，我们真的要一人一间房？我也有？”田小凤简直不敢相信，有一间自己的闺房啊！她做梦都想啊，可是那是镇上小姐才能享受的，她……

    突然想到田园说钱不够，赶忙又摇头，“园，我那间房我不要，我跟包子挤挤就好了，以后，以后我嫁出去也……用不着了，空着多浪费……”

    “二姐，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人啊。”田园打趣了一句，在田小凤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又道：“二姐，你嫁了也是我们家的人，怎么修房子就不能有你的一间了？难不成你以后就不回娘家了？再说了，我可是跟娘说了，要多留着你几年才嫁的，至少要等哥考上个秀才你才能嫁的，所以你暂时还不能那么早嫁人的，你暂且就歇了这心思吧啊……”

    “就算你嫁了，你那房间我也给你留着，不让别人住。”

    田小凤根本没想到田园居然给她打算了这么多，这一下子的，让她心头高兴的说不出话来，特别是最后一句，田小凤只觉得真没白疼这个妹子。

    毕竟庄家户的女娃子可是不值钱的，什么都要先可着男娃之后，才是女娃。

    没想到，没想到……田小凤真是高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赶忙掩饰的打了田园两下，娇羞道：“啥嫁不嫁的，你尽瞎说……你给我留间房，我，我就不嫁了，就在家伺候你们。”

    “哦哟，那可不行啊，那娘还不得打死我，再说了，你不嫁岂不是说哥不行

    ，连秀才都考不上？二姐你小心哥打你。”田园只当田小凤拍那两下给她挠痒痒了。

    “你，你咋这么坏了！”田小凤这下更囧了。

    “凤儿，你放心，打个拼了命也给你考哥秀才出来，绝不让你当老姑娘。”田小虎也掺合到打趣田小凤的行列里。

    “哥，你咋也这样！”田小凤羞得就差钻洞了，“不跟你们说了，就欺负人。”

    田小凤抱住包子，被子一拉就蒙上了。

    田小虎呵呵一笑，看向田园，心里同样激动难平道：“园，我真的要去私塾？”

    “嗯。”田园点头，“哥，虽说士农工商，农的身份也不低，可是你真觉得当农民好吗？你看街上那些商人，身份比我们低，可人家依然锦衣绸缎，山珍海味的，反倒是我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你真觉得我们有比他们高一等吗？再说，你看我们要是有马车有护卫，你说田贵生能那么轻易就抢了我们？他不敢，他绝对不敢！”

    “所以哥，我们家不会当一辈子农民的，只要你考上了秀才，咱家就是仕途了，没人敢轻看我们了，村里人也不敢像那天那样指着我们骂了！”

    田园偏头，看向同样躺着望向她的田小虎，期望的道：“哥，就算我们要当农民，那也要当个高人一等的农民，至少咱家里的地要不用交税！”

    她记得老田家的土地就不交税的，就是因为四伯考上了秀才，名下的地就不用交税了。

    田小虎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去私塾的一天，要知道他心里也是有过不甘的，他能识字，他还能写字，这在徐家沟里除了四伯之外也算独一份了。

    他不是没想过要出去找个什么伙计挣钱来养家，可是他出去了，家里怎么办？

    猴子才那么小，哪里顶的起一个家，就算田园能顶上，一家总要有个男的，否则要被人家看轻的，所以他也无奈，只能被绑在家里。

    男儿的抱负他不是没有，只是现实容不得他选择而已，然而现在田园就像是从新给他开了一扇门，容许他飞出去，飞到广阔的天地去，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兴奋！

    “以前小舅教我读书的时候，连小舅都说我天赋好。我那个时候下了地回来，只要有时间我就拿树枝在地上写……”田小虎似乎陷入回忆，本来还很开心的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又黯淡了下来，连语气也不如刚才那样高兴了。

    反而是淡淡的道：“后来小舅走了，我就想让四伯教我，我想写字给四伯看，四伯不准我动他的纸笔，说我糟蹋东西，就丢了柴火给我，让我写地上，我写给四伯看，四伯看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劲的说我写得是狗爬，说我写得东西还不如刚入学堂的青屁股小孩……”

    “四伯说，就我这样还想跟他一样考秀才，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最后几个字，田小虎说得咬牙切齿。

    那话语里的不甘，任谁听了都为他不平，就连被窝里的田小凤都露出了头，咬着唇倔强的看着田小虎，喊了一声：“哥……”没了下文。

    屋子里落入了一片安静。

    好久之后，田园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盯着长了青苔的木屋顶棚，坚定道：“哥，你才十四岁，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秀才，明年考不上，咱还有三年再三年，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往后三年还多着。哥你这么聪明，一定考的上，一定比四伯早考上秀才！”

    “对，哥你一定能考上。”田小凤噙着泪点头，“四伯都要三十的人了，考上秀才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这个年代的科举很难考，那程度比高考还要难上好几倍，书上不也说了嘛，十年寒窗，就为了一场科举。

    多少人从稚嫩孩童考到了白发老翁都不一定能考上一个秀才，更别说状元了。

    所以就四伯二十八岁的年龄考上个秀才，那也是很不错的了。

    田小凤这话明显是因为田小虎才说得这样违心的，当然，也是为了给田小虎抱不平！

    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哥，你以后一定是秀才，不一定是状元！”猴子闷声道，随后又赶紧补了句，“哥，我能不能不去私塾啊，我不想学啊，我一看着书就脑子疼！”

    “呵呵呵……”田小虎心情愉悦的笑着，“那你找我可不成，我的私塾钱还得你四姐说了算，你找我可没用。”

    “四姐……”猴子从被子里钻出来，扑到田园身边可怜巴巴的叫着。

    “四姐睡着了。”田园翻身当没看到猴子，拉了被子就闭了眼。

    “四姐……”猴子不依不饶的叫着，最后被田小凤给拉了回去，塞刘氏身边，“你四姐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镇上，你别闹你四姐了，快点睡。”

    “哥，你也快点睡吧，你还有伤呐。”田小凤也嘱咐了田小虎一声，见田小虎点头闭上了眼，这才看向坐着没动的刘氏。

    “娘，园不是都说了嘛，这下你该安心了，睡吧。”

    刘氏看了眼田小凤，又扫了眼已经背着他们睡下的田园，抿了抿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听了田园的话之后，心里还是没有半点好过，反而更加哽的很。

    什么话也不说，倒下拉了被子，只留给田小凤一个后背。

    田小凤觉得刘氏有些莫名其妙，多看了一眼，也就作罢了，缩被窝里，包住包子闭上了眼。

    “睡了。”

    “嗯。”

    这一晚上，所有人都睡得十分舒坦，梦里有着大房子，有着状元爷，总之，以前不敢想的，在听了田园的话之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对那些东西唾手可得了一般。

    那么的近……

    有了期望，自然就睡得香了。

    然而也有人一晚上都没睡着的，比如刘氏。

    刘氏一整晚都翻来覆去的没办法合眼。

    要说，田园今晚的话还真是吓着她了，她以为就是修个房子而已，谁想到田园的心居然这么大，要修那么大的一个房子，十间屋子啊，那得是多大的屋子啊！

    可是不得不说，田园的话让她很心动，非常心动。

    谁不想自己家好，谁不想住大房子，过好日子……明明听了田园的话，她心里该高兴的，可是，她这心里却堵的慌。

    本来这心里就堵一整天了，现在那心里更是堵，加倍的堵。

    她总觉得家里像是没有她的地位了一样，无论她说啥，家里都觉得她说的错了，说的不对了；无论她做啥，家里人都觉得她无可救药的感觉。

    那种恨铁不成钢，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怎么都错的眼神，真是让她心里一阵阵的翻搅不停。

    闺女也不跟她亲了，儿子也不听她的了，就连自己的亲大哥都不耐烦看她了……

    她是怎么想，想的头都炸了都想不通。

    咋田园说啥都对，做啥都对，她啥啥都是错啊？

    刘氏只觉得脑袋塞满了东西，什么都混在一块，整个人都不好过的很。

    一夜到天亮，除了刘氏以外，所有人都做了个好梦，睡了个好觉。

    就连田园都睡得好，当然，她是累的慌，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到的天亮。

    许是因为大家都在做好梦，所以今天就连起的最早的田小凤都赖了床，还在梦里梦外的美着。

    田园悄声起了床，轻手轻脚的穿了衣服出了门，去灶房看了眼，吃的东西全都冻上了，这个时候才生火等她吃了只怕牛市也该交易完了。

    反正有钱，去了镇上再吃吧。

    舀了水缸里，化成水的冰洗了脸，冷得田园脸都抽筋了，跟抽风似的在原地跳个不停。

    随意抹了抹她就不敢再认真洗了，拢了衣服就出了门。

    这次田园一个人去镇上，脚程比上次跟刘氏一起的还要快，来到镇上，天都还有些没亮，去大舅娘的摊子看了眼，地方还空空的，人都还没来呢。

    田园转悠着就去了街上，打算找个地方吃个早饭。

    才走了没两步，田园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

    “爹，不要卖了牛儿嘛……”

    “爹，爹，我跟弟弟一定多下地，你不要把牛给卖了，我求你了。”

    **岁的女孩拉着男人的衣服，小的那个也就比包子大点，这会儿也抱着那男人的腿，苦苦求着。

    而被他们拖着的男人一手牵着一头健壮的老黄牛，一手去扯开两个孩子，嘴里道：“不卖了牛，你们娘的药就该断了……这牛，得卖！”

    “呜呜……爹。”

    “你们是要牛还是要娘？”男子也狠了心，“留着牛，你们娘就要没了！”

    “不……不要牛，要娘……”大点的女孩听了这话，终于放了手。

    “好了，别哭了，跟爹去把牛卖了，去给你娘抓药……”男人低着头，牵着牛往前走。

    两个孩子哭着根在后头，没一会儿就出了田园的视线。

    田园叹了口气，果然这世道还是穷人多啊，不过她不是活菩萨，不会因为他们这么惨就贸贸然去买了人家的牛，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万一牛不好，有病怎么办？

    这牛她也看不来，还是要等大舅来了跟她一起去挑。

    所以对不住啦，她也没办法。

    朝着面条摊子过去，点了碗面，磨蹭着把面吃完，天也亮了，算着大舅娘那摊子也该开了，这才给了面钱，往猪肉摊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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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差点被坑

﻿    “大舅，大舅娘！”

    田园过来的时候正好，大舅刚把猪肉给大舅娘放案板上。（..）

    “园这么早就来了呀，走这么长时候该饿了吧。”大舅娘一边打着招呼，一边从兜里摸出两个饼，“来，吃这个垫垫底。”

    田园一看就知道那是给大舅娘准备的，“大舅娘不用了，我刚在那边吃了碗面，饱着呢。”

    “吃过了啊，那成。”大舅娘也不多说了，反正这孩子现在兜里有钱，饿不着自个儿，“对了园，你会赶牛车吗？”

    别待会儿买了车赶不回去啊。

    “大舅娘，我会赶牛车，上次柱子叔的牛车就是我赶回去的，不难学。”田园以前也觉得牛车难驾驶，可真的自己上去了之后才发现，其实只要稍微吆喝着牛，看着点路，转弯分叉什么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牛，其实车也不难的。

    毕竟牛也不是傻的，到了悬崖跟前不能往下接着走不是。

    “那就好，实在要是赶不回去，到时候让你大舅给赶你家去。”大舅娘把猪肉翻了个面，看样子是准备切肉了。

    大舅见这边没什么可忙的了，就冲田园道了句：“园你在这儿等会儿，我把车赶回去就来。你放心，这么早，卖牛的人还没来呐，不会误了你的事儿。”

    “诶，大舅你去就是了。”田园点头应了声。

    连卖菜的摊子都没摆出来，看来她今天来得不是早了一点半点，不过早点总比晚点好。

    坐在凳子上看大舅娘手起刀落切猪肉，左右是有些无聊，田园盘算了一下今天自己要来做的事儿，除了买牛车，还要找铁匠打削皮器，再一个就是问问木材的价格，还有看看哪儿有闲置的施工队。

    本来一般修房子都是本村自己出人给修，不过田园是不打算用徐家沟的人的。

    她多少是有些小气，气田小虎他们被打的时候，竟然都没个人出手帮一把，所以修房子的事儿，她是不会找徐家沟的人帮忙的。

    宁愿请别的人来修都好过他们来修。

    “大舅娘，这镇上哪个铁匠好点啊？”田园不知道镇上的情况。

    “咔”的一刀，大舅娘切下一段排骨，回头对田园道：“哪儿还有几个铁匠啊，镇上就一个铁匠，在那头开着铺子，姓廖，你走过去就瞧得着了。”

    田园顺着大舅娘抬下巴的放下看过去，记住了那巷子，点了点头，“大舅娘，我先去铁匠铺那边看看，待会儿就回来，很快的很快的！”

    “去吧，别着急，你大舅还有一会儿才回的来。”大舅娘看田园跑着去，冲她背喊了声，“你慢点！”

    “诶！”田园背着摇了摇手，朝着巷子跑了过去。

    顺着巷子走进去没一会儿，就见前面的铺子开了，有人正在往铺子外面砍柴，铺子里面红彤彤的，看起来在烧火，外面还放着水桶之类的打铁家什。

    看来是找对了。

    田园抬头，果然上面挂着“廖记打铁铺”的招牌。

    “你要打啥东西？”正在砍柴的人抬起头来，见田园站门口看招牌，不由问了出来。

    田园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个老头，刚才一直埋着头，看那身材她还以为是个中年人，没想到居然是个老人家了。

    “请问你是廖师傅吗？”

    “嗯。”老头点着头，“我是廖铁匠，小姑娘你家人让你来打啥物件啊？”

    老头本以为田园是来打农具之类的，没想到田园说了半天那东西，他愣是没听懂。

    皱了皱眉，“你说那个我没见过，你等等，我找纸笔给你，你画出来我瞧瞧。”

    没一会儿，田园就把削皮器给画了出来，“你看，这里要凹一点，这两边的厚度不用太薄，也不用开封，钝点都行，然后下面的把手……我到时候让木匠做点出来，你给按上行吧？”

    廖铁匠听着不断点头，虽然他明白了田园这个东西该怎么打了，不过是做什么他还是不知道，“小姑娘，你讲这个东西我是看懂了，也不难打，我一会儿就能打出来，只不过你这东西是做啥的啊？我咋看都不明白这是用在哪儿的。”

    “廖师傅，你只管先打出一个我看看，作用嘛我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田园对于这个削皮器还是很防备的，虽然东西简单，明眼人只要一看这东西估计都能仿出来，不过她打的主意就是暂且不对外告诉它的作用，等到大批量的打造到一定数量之后，她直接甩卖，占了市场以后，先把钱赚了再说。

    哪怕之后有人仿造，也只能喝汤了不是，好歹她想出来的东西，这肉要让她先吃掉。

    “你放心吧，你这东西我保证给你打的妥妥的。”廖铁匠也看出来人家不愿意说了，不过也是，万一人家打这个有啥用处，是不会到处说的。

    也没刨根问底，直接把画的图纸扔火炉子里当着田园烧掉。

    虽然没这个必要，因为那削皮器一点都不复杂，谁看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不过田园还是对廖师父这做法有了点好感。

    “廖师父，你看这个打出来要多少钱？”

    “就这么小个东西，五文钱就够了。”廖铁匠琢磨了下，开了价。

    “那行，廖师傅，这是五文钱，我先付给你，我待会儿过来取行吧。”田园不在意这五文钱，直接先付了。

    廖铁匠收了钱，跟田园订了个时间，就寻贴片打田园的削皮器去了。

    搞定了一件事，田园回去大舅娘肉摊子的时候，大舅也正好踩着点过来了，两人也不多说，朝着镇尾去了。

    肉摊这边附近卖菜卖鱼的有，不过卖牛卖驴子这些大点的活动物是牵不到街上来的，只在镇尾的那块空地上有得卖。

    “园，待会儿大舅一定给你挑个好的。”刘大毛笑着。

    “好啊，那可全靠大舅了。”田园道。

    两人说着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镇尾，放眼望去，先不说吵人的动物叫声和讨价还价声，光是各种动物混杂的味道就让田园有些难吃消。

    “看着脚下走。”刘大毛指指地下给田园提了个醒。

    田园低头，果不其然，这脚下要是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踩地雷上。

    避开地上的一坨一坨的东西，跟着刘大毛在人和动物里穿梭，走到里边了才发现有几头牛在那边出售。

    “哟，这不是刘杀猪吗？咋，你要买牛啊？！”牵着牛的其中一人认识刘大毛，热情的就招呼了过来。

    “咋，你家有牛要卖？”刘大毛也笑着跟人打起了招呼。

    “可不巧了咋的，我家这头牛正要卖，来，你看看，保证是好牛！”那人拉着刘大毛就往自己那边去。

    田园跟在刘大毛身后，瞅着眼前的这头老黄头没看出个什么名堂，倒是刘大毛又看鼻孔，又是瞧牙口的，瞧得一丝不苟。

    田园转了转眼珠子，就往别的地方看去了，反正这黄牛在她看来没多大区别，顶多就是哪一头要稍微胖点，哪一头要稍微瘦点……咦！

    瞧着瞧着倒是让她看到了有点特别的。

    这里卖牛的都是大人，可这头牛旁边就两个小丫头守着……两个小丫头？

    田园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小丫头，一个七八岁的模样，一个四五岁，好像跟今天早上哭着不让卖牛的那两个丫头有些像。

    见刘大毛还在这边认真的挑，田园就走了过去，问道：“你们也是卖牛的吗？”

    大点的那个女孩闻声抬起了头，“大姐姐，你要买牛吗？”

    “嗯。”田园点头，看向她们身后的那头牛，“这是你家的牛？”

    “这是我家的阿黄。”小的那个抱住自家姐姐的腿，伸着脑袋插了句嘴。

    田园伸手摸了摸牛的脑袋，“你家的阿黄怎么卖啊？”

    “我家的阿黄不卖。”小的那个刚说出口，就被自家姐姐给拍了脑袋。

    “不准瞎说。”小姐姐把妹妹吼的眼泪巴巴的，赶紧转过来跟田园急道：“大姐姐，我们的牛要卖的，要卖的！”

    “你们家的牛到底卖还是不卖？怎么你们说都都不一样？”田园问道。

    “我家的牛要卖的，爹说了，卖了牛才有银子给娘治病。大姐姐，你买了我家的牛好不好，你买了吧。”小姐姐就差拉着田园的手求她了。

    这会儿田园倒是敢肯定，这两个小丫头就是早上她遇到的那家人了。

    瞧这两姐妹的眼睛，估计早上哭狠了，这会儿还肿得跟杏仁一样。

    “你家的牛好吗？”田园想着反正都是要买，倒是可以让大舅过来看看，要是这头牛没问题，还不如就买她们家的，也算是……

    这头还没想完呢，那头刘大毛就叫她了。

    “园，快过来，牛看好了。”刘大毛朝着田园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跟前的那头牛，正是刚才那个拉着他的熟人的牛。

    “额……”田园这下什么心思都歇了，虽然还是觉得这两姐妹的牛有点可惜，不过大舅那边肯定已经说好价了，她不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大舅看上那头牛了。”田园有点歉意的跟两个小丫头说了声，转身就往刘大毛那儿走。

    还没走一步，手就被拉住了。

    “大姐姐，你别走别走。”小姐姐拉着田园，眼里全是祈求，“我求你了大姐姐，你当可怜可怜我们，你让你大舅买我们的牛吧，我求你了求你了。”

    她们等了一早上了，都没人来买牛，人家说等上三天四天没人来买都正常，毕竟黄牛是个金贵的东西，多少庄家户根本就买不起。

    有钱的人家只买马不买牛……

    可是等三天，四天，她们娘就该挺不住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来买牛，她不放手，这是她娘的救命稻草！

    “大姐姐，我求你了，买我家的吧，我家的牛是这儿最好的牛了。”小姐姐的死拽着田园不放，记得眼泪都要流了，“真的真的我不骗你，我家的牛真的是这儿最好的，我妹每天都割草给它吃，家里也不给它干重活，把它伺候的可好了，你就买我家的牛吧，买我家的吧！”

    田园这下难办了，要不让大舅过来看看？实在要是这两姐妹的牛好过那边的，她也没道理买头次的回去。

    “大舅。”田园回头叫了声，刘大毛也瞧见她那边的情况了，点头就走了过来，那卖牛的熟人也跟着过来了。

    “园，这是咋了？”刘大毛见田园被人拉着，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大舅，这两个小丫头要卖了牛给她们娘治病，你要不看看这头牛怎么样？要是好过……”田园眼神往那边撇了下，话没说完，但刘大毛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

    低头看了眼两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丫头，点了点头，“行，那我看看再说。”

    姐姐听了可是欢喜了起来，妹妹虽然瘪着嘴，但还是把牛牵着过来了，舍不得的说着：“阿黄，这是我家的阿黄。”

    刘大毛还没动手看牛牙口呢，他身后卖牛的熟人就着急了，拉住他道：“我说刘杀猪的，你不是都说好要买我那头牛了吗？咱这价钱可都谈好了，你咋又看别家的啊？买卖可不带你这样的啊。”

    “哟，这……”刘大毛也难办了，如果刚才她们只是谈了价，那一切都还好说，觉得贵了不买也成，可是刚才他都跟人家在那儿讲半天的价，啥价钱都商量好了，就等着付银子了。

    这会儿他突然来这么一手，确实有点不地道。

    田园也看出来大舅的为难了，既然价都说好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只好对不住这边两个小丫头了。

    “大舅，都谈好了，那就过去给银子好了。”

    田园低头看了眼马上就要哭出来的两个小丫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甩了甩还抓着的手，“不好意，没能帮到你们。”

    小姐姐的咬着嘴唇放开了田园的手，微微耸起了肩膀，看样子是哭了。

    田园叹了口气，想着要不摸五两银子出来给她们先拿去买药，可是吧，要修房子，要买木材，还要大批量的生产削皮器……她也缺钱。

    而且，她能帮得了一个，可是天底下的穷人那么多，她哪能每个都帮完？

    “园，你放心，那头牛我也看了，是好着的，不会出问题。”刘大毛也有些同情这两个小丫头，不过同情归同情，不能给妹子家买头坏牛回去。

    “嗯。”田园点头，见刘大毛跟那个熟人往回走了，赶紧从空间里摸出五两银子塞小姐姐手里，“拿着给你娘抓药去。”

    小姐姐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里有点硌，拿起来一看，发现居然是一锭银子，顿时长大嘴巴抬头看向田园离去的背影。

    有了这五两银子，她娘就可以……

    “大姐姐，大姐姐！”小姐姐见田园要掏银子买牛了，赶紧叫着跑了过去。

    “怎么了？”田园往袖子里掏银子的动作一顿。

    “你，你能买他家的牛！”小姐姐焦急的拉住田园。

    田园以为她是因为刚才买牛的事儿还没死心，这还没开口呢，旁边那卖牛的就先跳了出来。

    “我说你这小孩是咋回事，人家不买你家牛，你赶紧回去，别搅和了我这生意。”

    小姐姐赶忙道：“你家的牛不好，我不让大姐姐买！”

    “嘿，我说你这小孩说啥呐，啥不好，你赶紧滚！瞎捣乱！”那卖牛的听着就起了火，过来就要把小姐姐给拉走。

    小姐姐拉着田园的衣服就往她背后躲，急切道：“大姐姐你相信我，他家牛真的不好，他的牛早上都拉稀了，我妹妹都看见了！”

    “你这丫头敢胡说，我揍死你！”卖牛的人瞬间暴怒了，伸手就要往田园后边拽人。

    田园皱起了眉，带着身后的小姐姐就往旁边躲，“大舅！”

    刘大毛赶忙拦下卖牛的人，“兄弟，你说就说，好生说，咋还动起手来了，别打着我侄女了。”

    “刘杀猪的，我不是要动你侄女，是……你自己听听那小孩嘴里说的是啥，她自己的牛卖不出就来诬赖我的牛，我非得教训她不可。”

    “别别别……”

    刘大毛拦着，卖牛的人却狰狞着脸死活要来拉小姐姐。

    田园看着那卖牛人的样子，扭头回去对小姐姐问道：“你说他家的牛拉稀了，怎么回事？”

    “大姐姐，他家的牛真拉稀了，我妹妹早上亲眼瞧见的，就在那边拉的，不信你去看。”小姐姐指着不远处，被树枝什么遮住的一块地方。

    田园往那边望了望，当然是没可能这么远瞧见那里有没有牛粪，只是觉得既然这个小丫头能说得这么肯定，那这事儿多半就是真的了。

    小姐姐看田园的样子，以为她不信，赶紧叫她妹妹过来，“兰花，你早上是不是瞧见这头牛拉稀了？你快跟大姐姐说你见着的！”

    兰花看了她姐两眼，又抬头看向田园，点头道：“就是这头牛拉稀，我都看见了。”

    “你们两个臭丫头乱说啥，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你们家大人呐，叫出来，咋管孩子的！”那卖牛的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真被冤枉了，火气简直大的很。

    要不是刘大毛力气大，保不准还拉不住他。

    “兰花，那头牛你还看见什么了，跟大姐姐说说好不好？”田园朝着那卖牛的人皱了皱眉，蹲下身子对兰花道。

    兰花先是看向自己的姐姐，见她点头，这才软软的开口道：“我还看见他给牛喂草了。”

    喂草了？

    这跟牛不好可没啥关系。

    不过田园不理解兰花话里的意思，身为兰花姐姐的杏花却懂她的妹妹，赶忙问道：“兰花，他给牛吃啥草了？”

    兰花歪着头，有些纠结，“就是爹说不能给牛吃的那个草……”

    “蛇枯草是不是？是不是蛇枯草？”杏花问道。

    “嗯嗯嗯，蛇，就是蛇。”兰花记不住这名字，不过一听就能想起来，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小手还指向那卖牛人的裤兜里，“兜兜里还有草。”

    这一下，那卖牛的人脸色就完全变了，眼睛胡乱的转着，明显的是被人揭穿之后心虚了。

    一把挣脱刘大毛，怒道：“你们不买牛就算了，做啥冤枉人，一大清早就遇上这样的事儿，晦气，晦气死了。不卖了不卖了，牛不卖了！”

    牵着牛就要走。

    刘大毛立马上前拦住他，那人心道不好，赶忙捂住裤兜，可奈何不了刘大毛力气大，愣是掰开他的手从兜里掏了一把，瞬间掏出一把被揉成一团的干草。

    “蛇枯草！”杏花指着刘大毛手里的草，一眼就认了出来。

    田园不知道那蛇枯草是做什么的，不过想着牛又拉稀，兰花又说不能给牛吃这草，估摸这草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那头牛现在好像挺健康，不怎么像生病萎靡了的样子。

    田园就猜那草估摸是能让牛看起来很精神，让人瞧不出，但绝对的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只要等牛一买回家，只怕那牛就该犯病了！

    哪怕在现代，不也有黑心的老板，为了赚钱，把病猫病狗打了针当健康的卖，结果买回去没两天就病死的事儿吗？这蛇枯草恐怕也是这么种东西。

    “好啊，你居然拿这个玩意儿来糊弄我。”刘大毛火了，抓着那人的衣领不放。

    要是真买了这头牛回去，那他可是把田园给坑惨了！

    “放手，放手！”卖牛的人挣扎着，牵着的牛“哞哞”直叫。

    “你拿病牛当好牛卖给我，咱两还是熟人，你这安的是啥心啊！”刘大毛觉得有句话真是没说错，熟人专烧熟人。

    “啥病的牛，你没瞧见就别乱说！”卖牛的挣脱开刘大毛，牵着牛赶紧跑，“我又没收你钱，牛有没卖给你，你抓着我做啥，我的牛不卖了，告诉你，卖谁都不卖你！”

    刘大毛还想去抓那人，却被田园喊住了。

    “大舅，算了，抓他回来也没用。”毕竟他们没损失，把人抓回来除了骂一通还能干啥。

    “哎，真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是这样的人。”刘大毛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园啊，大舅差点就害到你了。”

    “大舅，这有什么。反正咱们不是没买嘛。”田园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两姐妹，“这还要多谢你们两个呐，要不是你们，今天我们可就亏了。买那头病牛回去还不得哭死。”

    “我……”杏花没被人这么表扬过，不过田园的表扬她又受得有些不太安心，毕竟她是因为田园的五两银子才……

    “杏花，兰花！”

    “诶，爹！”

    “爹爹！”

    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着两人就问，“你们咋在这儿，我不是说了让你们牵着牛别乱跑吗！”

    “爹……”杏花和兰花挨骂，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大毛赶忙出声给两姐妹解围道：“这位兄弟，不是她们的错，别怪孩子，这俩孩子可帮了我们大忙，谢谢还来不及。”

    “你们是……”中年男子显然这会儿才看到田园和刘大毛。

    刘大毛就一脸和气的把刚才的事儿跟中年男子说了，中年男子听了也不好再说两姐妹什么了，不过听到有人说用了蛇枯草，还是忍不住道了句。

    “牛吃了那草可是活不成的了，最多明天他那牛就该喘气儿了，到时候遮都遮不住，肯定卖不掉的了。”

    田园听这句话，就明白那蛇枯草根她刚才想的功效是差不多的。

    估摸有点回春返照的意思。

    “爹，娘的药买到了吗？”杏花见他爹两手空空。

    “咱先把牛卖了，掌柜的说不能赊了，让咱把前面的给了才配药。”中年男子脸色不好。

    “爹，我这里……”杏花看着田园，拿出拳头，还没说是什么事儿，田园就先插了句。

    “这位叔，我们正好要买牛，你家的牛我们看看行不？你大女儿可说了，你们家的牛是这里最好的了。”田园问道。

    “买牛？你们要买牛？”

    “可不是要买牛，刚才那牛不是吃了蛇枯草，咱没买嘛，看看你家的牛去，合适咱就买了。”刘大毛热情的招呼着中年男子往牛那走。

    田园，兰花，杏花跟在后头。

    “这是咱家的牛，你看看。”中年男子牵过牛绳，主动的搬开牛嘴巴，让刘大毛看，一边看还说，“这买耕牛先看鼻子，要鼻孔大才是好的，再看嘴大，眼还要有神，腿够粗，尾巴有力！这样的牛才是好牛，你看……”

    刘大毛跟着他指的地方看，倒是看着连连点头，显然这头牛跟他说的一个样，确实够好！

    “这位兄弟，说说吧，你这牛打算卖多少？”刘大毛问起了价。

    兰花和杏花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卖了牛，娘就有药吃了！

    中年男子看了眼刘大毛，皱了皱眉，似乎想了想才道：“不瞒这位大哥说，他们几家卖的牛，都只要四十两，但我家这牛是真的好……要不是没钱给我媳妇看病了，说啥我也不会卖的，我这牛……没有四十五两，我是不会卖的。”

    “四十五两啊……”刘大毛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个价格有些高。

    哪怕别人的四十两卖，但也不是不能讲价的，三十五两也是能成的。

    刘大毛看向田园，田园比较干脆，直接点了头，如果牛真的好，贵一点她也能接受的。

    “那好吧，就四十五两。”刘大毛也拍了板。

    那中年男人本来以为这价格应该不好卖掉的了，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干脆，直接就买了，这让他一下子喜出望外起来。

    “诶诶，好好，这牛卖给两位了，真是……谢谢两位了！”中年男子一想到有了四十五两，把他们赊的药钱给还了，能给他媳妇抓好几副药回去，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田园掏出四十五量递给刘大毛，刘大毛又数了一遍交给中年男子，“这位兄弟你点点数，可是四十五两。”

    “好好。”中年男子正要点，就被杏花拉了衣服，“咋？”

    他以为杏花和兰花舍不得牛，赶忙道：“卖了牛才能给娘治病，杏花乖。”

    “爹……”杏花抬起手，在中年男子面前摊开，里面握着一个银锭子。

    “这钱哪来的？！”中年男子一下就楞了。

    “这是姐姐给的五两银子，说给娘买药……”杏花看他爹的脸色就知道不好了。

    “你这孩子，我平日里咋说的，不准拿人东西，你咋兴拿人钱！”中年男子一下就拍了杏花屁股一下，杏花缩了缩脖子，却没敢躲。

    看中年男子又要打，田园赶紧把杏花拉开了，解释道：“叔，你别打杏花，这钱是我给她的。”

    “小姑娘你……”中年男子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看向手里的钱，赶忙拿出五两递给田园，“这牛钱我不能收这么多，这五两你们拿回去。”

    田园推拒，“叔，给杏花的钱是另外的钱，你手里的钱是卖牛的钱，这是两码事，你收着就是了。”

    “不行，这钱我们不能要。”中年男子说啥也不同意多收五两，“杏花！”

    被点了明的杏花抖了下，抿着唇把手里的五两银子放到田园眼前，“对不起大姐姐，我不该收这五两银子。”

    “行了，给你了你就收下，你娘不还等着看病吗？跟你爹快点去抓药，别耽搁了。”田园把她的的手推了回去，过去牵起牛绳，笑道：“叔，你还不点点手里的银子，咱可是银货两讫，你不点我把牛牵走了，你可别来找我赖账哦。”

    “我……”中年男子这下难办了，匆匆把手里的钱点了一遍，抬头的时候田园跟刘大毛都牵着牛走到一边儿去了。

    “叔，钱够的吧？够我们就走了。”田园虽然牵着牛走了，不过目光倒是一直看着中年男子这边的，见他望过来，就挥了挥。

    赶紧牵着牛走得风快的离开了。

    “诶……”中年男子想追吧，也知道追上去了人家也未必收这五两银子，不由叹着气。

    “爹，你打我吧。”杏花低着头。

    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朝着她伸了手，杏花顿时一抖，却发现巴掌没落下来，奇怪的一看，就发现他爹的手放她眼前。

    “银子拿来吧，待会儿给你娘抓药去。”

    “诶！”杏花知道，她爹不打她了，赶忙笑着把手里的五两放在了他手里。

    “杏花你记着人家的样子，以后在镇上见着人家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不。”中年男子抱起兰花。

    “嗯，我记着大姐姐的样子，以后见着了一定报答她！”

    杏花一边被中年男子牵着走，一边回头看向田园那边，似乎要把田园的样子死死记心里……

    田园牵着牛，跟刘大毛往卖牛车的地方走，正走着呢，突然听到“叮”的一声轻响。

    这是……

    田园心里一惊，这声音不是功德点的提示音吗？怎么……

    “修德有功，性德方显，天罡戒录：功德一百五十。”

    一……一百五十点？！

    田园真是倒抽了一口气，老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啊，居然获得了一百五十点？

    哪儿来的啊哪儿来的啊？！

    “园，咋不走了？”刘大毛奇怪的看着停在那儿突然不走了的田园。

    “哦哦，没事，刚才没牵动牛。”田园拽了拽牛绳，直接在无辜的牛身上找了个借口。

    一边走一边仔细回想着，她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居然直接就中了一百五十点？这不会是天上掉馅饼了吧？

    想来想去，田园只觉得如果这功德如果一定要算，只怕是就出在杏花和兰花那件事情上。

    因为杏花要卖牛给她娘看不，她动了恻隐之心给了五两，后来又买了杏花的牛，让他们有钱去给娘买药……

    只是，这一百五十点的功德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她那五两银子，还是这头牛了？

    其实到现在，田园还是有些捉摸不透这功德，不过想来世事都有因果，如果她不动恻隐之心，给五两银子给杏花，那么杏花肯定不会说出牛有问题的事情，那她到时候就会跟大舅买回一头病牛。

    可正是因为她无意间给了五两银子，杏花就让她躲过了一灾，最后还得了功德……

    这，还真是有点有因就有果的感觉。

    反正待会儿回去的路上，她要翻翻功德录，看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这一百五十点，这么多，田园一下想不到是因为什么，心里猜测是因为杏花的娘。

    她给了钱，那些钱肯定买药治好了杏花的娘，所以这一百五十点是等同于救命的分量，关系到人命，自然就比较多了……

    田园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猜错，不过有了这一百五十点，她原本打算去买馒头学学做大善人的事儿就可以暂时先划去了。

    这一百五十点，一时半会儿她还想不到要做什么，也就换个养精丹给田小虎和猴子，剩下的还有一百四十五点呐……或许，她窥窃已久的洗髓丹，可以换出来试试？

    试试？

    田园想着心里就痒痒的不行，一狠心，换！回去的路上她就换出来，免得她反悔！

    “园，你看就这车咋样？”刘大毛拍了拍面前的牛车，用了用劲儿，稳当的很，做工很满意。

    有了买黄牛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刘大毛选起牛车来格外慎重。

    试了又试，看了又看，这才好不容易选定了一辆。

    田园这才发现她心不在焉的跟着走，都走到木匠这儿来了。

    “嗯，就这两吧。”田园也选不来牛车，再说了，这牛车又不像现代选汽车，还能挑个外观，性能什么的，摆这儿的牛车都长得一个模子。没啥外观好挑选的，同样一个车板两个轮子。

    做工吗，可就比现代的汽车洋气了那么一点，从头到尾全是纯手工打造的！至于性能，反正都是靠手动，哪儿还有自动的不成……“那咱就买这个了。”刘大毛拍了板，田园给了十两银子，卖牛车的木匠学徒就跟刘大毛一块把车挂牛身上，安稳妥了。田园趁着这时候找了木匠师傅，把自己要做的削皮器手柄样子说了说，木匠师傅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小块木头，几刀削了削，就做出一个手柄来。“师傅，这个多少钱？”田园拿着手柄上下搓了搓，不错不错，一点不割手。“不要钱，买牛车送你了。”木匠师傅也耿直，那么小个东西，就当雕着玩了。田园道了谢，坐上牛车试了试，屁股有点抖，回去让二姐缝个垫子，其他地方似乎都挺好的，可比柱子叔的牛车舒服多了。刘大毛也上了车，坐在田园旁边，田园抽着鞭子，稳当的把牛车赶到了肉摊子前。刘大毛跳下来，表扬道：“行啊，这手艺能自个儿驾回去了。”田园笑着跟大舅，大舅娘又说了会儿话，这才赶着牛车去了廖铁匠的铺子。“廖师父，我那东西你做好了吗？”田园跳下牛车，看铺子里没人。“来了来了。”铺子后面的布帘掀开，廖师父拿着个铁锤走出来，看样子正在里面忙活，见是田园来，就在乱糟糟的桌子上翻出个小铁片递给她。“诺，好了，自己看看，是不是这样的。”田园接过那个半成品的削皮器，这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果然古人的智慧不可小看，瞧这东西，做的跟现代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精细。掏出木匠哪儿讨来的手柄，“廖师父，你帮我把这个手柄给按上成不？”“拿来。”廖师父接过去，三两下就把削皮器插到了手柄上，拿起来看了看，反正还是没看出个啥名堂。田园笑着接了过来，在手里好好看了看，摸了摸，确定这就是个完成的削皮器之后，赶忙驾着牛车就往飞来居去。牛车一到飞来居门口，田园就见着里面冲下来一个红彤彤的人。“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玩，我就知道！”唐逸一脸兴奋的冲出来，停在牛车前面。田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想用飞来居的菜试试削皮器，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来找唐逸呢。

    “我说，你每天都不做事，就守着等我来啊？”田园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见她的，反正她是没瞧见他，这人就先看见她了。“怎么不做事儿。”唐逸看着跳下牛车的田园，指了指二楼，得意道：“我每天都在上面看，看我这酒楼今天有多少人来吃饭，看有没有人来闹事，看有没有小二在偷懒……我的事儿多着呢。”好吧，这也算事儿……田园懒得跟他废话，“喂，把你家的南瓜，冬瓜，黄瓜什么的，凡是带皮儿的东西都借给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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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跌打神医

﻿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唐逸很是不解。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是做什么用，反正你先借给我用用呗。”田园回答道。

    “你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就不借给你。”唐逸双手环胸，摆明了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田园瞧了他一眼，干脆转身往回走，“你不借就算了，我去菜市买几个好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时代没有土豆红苕南瓜等等农作物，结果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农作物其实并不缺乏。

    她以为没有只不过是因为她家没钱吃得起，没人买回来过而已。

    想来也是，以前在老田家，就老太太那性子，巴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用，有买这些的钱还不如多买几两肉划得来。

    要不是上一次她和田小虎来买东西的时候发现原来菜市场是有卖这些东西的，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那到时候可真是乡巴佬了。

    只不过这里的南瓜，红薯之类的品种似乎跟现在不太一样。

    个头似乎小了不止一倍，这里的南瓜没有长成巨无霸，倒是跟小金瓜差不多，至于味道还是不是南瓜的味道，这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也不能否认这货就不是南瓜了对吧！

    本来想着唐逸这里什么都有，她就刮刮皮而已，想偷个懒而已，居然还这么刨根问底，那还不如她直接去菜市买算了，大不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里试试刮皮器。

    削完了皮还可以拿回去做菜吃，一举两得！

    “你别走啊，我也没说我不借啊。”唐逸赶紧拉住田园，“我带你拿去，你看上哪个瓜就拿哪个瓜还不成吗？”

    唐逸拽着田园就往厨房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脾气比小爷我还大，真是交友不慎。”

    田园跟在后头笑了笑，路过掌柜身边的时候，掌柜对她笑得格外热盛，看样子是上一次她卖给飞来居的那三个菜式，让飞来居赚大钱了！

    进了厨房唐逸就停下了脚，挥手叫了一个跑腿的过来问道，“咱们的菜放在什么地方了？”

    田园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还是做东家的呢，每天都在自己店里头守着，居然连放菜的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可真是……

    也不等回话的说给唐逸听，田园自己迈着步子就往放菜的地方去，上一次她来厨房做菜的时候，认过地方，知道在哪儿。

    刚拿起一个南瓜就听到身后有人喝斥，“你是谁，谁让你进厨房的？不知道厨房一般人不许进的吗？”

    田园回头一看，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熟人，“赵师傅。”

    “咦，怎么是你？”赵师傅先是一愣，接着就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小丫头是你啊，怎么，今天是不是又来做什么好吃的啊？”

    说起来那样子，两眼都要放光了。

    田园摇头，“赵师傅，今天我可不是来做吃的，我就是来借几个你们这儿的瓜用用。”

    什么意思呢？

    赵师傅没明白田园的话，不过目光落到田园怀里抱着的南瓜上头，想了想就跑到后面的篮子里去翻了翻，拽出一个东瓜来，递给田园道：“冬瓜也是瓜，要不要。”

    “要要得，谢谢赵师傅啊。”

    “好像没其他的瓜了，你看你还要点啥呀？”赵师傅皱眉，往年的这个时节倒还是有一些其他的瓜类，不过今年因为大雪，还有战事，各个地方的收成全都不好。

    很多瓜秧子还没结出来就冻死了，还有些刚结果没多久就被大雪给埋住了，冻都冻死了，反正长大的还真没多少，这价钱也是比往些年贵了不少。

    田园可不知道这些，要知道的话，说不准去了菜市她就舍不得银子了。

    又翻出一根大白萝卜，“赵师傅，你再帮我找一根上次我用的山药吧。”

    “山药有，你等着。”赵师傅应了声，跑到后面去翻山药。

    唐逸这个时候走过来，看着田园抱了满怀的东西，伸手从她手里把南瓜拎了过来，“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等我干完了再告诉你。”田园接过赵师傅递来的山药，对唐逸道，“对了，楼上雅间现在有没有空着的，借我一个用用。”

    “雅间？”唐逸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劲儿来了，这又是要找瓜，这又是要用雅间，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喂，反正你的雅间这会儿也没人，借我用几分钟就够了。”田园推着唐逸往外走，唐逸一脸纠结，不过还是带着田园找了一个没人的雅间。

    “行了，你先在外头等着，待会儿我让你进来再进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田园推着唐逸出去就要关门。

    “嘿，这飞来居可是我的，你用了我的雅间还要赶我走！”唐逸抵抗。

    “哎呀，就几分钟。”田园把唐逸退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唐逸要再敲门，田园的声音却从里面传出来的，“唐逸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偷看，否则我以后都不来找你玩儿了。”

    唐逸撇了撇嘴，放下了要敲门的手，狠狠瞪了面前的木门一眼，郁闷的站在走廊上等着。

    她怎么就知道他想要偷看呢，真是的，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在干嘛？

    那几个瓜要怎么用啊？

    唐逸真是好奇的不得了，想看吧，可又怕田园真的以后不来找她玩儿了，瞪着紧闭的木门好一会儿，唐逸才气呼呼的撇开了脸。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屋子里，田园看着桌上放着的南瓜冬瓜，白萝卜，红薯土豆，还有一根山药，满意地从空间里拿出了削皮器。

    左手握起土豆，右手拿削皮器从上往下一拉，一条土豆皮完整的就被削了下来！

    田园的眼睛立马一亮，手里翻动着土豆，也就那么“唰唰”的好几下之后，一个土豆就被削得干干净净了。

    比起拿刀子削土豆皮，这削皮器的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削完一个土豆才十几秒而已，如果是用刀削，只怕这会儿一个面都没有削出来吧。

    田园拿起削出来的土豆皮仔细看了看，发现每条土豆皮的厚薄度相差都不大，而且并没有出现特别浪费的情况，削出来的皮都薄薄的一层，当真只是皮，没有把肉刮下来。

    跟现代的削皮器相比，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田园兴奋的脸上都笑开了花，赶紧又用桌上的其他几样瓜菜试了试削皮器，除了南瓜削出来是一块一块的皮之外，其余的都是一条一条的。

    不过哪怕是削去皮最厚的南瓜，那也比用刀子削还要方便好多。

    而且皮上带出的果肉，少之又少，哪怕整个南瓜都削完了，南瓜外面还是裹着一层有白青色的皮，南瓜里面的黄色瓜肉可是半点没削到。

    “成了！”田园激动的就差在削皮器上亲上几口了，虽然她靠着卖鹿子，卖食谱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这削皮器才是她真正的第一个产业，标标准准的第一桶金，她怎么能不激动。

    想到唐逸还在外面，田园赶忙把削皮器收回空间里，打开门，叫道：“唐逸！”

    “好了？这么快好了。”唐逸一个箭步冲过来，好奇地就往桌子上望。

    田园大大方方的让开门，“瞧吧。”

    唐逸一眼就瞧到了桌子上的变化，“这是什么？”随手拿起桌子上一条一条的东西，反转在手里看了一看，惊讶道，“这是土豆皮！”

    “嗯。”田园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一条白色的指给他看，“这是白萝卜皮，这是土豆皮，这是山药皮，还有南瓜皮。”

    她说一样唐逸就拿起看一样，看完之后越发惊奇的在田园身上看了看，“你削的？刀呢，你用什么刀削的？”

    唐逸都不知道田园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吓人的刀工，能把皮削得这样薄，而且还不浪费半点瓜肉，这可比他飞来居的厨子还厉害了，不，比他爹请的那些厨子还厉害了。

    想着田园又是要关门又是不让人偷看的，唐逸越发肯定田园身上一定有一把奇特的刀，能够快速的将这些皮削完的宝刀！

    就这一关门一开门的时间，也才短短的不过几分钟而已，这样的时间里，哪怕只是削一个南瓜都够受的，更别说还要削桌子上这么多的东西了。

    这些东西可是他看着拿进来的，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被脱了衣服，这速度怎么能让他不大吃一惊。

    田园瞧唐逸瞪大的眼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看，一脸的好奇宝宝的样子，那模样恨不得把她衣服给扒了，直接在她身上搜才是，不由摇头道，“这可不是刀削的。”

    “那是……”

    “哪怕刀功再好，也不能削的这样精准。”田园耸了耸肩，“反正我有我的办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田园你这样可就太不厚道了，你活生生的把我的胃口给吊起来，可又藏着捂着不给我说！你别忘了，你借的可是我飞来句的南瓜！”唐逸伸手指向桌子上，“还有白萝卜，土豆，红薯，山药这都是我飞来居的！”

    看着唐逸瞪她的样子，田园都忍不住想把削皮器拿出来给他瞧瞧了，可是一想到唐逸瞧到削皮器之后，万一发现削皮器是个好东西，非要缠着她一块卖，或者自己去做什么的，那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倒不是她抠门，实在是这削皮器一个也卖不了多少钱，来来去去可能也就几文钱的利润而已，这对她来说，蚊子腿也是肉，但对唐逸来说，就只是好玩而已。

    这本来就几文钱的利润还要被唐逸再分走一部分，那她可就是白做了，什么也别赚了。

    所以她这会儿正穷着呢，无论唐逸说什么都没用，摇头坚决道：“反正你的瓜又没有坏，我还免费帮你削了皮，待会儿你们厨子做菜的时候直接就能用上了，我还帮你省事儿了呢。”

    田园眼睛一转，还是适当的给了点甜头道：“不是我不给你看，是这个东西还没有完成，现在还给不了你看。不过我保证，等我做出来之后，我一定先把这个给你看好不好？到时候我还免费的送你几个怎么样？”

    “呐，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记着你说的话了！”唐逸勉强算接受了田园这话，“这还差不多。那你可要快点做出来给我玩！”

    “放心吧，顶多还有三天你就能看到了。”田园估算了一下，三天应该也能作出不少了削皮器了，再适当的给高一点价钱，让廖师傅加班加点一下，三天后能出来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少。

    至少第一批卖是足够了。

    “那好吧，不过你可得记着三天后一定要来找我，要是我三天后见不到这个东西……田园，你就等着陪我这几个瓜钱吧！”唐逸亨哼了一声。

    田园撇了撇嘴，多幼稚的威胁呀，还赔他几个瓜钱，说出来也不怕丢了飞来居的面子。

    “行行行。”三天后要是没有送他削皮器，到时候她就赔他这几个瓜钱。

    两人下了楼，田园见唐逸还在后面慢悠悠的研究被他削掉皮儿的红薯，嘴角咧了咧，耸肩也不打扰他，自个儿往飞来居外头走，她要赶紧去跟廖师傅说一声，让他赶快打造一批削皮器出来，还要跟木匠定做一些手柄……

    “小丫头走了呀！”掌柜的在柜台上拨着算盘，见田园要走，立马抬头叫道，“你等等，我这就让人去把你的牛车牵出来。”

    “谢谢掌柜的。”田园道了一声谢，盘算着待会儿该去哪里问一问修房子的工匠，还有木材的事，忽然目光落在掌柜的身上，笑着凑了过去，“掌柜的，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哦，什么事儿你说说说看？”掌柜的停下拨算盘的动作，望着田园。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想修房子，我想问一问掌柜的可知道这镇上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修房子的工匠？”田园就道。

    “修房子的工匠？你们村应该有啊！”掌柜的说了一句，见田园脸上有些怪异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怕是她不太愿意用村里的人修房子。

    本来一般乡下人修房子，都是乡里乡亲帮着做做就修起来的，她用镇里的工匠去修村里的房子，这明显就是有些舍近求远的意思。

    不过真要用到真里的工匠而不用村里的，看这样子只怕是跟村里的人有些什么事儿……

    也不继续多问，掌柜直接说道：“这工匠镇里倒是有，手艺也还不错，你看看我们这飞来居，就是找他们修的。”掌柜指了指，“至于他们的工钱，肯定是要比你们村里的人贵一些。你如果要找他们修的话，我到时候帮你联系联系。”

    “那就先谢谢掌柜的了，等我要动工的时候就让您帮我联系一下。”田园目光四处瞧着飞来居的建筑，以前觉得飞来居太华丽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又发现了不同。

    “掌柜的，你们这是用的什么修的房子？这是刷的什么涂料啊？”田园看的仔细，好像不是村里修房子用的土胚，但也绝对不是现代的水泥。

    “这是红砖房。”掌柜的解释道，还伸手扣了扣背后墙壁上的灰，“这是石粉灰……怎么？你家的房子也想要用红砖修？”

    田园有些犹豫的点头。

    “这红砖是修房子最好的材料了，在往上那些青砖，琉璃瓦可就不是我们一般人想的起的了，没点身份可不敢用那样的东西。”掌柜的顺便跟田园普及了一下知识，“不过这红砖的价格比起土胚房那可贵了不是一星半点，这村里修房子，我建议你啊，还是用土胚吧，便宜好多呐，到时候你还可以把剩着的钱留着给你哥也起一个房子。”

    “谢谢掌柜的提醒。”田园明白掌柜的这是在为她考虑。

    只不过土胚房吗？

    田园想了想，心里还是直接就否定土胚房的建议，这一段时间落大学，她可瞧见了村里有人家的与院墙都被大雪给压垮了，那垮掉的院墙可不就是土胚房。

    这还只是下大雪而已，要是来点强风，大雨，冰雹什么的，那土胚房还不得垮掉啊。

    只要想到自己住在房子里，突然被压死了，田园就觉得住都住得心惊胆战的。

    既然现在有钱，还不如勒紧裤腰带，咬咬牙修个好点的，这样住着也放心点啊。

    “掌柜的，我回去先想想，看到时候手里有多少银子再决定修什么……对了掌柜的，如果我家要修房子的话，修房子的砖和木材这些都是工匠们提供，我最后来结账吗？”

    掌柜的先是点头，等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就赶紧摇头，干脆放下了手里的算盘跟田园道：“这修房子的青砖倒是可以让工匠们去买，买多少用多少，到时候你按钱算给他们就是了，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买。只不过这木材却要自己准备。”

    掌柜的顿了一下，拿手指点了点柜台，“这云来镇上没有卖木材的地方，反正你家在村里头，到时候让人去山上砍不就成了，没必要浪费钱去买。”

    “我也知道山上的树不要钱，只是你看这么大的雪，那山上的树指不定该有多湿，怎么用啊？”田园苦笑啊。

    “哟，那要是不砍树，你买木材这可又投价了啊。”掌柜的向来是精打细算惯了的，这盘算起来自然也头头是道。

    他尽力帮田园想着怎么能把成本降到最低，当然，这也是看在田园上次卖给飞来居那三个菜式的面子上，才这样的。

    “小丫头啊，你若是想买木材的话，那就要到邻县去买了。”掌柜的撇了撇脸，示意田园看外头，“不过你瞧这大雪地，只怕你买到木材都不好运回来哦。”

    是啊是啊……

    田园大大的叹了口气，烦躁的直皱眉，她实在是没想到在古代修个房子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会这么麻烦……

    掌柜的听田园叹气，想了想道：“小丫头你也别急，如果你这房子不赶着修，我建议你啊，不如等开春了再来。要是你非要现在修，也不是没办法……这些天我帮你留意留意，看看这镇上有没有谁修房子剩下了木材没用完，或者谁想修房子一直没修，买了木材没用的，我看能不能跟他们打个商量，让他们先把木材卖出来给你用用，你先拿去修着。”

    “掌柜的，别麻烦了，我看这房子啊这会儿只怕是修不成的，我还是等开春了再说吧。”田园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只怕这点钱也只够买青砖的。

    最开始她算十间房的屋子，那价格都是按照土胚房的价算的，现在听青砖价格贵，自然这个价就是修不下来的了。何况就她想那个土胚房的价，都还差银子呐。

    钱钱钱，怎么想都是缺钱！

    “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吧，毕竟修房子是大事儿。”掌柜的点点头。

    田园跟掌柜的道了谢，接过小二手里的牛绳，上车晃晃悠悠的就往廖铁匠那儿去。

    “周叔，你们两说什么呐？”唐逸把玩着手里的小南瓜走过来。

    “没说什么，不过是小丫头家里想修房子，问问材料。”掌柜的简单说了两句，唐逸听着点头。

    “东家，你拿着南瓜做什么？”掌柜的看唐逸一直拿着个南瓜抛上抛下的，想忽视都不行，干脆问了出来。

    “哦，你说这个啊。”唐逸牛叉叉的把南瓜放柜台上，“周叔，你瞧这个南瓜削得怎么样？”

    掌柜奇怪的拿起来看了两下，立马眼尖的发现了不同，“东家，这个南瓜削得不错，是哪个师父的刀工？”

    “哪个师父？”唐逸朝飞来居外头撇了撇脸，打趣道：“就刚才走那个小师父削的。”

    “小师傅？”掌柜不解的往外望了望，什么人都没瞧到，看到唐逸脸上的好笑神色，立马反应了过来，“东家说的是田园？”

    “可不就是她。”唐逸说起来就不爽了，“也不知道她拿什么削的，进去没一会儿工夫就出来了，不光把南瓜给削好了，还把其他的都削了，那动作，啧啧……诶，我说那个谁，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就见收拾雅间的小二下来，手里抱着田园刚才削好的那堆瓜，唐逸立马把人给召唤了过来，让小二的把手里的东西放柜台上，指着给掌柜的看。

    “你看，这些都是她削的。”

    掌柜的拿起来看了看，越看心里越是瞧出了些名堂，“东家，这小丫头手里的工具有些特别啊。”

    “嗯。”唐逸点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刀，她藏着捂着也不给我看，不过她说了，等三天后就来给我看，而且还免费送我几把。”

    掌柜的自然没唐逸想的那么浅，唐逸只想到一个飞来居而已，不过掌柜的想到的可是唐家的生意。

    “东家，如果真按你说的，有了这样的工具，短时间就能把皮给削出来，那咱们可是能腾出个师父来了，这可省了不少事，到时候哪还需要师父来干这活儿，随便找个小工就成了。”

    “那是那是啊。”唐逸笑着答应。

    “而且……”掌柜的赶紧趁热打铁道：“东家你看，这小丫头能做一把出来，肯定能做很多出来，到时候你说让她多卖点这个工具给我们可好？”

    “咦……周叔你不说我都想不到那儿去。”唐逸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周叔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啊，到时候我把这东西买了往我爹那儿送，我爹肯定高兴，他老人家一高兴肯定就不会召我回京去……哈哈哈，周叔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啊！”

    掌柜的眼角抽了抽，他的出发点跟东家的可不是一个意思，只不过……算了算了，反正都是一回事。

    “那到时候东家可得记着跟小丫头说说。”

    “放心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唐逸拍着胸口揽下来，“她要是敢不卖给我，看我不天天上她家逗她玩儿去。”

    掌柜看了唐逸一眼，心里暗暗想着，要是田园知道唐逸有这打算，只怕说啥也要把东西给卖了，不然，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理会唐逸，掌柜的继续拨起算盘，算账起来。

    唐逸迫不及待的盼着三天后了。

    “田园啊，你可赶快来啊！我等着你呐！”

    ……

    “阿嚏！”田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是谁在背后说她呐。

    “小姑娘，这样好了，我每做五个就少你一文钱如何？”

    “啊？廖师傅你说什么？我刚没听到。”田园赶紧回神。

    “我说你这活儿我接了，我也不多算你的，每做五个这个铁片，我少收你一文钱。”廖师傅抽着烟杆。

    “廖师傅，那一文钱不用你少，咱们还是按照最开始说的，五文钱一个好了。”田园摇头，“我不设上限，五文钱一个贴片，这三天的时间随便你做，做多少我收多少。”

    本来以为那小铁片是做着玩儿的，廖师傅哪里想到了这小姑娘居然回头就要来批量定做。

    虽说五文钱比起他其他的活儿可是便宜很多，不过胜在这东西不费事儿，做起来速度快，要是熟练了的话，他一上午能做好几个喃。

    这价钱算起来可不比其他活少。

    而且这小姑娘说了，她还不设上限，做多少收多少……光冲着这两句，廖师傅都决定加班加点的多做些出来了。

    这钱不要太好赚了点……

    “好，那咱们就说好了，三天后你来取，我这几天其他活儿都不接了，就给你做铁片。”廖师傅把烟杆拿下来，吧出一口浓烟，订下了。

    “行，那可谢谢廖师傅了。”田园笑着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百文，“廖师傅，这一白文算定金，其他剩下的我三天后来付。”

    “你就放心吧。”廖师傅收了定金，脸上的褶皱都笑成了花儿。

    田园也不耽搁，上了牛车就往木匠那儿，看了看时间，还好，抓紧点把事情办完她赶回去还能吃上朝食！

    吃习惯了一天三顿的人，突然一天变两顿了，那叫个不习惯啊……

    ……

    此时的徐家沟里，因着大雪，也没人下田去，男人们都无所事事的窝村口大树下聊天下象棋去了，而女人们则要么窝被子里不出来，要么就搭着凳子坐家门口无聊着。

    再不济就挤别人家里说三道四去。

    “凤儿。”刘氏来到灶房，对正在煎药的田小凤嘱咐道：“待会儿药好了你别忙喂你哥吃，等我回来再吃，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娘，你去哪儿啊？”田小凤奇怪，要知道刘氏可不怎么爱出门，特别是他们爹死了之后，被赶到这木屋子之后，刘氏更是不怎么出门了，今儿怎么突然要出门了。

    “你管我去哪儿，看着药啊。”刘氏不耐烦了一句，转身双手插袖子里，就往村子的方向去。

    田小凤皱眉看着刘氏的背影，实在想不出她去干吗……摇了摇头，把灶火弄小了点，就怕刘氏还没回来，这药就好了。

    刘氏闷头往村里走，没一会儿就进了村，村里无所事事的女人们自然主意到了刘氏。

    目光犹如实质的都盯着她看。

    刘氏头埋得更低了，只看着路，身上却因为这些眼神不舒服的很，她感觉到别人在对她指指点点的，心里顿时有些气恼田园了。

    以前她可没被人这样过，要不是昨天刘大毛跟田园上老田家的事儿闹的人尽皆知，这些人做啥对她指指点点的！

    刘氏心里烦躁，走的更快，只想赶紧到目的地。

    “哟，这不是田老三家的吗？”突然有人跳了出来，对刘氏喊道。

    刘氏楞住了脚步，往那边看去，点了点头，“哦，是桃花啊。”

    桃花婶热情的走过来，拉住刘氏，“碧秋啊，咱可好久都没见着了，你咋搬去那山脚下就不来村里找咱说话了啊。”

    “住的远了，不想走。”刘氏笑得尴尬。

    她话刚落下，又有个妇女从家里走了出来，招呼她道：“哦哟，田老三家的，你今儿是去哪儿啊？我一早就见你家四闺女出村了，是不是又上镇里去了？你家现在可好了哟，遇上花鹿子了，那可之前呐！”

    “是啊是啊，刘媳妇，你跟咱说说你家那花鹿子卖多少钱了呗。”

    一说起这个话题，原本望着的小媳妇，大婶子的全都走了出来，围着刘氏问着。

    刘氏哪里受过这样的热情，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尴尬无比，听着耳边一人一句，她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

    正这时候，长霞的娘，李婶子打这儿过瞧着了，赶紧过来帮刘氏解了围。

    “你们这是开大会呐，还让不让人喘口气儿了啊。”李婶子把刘氏从人堆里拿出来。

    刘氏拉着她的手，安稳的松了口气。

    “长霞她娘，我们这不是闲着无聊跟田老三家的磕会儿牙嘛，瞧你说的那吓人。”

    “我还不知道你们。”李婶子不买她们的账，瞧着刘氏问道：“你家虎子咋样了？伤好些了没？我家那口子吃了田园带回来的药，是好了。这事儿啊，我还得谢谢田园，你回去帮我跟她说一声，他叔说了，要是没田园去找人，他跟虎子都交代在那儿了。而且那药费啥的……”

    “我知道我知道。”刘氏赶紧按住李婶子的手，不让她说了，“待会儿她回来了我就跟她说。”

    刘氏明白，有些话李婶子不能跟田园说，毕竟一个长辈跟一个小的说谢谢啥的，这是有点让人下不来面子。

    不过听到李婶子问起田园，刘氏的眼神就暗了暗，“我家虎子本来那伤好了，可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不过围着的小媳妇大婶子的都心里明白是个啥意思，可不就是被老田家的给又打了吗！

    “我知道你家那事儿，长霞回来说了。”李婶子点点头，“那你家虎子现在咋样啊？长霞说送镇上大夫看过了，大夫咋说啊？”

    “大夫说……”刘氏一想起大夫说的话，拉着李婶子的手都紧了，“大夫说虎子他……那手又给折了，而且……以后那手要落病根。”

    连着两次伤同一个地方，大夫说了，新伤加旧伤，以后那手怕是不能提重物什么的，是啥容易经常脱臼，以后好了保不准还要影响手的灵活……

    刘氏一想起田园说开春了要送田小虎去私塾，心里就跟被人捅了刀子似的。

    这手要是真出问题了，那只怕是笔都拿不动的啊！

    这事儿她一直憋心里头，谁都没敢告诉，更是不敢告诉田小虎，这要是说了，还不知道那孩子会咋个样子……

    想起那天晚上听到要去私塾，田小虎脸上的神情，刘氏真是恨不得把她的手腕给按田小虎身上去。

    恨不得替他受了这罪。

    “要落病根啊。”李婶子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隔着刘氏和李婶子有些远的小媳妇大婶子可都尖着耳朵在听他们说话呐，这一听到田小虎那手有给折了，不由都在暗骂老田家的下手真狠。

    一边又在心里摇头，替田小虎惋惜，看来这娃是毁了，就这样哪还有姑娘肯嫁啊。

    “那啥，田老三家的啊，你也别着急啊，不就是手折了吗？治得了治得了。”

    “啥治得了啊，小红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啥啊，你们不知道咱村出了个神医啊！”

    神医？

    刘氏本来没怎么听那边的话，还伤心着呢，突然听到神医两个字，一下就来了精神。

    站在刘氏身边的李婶子也反应了过来，想了下问道：“小红，你说的是李郎中？”

    “是啊是啊，柱子媳妇你也知道是不？”

    “嗯，知道。”李婶子刚点头，那边的小媳妇大婶子们就说开了起来。

    “哦哟，你们说的是李郎中哦！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儿！”

    “我也知道，李郎中可神了呐，人乔老头腿断了躺床上都不行了，就是李郎中给治的，你看现在活蹦乱跳的！”

    “可不是嘛，我看他现在可神呐，这十里八村的都往他家钻，前些天我还见我娘家村的人来了，说吃了他的药啥摔断的腿又利索了。”

    “真的啊？那我让我家那口子也去看看，他这都咳好几年了。”

    “你家那口子看啥看啊，李郎中只治跌打损伤！”

    刘氏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心里像是抓到了什么希望，捏了捏李婶子的手，压着激动道：“长霞他娘，你说这李郎中真有这本事？”

    李婶子想了想点头，“这事儿啊，我早就打听过了，还去找过乔大爷，乔大爷也说是李郎中治好他的，喝了几服药就要了。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破了头，我当时就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后来才知道李郎中只看骨折的，其他病都不看。”

    “骨折的……”刘氏这下彻底激动了，“我家虎子那手可是有救了。”

    “你要不上李郎中那儿瞧瞧去。”李婶子建议道。

    “对，要去要去，李郎中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治好我家虎子。”刘氏指觉得心里像是被人注入了一股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去试试，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受罪啊。

    打定了主意，刘氏就不跟李婶子多说了，赶忙往李郎中的家走。

    一路上脑子里都在想着刚才那些小媳妇大婶子们说的话，那李郎中又治好了谁谁谁啊，哪个村的那个谁，吃了李郎中的药，立马就能站起来了。

    又是那个谁家的亲戚，看了李郎中之后，断了的腿好了，都能上蹿下跳翻墙了。

    刘氏越想越是激动，脚下走起来都生风了，最后抑制不住的干脆直接跑了起来，等跑到李郎中家的时候，别说，还真瞧着有人在李郎中家门外等着。

    而且来看病的人还不是他们村里的人，看样子李郎中真是专治跌打损伤的神医啊！

    这下她的虎子可有得就了！

    刘氏走过去，才刚靠近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干嘛干嘛啊，后面排队去，没瞧见都排着的嘛，我一大早就等着来了。”

    “哦哦，好。”刘氏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见李郎中当真在人家腿上敲敲打打的，嘴里还振振有词的，一下子就安心的去后面排队了。看着进去的人出来，嘴里还说着什么“神医啊”“吃了他的药我觉得好多了”“多亏了神医”之类的话。刘氏心里的底气更是足了。

    －－－－－－题外话－－－－－－

    刘氏又要犯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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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族谱除名

﻿    “下一个！”

    刘氏见叫到自己了，赶紧上去，端着笑脸道：“李郎中。*[*****请到看最新章节*****]”

    这几日来看诊的人可都是叫的李神医，猛地一听到这个称呼，李郎中还有点不习惯，抬头一看来人是刘氏，顿时就挑起了眉，不冷不热道：“田老三家的，你来有啥事儿啊。”

    “李郎中，我听村里人说了，你医术高明，什么跌打损伤都能治，你帮我去看看我家虎子吧！”刘氏压根就没看出李郎中不太待见她。

    “去你家看，你家的孩子是有多金贵啊，还得劳烦我亲自跑一趟？他是断腿了还是瘫了啊？村里就这么几步路他走不过来咋的？”李郎中想起上次那件事儿就鬼冒火。

    强行被长生拉去田老三家就不说了，走到那儿了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想让他看病，直接带着人去镇上看大夫去了。

    哼，如此扫了他的面子，现在又想求着他去给看病，做什么春秋大梦呐！

    “本神医没空去你家，你回吧。”李郎中直接挥手，打发刘氏。

    “李郎中，我家虎子实在是伤得不轻，下不来床，劳烦你帮帮忙，看咱们乡里乡亲的，你就走一趟成不，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刘氏顿时就急了。

    “田老三家的，你也说了，才几步路而已，你咋就不能把你家娃抬过来？”李郎中冷哼一声，指了指外面排队的人，“你看看外头，这还隔壁村的人，人家咋就能把那瘫了的人给送过来，你家的咋就送不过来？”

    还想让他亲自上门？这辈子都别想！

    “本神医只坐诊，不出诊！你爱看不看，下一个！”李郎中懒得跟刘氏再废话。

    “啊，不！”刘氏赶紧制止李郎中喊下一个人，站他当面不挪地方道：“李郎中，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我上哪儿找人抬我家虎子过来啊？！李郎中，我求求你，你行行好，就跟我走一趟吧！”

    “我说你哪儿那么多事儿？！听不懂人话咋的，你瞧不见我外头这些病人都等着呢，去啥你家啊！再说了，你家的人稀罕我看吗？有本事上镇里找大夫看，就别求到我这儿来啊。”李郎中本来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被刘氏缠得烦了，自然发了火。

    后面等着排队看病的人见神医发火了，自然全部把矛头指向了刘氏，呵斥了起来。

    “这位大婶，我说你到底看不看病，不看就让开，别挡了俺看病。”

    “人家神医都说不看她了，还杵这儿。”

    “哼，俺们村那么远都把俺爹给抬来了，凭啥她要人神医去她家看病就去啊？当她自个儿是谁呐。”

    “谁让人家同村。”

    “同村咋了？神医可是救死扶伤的活菩萨，他不能放着我们不管，去给人看病！神医最公道了。”

    刘氏听着外面让她滚开，赶紧走之类的话，额头上都冒汗了，她不就想让李郎中去她家看看吗，咋就这么难了？以前李郎中可不是这样的啊。

    谁家一喊，他就上谁家去的啊。

    刘氏在心底还是只把李郎中当成以前村子里的小郎中，还没把李郎中的形象转变成神医。

    李郎中虽然面上一副不为所动，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心里却是美得冒了泡！

    听听这些夸耀声说得多好，他可不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要是没有他李神医的妙手回春，这些人这辈子都完了。

    “田老三家的，你回吧，我不能因着你跟我是同村，就放着这里的这么多病人不管，专上你家看病去。你真心想要给你家虎子看病，就把他抬过来，不然我不会离开我这医庐半步的。”李郎中随口说了句，果不其然，下面又是一片赞扬声。

    李郎中暗暗点着头，收下了这些赞美。

    “不看病就别瞎捣乱，我爹还等着活命呢！”刘氏后面的一个女人一把将刘氏推开，让后面的人把木板上躺着的老人给抬了进来。

    “神医啊，你可一定要给俺爹……”

    刘氏被挤到了一遍，看着李郎中已经给下个人看起了病，也知道这个时候说啥都没用了，心烦的走了出去。

    虽说出了李郎中的家，刘氏没求到李郎中去给田小虎看病，但刘氏心里却没放弃让李郎中给田小虎治病这个想法，反而随着刚才那些人求爹爹告奶奶的赶着上门让李郎中看的样子，更是让刘氏打定主意要让李郎中给田小虎瞧瞧了。

    只要把人抬过去李郎中就给看！

    刘氏一边走，一边心里都在盘算着该叫上谁跟谁，才能把田小虎给抬过去了。

    想来想去都觉得只有找上柱子家的，然后她跟凤儿搭把手，才能把虎子给抬过来……等等，园说了今天上去买牛车！

    对啊，牛车啊！

    她家马上就有牛车了，直接让牛车把田小虎拉着去李郎中的家就成了，还抬啥抬啊，真是蠢死了。

    刘氏想到了解决办法，自然心里的大石头就算放下了，出了口憋在心里的浊气，刘氏抿了抿唇，往老田家的方向走去。

    本来她今天趁着田园不在，就是想回老田家看看的，不管怎么说，昨天大哥带着一家子人闹上了门，她始终觉得不妥的很。

    同在一个村子里，这成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况还是本家？

    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孩子他爹在九泉之下都会责怪她……所以无论怎么说，老田家的那些人可都是孩子他爹的亲爹亲娘，娃的亲爷亲奶，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现在被田园这样上门闹了，大家的脸面都不好过，若是孩子他爷奶翻了脸，非要说田园她们忤逆不孝，不说两个闺女的名声好不好听，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娶，还嫁不嫁的掉，单是田小虎那儿，影响可就大了。

    刘氏不懂得什么法不法的，可是她也听孩子他小叔说过，这身上要是有仕名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累了名声，但凡只要有人敢去县老爷那儿告他一个不孝之罪，这科举你也别想考了，卷铺盖卷回家吧。

    考上秀才的都要被上面给抹掉名字，说不定惹到哪个官老爷不高兴，还有入狱之灾……反正这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了。

    刘氏只要一想到会连累到田小虎的前途，哪怕再不情愿，也要上一趟老田家道个歉。

    没有什么能够比田小虎的前途更重要了，只有他好了全家人才能跟着好。

    在这件事情上，刘氏觉得田园做的实在是不够地道，甚至错得很，冲动的很！怎么就不能够考虑一下大局，压压自己的火气，非要闹得这样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的地步才罢休？

    可是想一想，刘氏又觉得说，孩子也是为了去给自己的亲哥亲姐报仇，这样的心情她能理解，只不过这做法她就不是那么敢恭维了。

    “唉。”刘氏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这也是自己的娃，当娘的不就是要给娃擦屁股收拾的吗？田园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就由她这个当娘的去帮他们收拾好了。

    到了老田家门口，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灶房里也没升火，看来连老二媳妇都没煮饭，三间厢房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刘氏就站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都没敢张口喊一声。

    正这个时候，老太太的屋子里传来怒骂声了，“老大屋头的，你还不切煮饭给我们吃！我就晓得你个婆娘巴不得饿死我们才安逸，哦哟，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吗？老三屋头的要杀了我们，老大屋头的要饿死我们，早晓得我们这么碍你们的眼，我跟你们老汉干脆个人买包耗子药吃了算了哦！没的天理了哦……”

    “你饿我不饿啊，我还想煮饭，拿啥来煮吗？屋头的东西都被那些土匪抢走完了，你让我拿啥煮给你吃？手板心煎鱼你要不要嘛！”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下，大伯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本来大伯娘就不是个吃素的人，整个老田家，也就她敢跟老太太两个对骂几句，要是平日里，她说不准呸两口就乖乖做老太太吩咐的事情去了。

    可是昨天吃了炸药，那火气到今天还没消，看什么都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

    现在听了老太太骂上了，自然就跟她卯上了劲儿！

    “老大屋头的，你要死了还是要爪子，连我都干骂了，你信不信我……”老太太骂骂咧咧着就“碰”的一声把门拉开了，怒气冲冲的站出来，那样子像是要跟老大媳妇干一架似的，只是一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院子门口。

    仔细一打量，两眼睛立马瞪大了，指着她就骂了起来。

    “你个扫把星还敢来，你不把我屋头的人害死你心头不安逸哇！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喊老三把你接回来！我老田屋头的上辈子是掘了你屋头的祖坟，还是杀了老汉，强奸了你亲娘，要你来这个样子害我屋头的人……你咋个不切死嘛……”

    老太太的叫骂声说的刘氏低下了头，根本没有还嘴的余地，“娘，我不是，你听我说……”

    “说啥子说，我啥子都不想听你说！”刘氏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直接吼起骂起打断了她的话。

    “你喊起你屋头的兄弟带起人，跑到我屋头把人也打了，还把东西抢完了，连颗米都不留，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活路上头逼，你还想要干啥子嘛？是不是还要把我们两个老东西的命拿起走了，你才安逸嘛！”

    刘氏想到一早上就冒着雪出去，说要买点吃的回来，还有从昨天饿到这会儿还没吃上东西的一家子人，对着刘氏骂起来更是不松口。

    “天底下咋个会有你这种卖阴沟的死婆娘哦，个人的公婆都敢往死里头整，你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你死了都要下油锅！”

    “娘你在骂谁啊？”大伯娘本来在屋子里听着老太太骂她，谁知道老太太刚骂了一半突然话锋就转了，也不知道突然见着谁了，居然骂得比刚才骂她还要狠。

    大伯娘好奇地推开窗往外看，这一看顿时也来了火气：“刘碧秋你个臭婆娘，你敢陷害我的贵生，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死了都要回来咬死你！”

    大伯娘趴在窗户框上，露出半个脑袋，凶神恶煞地盯住刘氏，那张脸苍白的吓人，可那一对鼓出来的双瞳却血红的布满了仇恨。

    披着一头乱发，仿佛就像一个无头鬼一般出现在那儿。

    刘氏被大伯娘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心跳都乱了半拍……

    不是鬼，不是鬼！刘氏狠狠的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拍了拍胸脯。

    缓过来之后，刘氏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声，看来老田家的人是真的恨上他们了！

    “娘，他大嫂，贵生他不是我们害的，我们真的没有想过要害贵生啊。”刘氏连连摆手解释。

    “刘碧秋你少在这儿假惺惺装模作样，我家贵生都在大牢里了，你还说啥啥没害，这还不算你们害的，你还想怎么害啊？！你说啊说啊。”大伯娘冲着刘氏大吼道。

    刘是觉得委屈的很，明明田贵生就不是他们害进大牢里的，昨天田园他们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什么都交代了吗。连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大伯娘他们还要一口咬定说是他们害得田贵生啊！

    “他大嫂，娘，你们相信我啊，贵生真不是我们害的，那可是我的亲侄子啊，我咋会害他啊……都是那传话的人骗了你们呀！你们咋还要相信他的话呀？”刘氏急了。

    “啥骗不骗的，我不管那些，我只管我的贵生进了大牢，就是因为你们才进去的！”大伯娘根本不听刘氏的那一套，“我家的贵生以后完了，什么都完了，你陪我贵生，陪我贵生来啊！”

    刘氏听着大伯娘哭得凄厉，又见老太太瞪着她，恨不得扒了她皮的样子，心里难受的紧，“娘，他大嫂，我待会儿把米面给你们送过来，昨天是孩子不懂事，做错了事儿。我在这儿帮她跟你们道歉了，你们别跟她计较。”

    “做错了事，呸！”老太太一把浓痰就差吐刘氏脸上了，“我杀了你，再把你从坟堆堆里头挖出来跟你说我错了，你干不干？我这么老的人了，遭一个青钩子娃儿指到鼻子骂，我还有啥子脸活！我们老田家没的你们这种败坏门风的人，养不起你们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们等到，等老头回来了，我就喊他把你们全部从我们老田屋头的族谱上头把你们划了，以后我们跟你们没得关系！”

    “不把你们从族谱上头除名，我就扯根绳子把个人吊死！”

    一听到要从族谱上除名，刘氏整个人都懵了，从族谱上除名，那该是犯了啥天理不容的事儿才会做得这样绝啊！

    自古以来，凡是从族谱上被除名的人，别说整个家族容不下他了，哪怕就算嫁做人妇，也上不了夫家的族谱，被自己家族都抛弃的人，那就是个罪人，是不可饶恕的！

    连名字都不在族谱上的人，或者没有上到族谱上的，那就是无家的游魂，虽然男子能够重新立个户籍，但并不表示他就真的没有什么不妥了。

    这样的人，死了以后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投人胎，只会下畜生道……

    活着受罪，死了还要受罪！

    刘氏想着就觉得整个人都一阵晕眩……

    不，不不，说什么她都不能让她们一房从田家除名，说什么都不行！

    “娘，不要，不要除名，我求你，不要把我们除名啊！”刘氏清醒过来，冲着老太太就过去了，一个跟头跪在了老太太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裤就不放了。

    “娘你不能把我们除名啊，我们没做啥天理不容的事儿啊！娘！”

    “你们昨儿做的事儿还不是天理不容，啥子叫天理不容？安，你说给我哈，说嘛！”老太太厌恶的扯开刘氏的手，“身为晚辈，带起人来打自己的亲奶奶，亲爷爷，这种事情哪个屋头的人做的出来，只有你们三房屋头，有爹生没的娘养的畜生些做的出来！”

    “是是是，都是我教得不好，是我没把他们教好，娘你不要跟他们置气，你要打要骂都冲到我来，冲我来！”刘氏说着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娘，只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们除名啊。”

    “这哈晓得后悔了，哼，没得用的！”大伯娘幸灾乐祸的盯着刘氏。

    听到刘氏老太太说要把他们除名，大伯娘心里先是一惊，接着就是大喜！

    看着刘氏在那儿又磕头，又扇自己耳巴子的，怎一个解气能说明？老太太这么多年，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今儿这件事了！

    到时候老三一房被除了名，她要看看这些丧家犬一样的人，还有啥好张洋的！

    敢毁了她贵生的后半辈子，她就要拿田园家的一辈子来还！

    她一定要让老太太煽着老爷子，把田园一家给除名了，一定！

    大伯娘盯着刘氏的目光危险的眯了起来，不想再看到碍眼的刘氏，大伯娘“碰”的一声就把窗户关了起来，末了还冲着外头叫道：“娘，你还跟畜生在外头说啥呐，赶紧进去把族谱翻出来，等爹回来啊。”

    刘氏听着大伯娘的话，心里就是一紧，抓着老太太的衣服更是不放。

    老太太一脚就踢她肩头上，直接把她踢翻了过去，那抓着衣服的手自然就松开了。

    狠狠瞪了刘氏一眼，老太太回身就把门给关了起来，任由刘氏在外头又哭又喊，就是不开门。

    “娘，我求你啊……”刘氏喊的嗓子都要哑了，可门里头的人，就跟听见一样，根本连个反应都不给，连回骂一句都没有。刘氏知道，这次真的完了，老太太是动真格的了……

    －－－－－－题外话－－－－－－

    字数少实在是因为，我卡文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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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意外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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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哞……哞”牛车慢慢的向着城外行驶。

    田园坐在上面，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自己来镇上要做的事情还有没有遗漏的。

    削皮器已经跟廖师傅定下了三天后来取，手柄也跟木匠定制好了，同样是三天后来取；然后原本打算去当一盘大善人，发发包子馒头什么的，因为赚到了150点功德，所以暂且打消；来镇上买牛车也买了……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

    轻轻拍了拍牛屁股，让牛儿走得更快了些，她现在只要快点回去赶朝食就行了！

    “打死他。”

    “哈哈哈哈，哑巴也配吃包子，吃泥巴吧！”

    “嗯住他了，别让他跑了。”

    田园路过巷口的时候听到巷子里传来的声音，不由朝着狭小的巷子里望了一眼。

    只见四五个有大有小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少年，又打又踢。

    “来，你小子没吃过燕窝吧，爷今儿心情好，请你吃燕窝。”那伙男子中，年龄最大的一个抓起少年泥泞的头发，嬉笑着就将他的头按向了地上的稀泥地里。

    吃了个满脸泥巴的少年似乎也不反抗，不过即便是挣扎似乎也没有用，他的双手被人抓住，跪在地上的双腿又被人踩住，哪怕他有翻了天的本事，怕是想反抗也有心无力。

    见稀泥地上印出一个好大的人脸坑，那四五个男子都哈哈笑了起来。

    “赶紧的，我看这小子还没吃饱，给我抓把泥巴来，好好喂喂他！”

    顿时有人笑着附和了男子的话，抓起一把稀泥，向少年的嘴里塞去。

    田园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更没同情心，甚至没有丝毫想去帮忙的神情，不过是稍稍挑了挑眉，就打算甩着牛鞭走人。

    被人欺负这是多正常的事儿，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人被欺负被排挤的，她小时候在孤儿院不也被人这样欺负过吗？谁都帮不了，谁也救不了，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想起以前被欺负的时候，田园漆黑的眼瞳变得浓稠了起来……那个时候她就想，现在你们就可着劲儿地欺负她，要么直接弄死她，只要弄不死她，她迟早有一天，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就会……跟这个少年露出同样的眼神。

    田园勒做牛车，看着再次被按倒在地上的少年，脸上微微出现了一丝动容的神情。

    少年披散着一头乱发，根本没办法看清面容，不过刚刚惊鸿一瞥之间，田园看清了少年掩藏之下的那双眸子，亮的惊人，那么的像她，像当年的她一样，那么的毒辣，那么的狰狞，那么的不认命……

    “喂，我说外面那个，看什么看？没听过打人啊！”打人的一伙男子齐齐望向了田园，眼神不善。

    田园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甩动了手里的牛鞭，驾着牛车离开了。

    见她一走，那伙男子呸了一口，“算她识相。”

    田园拉着牛车并没有走远，左右看了看，选了个没人的巷子驶了进去。

    人坐在牛车上没有动，不过精神却进入了天罡戒指内。

    她本来还真没打算多管闲事儿的，要不是因为那个少年的眼神……算了，反正上次她就说等有了功德点一定要把它兑换出去，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站在明亮的空间里，田园开口道：“我要兑换一只獒犬。”

    “叮！”

    “恭喜您用五十点功德成功兑换獒犬一只，剩余功德数为一百。”

    听着提示，田园心里就是一颤，本来刚才还觉得一百五十点挺多的，没想到瞬间就只剩下一百点了。这一百点要说用，还真是不够用。

    想想田小虎和猴子那儿还差五点的养精丹，还有田小凤脸上的百花凝脂膏八十点，她自己想要试试的洗髓丹一百点，这没有个两百点功德根本就不够！

    “哎……”田园叹着气，琢磨着待会儿出去了，还是去买点馒头什么的，看看做个大善人能换到多少功德点。

    刚想着，就听到一声动物的吼叫，吓得田园整个人都回了神，瞪眼一看，就见她的面前放着一口大铁笼。

    跟上次关着梅花鹿的笼子一样，只不过这次里面关着的却是一头浑身漆黑，毛发浓密油亮无比的怪兽！

    之所以用怪兽来形容，实在是因为面前这头獒犬，大得有些吓人，威武雄壮什么的都已经不能形容它了，这完全就是一头小牛犊子！

    而且田园相信，这头獒犬很可能还不是成犬。

    乖乖的啊，这要是牵到藏獒交流会上，她敢拍胸口打包票，这头獒犬绝对能得藏獒王的称号，这简直漂亮，英武，凶猛的过分了！

    默默吞了下口水，田园觉得自己当年连狮子都拍过，压根都不觉得害怕，可面对这头快半人高的纯黑獒犬时，她却有点腿软。

    这玩意儿她真的能养？

    田园张着嘴巴，觉得心里没底，反正看着面前这獒犬，她有些激动，毕竟以前她一直就想养条大狗来着，那些贵宾犬什么的根本不是她的菜，一手都能捏死的货，毫无安全感可言。

    不过狼犬什么的就不一样了……只不过因为她的工作四海为家，根本没时间一天两天的喂狗，更不可能带着狗一起走，所以养狗这件事儿最后还是无疾而终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威猛的东西是属于她的，这让她真是想想都觉得脚趾头想跳舞。

    不过看着这一坨小黑山，田园还有一点担忧，报纸上经常说，谁家藏獒又伤人了，谁家藏獒又咬死人了，这些消息屡见不鲜，即使藏獒再护主，再忠臣，也不能磨灭它还是有野性的。

    田园抽了抽鼻子，正想着怎么也要过去看看，就见那獒犬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大脑袋一下就扭了过来……

    “呵呵……这是狗吗？这是狮子吧……”田园瞧着獒犬颈脖上的那一圈浓密竖起的毛发，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雄师。

    “嗷！”跟田园大眼瞪小眼的獒犬断叫了一声，屁股就坐地上了，翘到屁股上的大尾巴放肆的甩啊甩，那架势恨不得甩断了才好。

    狗会冲着人甩尾巴，这是表示欢迎和高兴，友好的意思吧？

    田园自个儿琢磨着，反正面前的獒犬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欢实的很，应该是很喜欢她才是，毕竟好歹也是她把它兑换出来的不是？

    怎么也算个主人啊。

    心里这么思量着，田园就鼓着胆子走了过去，越是靠近，那獒犬就越是激动，甚至也不坐地上了，站起来连着屁股都在摇……

    甚至还伸笼子外出了一条肥爪子，想挠田园。

    “干嘛，握手呐？”田园见它这样子倒是不觉得害怕了，靠到笼子前面，伸手在那肥爪子上摸了两把，那毛发舒服的她舍不得松手。

    逮着那肥爪子又是捏又是揉的玩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獒犬吼她，田园就知道，这獒犬还真是喜欢她，不会伤害她的。

    “得，瞧你怎么乖，你就跟我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吧！”田园抬手揉起了獒犬的脑袋，直揉得它一个劲的缩脑袋。

    “哟，揉揉你怎么了？我这是喜欢你才揉你，我不喜欢你，求我摸你我还不摸呢？”田园眨了眨眼，看着那獒犬哀怨的往后退，最后甩了甩脖子上被她揉倒塌的颈毛，一下就笑了出来。

    打趣道：“你个小东西还知道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啊，真是臭美。”

    田园招手拉过獒犬，也不管它愿意不愿意，抓着它一只肥腿就出空间。

    感觉到精神上一阵晃动之后，田园赶忙睁开眼，下意识的就去看自己的手，见自己的手里果然抓着一只肥腿，这才松了口气。

    她就怕像上次一样，那到手的鹿子居然还想要跑！这不抓紧了，待会儿说不定獒犬还要向鹿子一样跑了，那她才是赔了功德点又折狗！

    感觉到手背上一湿，低头就见獒犬正摇着尾巴舔她的手。

    “行了，别卖萌了，怎么卖你也不可爱。”田园松了拽着它的腿。

    那獒犬就跟听的懂她说的话一样，居然扭着脑袋，一屁股背对她坐在了牛车上，连尾巴都不摇了……

    这是生气？

    田园觉得这獒犬要成精了，连人话都能听得懂了，目光惊讶的盯了它好一会儿，想着它好歹也是天罡戒出品的，怎么也不能算是个凡品，这才勉强接受了它居然有这么高智力的情况。

    “我不是嫌弃你……”田园一开口，刚说完“嫌弃”两个字，就见那獒犬扭过大脑袋，瞪着她，顿时砸吧了两下嘴，果然啊，果然这玩意儿能听懂人话！

    “嗷！”獒犬见田园不说话了，顿时叫了一声。

    田园瞅了瞅它，想着待会儿还要用它去救人，就夸了它两句，“我没嫌弃你，我是觉得像你这么威猛，这么英俊潇洒，自然不是一个可爱能形容的！你说是吧！”

    獒犬听完立马又扭起身子走了回来，扑到田园背上就摇起了尾巴，撒起了欢。

    “哎哟！”这一扑，差点把田园从牛车上推下去，好不容易稳住没摔下去，整个人都被它摁成了虾米，弯腰折背的坐那儿。

    “下去下去，压死人了。”田园挥着手，好不容易把它赶了下去，瞧着力气，简直大的吓人！

    难怪啊，人家说藏獒能把老虎都咬死，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你坐上面老实点，先跟我去救人，待会儿再给你买条链子去。”田园指了指，獒犬果然安分的趴在牛车上不动了。

    田园这才甩着鞭子，把牛车赶出了巷子外面，朝着刚才那条狭小的巷子去，等到了巷子口，果然那群人还在那儿欺负着那个少年。

    “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吃饱该饿了，看我对你多好，还让你喝点汤。”

    “怎么样，味道好吧！”

    背对着田园的人，正松了腰带，对着地上的少年撒着尿，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引得旁边的朋友是对着少年嬉笑不已。

    田园皱了皱眉，拍了拍身边的獒犬，吩咐道：“去，把人给我赶跑了，回去我给你一只鸡吃，不过别把人给咬死了。”

    虽然看那伙男子的衣服就知道他们估摸也是街上讨口的，哪怕她的狗真咬死了人，估计也没人说什么，不过她现在做功德，杀了人什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所以暂时先赶走就好了。

    獒犬听了田园的吩咐，张着大嘴，露出满嘴的獠牙，咆哮着就冲那边冲了过去。

    “妈呀，这是啥玩意儿啊！”

    “狗？啊不，这是什么怪物啊！”

    “啊啊，我的裤子，我的裤子，啊——我的屁股！它咬我屁股了！”

    “快跑啊，跑啊……”

    “呜，嗷嗷，嗷！嗷嗷！”獒犬在后面追着，前面的四五人拼了命的逃，撒尿的那人连腰带都来不及系，抓着裤子，还露出半个被咬出四个牙洞的屁股，连滚带爬的逃着。

    “行了，回来吧！”田园见人都跑远了，就把獒犬召了回来了。

    獒犬停在原地又狂吠了一会儿，这才舔了舔牙齿上的血，撒着欢地扭头跑回了田园身边。

    摇着尾巴蹭到田园身边，脑袋往她身上乱拱着，田园一把推开它的大脑袋，点头道：“行了行了，你的鸡跑不掉，我记着呢。”

    得了保证，獒犬这才消停了下来。

    田园拍了下身上的狗毛，低头看向躺在面前没点动静的少年，问道：“喂，你没事儿吧？”

    叫了两声都没见下面的人有反应，田园想起刚才那伙人说这少年是个哑巴，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不能开口说话，还是人已经昏迷了。

    不是她不想去动这个少年，实在是他身上刚刚还被人给……

    好吧，那尿骚味确实让她有些不想下手，不过她又不能把人晾在这儿就不管了，好歹人也是她救的，既然救都救了，就送佛送到西吧。

    心里暗示着，她以前在老田家还要沤粪，还要打扫猪圈，这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田园深吸一口气，闭住呼吸，伸手就快速抓住了少年的两只手，使着劲儿，拖着他就往牛车上放。

    獒犬也不知道她这是在干嘛，还以为她在玩，立马摇着尾巴就过来，咬住那人的衣服，飞快的就往后面拖。

    田园撇了獒犬一眼，好吧，狗都是吃屎的，这点点尿味什么的，可以忽视掉……

    因为有了獒犬的加入，田园一下就轻松了，哪怕她松手，她都能肯定獒犬自己都能把这么大个人拖着走。

    好不容易把人放到牛车上，田园都不想闻自己手里的味道，更不敢往衣服上擦，伸手放到少年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还有气，只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田园赶紧翻身上了牛车，甩着鞭子往最近的药房去，獒犬后腿一蹬，也跳了上去。

    还好牛车每走几步，前面就有个药房，田园赶紧进去叫了大夫出来。

    “病人在哪儿呢？”大夫听说是个重伤，刚一靠近牛车就捏着鼻子往后退，“我说你这小姑娘是来耍人的吧，咋把叫花子整来了？不看不看！”

    大夫挥着手就要进去。

    一个叫花子有什么好治的，死了就死了，再说了，这身上这么脏，这么臭，他才不想去动那人一下。

    “大夫，你……”田园惊讶了，想都没想到这大夫居然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要走，连病人的死活都不管了？这医德哪里去了？

    虽说这人身上是有些，但身为医者，总不能就因为这样就不管了吧？

    这简直是……

    田园拦住大夫，“大夫，我人都送来了，你好歹看一下啊，我又不是不给药费。”

    “给药费也不看，救不了，你拉乱葬岗去吧。”大夫绕过田园，打发药童拦住她，自己往里走了。

    “你……”田园真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姑娘，你赶紧走吧，这人咱这儿真不医，也不是咱这儿挑剔，实在是……”药童撇了撇嘴，“你要实在不信，你拉同济堂去看看，人家那边保证也不收。”

    说完药童也进了药房里，留下田园一个站在外面。

    田园回头瞧了瞧牛车上的少年，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虽然那药童说得不好听，但是说不准还真是实话，她要把人拉同济堂去，人家也未必会让这少年进去。

    况且真拉过去，保不准这人就该断气了……

    得得得，真是她自己惹上来的麻烦，人家大夫不医就算了，她人都救了，总没道理又让人死吧，大方点，送颗养精丹吧。

    田园一脸便秘的神色，重新上来牛车，找了个没人的干净巷子，把那少年放了下去，放平躺在地上。这头手腕一动，就出现了一瓶养精丹。

    扒开塞子，倒出里面的浑圆丹药，田园那叫个心疼啊。

    一百点功德只剩下了九十五点……

    “我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做，上辈子欠了你的。”田园嘟囔了两句，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指头拨开了少年裹满泥巴的头发，猛地一下就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眸。

    “啊！”田园被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惊恐的瞪着少年。

    见他的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都出气多进气少了吗？怎么就冷不丁的炸尸了啊！

    不，人还没死呢，这不是炸尸，是回光返照吧……

    田园一想到这点，立马就不敢耽搁了，重新蹲下身子，把手指上夹着的养精丹放到少年嘴边，推了两下居然没推进去，瞥了他一眼道：“这药能救你的命。”

    可少年的嘴巴还是撬不开，也不知道已经听不到田园在说什么了，还是没办法控制身体了。

    田园皱眉看向少年的眼神，发现少年居然瞳孔有些放大，那神色明明刚才还清醒的很，可现在却一片死灰起来，这……

    这根本就是自己不想活了，那眼睛里连半点求生的意识都没有！

    田园抿着唇，怒了！

    她会多管闲事救这个少年，就是因为刚才瞧到了少年那犀利的眼神，那么的不服软，不认命，这才救得他，可是才这么一会儿，这少年居然就不想活了，这不是耍她玩儿么？

    田园忽然想到刚才那些人对着少年骚年辱骂的，看来他是被人家那泡尿折了尊严，这才想死了。

    可是吧，她都拿五点功德换了养精丹了，这会儿才来跟她玩死，不是诚心要浪费她的东西吗？！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田园也来了脾气，恶狠狠的瞪着少年，粗鲁的捏开他的下巴，死拉活拽的愣是把嘴巴给撬开了，快速的将养精丹给扔了进去。

    “敢浪费我的东西，小心我让它吃了你！”

    獒犬一听有吃的，立马屁耸耸的就过来了，一闻是刚才那个人，什么兴趣都没了，瞥了田园一眼，意思不好吃，尾巴一耷拉就又回去了。

    田园对它无语的很，“待会儿就买根狗链子拴住你，看你还得意什么。”

    气呼呼的说了一句，田园低头看向少年，再次伸手粗鲁的搬开他的下巴，往嘴里看了看，果然，吃下去了。

    她也只吃过一次丹药而已，还是那个不知道是过期了还是没作用的萦香丹，反正吃紧嘴里倒是立马就化成水进肚子里了，这其他的丹药是不是也这样，她还真不知道。

    所以现在见他嘴里没东西了，猜该是进肚子里了。

    刚松开手，躺在地上的少年整个人就闷哼了一声，全身痉挛的颤抖了起来，下一刻就痛得蜷缩在了一团，抱着自己的胳膊，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田园站到一边，她知道，这是吃了养精丹之后的反应，会痛就是因为丹药在迅速修复身体的伤处。

    上次看乔大爷抱着脚痛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养精丹的药力来的有些猛。

    不过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像对待田小虎那样，每天悠着一点点的来，尽量不让他觉得痛苦。

    反正这颗养精丹她已经是赔本生意了，以后也没可能再跟这个少年又什么交集，所以，忍着吧，忍忍就过了，只要过了就好了。

    田园靠着墙站着，等着少年熬过去，从头到尾，这少年都没嘶吼一声，最多忍不住的时候就是闷声哼哼。

    这倒是叫田园有些佩服他。

    也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躺在地上蜷缩着的少年才慢慢停下了痉挛，缓缓舒展了身体，看样子痛楚是熬过去了……

    田园见此，上前看了他两眼，确认他不是没挺住死翘翘了，而是真的好了，这才招呼獒犬上了牛车，打算离开。

    刚走了一步，脚脖子就被人抓住了。

    站在牛车上的獒犬猛地一下就朝着少年怒吠了起来。

    田园低头一看，少年黑漆漆的手就抓在她的裤子上，“行了，别叫了。”

    獒犬见田园真的没事儿，这才停止了吠叫，不过还是全身紧绷，蓄势待发的盯着地上的少年。

    那少年被獒犬吼得有些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似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太脏了，脏到把田园的裤子上弄出黑黑的印迹了，顿时快速的缩回了手。

    “有事儿？”田园虽然话是这么问的，可是如果这少年真敢点头，她保证她会踹他两脚，她都救了他命了，剩下的事儿她才不管呢。

    再有天大的事儿她都不管！

    少年抬头，被乱发挡住的那张脸上，一双灿若星眸的双眸盯住了田园。

    田园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抵不过他那眼神，看她跟看什么似的，别扭，十分别扭。

    “呐，这是二两银子，你自己留着爱干嘛干嘛吧。别再看我了，我对你也够仁至义尽的了……”田园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掏了二两银子出来，放到少年的身边，赶紧趁机溜上了牛车，甩着鞭子就走了人。

    少年的眼神一直跟着田园，直到田园的牛车在巷子口消失不见，少年这才收回目光，望向了面前的二两银子。

    抿了抿唇，少年伸手握住了二两银子，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缓缓动了动身体，突然惊奇的发现他身上似乎不痛了，无论哪儿都不痛了……

    不敢置信的拉开自己的衣襟，低头一看，那琵琶骨的位子上，被锁穿的血洞已经不见了，此时只留下一个丑陋狰狞的疤痕。

    这……

    少年伸手摸了又摸，不痛，真的不会痛，无论怎么抠，那里都是结疤了。

    目光望向田园消失的地方，有些神色莫辨……

    站了好一会儿，少年这才离开了巷子，拿着田园给的二两银子，少年没去买吃的，也没买衣服，反倒是去铁匠铺，买了一把便宜的砍刀。

    抱着砍刀，少年找了个方向走，他要回破庙去砍死那些敢欺辱他的人！

    而这边的破庙里，刚刚欺负了少年的一伙人，正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草，那是狗吗？哪有狗长那样的？你见过！”被狗咬了屁股的人，一瘸一拐的走着。

    “可那不是狗你说是啥？”

    “那是……我也不知道那是啥，反正肯定不收狗！”

    “那小子命真大，还让人给救了。晦气。”

    “救啥救，就他那样子还救的活，你当咋这镇上有神仙还是啥。”

    “那倒也是……反正！”

    突然，前脚踏进破庙，正说着话的那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冷冷的站在了那儿不动了。

    “杵这儿干啥啊？别挡路！”后面来的人奇怪的皱了皱眉，伸手推了他一把，这一推，前面那人就“咚”的一下倒了下去。

    仰面翻起来的脸上，赫然插着一枚飞刀，那刀刃全插进了额头里，只剩下了刀柄在外面。

    “死死死……”

    见着的人齐齐瞪大了眼，惊恐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到“噗噗”几声响动，刚才还活生生站在这儿的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每个人的眉心都插着一把飞刀，一刀致命。

    “五个，怎么少一个？”从破庙顶上翻下来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人皱眉看着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

    “他没在这里。”另一个人想到刚才这几人说的话，跟同伴对视了一眼，“回去禀告，重新派人寻找。”

    “嗯。”

    两人说完，鬼魅的就消失在了破庙。

    而两人前脚一走，少年抱着砍刀就朝着这边过来了，眼看要到破庙了，少年把砍刀窝在了手里，一步一步朝着破庙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破庙，但却看见了躺在破庙外面的两个人，不由奇怪的走过去一看。

    压根就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死了？！

    少年目光快速在五人的眉心上扫过，根本不再继续在破庙逗留，转身就逃了起来……

    田园可不知道她这顺手一救，救了个麻烦，这会儿她的牛车刚赶进村子里，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哟，园丫头啊，你家这是发老财了啊，连牛车都买上了。”有坐在屋门口的婶子见了立马羡慕道。

    田园笑了笑，也没回话。

    “园丫头啊，你跟我们说说，你家那花鹿子到底卖了多少银子啊？”

    “就是就是，不少吧，要不能买上牛车？”

    “肯定少不了，不说这牛车，就光是她家买那两趟东西，就要花不少银子了，再加上这牛车，哦哟，我家咋就没这好运气逮着花鹿子啊？”

    “哈哈，你还想逮花鹿子，我看你上山是鹿子逮你吧！”

    第一眼先看完了牛车之后，村里的人才发现田园的车上还拉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过趴在车上一团，还真没注意到是个什么。

    “园丫头，你这又是买的啥好东西啊，快跟桃花婶说说呗。”桃花婶伸手就要去摸那东西，田园阻止都来不及，“婶，别摸！”

    “嗷！”趴在牛车上缩成一团的獒犬猛不丁的就抬起了头，张着血盆大口就叫了起来。

    “啊，我的娘啊——”桃花婶握着自个儿的手胆战心惊的往后退。

    旁边的人也都被吓了一跳，田园赶紧摸了下獒犬的头，让它在牛车上坐下，冲这些三姑六婆道：“这是我刚才在镇上买的大狗，还没来得及栓链子，吓着各位婶子了。”

    “园，园丫头，你这看着可不像是狗啊……”狗有这么大的吗？

    “可不是啊园丫头，你这莫不是买错了吧，你看你这东西，咋能大成这样，有狗跟牛犊子一样的吗？”

    “哦哟，这个看着好吓人哦！”

    “可不是咋的，我说园丫头啊，你这狗可千万要栓好啊，咬着人了可不得了。”

    田园点头，“各位放心，我家这狗看着大，不过只要不惹它，它不乱咬人的，以后就栓我家外面，你们也知道，我家后面就是山，今儿这冬天看样子难过的很，要是山上有东西跑下来，我家可不就遭殃了。所以我专挑着大的买了，这要是小了，怕是要被野兽刁去的。”

    “那倒是。”田园这么一说，倒是让人心里不那么害怕了点。

    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园丫头啊，反正你这狗可千万栓好。”

    “婶子放心，我晓得。”田园见没人再说什么花鹿子，牛车多少钱之类的了，笑着甩鞭子就往家去。

    上次去老田家的时候，要是有这獒犬在，啧啧，那还不把大伯娘和奶吓得不敢下床！

    哈哈哈，下次大伯娘和奶还敢挑食，不安分，她就放狗咬人！

    田园根本就想不到，她不过说说而已的话，居然这么快就真的要实现……

    等田园的牛车驾回木屋前，田园笑着就叫道：“二姐，我回来了，你快来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田园跳下牛车，那边木屋门就开了，但冲出来的不是田小凤，反而是刘氏。

    刘氏一见院子里停了一辆牛车，根本连看田园都没看，就道：“这牛车可回来了，凤儿，你赶紧跟我过来装东西！”

    说完刘氏就冲到了灶房里。

    田园看着刘氏风风火火的样子，狐疑的看向随后出来的田小凤，指了指灶房，意思问刘氏那是怎么回事。

    “你可回来了。”田小凤焦头烂额的迎了过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儿？”田园第一个反应就是大伯娘和奶又来闹事了，抓着田小凤的手就急道：“是不是哥和猴子又出事儿？”

    问完也不等田小凤回答，拔腿就要往屋里去，田小凤赶忙抓住她，“不是不是，他们好得很，是咱家出大事儿了！”

    “咱家？”田园一听不是田小虎他们倒是安了心，不过，“咱家有什么大事儿？”

    “就是……”田小凤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刘氏抱着一袋子米就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嘴里急急攘攘的叫着，打断了田小凤的话，“凤儿，你还站着不动干啥，赶紧帮忙啊！”

    刘氏抱着米就要往牛车上放，本来在牛车上的獒犬见有人过来，立马就冲刘氏吠了起来。

    刘氏吓得手里的米都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啥啊！”刘氏惊恐的望向田园。

    田小凤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牛车上居然还有这么个庞然大物，而且居然还就在她的身旁，天哪，它裂开的嘴巴，那牙齿都能闪光了。

    “啊——园！”田小凤也惊叫一声，跑到田园身后，拉着田园直往后退，“别过去，那要咬人！”

    田园拍了拍田小凤的手，解释道：“二姐，别担心，这是我从镇上买回来的狗，以后给我们看家用的。”

    “啥狗啊，哪有狗是这样的啊，园，你别是被骗了啊。”田小凤见都没见过这样的狗，就连村里最大的那条小黄，也才不过到小腿高，可这个黑不溜秋的动物哪里是狗了啊，都快半人高了。

    “姐，这真是狗，不过品种不同而已，它比较厉害，能守家，能防贼，还敢咬坏人，连牧羊都能，而且上山打猎它也行。”田园就差说它还能带孩子了，反正怎么好怎么说。

    “园你别过去啊。”田小凤见田园走过去，心里就是一紧。

    “二姐你看，它不咬我们的。”田园的手在獒犬的身上摸着，摸得舒服了獒犬一个劲的甩尾巴。

    “可是这还是太吓人了……”田小凤始终不敢靠近那獒犬。

    刘氏虽然也怕这狗，不过现在她没工夫理这狗，“你赶紧把这狗牵下来，栓那边去，远点，我们这会儿赶着用牛车。”

    田园没把獒犬牵下来，反倒是看着刘氏抱着的米袋子，要是没记错，那可是昨天从老太太那边顺过来的，刘氏要抱着它去哪儿？

    “娘，你要牛车做啥？”

    “你赶紧先把它牵下来，我这会儿哪儿功夫跟你解释。”刘氏见田园不听话，把抱着的米袋子往地上一放，指挥田小凤道：“你跟她说，我去把其他的抱出来。”

    田园看向田小凤，“这到底怎么了？”

    “今天娘去了老田家。”田小凤这话刚一出口，田园就变了脸色，“她去老田家做什么。”疯了不成，他们都跟老田家闹成那样了，刘氏还去，就她那性子，那不是自己送上门去找骂吗？

    “你先别急，其他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就是娘去了之后，老太太说了，要把咱们三房全部从老田家的族谱里除名！”

    “除名？”田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毕竟现代有族谱的家少的很，而且就族谱这个东西，虽然大家一个姓，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支脉的姓氏了，本家分家什么的，听都没听人提起过。

    而且就田园自己，她一个孤儿，还族谱，从哪辈儿算啊？从谁算啊？

    “除名就除名呗，这有什么啊。”田园是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还巴不得不跟老田家记一块呢。

    “你！”田小凤赶忙瞪眼，“这除名是大事儿啊，你不懂。”

    接着田小凤就把从族谱上除名的后果跟田园说了一通，田园这才理解，原来在这个时代，没有族谱，或者被族谱除名的人会有那样的影响。

    其实女子被除名之后，不能入夫家族谱，这在田园看来压根就不算什么事儿，顶多就像是没入人家家户口本呗，反正拜了堂，难不成还不承认他们就是两口子了不成？

    不入就不入啊，完全没什么问题嘛。

    再说了，就那个死后不能投胎什么的，那更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她这辈子都是莫名其妙捡回来的，谁还管得了下辈子？

    她向来是个无神论者，什么上帝什么神仙的，她是不信这些会保佑她的。

    所以田小凤说得多严重多严重，听在田园耳朵里，还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有一点她还是介意，“那男子，要是像哥，去考科举什么的可有影响？”

    田小凤点头，“有，一旦被除名，只怕这辈子都别想走仕途，不能参加科举的！”

    不能参加科举？

    这倒真是个大事儿了！

    田园的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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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商议除名

﻿    “园，我去帮娘搬东西。”田小凤见田园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不自觉的也跟着皱起了眉。

    这事确实不好办，现在唯一能够挽回的办法，说不定就只剩下刘氏的这个法子了……田小凤想着就叹了口气。

    “搬什么东西？”田园虽然在想除名这事儿，但还是听到了田小凤说的话。

    顿时不解的看了看田小凤，又看向地上放着的那一袋子米，更是不解了起来，“娘把这些东西搬出来做什么？你们想把这些东西送哪儿去？”

    “这些都是老田家的东西，娘说把这些送回去，给他们赔个礼道个歉，好好的说一说，说不准能够求得爷跟奶的原谅，不把我们除名。”田小凤解释给田园听。

    田园不听这说明还好，一听了只觉得刘氏的想法简直天真的可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认为现在亡羊补牢有什么作用？

    要知道，老太太和老爷子这辈子最注重的就是个面子了，再怎么打再怎么闹，老田家无论出了什么事儿都没在村里传过什么闲话，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老太太和老爷子隐瞒的好。

    然而这一次却被她给狠狠地落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可以说完全是把面子放地上给踩了又踩的。

    这面子要是还能捡起来，她真是要佩服了。

    如果光是把她从老田家带回来的东西，再还回去就能够轻易的让老太太和老爷子把这件事情翻过页，既往不咎的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这根本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现在这样赶鸭子上架似的，拿着东西去老田家道歉，有个屁用！

    在田园看来，即便刘氏带着东西上了门去道歉，也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被老爷子和老太太拒之门外，根本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要么就是将他们送过来的东西收了，可是该除名的事儿到最终还是会除名。

    如果她是老田家的人，被人这样上门闹了踩了的，她铁定也会这样做的！

    所以，这个时候把东西拿去有什么用，根本就挽回不了什么，再说了，这件事儿是这么点东西就能解决的吗？老太太敢说把他们除名，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们拿了老田家的这点东西。

    再说了，那老太太和大伯娘可不是什么随和的主儿，这次被她狠狠的踩地上了，下一次如果被她们逮着机会了，呵，那绝对是往死里整，不狠狠报复他们，都对不起她们的人品！

    “二姐，不用去搬东西，没用的。”田园拉住灶房走的田小凤，摇了摇头。

    刘氏抱着一篮鸡蛋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生气道：“啥是没用的，试都没有试过你咋知道没用啊？”

    走过来，把鸡蛋往地上一搁，瞪向田园发火道，“当初我就真不应该让你当这个家，你自己看看，自从你当家之后咱们家成啥样了？”

    “好端端的去一趟镇上也能被人给抢了，还让虎子伤成那个样子……”刘氏说起来就来气，仿佛要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才好。

    “还有老田家这件事儿，你当初要是按照我说的做，咱们当啥都没发生过，忍忍就算了，怎么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累的还要被老田家给除名！我那个时候真是该拦着你们，说啥也不让你跟你大舅上老田家闹腾去，要是不去闹腾，咋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奶咋也不会说出要把咱们三房除名的话！”

    刘氏眼泪水在眼眶里转动，“咱家要是真的被除了名，哪怕死了我都没脸去见你们地下的爹啊！眼看着咱家日子好过了，虎子跟猴子也能去私塾了，你非要闹出这事儿，你让你哥跟你弟以后怎么办？！还考秀才……一个被家族都除了名的人，凭啥考秀才啊！他们这辈子要是没法子参加科举，田园，你就是咱家的罪人！”

    田园听着刘氏的话，简直想大笑。

    最开始她说送田小虎去私塾，是谁极力反对的……算了，这都不说了，最可笑的是，明明是她画了一个大饼给众人，希望大家能够朝着那个目标奋斗，没想到现在这个大饼居然成了刘氏用来骂她的理由了。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对，现在的日子是好过了，可是刘氏这么就不想想这日子是因为谁而好过的，简直是……田园觉得这尼玛简直就跟鸡生蛋，蛋生鸡一个道理。

    说不清楚到底是谁错谁对，只是这么个破家有什么好当的，刘氏还以为这是什么皇帝宝座不成，还一堆人抢着嚷着要坐呐？当她想坐，想当这个家怎么的？

    要不是怕饿死了自己，说什么田园都不会接任这个当家的。

    这个家要是靠着刘氏来当，指不定现在他们全家已经饿死好几轮，统统投胎转世去了。哪还能轮着刘氏在这里一字一句冲着她叫骂？！

    田园压着怒火，不去跟刘世发怒，不是她怕了刘氏，也不是她迁就刘氏，只是因为，她知道刘氏跟她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刘氏也不可能认同她的想法，所以打从她看清楚这点之后，她就基本无视刘氏的各种意见和做法了。

    无论刘氏在她面前做什么、说什么、她都早已经决定无视，坚决不采纳了。

    所以现在哪怕刘氏都快指着她鼻子骂了，田园也不想跟她多说半个字，对牛弹琴什么意思，让她对着刘氏说来说去，那就叫对牛弹琴！

    有必要去跟一个举重若轻的人理论吗？说多了浪费口水。

    有那美国时间，她还不如去想想还有什么发财的东西更现实。

    揉揉眉心，田园烦躁道：“你想带着东西去老田家，求他们原谅这件事情我不同意，你想也别想。”

    刘氏想都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之后，田园居然还敢这样说，愣了一下之后，整个人气得心里都过不得。

    “田园！”刘氏呵斥了一声，恨不得动手将田园打醒才是，真真是觉得她有些魔怔了。

    “田园，你咋能犟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啥，你这是要把咱们家往死路上逼，逼死了我们你才安心是不是？”

    刘氏觉得自己心力交瘁的很，明明就是田园惹出来的祸，她这个当娘的去给她收拾烂摊子，她不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不准她去老田家。

    凭什么不准？！田园要是不去，那虎子、猴子这辈子不就毁了。

    他们田老三一房以后还要不要在徐家沟里住了！

    “我怎么往死路上逼了。”田园盯着刘氏，“我记得昨天我从老田家离开的时候，可没人说要把我们从族谱里除名，怎么你今天一去老田家就闹到人家要除名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去做了什么才让老太太做了这个决定？”

    刘氏被田园问的哑口无言，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看她的样子田园就知道，老太太这是看刘氏是软柿子，故意朝她拿捏的，不过这要怪也怪刘氏自己，做什么要送上门去？

    “你要是不去老田家，哪儿来的这事儿！”田园扔下一句话，就不再看刘氏了。

    刘氏抿住了嘴，她觉得田园说的好像有道理，只是，又好像有些不对。虽然确实是她今天去了老田家，老太太才这样说的，可是，可是如果不是田园先不对，老太太也不会……

    刘氏觉得越想脑子越是混乱，就跟搅了浆糊一样。

    “你给我待车上，不准人动车！听见没有。”田园拍了一把獒犬的头，听它“嗷”了一声，坐牛车上不动，这才拉了拉田小凤。

    “二姐，先把东西搬回去，我进去跟哥商量商量。”

    田园也不理会刘氏，越过田小凤就往木屋走，反正牛车上有獒犬，刘氏是没胆子去动牛车的了。如果刘氏还是执意要把东西送老田家去，那就随她的便，自个儿抱着东西走着去吧。

    “园……”田小凤见田园头都不回的进了屋，扭头看向刘氏，抿了抿唇道：“娘，我先把东西拿进去，你别急，园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说完也不管刘氏的反应，抱起米袋子，拎着篮子就往灶房跑。

    反正家里她说了不算，现在田园主意有些大，做起事来也一套一套的，不如就相信田园好了，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田园总没道理会害了自己的亲人。

    至于刘氏……田小凤觉得娘会想通的。

    然而站在外面刘氏，看着周围没了人，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心里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刘氏捂住脸就哭了起来。

    屋子里，田小虎听着外面的响动，问田园道：“娘咋哭了？”

    田园撇撇嘴，“我不准她把东西送老田家去，估摸她想不通吧……哥，你不会也认为把东西送到老田家去，爷跟奶就会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了吧？”

    田小虎有些于心不忍自己的娘在外面这样哭，不过听到田园的话，还是摇了摇头，表明道：“娘回来说这件事儿的时候，我就不同意她这样做。老田家丢的是面子，不是这点东西……如果爷跟奶铁了心要把咱家除名，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如果现在因为这样的事情又要服软，那当初何必还要闹上门呢。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田园点头，对于田小虎的回答她相当满意。

    可以说田小虎确实把这件事也看透彻了，还好他跟刘氏不一样，要不然，他刚才敢说同意刘氏的做法，田园保证提都不提以后送他去私塾的事儿了。

    这么愚蠢，还上什么学堂，上了也白上！

    不过还好，她果然没看错她哥。

    “四姐，要是、要是族谱上没我的名字了，我还能当将军不？”猴子躺在床上，歪着脑袋问着田园，“二姐说族谱上没名字，就当不成秀才，可我不想当秀才啊，我只想当将军！”

    瞧着猴子一脸的纠结，田园挑眉道：“还将军，就你这小身板，被人打了都还不了手的，离将军还早着呢。”

    “我、我还没长大呢！长大了我肯定能打赢大伯娘！”猴子不服气。

    “哦，打赢大伯娘就能当将军了啊？那这将军可真不值钱。”田园啧啧了两下，一脸嫌弃。

    “四姐，你……”猴子气恼了，嘟着嘴不说话了。

    “园，别逗他了。”田小虎适时的出来制止了田园的打趣，“看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怕是想到办法了吧？”

    田园看了田小虎一眼，倒是没隐瞒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想到了。”

    本来刚才她在外面听到田小凤说这事儿的时候，就在想法子了，只是想一半被刘氏给打断了而已。

    “你想到什么法子了，说来听听。”田小虎正了神色。

    “谈不上是好方法，顶多算是对症下药，刚好能够对老太太和老太爷奏效就是了。”田园顿了顿，“说难听点，就是要挟他们而已。”

    “要挟？”田小虎有些不明所以了，“能要挟他们啥？面子都落成那样了……”

    最重要的面子都丢了，老太太和老太爷还有什么可丢的？没丢的了自然没东西能要挟了。

    田园却伸出一根之后晃了晃，“哥你只说对了一样，在老太太和老太爷的心里，最重要的确实是面子，不过没了第一重要的，还有个第二重要的不是……”

    “第二……”田小虎嚼了嚼字，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是说大堂哥！”

    “嗯哼，就是大堂哥。”田园笑着点头，承认。

    如果说面子是老太太和老太爷最看重的，那么还有一样能跟面子比拼的，那绝对就是田贵生了。

    虽然田园是看不出来田贵生哪里讨喜了，值得让老太太和老太爷这样喜欢他，不过纵观田贵生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儿，还没被老太太和老太爷逐出家门，连重话都没说一句的份上，就足以可见，田贵生在他们两人的心里，还真是挺有分量的！

    “可是大堂哥已经在大牢里了，这么还能……”田小虎虽然明白田园说的是谁，打得是谁的主意，不过仍旧没想到田贵生能怎么要挟老太太和老太爷。

    猛地一下，田小虎瞧着田园嘴角有些狡黠的那一丝丝笑容，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是想把他从牢里弄出来？”

    “没错。”田园再次点头，“既然老太太现在摆明了要把我们除名，我觉得做什么讨好他们的事儿都是多余的，当然，面子已经被我们扫了，就不可能想其他的办法还给他们，再说了，就算还了，也不见得他们就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只能找法子让他们自动放弃将我们除名这件事。”

    “田贵生在他们眼里，那可是宝贵的大孙儿，我们跟他比，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田园撇撇嘴，不屑的继续说：“既然他们那么在乎田贵生，要是让田贵生一辈子都待在大牢里，那还不得心疼死他们？所以，如果他们不把我们三房除名，我们倒是可以提前把田贵生从大牢里放出来。”

    看了田小虎一眼，“哥你可别忘了，我跟你两个是受害者，只要我们两个去县衙，跟县令说不追究田贵生的责任，或者说被抢劫那事儿不关田贵生的事儿，县令也没办法继续关着他了吧？”

    他们作为受害人都不追究了，说实话，县牢里又不是钱多了，关着那么多犯人不放，这好歹天天是要管饭的，只怕县令巴不得牢里没人。

    即便是县令不放，田园也相信，多少给点钱，还是能松口的。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清廉的官老爷？

    顶多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大不了房子就押后再修呗，只要能不让老田家再提起族谱除名这事儿，多给点钱在田园看来也还是值得的。

    “如果是这样，爷跟奶应该会同意的。”田小虎思考了一下田园的话，觉得用这个做交换条件，确实能够打动老爷子和老太太。

    “不是应该，是他们肯定会同意。”田园一点都不怀疑老太太和老爷子会放弃的了田贵生，哪怕他们心死了要放弃，这不是还有大伯娘么？

    她就不信大伯娘不死缠烂打，求着逼着他们同意。

    所以，她从刚才就说，这其实不是什么法子，只不过是手段而已，利用田贵生来跟老爷子他们做一场交易罢了，大家各需所求而已。

    不过哪怕这手段不正大光明又怎么了，她田园可没说过她是什么绝顶好人，更没说过她是什么君子。

    反正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可是园，难道爷跟奶他们不能自己去大牢……”田小虎说到一半，见田园挑眉跟他对上了眼，忽然就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愚蠢了。

    “倒是我想岔了。”田小虎摇头，“咱们这两个苦主还在这儿，大堂哥又是县老爷亲自抓的，只怕爷跟奶去了也不好使。”

    “只要我跟你不松口，你认为田贵生出的来？”田园冷笑，“就算出的来，那也不是现在……牢里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老爷子他们要忍心得下，那我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田小虎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跟爷和奶说这事儿？”

    “为什么我要去找他们说？”田园反问了一句。

    “你不去？”田小虎闹不明白了，惊讶道：“你不去跟爷和奶他们说，到时候他们不就把我们直接给除名了？”

    “哥，你当真以为那族谱除名就他们私下随便拿笔把咱们的名字打个叉叉就算除名了啊？”田园翻了个白眼，“虽然我没见过别人怎么入族谱，怎么除名的，不过这种事儿是大事儿，他们要是不请人见证，不把我们叫到现场，你认为那名字能除得掉？”

    哪怕她对古代在不熟悉，古装剧总是看过的吧。

    祭祖先什么的，谁知道老田家有没有，兴不兴这一套，不过总该不能他们都不到场，随随便便就能让老爷子跟老太太拿笔自个儿划掉吧？

    如果真是这样，这也未免太儿戏了！

    那这个族谱，要不要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你想等爷跟奶他们叫我们过去的时候再说？”田小虎问道。

    “当然，能拖一天是一天，我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放田贵生出来，让他在大牢里多受一天罪我心里就多高兴一天！”田园耸了耸肩。

    要是有可能，她都恨不得把田贵生一辈子就关大牢里，免得他出来祸害人。

    再说了，她现在不去找老爷子他们，是因为放了田贵生这件事儿虽然说起来简单，但他们现在不过是平头老百姓，人家县令凭什么听他们说放就放？

    反正她那天是见着了，那县令看样子不是个好相处的，奸诈的很，指不定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所以她还得去镇上一趟，看到时候唐逸能不能帮忙说上点话，当然，这忙也不能白帮，实在不行，就只有先把这削皮器拿出来，让唐逸跟着赚点了……

    虽然田园心里是千万个不甘愿，可是她不能真拿田小虎和猴子的前途开玩笑，更不能拿田小凤的未来开玩笑。

    希望，希望这事儿能拖到三天后吧，那样倒是不用她多跑一趟镇上了。

    听了田园的话，田小虎心里也有了底，看了眼田园，问道：“娘那……”

    “你自己去跟她解释，她不稀罕听我说的。”田园直接打断田小虎的话，抱住靠过来的包子，转移话题道：“包子，四姐带你出去看大狗好不好？”

    “狗狗？哪里有狗狗？”包子转着脑袋在屋里找大狗。

    “在外面，四姐今天去镇上刚买回来的。”田园捏了捏包子的脸，这两天吃的好了，倒是觉得长了点肉了，“那条狗大得能给你当马骑了，走，我带你玩去。”

    “哦，大狗狗当马骑！”包子兴奋的叫了起来。

    田园抱着包子就出了木屋子，这一出来，倒是没看见刘氏的人影，不过獒犬还在牛车上趴着，屋外面的雪地上也没瞧着脚印子，看样子刘氏是没往老田家去。

    回头瞧了眼灶房。

    没去老田家，又没回木屋，除了灶房还能在哪儿。

    田园撇了撇嘴，冲灶房喊了句：“二姐，大哥找你！”

    田小凤果然立马就从灶房里跑了出来，问道：“大哥叫我？”

    “嗯，他找你。”田园点头，“你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田园就不管了，抱着在她怀里扭个不停的包子去了牛车那儿，目光撇到田小凤进了木屋子，几个眨眼的功夫又出来进灶房，再出来的时候，就带上刘氏了。

    看着两人进了木屋子，田园才彻底收回注意力，拉着包子的手，去摸獒犬的头……

    刘氏这边搞没搞定，那就是田小虎的事儿了，反倒是放了狠话的老太太，终于是等到日落的时候，把老爷子给盼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四伯田青云，二堂哥田进财，小姑田玉凤。

    老爷子自打进门之后听了老太太的话，就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有吭声。

    左手边坐着老太太，小姑田玉凤就挨着老天太坐，老爷子的右手边坐着的却不是田老大，而是一个面色白皙，青衣儒袍的青年男子，田家的秀才，老四田青云。

    挨着他的是老二一家，老二一家对面才是老大一家。

    “你说说你，说啥不好，说要把三房的除名了，你……”老爷子说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我咋个乱说了！”老太太见老太爷居然不站在她那边，立马炸毛了，“那些小畜生都这个样子对我们了，等于说我还要给他们脸，给他们面子？那我还要不要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吗？！”

    老太太拍打自己的膝盖，恨恨地道，“我这是做了啥子孽哦，老天拔地的要受这个样子的罪哦，老三你看哈哦，你娶的这是个啥子东西哦，她生的是些啥子龟儿子娃儿哦，眼睛里头哪里还有老人哦，忤逆不孝，忤逆不孝啊！”

    “我这么老了还要受隔辈孙娃儿的气，我这个是造了啥子孽哦。”老太太手一抬，就指向了老太爷，“你不准我把他们除名，好，不除名就不除名，你就在这里受他们的气，我走，我走！这个屋头呆不下切了，孙娃儿骂我，老头子打我，不活了不活了！”

    “哪个都莫要拉我，我出切就找个没得人的地方切死！”

    老太太说着就要走，一旁的小姑赶忙上前拉住她，“娘，娘你去哪儿啊？”

    “放开放开，我个人切死，我死了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娘，你这是做啥啊，二嫂你还坐到哪里跟木头桩子一样，还不快来拉娘啊，猪一样蠢啊！”小姑田玉凤抱着老太太，不准她走，冲着老二媳妇就呵斥了起来。

    老二媳妇赶紧上前去拉老太太，还唤着自己的两个闺女也来劝老太太。

    田招娣，田胜男心里极是不舒服小姑最后那句话，看了眼她们身边坐着的爹，期望能看到他们爹帮娘说一句话，可是她们只等到爹垂下头，闷不吭声。

    两姐妹抿了唇，再次失望的站起来，去帮娘拉老太太去了。

    大伯娘坐在一旁，看着老太太要走，这么多人去拉，撇了撇嘴，有本事就真走啊，每次都搞这一套，累不累！

    屋子里闹哄哄的，老太太闹着要走，小姑，老二媳妇带着两个闺女一直劝，老太爷一声都没吭，只是抽着烟，就跟没听见一样。

    最后还是受不住的四伯田青云开了口，叫了一声：“爹。”

    老爷子听到田青云的声音，抬头望过去，见田青云的神色有些不耐烦，这才想起老太太一样，吐出一口烟雾，发话道：“孩子们都留你，回来吧……”

    老太太听到老太爷的话，果然没闹腾了，虽然老太爷的话说得不好听，总归是个台阶，她要是再闹下去，这戏可就演过了。

    “还不放开咋个的，抓到干啥子！”老太太抽了抽被老二媳妇抓着的手，甩着脸色回了老太爷身边坐下。

    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反正这家里头有他们没的我！不把他们除名了，我就走，哪个都莫要拉我。”

    老太爷听着这话就烦躁的皱起了眉。

    田青云理了理身上的锦缎袍子，开了口：“娘，你要把他们除名，就除名吧，咱家也没人说你不是？只不过这名不能现在除。”

    “为啥子不能现在除？！”老太太先听到前面半句的时候，可高兴了，可一听后面的，脸色又垮了下来。

    田青云把手里的折扇打开，扇了两下。

    一旁离他最近的田胜男不由往田招娣那边挪了挪，嘴里还为不可见的鄙视了一下，大冬天的，也不嫌风冷。

    田招娣拉了拉她的胳膊，递了个眼神过去，田胜男同样眨了眨眼，两姐妹眼里都是窃笑。

    如果田园在这里，肯定就会说一句：装b！

    估摸田青云自己也觉得这两下扇得有些冷，又把打开的扇子给叠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这才解释道：“娘，你们刚跟三哥家的闹过，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们先不对。现在外头村子里的人，可都是帮着三哥那边儿的，你要是这个时候把三哥他们从族谱上除名了，你说外头那些人会怎么想？”

    老爷子听了就点，“是这么个意思，求和说的是。”

    “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叫田青云，不叫田求和，你莫要再喊错了。”田青云蹙了蹙眉，田求和这名字土的掉渣，要是被同僚知道，还不笑死。

    “嗯……是爹记错了。”老爷子点了下头，“青云就青云吧。”

    虽然不满老四自己改了名字，不过算了，娃儿说了，对他仕途好……

    老太太这下听懂了，只怕是现在要除名了的话，他们老田家只怕要被徐家沟的人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指不定就该说他们老田家的怎么欺负人了！

    “那这事儿就弄么算了？”老太太心有不甘。

    “那你还想咋样？”老爷子瞪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闭了嘴。

    大伯娘听着，心里也冷哼了一声，真是便宜了那窝小畜生。

    “娘，其实三哥家的那些孩子也确实不懂事，是该教训教训的。”本来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哪里知道田青云突然又来了这么神来一笔。

    顿时又把老太太和大伯娘几人的心思扯了回去。

    田青云见众人都看着他，慢条斯理道：“好歹我也是有仕名的人，家里出了这种忤逆不孝的人，说出去以后人家该说我们老田家家教不好了，这不行，以后要影响我的仕途。爹，娘说除名这事儿还是要办，不过不是现在办，等外头消停些了，咱们再办。”

    老太爷楞了下，抽着烟没有回答，倒是老太太高兴了起来，“老四啊，你说的对，你是秀才，以后还要考状元的，老三这一房的不能要！”

    胳膊肘撞了撞老爷子，老太太一脸的正儿八经道：“你听到老四说的没有，我跟你说，老四好不容易考到秀才了，我不得准哪个影响他的仕途。老三那里必须除名了，不然你把老四的前途耽搁了，我看你以后死了咋个跟你老田家的祖先些交代，哼！”

    老爷子用眼盯了老太太两眼，老太太慢慢闭上嘴。

    老爷子又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没说话，显然心里还有些思量，还没做下最终决定。

    田青云见此，说了一句：“我有个同僚，他舅舅跟明年的主考官有些关系，到时候他会带我去见见人。这次金榜题名肯定十拿九稳了，不过那个主考官为人最是正直，但凡有些歪风邪气的，他都不喜。到时候他要是听到我家还有这样的亲人，只怕是……”

    “除名！”老爷子说的斩钉截铁吗，“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就寻摸个日子，把三房叫来，把话说清楚，该咋办就咋办，别让人说我们欺负了人。”

    老爷子这话可就是直接拍板了，到时候要把田园一家从老田家的族谱上除名，这就是铁板钉钉子的事儿！

    一屋子人顿时各怀心思了起来，别的人还不怎么看得出来在想什么，反正老太太和大伯娘是高兴了。

    “行了，爹，赶回来我也累了，先回去看书了。”田青云站起来，打算回屋去，要不是爹火急火燎的跑到镇上找他，他这会儿还跟同僚在外头饮酒作诗呢。

    “求……老四你等会儿。”老爷子差点又叫出田求和，不过叫青云又不怎么熟悉，只有随了老太太的叫法，叫老四。

    “爹，还有事？”

    老爷子点头，“你大侄子还在大牢里，你看这事儿咋办？”

    一提起田贵生，大伯娘立马就冲着田青云开口道：“他小叔啊，贵生那就是我的命根子啊，你可一定要想想法子啊，大嫂我可求你了。”

    大伯娘说着就抽噎了起来，眼眶倒是真的红了，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担心田贵生。

    “贵生吗……”田青云有些为难，“田园说他是被县令给抓进去的？那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老爷子看了看他，“我们也不知道那大牢里的人要咋个打点，也不知道你大侄子要关多久才放出来，你在镇上呆的久，你先去打听看看，看看有啥办法能先把人弄出来不。”

    “这个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田青云这次倒是点头干脆，“不过，去打听这些，总归是要打点一下狱卒的，要花点银子……”

    田青云这话刚一落下，大伯娘就精明的反应了过来，不动声色的一脚踩到旁边老大田求平的脚背上，制止了他开口，直接对着老爷子叫道：“爹，花点银子能把贵生先弄出来也成啊，那大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爹，你们可一定要救救贵生，不能看着他受罪啊。”

    说完大伯娘就低下头，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了。

    老太太直接瞪了大伯娘一眼，这事儿咋该他们出钱了？打点啥的不该大房的自己给？！

    老爷子盯了老大一眼，见老大遇见他的眼神就躲开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老爷子心里就叹了口气，朝着老太太摆了摆手，“去拿点银子给老四。”

    老太太盯着老太爷，不动，大伯娘从缝隙里瞧瞧的看，见此立马哭声大了起来，“我的儿啊，你在牢里可吃饱了啊，人说书的可说了啊，牢里是要动刑的啊，你遭没遭人打啊……我的儿啊，你娘没用啊，想去看你都没银子进镇上啊……”

    “还杵着干啥。”老爷子衔着烟杆，朝老太太撇了撇头。

    老太太死死瞪了大伯娘一眼，不甘不愿的开了床头上的柜子，背着众人在里头摸了一会儿，掏出一吊钱来，塞到老爷子手里，“拿去。”

    老爷子把钱递给田青云，田青云立马皱起了眉，“娘，这点钱怕是不够，怎么也要五百文。”

    “啥子？！五百文？！”老太太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二房一家的听着这个数也是暗暗对视了一眼，好贵！

    田青云却肯定的点头，“这一吊钱，也就够给狱卒吃个茶，喝酒都不够，打听不到什么。”

    老爷子抽烟的手也一顿，最后还是让老太太去拿了五百文出来，结果老太太背着众人又去翻了小柜子，最后拿出来的只有四百三十文。

    “要多的没的了，一个二个都好吃懒做的，屋头哪里有那么多钱！当我是这里是开银楼的嗦，想取好多就取好多。”老太太骂骂咧咧的，眼神跟刀子似得往大伯娘身上剜。

    “娘，剩下的七十文，我们那屋出，我们有。”老大田求平面上过不去的很，

    大伯娘这会儿也不好装傻充愣了，当着众人跑回自己屋，拿帕子包出了七十文出来，递给田青云。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道：“他小叔啊，我家贵生可全靠你了，这是我跟你大哥全部的家当了，这还是我当年的嫁妆钱啊，你可一定要把贵生给救出来啊。”

    田青云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这五百文银子，我会尽量少花一些，如果有剩下的我会拿回来，不过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这只是打点的钱，至于县老爷说要多少银子才能放人，这就要看县老爷了，这五百文可救不了人。”

    “那……那不是还要花好多钱？！”大伯娘先是惊愕了一下，立马目光瞟到老太太，立马改口道：“他小叔，你尽管去打点，到时候你打听到要多少银子才能放回来贵生，你跟我们传个话来，爹和娘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老太太听着大伯娘的话就来气，她要救田贵生不假，可是对于大伯娘这种讹银子的做法，她不高兴的很。

    张口就想骂大伯娘，老爷子那边却低声呵斥了一句，“你消停点，老四回来还没吃口饭，做饭去。”

    老太太不情不愿的闭了嘴，不过今天本该老二媳妇做饭，老太太却愣是叫了大伯娘去做饭。

    “老四，钱你揣好了，莫要掉了。”老爷子嘱咐了一句，吩咐众人散了，等吃饭。

    田青云点了点头，一路上摸着怀里热乎乎的银子，回了屋……

    －－－－－－题外话－－－－－－

    今天去扫墓了，所以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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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刘氏出门

﻿    连着两日，刘氏倒是没有再提去老田家的事儿，安安分分的伺候着田小虎和猴子两人，看来她是有把田小虎的话听进去了。

    田园这两日也哪里都没去，成天往山上跑，捡些粗树丫回来，就在木屋子旁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牛棚，虽然简陋是简陋了点，不过好歹遮风挡雪的。

    “暂时先这么凑合吧。”田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田小凤过去推了推牛棚，见四角捆绑的很牢固，没怎么晃动，也跟着点头道：“先就这样吧，反正咱们不是快修新房子了，到时候把牛棚一起给修了就成，先就这样过着吧。”

    田园看了田小凤一眼，倒是没有把差钱，可能没那么快修的成新房子的事儿跟她说。

    敷衍的点了点头，“等会儿我再去山上捡些树丫回来做个狗窝，不能老让大黑住在灶房里。虽说它不在灶房里拉屎拉尿，可那好歹是个厨房，我可不想什么时候吃着饭里面就钻出一嘴的狗毛。”

    大黑就是田园的那条獒犬。

    本来她倒是想给它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可是包子见着它就已经左一个大黑，右一个大黑的叫上了，她倒是不知道该另外取个什么名字了。

    干脆大黑就大黑吧，反正也不是叫她。

    田园的不负责任，直接让本该威武的神犬莫名就沦为了乡下的看门狗，很是让大黑郁闷了一阵子，成天里拿屁股对着人。

    还是今天扔了两根肉骨头，才把它哄得接受了大黑这个名字的。

    田园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狗太聪明了也不好啊，容易傲娇……

    田小凤可不知道田园在心里想什么，把牛牵进牛棚里，洒了一把干草进去，说道：“知道你爱干净，自从大黑进了灶房睡觉，你煮饭的时候，咱家热水都用得比平日多。都拿给你洗碗浪费了。”

    对于田小凤打趣的话，田园只是撇了撇嘴也不解释。

    她那不是洗碗，而是高温消毒，不过说了田小凤也不懂。

    “对了，二姐，明天我要去镇上一趟，你把娘看住了，别让她去老田家，还有，万一要是老田家的人过来，让你们过去干什么的，你们可千万不能去。”田园郑重的交代着，“到时候大黑会在家里，老田家要是太过分的话，你们直接放它出来就是了。反正老田家的人无论有什么事儿，你们都要熬到我回来再说，可不能自作主张的过去。”

    本来以为那天老太太都把话说得那么狠了，应该第二天就过来叫他们去除名的，没想到这都两天了，居然那边没有一点点的动静，这倒是让田园有点诧异了。

    不过听说四伯回来之后，她倒是隐隐有些明白老田家为什么没动了，就老太太那个智商，确实是不怎么指望的，不过四伯好歹是读了书的人，看事情多少眼界要比老太太他们高很多。

    肯定是四伯说了什么，劝住了老太太他们才是。

    不过这劝住只怕也只是暂时的……

    所以田园想到明天要上镇里去取削皮器，还真有点担心老田家会阴差阳错的这个时间过来。

    “二姐知道你担心啥。”田小凤拍了拍手里的干草，从牛棚里走出来，跟田园笑道：“你就放心的去镇上好了，哥那天都跟我和娘说清楚了，我跟娘又不傻，咋会自己送上门去？你就把心落回肚子里吧，反正到时候就算老田家的人来了，我们也不跟他们走，行了吧。”

    “嗯。”田园点头，撇了撇嘴，“我这是提醒一下你，怕你们到时候自己乱了阵脚。”

    田园的话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刘氏的声音，“我这么大个人了，能分不清轻重！”

    田园回头看着走过来的刘氏，心里暗思，你可不就是那拎不清的人吗？这分不清轻重跟年龄大不大，实在没多少关系。

    只不过即使心里这么想，她也不会说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山上转转，还得给大黑搭个狗窝呢。”田园也没搭理刘氏，冲田小凤说了一声，绕开刘氏就招呼了大黑出来，领着它往山上去了。

    田小凤看了眼走远了的田园，又瞧了瞧刘氏，有些尴尬的跟刘氏解释道：“娘，园她不是生你的气，她是……”

    “她不是生我的气，那是啥！”

    田小凤的话都没说完，就被刘氏打断了，冲着田园消失的方向，刘氏激动的道：“她现在是主意大了，家里谁也管不着她了，做啥也不跟咱们说一声，偏生要等我们做了才出来说咱们做错了。反正我算是琢磨出来了，我现在在你们面前说啥都不好使了，在她面前更是说话当放屁了。”

    “她眼里也没我这个娘了！”刘氏想不过，“早知道这样，我还生她做啥！”

    “娘，你别这么说。”田小凤拉了拉刘氏的袖子，“园她不是那个意思，娘你肯定是误会园了。”

    “我误会她了，我误会她啥了？”刘氏回头瞪了眼田小凤，“你看她现在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叫都不叫我一声，我说啥她都能当没听着，我在她面前就跟个透明人似的，我还要咋个不误会她？”

    “娘……”田小凤这下为难了。

    这两天田园和刘氏之间的不和，但凡家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也都明白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归根结底还是那天刘氏非要去老田家那事儿给闹的，说起来吧，那天确实是刘氏自作主张了，不过这事儿，田小凤自觉自己没发言权，所以也不晓得该怎么劝她们。

    刘氏说了两句，见田小凤就只是听着，也觉得在这儿数落田园没意思，沉沉的叹了口气，看眼安置好的黄牛，转身就回了灶房。

    田小凤摸了摸黄牛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咱家也买上牛了，现在家里顿顿都有肉吃，日子过的这么滋润，咋娘跟田园就不能好好过呐……”

    是啊，日子好了，家里的矛盾却出现了。

    以前家里那么穷，每天都在老太太手下受气，大伯娘那里受气的时候，家里反倒是还融乐好多……

    这到底是咋了呢……

    第二天清早，田园自己给自己下了一碗面，不慌不忙吃完之后，这才套了牛车进城。

    往天要去城里的话，这个时辰她只怕都在路上走一个多小时了，果然啊，还是有牛车方便的多。

    等到进了城，田园立马就直奔廖师傅的铁匠铺。

    “廖师傅，我来取东西了。”田园从牛车上下来，一眼就瞧到正往外搬东西的廖师傅。

    “小姑娘来的早啊。”廖师傅见是田园，笑着打起了招呼，“我还说趁你没来，再多打两个铁片，你倒是来的早。”

    “廖师傅，听你这么说，这三天你怕是赶出来不少铁片啊？”田园心里有些激动，暗想着这该不会是打了几百个出来吧？

    “都在那儿，你数数去！”廖师傅颇有些得意的指了指桌子上。

    田园眼睛跟着就落到了桌子上，这一看，顿时有些吃惊。

    “这就是全部了？”田园很有些不想相信，实在是因为虽然桌子上那一堆铁片看起来确实很多，但是怎么数只怕也不会超过一百个，甚至于能否超过五十个都是个问题。

    不过田园还是上前数了起来，这一数，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这里总共才三十个不到……这个数字和她心里想的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咋，你还嫌少啊？”廖师傅本来以为田园看到了肯定会高兴的大叫，哪里知道田园居然皱起了眉，看样子似乎还不满意。

    走过去，拿起个铁片摸了摸，“小姑娘，你这东西虽然不比那大件的难做，但是你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又要薄，又要够硬，还要有弧度，中间这儿还要给你切开口……真要说起来，你这铁片做起来比那些大件还淘神。”

    廖师傅揉了下眉间的皱褶，“我一个白天也顶多做**个，到晚上赶到大半夜，这三天下来也才打出这二十八个而已，再多的怕是要了我的老命也做不出来了。”

    田园看了眼廖师傅，见他眼里全是血丝，而且模样比起三天前来说，真是老了不少，看来人家也确实是拼命做了，哪怕是看在钱的份上拼命做的，但估摸三天出二十八个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二十八个削皮器，根本就达不到她需要的数量。

    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不可能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只能靠薄利多销来赚钱，这要是少了，一点她把这二十几个卖出去，她相信立马就会有人发现其中的商机，跟风打造。

    到时候她即便再生产出来还能赚钱，但也绝对跟她最开始设想的第一桶金的差价相差甚远了。

    “廖师傅，上次我给你一百文订金，是二十个的钱，这里是四十文，是多出来八个的钱，你收好。”田园摸出四十文，把削皮器的钱给结了。

    廖师傅点了点钱，要说这三天就赚一百四十文，还是相当快的速度，思量了一下，开口道：“小姑娘，你要是还需要这铁片，我还能继续给你打。”

    “暂时不用了。”田园摇头，其实她刚才就想过，实在不行就让廖师傅接着做，或者她多跑几个临镇，多找几个铁匠一起做，一个师傅只出二十几个，多几个岂不是就多很多。

    只不过这样的话，还是要把时间无限期放长，想要达到她需要的数量，没有半个月，那是不可能的。

    一想有可能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才能出来这么点东西，田园就觉得有些受挫。

    明明计划的那么好，没想到……这其实也是她自己的失误，她忘记估算手工活和现代机器批量生产的差别了。

    “廖师傅，如果我还要需要的话，到时候我再来找你打，现在暂时不用。”田园还是决定不继续打了，她要想想这削皮器到底还卖不卖了。

    “那行，你要还需要，就来找我。”廖师傅点了点头。

    田园去牛车上拿篮子来装铁片的时候，一个中年人进了铁匠铺，刚进去才眨眼的功夫不到，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执声。

    “你回来做什么，你给我滚，滚出去！”廖师傅瞪着中年男子，脸上神情很是气恼。

    “爹，你看你说的啥话，这是我家，你让我滚哪儿去啊？”

    中年男子的话出口，田园才明白这两人是父子，不说还她还以为这是哪里来寻仇的。

    提着篮子走到桌子边，将铁片一个一个的捡进篮子里，抽空看了眼刚才背对她的中年男子，这一看到是发现这男子长得跟廖师傅很像，估计说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

    只不过两人这话说的口气，任谁听起来都不像是父子。

    不过田园半点都不好奇，默默的装着她的铁片，正要装完的时候，突然就被人把篮子给拽住了，“我说小姑娘，你咋拿我家的东西啊？谁让你拿的啊？你给钱了吗？！”

    田园皱了皱眉，顺着拽篮子的手看向廖师傅的儿子，“我给没给钱关你什么事儿，给钱也不是给你。”

    “那东西是人家小姑娘打的，给了钱的，你抓着干啥，还不赶紧放手！”廖师傅立马出来呵斥自己儿子。

    廖师傅的儿子听到给了钱，抓着篮子的手还是没放，“给钱了，给多少了啊？你这老头子不会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就少收钱吧？”

    田园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说长得好看，可是居然是被这种人说，顿时就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

    “放开！”田园拉了拉篮子，她才不管这两父子有什么问题，要钱找他爹去，拉着她干什么，她还忙着呢！

    “哟，小姑娘脾气不小啊。”廖师傅的儿子盯着田园，伸手就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铁片出来，在手里看了又看也没闹明白这是干啥的。

    “这是干啥的啊？小姑娘你做这么多这玩意儿，是要干啥啊？说来听听啊？别急着走嘛。”廖师傅的儿子捏着两个铁片，就是不还给田园。

    “你赶紧放手，让人家小姑娘走！”廖师傅出来拽他的手，却被反推了一把。

    “放人家走啥啊，你给小姑娘打了这么一篮子东西，我咋知道你收钱没有，你要没收钱，这种亏本生意我们可不做，不给钱，就崩想把东西拿走。”廖师傅的儿子满脸的不讲理，“不给钱想拿货走，这到哪儿都说不清是不是？就算闹到县衙，也是这么个理不是？”

    田园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廖师傅的儿子拉着她不准走是要干什么，说白了就是要钱，不过不是管她要钱，是找廖师傅要钱。

    “你……”廖师傅气得上火了，可是总不能让这逆子抓着人家小姑娘不放吧。

    无奈的摸出田园给的四十文钱，扔他儿子身上，“给你给你，这就是人家给的钱，还不快放了人家小姑娘走！”

    零零碎碎的钱砸过来，廖师傅的儿子这才嬉笑着松开了抓着篮子的手，冲田园道：“哟，原来小姑娘是给了钱的啊，给了钱就好说了呀，你走你走，下次在来啊。”

    说完就蹲下去一文一文的捡起来。

    田园看了他两眼，也没再跟廖师傅说什么，直接出门上了牛车，就往木匠铺去，然而木匠铺取出来的木质手柄简直就多的吓人了，足足有一百多个，就这些那木匠师傅还说随便做了做而已。

    付完钱，田园看着牛车上那一小堆铁片，和不成正比的木质手柄那叫个苦笑啊。

    现在这玩意儿怎么整啊？多出来的手柄不用又浪费了，用吧，又不知道那铁片要打到何年何月去了。

    真是……

    田园找了个不显眼的街边停下牛车，发起了呆，如果现在不卖削皮器了，又能卖什么东西呢？虽然手里还有些钱，可是钱当真是个不经用的东西啊……

    刚才付账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手里的银子居然全部用完了，只剩下唐逸给的两张银票了。

    上次卖完鹿子，买了东西还剩下七十多两，后来又跟刘氏上来买了一次东西，花了几两，再然后田小虎的医药费，柱子叔那儿的五两，还有猴子的医药费，给杏花的五两，最后是买牛的四十五两，跟牛车的十两银子，在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把刚才的铁片跟手柄钱一结。

    她现在一文都不剩了，只有两张银票在身上了……

    这钱还真是如流水，不经花啊，要是再找不到法子赚钱，他们全家怕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虽然喝西北风说起来是夸张了一点，但全家没个进账，这确实让田园心里没有底。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加快削皮器的制作过程吗？可不可以铸个模子出来，然后直接把铁浆灌进去，等凉了之后打开，就能成型？

    可是这样子模子肯定要打很久，按照现在的慢工细活的做法，没个把月明显是出不来的，她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等。

    那这样也不行，还能……等等，田园忽然就想到天罡戒！

    天罡戒里的东西都神奇的不得了，说不准真能让她给找到一个有用的东西！

    田园想着就用精神进了空间里……

    而就在田园为了削皮器苦恼的时候，田小凤也同样苦恼。

    “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田小凤拉着刘氏，“娘，园说了，你不能去老田家，你咋……”

    “她说的你都听是不是？！放手！”刘氏掰着田小凤的手，她不过就是说要出去一趟，田小凤就立马拉着她不准走，还说是田园不让她出门来着。

    她是当娘的，凭啥一个小娃还管她头上来了？这是她家，又不是监牢，看要守着她不准出门，简直是无可忍耐！

    “娘，你等田园回来在出去行不行啊？”田小凤都不知道刘氏发了什么疯，偏要出去。

    昨天田园可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了的，一定不能让刘氏单独行动的，让她千万看好刘氏的。

    她都以为刘氏真的明白了，不会再轻举妄动了，怎么田园一走，刘氏就要出门啊。

    “你赶紧给我放开。”刘氏烦躁不堪，“我就出个门咋就不行了？我这么个大人出门还得等她回来了才能出去，这是谁家的道理？田园发疯，凤儿你也跟着发疯是不是？”

    “娘，那你……那你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你总要跟我说啊。”田小凤真是急得嘴都要出泡了，她刚才问半天，刘氏就直说要出门，也不说去哪里。

    这么神神秘秘的，她自然第一反应刘氏是要去老田家。

    所以，说啥她都不能让刘氏走，可万一刘氏真要发了狠，说啥都要出门，那她怎么办……要不要去把哥叫起来？

    哥说的话娘肯定能听……

    田小凤正在思量要去叫田小虎起来的时候，刘氏不耐烦的开了口。

    “谁跟你说我要去老田家了，昨天不都说了，我这么大个人了，不是分不清轻重的，我去啥老田家。”

    不是去老田家？

    田小凤楞了下，手上的劲儿倒是小了些，“娘，你不是去老田家，那你去哪儿啊？”

    “我是去……”刘氏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口，再说的时候，就成了，“我去长霞她娘那儿看看。”

    “去柱子叔家？”田小凤没想到刘氏会去那儿，“娘，你这会儿去柱子叔家干啥啊？”

    “你这孩子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刘氏听田小凤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呵斥了一句，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我去问问长霞她娘，她家牛咋养的，咱家又没养过牛，我怕给养死了！”

    “哦，这样啊。”田小凤这才松了口气，放开抓着刘氏的手，抱怨道：“娘，那你刚才不早说，都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去老田家。”

    “我是你娘，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备，真是……”刘氏想想都觉得烦躁的很，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现在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吧，能放我走了吧？”

    “娘，看你说的……”田小凤脸上有些讪讪的笑，“嗯，那娘你去吧。”

    刘氏撇了田小凤一眼，不想跟她多说什么，赶紧出了门。

    田小凤站在家门口，看着刘氏出去，总觉得该跟上去看看，可是又怕跟上去了刘氏不高兴，而且她走了，万一哥和猴子醒了，谁来照顾啊，总不能把包子留下照顾吧。

    “哎，园咋还不回来啊。”田小凤有些焦急，见再也看不到刘氏的影子了，还出神的望着那儿，最后实在没法子了才叹了口气。

    “娘说了不去老田家，肯定不能去。”

    娘总不能拿哥和猴子的前途开玩笑，这点田小凤还是有信心的，姑且相信娘吧……

    刘氏出了门，就快步往村子里走，半路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打开帕子点了点里面的铜板，一共有五十文，这都是田园今天留下的，说家里要有个什么，先应急。

    五十文，该是够给李郎中那药钱了吧？！

    刘氏暗暗想着，就往李郎中那儿去，既然那天虎子都已经跟她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她又怎么会还傻傻的去老田家，她这是要去李郎中那儿，给虎子抓药。

    反正抬着虎子过去是不能了，她也怕虎子再耽搁下去好不了了，所以，先说病情抓副药回去吃吃总能有点效果的。

    本来下乡人，大多也是这样看病的，谁家要有个走不得，动不了的人，那不都是跟大夫说症状抓药的。

    刘氏觉得想的妥妥的了，走路的步子也快了些，等排着队到李郎中面前的时候，她刚一开口，李郎中就皱起了眉。

    “田老三家的，你咋又来了？”李郎中往她身后看了看，见她只有一个人，不由挥手道：“田老三家的，我跟你说过了，人不抬来，我不看的，你回吧。”

    “李郎中，你莫急，你听我说说可好啊？”刘氏陪着笑脸，“我把我家虎子的病情说给你听可好？”

    李郎中听着她那个“李郎中”三个字，就来气的很，“田老三家的，你病人都不送来，有啥好说的？医者是咋看病的？望闻问切，你懂不懂？我啥都没瞧到，你让我看啥看？你说了也白说，这病看不了！”

    “李郎中，你别……”刘氏觉得李郎中那就是最后的希望了，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不管不顾的求道：“李郎中，不，不不，李神医，你就听我说说成不成？你看我这都又上门来了，我真是觉得你能治好我家虎子，你就帮帮我成不？咱们一个村的，好歹这么多年了，你先听听行不？”

    刘氏什么能说的都说了，李郎中听着她一口一个神医，心里倒是舒服了点。

    看她着急的那样子，李郎中也决定大方一次，不为难她了，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下吧，先说说看。”

    “诶诶。”刘氏顿时高兴的坐到李郎中对面，紧张的把田小虎的病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还连镇上的大夫说的那些话都一字不漏的说给李郎中听了，就怕李郎中没听明白，都要准备说第二遍了。

    李郎中赶紧抬手拦住她，“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听懂了。”

    “那，李郎中，不，不，李神医，我家虎子的手你可有法子医啊？”刘氏眼巴巴的盯着李郎中，就等着这个重要答案了。

    李郎中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吊足了刘氏的胃口，才不疾不徐道：“那镇上大夫都那样说了，那他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啥……”刘氏一听，顿时傻了眼，连李郎中都认同大夫的话，那岂不是说她家虎子的手没得救了？

    这……

    “不过，镇上大夫不能救，不代表我不能救。”

    李郎中的神来一笔，让刘氏刚死灰的心瞬间又活了过来，急切的看着他，“真的，神医你说真的，我家虎子的手你真能治？！能好？！”

    “不能治我敢自己叫神医？”李郎中眉头一挑，“不信你问问乔大爷去，他那腿是不是我给医治的？还有外头排队这么多人，你问问去，要是没效果，他们做啥来了一次还来二次的找我看病？”

    “我是神医，又不是江湖骗子！”

    听着李郎中说得吹胡子瞪眼的，刘氏更是坚信不疑了，几乎把什么希望都给寄托在他身上了，“李……李神医啊，我家虎子可全靠你了，依你看，给我家虎子开点啥药吃了能好啊？”

    “吃什么药能好吗……”李郎中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刘氏显然激动地没有看到。

    正了正神色，李郎中道：“我这儿的药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那最好的药，自然价钱贵很多，一般人家用不起，都是千年人参鹿茸灵芝什么的，我看你也就别想了……至于其他的药，就看你能拿得出多少钱了。”

    顿了顿，话风微微转了转接着道：“当然，我也不能给你推荐那样好的药材，不说你家能负担不能，光是给你家虎子吃就不行，那些都是病入膏肓的人才用的，吊命用的，你家虎子不适合。我不会为了多赚钱，就昧着良心做这些事的，这点你放心。”

    刘氏听了只觉得李郎中当真像别人说的一样，活菩萨啊，心肠好。

    这下只觉得心里放心了，干脆的掏出怀里的帕子，把帕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五十文钱，推给李郎中道：“那你瞧瞧，这些钱能给我家虎子抓些啥药？”

    李郎中看着刘氏一出手就是五十文，眉头顿时不可抑制的上挑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压制了下来，快的就让人觉得是眼花。

    “这些钱，足够给你家虎子抓一副好药了。”李郎中没客气的收下了五十文，嘴里夸道：“天下父母心啊，你放心，就冲你这份心，我也要把你家虎子给治好。”

    “神医，我家虎子要是好了，我一定带他上门来跟你磕头！”

    “磕头就免了，医者救人，本分而已……你先坐坐，我去后面给你配药。”

    “诶诶，谢谢神医啊。”刘氏连连点着头，嘴角翘得高高的，一直就没落下过。

    心里这块大石头落了下来，顿时让她轻松了不少。

    没一会儿李郎中就拿着一小包东西出来了，递给刘氏，一样一样仔细交代道：“这一包是药粉，镇上大夫开的药你继续熬着给他喝，不碍事，喝得时候把这药粉掺点进去就成了。至于这一包里面的东西，熬药材的时候，你把这东西扔进去一起熬。”

    刘氏打开两包东西看了看，前一包就是一些黄黄的粉末，反正一股子药味，只是看不出是些什么药材了，至于另外一包，打开里面则有点惊奇了。

    是一个干了的果壳。

    刘氏拿起来闻了闻，气微清香，只是不认识这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最金贵的了。”李郎中跟刘氏解释道：“骨头断掉的病人，在治病的期间，骨头会疼痛难忍，每次煎药的时候，切下一小块扔进去，能够缓解病人疼痛。用力这个，病人好得会快很多，这仙果得来不容易，我手里这些也还是我师父留下的，总共也没多少。”

    刘氏听着“仙果”两个字，就觉得这东西肯定是李郎中的什么秘方之类的了，顿时对他感恩戴德了一番。

    小心的揣好了两包药，刘氏又跟李郎中谢了好一通，这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家，待会儿她就要煎药给虎子喝，李郎中说了，喝够半个月，这手就该好了……

    刘氏此时高兴，田园也高兴。

    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进天罡戒里来找东西的，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找着一样了！

    “乖乖，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东西！”田园拿着手里的一块椭圆形铜镜很是惊喜。

    ——归墟双镜：拓印一切镜中之物！

    也就是说，只要用这面镜子照到的东西，都能够复制出来一份？

    田园想着，约莫是这个意思，那如果真是这样，只要她把归墟双镜对着削皮器那么一照，岂不是就可以复制出很多了？

    哈哈，刚才她还愁着怎么才能让削皮器大量出产，现在有了这面能复制的镜子，岂不是立马就解决了她的难题。

    越想越高兴，田园立马就查看起了镜子的功德点，这下一看，更是让她惊喜了，镜子居然只需要五十点而已！

    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田园差点就乐疯了，这么个宝贝啊，居然才只要五十点而已，简直跟白拿没区别了。

    不再多想，直接就把说了兑换。

    “叮！”

    “恭喜您用五十点功德成功兑换归墟双镜一面，剩余功德数为八百。”

    八百？她功德点剩了八百？

    田园没有被归墟双镜兑换到手的喜悦冲疯头，反而是被这个剩余功德点数给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镜子摔地上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剩八百点？”田园简直觉得自己肯定是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才是。

    上次她买牛的时候，不是只有一百五十点吗？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多出来七百点了？这是系统出问题了吧？天罡戒疯了吧？！

    “功德录，我要看功德录！”

    话音一落下，面前突然出现了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的一本薄薄的蓝皮古书。

    田园赶忙上前，直接把归墟双镜夹胳膊下，动手翻开了功德录，前面第一页写的那些话语直接就跳过，直接翻到第三页。

    前面写得那些她什么时候做了功德，什么时候又用多少功德点兑换了什么东西她都不稀罕看了，目光直接往最后面看。

    ——甲子年十二月八日，功德五十点兑换归墟双镜一面。

    这是她刚刚兑换的记录，那么之前呢？那七百点哪里来的？

    手指往前面一挪，田园不自觉的念道：“甲子年十二月五日，解救真龙天子性命，助帝星归位，奖励功德七百点。”

    田园的的手指指着那个地方，目光盯着功德录上写的字就不动了。

    “真、龙天子？谁啊？”

    田园直接就咆哮了出来，她不是眼花看错了吧，这不是写得真命天子吧？

    再三仔细确认，甚至于还拿指甲抠了扣那几个字，发现当真写得是真龙天子四个大字，田园才不敢置信的逼迫自己相信，确实是真龙天子，而不是真命天子。

    一般人不不能够称为真龙天子吧？能够称为龙子的像来只有皇嗣子孙，而真龙天子，那就只有……

    “嘶——”田园狠狠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无意中救了个这么那啥的人物，但，关键是，那个真龙天子到底是谁啊？

    田园这下不得不认真回想起来，三天前发生过的事儿，三天前她在镇上，做了什么，然后遇到了……猛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三天前她只救了一个人，那就人就是被人堵在巷子里，又打又辱的那个……

    “小哑巴！”

    田园瞪着眼睛，怎么都不能相信，那个不说话，还要求死的少年居然会是什么真龙天子？！哈，这简直太……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是皇嗣子孙，怎么可能会流落在外面？更何况还要经历这种事情，被人揍着跟玩儿似得，还被人尿了全身，这……

    突然想起以前看得那些宫斗电视剧，田园一个劲的胡乱猜着，如果是被人陷害的，说不定，真有可能落魄到这个地步。

    但也说不定还有另一种解释，比如什么农民起义，推翻皇权自立为皇什么的，那不也是真龙天子吗？

    还有……

    田园想了好多狗血剧情，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而且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觉得皇权，贵族这些东西应该离她很远才是，她不就是个乡下妹子而已吗？

    怎么感觉她救了一个真龙天子居然这么的，让人不敢相信呢？

    发了一会儿呆，田园就甩了甩头，把脑子里这些乱哄哄的东西甩了出去，不管了，即便那个小哑巴是真龙天子又如何，他有他的路走，跟她这个乡里姑娘可是完全两条不同的路。

    除非这一次偶然的交集而已，他们以后，未来，下辈子也不可能会有什么交集的。

    所以想那么多干嘛？简直是庸人自扰。

    如此一想，田园倒是觉得亏得当初突然发了善心，救了那个小乞丐，要不然现在她上哪儿找这么多功德点去？

    “啧啧，救一个真龙天子就有七百点，多救几次那不是……发了！”

    想法虽然美妙，不过田园也明白，这种便宜不好捡，所以也就自己yy一下而已。

    既然有了这么多功德点，那田小虎和猴子的养精丹，还有田小凤的百花凝脂膏，她的洗髓丹，统统都可以一次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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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洗髓丹

﻿    没有丝毫犹豫的，田园直接把该兑换的全部兑换了一遍，耳边不断的响起“叮叮”的声音。

    “叮！”

    “恭喜您用五点功德成功兑换养精丹，剩余功德数为七百九十五。”

    “叮！”

    “恭喜您用八十点功德成功兑换百花凝脂膏，剩余功德数为七百一十五。”

    “恭喜您用一百点功德成功兑换洗髓丹，剩余功德数为六百一十五。”

    没两下功德点就掉到了六百点，不过田园一点不心痛，现在的她多少有点财大气粗的意思，谁让这功德点来的太容易了，让人颇有种瞬间暴富的感觉。

    所以用起来她还真没怎么心疼。

    看着手里的一堆东西，养精丹就不用再看了，她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那百花凝脂膏几乎是第一眼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古朴的圆形木盒子，还不足半个巴掌大，小巧玲珑，盖子上面镂空雕刻着一朵朵立体的繁花，每一朵都是那么栩栩如生，无论怎么看，都是完美的艺术品，根本找不到一丝的瑕疵和败笔。

    而且凑近了还可以闻到盒子上带着一种芳香，不似药香，反而是一种类似檀香的味道，淡淡的，如果不注意根本就会被忽略过去。

    即便田园认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木材，但也知道能带有香味的木材绝非凡品，例如沉香、檀木、樟木、楠木等等，即便在这个时代，这也树木也不是一般家庭享用的起的。

    打开盒子，里面的百花膏竟然是晶莹剔透，带着一种淡淡的绿色光泽，不像是粘稠的膏，反而像是一汪碧水。

    田园可不敢把这东西倒过来看看会不会流出来，毕竟就这么一小盒也要八十点啊，她还没大方到拿八十点功德来扔着玩的败家地步。

    赶紧盖好盖子，去看最后剩下的那瓶洗髓丹。

    这才是她心心念了好久的心头肉啊！

    也许是因为丹药的品级问题，洗髓丹已经属于仙丹的行列，所以装丹药的瓶子也不再是白玉瓶子了，而是闪着金色光芒，镂空雕刻出的黄金药瓶。

    哪怕从外面也能看到里面装有一颗浑圆的珠子。

    “真是有够闪瞎眼睛的……”田园看着手里的黄金药瓶，额头有些冒黑线。

    难道说成了修炼成仙之后，这些仙人反倒是更喜欢世俗的东西不成？要不然，凡人的东西怎么用玉瓶装？这仙人的东西居然用黄金瓶子装？

    这莫不是搞颠倒了吧？

    田园实在是难以理解他们的口味，不过摸着手里的黄金药瓶，又忽然看向一旁的白玉药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东西……

    她不是缺钱吗？这里有这么多现成的东西她怎么就不会用了呢！

    这手里的瓶子不是黄金做的吗？这么一个瓶子分量也不轻啊，换成银子肯定少不了，至于被他们吃空之后留下的白玉药瓶，即便没什么造型可言，但玉总是玉，肯定还是能换不少钱的。

    一想到这里，田园赶紧拍了自己一巴掌，她真是暴殄天物，手里捏着银子都不知道换，蠢死了！

    把手里东西放到原地，田园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她每次用完药瓶，都直接随手扔进空间里，现在连她都不知道那些瓶子扔到哪里去了，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随手乱扔垃圾。

    费了一番力气，总算是找回来了被她扔掉的几个空药瓶。

    乔大爷吃掉的空瓶子一个，柱子叔吃掉的一个，田小虎吃掉的一个，猴子吃掉的一个，小哑巴吃掉的一个，不算不知道，这一算，才发现，原来她也用了这么多丹药了。

    再加上今天手里的两个瓶子，她总归有六个白玉药瓶，一个金药瓶能够拿去卖，卖掉这些东西的银子用来修她的新房子，再买点地，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把刚刚才换出来的养精丹和洗髓丹倒出来，将两个空瓶子跟那几个空的放到一块儿，待会儿带出去卖掉！

    搞定这一切，田园看着手里的两颗丹药，一颗白玉无瑕，浑圆剔透，另一颗则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就连丹药上也浮现着金色的祥云暗纹。

    收好养精丹，田园张嘴就把洗髓丹给吃了，放着也占地方，还不如吃到肚子里保险。

    洗髓丹一入口，就化作了一股香浓的汁液……

    “好像没什么变化？”田园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皮肤还是那样粗糙，似乎没什么变化。

    伸出手自己看了看，手指上的老茧还在那儿，扯过头发一瞧，本来枯黄的头发依然还是枯黄的，也没变黑。

    这……

    “难不成又被骗了？”田园无语了，上次吃了个什么萦香丹，同样也没作用。

    田园皱着眉想着，同样是空间里的丹药，田小虎和柱子叔他们吃了都有效果，怎么就她一个人吃了两次都没效果，总该不会是这空间里的丹药就她一个人吃了没作用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坑爹了。

    “早知道是这样，我何必浪费一百点啊，我换点其他的多……呃！”田园正嘀咕到一半，突然肚子一阵阵的绞痛。

    不光痛得她冷汗淋淋，还隐隐有想上厕所的感觉。

    田园顾不得那么多了，一阵精神闪烁，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从空间里出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肚子痛。

    一手捂住肚子，一手甩着鞭子找茅厕。

    田园真是觉得自己倒霉的可以，平日有商铺的那条街上，茅厕多的很，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牛车停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现在想找个茅厕反倒是找不到了。

    穿了两个巷子出去，看到前面的建筑田园顿时跟看到了救星一样，直接冲着那儿就去了。

    此时的飞来居门口，来吃朝食的人络绎不绝，掌柜的站在外面又迎又送的，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响动，扭头一看就见一辆牛车飞快的在他面前停住。

    刚看清楚牛车上的那个人，就见她利落的跳下牛车就从他身边跑进了飞来居。

    “掌柜的，借你家茅厕用用！”

    掌柜的听着田园的话，再一扭头，就见田园已经不见人影了，顿时摇了摇头，果然，乡下丫头，粗鲁，确实粗鲁。

    “把牛车牵到后面去。”掌柜的吩咐了小二一声，又让人去雅间上通知东家一声。

    要是东家知道田园来了却没告诉他，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等到田园从茅厕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那种轻松倒不是说肚子不痛了而轻松，反而是一种整个人都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的感觉。

    甚至隐隐的有觉得仿佛全身毛孔都在舒畅的呼吸一般。

    舒服，非常的舒服……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拉肚子臭得她差点自己把自己熏死在茅厕里……

    田园从茅厕拐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瞪着她的人。

    “唐逸？”田园楞了下，“你在这儿干嘛？”

    “等你啊！”唐逸不爽的盯着田园，上下瞧了她两眼，“你去个茅厕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差点就让人进来捞你了。”

    田园听着这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瞧这怎么说话的，她好歹是个女的吧，虽然还属于女童，但唐逸这话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点吧。

    “你确定你非要站在这个地方跟我说话？”田园指了指身后，那里可是茅厕，要说话就不能选个好点的地方。

    唐逸这也发现了不妥，皱了皱鼻子，转身先走道：“那你还不赶紧跟过来，害得少爷我在这儿等这么久，臭死人了。”

    田园听着唐逸的抱怨，简直哑口无言。

    又不是她要他在茅厕外面等的，站哪儿不好啊，非要自己傻不拉几的挑在茅厕外面，难道她拿刀子逼他了不成？

    翻了个白眼，田园跟着唐逸上了飞来居的二楼。

    她这会儿也不急着走，正好田贵生那件事儿她也要跟唐逸问问的。

    跟着唐逸进了上次那个雅间，一进去就发现，雅间里还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人她都还认识，就是上次见过的方县令和大胡子。

    “大胡子！”田园喜出望外的叫了一声，引得陆展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移开了眼。

    只是这叫出来之后，田园才觉得自己嘴太快了，又把人家外号给叫出来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心里紧记着下次一定不要再乱叫了。

    唐逸倒是大咧咧的直接笑了出来，甚至还对田园表扬道：“田园你可真会取名，这名字取的太好了，跟他简直是绝配！”

    陆展白盯了唐逸一眼，唐逸一脸的无所谓，继续嬉皮笑脸的，而那边放下筷子的方夜华也不制止唐逸取笑自己的手下。

    反而眼角轻轻的挑了起来，凤目从田园身上一掠而过，还不等田园有什么反应，那本已经掠过的眼光，突然返回，再度看了她一眼，而这一次，那眼神里竟然带上审视？惊疑？

    田园不知道这县令到底发了哪门子疯，要这样仔细的盯着她看，不过倒是没有回避他的回眸，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甚至坦然的跟他对视起来。

    看就看好了，看两眼又不少块肉。

    方夜华看着田园，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光芒，微蹙了蹙眼就再度移开了目光，只是目光中的怪异却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起来。

    明明上一次看这个小丫头的时候，还普通的扔进人堆里都嫌平凡，为何这一次看却发现她的变化如此之大？

    方夜华自认自己识人过目不忘，但田园今日给他的印象，险些让他觉得自己上次是看走眼了。

    那五官明明还是那个样子，一眼就能认出她是那个小丫头，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有些……

    －－－－－－题外话－－－－－－

    大姨妈来了，实在是有点痛……所以，先更一点，如果晚上缓过气了，我、我我再来写〒▽〒

    请各位看客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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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玄雨灵茶

﻿    如果田园照过镜子，此时就会发现，她的模样虽然还是那副并未长开的样子，鼻子还是那个鼻子，眼睛也还是那个眼睛，但她原本粗糙不已的皮肤，现在却水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就连原本黄皮寡瘦的皮肤，此时都白里透红了起来。

    那薄薄的一层肌肤，仿佛一戳就会破掉般，如丝如缎。

    齐腰的长发虽然还是枯黄的厉害，可却隐隐有了一些色泽，只不过若是不主意，倒是会让人忽略过去。

    然而这些不是最大的改变，最大的改变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如果说以前土里土气的，那么现在就会给人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

    “对了，田园你说今天要给我看东西的，东西呢？”唐逸想起来三天前的那一茬，顿时朝着田园伸了手。

    田园这才想起来，她上次过来答应了唐逸，说要把削皮器送他几个的，本来这削皮器她没打算在她卖之前曝光的，可是她上次答应了唐逸，不好失约。

    反正今天回去用归墟双镜多复制一些，明天她就会拿到镇上来卖的，现在给唐逸看看也没什么。

    “东西我自然带了，不过你确定要在这儿试？”田园指了指饭桌，提醒唐逸这边还有人正在吃饭呐，在这儿搞那些瓜什么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唐逸顺着田园的手看向了桌子，见桌子上满桌子的菜，忽然冲田园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那个外头有谁在啊，快进来把茶几上的茶杯都给我拿走拿走！”

    唐逸显然没理解到田园话里的意思，只以为田园指桌子是说桌子上的菜满了，放不下南瓜什么的。

    既然饭桌放不下，这旁边不是还有茶几吗！

    田园很是无语的看着小二进来把茶几上的果子点心，茶盏收走，擦出一张干净的茶几出来让他们用，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哎，看来是她太高估唐逸的智商了。

    “你说要给看的东西呢，赶紧拿出来我瞧瞧啊，这几天等得我心都痒了！”唐逸搓着手，一副急吼吼的样子。

    “东西还在我牛车上，我下去拿，你让人拿几个瓜上来，就我上次拿的那些。”田园也懒得换地方了，反正唐逸都觉得无所谓，现在不过多两个人一起看而已。

    反正明天她都要拿出来卖了，就当提前做广告好了。

    上次回去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毕竟唐逸好歹是这么大家酒楼的东家，要说他没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飞来居这么能赚钱的地方，他还能看得上她那点蚊子腿不成？

    说不定人家压根就不稀罕参合，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

    田园下楼问了牛车的去向，过去一看，果然两篮子东西都在车上，倒不是她不够小心，居然大张旗鼓的把东西摆牛车上，实在是刚才人有三急，根本就没顾上这东西。

    再说了，即便有人来看了，也是认不出这是做什么的，谁会来偷？

    随便选了一个铁片和木质手柄，田园就在牛车上敲敲打打了一下，把铁片跟木制手柄给连接在一起，现安装了一个削皮器出来，这才拿着往回走。

    刚走了一步，田园就顿住了脚步。

    田贵生那事儿，她不是说还想让唐逸帮帮忙吗？今天刚好县令也在这里，她何不干脆就直接找县令帮忙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了。

    想了想，田园觉得自己这算是有求与他，空手似乎有些不好。

    不过雅间里除了县令之外，还有大胡子和唐逸在呐，她要是直接就拿银票贿赂县令似乎不太好……可是现在要出去买东西明显是不可能了，这怎么办呢？

    田园皱起了眉，通过这两次的解除，她倒是知道这县令跟大胡子是喜欢吃野味的人，只是她总不能现在从空间里整头野猪什么的出来吧？

    要真搞出来了，她可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刚才牛车上没有，现在又突然钻出来这么大个东西。

    这里可是镇上，那野猪再会跑，也没道理跑到这里来吧……

    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天罡戒里的东西了，太特殊的东西不能送，有没有什么不那么特别的，她现在拿出来又不会特别突兀的呢？

    比如像现代送礼的那些烟酒茶什么的……对了，茶！

    “对啊，茶！”田园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她见过方县令两次吃饭，桌上都是摆的茶盏，没瞧到一杯酒水过，估摸是个不嗜酒的人，也许他也嗜酒，不过她也拿不准，反正送茶肯定是不会错的，但凡这个时候的文人雅士，都是嗜茶的！

    “茶，有没有茶叶之类的？”田园话音刚问出口，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名字。

    ——玄雨灵茶：炎帝神农氏珍藏之物！

    “神农氏！”田园楞了下，哪怕她这个相比茶更喜欢红酒的人都知道，这神农氏是被誉为茶叶之祖的神，他的珍藏之物，可见这茶叶绝对不一般！

    再一看兑换点，这倒是有点想不到了，居然只要五十点功德而已！

    这倒是并不算贵！

    田园暗暗高兴着，想来是捡了个便宜，赶紧兑换了玄雨灵茶出来。

    “叮！”

    “恭喜您用五十点功德成功兑换玄雨灵茶一两，剩余功德数为五百六十五。”

    刚刚还有些暗喜的田园瞬间就被这系统的提示音震得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手心里这个土的掉渣的小陶罐，她怎么都没想到，五十点功德居然只兑换得到一两茶叶而已！

    “老天，一两！”她早就该想到了，越是好茶，越是金贵，那都是按克数，按两数来称重的，怎么可能真的出一大罐子给她？

    要是那样，这神农氏的珍藏也未免太掉价了……

    “一两啊……”田园掂了掂手里这个小陶罐，重量轻得可以忽略掉，也不知道这一两能喝多久，可是让她再拿五十点兑换一两出来，她明显是不愿意了。

    算了，也不知道这玄雨灵茶到底好不好喝，万一不好喝，哪怕送再多给别人，那也是浪费。

    先就这么着吧，大不了以后买了东西再给县令补上好了。

    田园想着就精神一下恍惚，出了空间，睁开眼等着精神回归本体之后，这才握着手里的削皮器和玄雨灵茶回了二楼的雅间。

    刚敲了敲门，关着的门就从里面急吼吼的被打开了。

    “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啊，等死我了！”唐逸说着话，目光就往田园手上瞧。

    田园扫了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的削皮器塞他手里，“急什么，这不是拿来了吗，自个儿试去吧。”

    唐逸看着手里的东西，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理会田园，直接就蹦到茶几旁，握着木制手柄，把削皮器在红薯上比划起来，似乎在研究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一旁吃饭的大胡子和方县令显然已经从唐逸那里听说了田园上次那把神器的小刀，只不过两人的兴趣可没唐逸那么大。

    看着唐逸在一旁摆弄，也不过是图看个热闹而已，纯当多一道菜下饭。

    田园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站在一边看唐逸摆弄，别说，唐逸还猜到大概是怎么个用法，只不过，“拿反了。”

    “拿反了？”唐逸抬头望了眼田园，立马明白过来，赶紧把凹型的一面贴向红薯，这么一来，那削皮器倒是刚好服帖在了红薯表面。

    他就奇怪了，刚才怎么拿，那个铁片的头都是往外翻着的。

    “然后呢？”唐逸赶紧接着问。

    “然后，稍微用点劲儿，贴着红薯皮从上往下刮呗。”田园教了一句，唐逸立马就跟着她的话动起了手。

    只是他这才一用力，那削皮器不过卡进红薯皮里而已，再一用力，那红薯就不停的翻滚着脱离了他的掌控。

    “田园，你这东西不好使啊！”唐逸马上就抱怨了出来。

    田园再一次对唐逸的智商无语，暗暗白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就听到坐在一旁看的方夜华突然道了句，“你非得把红薯放在桌上，就不能用手拿着？”

    田园望过去，见方夜华用眼角瞄了唐逸一眼，明显，跟她差不多的心思，都对唐逸这娃的智商有些着急了。

    “对啊，应该拿着啊。”唐逸被这么一提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滚走的红薯抓回来，握在左手上，右手拿着削皮器小心的贴了上去，然后从上往下一拉……

    “嗖——”的一声，一条完整的红薯皮，利索的就被刮了下来。

    “啊！下来了，皮下来了！”唐逸看着被刮下来的那条红薯皮惊讶不已，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握着削皮器又削了两条下来。

    一边削一边惊叫着，“下来了，下来了！又刮下来了。”

    一个大红薯，在他手里没几下子的功夫，就被刮得干干净净的了，桌子上落下一条条的红薯皮，微微一拢就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见着这削皮器的强大之后，就连方夜华也微微挑了下凤目，不由望向田园。

    听到唐逸说这东西是田园自己搞出来，这倒是让他对她多了点认识，这种东西虽说是用了点小聪明，不过别人没有想到，她却想到了，至少能说明，她不是个愚笨之人，甚至可以说是个聪明的人。

    方夜华倒是觉得他虽然没跟田园见过两面，但每见她一次，似乎都能从她身上找着些不一样的东西……有点意思。

    －－－－－－题外话－－－－－－

    今天也有点少，明天我会恢复正常〒▽〒

    实在是大姨妈太凶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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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男女授受不亲

﻿    重生之田园喜事,第八十九章男女授受不亲

    田园见唐逸玩完了红薯，又拿着削皮器去玩南瓜，也懒得打扰他，干脆是朝着饭桌这边走过来，停在了方夜华身边空着的位子前，笑道：“方县令，悫鹉琻”

    将手里的小陶罐放到桌上，朝他推过去，继续道：“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方夜华瞧着桌上的小陶罐没有动，更没有问一句这是什么，反倒是凤目转向田园，问道：“上次什么事？救了你的事？”

    “不是。”田园却摇头，“救了我和哥哥的，是大胡子。我谢谢你的是指那件事……”

    手里做了一个手刀，切向手腕的动作。

    方夜华瞧着田园这动作倒是明白过来，她这是在谢他上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把那贼人的手腕给剁了的事情。

    不过……方夜华有些玩味的盯着田园，说道：“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谢我，是不是太晚了点？说吧，你贿赂本官到底是想做什么？”

    “方县令，这可不是贿赂你，这是谢谢你。”田园被盯得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她就说啊，这方夜华沉浮深的很，她不过小小的拿了点东西而已，还是借着由头送的，都能被他看出企图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她现在打死也不会承认这是用来贿赂他的！

    “谢礼？”方夜华才不相信田园的说辞，即便她真是要感谢，第一个要感谢的也该是陆展白，而不是他方夜华。

    现在她跳过了陆展白，反而首先来感谢他，要说里面没有鬼，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这真是谢礼。”田园招呼小二拿来一套新的空茶盏，当着几人的面打开了小陶罐的盖子。

    霎时间，一道清幽香醇的味道从罐子里传出来。

    方夜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茶叶的味道他竟然从来没有闻过，待见到田园从小陶罐里取出的东西之后，直接就奇怪的问了出来，“这是什么茶？”

    “这是……玄雨灵茶。”田园看着手里捻起的这一个东西，同样有些费解。

    不是说茶叶吗？茶叶不应该是细细的一条一条的吗？为什么这陶罐里的居然是一颗一颗的，像是什么植物晒干之后的花骨朵一样，碧绿的一团？

    难不成这玄雨灵茶还是什么花茶不成？

    田园疑惑的将这一朵碧绿的花骨朵放到空茶盏里，提起旁边的水壶，将热水倒了进去。

    那碧绿的花骨朵被热水冲的在茶盏里沉沉浮浮了好一会儿，等到热水停住之后，依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个裹得紧紧的花骨朵……

    “这是茶？”方夜华的手指点了点茶盏，无论谁看，都不会认为这是茶吧。

    “这……”田园觉得脑门都要出汗了，不应该啊，不是说这是神农老祖的珍藏之物吗？名字也确实带个茶字啊，那肯定是茶没错啊。

    可是这玩意儿怎么泡制她是当真不知道了，难不成不该用热水要用冷水？可天底下的茶叶哪有用冷水来冲制的啊？

    田园再一次觉得天罡戒真是坑爹的很，连个物品说明书都不附带一下。

    “这……应该是……茶……”田园想着，要不就这么喝喝看，说不准别有一番味……咦！

    田园正想着呢，突然之间，那漂浮在水面上的碧绿花骨朵猛的一下就沉道了茶杯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舒展开了紧裹的嫩芽。

    一片又一片，不似炒制之后的枯干茶叶那样，细细的，反而如同雨后嫩叶一般，软软的，柔柔的，一片一片的漂浮在水中。

    层层叠叠，如同一朵绽放的碧绿花朵，缓缓的铺满了茶杯底部，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惊变不光田园没想到，就连方夜华和陆展白几人都始料未及。

    方夜华眼里有着惊奇，哪怕是他品过四方之茶，也没见过如此……特别的！

    “田园，你这茶还能开花？！”唐逸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是能开花吧。”田园尴尬的笑着，其实她也不知道啊！没给说明书啊！

    “玄雨灵茶…

    …”轻嚼着这几个字，方夜华端起了茶盏，放在鼻下轻轻一嗅，茶香霎时间溢满整个胸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灵了不少。

    头一次有些失态的，连水温都顾不上的品了一口茶水，方夜华顿时觉得如果以前的那些贡茶，极品茶王什么的跟这个玄雨灵茶相较而论，那些茶叶统统都只能算是渣渣了。

    喝上一口玄雨灵茶，别的感觉已经来不及体会了，唯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舒服。

    如同被人打通了全身经脉一般的舒服……好似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处浑浊了。

    田园紧张的看着他的反应，神农老祖的茶，不可能会差到哪里去吧……要是这茶连外面卖的茶叶都比不过，那她真是白瞎了五十点功德！

    “好茶，这样的才配叫灵茶……”方夜华舒出一口气，一边回味着，一边将茶盏递给旁边的陆展白，“试试？”

    陆展白对喝茶没什么兴趣，让他喝茶，那就是牛嚼牡丹，不过听方夜华这样推崇这茶，倒是来了点兴趣。

    接过茶盏，试着喝了一口，烫不烫嘴什么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几乎在茶水进嘴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就惊讶了起来。

    这茶……

    “你有什么感觉？”方夜华问道。

    “像……当年被人打通任督二脉一样……”陆展白有些楞怔。

    “打通任督二脉？”唐逸动手抢过陆展白手里的茶盏，“听你们说的玄乎，我来试试！一口茶就打通任督二脉了，你们吹……嗯？！”

    唐逸砸吧了两下嘴，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断了，脸上出现一种纠结的表情，纠结之后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继续砸吧嘴，反正就是一句话没说。

    等到茶水都喝完了之后，见屋子里的人都望着他，唐逸才大大的吐出一口气，啧啧道：“我爹要是知道他平日里喝的那些宝贝茶，都可以称为潲水了，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的下去……”

    田园听着三人的评论，又是赞扬，又是潲水，又是任督二脉的……这一个茶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不过管它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反正越能震惊人越好，这样她要的效果才达到了！

    “咳咳，方县令，你觉得这茶怎么样子？”田园拿起装着玄雨灵茶的小陶罐问道。

    方夜华点头，“非常好，我很喜欢。”

    从未有一种茶，能够让他这样回味无穷的，但凡喝过这样的茶，谁还会想喝别的茶？！

    “你喜欢就好。”田园一脸笑眯眯的表情，怕就怕你不喜欢啊，喜欢才好办事呐……

    “方县令，其实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田园把玄雨灵茶这个诱饵抛出去了，现在猎物上钩了，她总算是可以说说正事了。

    “呵……”方夜华听了她的话就轻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的呢。

    挑了挑眉，方夜华好笑的瞧着田园，“我记得刚才有人说过，这不是贿赂我的，只是送给我的谢礼，难道是我记错了？”

    “呃……”田园见方夜华伸手摸到她手里的小陶罐上准备拿走，赶忙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不准他夺走小陶罐，急道：“方县令，只是一个小忙而已，真的，对你而言就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忙而已！”

    方夜华显然没想到田园会这么大的动作，这被抓住手，原本他应该立马抽手的，但是……

    田园倒是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劲，还抓着方夜华的手，说着话：“方县令，上次你抓进大牢里的那伙人中，其中一个是我的大堂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放他出来而已……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方夜华确实没想到田园会来求这件事，稍微有些诧异，不过，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被她拉住的手笑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确定要这样拉着本官说话？”

    田园这才发现，她还死拽着人家的手，赶忙松开，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飘过，“我还小的很，顶多算个小丫头片子，授受得亲，授受的亲。”

    “男女七岁就不同席了。”方夜华揉着自己的手，心里暗暗有些惊疑，他不明白抓着他的这只手，怎么会软到这样，娇嫩到这种程度，哪怕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小姐，怕

    是都没有这样的一双手。

    只是这样的一双手，连一个老茧都没有的细嫩小手，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出现在一个乡下丫头身上吧……

    上一次他一点不觉得田园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这一次，他却觉得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秘密，无论是本人的改变，还是这双手，亦或是她拿出的玄雨灵茶，越是探究，越是迷雾重重……

    田园压根就不知道方夜华居然对她产生了一丝疑虑，听着他的话，无语的挑了挑眉头，嘀咕道：“不就抓了下手而已，什么大不了的，我都不计较，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难不成还要逼着我娶你不成……”

    田园想着方夜华的年龄，总该有二十七八了吧，这要在现代倒是黄金年龄，可要换成这个年代的么，呵呵，都能当她爹了。

    本来田园声音倒是小，可奈何一屋子人都是习武的啊，顿时屋子里有一瞬的安静，仿佛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噗！”突然间，唐逸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啊哈哈哈啊，居然要娶了表哥……哈哈哈，天底下居然还有人敢娶他，哈哈哈……”

    “表哥，你居然也有这一天啊，让一个姑娘娶你……哈哈哈哈……你是有多愁嫁啊！哈哈哈……”

    “哎哟不行啊，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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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大结局

﻿    重生之田园喜事,第九十章大结局

    唐逸笑得就差满地打滚了，不光他笑得抑制不住，就连向来不怎么喜怒于色的陆展白都斜眼瞧着方夜华，悫鹉琻

    方夜华面上闪过一丝怔楞，显然也被田园的话惊了一下，不过也只是惊了一下而已，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怒色。

    田园往他那边瞄了一眼，刚好跟他的目光对上了，立马有些尴尬的移开了目光。

    她明明是很小声，很小声，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了，怎么唐逸还能听到呢？而且恐怕不光是唐逸听到了，屋子里剩下的这两人肯定也听到了吧，要不然他刚才的神色怎么那么怪异……

    田园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讨厌这博大精深的古武功法了。

    就在她纠结尴尬的时候，方夜华仿若无事人一样开口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表弟笑得这样欢愉，不如说出来跟表哥我分享一下，让表哥我也乐呵一下可好？”

    方夜华嘴角带笑的看着唐逸，看起来真是温和的很，但却硬生生的让唐逸的笑戛然而止。

    他嘱咐了又嘱咐，让唐逸不要把两人的身份曝露出来，结果还是被唐逸嘴快给说出来了。

    这个时候再掩饰下去显然没有什么作用了。

    “呵，呵呵……我，我没笑什么……”唐逸显然这会儿才发现刚才自己得意忘形了。

    方夜华不温不火的盯着他看，直把唐逸盯得头皮发麻。

    田园默不吭声的站在一旁，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再去提起刚才她说的那一茬显然就是自找死路，但她不提起，不代表没人提了。

    “如果我朝律法允许女子娶夫，我倒是不介意等你成年了来娶我。”方夜华的这句话一出，顿时惊掉了一屋子人的眼球。

    “呃？！”田园脑袋刷的一下就转了过去，看方夜华就像在看怪物一样，这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才这样说的吧。

    而唐逸则把嘴都长得能塞进鸡蛋了，他听到什么了？他表哥居然会这么说，难不成……

    “表哥，你真要嫁她？”唐逸想想都觉得惊悚的可怕，“真的假的，你……真的要……”

    “真你个头！”田园一巴掌拍到唐逸背后，斜了他一眼，“你没听他说，我朝法律不允许吗？既然法律都不允许，娶什么娶，逗你玩呢！”

    明知道这样才说的，不是逗人玩是干嘛。

    田园说完顺带白了方夜华一眼，懒得理会还在那里大惊小怪的唐逸，正了神色，冲方夜华道：“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放了我大堂哥，而且我相信这件事情对你应该不难。”

    “放了他？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了？”方夜华也同样正了神色，上下打量了田园一眼，“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心善的。”

    能够眼都不眨一下的直接举刀将一个人的手腕干净的剁下来，这可不是一般姑娘办得到的，他怎么看都不觉得田园会是个心地如此善良之人？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他一辈子都待在牢里才好。”田园努了努嘴皮子。

    “你既然不想放他出来，那你干嘛还要放他出来？”唐逸这话说的绕口，不过确实好奇啊。

    田园瘪了下嘴，没回话，要不是老田家闹了那事儿出来，她怎么可能来放田贵生，除非她脑子被驴踢了。

    方夜华倒是若有所思了一瞬之后，故意开口道：“你可知我朝律法，你大堂哥犯了强盗罪，依照律法，是要斩左脚、在脸上刺字涂墨，并且服筑城苦役的。”

    “你现在要本官放人，本官岂不是在放虎归山？若有一日他再次犯案，伤人性命，本宫要如何跟云来镇的百姓交代？”方夜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轻轻作响。

    陆展白偷偷鄙视了他一眼，嘴里说得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真容易被他这样子给唬过去，放人不放人的，还不是他一张嘴说了算。

    不过哪怕明知道是这样，陆展白也不会当着面拆穿方夜华的。

    虽然他们两人是挚友，但现在也是上下属的关系，这点他是没有忘记的。

    陆展白也不管方夜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闷头吃自己的菜。

    nbsp;而田园听到这里的强盗犯还要被脸上刺字，真觉得这是个相当美妙的刑法！只要想想田贵生脸上被刺上“贼子”“强盗”之类的字，她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也不知道把他放出来的时候，这脸上的字刻好了没，要是没刻上，那还真是……可惜了！

    “所以……”方夜华看向田园，“你的要求，本官暂且不能答应，除非你能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

    田园立马蹙起了眉，她倒不是解释不出来，只是有点家丑外扬的感觉……

    方夜华看出了田园的为难，也不催她，只是端起茶盏，慢慢的品起来，就像是在等着她开口一样，不过他没等到田园开口，倒是一旁玩完了削皮器的唐逸开了口。

    “表……方县令。”唐逸出口的字在嘴里打了个囫囵，“那牢里关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犯人，你至于吗？田园要，你就放给她好了啊，反正这云来镇不都你说了算，再说了，就是出了这里，还有谁能管的着你的事不成？”

    方夜华根本没料到唐逸这个时候会跳出来，手里的茶盏顿时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磕，吓得唐逸摸了摸鼻子，赶紧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田园听着唐逸的话，倒是听出一些名堂，只怕这方夜华的身份还不是个县令那么简单，不过这不关她什么事儿。本来她都准备要把除名那件事说出来了，突然被这么一打断之后，她就不打算说了。

    疑惑的盯着方夜华看了几眼，田园越发肯定，他刚才说的那样正气凛然绝对不是他的本性，他非要她说个理由出来，摆明了就是逗她玩呢……

    这放不放人，可不就跟唐逸说的一样吗，都在他一句话而已。

    上次他都睁只眼闭只眼了，这次突然就这么正直不阿了，简直是……假正经！

    “方县令，我作为受害者，我都不追究我大堂哥的罪了，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放人吧，是吧？”田园一边说，一边把小陶罐往他面前推了推。

    方夜华瞧着她的举动顿时哭笑不得，他还从来没见过贿赂人都贿赂的这么光明正大的！

    “本官要是不放呢？”方夜华突然来了兴致，想看看田园到底要怎么死皮赖脸的磨他。

    “不放啊……不放那就算了呗……”田园一脸惋惜的表情，作势就要把小陶罐收走，方夜华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放着吧。”

    “那我大堂哥……”田园挑眉。

    “你的大堂哥，你想什么时候领走都行。”方夜华说完，朝着田园伸了手。

    田园立马笑着将小陶罐放到了他手心里，谢道：“方县令果然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官啊。”

    “呵……”方夜华拿到装着玄雨灵茶的小陶罐，对田园这话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都接受贿赂了，还是好官？那这天下的好官可实在是太多了……

    得了他的保证，也说好了她要什么时候放人，就放人之后，田园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也不打算在这儿耽搁了，告辞就准备走。

    刚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一茬，回头看向方夜华问道：“方县令，你说强盗罪的人脸上要被刺字，不知道我大堂哥刺了没？”

    “刺字吗？”方夜华摸了摸桌子上的小陶罐，反问道：“你是想你大堂哥刺字呢？还是不想？”

    “当然是要刺字！”田园脱口而出之后，才发现了方夜华眼里的玩味儿，顿时干咳了一声，摆出义正言辞的态度出来道：“虽然我走后门让我大堂哥脱了牢狱之灾，但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怎么都抹不掉他曾经是个强盗罪的犯人，所以，我觉得该受的惩罚还是要受的。这刺字是一定的，不然以后人家一定会说县令大人包庇徇私的。”

    方夜华听得都要笑出来了，明明这贿赂用的小陶罐还在桌子上呐，她就能清白的跟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还敢说他徇私枉法……

    简直是……

    方夜华对这个田园兴趣紧的很，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官自然是要严惩不贷的，不过这刺字吗，也分了手艺好与手艺差的，那手艺好点的，刺上去能保一辈子不消，可若是这手艺差的么，兴许今天刺明天就瞧不见了……这

    也是很考手艺的呐。”

    田园瞧着方夜华的手指在小陶罐上点个不停，再一听他这话，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摆明了就是再要一罐玄雨灵茶！

    只要多给他一罐玄雨灵茶，那他就给田贵生脸上刺一辈子都不消的字，要是不给也成，今天刺明天就消……奶奶的，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田园瞪了他一眼，点点点，点个屁啊，白瞎了那长得好看的手指头。

    “等着，我下去拿！”田园气呼呼的扔下一句话，出了门往牛车走，她可没那本事直接在这儿兑出一罐玄雨灵茶出来，只能借着牛车打掩护了。

    其实她也可以不给，不过田贵生那厮，她是真不打算轻易放过的，所以即便妥协让他出来，她也不会让他出来的那么轻松，这刻字什么的正好和了她的意思。

    她倒要看看，田贵生脸上顶着那样的字，还要怎么苟且于世！

    “表哥，你怎么不多要一罐啊？”唐逸见田园走了，赶紧凑过去，“多要一罐，我也好拿回去给我爹开开眼界啊，让他成天得瑟！”

    “想要……自己要去。”方夜华撇了眼唐逸，“刚才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

    “呃……我那不是顺口了嘛……”唐逸摸了摸鼻子，“再说了，反正也就田园一个人听到而已，她能知道你是谁？她肯定不知道，你放心！”

    方夜华盯着唐逸，警告道：“你下次若是再记不住，你便回唐家去吧，我会通知姨夫来接人的，我想姨夫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

    “别打，表哥，你千万别啊！”唐逸一下就跳了起来，“我下次一定记着！哪怕别人来撬我的嘴，我也不乱说，绝对不说我们的关系，绝对！”

    方夜华听着他的保证，没说话，可把唐逸急得，正愁的不得了的时候，陆展白冷不丁的说了句话，倒是解了他的围。

    “你对她不一般。”

    她？哪个她？

    方夜华挑了下眉，就反应过来陆展白说的是田园了，“不一般？怎么不一般了？”

    “感觉。”陆展白没解释，只是扔出两个字而已。

    “感觉……呵呵……”方夜华笑着摇头，“你什么时候也相信感觉了？”

    他对田园不一般吗？确实有点不一般，因为田园确实有些秘密，让他来了兴趣，不过仅此而已。

    陆展白见方夜华一副不否认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下，“你从来不会对女人说婚嫁之事，哪怕只是玩笑。”

    方夜华听明白了，陆展白这是在说他刚才说嫁给田园那事儿，无语的摇了摇头，“一句玩笑话而已，你也能当真？我对小豆芽可没什么兴趣……”

    话刚说完，就见田园站在了门口。

    小豆芽？！

    田园盯着方夜华挑了挑眉，走进来将重新兑换出来的玄雨灵茶放到桌子上。

    “田园，呵呵，那什么……”唐逸知道田园肯定听到刚才他表哥说的那句话了，虽然他也认为他表哥说的对，田园是个小豆芽，但是，不能让她听到啊。

    这要是田园生气了，以后不来找他玩了，那他可少了多少乐趣啊！

    唐逸纠结着要怎么说，怎么挽回一下，却见田园看着他奇怪道：“你要说什么？半天支支吾吾不出来……算了，不跟你说了，那个削皮器是样本，我先拿走了，明天上来的时候再重新送你几个。”

    田园把削皮器拿在手里，转身就朝着门外走，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嘴角扬起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方夜华道：“东西我已经给你了，我想你一定记得你答应我的事的哦？是吧，方大叔！”

    说完田园也不去看方夜华的脸色，哈哈大笑的走出了飞来居。

    敢叫她小豆芽！哼，难道不知道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身材差，又长胖了，长皱纹了吗？！

    田园驾着牛车，一脸的怒气……小豆芽，小豆芽？她哪里想小豆芽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时叹了口气，好吧，她承认，她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是小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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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十二岁的人了，长得却跟**岁的孩童一样，这身板，跟搓衣板有什么区别……

    “哎，也不知道那洗髓丹有没有作用。”

    她是不求脱胎换骨成绝世美女，但好歹也要让她发育正常吧，她可不想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还跟十二三岁一样，虽然童颜是不错，但童颜是要配**才叫不错……

    田园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想这些还过早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挣钱发家！

    路过街边摊，见有人卖糖葫芦的，田园倒是想买两串回去，不过她现在身上就两张银票，这还没打散呢，怕是买不成，“算了，明天来再给包子猴子买吧。”

    想着反正明天要上来卖削皮器，到时候卖了削皮器不就有零钱了，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甩了下鞭子，准备往大舅娘的铺子上去，突然间到大街的那边，有个眼熟的人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四伯？！”田园立马认出了这吃的醉醺醺的人是谁了。

    田青云此时出来的地方正是福临门，酒楼的伙计满脸笑容地送着一行人走出酒楼，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田青云。

    “几位爷慢走，几位爷再来啊。”

    田青云和身后的三人显然都喝了不少酒，脸上满面的红霞，脚下的步子也虚的很，冲着伙计挥了挥手，人都摇摇摆摆起来。

    “青云老弟，明天咱们接着来，我……我请！”

    “文师兄，不能让你请，我请，我请！”田青云手里的折扇朝着空中乱指着，“明天咱们去吃飞来居，嗯，上飞来居吃去，银子，我有……”

    “呵呵……那，那可就恭请不如从命了。”

    “说这些。”田青云摆摆手，叫了几顶轿子过来，一声吩咐，那两顶轿子就朝着一条巷子飞跑去了。

    田园即便离的远，都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不是她耳朵好，而是喝醉了的人，嗓门比平日大了不少，哪怕她在街这边都能听到。

    看着轿子消失的方向，田园撇了撇嘴，那个方向别的没有，窑子倒是有一个，没想到她这个秀才四伯在家里装的清高的很，结果……

    “果然是斯文败类！”田园骂了一句，甩着鞭子就走，管他田青云到底要干什么，跟她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到了大舅娘的摊子上，跟大舅娘交代了一下，让大表嫂明天早点出来帮她卖削皮器，田园这才赶着车往回赶。

    放开牛绳，让黄牛自己走，田园赶紧把铁片和手柄连接起来，她可不想到时候用归墟双镜复制完之后，铁片一堆，手柄一堆。

    要真是那样，那还不累死她！

    偶尔看看黄牛有没有走错路，田园一个削皮器一个削皮器的做着，走到半路的时候，二十八个削皮器就全部完成了。

    看了下，四下无人，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了归墟双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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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病情好转

﻿    入手的归墟双镜微微有些沉，椭圆形的镜框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石头，但那色泽却是通体漆黑，摸起来冰凉圆滑无比。

    “竟然没有镜面？”田园将归墟双镜面对自己，却发现镜面混沌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比铜镜还不如。

    皱了皱眉，田园双手握着镜框，将归墟双镜对准装着削皮器的篮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使用的……

    刚想完，手里的归墟双镜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声。

    田园一惊，低头一看，顿时发现刚才还混沌的镜面一下子就光鲜照人，明亮了起来，镜面里映射着装着削皮器的篮子，再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灵气值可将此物复制壹仟倍，请选择复制倍数。”

    一千倍？

    田园立马欣喜了起来，本来她还以为这归墟双镜照一次就只能复制一下而已，没想到居然这么人性化，可以直接这样选择。

    灵气值是什么，现在她没时间去考虑，基本想都不想，直接选了复制一千倍。

    “嗡——”归墟双镜再次发出一阵嗡鸣声，镜面猛地扭曲了起来，本来停住的黄牛忽然有些急躁的踱了几步，差点把田园从牛车上摔下去。

    赶忙拉住黄牛，再回头一看的时候，差点没把她吓死。

    刚才还空空的牛车上，此时堆满了篮子，一个重叠一个，堆成了一座小山一样，每一个篮子里都装满了削皮器！

    还好对于这种凭空出现的东西田园已经有了免疫力，赶忙伸手拿起一个削皮器看了看，这新复制出来的跟她定做的几乎一模一样，连重量都一样！

    “太好了！”先前她还担心削皮器不够卖，现在可算解决这个问题了。

    刚才还只有二十八个而已，现在就有了……一千倍，那就是二万八千个了！

    “嘶——”田园被这个数吓了一跳，刚才她没算来着，现在一算才发现居然有了这么多，这下子不光是能将云来镇给饱和了，旁边的临县城镇几乎都可以饱和了！

    这叫什么，这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田园正高兴不已的时候，突然发现手里拿着的东西似乎有些变轻了似的，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归墟双镜，此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碎成了粉末，顺着风一吹，就没了踪影……

    没一会儿，田园手里的那块归墟双镜就完全消失了踪影，只剩下了她手心里抓着的那一把尘埃。

    “这……”摊开手心，看着那跟细沙没有丝毫区别的粉末，这还是她的归墟双镜吗？

    拍掉手心里的粉末，田园一脸的错愕，难道说这归墟双镜是一次性使用的？而不是永久的？

    这么一想，田园才发现她刚才忽略了一个问题，灵气值！

    镜子本身是有一定灵气值的，刚才看镜子的时候，上面写清楚了，最大能够复制一千倍。也就是说，如果她只选择一倍，或者十倍，那么灵气值肯定还能有剩下，下次归墟双镜还能使用。

    但是她一次性就将灵气值给耗尽了，所以镜子失去了灵气值，就自动销毁了……

    田园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是合理的，否则归墟双镜没道理突然就没了。

    虽然有些可惜了，就这么一眨眼就没了五十点功德，不过瞧着满满一车的削皮器，她还是很满意了，至少她的目得是达到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削皮器的问题，自然就不存在什么顾虑了，田园赶着牛车就往家里赶，等进了村子之后，难免又碰上一些大婶大叔的。

    都瞅着她牛车上的东西，拐弯抹角的打听着是什么。

    田园自然没说实话，只跟他们说过些天就知道了，听她这么说了，不少人虽然心里还想问问也只有作罢了，人家摆明了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有心眼的人倒是多少留了个心，虽然还不晓得田园这马车上拉的是什么玩意儿，但是肯定是有什么作用的，要不然搞这么一大车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他们根本见都没见过，要真是个见过的东西，说不准不怎么上心了，就是因为没见过，这才上了心。

    田园当然不会知道她这削皮器还没卖呢，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二姐，我回来了。”田园到了木屋门口，见没人再外头，下了牛车就喊了一句，木屋子里就冲出来个小东西，一把扑到田园身上，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着：“四姐……”

    “哟，嘴这么甜，是想吃糖了吧！”田园抱起包子，亲了她一口。

    包子擦着脸上的口水，眨着眼睛，笑眯眯的点头。

    “今天我本来也想给你买糖来着，不过那个卖糖的人没来。”田园把包子放下去，这小东西最近吃得有些好，这身上的肉渐长，她都要抱不动了。

    包子听到说没有买糖，小嘴巴一下就嘟了起来。

    “瞧这小嘴翘的，都能挂个油壶了。”田园刮了包子的小嘴一下，“四姐明天要去镇上，到时候回来给你带糖葫芦好不好？”

    “糖葫芦？真的吗？”包子刚才还沮丧的表情一下子又鲜活了起来。

    “真的，四姐什么时候骗过你。”田园挑了挑眉。

    包子这才高兴了起来，又抱着田园的腿撒起了娇。

    “行了，行了，你个小磨人精，帮四姐把东西拿到屋里去。”田园拎下来一个篮子，递给包子。篮子里虽然装了很多削皮器，不过当真一点不重的。

    包子知道明天有糖葫芦吃，干起活来自然卖力的很，双手提着篮子，喝叱喝叱的就往屋里走。

    田小凤听到田园的声音，立马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看样子正在准备晚上的饭，“园回来了啊！今天去镇上还顺利吧？”

    “顺利。”田园点头，把车里的篮子接着拎了几个下来。

    “这是啥东西啊？”田小凤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装满了一牛车的东西，“这就是你说要拿来赚钱的东西？”

    “嗯，就是这个。”田园没停下卸篮子的动作，冲田小凤笑道：“这就是我上次说的，要让大表嫂跟我一起去卖的东西。我几天前就让镇上的铁匠帮我连夜加工了，今天就是去取货的。”

    田小凤拿起一个，左右看了看，“园，我怎么没看出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啊？”

    田园见田小凤一脸的好奇，就让她去厨房拿两个土豆出来，自己则把牛车上的篮子全提进了屋子里。

    一进屋子，就见田小虎半靠着木墙坐在稻草床上，正跟刘氏说着什么，见她回来了，立马就笑了起来，“园回来了，你这提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多？”

    “四姐！”猴子躺在床上，跟着喊了一声。

    田园两条胳膊挂满了篮子，直到把篮子全部放到了屋子角落里，这才甩着胳膊喘着气看向田小虎，“哥，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从田园进来，刘氏就没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田小虎身边，手里捧着空了好久的药碗。

    田园挑了挑眉，也没特意招呼刘氏一下，只不过目光还是在刘氏身上转了两下，瞧她这个样子，今天应该是没出去，看来二姐有很好的看住刘氏嘛。

    “嗯，今天吃了药，觉得人轻松了不少。”田小虎点头，也同意田园说他今天气色不错这句话，“这几日连着躺床上，骨头都要躺散了，现在坐起来真是舒服多了。”

    听他这样说，田园多看了他几眼，前两天他的精神确实不怎么好，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哪怕有她的养精丹也没什么用，毕竟一个人什么都不能干，连着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伤好了又伤，接着躺，躺多了时日，哪怕是个健康人也会躺出毛病来。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病人。

    不过这会儿看到他，精神却是一改前几日的倦乏，连眼睛都亮亮的有神。

    他的身体越来越好，精神越来越好这自然是田园愿意看到的。

    而一旁坐着的刘氏心里一阵激动，看来那李郎中真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虎子怎么才吃了一次他的药，就感觉人好了不少。

    果然啊，神医就是神医啊。

    刘氏只觉得怎么没有早些找李郎中看看，要是一开始就找了李郎中，虎子哪能受这么多的罪？

    不过现在也不晚，李郎中不都说了吗，只要吃上一个月，就会痊愈的！

    不管怎么样，反正李郎中那儿的药，刘氏是决定了，不会给田小虎断掉的，每天三次，一次不落，等把手里这点药吃完，她再去抓。

    “看来你这病是要好了呀！”田园一脸的惊喜，不过她心里却明白的很，这是多亏了养精丹的作用，等她把今天才兑换出来的那颗养精丹一人一半喂了他跟猴子吃，他们这病好得更快。

    “是啊，我觉得今天胸口手腕没前几日那么疼了，前些日子我躺的人都晕晕沉沉的，今天脑子倒是清醒的很。”田小虎试着动了动伤着的手腕，“你看，真不怎么疼了，估计我这伤是要好了。”

    “看来同济堂大夫开的药效果确实不错。”

    听着田园的话，刘氏眼皮子微微掀了一下，心里哼了一声，她比谁都清楚虎子的病是吃了谁的药才有起色的，那同济堂的大夫艺术可没李郎中的高。

    虎子哪里是吃了同济堂大夫的药好的，明明是吃了李郎中的药才有转变的。

    刘氏张了张嘴，本来想为李郎中说两句话的，不过她想了想，突然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田园那性子，怕是她说了还要说她多事！

    还不如等虎子这病好了之后再跟他们说这件事，反正到时候虎子要是真好了，她肯定是要带着虎子上门去感谢李郎中，不，感谢李神医的！

    所以……刘氏就打算憋着这口气，等田小虎的身体好了再说。

    刘氏的异常田园可没发现，一边整理着篮子，田园一边道：“今天我去大舅娘铺子，筒子骨她卖完了，明天我去镇上的时候再给你买筒子骨回来。”

    本来她是有考虑过鸡汤的，不过伤筋动骨的还是喝筒子骨最好，所以每次去镇上她都带了筒子骨回来。

    “还要喝筒子骨汤啊……”田小虎一听，不由大大的叹了口气，十分哀怨的道：“换个汤喝成不成，我这都喝多久的筒子骨汤了，你这以形补形的法子实在是有些腻味了……”

    “成啊，不想喝筒子骨，我给你改成喝排骨汤啊！”田园大方的答应了下来，却换来田小虎无语的失笑。

    “筒子骨跟排骨汤区别很大吗？”田小虎摇头，果断觉得现在给他喝什么汤，只怕在他嘴里都是一个味道。

    “四姐，我也不想喝筒子骨汤了……”一旁的猴子跟着附和，这些天他没少跟着喝那油汤。

    “哦，你不想喝筒子骨汤，那我就给你换也换成排骨汤怎么样啊？”田园道。

    “不要，我不要汤了，我要，我要和包子一样！”猴子看着田园眼睛都不眨，眼睛里也是亮闪闪的，“四姐，我要跟包子一样，我也要吃糖葫芦，我不喝汤了！”

    “不喝了？”田园对猴子可不像对田小虎那么好说话，眉毛一挑就道：“不喝好啊，你不喝汤就不给你糖葫芦吃。”

    “四姐……你怎么能这样啊……”猴子苦逼的在床上蹬起了被子。

    刘氏赶紧按住他，责骂道：“你动啥动，身上有伤不知道啊！”

    猴子被这么一骂，自然不敢动了，只是委屈的趴那儿跟死了一样，刘氏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四姐买糖葫芦能少了你那一份？自个儿也不想想！”

    “真的吗？”猴子眼巴巴的盯着田园，“四姐……”

    田园冲他笑了个，没说话，不过猴子却明白了，四姐刚才逗他玩儿呢！

    “四姐，你真讨厌！”猴子哼了一声，就使气的把头蒙进了被子里。

    田园看得乐不思蜀，咯咯的就笑了起来，刘氏撇了她一眼，站起来说了句：“一回来就只知道逗人。”

    话语里，颇多埋怨的意思。

    田园听着这话，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刘氏出去就无语的摇了下头，她真心觉得刘氏很能破坏人的心情。

    说的就好像她成天什么都不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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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无女千不商

﻿    “她出去了？去老田家了？”田园顿时紧张的一问。

    “不是不是，娘没有去老田家。你别急，听我把话讲完。”田小凤赶紧摇头解释，“上午的时候娘非要出门，我就问她去哪儿，她说不是去老田家，是去柱子叔家，我才放的人。”

    一听不是去老田家，田园这才安了心。

    “娘去柱子叔家做什么？”田园又奇怪道。

    “娘说咱家的牛不知道该咋养活，说没经验怕养死了，这才去柱子叔家问问。”

    “哦，那就随她吧！”田园点头，反正只要不是去老太田家，无论刘氏去哪儿都无所谓。

    再说刘氏也不是犯人，她不可能关着她不放，今天让田小凤守着她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就怕刘氏拎不清，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不说她的事情了。”田园接过土豆摆了摆手，拿起一个削皮器，冲屋里的人道：“给你们看看，这就是我想出来发财的小玩意。”

    田小凤坐到田小虎身边，两人齐齐对视了一眼，再看向田园，见她一手握住土豆，一手拉着一个怪异的东西，当着他们的面儿，将那个所谓削皮器的东西贴到土豆上，轻轻地，从上往下一划拉。

    “呀！”田小凤顿时惊奇地叫了出来。

    就连一旁的田小虎脸上也出现了惊奇的神色。

    田园早就猜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立马得瑟的又刮了两条土豆皮下来，惹得围在她身旁的包子拍着小手高兴道，“四姐好好玩。”

    “好玩吧，给你玩一玩。”田园拉过包子，将削皮器塞到她的右手上，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朝着土豆上轻轻一划拉，顿时一条完整的土豆皮就掉在了地上。

    “掉了掉了。”包子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给你自己玩，小心点儿手。”田园把剩下的半个土豆还有削皮器交给了包子，让她自己玩儿去。

    削皮器的封口是没有开过的，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会弄伤包子的手，瞧着包子笨拙的在一旁自己玩耍，田园这才看向田小凤和田小虎道：“哥，二姐，你们也试试看。”

    重新找了一个削皮器，将剩下的一个土豆递到田小凤手里。

    “就这样拉，是吗？”田小凤左手握着土豆，右手拿着削皮器，不太确定地问着田园。

    “对，就是这样，你拉拉看。”田园点头，示意她没有做错。

    田小虎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田小凤的动作，显然，他对这个削皮器也是很感兴趣。

    “我试试看。”田小凤试探着用削皮器往土豆上一划拉，果然不出意外地掉下一条完整的土豆皮。

    “呀，削下来了。”田小凤一脸的激动，“园，这可比用刀削快多了！太省事儿了！”

    “我试试。”田小虎按捺不住了，没有受伤的手拿过削皮器，“凤，帮我拿着土豆。”

    田小凤点点头，紧握着土豆不动，让田小虎的削皮器在上面划拉了一下，一条土豆皮就掉了下来，虽然不够完整，不过却没让田小虎费什么力气。

    “园，这个东西我看能卖钱！”

    “嗯，哥说的是，我也觉得这个东西肯定能卖钱，简直太好使了！”田小凤也跟着附和。

    接过田小虎手里的削皮器，田小凤将剩下的土豆皮全部刮掉，一边刮一边道：“你们都不知道，每次我削这些皮的时候，我都觉得那菜刀能把我的手给削着，哪怕小心了又小心，明知道菜刀不会削着手，可那心里头总是控制不住的会这样想。”

    拿起被全部削完皮的土豆仔细瞧了瞧，田小凤接着赞叹道：“你们看现在这东西多好，不用担心削着手，这土豆皮削的还干净，而且一点浪费的都没有。”

    拈起一条土豆皮在几人面前翻转的展示着，脸上的欣喜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姐你可真厉害，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田园笑了笑，“你们想，像二姐这样长期在厨房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有多少省事有多好用，那其他的婶子们肯定也能发现这东西的好用，所以这个削皮器我一点不担心他卖不掉。”

    “肯定能卖掉的，要是我知道有这样好使的工具，我肯定也会去买一把的。”田小凤赶紧肯定的点头。

    “园，那这削皮器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把？”田小虎问道。

    田园想了想，报出一个价格，“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会不会太贵了？”田小虎微微皱眉，盐也不过这个价钱而已。

    “园，二十五文我也觉得贵了点。”田小凤瞧着手里的削皮器，也是纠结的样子。

    “二姐，如果你知道有卖这东西的，而且是这个价格，你到底买还是不买？”田园想了想，反过来问了田小凤一句。

    “这……”田小凤立马就纠结了起来，“我知道这东西好使，心里想买肯定是真的，只是这二十五好像又稍微贵了点，要是十文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买了。”

    十文？

    十文可买不到啊，田园摇头，“二姐，这是铁的东西，即便再便宜，十文也是买不着的。”

    现在的铁跟盐一样，都属于朝廷管辖之内的东西，铁铺能用到的铁数量都有一定限制的，打小东西可以，可大东西，例如兵器那样的是，是绝对不够的。

    这铁矿吃紧恐怕跟前方战事脱不了关系，再跟皇帝怕人造反也有关系。

    所以，只要是沾有铁的物件，价格都不会低到哪里去。

    虽然这削皮器铁片的成本才不过五个铜板而已，哪怕加上木头手柄也才八文钱的成本，她一转手就要卖二十五文一个，纯利润几乎有十七文这么多。

    但田园并不觉得贵了，这个价钱她是反复思量过的，如果卖三十文，哪怕她嘴皮子说干了，都不会有人买的，但二十五文，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个定价就像田小凤刚才说的一样，不会一下把人吓跑，反而会让人犹豫和纠结。

    犹豫纠结才好，这样再加上她适当的推销，二十五文最终还是会被接受的，况且说辞什么的田园早都想好了，所以她倒是一点不担心没人来买。

    再说了，赚十七文很多吗？一点不多好吧，这好歹算是个发明！虽然发明人不是她，但如果不是她把这东西制造出来，推广出去，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要几百年之后才用的上这东西。

    所以田园一点不觉得自己卖的价钱太过分了，毕竟她又不是从现代穿到古代来做传教士的，她也需要生活，也需要钱的！

    所以，对于借鉴了这些东西，并翻倍卖出去，田园理所当然的很。

    “如果到时候二十五文卖不出去，再降价就是行了。”田园耸耸肩，说的很随意，“反正明天我去卖了之后就能知道了。”

    “可是……”田小凤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看田园有自己的思量了，也就算了。

    “东西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想怎么卖哥都支持你。”田小虎倒是很好说话，而且他对这东西信心大的很，上次田园可说了，这是神仙告诉她的东西。

    所以田小虎坚信不疑。

    “对了二姐，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镇上，再叫上长霞姐，大表嫂，咱们四个一起去卖。”田园可不认为光她和大表嫂两个人就能搞定这些东西。

    要知道，那些大婶们挤堆买东西的时候，一人一句都能把人头给搞晕。

    “我也要去？”田小凤楞了下。

    “嗯，我们去的人多点，卖的快点。”田园站起身，“家里不是还有娘在吗，哥现在看着也好多了，娘一个人忙的过来，你跟我一起去呗。”

    “那……那我跟娘商量看看。”田小凤迟疑了一下。

    “行，你跟娘说去吧，我去一趟柱子叔家，跟长霞姐说一声。”田园点了点头，拿上一个削皮器往长霞姐家里走。

    刚走出屋子，就见小黑屁股朝天，使劲的在那儿刨着坑。

    “小黑！”这狗干嘛呢？

    小黑听到人叫它，大脑袋一下就扭了回去，见是田园，立马摇起了尾巴，叼着一根大骨头就跑了过来。

    田园见它嘴上的筒子骨，这才反应过来，狗都有个习惯，爱把骨头藏起来，它嘴上这根筒子骨明显就是昨天炖汤剩下的……

    筒子骨？！

    田园突然想起了什么，瞧了小黑两眼，就往它刨坑的地方走，“你不会是把最近家里炖汤剩下的筒子骨，全给埋起来了吧……”

    小黑一听田园这样问，尾巴摇的更欢实了，还扔了嘴里的筒子骨，跑去它刨坑的地方狠狠挖了两下，嗷嗷叫着让田园看。

    田园一看就无语了，还真是让她给猜着了，它真把家里扔的骨头全给埋这儿来了！

    那白雪下面微微翻起的泥土里，露出一块一块的骨头角……

    “你……”田园看小黑一副欢喜的样子，也知道这是狗的天性，骂了也没用，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现在天冷，还下雪，你埋这儿倒是没什么，要是什么时候天气热了，你可得给我埋远些去，要不然你这些东西臭了该招苍蝇了。”

    “听到了没有？”田园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黑就嗷嗷叫了两声，田园也不知道它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它要是没听懂，到了夏天还敢把这些埋在家旁边，她就给它扔远些去，多扔几次它总知道埋远点了。

    “你忙着吧，我走了。”田园没兴趣看它埋骨头，抬脚刚要走，裤腿就被咬住了。

    “你拉我干嘛？好好埋你的骨头去。”田园拍了它脑袋两下，小黑躲了躲脑袋，还是咬着不放，连骨头都扔在一旁不要了。

    “你想干嘛？”田园不解的看着小黑，猜测道：“你想跟我出去玩？”

    “嗷！”小黑立马松开她的裤腿，叫了一声。

    这下田园明白了，估摸是小黑看她要出去，以为这是出去玩儿呢，要带着它一起去的意思。

    想了想，家里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它的，就带它出去遛遛好了。

    “想跟我出去玩啊？行啊，走吧，我带你出去遛遛。”田园说完就要走，却又被小黑扯住了裤腿。

    “这又怎么了？”田园奇了怪了，这不是都答应它了嘛，怎么又扯她裤子啊。

    “嗷！嗷！”小黑冲着田园叫了一声，又把脑袋转向地上的筒子骨，一副颇有些急躁的样子在原地打转。

    田园试着动了一下腿，又被它咬住，见田园不走，它又松开口盯着筒子骨，反反复复了好几次，田园算是明白过来了。

    它这样子总该不是要请她吃骨头，绝壁是它想出去玩，又怕她不等它，可它又舍不得它的骨头还没埋……

    有些失笑的说道：“你埋你埋，赶紧把你的骨头埋了，我等你行了吧。”

    小黑听了这话，立马甩着尾巴赶紧刨坑，刨两下还回头看田园是不是要走，惹得田园哭笑不得。

    “我不走，你赶紧挖你的坑！”

    看小黑加快了挖坑的速度，田园真是觉得这狗要成精了！

    不过她倒是明白小黑这么黏她是为什么，家里田小虎受伤，自然不会让小黑去亲近他，刘氏又怕小黑的厉害，总觉得小黑看起来吓人的很，自然也不会让包子去找小黑玩。

    她一出门，就只剩下个田小凤了，可田小凤又要煮饭又要做家事，哪有时间陪小黑玩。

    所以她一回来，小黑可不就粘她了吗。

    “好像就你一只怪可怜的。”田园瞧着小黑，自言自语着：“要不再给你找个伴儿？”

    反正现在她还剩了不少功德点，再花五十点兑只獒犬出来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最好能一公一母凑成一对，这样以后还能生小獒犬。

    想想田园觉得这主意挺不错的，立马蹲下身子，拉起小黑的后腿道：“来，让我看看，你公的母的？”

    她还没留意过小黑怎么撒尿的，自然不知道它是公是母。

    “嗷嗷嗷！”小黑顿时强烈反抗起来，死活不给田园看。

    那挣扎的叫声把屋里的田小凤都给引出来了，“园，你怎么还没走啊？我听小黑叫的厉害，还以为外头出事儿了呢……你干嘛呢？”

    田园放开小黑的后腿，淡淡道：“没干嘛，我就看看它是公是母，准备给它找个伴儿回来。”

    “小黑是公的，你别看了，逗得它叫唤的心慌。”田小凤真是对田园无语的很，这小黑还是她买回来的呢，居然连是公狗还是母狗都不知道，哎，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买的。

    “哦，公的啊，早说嘛。”田园揉着小黑脖子上的毛，给它顺着毛，“下次给你找个媳妇回来，高兴吧。”

    小黑不买她的账，张着嘴撩着牙就要去咬田园的手，田园立马把手左右上下的动着，就是不让它咬。

    一人一狗蹲那儿玩的高兴的很，看的田小凤却是捏了一把冷汗，小黑怎么说也是畜生，这要惹毛了，真咬了田园的手，那手还不得废了啊！

    “园你别逗它了，你不是还要去柱子叔家吗？还不快去，回来该吃饭了！”

    “哦，对哦。”田园一玩倒是把正事给忘了，赶紧收手站起来，拍了一把小黑的脑袋，“走，跟我出去遛遛。”

    “园你要带小黑出去？”田小凤看田园一走，小黑跟着走，立马就急了。

    “啊，我去柱子叔家，顺便带它去遛遛，一会儿就回来，姐你去做饭吧。”田园本来就没买狗链，再说小黑又不是听不懂人话，拴着干嘛，没她命令它又不会咬人。

    所以她倒是不怕，不过田小凤却担心的很。

    “园，你别让小黑出去，待会儿进村，万一它把人伤了怎么办？”

    “放心，二姐，小黑不乱咬人。”田园朝着田小凤挥了挥手，无所谓的带着小黑就出了门。

    田小凤看着田园跟小黑两人蹦跶着离开，沉沉出了口气，反正她是要哦米拖佛，千万保佑别让小黑咬着人才是。

    见她们走远了，田小凤直接去了灶房，刚进去，就见刘氏正在泡药材，立马挽起袖子道：“娘，水冷，我来吧。”

    “你来吧。”刘氏也干脆抽了手出来。

    田小凤接过泡着药材的碗，细心的清洗起来，正想着该怎么跟刘氏说明天打算跟田园一起去镇上的事儿，忽然觉得手心有个东西隔人的很，摸出来一看，好像是个什么东西的壳，只有一小瓣，倒是认不出来是什么。

    田小凤也不在意，直接就把这小壳拿出来，顺手就扔进了灶膛烧掉了。

    “你扔什么进去？”刘氏在一旁准备晚餐，不经意看到田小凤的动作，就问了句。

    “哦，估计是旁边药箱里的药材落到别的药箱里，刚好被抓到一这幅药材里了，前几副药材我都没见那药，刚才挑出来了。”田小凤答道，“放一块熬了应该也没什么，不过我正好看到了，就挑出来好了。”

    “嗯，咱们也不识药性，万一混在一起乱了药方就不好了。挑出来……”刘氏本来正说得好好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话音就变了。

    “你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啊？”千万别是她想的那个啊……

    “就是像个壳似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反正以前哥的药里没见过。”田小凤没回头，自然没看见刘氏惊讶的表情。

    “壳？！”刘氏真是又恼怒又心疼，还真是被她猜中了。

    凤儿还真把李神医给的仙果挑出来了，还扔火里烧了……这，哎！

    刘氏气啊，早知道她就该等药材煎熬的时候再放进去就好了，她刚才也不知道咋想的，顺便就放一堆泡上了，准备一起熬，可哪里想到……

    刘氏真是想骂田小凤吧，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

    那仙果得多贵啊，五十文也就只买了那么小半个仙果回来，凤儿这大手一扔，直接就扔了二分之一，这可是够虎子吃五次的药剂啊。

    田小凤听着刘氏在后边叹气，不由奇怪的扭头问道：“娘，你怎么了？”

    “我……”刘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叹气。

    田小凤更是奇怪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刘氏这是怎么了，不过想着一会儿田园就要回来了，她该跟刘氏说说明天去镇上的事儿了。

    “娘，园让我明天跟她一起去镇上，还有大表嫂，长霞姐，我们都要去帮她卖东西。娘，家里……”田小凤想问问看刘氏忙不忙的过来，要是忙不过来，她就不去了。

    “去去去，跟她去镇上吧！”刘氏摆摆手，答应的相当干脆。

    “那娘，明天我们可就去镇上了，家里就你照顾哥和猴子，包子了，你忙的过来吗？”田小凤都没想到刘氏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遍。

    “她让你去，就去，家里我忙的过来。”刘氏现在巴不得田小凤走，今天她给田小虎放药粉，就跟做贼一样，又要躲田小凤，又要躲田小虎，真是放得她胆战心惊的。

    凤儿走了也好，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的，要是又一个不小心把她剩的那半个仙果扔了，那她就该气晕了。

    捏了捏袖子里还剩下的那半个仙果，刘氏心里直叹气，等吧，等会药煎上了，把凤儿支开她再去加药里……

    这头田园带着小黑进了村子，一路上小黑高大壮实的样子确实吓到了不少人，不过吓到的都是些婶子，那些大叔没被吓着，反倒是对小黑兴趣浓厚的很。

    “丫头，你这狗是个啥品种啊？咋没见过啊？”

    “这是獒犬，是狗里最厉害的那种。”田园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介绍了，一路走过来碰到人都这么问过。

    “厉害，多厉害啊？比村里的小黄还厉害？”

    小黄？

    田园听了撇撇嘴，以前没小黑的时候，她也不觉得小黄有多厉害，还不如狼狗呢，也就比村子里的土狗强点而已，那能跟獒犬比吗？

    “叔，我家小黑再长大点能跟老虎斗。”

    “啥，能跟老虎斗，你唬叔的吧！”听的人根本就不信。

    田园总不能去找头老虎出来证明吧，不信就算了呗，跟人吹着吹着就到了长霞姐家。

    “长霞姐！”还在院子里田园就叫了起来。

    门从里面打开，长霞笑着就走了出来，“园，你……呀！这是什么啊！”长霞刚只看见了田园，这一过来不注意见看到了小黑，顿时把她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长霞，咋了？！”长生听到长霞的惊叫声，立马就跑了出来。

    出来一看发现长霞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对面还站着田园……跟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你们别动！”长生以为家里跑来了什么野兽，顿时警戒了起来。

    他一戒备，那小黑立马就感觉到了危险，也跟着绷起了身体，做出要攻击的姿态，张开大嘴呲起了獠牙，田园立马一把按住小黑的脑袋。

    “你干嘛，他们不是坏人。”田园冲小黑说了句，抬头对错愕的长生道：“长生哥，这是我家的狗小黑，它不咬人的。”

    “你家的狗？”长生盯着被田园按着动都不动，收起了攻击姿态的小黑，整个人惊讶不已。

    “园，这是你家的狗啊，你不早说……害我吓了一跳。”长霞拍着胸口，现在还后怕。

    “小黑长得有点壮，吓着你们了。”田园安抚了小黑，拍着它的脑袋笑了笑。

    壮实？长霞瞧着小黑那样子，干笑了一下，这可不止是壮实啊，根本就是长得凶猛……

    “园，你怎么买这么大的狗，怪吓人的……”长霞远远的站着跟田园说话，都不敢靠过去。

    “吓人吗？吓人才好啊！”田园挑了下眉，“小黑是我买来看家的，你们也知道我家住那个位子，就在山脚下，要是不买条吓人点的狗，怕是镇不住跑下来的野兽。”

    田园一解释，长霞的脸色倒是好些了，不过还是不敢靠过去。

    “对了，园，你来有事儿吗？”

    “哦，有事，我过来找你是有点事儿。”田园见长霞那么害怕小黑，就拍了拍它的头，让它到角落玩去。

    小黑倒是老实的跑墙脚去自己玩去了，长霞这才敢靠过来。

    “别说，你家的狗还挺通人性的，听话啊。”长霞有些惊奇的看着小黑。

    “嗯，它是挺通人性的。”田园点头，小黑不是有点，是非常通人性！

    “不说它了，长霞姐，我过来找你是有好事跟你说。”田园笑眯眯的挽上长霞的胳膊。

    “好事？”长霞楞了一下，突然道：“该不是你家谁订亲了吧？”

    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长生，一听长霞这话，目光顿时扫向田园，该不会是……

    田园被长霞和长生盯的直接不好意思起来，没好气的白了长霞一眼，“长霞姐，我家要有人订亲，你能不知道吗？没，我家没人订亲，我说的好事不是这个。”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长生收回目光，又木讷的站在了那里。

    “原来不是订亲了啊，那是啥事儿啊？”长霞笑了笑，脸上可没尴尬。

    “长霞姐，你家有土豆或者南瓜，红薯什么没？拿一个出来，我给你看点东西。”田园拿起削皮器在长霞眼前晃了晃。

    “这是啥啊？”长霞好奇的想拿来看看，却被田园躲开了，只催着她道：“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你拿出来我再给你看。”

    长霞只有先去拿田园说的那些东西，她一走，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长生和田园。

    田园这才发现长生哥还站在那里，见他低着头，顿时想起上次她说找找空间里有没有什么能治疗长生兔唇的，倒是一直没有去找。

    现在有这么多功德了，倒是该抽空去找找了才是。

    田园在这边神游着，浑然不知长生站在那儿手心出汗，他哪怕不抬头都知道田园在看他，暗暗吞了下口水，他很想知道田园在看他什么，但是又很怕知道田园在看他什么……

    长生被田园看得全身不自在的正厉害的时候，长霞拿着一个红薯出来了。

    “田园，我家那些都吃完了，只有个红薯行不？”长霞没发现自家哥哥的不对劲，只是喊了一声见田园没反应，才发现她在发呆。

    不由走到她身边，推了她一把，“园，想什么呐？”

    “啊？！你拿来了啊。”田园恍然回神，见长霞手里拿着红薯，就拿了过来，把削皮器放在上面，“长霞姐，你看着。”

    当着长霞刮下一条红薯皮，立马就让长霞惊讶了起来。

    “园，这是啥东西，怎么这么好使？！”

    田园一点都不奇怪长霞的表情，她都在田小虎和田小凤身上见着了，把红薯和削皮器都给了长霞，跟她说了用法，看着她把红薯削的干干净净之后，田园才道。

    “长霞姐，这个东西我定做了很多个，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镇上卖吧，还有我二姐也去，到时候挣了钱我也算你一份！”

    “帮你卖东西要啥钱啊！”长霞立马瞪起了眉毛。

    “长霞姐，你帮我卖东西我不能亏了你呀。”田园可没打算用白工，这些年长霞没少照顾他们家，虽然她这削皮器是小生意，不过她还是想拉长霞一把。

    “园，你再说钱，我明天可就不去帮你了。”长霞是死活不想要田园的钱，照她来想，田园那东西估计也卖不了多少钱，所以即便田园说要卖，她也以为数量不多而已。

    本来数量又不多，钱又少，除开本金，还能挣多少啊，所以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要田园钱的。

    田园又说了两句，可见长霞态度坚决，就想了下道：“长霞姐，你看不如这样好了，明天你帮我卖，卖了多少个都算你从我这里进的货，卖的钱都算你的，每一个你给我十文就是了，你可以卖了之后再来给我钱。”

    “十文？！”长霞倒是没想到田园会这样说，不过十文……她原本以为这东西最多就十文卖，哪里知道田园说进价就要十文，那这东西……

    “园，这东西进价就是十文，你打算卖多少啊？”

    “长霞姐，我也不瞒你。这东西的本金总共是八文，我每个赚你两文钱就是了，这个东西明天去卖，每一个定价是二十五文。”田园算着账给长霞听，“你卖一个二十五文，除开给我的十文，你每一个净赚十五文，卖的多当然赚的更多，长霞姐，我大表嫂我也是这样卖的，你放心，你不会亏的。而且你不用先给我钱，等卖完了你再来我这里结账就行了，你一分钱都不用出。”

    “二，二十五文？！”长霞显然也跟田小凤一样，被田园这个喊价给吓了一跳。

    虽然田园算出来的这个账真的让长霞很心动很心动，这基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可是二十五文真的有人买吗？

    长霞的目光落到削皮器上，实在是心里有些打鼓。

    “长霞姐，你想想吧，反正我们可说好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接你，我们早点去镇上，占个好位子。”田园把削皮器留给了长霞，直说送给她家了。

    “小黑，过来，回家了！”田园招回小黑，跟长霞和长生打了招呼，就出了院子。

    长霞拿着削皮器站在那儿，还一个劲儿的纠结，“哥，你看这事儿……”

    “没啥好看的，她不会害你。”长生淡然了一句。

    长霞一想，倒也是，田园说的这事儿不光是不害，反倒是让她跟着发财的事儿，只不过，“哥，我还是担心田园说这二十五文太贵了，明天我还是要跟她说说，让她降点价……”

    长霞说着就回了屋子，长生站在院子里，这才抬起头，看向田园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又皱。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田园不同了……

    可是哪里不同了他又说不出来，反正他就是觉得田园好像漂亮了，好像还聪明了，好像……有种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感觉……

    只是回头看了眼长霞，他觉得长霞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田园的变化。

    难道说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到了？

    长生疑惑不解的摇了摇头，动了动嘴巴，吐出一口气。即便田园变了没变又如何，总之那都不是他该想的……

    再看了眼田园离开的方向，长生转身回了屋。

    晚上吃过饭，刘氏就把田小虎熬的药倒了出来，趁着田小凤去收碗的时候，赶紧把李神医给的那包药粉倒了进去，刚搅了一下，田园就过来了，吓得刘氏差点把碗倒翻在地上。

    田园怪异的看了刘氏一眼，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吓人吧，“我来端哥和猴子的药，这是谁的？”

    刘氏稳住心神，见田园指面前加了药粉的这碗，就道：“这是虎子的，那是猴子的，你端过去吧，别弄混了！”

    “那我先端哥的过去好了。”田园听刘氏那样说，就先端起了田小虎的药往外走，一转过背，田园就把手里已经切成小块的养精丹扔进了碗里。

    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刘氏面前端走了药。

    等到来端猴子药的时候，同样如法炮制，根本没人察觉到。

    这样的事情做多了，田园早就已经轻车熟路的很了，反观刘氏现在倒是有点田园当初的心态，做贼心虚的很。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田小虎喝的那碗药，完全就是添加了又添加“作料”的……

    见田小虎和猴子都喝完了药，田园就帮着田小凤把吃剩的饭菜拿去喂了小黑，刘氏从灶房出来见着就蹙眉道：“这些饭菜热热明天还能吃，你喂它做啥，那菜还好生生的，那还有肉……”

    刘氏觉得可惜的不得了。

    “不喂它吃这个吃什么？就这些它还吃不饱呢。”田园也是有些头疼这小黑的胃口，实在是太好了，也实在是太大了。

    要不是现在有点钱，她还真不觉得自己养得活小黑。

    说起来，她还差小黑一只鸡呐。

    “明天我会买只鸡回来犒劳你的。”田园摸了摸小黑的头，小黑顿时欢喜的就差在地上翻滚了，幸好刘氏没听到，不然又该说田园了。

    买只鸡回来喂狗，这在刘氏看来，简直是逆天了！

    想着明天要早起，田园倒是准备早点睡，不过今天一整天田小虎的精神倒是挺好的，到这会儿了都还精神奕奕的。

    “哥，你还不休息吗？养病养病，伤一天没好，你还得早点睡。”田园缩进被子里，看着田小虎道。

    “你先睡，我再等等，这会儿还不困。”田小虎自己也觉得奇怪的很，今天他感觉真是好的很。

    “那好吧，你也别晚了。”田园点了点头，“那我先睡了。”

    刚闭上眼，突然又想到了，睁开眼对田小虎道：“哥，我明天回来的时候给你买几本书吧，反正你现在病也快好了，老呆在床上也怪无聊的，你想看什么书，你跟我说说，我明天去书店给你买。”

    “书吗？”田小虎一听这话，到是高兴了起来，“我什么书都能看，你瞧着帮我选吧。”

    “那好吧，到时候我去问问老板，看什么书好卖，我给你买点回来，等你病好了你也该去私塾，该准备科举了，是该看点书了。”田园想了想，她早就应该去买点书回来了，这倒是她失误了。

    哪怕买回来先让田小虎教着猴子认认字也好，哦对，不光买书，还得买点笔墨，文房四宝什么的回来……

    田园想着想着倒是就睡着了，反倒是田小虎，想着明天就有书看了，有自己的书看了，兴奋了一整晚，折腾到半夜才来了睡意，迷迷瞪瞪的总算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田园是被田小凤给推醒的。

    “园，赶紧起来了，你不是说要去占个好位子吗？咱现在就得走了，还要去接长霞姐，你快点。”田小凤见田园醒了，就赶紧去打水洗漱。

    田园这次倒是一下子就清醒了，想着今天要大干一票，自然瞌睡就没了。

    轻手轻脚的跟田小凤洗漱完，连饭也来不及做来吃了，提走了三篮子的削皮器，套着牛车就直奔了长霞姐那里。

    长霞倒是像猜到了她们来的早一样，等她们到的时候，长霞都等在家门口了，还特意揣了几个馒头给她们。

    三人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往镇上赶，说说笑笑的倒是没一会儿就到了。

    “大表嫂！”远远的就瞧着大表嫂等在大舅娘的铺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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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不叫你大叔

﻿    “大表嫂，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大舅娘呢？”田园勒住牛车，往大表嫂旁边看了看，只有空空摆出来的肉摊子，除大表嫂一个人之外，没瞧着大舅娘的影子。

    “我也刚来，娘她拿猪去了。”大表嫂解释了句，目光看向田园牛车上拉着的两个人身上。

    “大表嫂。”田小凤跟大表嫂也不是太熟悉，叫了她一声，大表嫂也回叫了她一声，“凤儿。”

    剩下的另一个人，大表嫂显然就不认识了。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田园赶紧跳出来，对大表嫂介绍道：“大表嫂，这是长霞姐，她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卖东西。”又指着大表嫂给长霞介绍道：“这是我大表嫂，长霞姐你叫她……”

    说到这里，田园也有点愣住了，长霞跟大表嫂的年纪差不多，总不该跟着她叫大表嫂吧。

    可是大表嫂叫什么名字，田园还真一时想不起来了，毕竟以前不熟悉啊……

    “阿巧。”大表嫂自己报了个小名出来，“叫我阿巧就是了。”

    “阿巧。”长霞笑着叫了一声，大表嫂也回了个笑。

    这会儿人也认完了，田园赶紧问起正事来，“大表嫂，我们今天卖东西想租个摊子，不过这摊子的位子不能太偏僻，最好是靠前面点，你看咱们占哪里合适？”

    “你有这牛车，还占啥摊子，咱把牛车牵门口去，拿这个当摊子，还能省下二十文摊子费。”大表嫂指了指一个方向，提议道。

    听她这么一建议，田园几人顿时都觉得不错，赶忙就把牛车牵到摊子外面去了，本来这个地方就是随便占的，不用给租摊费，只不过要来的早点靠自己抢位子罢了。

    此时哪怕天色看着还早，可周围已经有人提着篮子，背着桶的在这里占好位子摆开了。

    田园左右看了看，就在一个卖土豆红薯的老人和卖挑着担子卖山药的人旁边，把牛车停了下来。

    “二姐，你看跟大表嫂能不能去大舅娘摊子那儿搞个木板子过来，放牛车上当桌子？我去旁边买点土豆回来，咱就准备开张！”田园吩咐了一声，就往旁边卖土豆的那儿去。

    田小凤拉着还在奇怪篮子里是什么东西的大表嫂回去找大舅娘去了。

    田园刚准备问土豆多少钱，忽然想起她身上根本没有零钱，别说买土豆了，她现在空有两张银票，什么都买不成。

    难不成还要先去钱庄兑了去？

    可这个时候，钱庄开了吗……

    田园无语，早知道今天会这样，她昨天就该去把银票打散才是。

    “园，你不是要买土豆吗？傻站着做什么？”长霞奇怪的看田园在那儿又是看天又是叹气的。

    “我……”田园本来想问长霞先借点，不过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长霞身上能有多少钱，只怕十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你什么？”长霞不解的问。

    “我……”田园蹙了蹙眉，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削皮器都出来了，总不能因为买不到土豆红薯南瓜什么的，就不卖了吧？

    “长霞姐，待会儿我二姐他们回来了，你们等等我，我去飞来居一趟，很快回来。”田园突然交代了长霞一句，边说就一边抓了一把削皮器在手里，“你们等等我，等我回来了咱们再卖！”

    说完也不管长霞的招呼，赶紧往飞来居的方向跑。

    还好飞来居离这菜市不远，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田园跑到的时候，飞来居的伙计正在开店门。

    “真是运气啊！”田园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顺着气走了过去。

    那开门的小二也是认得田园的，只不过这会儿一见田园面就以为她是要找唐逸，不等田园开口，直接就说道：“我们东家还没起来。”

    田园楞了下，唐逸还没起来？不过也对，这个时候他这个少爷怎么可能起来，这么早肯定在被窝里。

    “你们掌柜起了吗？”不找唐逸，找掌柜也一样。

    “掌柜也还没起的。”小二摇头。

    “都没起啊……”田园这下苦恼了，她本来是打算来唐逸这儿先借点瓜来用用的，可这会儿能做主的两个人都还没起，她总不能抱了东西就走吧……小二可没那权利敢让她这样做。

    难不成真要等到钱庄开门了去兑了银票才行？或者等大舅娘来？

    田园其实不太像去找大舅娘借，因为做生意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忌讳，比如这还没生意还没开张就借钱给别人，反正不太好就是了。

    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突然见到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

    “咦！”田园惊奇了一声，那刚刚从后院路过的人顿时循声看了过来，这一看，也是有些诧异。

    不过也只是诧异了一眼之后，扭头就当没看到田园一样，握着长剑准备上楼。

    “等等，等等，大叔你等等！”田园赶忙喊道。

    大叔？！

    方夜华上楼的步子瞬间一僵，看都不看田园，装作根本没听到她是在叫他一样，赶紧往楼上走。

    “你别走啊，大叔，你等等啊！”田园都不明白他怎么越叫越走，赶忙跑过去，蹬蹬蹬的追上了楼，伸手就拽住方夜华的腰带。

    急道：“大叔，你没听见我叫你啊。”

    方夜华被这连续的几个“大叔”刺的半点都不想搭理田园，他难道看起来很老了？

    是，他跟这小丫头比起来，是有些老了，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现在正是风华正茂的阶段，怎么就跟大叔扯上关系了？

    方夜华转过身，盯着田园无语的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难道这丫头就不能换个称呼，比如哥哥之类的……

    大叔大叔，哎……

    “原来大叔是在叫我，抱歉，没听清呢。”方夜华淡淡的道了句。

    “你……”田园撇了他一眼，“这大厅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是叫你叫谁啊，难不成这儿还有第二个大叔不成？”

    明明听到了，装什么聋子！

    “哦……”方夜华微微点着头，伸手扒开田园抓着他腰带的手，“行了，知道大叔是在叫我了，现在大叔要回房去了，你自便吧。”

    方夜华对大叔这两个字已经深恶痛绝了！

    “诶，你不能走啊！我就找你了！”田园刚被扒开，见他要走，立马又拉了上去。

    方夜华的步子又被迫顿了下来，扭头扶额，盯着田园道：“大叔跟你好像并不熟，你拉着大叔不放，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田园听着方夜华一口一个大叔，又扯出男女授受不亲，这下总算知道他脸色为什么不好看了。

    这绝壁是气得！

    “大叔，你帮我个小忙，我以后就不叫你大叔了，行不行？”田园本以为方夜华会满口答应下来的，谁知道方夜华撇了她一眼，想都没想就脱口道。

    “小忙？算了，你还是继续叫我大叔吧……你的忙都不好帮。”扒开她的手，方夜华又要走。

    “你，你别急啊。”田园赶紧伸出一只手拉住方夜华的手，另一手依然死死拽着他的腰带，就怕他跑了，“这次真是个小忙，很小，很小的忙，你只需要等你表弟醒了跟他说一声就行了。不劳烦你什么的！”

    方夜华一只手还被田园握着，自己的腰带又被她拽着，他只能别着身子跟田园说话，“既然这么小的忙，你自己去跟唐逸说去，跟我说做什么？”

    “他这不是还没醒吗？要醒了我也不找你了！”田园啧了一声，“我这会儿是急着要借东西去用，要不我都等他醒了才来了，这不是没时间了么。”

    “借什么？”方夜华挑了挑眉。

    “我就借几个土豆红薯，南瓜山药什么的，你就等他醒了跟他说一声我拿了写走就成了，待会儿我事情忙完了，我再过来跟他说。”田园看着他道：“这不是我要拿东西走，小二做不了主吗？掌柜的也没在，正好你在，你肯定能做主，你到时候跟他带个话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方夜华觉得这个忙确实简单的过分了。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田园哪有时间在这儿跟他一直蘑菇，抓着他的两只手就左右摇晃了起来，“你就帮我这个忙呗，我以后不叫你大叔了，我叫你大哥还不成吗？你再不答应我，我就要叫你祖宗了！”

    “别别别，千万别叫我祖宗，受不起。”方夜华被田园摇的不行，求他办事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这种求法绝对是第一次。

    “那你赶紧答应我啊！我的哥啊，我的亲哥啊，你赶紧答应我啊，我那边还有事儿呢！”

    方夜华连连点头答应道：“嗯嗯，答应了答应了，你爱拿什么就拿什么吧……”

    “这可是你答应的，你可要记得待会儿跟唐逸说。”田园立马就笑着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和腰带，直接奔着厨房就去了。

    “表少爷，这……”小二指了指田园那边。

    方夜华点了点下巴，“你去看看她要什么，帮她找找，去吧。”

    小二赶紧点头跟了进去。

    方夜华站在楼梯上叹了口气，这才得空整了整自己被田园揪得没了造型的腰带，慢条斯理的整理完之后，也没急着上楼，倒是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就见田园出来了。

    东西倒是不多，也就半个背篓而已，不过分量看起来不清，光是那个大南瓜，就够受的。

    “就这些了！”田园没多拿，只要够她开张的就够了，剩下的她卖了削皮器自然有钱了，到时候直接去旁边买就行了。

    伸手提了一下，别说，那背篓一下子她都没提起来。

    “你要把这些搬到哪里去？”方夜华站在楼梯上问了一句。

    田园这才发现他原来还没走，顿时道：“搬到菜市口就行了。”

    方夜华听了转头看着小二道，“你帮她把东西背过去再回来。”

    对于表少爷的话，小二自然不会有异议，利索的就帮田园背起了背篓。

    这下田园顿时就轻松了，跟着小二往飞来居外面走，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瞧着楼梯上的方夜华，呲牙一笑道：“你可记得待会儿要跟唐逸说啊，不然我就成贼了。”

    方夜华冲她挥了两下手背，表示他知道，忘不了。

    田园这才领着小二走了，见她一走，方夜华正准备上楼，突然又听到田园的声音说道：“忘了说了，谢谢你了啊，大叔！”

    方夜华瞬间一扭头，就看到田园在飞来居门口，探回个脑袋，狡黠的眨了眨眼。

    “你说了不叫我大叔的！”方夜华愤恨的声音一出口，田园那边就没了影子了，气得方夜华狠狠瞪了那个角落两眼。

    这气来的快，消得更快，再说，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

    “呵……”方夜华想想都觉得好笑，这一早上的，他平白无故被人耍了一回，这只怕是他还没睡醒吧。

    想起田园刚才求着他，连撒娇都出来了，就差叫他祖宗了，结果这一转身，还是叫他大叔！

    果然是个……

    “小白眼狼！”方夜华嘴角微微勾了勾，笑着上了楼。

    路过唐逸房间的时候，方夜华拔出长剑，直接插到门缝里一挑，就把里面的门栓给挑开了，推门大摇大摆的就走进去了。

    他只负责了传话，不过可没说非要等唐逸醒了才传话。

    人没醒怎么办？简单，弄醒就行了……

    田园可不知道唐逸的美梦就这么被人打断了，还强行拉起床莫名其妙的听了一段话……这会儿她刚把从飞来居借来的东西摆到二姐她们拿回来的木板上。

    笑着送走了小二，田园招呼着二姐、大表嫂、长霞姐三人，一人一个削皮器，正式准备开张了。

    这会儿天有些亮起来了，集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有不少人从她们面前经过，好奇的看两眼她们牛车上是卖什么的，不过怎么看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匆匆的看过又匆匆的收回眼，始终没人停下来问一句。

    “你们别都这么傻站着啊，咱们得吆喝才行。”田园道。

    二姐和长霞姐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完全不知道怎么吆喝，倒是大表嫂跟着大表哥摆过几天猪肉摊，知道怎么吆喝，只是，现在卖的这是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吆喝。

    “看我的，这样吆喝！”田园拿起一个土豆，冲着过上过下的大婶大叔们张嘴就吆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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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限时抢购

﻿    “看一看瞧一瞧了，绝世神器出世了啊，能削红薯土豆大南瓜，萝卜山药和丝瓜！想削什么削什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

    “错过今天就等明年了啊！”田园举着手里的削皮器就吆喝了起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果然这叫卖声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前来买菜的大婶大娘们，只是瞅着田园手里的东西都皱着眉，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都来看看啊，神器神器啊，削皮刨片的灶房神器啊！”田园冲着围观的人扬了扬手里的土豆，突然对身边的大表嫂问道：“你可知道这神器怎么用吗？”

    “不……不知道。”大表嫂被问得顿时一懵，她是实在不知道田园这个东西是怎么用的。

    也就那天听田园说了两句而已，不过说得神神秘秘的，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就对了！大家肯定跟她一样，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吧，来来来，让你们看看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削皮器是怎么用的！”田园拿着削皮器在土豆上慢慢的刮了一条皮下来。

    站在原地看的人，留意着她动作的人顿时齐齐咦了一声。

    田园手里不停，又慢慢的刮了一条下来，一边刮一边说，“削皮器削皮器，想削什么削什么！你们还在为了恼人的瓜皮而烦恼吗？还在担心菜刀削着手吗？还在心疼被多削掉的瓜肉吗？还在浪费时间跟削皮而斗争吗？告诉你们，只要你们用上了削皮器，什么都不用再烦恼了！”

    “看，一个土豆而已，分分钟就能削干净，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赶快买一个削皮器回家吧！”田园将手里削干净的土豆冲着周围的人三百六十度的展示着。

    展示完见周围原本保持观望态度的人都已经被她吸引住了，心里顿时有了底，再次问大表嫂道：“这么好用的东西，你想要吗？想要吗？”

    “要，想要。”大表嫂虽然不知道田园做什么老是问她，但接受到田园眼神里的暗示，还是极其配合的点头。

    “想要就对了！”田园举起手里的削皮器，“这么好用的灶房神器，它究竟卖多少钱呢？一金？一两？一百文？错错错，都错！这样的灶房神器今天只卖二十五文，只要二十五文，你就能把它带回家！”

    二十五文？

    原本对削皮器又了兴趣的人现在一听田园这个价格，都纷纷有些望而却步了，实在是有些超出她们的预想了，二十五文可不便宜啊！

    想着这东西有些贵，还真有两三个本来一直看着的大娘摇了摇头就走了。

    田园也不留客，而是用更大的声音对大表嫂吼道：“你知道这款削皮器原本多少钱吗？这款灶房神器，原本卖九十九文一把，今天，今天为了庆祝它的首发，为了回馈广大客户，特价给出超低震撼价，只要二十五文，只要二十五文你就能带它回家！是不是很便宜，原价要九十九文的，现在只要超低价二十五文，是不是很便宜？！”

    大表嫂看田园一直冲她眨眼睛，各种挤眉弄眼的，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大表嫂这次倒是反应快，赶紧点头，同样用很大的声音回话道：“哇！九十九文的只要二十文啊，太便宜了！真是好便宜啊！”

    周围的人一听原来卖九十九文，现在只要二十五文了，顿时觉得这东西现在买，那就是捡了个大便宜走！

    纷纷不由心动起来。

    不过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在等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暂时还没有人掏钱买下一个。

    田园对大表嫂略显浮夸的表现很是满意，瞧着已经蠢蠢欲动的大娘大婶们，最后加了一把火，“二十五文而已，只是一点盐的价钱而已，可是二十五文的盐你能吃多久？五天，七天，十天？无论你怎么省，二十五文的盐总有被吃完的一天，可是……”

    顿了顿，再次拿起个红薯，“唰唰唰”的削了两下，“可是我们的灶房神器削皮器呢，它只需要二十五文，就能让你用一辈子不换！二十五文，你能买下它的一辈子！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过了今天，明天再来您就买不到二十五文的削皮器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田园示意长霞姐提一篮子削皮器上来，自己则拍着巴掌，吆喝道：“限时抢购，超低价格二十五文一把，只有一百把，先到先得啊！抢购，抢购了！灶房神器啊，想削什么削什么！”

    这次田园一喊完，那些还在等别人先买的大婶们就站不住了，一个个都往田园的牛车冲了过来。

    “小姑娘，给我一把，我买一把！”

    “我也买一把，我也买！”

    “那啥神器，我也要我也要，给我来两把！”

    “我也来两把，不不不，我要三把，我给我闺女家也带一把！”

    “被挤啊，赶紧的，二十五文给我一把！”

    田园看着不停掏钱的大婶大娘们，脸上的笑都差点笑烂了去，“有有有，都有都有，别急别急！二姐，长霞姐，你们别楞着了啊，快来收钱卖东西啊！大表嫂，被傻站着了！”

    被田园这么一喊，这三人才大梦初醒一般，看着眼前这些婶子们疯狂的行为，简直还有些不能相信，这二十五文一把的东西还真有人买，而且还这么多的人买，这简直是……

    不过此时也来不及她们想那么多了，赶紧一边收钱一边给削皮器。

    四人忙得手都歇不下来，整个牛车周围全被人围满了，买到了削皮器的大婶们那叫个喜笑颜开啊，拿着削皮器看了又看，在手里不断的研究着，有的干脆就把篮子里刚刚才买到的红薯掏了一个出来，学着田园的样子当场就刮了起来。

    瞧着掉到地上的红薯皮，那高兴的跟什么样子似的。

    而刚才没有看到田园表演削皮器的人，看着这边打堆的人挤在一起，也不管是卖啥的，反正先跟着挤进去再说。

    没头没脑的，牛车前围着的人就没少下来过。

    篮子里的削皮器越来越少，篮子里的钱倒是越来越多起来，拿出来的一百把削皮器居然顷刻间就卖完了。

    而卖完了这一百把之后，刚才高峰期的人群也差不多都买到了，人散的差不多了，田园四人这才得了空能歇歇手，喘口气了。

    “天呐，这些婶子们可真吓人！”田小凤抹着头上的汗。

    “可不是吓人咋的，你看我这手都被她们给抓着了。”长霞伸出手给大家看，果然手背上有几条红纹，估摸是刚才那阵疯抢给抓到的。

    “痛不痛？”大表嫂拉过长霞的手看了看，问题不大，松了手接着又道：“这些婶子买起便宜来就跟抢不要钱的一样，你小心些。”

    “嗯。”长霞点头，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我是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买，我昨天还跟园说这价钱贵了，没想着被园这么一大串话吆喝出来，居然就跟抢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了，园，你这嘴巴可真够厉害的啊！”

    田园听着不怎么在意的点点头，这些广告词吆喝什么的，现代的电视购物频道里一听一大把，什么只要998之类的广告词多了去了，随便抄抄她能吆喝一整天不带重样的。

    不过这会儿她要喘口气才行，保存体力，保存口水，为待会儿的下一波抢购做准备。

    “大表嫂。”田园想起刚才她和大表嫂的一搭一唱，觉得还有很大需要改善的地方，拉了大表嫂，悄悄道：“大表嫂，待会儿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跟刚才一样，或者我问的时候，你就直接答……”

    田园悉悉索索的将那些电视购物上两人一搭一唱的话全部说了一遍，提前跟大表嫂演练了一把。

    大表嫂听得认真极了，不时的就点头再点头，很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两人商量完之后，四人也休息够了，准备接着再来，把带过来还剩下的削皮器都给卖完。

    田园将背篓反过来扣到地上，把大舅娘那儿找来的木板搭在上面，做了个简易的桌子，她就跟大表嫂在这边一唱一和的表演削皮器的功能，外加吆喝，而田小凤和长霞姐两人就在牛车上负责收钱和发货。

    “看看看看，一个红薯你削了多久，浪费时间有没有？！再来看看我们的灶房神器，瞧，多快，瞧，这皮削的多快，多轻松，看，分分钟削干净一个红薯！”

    田园忙着展示被削皮器削干净的红薯，而大表嫂则拿着飞来居借来的菜刀，在那费力的切着红薯皮。

    两人又是吆喝又是对比的，再把刚才的广告词喊了一遍，果不其然，牛车再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唐逸走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瞧着路上的大婶都傻了似的，盯着田园那牛车眼睛都不带眨的……奇怪的挑了挑眉，大大咧咧的就走到田园面前，听着她唾沫横飞的激情耍着嘴皮子。

    不由惊奇道：“你哪儿想的这些词啊，什么灶房神器，什么限时抢购啊，还挺新奇的啊！”

    “诶，你怎么过来了？”田园有些惊讶。

    “我怎么过来了……”唐逸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把东西拿着一走，他就上我房里把我弄起来了，迷迷糊糊的冲我说了一大堆，我还能睡的着么……”

    “这可不怪我啊。”田园窃笑，“我可是跟他说了的，让你醒了再告诉你的。”

    唐逸又白了她一眼，不过他自己的表哥，他知道是什么德行，摆了摆说，不说这茬了，指着田园摊子上的削皮器道：“你上次说送我几个的，赶紧拿来啊。”

    田园这才想起，她一大早拿了十个削皮器，说给飞来居的，结果被大叔那一打岔，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赶紧拍了拍脑门道：“看我这记性，你等着。”

    去牛车上拿削皮器的时候，田园顺便就把放空间里的那十个削皮器掩人耳目的拿到了手里，走回来递给唐逸，“给，看我够意思吧，二十五文一个削皮器，我一下就送了你十把！”

    “瞧你那小样！”唐逸无语，十把才多少钱，不过二百五十文而已，一两银子都不到，哪儿大方了？

    她可是从他这里至少赚走快三百两银子了，现在送他二百五十文而已，就装起大胖子了……

    本来还想跟田园再说两句，不过见周围的大婶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儿，唐逸别扭的很，只能赶紧道：“对了，你待会儿收拾了去我那儿一趟，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田园立马反问。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儿！”唐逸敷衍了她两句，拿着削皮器就要走。

    田园看着唐逸的背影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什么事儿，什什么么的，不过……

    嘴角突然微微翘起，田园冲着周围人大声吆喝道：“削皮器啊，灶房神器啊，快来抢购啊，你们瞧见没，那个可是飞来居的人，他刚刚从我这儿给飞来居买走了十把！连飞来居都需要的灶房神器，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啊？！”

    “今日最后一批货了，卖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货了，要买的赶紧了啊，限时抢购了啊，只卖……”

    听着田园这么一说，果然那些大婶大娘们齐齐的就往牛车冲了过去，争着要买削皮器。

    而走远了的唐逸听着田园把他都吆喝进去了，还拿着他飞来居的名头来拉人买东西，回头瞪了她一眼，却换来田园一口白亮的呲牙笑容。

    唐逸摇着头，拿着十把削皮器走了。

    也不知道是这一次和大表嫂一唱一和的吆喝更煽动了人群，还是有飞来居做由头，反正剩下的削皮器没一会儿就卖完了，甚至于不少人都是两三把的买回去，说要给闺女家带一把，给娘家带一把的比比皆是。

    等把最后一把削皮器卖掉，田园四人迅速上了牛车，连篮子里赚了多少钱都来不及点，就直奔飞来居。

    实在是她们要找个地方歇一会儿了，这又渴又累的。

    四人到了飞来居门口，自然有认识田园的小二，立马就把人往二楼带，田园则让小二先把田小凤三人在大厅里找个了位子安顿下来，并点了几个菜，这才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刚走进唐逸的雅间，斜对面的雅间门就打开了。

    田青云正准备叫小二，结果就瞧见了一个身影，眉头立马蹙了蹙。

    如果他没看错，刚才进去那个人，好像是……田园？

    －－－－－－题外话－－－－－－

    今天基友问我，你不是说每天早上9点更么，为毛每天都是晚上更的文呢……

    于是，望天，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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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又被惦记

﻿    “小二的，你过来。舒悫鹉琻”田青云招了招手，一个小二立马跑了过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的？”

    田青云指了指田园刚才进的那个雅间，问道，“你们不是说那个雅间不开放，是你们东家的专用房吗？我怎么见你们刚才带客人进去了啊？”

    话里隐隐有些指责的意思。

    “哦，客官您别误会，那确实是我们东家的房，真是不对外开放的。”小二赶紧解释起来，“刚才进去的那个姑娘跟我们东家是熟人来着，不是客。”

    “熟人？”田青云眉头微微蹙了下，这飞来居的东家据说大有来头，田园那身份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小二，你可别胡说，刚才你说那姑娘我认识，那是我侄女来着，他们一家都是乡里人，怎么会认识你们东家？你莫要唬我……”田青云直接摆手，打死都不信的样子，“刚才我们想要那个雅间你们推三阻四的，现在我那侄女一来，你们就给了，我说你们肯定是不想把那雅间给我们……不行不行，这事儿要找你们掌柜的。”

    “客官，这事儿我们真没骗你。”小二急了，只觉得怎么说都说不清，又怕真的去找掌柜，赶忙安抚着：“刚才姑娘真不是客人，客官您要是实在不信，我把你侄女叫出来，您亲自问她成不？”

    亲自问她？那能问出什么来？

    田青云又不傻，自然不会同意，摇头道：“算了，看你也不像是说假话，不过我侄女怎么会跟你们掌柜的认识？”

    “您看，您跟那姑娘也不是外人。”小二的见田青云不打算找掌柜的了，顿时舒了口气，热情道：“上次她的鹿子就在咱们飞来居卖的，所以我们东家认识她。”

    “哦，原来她那花鹿子是卖给你家的，我说怎么回事呢。”田青云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这样就完了，谁知道那小二太热情了，以为田青云跟田园关系好得很，竟然又冲田青云道：“这还不止呐，就客官刚才您点的那个开水白菜，还是这姑娘卖给咱们飞来居的……哟，您看我这记性，她说这是她的传家菜，您跟她是亲叔侄，哪能还不知道这菜啊！”

    小二的猛拍了一下额头。

    田青云却是被传家菜三个字给整懵了。

    他们田家有传家菜？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这菜真是她卖给你们的，她说这是传家菜？”田青云指着桌上的那盘开水白菜，语气有些急躁的冲小二问道。

    “是啊，这确实是她卖的……还是她亲自教咱们大厨做的，这有什么问题吗？”小二看迟疑的说着，看着田青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顿时觉得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事儿了？

    “客官，您这……”

    田青云见小二看他的眼神有些探究，顿时敛了敛情绪，“你看我这激动的，我刚才就说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跟我家做的味道一样，原来感情我家那传家菜谱是卖给你们飞来居的，这可真是……”

    田青云拿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头，“看我这书读的，都快钻书眼里去了，连这事儿都忘了。”

    小二一听他解释，顿时舒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可不是读书读傻了怎么的，害得他还以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可不敢说田青云读书读成书呆子了之类的，点头哈腰的问道：“客官，您刚才叫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哦哦，是有是有。”田青云点点头，顺着小二的话道：“刚才就是想让你再加一份开水白菜上来。”

    “诶，好的。”小二满口答应，忽然又提议道：“客官，您家还有两个传家菜，你要不要也点了？”

    “还有两个……”田青云神色微微闪了闪，立马从善如流的回答道：“好啊，把那两个也一起上了，让我尝尝看你家大厨到底学到几分，看是不是跟我家那味道一样。”

    “诶诶，客官您就瞧好了吧，那味道肯定一样！”小二兴高采烈的跑下楼去传菜。

    田青云站在过道上，神色复杂的盯了斜对面的雅间一眼，抿着唇进了屋里。

    能让飞来居看上的菜，并且买下来的菜谱，这价格自然不会便宜了……

    没想到啊，三哥一房的人，居然悄悄摸摸的就搞到了这么多银子，要不是今天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事儿，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呐。

    田青云心里顿时有些烦躁不堪起来，传家菜，传家菜，那田园能有什么传家菜？不用说，那肯定是他们老田家的东西！

    只是这个传家菜谱，他还真没听家里说起过……不过没听过又怎么样，三哥一房难道就不是老田家的人了？他们要卖这传家菜什么的，问过他们老田家没有？

    卖了东西连银子都不给，说的过去吗？！

    田青云是打定了主意，回去就要跟家里人好好说说，田园这直接把传家菜给卖了，却没告诉他们一声，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呐……

    怎么也要她把银子吐出来些……

    田青云在这边想的好，根本也不管那传家菜到底是不是老田家的，反正在他看来，那刘氏嫁过来了自然就是老田家的人了，田园这些更是老田家的人，既然敢挂上传家菜这么个名号，说什么他们老田家也要占一份的！

    而对面雅间里的田园，哪里知道田青云已经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这会儿正忙着跟唐逸讨价还价着。

    “你说那个价格我可不卖。”田园撇了唐逸一眼，拒绝的很干脆。

    “十文可不少了，你自己算算去。”唐逸也撇了田园一眼。

    “十文还不少？”田园立马就反驳了出口，“你当我这东西不要本钱了啊，你自己算算，光是这铁，这木头，我就得投多少钱进入了，十文刚好就一个成本价，我要真十文给你，我还赚钱不赚钱了。”

    其实十文一把她还是有赚的，赚的少，两文而已，就像她开给长霞姐和大表嫂的提货价一样。

    只不过，她们那是亲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她没当成是生意，所以赚的少，想把大头拿给她们赚，但是唐逸不同，首先唐逸不是没钱，第二唐逸也不缺钱，第三她和唐逸这是交易，纯粹的金钱交易，可攀不上什么亲情价码。

    十文一个削皮器，哪怕唐逸一口气就要五千把，田园还是忍住没点头。

    “十文还少呐，你……”唐逸其实就是想过过砍价的瘾，喊出十文一把，根本就没算过成本，现在一听田园这么一说，自己一算，倒是觉得十文钱好像真买不到。

    可是，可是他老爹说了，做生意就要砍价还价才行，要是老爹知道他每把都用原价二十五文买回去的，那还不指着他鼻子说他傻！

    “我觉得十文真不少了。”唐逸拿起削皮器，在眼前晃了晃，“田园，你要知道，你这个东西可简单的很，我要是不买你的，直接拿到铁匠那儿去打打，想打多少就有多少，说不准比你十文还便宜呐。”

    “我相信你打出来的肯定比我卖的便宜。”田园不觉得有丝毫威胁，反而点头赞同他的话，正当唐逸有些得意扳回一城的时候，田园话锋一转又道：“可是，你要知道打这个东西需要多少时间吗？”

    田园伸出一根指头，正色道：“一天一个师傅，从早上到晚上，加班加点也只能做出六到七个而已，你一口气要五千个，你自己算算该做到何年何月去了，你才能拿到五千个！”

    “即便一天找十个师傅，你也要两个月之后才能拿到完整的五千个，而那个时候，我这削皮器还指不定有多少酒楼买到了。你始终慢人家一步。”

    田园耸耸肩，她一早就想到肯定会有人模仿的，而她不怕模仿就是因为她手里有大量的货，她要的就是比别人先一步投放市场，大量占领。

    只要等市场一下子饱和了，剩下的即便有人模仿出来，也只能跟在她后头喝汤而已了。

    “那五千个你有现货？”唐逸听田园算的时间，不由想到，如果真要那么久的时间，那田园这削皮器得多早就开始准备了啊。

    “我当然有，要是没现货我敢拿那么多出来卖吗？”田园都不想回答唐逸这问题，要是她手里没现货，他跟她费劲在这儿谈半天，谈什么呐！

    “你放心好了，你想要多少个，我这里就有多少个，绝对的管够！”田园也适时的给唐逸漏了个低，“我手里现在还有两万多个，卖掉了我还有货……”

    唐逸被田园说的数字吓了一跳，看来田园不是小打小闹啊，摸了摸鼻子

    道：“那你说多少文你能卖给我？”

    “多少文？”田园思量了一下，给十文不行，但也不可能卖唐逸原价二十五文，那么……

    “你如果一次要五千把，我给你十八文一把。”

    “十八文，这么贵！”唐逸连帐都不算，想都不想就直接说贵。

    “贵？”田园瞪了他一眼，“五千个削皮器，一个十八文也才不过九十两银子而已，你上次买我三个菜眼睛都不眨就给了二百两，唐逸，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吧，几文钱你都跟我抠半天。”

    “嗯？五千个才九十两吗？”唐逸楞了一下，“那九十两一点都不多啊，我还以为要……”

    后面的话支支吾吾了一下，不过想了什么唐逸立马又奇怪道：“五千个九十两银子，你怎么算出来的，你连算盘都没用，你到底算对了没？”

    “这么简单的数字，心算一下就出来了，还要什么算盘。”田园白了他一眼，“你不信就自己找个算盘打打看，看是不是九十两。”

    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敷衍的冲他挥了挥手。

    唐逸倒是当真让人去拿了个算盘过来，他可不是小气，而是怕田园算错了吃亏。

    一旁坐着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品着玄雨灵茶的方夜华端着杯子，眼角扫着田园，如果是几十以内的心算，他倒是不会觉得惊奇。

    百位以内的算术，能够快速心算出来的，在他看来便是聪明之人了。

    但千位……

    呼出嘴里的一股热茶香，方夜华真是觉得这田园就没有哪一次不让他打破对她的认识。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只有唐逸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哪怕就是有算盘，唐逸也狠狠用了点时间才算出来。

    “还真是九十两！”唐逸惊讶道。

    “放心，我不会算错的，不会让你多出钱的。”田园就道。

    唐逸听了这话挑了挑眉，“不过区区九十两而已，我还以为有多少呢！这样好了，你不是二十五文一个么，几文钱的东西我懒得跟你讲价，说出去掉我唐少爷的身份，二十五两，就而是五两一个好了！先拿五千个来！”

    田园盯着唐逸，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她见过杀价狂，可没见过唐逸这种，明明给他降价了，居然还要自己抬回去，她能说什么……

    人傻钱多么？

    “喂喂喂，你这么看着小爷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小爷我很够义气啊，一下就照顾了你五千个生意！我可是你的大客户！”唐逸说的大言不惭。

    田园听着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五千个，每个二十五文，一共是一百二十五两，你给我一百二十两就行了。”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唐逸这明显就是在照顾她的生意，几十两的差价在唐逸看来根本没什么，他如果给九十两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完全就是在给她送钱。

    田园倒是完全可以坚持卖九十两，可是有什么必要呢？难得遇到大款，她还客气什么？再说了，她现在缺的就是钱！

    “一百二十五两……你这么快又算出来了？”唐逸被田园报出来的价格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钱多了，而是被她算账的速度给吓得。

    赶紧埋头拨弄起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了好一会儿之后，抬起头看田园，这下倒是轮到他向看怪物一样看她了。

    “还真是一百二十五两！田园你可真够行的啊！”唐逸惊奇着，“你要是我爹的女儿，非得把我爹乐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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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第一桶金

﻿    田园听着不由一笑，“还好我不是你爹你女儿，要不然，你这个唐家少爷现在能这么逍遥？指不定在那儿给我鞍前马后伺候着呢……”

    唐逸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舒悫鹉琻

    可不是田园说的这样，要是他爹真有这么个神算女儿，那还不把他尾巴乐得翘天上去，肯定会说这就是老天赐给我唐家的奇才啊，天生就是为了继承我唐家的生意而来啊！

    要是有了这么个宝贝女儿，他爹哪还会鸟他这个唐少爷啊……

    “行了，我明天就把五千个送过来，”田园见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签合同什么就不必要了，要是唐逸这点信用都没有，那真是枉做一场朋友了。

    唐逸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先买你五千个送回我家去，要是我爹觉得好，到时候保不准你那两万个我都要买。”

    “这么多你家吃的下？”田园知道唐逸家里有些底子，只是没想到这么有底子。

    “呿，你小看我了吧。”唐逸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唐家的酒楼，那可是大邑国的龙头老大，五千多家酒肆可不是闹着玩的！”

    五千多家……

    田园看了唐逸两眼，没想到啊，他家居然还是开连锁饭店的，五千多家……啧啧，难怪能吃下她这么多货。

    “那好啊，我可就等着你这个大雇主照顾我生意了。”田园笑得真诚，发自内心的真诚。

    要是唐逸能全都包了，那可省了她不少事情，毕竟两万多个削皮器，光靠她零售，还不知道要卖到何年何月去了。

    “放你的心吧，我爹看到这东西，肯定欢喜的很，你的两万个小意思！”唐逸拍了拍胸口。

    田园也不跟他多说了，她可没忘记田小凤她们还在楼下等着她呐。

    “那我先走了。”田园出门的时候冲着唐逸摆了摆手，“明天见咯……”

    话音还没落下，目光瞄到一旁看都没看她一眼，低头喝茶的方县令，顿时坏心眼的接着嚷了一句，“大叔，你慢慢喝茶，我走了！”

    “噗——”方夜华喝进嘴里的茶顿时就喷了。

    凤目一挑，无奈的瞪向门外已经消失的那个身影，赶紧拿手巾擦嘴。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丫头坏得很！

    说好了不叫他大叔了，结果还是一口一个大叔……哎……真是流年不利！

    田园下到大厅里，这才发现田小凤她们竟然对着满桌子的菜没有动筷子，一直都在等她过来一起吃。

    赶紧入座，招呼着几人吃起来。

    第一次来这样的酒楼吃饭，田小凤几人还显得很是拘谨，不过在尝到好吃的菜之后，又累又饿了一早上的，也就没什么好拘谨的了，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几人这才上了牛车。

    “难怪酒楼的菜都卖的这么贵，原来这么好吃。”长霞一脸的回味。

    “可是真的好贵，我们才点那几个菜，就快八十文了，这可要卖多少把削皮器去了。”田小凤嘟囔了一句。

    “二姐，看把你心疼的，不过八十文而已，你怎么不想想咱们今天赚了多少呐！”田园笑道。

    “对哦，咱们今天到底赚了多少钱啊？”田小凤这才想起那个装铜板的篮子，这一找才发现在长霞手里抱着呢。

    “别找了，都在这儿呢。”长霞微微掀开篮子上扣着的一大堆南瓜皮，露出下面隐隐的铜板，“放心吧，一个铜板都没丢，我一直抱着呐。”

    田园看都没看一眼装钱的篮子，她对长霞放心的很，她们四人里面，最细心的就是长霞姐了，所以只要有长霞姐在，这钱肯定丢不了。

    “大表嫂，你带家里钥匙了吧？”田园突然出声道。

    “嗯，带了。”大表嫂楞了下，回道。

    “那咱们去家里把钱点点吧。”田园本来是想在飞来居找个雅间点钱的，不过刚好赶上朝食，雅间全满了，可现在又不能在大路上朝个地方随便点吧。

    财不可露白，这可是她从田贵生那里学来的教训！

    “行啊，去家里吧。”大表嫂只当田园想赶紧看看赚了多少钱，心头着急呐。

    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大舅的家。

    小小的一间平房，打扫的很干净，只是此时进屋子的四个人都没时间去看看镇上的房子到底是什么样。

    大表嫂关上门，还特别从里面把门拴起来之后，长霞姐才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篮子放到桌子上。

    看到一篮子的铜板，田园几人都兴奋的不得了。

    “赶紧点点。”田园先伸手抓了一把铜板，放在桌子上点了起来，十个一堆垒起来。

    田小凤几人也学着她的样子，抓着铜板点了起来，整个屋子里没人说话，只有“叮叮”的铜板声响。

    等到几人点到手都软掉之后，总算是把篮子里的铜板给点清楚了，整整一张桌子上全是密密麻麻垒起来的铜板。

    “我居然也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一天。”长霞使劲揉着手。

    “我的眼睛也都看花了……”田小凤揉着眉心。

    大表嫂赞同的点头，刚开始点铜板的时候还挺兴奋的，点到后来就完全是麻木了，已经没有点钱的那个激动劲儿了，只想着别点错数就好了。

    “园，一共多少钱？”长霞一问出来，田小凤和大表嫂的目光统统都看向了田园。

    “这里一共……”田园嘴角的笑都要裂到耳根子了，目光扫了一眼盯着她的三人，“你们猜猜一共多少！”

    “猜什么猜啊，你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田小凤瞪了田园一眼。

    “去我的本钱，每个八文，还有今天的八十文饭钱。”田园仔细计算着成本，脸上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今天咱们挣了五千二百二十文钱！”

    “五、五千！”

    当田园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围着桌子的几人先都是一愣，接着就齐齐同时叫了出来。

    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真的是五千二百二十文钱？没点错？”长霞吞了吞口水，又确认了一遍。

    田园点头，“没算错，不信我算给你们听，今天咱们一共卖了三百一十二把削皮器，总和七千八百文钱，减去吃饭的八十文钱，确实该是七千七百二十文钱。”

    “每把削皮器八文钱的成本，三百一十二把就是二千四百九十六文……这里确实是五千二百二十文钱。”田园说到这里蹙了下眉。

    只是当她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一桌子人都乐傻了，谁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在她们听来，这个收入，简直有点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了。

    其实就连田园也有些小小的惊喜，她虽然料到了削皮器肯定不愁卖不掉，但也没想到第一天会这样火爆。

    她本来以为第一天试卖，顶多有个几百文钱的收入就顶天了，哪里知道……

    不过说赚了五千多文，这其实并不是田园真正赚的钱！

    因为当初她只打造了二十八个削皮器而已，加起来也才不过二百二十四文的本钱而已，其余的削皮器可都是用归墟双镜复制出来的。

    所以，除开二十八把之外的其他削皮器，每一把卖的二十五文那都是实打实的纯收入，半点不含成本价的！

    田园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她今天实际的收入应该是七千五百七十六文钱才对！

    今天一天就卖了七十多两，这可让田园很是高兴了一把。

    “卖削皮器居然真的能赚这么多钱，太不可思议了！”田小凤抿着唇，一天净赚五千多文钱，在她看来，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简直是不可思议！

    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长霞和大表嫂。

    本来田园跟她们说，让她们买削皮器来卖的时候，她们都觉得这东西恐怕卖不了多少钱，都没把田园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哪里知道……

    现在看到削皮器这么好卖，倒是有些动心了，就是不知道田园还会不会把削皮器低价卖给她们了……

    田园可不知道长霞跟大表嫂在考虑这事儿，这会儿她又核算了一遍账目。

    “其实，我们应该赚五千二百二十四文钱才对，这里少了四文钱。”田园抬起头，扫了一眼田小凤三人，刚才她就举得心算出来的账目跟桌子上的钱有点对不上数。

    看来是漏收了四文钱。

    负责收钱的长霞跟田小凤顿时愣住了，“少了四文？我们……”两人互相看了眼，都皱起了眉头，那肯定是她们少收了钱。

    “肯定是我少收了……”田小凤咬了咬唇，“长霞姐心细，她不会收错钱，这四文肯定是在我这儿少收的……园，我……”

    田园打断田小凤自责的话，说道：“二姐，我跟大表嫂开始也收了钱来着，说不准是我少收了，而且今天的状况那么混乱，咱们只是少收了四文钱而已，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现在的人还算不上多狡诈，大多数还比较诚实厚道，但总归是有那么些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存在，况且这又是她们几个第一次出来做生意，收钱什么的又没经验，手忙脚乱的都可以理解的，出现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

    本来四文钱田园也不想提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提了出来，“我说这四文钱不是指责谁少收了，而是提醒你们以后注意。毕竟以后你们从我这里买货过去，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生意，自己赚的钱了，要是也少收了，那就是少收的你们自己的钱。所以今天咱们算是个学了个经验，以后一定要小心些。”

    “园，你还把削皮器卖给我啊？”长霞惊讶的看着田园，她以为削皮器这么好卖，田园肯定会自己卖的，估摸不会拿批发价卖给她的了。

    “长霞姐，我今天就跟你说了，你要卖就跟我大表嫂一样，每个只给我十文钱的成本费就行了，卖完再回来给钱都可以的。”田园就道。

    “真的？”大表嫂见识过今天赚的钱之后，自然也知道这削皮器是个好卖的东西了。

    “当然，大表嫂我上次不跟你说了么，要让你赚私房钱的。”田园笑着从桌子上点出四百文钱分别放到大表嫂和长霞姐的手里，“大表嫂，这两百文是你今天的工钱，这是你的，长霞姐！”

    “呀，这咋还给我钱啊，不要不要。”长霞赶忙推托，不接田园的钱。

    “长霞姐，我今早上就跟你说了，你要是没从我这儿进货，你今天来帮我卖，我就给你发工资来着，赶紧拿着吧！”田园硬是把钱塞了过去。

    大表嫂那边同样也是硬塞的，又费了一番口舌之后，两人才总算是收下了这两百文钱。

    长霞摸着手里的两百文，想了想，看向田园正色道：“园，我知道你卖给我们削皮器是想让我们跟着赚钱，你这心意我记下了，不过十文钱太少了，一个你才赚两文，要是你自己卖的话，哪里才赚两文！所以，我从你这儿买，我一个给你十五文成不？”

    “长霞姐，你……”田园真是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今天她给唐逸开价十八文，结果他自己涨到二十五文，现在她给长霞姐开价十文，长霞姐又自己涨到十五文去了。

    这可真是……

    “就这么说定了，十五文一个，要不我不买了。”长霞怕田园非要给她低价，立马就把脸板了起来。

    “对，我也十五文一个从你这儿拿。”大表嫂跟着附和。

    虽然知道田园是因为她们才故意开的十文的低价，不过她们可不能那么过分，当真厚着脸皮就占了这便宜。

    既然是要做生意，那就要有个做生意的样子，不能打着亲情牌让田园吃亏。

    “那好吧，你们说十五文就十五文吧。”田园拗不过长霞姐和大表嫂，只能同意了。

    预定好了明天两人分别要的削皮器数量，田园三人也不在大表嫂这儿耽搁了，上了牛车就赶紧往徐家沟赶。

    牛车刚进村子里，没想到就碰到了四伯田青云。

    田园瞧了眼田青云，却愣是没停下牛车，更是没有打一声招呼，甩着鞭子就赶着黄牛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了。

    田小凤坐在马车上倒是张了张嘴，不过还没等她打招呼，牛车就走远了。

    田青云看着牛车消失

    的影子，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打了几下手心，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加紧脚步往老田家走。

    他可是带回一个大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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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救田贵生

﻿    田青云刚踏进院子，正在给猪喂食的大伯娘就嚷嚷了起来，“他小叔回来了啊！娘啊，他小叔回来了，小叔回来了啊！”

    说着大伯娘拿着喂猪的瓢就跑到了田青云面前，激动的道：“他小叔，你该是问到贵生的事儿了吧！”

    “嗯，是问到了。”田青云皱着眉，掩住鼻子往旁边站了几步，明显的不待见大伯娘手里那个喂猪的瓢。

    大伯娘见他这厌烦的模样，赶忙把手里的猪瓢向后一扔，“哟，瞧我都忘了，咱家小叔最爱干净了……”

    田青云见大伯娘搓着手就要过来，赶紧抬手制止大伯娘过来，“大嫂，你别靠过来了，你身上味道熏人的很。”

    一股子的猪屎味……他从小到大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个味道了。

    老太太刚站到屋子门口，就瞧见了这一幕，赶紧呵斥道：“老大屋头的，你靠那么拢做啥子，你不晓得老四最爱干净了嗦，你还不搞快走远点，莫要挨到他！等哈把他衣服弄脏了，他还咋个见人嘛！”

    “是是是。”大伯娘赶忙点头，“他小叔，没把你给熏着吧？”

    田青云摇了摇头就随意打发了大伯娘，“进去再说吧。”

    “诶诶。”

    大伯娘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跟着就进了屋子。

    “呸，四叔又在那里装模作样了！瞧他那样子，真的自己是啥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成，还闻不惯猪味儿了。”田胜男缩着头在灶房的窗台上偷偷摸摸的瞧着，等到田青云跟大伯娘都进了老太太的屋子，她立马就小声的骂了出来。

    “行了，人都进屋了，你还看啥，别看了。”田招娣笑着睨了她妹儿一眼。

    “姐，你都没瞧见四叔那样子。”田招娣放下窗子走过来，捏着鼻子学起田青云刚才厌恶的样子，逗得田招娣噗嗤笑了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叔是个啥人，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田招娣笑着摇了摇头。

    “姐，我哪是大惊小怪。”田胜男抓起一个豌豆荚，发气一样的“噗噗噗”的捏出里面的豌豆，接着道：“我这不是觉得四伯太那啥了，跟你说说而已么。”

    “那啥，有啥？”田招娣没看自家妹子，手不停的播着豌豆荚，淡淡的道：“四伯三岁就进学堂了，爷一直说四伯聪明，以后会有出息的，这些年啥都不让四伯做，连地都不让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四伯啥时候去割过猪草，喂过鸡？还不都咱两做的。”

    说着顿了顿，端起筲箕抖了两下，接着到：“以前四伯不是秀才，爷跟奶都不让他干活，现在他是秀才了，爷跟奶更不会让他干活了。再说四伯又不住在家里，一向都住镇上的，他哪能闻得惯猪屎味。”

    田胜男听着田招娣的话只能撇撇嘴，不置可否。

    其实田招娣说的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看不惯四伯那做作的样子，以为改了个名字就没人知道他是农户家出生了不成？

    有什么好拽的！

    “姐，我去听听四伯咋说大堂哥的。”田胜男坐不住，扔了手里的豌豆荚，就猫着腰跑到了老太太屋子的窗户下，巴在墙角下，支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大伯娘一脸急切的追问着：“他四叔，那你见着贵生，他就没跟你说点啥？”

    “大嫂，你以为那大牢是谁都能进去的吗？”田青云摇了摇头，“我没见着贵生，他的消息都是花钱打探出来的，光就是这些消息，那五百文就花的分文不剩了。”

    “啥子，那五百文就用完了？！”老太太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

    “嗯，我还自己贴了点进去才刚好够。”田青云点头，说的有模有样的。

    不过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五百文他不过只拿了二十文去打点狱卒，问了点消息而已。其余剩下的那几百文，他怎么可能真的全都投到田贵生身上去，当然是拿去招待朋友吃喝玩乐去了……

    当然，这件事他自是不会告诉老太太他们的。

    大伯娘虽然听到五百文用完了也肉疼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一下而已，毕竟五百文里面她只出了七十文。

    “他小叔，那，那贵生在牢里没受啥委屈吧？”

    “委屈嘛……”田青云顿了顿，看了大伯娘一眼道：“自然是会受一点的。那大牢又不比家里，总该不能吃好喝好伺候着他不是，不过那人也说了，贵生没有大碍，没受啥大罪……而且，我还嘱托了狱卒，稍微照顾着他点，贵生在牢里该是要好过很多了。”

    “哦哟，我的贵生啊，真是受苦了啊。”大伯娘拍着胸口，一脸的心痛。

    “嚎啥嚎，别嚎了。”老太太听着大伯娘的哭声就不耐烦起来，一下子没了五百文，她心气不顺的很。

    “娘，我这是心痛我贵生啊……”大伯娘被骂的收敛了一点，不过还是抽噎着。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看向田青云道：“你没问一哈看有啥法子可以让贵生出来啊？”

    “问了的。”田青云点点头。

    这下子大伯娘哭也不哭了，赶紧追问道：“他小叔，那人家咋说的？要怎么才肯放贵生出来啊？”

    田青云这次没回答，反而是伸出一只手，冲着大伯娘竖起了两根指头。

    “他小叔，这是啥意思？”大伯娘不解的问。

    田青云挑了挑眉，为难的开口：“大嫂，想要救贵生出来，至少要这个数目才够。”

    “二十两？！”大伯娘一蹭就站了起来。

    因为有了上一次五百文的前例，大伯娘明白那大牢就是个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所以这次根本就没往二百文，二两去猜，直接就喊了个破天的数出来。

    可哪知道就是她这个能顶破天的数了，还是没猜对。

    “大嫂，二十两你想从大牢里把人捞出来，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田青云摇头，收回手叹气道：“那人说了，贵生是强盗罪，县太爷本来是要把人送去做苦力的，还是我找人说了不少情，才让县太爷勉为其难同意不送走贵生……不过想保他出来，至少要二百两才够。”

    “二百两？！”这一下老太太和大伯娘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就连墙根下偷听的田胜男都差点惊叫出来，还好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老天啊，二百两！他们家哪里找那么多钱去？！

    “老四，当真要二百两，那大牢才肯放人？”老太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着实是被这个数字给震的丧失了语言好一会儿。

    “嗯，两百两就可以把贵生放出来，我保证。”田青云点头，这一点他倒是没乱说，因为那狱卒说了，要保人出去，给县老爷一百两就行。

    至于另外一百……

    田青云微微动了动眉梢，烟花巷的小婉姑娘甚得他心，他可是跟小婉保证了的，以后要常去看她的，没有银子怎么能去？

    “咳……”收回心思，田青云正了正神色，“总之，想要就贵生出来，就要准备二百两银子。”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大伯娘小心的偷瞄了老太太一眼，如果说只是二十两，凑凑什么的，老太太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可是二百两，这就是把人给卖了也凑不出来二百两啊。

    难不成他的贵生就要这样继续待在牢里了？

    大伯娘想着就觉得心都痛了……

    蹲在墙角外的田胜男听着里面没人喘气，不由撇了撇嘴，无声的冲屋子里头呸了一口，照她说，就这样了还救什么大堂哥出来？

    二百两银子不知道可以干多少事情了，买多少好吃的去了，拿二百两去救大堂哥那么个人渣，有意思吗？

    救出来也是个祸害！

    田胜男心里暗暗想着，突然听到院子外面有动静，赶忙神色慌张的窜到一旁的柴堆里躲起来，刚藏进去，就见老爷子和大伯，还有她爹三人扛着铁锹锄头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老爷子搁下锄头冲屋子里头叫了一声。

    下一秒，老太太的房门就打开了，“爹，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

    “哦，老四回来了啊。”老爷子看见田青云楞了一下，大伯，二伯也跟田青云点了点头。

    “爹，大哥，二哥，你们都进来吧，娘有事儿跟你们说。”田青云说了声就进了屋子。

    老爷子猜到估摸是田贵生的事儿，招呼着两个儿子就一起进了屋子里，刚才打开没一会儿的屋子门又重新关上了。

    等到院子里没了动静，田胜男才悄悄的从柴火堆里走出来，蹑手蹑脚的又跑回了墙根下，躲在那儿听起了屋子里的对话。

    屋子里，田青云把田贵生的事儿又说了一遍，老爷子听着没说什么，只是把烟杆点上了，看样子听到田贵生没受啥大罪，人还算平安之后，算是安了心。

    只不过等到听见田青云说，要二百两银子赎人的时候，老爷子抽着的那口烟，狠狠的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

    老太太啥也没说，只是伸手在老爷子背后一下一下的拍着。

    等老爷子顺过了气，将烟杆在床脚下磕了两下，这才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老四，这事儿就没其他法子了？非要这二百两不可了？”

    田青云看了眼老爷子，点头，“要不是我有个朋友跟县令有些关系，只怕二百两还弄不出人来，谁让贵生这事儿，是让县令给碰上了呢。”

    这话也就是说，想要救田贵生出来，只有掏二百两出来，否则……

    “不救了，就让他在牢里呆着吧。”一直沉默听着的大伯田求平突然说了句。

    “啥？不救了？！”大伯娘一听他这话，立马就惊讶的吼了出来。

    “嗯，不救了。”田求平垂着头，叹了口气道，“本来贵生打劫三弟家的就不对，被县令抓着了，那也是他该着。是他自个儿做错了，是要坐牢还是要咋的，那都是他该受着的。咱们想把他从牢里捞出来，这不是咱们想不想就行的事儿……二百两银子……这是老天都不让咱们去捞他。”

    这些日子，想着田贵生的事儿，听着村里人的议论，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田求平心里也很是复杂不安，要说他不心疼田贵生那是假的，不管怎么说，田贵生都是他第一个儿子，心里对田贵生的关心喜爱自然要比田进财多那么几分。

    只是焦虑了这么多天之后，今天突然听到老四这样说，他那浮躁了好几天的心里突然落下了。

    说不准，这就是天意啊。

    “田求平！”大伯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只看得见后脑勺的田求平，放声道：“你那心是啥玩意儿做的啊，贵生是咱们的亲儿子，不是外头抱回来的，也不是我跟别人生的，你说啥，你居然让他就呆在那个大牢里！你倒是是不是他亲爹？！你晓不晓得呆在那个大牢里头，贵生要受好多罪？我的贵生啊，他咋个就摊上你这么个黑心肝的爹了哦！”

    “你瞎嚷嚷有啥用，你没听四弟说，救贵生出来要二百两银子，钱呐，你二百两还是我有二百两？还是咱家有二百两？！”田求平怒道，“还外头抱的，别人的娃，我看你就是想跟别人生去！不晓得心里头在想哪个野汉子！”

    “啥，你说我想野汉子？”大伯娘也怒了，“田求平，你个丧了良心的狗东西，我嫁到你老田家来没享过一天的福，给你生了两个带把的，累死累活的，你居然……呸！”

    大伯娘一口口水喷到大伯的头顶上，“老娘还没说你是个孬种，窝囊废，求钱挣不到，把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人，你还敢说我水心杨花，想要野汉子。田求平，你摸摸你自个儿的良心，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啊，你说啊！”

    “你！”田求平擦着头上的口水，气的抬头瞪着大伯娘，“我不跟你两个瞎扯。”

    “瞎扯，你说啥是瞎扯，老娘哪里瞎扯了？”大伯娘说着就要去抓田求平，老太爷听着脑子涨的很，烟杆在桌子上“啪啪啪”的敲了好几下，发火道：“有完没完了，闹啥闹！”

    见老爷子发火了，大伯娘和田求平两人都闭了嘴，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就僵住了。

    田青云扫了眼屋子里的人，这会儿不慌不忙的说了句。

    “其实二百两银子也不是没办法。”话一出去，就见所有人都盯着了他，田青云这才接着道：“我今儿听飞来居的小二说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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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工资制度

﻿    田胜男在屋外听着里面的对话，越听眉头越是皱的厉害。

    “嘘嘘——”灶房外，田招娣冲着她小声的吹了吹口哨。

    田胜男听见响动，抬头就见田招娣对她招了招手，挤了挤眉头，明显就是别让她再听了，赶紧过去。

    反正屋里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听的了，估计再听下去，里面的人就该散了出来了，田胜男倒是干脆，直接猫着腰，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墙根下，往田招娣那边去。

    等到了灶房里，田招娣立马就开口道：“你还挺上瘾了呐，这么久都不过来。”

    田胜男往小凳子上一坐，就冷笑道：“不听我还不知道，这一听真是吓一跳！”

    “怎么，你听到啥事儿了？”田招娣知道她妹儿不喜欢四伯的很，只是这个模样，生这么大气，这么阴沉的反应还是头一次见着。

    “啥事儿……”田胜男瞧了瞧外头，老太太的屋子还关的严实的很，凑到田招娣身边，一手捂着她耳朵边上，小声的把刚才听到的事儿全部说给她听了一遍。

    刚听到二百两的时候，田招娣简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压低了声音：“真的？”

    “后面还有呐，赶紧过来，我继续说。”田胜男知道，任由听了田贵生这件事，只怕都是这个反应，所以她倒是一点不诧异田招娣会这样。

    只不过，如果说这二百两就够让人惊讶的了，那么后面四伯说的事情，只怕就是震惊了！

    果不其然，等田胜男说完之后，田招娣抿着唇，神色相当不好看的拧着眉，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憋出一句话道：“我以为咱家只有大伯娘才能这么不要脸，没想到四伯也不要脸！奶也不要脸！”

    “呵。”田胜男自嘲的嗤笑了一声，“上次她们去找田园的麻烦，我还以为她们真是被蒙蔽了，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呿，我看她们上次心里清楚的很，什么蒙蔽什么不知道，屁！”

    如果说上次去找田园一家的麻烦是因为被人误导，那么这次她们又想着去田园家，那算什么？又是蒙蔽么？根本就是心知肚明，看人家田园家好过了，故意上人家家里占便宜去！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那是二百两，又不是二两！人家园真要是卖了传家菜，那也是人家的，管咱们什么事儿，我可从来没停过咱田家有啥传家才！真亏四伯有脸说的出来，让人家园掏这个钱……”田招娣也有些不满爷爷奶奶，四伯的做法了，这根本就不是丢人的事儿了，完全就是不要脸，不要良心了！

    “我觉得他们那是疯了。”田胜男也点头附和，“姐你想，先不说园给不给那钱，光是那钱是要用来救大表哥的，人家田园就不会给。她要给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可不是咋的。”田招娣接着就道：“大表哥抢了田园的东西，还打了人，田园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钱给爷和奶，让他们拿钱去救大表哥出来，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的。”

    “呵呵……姐，我觉得田园脑子肯定没被踢，被驴踢了脑子的是爷跟奶！”田胜男捂着嘴笑了起来，笑那屋子里的人简直异想天开！

    “可不是脑子被踢了咋的。”田招娣也瞟了一眼还关着的屋子，突然道：“妹儿，这事儿要告诉娘一声，等爹出来了，不管咋说都不准爹参合到这件事里去，这要是被闹出来，你看着吧，爷跟奶这辈子也别出家门了。”

    “嗯，我会看好爹的。”田胜男点头保证，看了眼终于打开的屋子门，幸灾乐祸道：“姐，这事儿闹出来才好呐，到时候咱们二房就能跟田园一样，分出去单过了，爹挣的钱就不用交给奶了，咱家以后也能吃顿饱的了！”

    “分家？”田招娣小声嘀咕了一下，看着从屋子里走出来，佝偻着腰走在身姿挺拔四伯身后的爹，有些无奈道：“咱娘没给咱们生个弟弟，就咱两个闺女，爹和娘怕是分不出来……”

    虽然她也想分家，想了好久好久了，做梦都在想，只是她们这一房终究是没有男丁啊……

    田胜男沉默了，她也明白她姐的意思，只是她真不想在老田家过了，“至从三伯娘她们被赶出去之后，爷奶他们使唤我们更勤快了，娘这几年都瘦的脱壳了，咱家手里一文钱都存不下来，全被奶扒走了……再过一年姐你就要出嫁了，到时候连个嫁妆都没有，谁会娶啊！哪怕给地主家当奴才，人家还给工钱呐，咱家累死累活的，饭吃不饱不说，还要倒贴钱进去，我咋想都想不通！”

    “妹儿……”田招娣心里也有埋怨的，只是没想到田胜男比她的怨念还要深，正想说两句，就见大伯娘走过来了，赶紧给田胜男使了个眼色，嘴皮子不动的支吾了一句：“大伯娘过来了，别说了。”

    田胜男眼珠子往后转了下，抿住嘴，不说话了。

    “二嫂子哪儿去了？”大伯娘踏进灶房，就嚷嚷道。

    田胜男跟田招娣看了她一眼，没搭话。

    “嘿，你们聋子还是哑巴啊，问你们俩话呐，你们娘走哪儿去了？”

    “娘在河边洗衣服，还没回来。”田胜男回了句。

    “洗衣服？这时候洗啥衣服。”大伯娘嘀嘀咕咕的暗骂着，“我看她是诚心不想做饭了还是咋的，这衣服都洗一下午了，啥衣服洗不完……”

    田胜男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就冒了起来，抬头有些火气道：“啥衣服，全都是你家的衣服，不光有衣服，还有你家的床单铺面，也不晓得哪个没脸没皮的，连亵衣亵裤都懒得自己洗，也不嫌燥得慌！幸好人大了不用尿片，要不指不定那尿片都要我娘来洗！”

    “你个死丫头说啥谁呢，说谁没脸没皮呢！”大伯娘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起来。

    那亵衣亵裤的说的不就是她嘛，也亏得这个时代没有内裤这种东西，要不然指不定连换下来的内裤都能扔给二嫂子洗。

    本来那二嫂子也是指使惯了的，叫做啥就做啥的，可是现在被一个小辈儿指着说她不害臊，大伯娘的面子是怎么都绷不住的。

    “你个死丫头，我让你乱说话，我今儿非收拾你不可！”大伯娘扬起手就往田胜男身上拍。

    “大伯娘，别打，别打！”田招娣赶忙拦着大伯娘的手，把田胜男推出了灶房，嘴里大声道：“你还不去看看娘咋还没回来，菜都收拾好了，就等她回来做饭了，去啊，还不快去！”

    田胜男阴冷的瞅了眼张牙舞爪要扑过来的大伯娘，又被她姐挤眉弄眼了一下，抿了唇，一言不发的就往外头走。

    “你给我站住，你个死丫头去哪儿，给我滚回来！”大伯娘叫着。

    “大伯娘……”

    “你给我让开，我要……”

    田胜男风快的走出老田家，身后隐隐还传来大伯娘的叫嚣声，接着就是老太太的呵斥声出来。

    田胜男站住脚，扭头冲着老田家的方向呸了一口！

    “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家要分出来单过，你们等着吃屎去吧！”田胜男咒骂了一句，扭头就走，只是走的那方向压根就不是往河边去的，而是往后山的方向去的。

    她要去找田园，她要跟田园说说四伯这个人有多坏，爷跟奶有多不要脸！

    而这会儿的田园，正跟家里人坐在稻草床上，拿绳子穿着一吊吊的铜板。

    “四姐，这里好多钱啊！”猴子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反正那被子上，满满的铺着的都是钱，他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就多了，以后还有更多的呐。”田园串好最后一吊钱，在绳子上打了个结。

    “园，你这削皮器可真是好卖，第一天就卖了这么多。”田小虎也是赞叹不已啊，只不过他赞叹的点跟别人不同，他在心里赞叹的是，果然是神仙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听了他这话，田小凤脸上的激动神色未退，一个劲的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哥你都不知道，那些婶子们都跟疯了似的抢的，她们……”

    田小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氏不留情面的打断了，“行了行了，今天你们卖东西这事儿都说几遍了，你没说累我都听累了。”

    “哦。”田小凤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嘴，不过即便被刘氏这样吼了，她心里的高兴劲头还是没因此而低下去。

    田园扫了眼刘氏，转头对田小凤道：“二姐，你去数五百个出来，三百个装一篮子，给大表嫂，二百个一篮子给长霞姐，长霞姐的待会儿就送去给她好了，大表嫂的明天去镇上的时候带给她……哦，对了，你再另外数五千个出来装一块儿，飞来居的东家跟我订了的，明儿要一起给他送过去。”

    “五千个？真的！”田小凤听的眼睛都直了。

    “嗯，他们东家说了，要是下面的酒肆都说好用的话，他到时候还来订。”田园笑着道。

    本来跟唐逸这生意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也好。

    “园，这五千个可是大生意了！”田小虎惊讶过后就是满脸的喜悦，“凤儿，你可千万检查仔细点，坏了的千万别往里面放，当心砸了生意。”

    “嗯嗯，我仔细点数！”田小凤顿时觉得责任重大起来，这下凡是经了她手的，都被认真的检查了一番。

    “凤儿你把东西拿过来，我帮你数。”田小虎也在床上躺不住了，掀了被子就要过去。

    “你起来干啥，还不快躺着。”刘氏立马就把他拦住。

    “娘，我这都躺多少天了，身上的伤早好了，我不出去，就在那儿帮凤儿点点数，累不着、”田小虎站到一边，就是不回被窝里，可把刘氏给急的。

    “那也不成，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多久啊，不行不行，快躺着。”

    “娘……”田小虎那叫个无奈。

    田园扫了眼田小虎，见他这两人的精神确实不错，就帮着开了口，“哥的身体早好了，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哪有那么严重……二姐，你把东西搬过来，就在哥这儿点。”

    “诶。”田小凤赶紧提着几个篮子过来，堆放在了床脚，田小虎冲田园笑了一个，就坐到床位，没受伤的那只手帮着田小凤点了起来。

    “虎子你……”刘氏说都说不听田小虎，气呼呼的瞪向田园。

    田园瞄了眼刘氏，冷淡道：“再躺下去哥就该废了，他伤得是受，又不是头，起来活动活动有利于恢复，让他跟着点点数没什么问题。”

    “你又不是大夫，你知道啥！”刘氏一脸的不认同。

    田园懒得跟她再说了，一屋子的人看着这些钱，都开开心心的，就刘氏一个人……她就闹不明白了，连钱都不能让一个人开心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刘氏开心了。

    刘氏见田园不理她，顿时哼了一声，只盯着田小虎的动作看，看了一会儿，刘氏也闲不住了，帮着两人点起了数，等到东西都点完，分成几个篮子装好之后。

    田园给三个篮子都做了个记号，免得到时候搞混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儿要跟你们说。”田园突然想起了一茬，手里的动作顿了下。

    见屋子里的人都盯着她，想了想不由道：“今天我给大表嫂和长霞姐开了工钱，每个人二百文，二姐也有，也是两百文。”

    “啥？二百文？！”刘氏听的一楞，立马有些责怪的眼神道：“啥工钱能开到二百文……”

    言下之意就是两百文给多了！

    “我，我那两百文还没用，要不……”田小凤期期艾艾的把怕子里包着的钱摸出来，意思想退回给田园。

    田园直接挥了挥手，“二姐，你自个儿收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你们今天也忙活一整天了，该得，收着吧，当自己的私房钱，你看大表嫂不也收着当私房钱了。”

    田小凤虽然是想收着，不过老是往刘氏那儿去眼神，最后还是有些为难的，“园，这钱……”

    “二姐！”田园无奈的叫了她一声，扫了眼屋里的大大小小，开口道：“我就是想说说工钱这事儿。”

    “从今天起，咱家的每一笔生意，我都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发工资，包括猴子和包子的。只是，这工资是多是少，那就要看你们自己挣的了多少了！总之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田园顿了顿，“就拿这次的削皮器来说，像二姐这样出了劳力的，而且特别卖力推销了的，我给她二百文当工资，像你们几个，窝在家里没出劳力，也没帮上忙的，我只给你们一人三文底薪，以后我都让哥记在账本上，每个月按日子给你们发钱。”

    “工资？”田小虎蹙了下眉，实在是对田园这个工资的提议，太有些新颖了。

    “四姐，我也有三文钱啊？！”猴子可没理解田园这话的意思，但他只知道，田园说他有三文钱了！

    “嗯，你今天有三文钱。”田园点头，“反正以后每做一笔生意，我都会让哥记账，底薪就是三文，每个月发一次钱，这钱你爱干嘛干嘛，爱买什么买什么，我不会管你，也不会问你怎么花的，但是！”

    田园挑了挑眉，“你有了工资以后，就不能随便到我这里来伸手要钱了。哪怕你要，我也不会给，当然，你上私塾的钱出外，那不包括在工资里面。而其他的，比如你要买什么书，你要吃什么，你要玩什么，那些全部从你的工资里面出。钱够不够就不是我要管的事儿了。你也别想着东西不够钱，到我这儿来讨点，我是不会给你的……”

    “当然，如果确实不够，你可以先预支你下个月的工资，我可以同意把你下个月的先挪过来给你应急用用，但我同样会让哥记账的，下个月你拿了多少，就少领多少。你听懂了没？”

    一大段话说完，一家人都不说话了，纷纷蹙眉头的蹙眉头，挠头的挠头，主要是他们对这个形式根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太陌生了。

    “这个钱也不是非要你们每个月都领的，比如像包子，她又没什么地方可以花钱的，她那钱就可以一直存着，一直记在账上，等以后有需要了再领。”田园扫了眼一屋子人的反应，继续补充道：“反正，你们有了工资之后，想做主买自己的东西都随你们的意，只是不能从我这儿要钱了，剩下的这些钱当然也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我们家的，我也会给自己开一份工资，到时候除开我们六人的工资，基本花销之外，剩下的钱我会全部用来修房子，买土地之类的。”

    “园，你这意思，就是说你开给我们的工资，其实就是零花的意思？”田小虎是听懂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田园点头。

    本来她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领什么工资，但是今天刘氏对田小凤工资的不满提醒了她，才让她临时做出这个规定的。

    她现在当着家，如果以后谁要看上什么了，想要什么了，伸手问她要钱，她给还是不给？

    万一家里要出个田贵生，田进财那样的人，岂不是次次伸手，她次次都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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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针对刘氏

﻿    虽然她是觉得家里没可能会出那样的混账，但想想他们一房被赶出老田家的原因，还有那些为了家产而争夺的兄弟姐妹们，她觉得还是应该提前把这家产平均一下。

    现在这几千个铜板说是家产寒酸了点，不过积少成多，总会多起来的，况且若是每一笔生意都这样分的话，后面就会形成规矩了。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规矩。

    因为……

    田园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刘氏，其实吧，田小虎，田小凤什么的，她是一点不担心他们会乱要钱的，但她定下这个规定最主要的目得，还是为了约束刘氏。

    这全是为了提防刘氏才做的！

    虽然现在是她田园在掌家，但刘氏毕竟是他们的娘，刘氏真要说拿钱干个什么，她难道不给吗？

    所以，有了这条规定，刘氏像要买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只能用她自己的工资而已！

    “嗯，园你这个办法很好。”田小虎很给面子的赞同了，“以后咱家的钱财就这样分，谁干活卖力就能多得银子，自己想花销什么就花销什么，我同意这个方法。”

    田园得了第一个赞同的投票，心里自然高兴，随口就问道：“哥，等你领了工资，你想去买点什么啊？”

    “买点什么吗？”田小虎几乎没考虑的直言道：“书，我想先买点书回来看，若是还有剩下的银子，我再买点笔墨回来。”

    “呀！”一听田小虎说到书，田园顿时拍了脑门一下，“我昨天答应你，说给你带几本书回来的，这一忙起来都忘了这事儿了。”

    “啊，我也忘了提醒你这事儿了。”田小凤扫了眼田小虎，看着田园也内疚了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田小虎摆摆手，不怎么在意，“没买就算了，反正现在我也有工资了，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自己去镇上买。”

    “哥，你这个月才三文钱，买书皮怕是都不够吧。”田园见田小虎没生气，顿时打趣了一句。

    “这有什么。”田小虎挑了下眉头，转了转没有受伤的胳膊，语出惊人道：“我明天跟你们一块儿去镇上卖，到时候你不得给我涨工资，那我不就有钱买书了吗。”

    “什么，你明天要去镇上？不行，我不同意。”刘氏一口就否决了！

    “娘，我觉得我身体好了，没什么问题了，真的不用再躺在床上修养了。”田小虎就知道刘氏会反对，不过为了拿工资能买书，还是争取道：“而且娘你放心，我不会动这只手的，我就是去帮凤儿和园大大下手而已，累不着了。”

    “那也不行！”刘氏还是否决道，一想起同济堂大夫说的话，语气就强势了起来，“你这手还没好完，等好全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干啥干啥，我不拦着你。”

    眼瞅着这几天吃了李神医的药之后，他的精神头好了不少，刘氏怎么会让他这个时候去镇上？

    这要是断了药，那前面吃的不就都白费了吗？

    “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呆家里养伤，哪儿也不许去。”

    “娘……”田小虎蹙起了眉，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田园看了看两人，思虑了一下开口道：“明天大表嫂该是要拿削皮器去大表哥那个镇上卖，我们这边就我和二姐，再加个长霞姐而已……经过今天的这么一热卖，那些买着了的大娘们肯定会回去说，明天来买的人肯定会比今天还多，光是我们三个的话，人手倒是有些吃紧，更何况我还要去飞来居送货，就二姐跟长霞姐两人根本忙不过来……”

    “哥你明天要是精神还行的话，就跟我们去，帮着收钱也成。”

    本来嘛，田小虎的身体经过了养精丹的效果，应该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累活重活还需要悠着点，其他的根本不成什么问题。

    况且后面的事情多起来之后，她也不想一直拖着田小虎和猴子的身体了，如果明天田小虎要跟他们去卖削皮器，今晚她就把剩下的养精丹分量全部给他吃了。

    明天他肯定能生龙活虎的！

    所以刘氏的担心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去啥去，我说不准就不准！”刘氏生气了，别的事儿她可以由着田园胡闹，但是但凡关系到了田小虎的事儿，她就不能由着田园了。

    “那……要不哥就在家里吧，我跟长霞忙的过来。”田小凤见两人坚持不下，只能出来打圆场。

    只是刘氏跟田园这会儿都不买她的账。

    “明天就算哥不去帮我们的忙，他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镇上。”田园冷声了一句，立马换来刘氏的瞪视，不等刘氏张口，田园又是一句扔出来。

    “哥都回来修养多久了，也该是时候去同济堂找大夫复查了。”

    田园这句话把刘氏堵得一下子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咂了咂嘴，其实她很想说那同济堂的大夫不去看也没啥，反正又治不好……

    真正能治好虎子的是李神医，才不是什么同济堂的大夫！

    “园不说我倒是都忘了这一茬了。”田小虎恍然大悟了一下，点头道：“我最近感觉这手应该是好了，不过没敢拆夹板看看，明天去了同济堂，倒是可以让大夫检查检查看，说不准手已经好了。”

    “嗯，所以明天我们走的时候，哥你跟我们一起走，等摊子摆好了，我就带你去同济堂看看先。”田园安排起来。

    刘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她是明白了，现在不管她说什么，田小虎明天都一定要跟着去镇上的了。

    等到了镇上，那哪又是她能管得到的了？

    在她看来，田园说去同济堂不过是个借口，就是为了堵她的嘴罢了。

    刘氏生气，可她又没法子阻止田小虎不去，更不能跟着田小虎去镇上，明天田园，田小凤，田小虎一走，家里不就剩下猴子和包子了，她哪里走的成，她要走了，光留两个孩子在家怎么成？

    沉着脸，使气的坐在那儿谁也不理。

    田园才懒得管她怎么想，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带着田小虎一块去镇上的，同济堂去是要去的，不过削皮器也是要让他卖的。

    想起上次田小虎见着唐逸和掌柜之后，被人问上一两句话就磕磕巴巴的样子，田园是有心想要锻炼锻炼他了。

    既然以后想要参加科举，考秀才，考状元，不说当大官什么的，但总不能见着人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吧。

    她是不求田小虎以后的口才好的跟纪晓岚一样，但正常的社交能力总要有吧，以后出去了，人家说起来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出口成章什么的总该是要会的。

    口才这个东西，田小虎还真是差的远。

    与其以后才来弥补，不如现在就开始学……

    田园想着今天那些大嗓门，问题又刁钻，七嘴八舌的大婶大娘们，要是田小虎能把这些聒噪的大婶大娘们都轻松应对过去，那他的口才，绝对是了不得！

    “哥，那你明天就跟我们一块去吧，朝食我请你去吃面，加肉哨子的。”田小凤很是欢喜田小虎能一块去，想着自己手里有钱了，也不吝啬，很是大方的开了口。

    “好啊，那我可就沾沾凤儿的光了。”田小虎也不推拒她的好意，点头笑了起来。

    田园听着就立马就抱起了田小凤的大腿，“二姐，你只请大哥啊？”

    “我不清你难道你就不吃了？”田小凤打趣了一句，换来田园死皮赖脸的一笑，“我自个儿吃，更你请客，那哪儿一样啊。”

    “瞧你这样子，你还说我钻钱眼里去了，我看你才是钻钱眼里去了，一碗哨子面都要打劫我的。”田小凤戳了戳田园的头，“你明天就给我使劲吃，吃多少我请多少！”

    “哎哟，我二姐就是大方！”田园亮着一口白牙就痴笑了起来。

    “二姐，二姐，我也要吃！”猴子躺在床上那叫个着急啊，生怕田小凤忘了他的份儿。

    包子更直接，扑过来当真抱住了田小凤的大腿，腻腻歪歪着，“二姐，面面我也要。”

    “有有有，都有！”田小凤脸上笑得灿烂的很。

    她还从来没为家里人买过什么，所以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让家里人花自己的钱，是这么快乐，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儿。

    田小凤想着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要挣更多的钱给家里人花！

    然而她刚做了这个雄心壮志的决定，刘氏就一瓢冷水泼了过来。

    “有点钱就乱花，吃面家里也能吃，何必花那冤枉钱……嗯，你身上的钱给我，我给你收着，免得你乱花了。”

    “呃……”田小凤顿时就愣得不知道反应才好了。

    那二百文，要是以前哪怕刘氏不问她要，她也是要给的，可是她刚刚才发现了钱的好用法，突然就要被拿走，这让她心里多少有点梗了起来。

    伸手摸了摸怀里还没揣热乎的钱，田小凤犹豫了起来。

    “凤儿？！”刘氏朝着田小凤都伸了手，结果也没见她把钱交出来，一看过去就瞧见了她脸上纠结的样子，顿时呵斥道：“娘又不乱花你的，娘是给你存着，等你嫁的时候娘给你做嫁妆用！”

    刘氏嘴上说得很是正经，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怕她想的小九九被看出来，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加了句，“凤儿，我是你娘，难不成我还能贪了你的钱不成？！你简直是……伤娘的心。”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你，我给你。”田小凤哪还敢犹豫，立马就把帕子包起来的两百文钱摸了出来，要递给刘氏。

    刘氏哼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拿，却被田园捷足先登了。

    “园？！”田小凤不解田园这是做什么。

    就连刘氏都皱起了眉头。

    田园拿着两百文钱，扫了眼田小凤，又看了眼刘氏，转头冲田小虎道：“哥，明天买了账本你记得写一下，二姐的工资是两百文。”

    “嗯。”田小虎同样不明白田园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跟他来说这句话，不过还是配合的点头应了。

    看都没多看刘氏和田小凤两人一眼，田园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帕子里的两百文倒进了五千文里面，混在了一起，冷声道：“二姐，既然你这工资现在用不着，那就存在我这儿，反正账本上都记着的，你的工资跑不掉的，你什么时候要用了，再找我来支取就是了，到时候大哥会帮你记录。”

    顿了下，抬头看了眼屋子里的人，从刘氏到包子，一字一句清晰的接着说道：“你们的钱也没必要让娘给你们存着，存在我这儿就行了。虽然我知道你们都不会乱花钱，也相信你们不会乱花钱，但是你们把工资领出来又不用，即便你们自己保存着，也不如我这里安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掉了，或者被偷了也不一定，那还不如不领出来。”

    “所以，你们不用钱的花，就存我这里好了，反正你们的收支情况，每一笔大哥都会记录的清清楚楚的，随时欢迎你们查账。”田园说完特意看向猴子和包子，仔细道：“你们没听懂没关系，反正你们记着，你们的钱都在四姐这儿，想要用了就来拿，四姐这儿丢不了银子，比放在娘那儿还安全，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四姐！”猴子是听懂了，不过包子还不明白田园说的工资什么的是什么东西，反正见猴子点头，她就点头。

    田园也无所谓包子懂不懂，反正她也才三文钱，取出来也做不了什么事儿，况且包子要取钱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暂且几年都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田园这话说出来之后，哪怕是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在针对刘氏，意有所指的特别针对刘氏！

    刘氏自然不是傻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着田园怒声叫道，“田园，你说啥，你话里头是啥意思？你意思是说我还要贪了你们的几个钱不是？”

    “我可没那么说。”田园摇头。

    如果田小凤真把钱转给了刘氏，那发工资这样的规矩还有什么意思？

    刘氏还不是能仗着自己是娘，乱抓孩子的钱来用，这发工资的意义岂不是白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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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完败刘氏

﻿    如果田小凤真把钱转给了刘氏，田园敢肯定刘氏会把这钱用到别的地方去，一旦开了这样的先例，刘氏以后不光会抓田小凤的钱来用，还会抓包子猴子，甚至田小虎的钱来用，那她做了这么多的规定岂不是都白费了？

    这样根本就杜绝不了刘氏身为娘，乱用几个孩子钱的举动。

    “我只是说，存在我这里比你那里更安全。况且取出来又不用，让你存着那不过是换个地方藏起来而已，那不是浪费钱吗？放在我这里，我还能拿这些钱去做个本钱，继续去做别的生意，钱滚钱好歹还能给大家都涨工资，你说哪个划算些？”

    虽然这话也是事实之一，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能拿这个借口搪塞住刘氏想要把几个孩子的钱抓在手了的举动。

    她从小就是孤儿，倒是没有经历过别的小孩子那些，发了压岁钱什么的，家长就用各种各样的名头，说什么“我帮你暂且收着”之类的借口把钱拿走，结果从此一去不复返的事情。

    但孤儿院也是有这种情况的……

    谁谁谁来探望了孤儿院，带来了红包，或者慰问金什么的，等到作秀的领导们，记者们一走，老师就会哄骗他们把钱拿出来，说等有人来领养他们的时候再还给他们，然而结果当然是……

    不用想也知道，钱自然是不可能再回到他们手里的了。

    所以，她现在要让田小凤，田小虎他们明白钱是自个儿的，自己赚的钱要自己花的道理！

    刘氏自然是不清楚田园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田园限制了她动用钱的权利……本来昨天被凤儿烧掉了李神医的仙果，她就想着要尽快去重新买，只是苦于手里头没有钱而已。

    现在家里的财政大权都由田园一个人把持着，她若是想要用钱，只能伸手问田园要，可是她一要，田园肯定要问东问西的。她能怎么说？

    现在家里头什么东西都不缺，她要钱来做啥？她真是想都想不出个理由来，陡然听到凤儿手里有两百文钱，她自然就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只要凤儿把这两百文给她用用先，那仙果不是立马就能买到了。

    况且凤儿一直都听她的，她要问凤儿要，凤儿也不能不给……明明什么都想的好好的了，哪里知道田园会从中间截胡！

    那什么发工资什么的，也不晓得搞出来做什么！

    一家人，哪里还分什么你啊我的啊，挣的钱难倒不该是家里的？

    刘氏是怎么都想不通，也不认可田园这个工资制度的，什么多劳多得，这又不是去地主家干活给发工钱，这都是一家人，都是自己的手足亲人，咋还能区别对待了啊？

    而且最让刘氏不舒服的就是，如果按照田园这个工资制度来执行的话，那她能动用的钱，就只有三文而已，这要给虎子买仙果，那不得存到什么时候去了。

    三文钱，别说买仙果了，连仙果渣都买不到，顶多让你闻闻仙果味儿！

    “我不同意你那啥工资的。”刘氏直接把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为什么？”田园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同意？理由呢？”

    在她看来，全家最没资格不同意的人，就是刘氏了。

    “没为啥，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刘氏撇了撇嘴，她哪儿说的出个所以然来？就算真有理由，她也不敢说出来。

    刘氏这个反应让田园不经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也猜不出来你为什么不想同意，不过既然我把这件事情提出来了，而且也打算执行下去，那不如趁着这会儿，问问大家，看还有谁也跟你一样，觉得不赞同这个方法的。”

    “你也不用说什么家里的事情都我一个人说了就算，我也明主一点，就让大家投票好了，不算包子，只算你和二姐，还有大哥，猴子，我，咱们五个人来投票。只要不同意的人数多余赞同的人数，那给大家发工资这件事件就此打住，我以后再也不会提。”

    田园一一望了被她点到名的几个人一眼，率先举起了首，开口道：“我赞同给大家发工资。”

    “我也赞同。”田小虎紧随其后，学着田园的样子，也举起了自己没受伤的手。

    刘氏看着他居然跟田园站到了一条阵线上，心里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幽幽的撇了眼田小虎，坚决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说啥我都不同意！”

    “我……”田小凤犹豫的看着田园和刘氏，不知道她该怎么选择。

    其实她心里是非常非常想赞同田园的，但是……刘氏的目光压得她没法子，只能懦懦道：“我……跟娘一样，不同意。”

    田小虎看着田小凤，田小凤赶忙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目光，只是耳朵里还是听到田小虎似乎微微叹了一声。

    底下的头狠狠往下埋着，咬了咬嘴皮，就跟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一样。

    田园见她这幅样子，也不好指责什么，毕竟投票自由，哪怕受了刘氏的胁迫，那也是田小凤自己做的选择，她能怪什么？

    “那么现在两票赞成，两票反对。”田园把目光扫向猴子，“猴子，你是最后一票，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猴子躺在被窝里，见一屋子人都盯着他，其中以刘氏的最为紧迫，不由缩着头往被子里躲了躲。

    “四姐，我能不能不投啊……”猴子还不知道什么是压力，只是本能的对这个气氛不舒服，本能的想躲开。

    “不行，现在我们两票对两票，就差你的一票了，你必须投。”田园挑了挑眉，适时的给猴子一点压迫感，“你这一票很重要，你要是投了娘那边，你现在的三文钱可就没了，以后的三文又三文都不会有了，你自己想清楚再投。”

    “我投你，我投你四姐！我要我的三文钱啊！”猴子几乎听完田园的话就回话了出来。

    田园听着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挑衅的扫了刘氏一眼，威胁人不是，她也不是不会！

    “你！”刘氏看着田园那笑，心气不顺的很，挥手就道：“这不算，这算啥投票。”

    “怎么不算？”田园不以为然的反击回去，“你不是也拉了二姐过去吗？我拉个猴子，合情合理啊。”

    她可没像刘氏那样，还背着来那一套，她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当着来的！即便是威胁，田小凤那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投的违心的一票，可猴子这绝对是心甘情愿的！

    “好了，既然有三票赞同，那园说这个工资，以后就是咱们家的规矩了。”田小虎闻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干脆出面直接拍了板，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了下来。

    刘氏想骂田小虎傻啊！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田园，还不是为了给他买仙果吃，他倒是好，自己跑田园那边去了，这下好了，仙果也买不成了，他的病也好不了了。

    就这样他还跟着瞎高兴，真是……气死人了！

    刘氏觉得她的一片苦心根本没人理解，又看着田小凤几人挤眉弄眼高兴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你们爱咋就咋的，我不管了！”刘氏瞅了几人一眼，扭头生气的就出了门。

    田小凤顿时担心的跟着追了两步，见刘氏是往灶房去，这才转身走了回来，拍拍屁股重新坐下，小声道：“娘这是去灶房了。”

    “嗯。”田园无所谓的点点头，从床上摸起五十文递给田小凤。

    “这是干啥啊？”田小凤看着给她的钱，不解。

    “二姐，你说了明天请我们吃哨子面的，你不会不打算请了吧？！”田园一脸的认真。

    “这钱就是……”田小凤接过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你还能惦记着我的哨子面，你可真是出息！行，我说了请客就请客，明天咱就吃哨子面去！对了哥，这些钱你记着，从我工资上扣。”

    田小虎一本正经的点头，“不从你工资上扣，难不成你还想扣我的？我可没这么多工资拿来扣。”

    听言听着两人打趣的话，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两人已经开始明白，工资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开始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工资了。

    很好，这样很好！

    “行了，正事儿说完了，咱们赶紧把削皮器点出来，完了就好赶紧做饭吃了。”田园说了一句，立马拉回了田小虎，田小凤的心，重新点起数来。

    晚饭一家人也是下的面条，随便对付了两口，味道就不说了，管饱就是了。

    累一天了，也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做什么美味佳肴了。

    等到洗完碗，田园甩着手里的水回到屋里，就听到田小虎问：“娘，今晚这药是不是没熬够三碗水？”

    刘氏楞了下，奇怪道：“为啥这样问？你喝的药哪天不是三碗熬成一碗的。”

    “嘶……”田小虎喝完药，表情稍微有点微妙。

    “怎么，药不对？”田园说出来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傻逼了，这中药哪还能喝出对不对的，他们又不是大夫。

    反正喝嘴里都是一个味儿，苦！

    “也不是不对。”田小虎摇头，把空碗递给刘氏，顿了下，似乎想了想才接着道：“总觉得今天这药味儿淡了点。”

    “淡了点？你该是说这药没前几次那么苦了吧。”田园一屁股坐到稻草上，脱起鞋子，“药味儿淡了也正常，你都喝这么长时间了，怕是已经习惯那苦味了，现在喝起来自然没刚喝的时候那么苦了。”

    “不是不是。”田小虎立马解释，“药苦不苦的我难道还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这药跟前两天的不怎么一样，”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田园听田小虎一直说药不对劲，脱鞋子的手抖了一下，接着就敷衍道：“哥，我看是你心理作用，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田园有些心虚，要说田小虎喝的这碗药，它确实是有点不同的，那就是她把剩下的养精丹都给放药里了，虽然她肯定那养精丹田小虎是吃不出什么不对劲的，但是现在听他这样一个劲的说药怪异，还是有些心虚。

    不想他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赶紧把话题敷衍过去。

    而田园在这头心虚的时候，自然就无暇顾及到别的人是什么个反应，所以自然看漏了刘氏的表情。

    如果这会儿田园看，就会发现刘氏的脸上，特别的欣慰，又特别的怨念，反正是一种很纠结的表情，不正常，不正常的很。

    “这药是我熬的，那还能有啥不一样的。”刘氏拿着碗站起来说了句，“你就是跟园说的一样，心里作用，自个儿觉得不对。”

    听刘氏这句话一出，田园就扭头扫了眼刘氏，多少有些怪异。

    毕竟这刘氏可跟她不合拍很久了，怎么刚才居然赞同起她的话来了？怪事儿，真是怪事儿！

    田园想了想，最后只能归结为，因为这事儿关系到田小虎，刘氏又最在乎他了，而她刚才也没说错，所以刘氏才附和，赞同了她刚才的话。

    只是田园压根就没想到，刘氏根本不是因为这样才赞同的。

    完全是因为李神医给的仙果已经没了，所以这一碗药确实是没有仙果的。

    本来没了也没什么，关键是田小虎居然吃出了这药的不同，这就让刘氏心里顿时对李神医大大的信服了起来。

    光是少了一位药而已，都能让田小虎觉得药不同，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

    看来啊，李神医的仙果当真是很有作用的，她必须赶紧想点法子，去重新买仙果回来不可！

    刘氏跟田园两人都各怀心思，虽然都是在想着田小虎的药，不过那想的东西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能真是我心里作用吧。”田小虎听两人都这样说，也莫名相信，说不准就是她们说的这样，

    他不过是喝多了就习惯了，所以才……

    只是，临着躺到床上，缩进被窝了的田小虎还是觉得有点不对，田园跟刘氏的这个说法好像跟他想的有些出入。

    他不是说药的味道不对，而是觉得今晚这药不如平日喝了之后让他有精神。

    前几日的药喝了之后，他都有种舒畅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可是今晚这药，喝了就喝了，他一点不觉得兴奋，仿佛就是喝了碗普通的水而已。

    田小虎想了想，就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他居然有种每天盼着吃药的错觉。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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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老田家的幺蛾子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一家人都还缩在被窝里做着梦，屋子外面的小黑突然狂吠了起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怎么了？”田小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大清早的，它叫啥叫。”刘氏也翻了个身，很是烦躁了一句。

    “你们睡，我看看去。”田园赶紧翻身爬起来，披着外衣就往外走，田小凤紧跟着也钻出了被窝，“园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小黑平时不叫的，这会儿叫的厉害，肯定是有啥事儿。”

    听着田小凤的话，躺在被窝里的田小虎也睡不安稳了，从被子里坐起来，拉了衣服也往身上套。

    要是真有什么事儿，家里就他一个男人，哪怕他还伤着，也没道理让两个姑娘在外面顶着。

    “小黑过来！”田园一出来就呵斥住了小黑。

    小黑摇了摇尾巴，站在原地没动，不过倒是听了田园的话，没有再叫唤了。

    “怎么了？”田园最过来，摸了墨小黑的头，目光往前边，小黑一直冲着叫唤的地方看过去，隐隐好像看到个黑影蹲在那儿。

    “谁，谁在那？”田园皱了皱眉，大声道。

    “是我，是我，田园是我！”那缩成一团的黑影动了动。

    “胜男？”田园有些惊讶，“是胜男吧？”

    “是胜男，这声音是胜男的。”田小凤跟在后头，也听到了田胜男的声音，立马跟田园确认道。

    “是我，我是胜男。”那黑影站起来，慢吞吞的挪过来，可没敢靠近田园就站住了，“凤儿姐，你家的狗太吓人了！”

    “你说小黑啊。”田小凤赶紧抱着小黑的头，把它往一边带，“没事儿，我把它带过去，胜男你过来吧，它不咬人。”

    不咬人……

    田胜男听的心有余悸的，只怕这狗不是不咬人，而是不咬自己人而已吧……

    “田园，你家怎么搞这么吓人的狗回来啊，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田胜男走过来，看着被带走的小黑，摸了摸额头，一脑门的汗。

    “小黑这是不认识你，下次它就认识了，不会冲你叫了。”田园拉住田胜男的手，这一摸，那手冰冷冰冷的，赶紧用手给她搓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啊，是有什么事儿吧？走，屋里说去。”

    “别别别，”田胜男摇头，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我不能呆久了，我这是偷跑出来的，一会儿就得回去，不然奶肯定要发现。我就这儿跟你说，不进屋了。”

    “那你说吧，什么事儿啊？”田园瞧了眼走过来的田小凤，赶紧冲田胜男问道。

    会这个时候过来，还偷偷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本来我昨天下午就要过来跟你说的，结果我才一出门就遇上我娘了……”田胜男说的很是懊恼。

    “你别急，慢点说，是不是老田家出什么事儿了？”田园猜测着，其他的事儿好像都关不着田胜男什么事儿，她会过来说的，只有老田家的事儿。

    “嗯。”田胜男点头，“是老田家的事儿，也跟你家有关。”

    “跟我家还有关？”田园挑了下眉，跟刚走过来的田小虎对视了一眼，难不成是把他们家除名那事儿？

    田小虎看向田胜男，心里也猜着，估计是这件事儿，于是开口道：“是不是老田家说要把我们三房从族谱上除名了？”

    “虎子哥。”田胜男先招呼了一声，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这事儿……呃，也跟这事儿有点关系。”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田园蹙了蹙眉头，不明白田胜男到底想要说什么，难不成老田家又出什么新花样了？

    这念头刚想过，就听田胜男道：“这事儿我也是昨天偷听来的，是四伯说的。”

    田胜男顿了顿，就把四伯托人去打听田贵生的事儿，还有要二百两银子才放人的事儿跟田园三人说了一遍。

    “然后四伯就说，你那传家菜卖了大钱，让爷跟奶想办法找你拿二百两出来。爷本来不同意，奶跟大伯娘一直闹，爷也没法子就只能同意了。不过爷说你要是不肯拿也就算了，奶就说你要是不拿这钱，她就把你们除名。只要你们拿了这钱，奶就不把你们一家除名了。”

    “哈……”田园听完就耻笑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开口道：“爷跟奶这是想钱想疯了吧，主意都打到我身上来了。”

    冷哼了一声，鄙视道：“我即使卖了传家菜又怎么样，那菜是老田家的吗？老田家有传家菜让我卖吗？凭什么要我把卖菜的银子拿出来？！我看爷跟奶不是想钱想疯了，而是人都得了失心疯！做梦呢！”

    “我也从来没过家里有啥传家菜的。”田胜男撇撇嘴，脸上也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不过奶说了，不管那菜咋来的，反正是你说的那是传家菜，那就活该是老田家的，你赚的银子也该有老田家的一份，不，应该都是老田家的才对。”

    “那这意思，他们还想我把这钱吐出去不成？”田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可怕的很！

    “本来奶说让你把钱全吐出来的，后头是四伯跟奶说，要你把银子全部拿出来不现实，你也不能同意，让奶就借着这个由头让你突出二百两来就是了，剩下的他们也不要，也不追究你私自卖了家里传家菜事儿。”田胜男接了句。

    “……”田园听着只觉得她的下限再一次被老田家的人刷新了，好半天才找回语言能力的道：“等于说我从自己赚的钱里面白掏出二百两给他们送去，我还得对感恩戴德的？感谢他们高抬贵手，拿了我的肉，还给我留了一口汤，不至于让我白忙活一场？这简直没道理了！”

    就连一旁的田小虎听着老田家的这些话啧出了声，“这钱本来就是园自己赚回来的，不过是打了个传家菜的名头而已，爷跟奶未免也太……再说了，他们想要救田贵生，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们也不会去阻挠，只是凭什么救田贵生的钱要让我们给？我跟园可是差点死在田贵生手里头，我们没去告他就算便宜他的了，现在还要我们拿钱去救他，这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不管怎么说，这钱我们肯定不会出的。”田小虎一脸的坚决。

    田胜男看了看田园和田小虎的表情，也有些无语的挠了挠，“反正我就是这么听的，大伯娘当时还说，要是你死活不给咋办，四伯就跟奶说，让奶跟爷去县衙告你，说你偷了家里的传家菜去卖……”

    说到这里，田胜男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告我？！哈！？”田园这下连该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无语的望着有些蒙蒙亮起来的天，突然怒极反笑起来，“告我？他们拿什么去告我？简直是……哈哈哈哈……行啊，告我行啊，我就怕她们不告了！还想告我，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告我！”

    不说多了，只要老田家的人能写出“牡丹富贵鱼”“开水白菜”“山药菊花泥”这三道菜，随便哪道菜的菜谱，别说二百两，就是四百两她都给，她田园直接认栽！

    告她，呵，什么都没有就想告她，老田家的人还真以为那县衙是个那么好糊弄的地方？还是说他们觉得县令就那么愚蠢？

    任由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简直是太搞笑了有没有。

    “爷跟奶真要去县衙告园？！”田小凤惊讶的瞪着眼，实在是不敢相信为了钱，他们要这样做。

    “嗯，奶是这么说的，说田园要是不给二百两，就去告她……”田胜男说完，担忧的看向田园，“他们昨天就是这么说的，田园，你……实在不行就给二百两给爷和奶算了，那衙门怪吓人的！”

    田园看了眼田胜男，她明白田胜男说这话是为了她好，是在为她着想，只是，说什么她都不会给这二百两的！

    原本还觉得只给田贵生脸上刺个字就差不多了，现在看来，田贵生在牢里还真是过的太舒坦了点！

    等会儿去镇上的时候，她还要好好跟县令谈谈，非要让田贵生在牢里更“舒坦”点才行！

    还有田胜男说县令说的，只要有二百两就放人这事儿，她也要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虽然她是说了她要放田贵生的时候，就让他放人出来。

    可是他做毛又要多收这二百两！

    果然是个贪官，老狐狸！

    这头收了她的玄雨灵茶，那头又要找老田家收个二百两，反正这人横竖都是要放的，还多赚一笔，简直是太……可耻了！

    田园想着就来气，要不是他贪心要多收这二百两，老田家怎么会又搞出这儿幺蛾子来！

    方夜华，你等着，待会儿就上去收拾你！

    “行了胜男，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也别劝我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田园沉着气，冷声道：“爷跟奶那边要是再有什么，你听到了记着跟我说一说。”

    “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又听到什么，我就过来跟你说。”田胜男点了点头，“我过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事儿的，你们自己知道就是了，我出来也有会儿，我先回去了，不然奶起来该找我了！”

    “诶，谢谢你了胜男！”田小凤赶忙道谢。

    “谢我做啥啊，凤儿姐，你们到时候别说是我说的就成了……”田胜男笑了下，跟田小虎三人道了别，飞快的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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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脸皮厚

﻿    牛车赶到菜市的时候，天正好大亮起来，田园轻车熟路的把车赶到昨天的位置上，旁边依旧是前来卖土豆和山药的两个老大爷。舒悫鹉琻

    见田园几人从牛车上下来摆摊的时候，卖山药的老大爷还亲切的跟田园几人打招呼。

    “哟，姑娘几个来了啊，我还以为今儿个你们不来了呐。”

    “大爷，你来的可真早啊。”田园也笑着打起了招呼，“我们哪能不来呀，就指着这个东西营生了。”

    “那可好那可好。”大爷脸上都笑出了花儿，“昨儿个你们卖这削皮器，我这山药可是好卖了啊，一担子早早就卖完了，回去我老婆子可高兴啦。”

    “那感情好啊，我这东西还要在这儿卖上一段时间呐，老大爷你的山药摊子以后就挨着我家的摆吧，别人买了我这东西，一转眼瞧着你家的山药，就想着买你家山药回去试试，咱两这东西还能搭一块卖，多好！”田园的话刚说完，旁边卖土豆红薯的老大爷就赶紧接话道。

    “对对对，俺这东西昨个儿也沾了你家的光，卖的可好了，以后俺也认着你了，你上哪儿摆去，俺就上哪儿摆去。”

    “那成啊，以后我都在这儿卖，咱三就这个位子摆吧。”田园收拾好摊子，拍了拍手里的灰，总算是把带来的简易木板给支成了临时桌子。

    接过田小虎递来的水，田园喝了一大口，把竹筒递给田小凤的时候，对田小虎道：“哥，你先在车上等会儿，等我把这边摆开了，咱们就去同济堂。”

    “我觉得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了，我待会儿下来帮你们的忙。”田小虎来都来了，哪能真坐在上面不动啊。

    “哥，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你还是在牛车上休息会吧。”田园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田小虎摇头，“可能是今天起早了，还有些困……你也晓得，我生病这么些日子，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今天猛地一下起来这么早，还真有些不太适应。没事儿，过会儿就好了。”

    田小虎说完就接着感叹了一句，“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以前在老田家的时候，天天不也是早起的，还要下地干活……这才不过躺了没多少日子，居然就起不来了，真是……”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很。

    田园见他失笑，就接着把剩下没说完的话帮他感慨道：“你是不是想说，真是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你倒是知道的多。”田小虎笑了下，紧跟着就打了个哈欠出来，有些无奈道：“看来我今天这精神还真不如前两日好。”

    其实今天起床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不光是精神不太好，心里还一阵阵的烦躁，虽然他也不知道烦躁什么，可就是觉得不怎么安定，只是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平息这股躁动。

    突然有些想喝药，似乎喝了药心里就会好受不少，看来是今天没有喝药的缘故……

    “你歇着就好了。”田园光是看也看的出来他今天状态不好，嘱咐他就在牛车上休息之后，就开始站到桌子前，拿起土豆和削皮器，冲着人群就大声吆喝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灶房神器……”

    听着田园的吆喝，田小虎是目瞪口呆，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她脑子里怎么能想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词，虽然昨天就听田小凤说过了，但是真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很。

    “哎哟！还好你们今天也在哦！”一个大婶挎着篮子嚷嚷着过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摸出一百文来，“丫头，赶紧给我来四个。”

    “诶，好的婶子。”长霞接过钱数了数，迅速拿过去两个削皮器。

    大婶装好削皮器，这才心安道：“哎哟，昨天我买了一个这东西回去，可好使啦，我隔壁家的那几个婆娘可是眼馋死我了，非托着我今个儿上来给她们带，还好你们今儿还在哦，要不然让我上哪儿买去！”

    “婶子，我们这段时间都在这儿卖。”田小凤就道。

    “那可好了，到时候要还有人买，我就带她们过来。”婶子一脸笑眯眯的。

    “真的呀，那我们可要谢谢婶子你了。”田园插话道。

    “谢啥谢啊，这玩意儿好使我才跟她们说的，要是你这玩意儿不好使，我才懒得跟人说呐。”大婶直接摆了摆手，揣着削皮器兴高采烈的走。

    等到大婶一走，断断续续的又来了好几个人大婶，不少都是昨天买过，今天特意带别人来买，或者帮人带的，一时间摊子前面又人山人海的围了起来。

    等忙完了这一波之后，田园把摊子交给田小凤和长霞姐，带着田小虎往同济堂去。

    “昨天我还以为凤儿夸张，没想到真有这么多的人！”路上，田小虎止不住的感叹。

    “哥，你还当我们骗你呐。”田园得意道：“现在人还少，等我们看完病回去的时候，你再看看，人肯定多得不得了。”

    “那咱们可要赶紧回去，要不凤儿和长霞不得忙死。”田小虎加快了脚步。

    田园也不多言，跟着加快了脚步。

    两人前脚一进同济堂，后脚就有人在对街小声嘀咕道：“那是田老三家的吧？”

    田老三家？那不是田园家吗？

    小董氏的胳膊被碰了碰，顺着那人说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背影果然不就是田园和田小虎两人。

    “这云来镇还真是小，这样也碰的着。”小董氏撇了撇嘴，很是不待见他们的样子。

    跟她一起同来的几个婶子可都是徐家沟的，就她跟田园之间那点事情，谁不晓得，所以对她这话也是不以为然。

    “这虎子好的够快啊，上次被老田家的打成那样，都吐血了，我看这会儿又能走了，今儿该是又来看诊的吧。”其中一个婶子道了一句，立马就有另一个婶子接话道。

    “这同济堂看病可贵着呐，是我我可舍不得来这儿。就咱村里的李郎中不也能看，能治病，花这冤枉钱做啥。”

    “这你懂啥。”刚才说话的身子撇了她一眼，“人田老三家现在可是有钱了，上次卖那花鹿子可是发了财，人家才不稀罕看李郎中。”

    “有钱怎么，有钱就了不起呐。”撇了撇嘴，又嘀咕了一句，“那李郎中人家现在也不叫郎中了，都叫李神医了，神医神医，还有啥病是他治不好的。”

    “你管人家找啥大夫看。”旁边一个身子插了一句言。

    小董氏听着她们的话，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人现在哪是我们能比的，人可有钱了，人就喜欢花高价咋的了，谁让人家人傻钱多呐。”

    话音落下立马就有婶子笑出来了，掩了掩嘴，招呼道：“走了走了，人爱咋咋的，我家可是穷的很，还等着早点去买些便宜菜回去，我可耽搁不起。”

    “走走走，买菜去买菜去，再磨蹭会儿菜都该没了。”

    小董氏跟着往菜市走，临头的时候撇头瞧了眼同济堂里，自言自语的小声咒了句，“咋就没病死你！哼！”

    说完这才往菜市去。

    刚一到菜市的档口，就见一群大娘婶子围在一块，抢着啥东西，小董氏想都没想就往人堆里挤了进去。

    这么多人抢，肯定是有便宜捡，管他是啥东西，先挤进去再说。

    “让开，让开！”小董氏左挤右推的，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这一看摊子，顿时有些傻眼了，这卖的是啥玩意儿啊？咋不是卖菜的啊？

    “来来，婶子你的削皮器，你拿好了。”

    “拿好了拿好了，掉不了！”

    “后面的别挤，都有，都有，大家都买的到，今儿我们削皮器带的多，不会卖完的。”

    听着这声音，小董氏只觉得有些耳熟，抬眼一打量卖东西的人，顿时惊讶起来，“咋是你们两个啊？！”

    若是平时，长霞和田小凤肯定就听到小董氏的声音了，可是这会儿来摊子上买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七嘴八舌的，都快吵破头了，小董氏的话一出口就被淹没进人声里，压根就没人听见。

    见长霞和田小凤两人没理她，小董氏心气不顺的抿了抿唇，心思着反正这不是卖菜的，她还挤在这儿干啥，正打算出去，却听旁边一个大娘高声道：“姑娘，这儿这儿，给我拿三个来，快点，我赶着回家做饭，这是七十五文，我都给你点好了。”

    本来已经迈开

    脚步的小董氏突然就停住了脚，愣愣的盯着那大娘的手看。

    啥玩意儿那么好卖啊？还三个三个的卖，一下子就去七十五文还要用抢的？！

    本来对摊子上的东西没啥兴趣的小董氏一下子就好奇了起来，仔细瞅了眼抢着购买的人，这才发现，这些人居然都是两三个两三个的买，那铜板掏的一点不心痛的样子。

    田小凤一接手就是好几十文，看那装铜板的篮子里头，都堆满了，满满的一篮子铜板，那该是多少银子啊？

    这到底卖的是啥玩意儿啊？！

    “大娘，七十五文对的，来，你拿好。”田小凤一把将手里的铜板扔篮子里，塞过去三个削皮器，正准备去招待下一个客人，就被小董氏给喊住了。

    “田小凤！”

    陡然一下听到有人叫自己，田小凤楞了下，一看过去才发现是小董氏，“小婶娘！”

    “小凤啊，你这是啥东西啊？咋使的啊？咋这么多人买啊？”小董氏脸上堆起笑容，一连丢出好几个问题。

    田小凤这会儿正忙的手脚都不够用，见是小董氏本来都不想搭理的，但想着敞开门做生意，她不能给人脸色不是，只能耐着性子拿了个削皮器，抓了个土豆，当着小董氏的面刮了两下，快速解释道：“小婶娘，这是削皮器，看，就是这样用的，专拿来削土豆黄瓜红薯，地瓜，山药，南瓜啥的，反正你想刮啥就刮啥！”

    “嘿，这玩意儿看着挺好使的哈。”小董氏看得津津有味的，拿过田小凤手里的削皮器，随便抓了个桌板上削过的红薯，学着田小凤的动作削了两下。

    田小凤也不去管她，反正那削皮器上绑着绳子，这头绑在牛车上的，田园说放那儿专门给人试用的，这样也不怕被人偷走。

    等到她招呼完一个客人，扭头扫了眼小董氏，顿时楞住了，赶紧过去道：“小婶娘，你解这绳子干啥啊？”

    “哎哟，我来正好。”小董氏把解了一半绳子的削皮器往桌板上一扔，颇有些不满道：“这绳子解得我老费劲了，你赶紧拿个新的给我，我懒得解了……也不晓得你们绑这么牢是做啥。”

    田小凤简直是无语死了，她是真想说绑那绳子就是因为怕有你这样的人，想把削皮器私自偷走，所以才打了好几个死结上去的！

    “小婶娘，这个削皮器是专门放在这儿给客人试用的，不是卖的。”田小凤拿起被解开了一部分绳子的削皮器，又重新把绳子绑上去打结。

    “那你不早说！”小董氏一脸的埋怨，一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直接把手向着田小凤一摊，“那你赶紧给我拿个新的来，让我回去试试。”

    田小凤有些莫名的看了小董氏两眼，试探的问道：“小婶娘，你也要买一个吗？”

    “买啥买啊，你这孩子。”小董氏怪嗔了她了一眼，“咱两家是啥关系，你这么个玩意儿送一个给我不就成了，我要掏钱你还能真收不成？！婶娘也不跟你客套，你送一个给婶娘就是了。”

    田小凤只觉得小董氏这脑子是糊了什么浆糊吧，哪有人讨东西还能讨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再说了，她们两家是啥关系？要说的过分点，她们两家啥关系都不是！

    哪有人打开门做生意的，居然不拿钱买，直接让人送的，这小婶娘可真做的出来！

    “小婶娘，这削皮器我们也是代卖的，我要送了你，这银子该我自己贴，这我可做不了主。”田小凤相当自然的说了个借口出来。

    这倒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昨天那些大婶讲价实在是太厉害了，田园就老道的找了这么个借口出来，到真是把不少讲价的大婶给堵了回去。

    这会儿把这个借口搬来正好堵了小婶娘的口。

    小董氏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咋这么个小东西你还做不了主啊……那你这玩意儿多少钱？”

    “二十五文。”

    “啥？二十五文？！”小董氏一下子就瞪大了眼，“你们这是抢吧，这么个丁点大的玩意儿就要二十五文？！”

    “小婶娘，这二十五文不贵了，你看看，这是铁做的，原本要卖九十文的，这不是刚生产出来吗，所以才便宜卖的，等过些日子这价就要涨回去的。”田小凤经过昨天一整天的舌战，

    口才倒是真好了不少。

    “这还要涨价的？”小董氏盯着那削皮器就跟瞧见什么怪物了一样。

    “嗯。”田小凤点头，“所以现在买的话，二十五文是最划算的，小婶娘你要买就要趁现在买，往后可该贵了。”

    “凤儿，快过来收钱，忙不过来了！”长霞在那边叫了一声，田小凤立马应了声，扭头回来看了眼纠结的小婶娘，留了句话，“小婶娘，你先想想吧，我招呼客人去了。”

    说完就往长霞那边去帮着收钱了。

    长霞见她过来，一边点着钱，一边小声问了句，“她来做啥，你跟她在那儿嘀嘀咕咕老半天的，说啥呐？”

    田小凤撇了撇嘴，一边把削皮器递出去，一边小声回道：“能说啥，还不是问我这东西是啥，干啥用的……说了半天我还以为她要买，结果你猜都猜不着她想干啥。”

    “咋？”长霞目光往小董氏那边扫了眼，“她该不会是让你便宜点卖她吧？”

    不得不说，长霞对小董氏还是有些了解的，只不过，了解的还不够透彻！

    “便宜点？！”田小凤瘪着嘴摇头，“要真便宜点还好说，她直接让我送她一个！”

    “啥？！”长霞点钱的动作都顿了下，脸上一阵的怪异，真是……呵呵，“她说这话也不害臊啊？真是跟她姐一个德行，啥都想着要占便宜！”

    田小凤听长霞说道大伯娘，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耸了下肩，“反正我跟她说了，这些东西部是我们的，是我们帮人代卖的，我也做不了主，要买的话一个二十五文。”

    “我看她肯定不会买。”长霞断定死了小董氏的抠门。

    “你都不晓得，我刚才要是过去慢一步，她都该把我们试用的那个削皮器给解开拿走了。”田小凤嘀咕了一句。

    “绳子她都解？”长霞这下真是服了小董氏了。

    “嗯，我过去的时候都解一半了，还嫌我绳子绑的麻烦，说她解累了，让我给她拿个新的……”田小凤说起来都觉得丢人。

    “这……”长霞这下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了，往小董氏那儿看了一眼，果然，人不见了，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田小凤，“你看，我就说她不会买，这不走了吗。”

    田小凤一看，果然人不在了，不过走了也好，免得追着她让她送削皮器，那她才不知道该怎么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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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各种忽悠

﻿    同济堂里，田园看着在活动手腕的田小虎，虽然明知道他那手腕没事儿，不过还是为了安心，问了一句，“大夫，我哥的手腕没事儿了吧？”

    大夫脸色稍微有些怪异，斟酌道：“这手腕好是好了，已经没啥问题了，完全恢复了……只是……”

    “怎么？还有什么不对？”田园赶紧追问。

    “也不是不对……”大夫想了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上次你们来的时候，这手腕也是我验伤的，明明就不可能恢复成这样……后来我也跟你们娘说过这件事，哪怕吃了药，敷了药，这手腕好了之后，也会有一点后遗症留下的，但是现在这手腕却没有一点抖，这倒是让老夫没有想到。”

    目光看向田园，询问道：“老夫想问一下，除了老夫开的药之外，你们还自己用过什么药材？或者方子吗？”

    “没有。”田园立马就摇头，不过心里却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是因为用了养精丹的关系，不过，刘氏知道这件事？怎么没有告诉他们？

    田园正不解的时候，那老大夫又再次开口确认道：“真的没有用过别的药？”

    “嗯，真的没用过。”田园确定的点头，为了不生疑，努力解释道：“或许是我哥这段时间骨头汤喝的多，所以回复的好。”

    “骨头汤？”大夫一脸奇怪，“你说的是虎骨汤？”

    “虎骨？不是不是，就是一般的猪骨头，肉摊都能买到的，拿回去熬汤，每天三顿的喝。骨头里面有骨髓……我想我哥恢复的好，可能是跟这个有关吧。”田园找了个理由。

    “这样啊……”老大夫凝眉思索着，“倒是没想过骨头还能熬汤，看来这手腕会恢复的如此之好，应该是这猪骨头汤起了作用。”

    田园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正由着老大夫自己去确认。

    “那大夫，我这手是不是不用再吃药了？”田小虎插了一句。

    “嗯，确实是不用了。”

    “呼……”田小虎舒出一口气，“这下可好了，总算不用吃药了。”

    感叹完之后，脸上倒是露出一个舒畅的微笑。

    两人出了同济堂，就往菜市回，此时的牛车前面果然如同田园刚才猜想的那样，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

    田小凤和长霞已经是忙的连吆喝都没时间吆喝了，只是机械的把铜板往篮子里落，又机械的把削皮器递过去。

    “哥，你说了要帮忙的。”田园扭头盯着田小虎，有些打趣道。

    “是，我现在也没说不去帮忙呀。”田小虎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瞧着那些大婶你推我挤的，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要不然我可不给你发工钱。”田园拉着田小虎就绕道牛车后面，“二姐，长霞姐，我们回来了。”

    “哦哦，回来了啊，快来帮忙！”田小凤来不及多说，长霞更是忙的只回头看了一眼，连话都没来得及插上一句，又被旁边的大婶叫过去了。

    田园看了看，把一个空篮子塞进田小虎怀里，推着他过去，站到田小凤身边，交代道：“哥，赶紧收钱。”

    田小虎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猛地一下见着面前伸出来的一只只手，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接谁的钱的好。

    “小兄弟，别楞着啊，赶紧给我拿一个，我都等好久了，你们到底卖不卖啊，不卖我就走了！”一个大婶有些气呼呼的嚷嚷了一句。

    田小虎反射性的就把她手里的钱接了过来，拿在手心里点了起来。

    “哦哟，你这个小兄弟点钱可忒慢了哦，我这儿还有事呐。”大婶等的心焦。

    “您，您别急，我、我这是第一次卖东西，有点慢……”田小虎说的结结巴巴的，那大婶催的越是凶，他点钱越是慢。

    田园见田小虎居然光是这样就急出汗了，微微有些咋舌。

    看来他还有的锻炼！

    “那你快点吧，我给的是七十五文，三个的钱，你可别少数了，反正我是给够了的。”大婶又叽歪了一句。

    见田小虎诺诺的点头，田园赶紧贴到他身后，在他后面嘀咕道：“哥，我说啥你跟着我，听见没？”

    田小虎楞了下，倒是老实的点了头。

    田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田小虎听完就楞住了。

    “说啊，跟她说。”田园见田小虎没跟着她的话说，就用手戳了田小虎的后背一下。

    “真要这么说？”田小虎扭头，脸色为难的回了句。

    “嗯，赶紧说！我又不会害了你。”田园把他的脸推回去。

    田小虎看了眼给钱的那个大神，颇有些压力的咬了咬牙，一副壮士断腕的开口道：“这位姐姐，你的七十五文正好，来，这是姐姐你的三个削皮器……”

    这一次因为重复田园的话，他对着人说起来倒是不结巴了，只是那声音要是不发颤就更好了……

    田小虎自己说的脸发烫，实在是那大婶的年纪无论谁来看，都不可能变成他“姐姐”这个年纪的。

    然而那大婶听了田小虎的话，整个人也是楞了一下，盯着田小虎都不眨眼了，直把田小虎看的都不好意思，埋下头去了之后，那大婶突然兴高采烈的接过田小虎递过来的削皮器，说道：“哎哟，你这小兄弟可真是不会说话，我这岁数咋能叫姐姐啊，我大儿子都要跟你差不多了岁数了，你看你可真是……”

    虽然那话里满是推托，可是任谁都听的出来，那语调却是高高扬起的，很是高兴的味道。

    田园趁机又在田小虎背后嘀咕了一句，田小虎抬起头，瞧了眼那大婶，果然见她脸上没有不高兴，反而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样，这才将信将疑的把田园教的下一句接着道了出来。

    “你儿子都有我这样大了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刚才我瞧你这样子，就比我大不了多少……看来是我眼拙了我眼拙了。”

    一句话说完，田小虎面上尴尬的笑着，心里差点都要吐了，这话说的也太违心了，哪知道那大婶听了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这小兄弟还挺会看人的。”大婶丝毫不觉得田小虎夸张了，反而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道：“跟我同岁的那些婆娘些，看着都比我老，我这脸可是每天用淘米水洗过的，连我家那口子都说，我这脸嫩的能掐出水来！”

    田小虎继续尴尬的咧嘴笑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了，至少在他看来，那张脸哪怕真能拧出水来，那也是黑黄色的水……

    田园也趁机从田小虎背后冒出个脑袋，瞧了眼那大婶，只是一眼，她就在心里断定，那大婶的相公只怕也是个嘴上抹了蜜的，要不然，对着这张脸哪能恭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许是那大婶被田小虎这一奉承，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又掏出二十五文塞给田小虎道：“来，小兄弟，我看你这人实诚，我多买你一个，回去给我亲家送去。”

    田小虎接过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刚才就这么随便说了两句，这大婶又掏钱了呐？

    “哥，赶紧点钱啊，愣着做啥？”一旁的田小凤可没听到田小虎刚才说的话，只是刚好瞧到他抓着钱发楞，这才提醒了一句。

    田小虎被田小凤呵斥了一句，这才赶紧收了钱，又拿了一个削皮器给那大婶。

    见着那大婶高高兴兴的离开，田小虎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诶，我说小兄弟，刚才那婆娘都那么老了，脸上都起褶子了，你还叫姐姐，你也太不实诚了……”旁边的一个大娘挤上来，一边递着钱，一边冲田小虎嘀咕了一句。

    田小虎听着就有些傻眼了，这该怎么回？咬死说那大婶就是年轻……这会不会又得罪现在这个大婶？

    田小虎正纠结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田园的话，这次想都没想就照着说了出来，“这位大姐，我可没有乱说，我这眼睛可毒着呐，不信你让我猜猜你的年纪，保准一猜一个准！”

    “那行啊，你猜啊，你猜对了我多买你一个！”那大娘也来的兴致。

    田园在后面提示着，田小虎就在前面说道：“大姐，我看你这年纪嘛，顶多三十岁，破天了才三十二岁，你说我猜的对不。”

    “哎哟，简直羞死人了，啥二十八啊，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那大娘顿时满脸止不住的笑意涌上来。

    “不可能不可能，我看你最多就是三十出头。”田小虎一个劲的摇头，说的那大婶心花怒放的，果真二话不说的又掏钱多买了一个削皮器。

    有了这两个例子，田小虎倒是有些摸到推销的门道了，只是还得多练练才行，不光是舌头要练练，就连脸皮也要练练。

    光是说出田园让说的这些话，他就一阵一阵的脸发烫。

    田园又守着田小虎做了两笔买卖，见他除了应对还是有些结巴，有些慢半拍之外，数钱什么的倒是没出错，这才准备带着五千个削皮器去飞来居找唐逸。

    本来这做买卖的口才，推销的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等今天收了摊子，回去的时候她再给田小虎补补课，相信明天他肯定比今天镇定很多。

    嘱咐田小凤多盯着田小虎一些之后，田园这才火急火燎的往飞来居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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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假冒县令

﻿    等到飞来居的时候，田园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小姑娘来了啊。”掌柜的一抬头见着她了，冲着小二吩咐了一声，小二赶紧上前把田园两条胳膊上挂着的篮子给接了过来。

    “谢谢啊。”田园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虽然削皮器一个不重，但五千个明显就有些沉了，这一路走来，胳膊被篮子勒得都发痛了。

    掌柜的看着满桌子上的篮子，随手拿起几个削皮器仔细看了看，颇有些验货的意思。

    “掌柜的，你找人点点，这里总共五千个。”田园走了过来，四处瞧了下，这会儿快到朝食的时间了，厨子小二倒是都在忙着，只不过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唐逸的影子。

    不由问道：“掌柜的，你们东家还没起床？”

    “东家？”掌柜的向着厨房后面的院子扫了一眼，“东家今日倒是起的早，这会儿正在后面练功。”

    “练功？”田园咋舌了一下，倒是起了点兴趣，瞧掌柜和小二才开始清点个数，不由道了句，“我看看去。”

    “嗯。”掌柜的点了下头。

    田园路过厨房，往后院去，一踏进后院，满目都是硕大的酱料缸子，只是，人呢？

    “再来！”

    “还来？！”

    “嗯？”

    “表、表哥……我……”唐逸瘫软在地上，脸上涨的通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话正说到一半，突然见到一个脑袋进入视线，“田园？”

    方夜华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看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她来了一般。

    “你在干嘛？”田园盯着躺地上的唐逸，不解道；“不是说你在练功吗？有什么功是躺在地上练的吗？”

    琢磨了一下，挑眉猜测道：“难道是蛤蟆功……也不像啊……”

    “蛤、蛤蟆功？”唐逸一脸囧色的赶忙翻身爬起来，嘴角抽了抽回道：“像我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联蛤蟆神功？！”

    蛤蟆神功多臭啊，打死他都不会练那个！

    “那你在练什么，耍出来我瞧瞧。”田园一眨不眨的盯着唐逸。

    唐逸顿时热血的扬起头，“你瞧着！”

    田园瞪大眼瞧着，只是……刚才还一脸的兴趣，在瞧到唐逸耍出来的动作之后，瞬间失去了兴趣。她还以为是什么呐，原来……

    “这不就是倒立而已嘛……这算练的哪门子功？”确实，不过就是倒立而已，还是靠着墙倒立。

    唐逸一听这话，赶忙翻腿放下来，脸上涨的通红道：“这怎么不算练功啊？那你说什么才叫练功？”

    “自然是要像大胡子那样，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你这个算什么……村里的小孩子都会。”田园很是不屑。

    “什么村里小孩子都会，你做一个我看！”唐逸被田园的话刺激到了，立马回了一句嘴。

    田园撇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活动了一下四肢，接着双手往前一个撑地，双腿直接立在了空中，连墙都不需要靠一下，完美的倒立了起来。

    甚至于，还顽皮的将双脚在空中做了个劈叉……

    唐逸看的张大了嘴巴，他光是倒立起来就用力两天，可是现在看着田园这样轻松的样子，难道说真的如同田园说的那样，这倒立连几岁的小娃都能做？

    “怎么样？现在服了吧。”田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唐逸见她脸上得瑟的表情，面上不爽的哼哼唧唧了一声，“这……这有什么……表哥，我不学这些了，你赶紧教我些实在的！”

    “什么实在的？”方夜华连个眼角都没给他一个，目不转睛的只盯着茶盏里慢慢舒展盛开的玄雨灵茶，无论看多少次，每次的绽放都是这么赏心悦目。

    “表哥，我要学轻功！”唐逸一屁股坐在方夜华的身边，既然陆展白都能飞，他也要飞才行，要不然田园该笑话他了……

    表哥也真是的，居然教他连小孩子都会的东西，真是的……

    唐逸撇着嘴，一脸的不满。

    方夜华这才扫了他一眼，轻飘飘的道了句，“连基本功都学不扎实，还想学飞？”

    “那，那你也教点别的吧！”唐逸小声的凑到方夜华身边，小心瞄着田园那边嘀咕道：“你教的连她都能做，做的还比我好，这不是存心让我丢人嘛……”

    “呵。”方夜哈轻笑一声，“你以为轻功就容易了？以你现在这个年纪，想要学轻功已经是迟了，若是基本功还不辛苦的练习……我看你最好还是老实用双腿走吧。”

    唐逸瞪大眼，“那我要练这个练多久？！”

    方夜华往田园那边抬了下头，“什么时候你能跟她一样，不靠墙立起来，我就给你换个动作。”

    “那……”那不知道还要多久去了。

    唐逸倒是想这么说，只是旁边不还有田园在么，他没好意思说出来，支支吾吾了两下，突然站起来问田园道：“你的削皮器是不是拿来了啊？”

    “嗯，是。”田园没想到唐逸会突然说到这一茬，楞了一下点头。

    “嗯嗯嗯……五千个，个数不少啊，我去点点看。”唐逸说着就埋头往大堂内走。

    田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笑的咧了咧，这转移话题的功夫也太差了吧，简直可以称为……落荒而逃嘛！

    “你不跟着去？”方夜华见田园站在那里没动，不由问道。

    “我去干嘛，我只需要待会儿等着收钱就是了。”田园走过去，坐到了方夜华的对面，直言道：“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我大堂哥的事儿吧？”

    “嗯。”方夜华点头，“是刺字还是放人？”

    “放人。”田园就道。

    方夜华扫了她一眼，“现在要给你放人？”

    田园摇头，抿了抿唇，“你这边收了我的茶叶，同意任由我什么时候放他出来，怎么你一转身还要收人二百两银子才放人？喂，大叔，你这官未免做的也太贪了点吧！”

    “二百两银子？收谁的了？”方夜华楞了下。

    田园就把四伯回来说，监牢里的人说要放人，要给县老爷二百两银子的事说给他听了，末了鄙视了他一眼，“大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多收这二百两，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方夜华没说话，只是食指在茶盏的边缘上画着圈……

    田园瞧着他这幅样子，又想到刚才他发楞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知情似的，难道说他不知道这事情？要二百两银子的是他收下的狱卒，而不是他？

    突然，不知怎么的，田园冲着周围挑了挑眉，一个县令没道理一直住在一个酒肆里，反而不在衙门里吧？哪怕这个酒肆是在他表弟开的，也没道理随时都在这儿，而不在衙门吧？

    现在回想起来，田园倒是发现无论什么时候，他似乎都可以在飞来居找到他，这好像有些不对头吧……

    疑惑的紧盯了他，田园突然道：“我说，你该不会不是县令吧？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子？”方夜华脸色一点没有堂皇，或是被拆穿的样子，反而是突的笑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向了田园。

    “什么东西？”田园疑惑的接过来，是一本类似奏折一样的文书，封面写着四个金字，诰命圣旨。

    五彩提花锦缎制成，上面还绣着金色盘龙纹饰……

    挑眉扫了眼方夜华，田园打开了文书，一个个篆体字竖着写满了整本文书，田园虽然看的吃力，不过倒是认得全，无非就是说什么奉而诰命，任命方夜华为云来镇县令一职的事情。

    合起任命书，田园递还给他，“好吧，算我猜错了，冒犯了你，不过你总该告诉我那二百两是怎么回事吧？”

    方夜华却没有回答田园的问题，反倒是反问道：“你识字？看的懂？”

    “难道我该看不懂？”田园楞了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难道她看着就那么像是文盲？

    “那倒不是……”方夜华摇了摇头，只是心里对田园的疑惑更深了，虽然女子识字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但一般会识字的女子都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之列。

    田园……绝对不属于这一列，可他依然识字。

    当然，他不是说除了千金小姐们识字之外，别的人女子就不能识字，只是怪就怪在，哪怕识字，也不见得会识篆体字！

    篆体字，只有在正式文书的时候才会用到，一般都是皇上会用，哪怕在朝为官的，也不见得所有官员都会。

    但田园却会，这就让方夜华有些惊疑了。

    “行了，你别想岔开话题，你赶紧说，那二百两是怎么回事？！”田园压根不知道这一茬，催促他道。

    方夜华收敛了一下心思，摇头道：“这二百两，我并不知情。”

    确实，他虽然是云来镇县令，不过他还并没有跟现任县令交接的，所以，目前衙门里掌事的依然是原来的县令，所以这二百两，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看来原来的县令知道自己要离职了，正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多捞上一笔再走。

    也就是说，收了田园茶叶，答应放人的是他这个未来县令，然而老田家托人办事，要收钱放人的，却是原来的知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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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和大叔的交易

﻿    “你不知道？”田园显然不相信他这个说辞，他说他不知道，那自然就是他手下人‘私’自借着他的名号做的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瞧，方夜华都不像是会被手下人‘蒙’蔽的那种人才对。

    方夜华再次摇头，不过接着又点了下头，“我确实不知道二百两的事情，不过我记下了，我会去查的……”

    多看了田园一眼，“既然我收了你的东西，你自然可以放心，除了你以外，你大堂哥是不会被别人放出来的。”

    “那就好。”田园稍微安了点心，看来这两罐子茶叶还算没白用，伸手揭开了桌子上，往装着玄雨灵茶的罐子看了一眼，挑眉道：“你喝的够快的啊！”

    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一罐子茶居然就只剩下一朵了……

    “茶好。”方夜华只说了两个字，不过田园也懂他的意思了。

    无非就是说她给的茶好，所以才喝的快嘛？要是茶不好，他还就不喝了……

    “你还是省着点喝吧。”田园瞧了他两眼，这嘴倒是刁得很，只喝好东西。

    “省着点？”方夜华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喝完了不是还有你吗？大不了我用银子买你的茶。”

    “这根本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田园皱眉，“这茶叶少的很，就是我都很不容易才能拿到，你有再多的银子都没用！”

    开玩笑，五十点功德一两的茶，她有多少个五十点功德啊！

    方夜华闻言顿住了手里的动作，疑‘惑’道：“这茶叶确实好，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都好，只不过，你都能拿到，难道有银子还买不到？”

    田园摇头，“不是我夸张，而是这个茶确实有些特殊……”抿了抿‘唇’，“不怕告诉你，这茶在外面是买不到的，哪怕是整个大邑国，你手里这玄雨灵茶都是独一份的。”

    扫了方夜华一眼，“你也别问我这茶是哪里来的，反正我手里也不多了，顶多还有二两。”

    方夜华蹙了蹙眉，目光幽幽的在田园身上扫过，倒是出乎田园意料之外的，当真没有追问玄雨灵茶是怎么来的，只是收回目光，看着茶盏里完全盛放开的绿‘色’‘花’朵，小声斟酌道：“难道以后一颗茶要泡两天？”

    田园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提议道：“你如果确实喜欢这茶，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方夜华盯着田园仔细看了看，放下手里的茶盏，问道：“说吧，你又要提什么要求？”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可不认为田园会那么轻易的就把东西给他，这小妮子是绝对吃不得亏的主，指不定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了。

    只是，明知道田园又在算计他了，方夜华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排斥和反感。

    似乎对于她这种无伤大雅的算计，他很乐意配合。

    田园扬起笑脸，讨好的表情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你来说不过是顺便而已，不麻烦，不麻烦的。”

    “你上次也说不麻烦，只是顺手而已……”方夜华撇了她一眼，“你每次都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这次真是顺手。”田园认真的保证。

    方夜华依然不信的摇着头，“先说来听听吧。”

    “你刚才不是在教唐逸武功吗，我想……你能不能顺便多教一个人？”

    “教你？”方夜华立马惊讶出声。

    “不是我不是我。”田园赶紧摆手，“我学什么武功啊，我是想你教一下我亲弟。”

    “你弟弟？”

    “对，我弟弟。”田园点头，怕他推托，立刻接着道：“你看，反正你也在教唐逸练功，那顺便教教我弟弟可好？反正就是多带上一个人不是吗？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教的，在你教他的这段时间里，你的茶叶我都包了，不会断了你的，怎么样？”

    方夜华不得不说，她提出的条件还是很‘诱’人的，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同样是教，况且，还不用担心茶叶喝完……对他来说，确实是顺手而已。

    “他多大年纪了？”方夜华回想了一下，他似乎没有见过田园的弟弟。

    田园详细道：“我弟叫猴子，大名叫田……”说到这里顿时卡住了，一直猴子猴子这样的叫，倒是没想过给他取一个正经的名字，这可不行啊，等到开‘春’之后，她还要送他去‘私’塾，没给好名字怎么成？

    现在想来，就连大哥田小虎的名字，田园都不甚满意起来。

    以后哥要是真考上秀才什么的，田小虎，田小虎，这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书生该有的名字……

    田园在这儿想的认真，方夜华没听到后面的话，不由目光扫向她，见她一脸的深思，问道：“怎么，你弟没有大名？”

    “嗯……”田园回过神来点头，抿了下‘唇’，“我爹去参军都快四年多了，我五弟只取了个小名就走了，六妹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见过爹，所以……”

    田园耸了下肩，就转移话题道：“你暂且也先叫他猴子吧，大名等我回去想一下再说……嗯，猴子今年九岁了，开‘春’之后我打算送他去学堂，不过……”

    田园叹了口气，“不过，他那‘性’子好动的一刻都停不下来，我还真怀疑他在学堂里能不能静下来，坐不坐得住……”

    “既然要去学堂，怎么想让他来练武？”方夜华淡淡道：“你要知道，练武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没有毅力可学不出什么名堂，你看看唐逸就知道了……从小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都这么大了，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想起这次偷‘摸’从家里跑到云来镇的路上，还差点被人打劫了，方夜华对他就是止不住的摇头叹气。

    田园这会儿倒是跟方夜华的心思有些相同，这不都在‘操’心自己的弟弟吗？

    好笑了一下，跟着摇头叹气，“我当然知道练武辛苦，可是猴子打小就想当个大将军，比起让他从文，我倒是觉得随了他的兴趣，让他习武倒是更适合他。”

    “你倒是‘挺’开通的。”方夜华有些诧异，无论什么家族的人，只怕对是希望自己的子孙兄弟从文才是，对于习武之人，倒是少之又少。

    毕竟考上一个状元，那就是风光耀祖的事情。

    “开通？呵，当然是有条件的，你当真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习武？”田园得瑟的挑了挑眉头，见方夜华看过来，就道：“光会习武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介匹夫而已，想当将军，若是连字都不识，岂不是连军事图，密信都看不懂？连兵法都没读过的将军，能算什么将军？所以，他想要习武可以，不过前提是，他必须给我乖乖去学堂。若是有一次他的成绩落下了，夫子说他学的不好，或者测试没通过，那么他就别想再习武了。”

    方夜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到最后直接笑出来了，“你还真是……呵，不光喜欢算计我，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能算计上。”

    这让他说什么才好？

    “这有什么，我这可是为了他好。”田园说的理直气壮的。

    “是，没什么，你的想法很不错。”方夜华思索着，他是不是也应该找点事情来要挟一下唐逸，否则按着唐逸这‘性’子，什么时候才学得会一招半式。

    “大叔，那我们可说定了，我明天一早就把我弟弟送过来，等训练完了，我再接他走。”田园已经在打算今晚回去给猴子把剩下的养‘精’丹全喂了。

    方夜华喝了口茶，淡淡的“嗯”了声，表示他知道了。

    田园想了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起了身，准备去跟唐逸结账，那边摊子也不知道忙不忙的过来。

    “那大叔，我可走了，明天见咯！”田园挥了挥手，高高兴兴的就往外走，刚走了没两步，突然一拍脑‘门’到：“瞧我这记‘性’，对了大叔，你有没有什么书推荐一下啊？我哥打算参加乡试，你有什么合适的书推荐吗？”

    “乡试？”方夜华没想到她会提这一茬，蹙眉想了下，“书倒是有几本是该看看的，只不过……这镇上的书店不见得能买得到。”

    “呃……”田园顿时愣住了，她从来就不知道书原来是这么的俏？

    方夜华见她一脸的为难，心情猛地一下就好道：“不过算你运气好，这些书我手头上都有。”

    “你有？！”田园两眼立马亮了起来，“那你能借我哥看看吗？！等他抄写下来，就还给你！”

    “行啊。”方夜华十分大方的点头，喜得田园一个劲儿在心里说他真是好人，好人！只是这脸上的笑还没挂热乎，就听方夜华语调一转，狡黠道：“借给你不是不可以，只是……”

    手指在装着玄雨灵茶的罐子上点了点，即便不说话，也让人明白那意思了。

    “不是吧，借你两本书看，你就要一罐玄雨灵茶？”田园觉得方夜华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你说你的茶是独一无二的，你又知不知道我的那几本书，同样也是孤本呢？”方夜华笑得腹黑。

    被她坑了这么多次，他总该是要扳回一次了吧！

    孤本么……

    既然是孤本，那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田园咬了咬牙，给了！

    不就一罐子茶吗？不就五十点功德吗？大不了到时候她多做点善事就是了……

    跟田小虎的前途相比较起来，这茶叶什么的，真不是多大的事儿。

    本书由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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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小婶娘来访

﻿    “那好吧，给你就是了，不过书你可得多借点！”田园虽然同意了，可还是尽可能的多要求那么点。

    “行，你让你哥来选都可以。”方夜华这下说的大方。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到时候我可带着我哥来选了，大叔你到时候可千万别藏着捂着啊！”田园撇了方夜华几眼，留下句话，就去了大厅。

    等到她都走得没影了，闷头喝茶的方夜华才猛地一下醒悟过来，气岔道：“这该死的田园，又叫我大叔！”

    都说了他不老，别叫他大叔了，居然一口一个大叔的叫他，瞧瞧，现在他都快被叫习惯了，听到大叔居然都没反应了，这……

    哎……

    方夜华忍不住的叹气又叹气，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好好跟田园说道说道！

    田园出了后院，唐逸那边也点算清楚了削皮器，揣着一百二十两银子，买上好几笼的肉包子，一路上心情大好的往菜市赶。

    等到了菜市一看，估摸是因为临近朝食的缘故，此时牛车前只是熙熙攘攘的两三个人，田小凤和长霞就在一旁休息着，田小虎在前头招呼着买主。

    田园从牛车背后绕过去，见田小凤和长霞两人看过来，立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还指了指田小虎。

    长霞立马就会意了，好笑的睨了她一眼，轻手轻脚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子。

    站着听了一会儿田小虎跟买家之间的应对，虽然还是有很多不足，还是有磕巴的地方，不过比起第一次见飞来居掌柜的时候，现在还是好了不少。

    至少别人问什么，能张嘴回答出来了，不会急的满头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等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田小虎一转身回来，乍一见田园杵在这儿，还把他吓了一跳。

    “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田园笑眯眯的打开油纸，也不多话，直接招呼道：“趁着还是热的，赶紧吃，吃完咱把最后这一点卖了就回家。”

    长霞几人吆喝了一早上，又是收钱又是对付那些大婶的，这会儿也确实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也不客气，一人拿起一个包子就啃了起来。

    一边吃，几人顺便把早上的情况都互相说了说，田园一听早上小婶娘来过，还打算死皮赖脸的拿一个回去的时候，顿时嗤笑了一声。

    “这要换了别人，还真做不出这样的事儿，也就她脸皮才这样厚。”

    长霞跟着点头，“可不是咋的，要是别人来，说啥也得掏钱买一个才是，人都来照顾生意的，她倒好，张口就要喊送，当咱们这儿是善堂还是咱欠她啊。”

    田小凤也觉得长霞说的是，她也不求小婶娘能不占便宜，只是你好歹说让少点钱什么的也好啊，一来就叫送，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真是的……有这样的亲戚，想想脸上都觉得一阵阵燥的慌。

    “下次她再来，别理她。”田园冷淡的说了句。

    然后她不知道的是，小婶娘果然没来牛车这边了，反而是早早的买了菜就回了徐家沟，这会儿正往田园家里去。

    “老三媳妇！老三媳妇你在不在啊？”小婶娘还没走到木屋子门口就开始拉着嗓子叫唤起来了。

    屋子里，刘氏一听有人叫她，顿时一边应声道，一边快速去开门，“诶诶！我在家呢，直接进来就是了。”

    打开门一看，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小董氏！

    “她小婶，你咋跑我这儿来了？”

    “咋的，你这儿是啥吃人的地方，来不得啊？”小婶娘面上带着笑，一脸的打趣。

    “不是，不是那意思。”刘氏赶紧摆手，只是心里还是奇怪的嘀咕了两句，实在是想不出来小董氏跑她们这来做什么。

    怎么想小董氏都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只是刘氏却不知道她们这个破家还有啥好让小董氏惦记的。

    要说小董氏有事儿求到她们这儿来，那她是一万个不信的。

    心里在琢磨小董氏的来意，不过却打开门，让小董氏进了屋子。

    “哎哟，还是你这屋子里头热乎。”小董氏一进屋子，就见屋里子放了两个火盆，里头的柴火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都热火的不得了。

    “你过来点坐，烤烤火。”刘氏拿了个小凳子放到火盆边，招呼小董氏坐下。

    猴子跟包子小声的叫了小董氏一句，就个玩个的去了，显然对小婶娘也不怎么亲热。

    小董氏也不怎么在意，就着刘氏的板凳一屁股就坐下了，眼睛一甩就瞧到了床上的猴子和包子，顿时笑道：“哦哟，瞧这两个小福墩，都这会儿了还赖在床上，真是好命哦。”

    刘氏听着这话心里头有些不舒服，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说懒，这念头，越是勤快的孩子才越有人夸。

    “她小婶，猴子成天嚷嚷要起来，是我不准他起来的。上次他被打……”这话一说，那自然就会让人想到猴子的伤是被谁打的，刘氏顿时觉得不好说下去了。

    再怎么说，那大伯娘还是小董氏的亲姐，她在这儿说人姐的坏话，怎么都不是个味道。

    “反正伤还没好全，我就没准他起来。”刘氏的话绕了个弯，避开了大伯娘，“他躺床上无聊，我就让包子去陪他玩，这会子冬天，不也没啥事儿吗？再说了，我家不也没田没地的……”

    刘氏说到这儿就苦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就一个房子，哪怕想找点农活来做，也找不出来的。

    小董氏趁着她说话这会儿，眼珠子可是溜圆的转着，早把屋子的角角落落，连地上几根稻草都看清楚了，自然，那墙脚堆着跟小山一样高的削皮器，她是第一眼就瞧到了的。

    一见屋里还有这玩意儿，她心里就暗暗高兴不已，看来今儿个没白走这一趟。

    想着待会儿还要占刘氏的便宜，对于刘氏说她姐那事儿，小董氏倒是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你也莫要这么说，要说起来啊，我那个大姐那天也是性子急，听到生儿出事儿了，才那么大火气，这个事情啊，是她没做对，你莫要多放到心上。”

    对于小董氏突然的善解人意，还帮着她说话，刘氏一时间倒有些不太适应，嘴角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没啥，我也是当娘的，我懂的。”

    “我就晓得你心肠最好了。”小董氏又奉承了刘氏一句，目光扫了眼削皮器，不着痕迹的把话带了过去道：“我刚才进来就瞧着你墙脚的东西了，那是啥玩意儿啊，你们买这么多？”

    “你说那个啊？”刘氏顺着她的目光过去，摇了摇头，“那不是我们买的，我家哪有闲钱买这些玩意儿，那都是田园鼓捣出来的东西。”

    “哟，是田园鼓捣出来的啊——”小董氏的眼睛闪了闪，最后那个字脱的老长，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只不过刘氏没听出来。

    “他嫂子，田园鼓捣的这是啥玩意儿啊，这么多？”小董氏站起来，走到墙脚捡了一个起来看看，看似一副不怎么明白的样子，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两双眼睛贼的很呢，看的可认真了！

    “那是削皮器！我四姐发明的！”猴子在床上大声说了句，语气里很是得意，有点荣辱与共的意思。

    小董氏听了这话，心里的咕噜更是转的飞快了，刚才在菜市，田小凤不说这东西是帮别人卖的吗？说的那么油大，结果呢，哼，感情这玩意儿就是田园自个儿鼓捣出来的。

    呸，自己做的还舍不得送她两个，真是抠门的东西！

    “这个啊，是削皮器，用这个可以削那些菜瓜的皮。”刘氏也跟着走了过去，介绍道：“啥红薯啊，土豆啊，地瓜南瓜啥的，带皮的都能削。”

    “哟，这么厉害啊……”小董氏语气惊讶的很，只不过面上却没什么诧异的表情，舔了舔唇，捏起两个削皮器，冲刘氏道：“你把这玩意儿说的这么厉害，那给我两个，我拿回去试试去，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像你说的那啥，什么皮都能削？”

    “这……”刘氏这一下就不敢做主了，毕竟这是田园的东西，而且她也知道这东西能卖钱，现在全家就指着这个发财了，小董氏这一来就要两个走，万一到时候田园回来点数不够了咋办？

    “哎呀，他嫂子，我就拿两个，你看你这跟小山一样，难不成还舍不得我这两个啊？”小董氏看着刘氏讨好的笑着，话里话外都透着刘氏不能收她钱的意思。

    刘氏确实也不好收她钱，而且刘氏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求过，本来嘛，在老田家，她奶，她大伯娘看上啥了，那都是直接就拿的，哪会顾忌到她的意思。

    现在被小董氏这样一求，她还真有点手足无措。

    “不行，你不能白拿！”猴子躺在床上急了，赶忙插话，“我四姐说了，这是要卖钱的，一个二十五文！”

    刘氏听着猴子的话，倒是帮她解围了，想到田园最近跟她的关系，她也不敢真大方的送两个出去，赶紧跟着附和，“她小婶，真不是我不送，这东西我还真做不了主，你也听孩子说了，一个二十五文。哪怕园他们拿出去卖，那也是没的少的，二十五文一个。”

    小董氏简直是恨死猴子了，眼看东西都要到手了，被他这么一插嘴，这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

    本来小董氏也不是个沉得住气的，况且她从来也没把刘氏看在眼里，现在被猴子和刘氏这么一说，面上的笑意自然就没了，沉着一张脸，不高兴道：“他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做人可不咋的，咱两个还是亲戚，我就拿你这两个咋了？你咋就还送不的了？你去村里问问，谁家少根葱苗，白菜啥的，不都能跟人说一人，就去人地里摘了回去吃啊……你看你这东西都堆的一墙高了，我就拿两个，你还这么推来推去的。”

    撇了刘氏一眼，伸手就把削皮器递了出去，“还给你还给你，你要舍不得给就算了，说的好像我是来占你家便宜似得。我这不也是看你这东西没见过，想着回去用用，要是好用，我就去给村里人说说去，保不准给你家拉多少买卖来……算了算了，本来你们也没求我用这东西，我这好心就当喂了驴肝肺。”

    “她小婶，这……不是那个意思。”刘氏赶忙推着小董氏的手，现在要真把这削皮器拿过来，那他们还真成那什么了。

    可是要真送出去，刘氏又怕田园回来说她。

    小董氏见刘氏左右为难，一脸的纠结，本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氏就该把这东西直接给她，让她拿走了，怎么的到现在还不发个话？

    想了想，小董氏也算明白了，刘氏还当真做不得这个主。

    虽然她是想直接拿了就走，虽说这样刘氏也不敢说啥，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下次她要上门来占便宜，肯定就占不到了！

    为了长远着想，小董氏难得的当了一回好人。

    “他嫂子，我看你也为难，这削皮器啊，我给钱，我给钱。”小董氏掏出十文钱塞进刘氏手里，“行了，你也别纠结了，这东西我买了。”

    刘氏哪怕不数钱，光是掂量一下，也知道手里的钱不够五十文，“她小婶，这些钱……”

    话都还没说完，小董氏就赶忙打断她，推着她的手握住钱，一副大方得不得了的样子道：“你赶紧收下，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两个削皮器就当是我买了，到时候田园回来你也好说不是？你也别嫌我给多了，该的该的，哪怕咱两是亲戚，我也不能亏着你们不是，这些钱，本钱，不亏了你们的。”

    “可是这……”刘氏的话再次出口，却又被小董氏的嗓门给压过了，“你别可是了，让你收着就收着，这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你别想着亏了我，你们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

    刘氏张了张口，小董氏快速的摆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道：“别送了别送了，外头冷的很。”

    看着小婶娘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快步走了，刘氏捏着十文钱站在门口，一脑门的汗。

    就这十文咋能买的走两个削皮器啊？

    这两个削皮器的本钱都不够啊！

    哎，这到时候咋跟田园说啊？

    刘氏真是焦的很，叹了口气，回身看了眼稻草床上，琢磨了下，对猴子道：“猴子，待会儿你姐他们回来，你先别把小婶娘这事儿跟他们说，听着了？”

    “为啥啊？”猴子不理解。

    刘氏横了他一眼，“让你别说就别说，娘到时候知道咋跟他们说，你记着了。”

    “哦！”猴子只知道小婶娘给了钱，就是不知道给的是十文而已，现在听刘氏警告了，自然就无所谓的答应了下来。

    至于包子，太小了，根本可以忽视。

    数了数手里的钱，十文……刘氏抿了抿唇，现在她手头上没有钱去李神医那儿，这十文倒是可以去买点仙果先顶顶用，就是不知道能买多少了……

    想了下，跟猴子交代了一声，刘氏赶忙小跑着出了门……

    田园几人可不知道小婶娘的脸皮有那么厚，没从他们这儿买走削皮器，扭头居然直接杀到他们家里去了，还十文钱拿了两个走。

    今天镇上的生意比昨天还要好，一半的人是听着吆喝来的新客人，还有一部分人是昨天买了，回去跟人说了，然后今天带着别人来买的回头客。

    田园四人等到把牛车上的削皮器卖完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

    “赶紧收拾收拾，咱这会儿回去正好赶上吃哺食！”长霞心情好得不得了，要知道，她今天买田园的一百个削皮器都卖完了！

    至于多少钱，她还没算呢！

    反正腰包是满满的，能不高兴才怪了！

    “行啊，咱都出来一天了。”田小虎也是高兴，难怪圣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今天这一天的舌战，才真正是受益良多。

    看来他还真是有很多不足啊。

    要是凭他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考上了三甲，只怕也是要在殿试被刷下来的……想来以前他在村里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现在看来啊，还真不怎么样。

    田小虎倒是不气馁，只想着回去吃饱睡好，明天再来一战！

    等到牛车悠悠的到了徐家沟，送回了长霞，一家人回到家的时候，刘氏已经发好了面，就等着他们回来做面疙瘩汤了。

    “你们可回来了！”刘氏看着风尘仆仆的三人，毫无例外的直接就朝着田小虎走了过去，“你咋样？今天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

    “没有，娘你多心了，我真好了。”田小虎一边笑着接受刘氏的关心，一边跟刘氏说今天出摊子的感受。

    田园跟田小凤挤眉弄眼了一下，被田小凤撞了一下，好笑的警告了她一眼，田园直接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从刘氏身边走过去，把今天削了皮的南瓜什么拎灶房去，准备一起下锅吃了。

    进了灶房，把南瓜什么的往灶台上一放，也不知道碰掉了什么东西，等放稳了之后，田园赶紧蹲下身子一看，地上掉了一个用草纸包着的东西。

    田园捡起来，顺手就打开草纸，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只是这一看，顿时让田园有些蹙起了眉，这个东西，她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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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仙果被发现

﻿    褐色的果壳？

    虽然连半个都不到，但是这个果壳好像不是什么水果的壳……

    “在哪里见过呢？”田园皱着眉头，捏到鼻子下面使劲儿闻了闻，这一闻，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立马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倾倒了出来！

    骇得田园满目震惊！

    “罂su壳！”田园怎么都不可能会忘记这个东西，即便她早已经彻底戒掉这个东西了，可是捏着罂su壳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哪怕她的心里对这个东西再恐惧，再憎恨，可她的身体，她的神经还是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反应，即便她已经换了个身体，她的心脏此时还是突突的跳个不停。

    这种神深入骨髓的戒断现象，即便不是她愿意的，可神经还是会这样诚实的反应……

    她没有吸过du，至少从来都不是她主动去沾染的，但她的身体却是强制被人注射过的，长达一个月的被迫吸食，她怎么都不会忘记那段日子的……

    那一次，她跟同事们在山里拍摄野生动物，谁知道竟然误入了一片罂su田，即便知道有人在深山里私自种植，但从来没有遇到而已。

    本来遇上这样的事情他们应该趁着别人还没发现他们的时候，立马掉头就走，可是没有看过罂su花海的人，根本无法明白一整片火红色的花朵开满山谷的那种惊艳！

    即便明知道这种东西是毒药，是让人沉沦的恶魔，可还是无法抵挡住它的诱惑。

    她是摄影师，是习惯用镜头记录美丽事物的人，于是，几乎是没有过多的考虑，她跟同事都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纷纷企图将这一片绝世罕见的美景给拍摄下来。

    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看守花海的私人军队发现了，并且扣押了下来。

    虽然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也知道他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但那方的私人军队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出去的，万一放走了他们，那么这些照片或者花海的地址流落出去，引来的绝对是政府的围剿，这可不是花海老板想要的。

    于是，在他们逃跑过一次之后，同行的所有人都被强制注射了毒pin，在注射了三天之后，看守他们的人就统统撤走了，连关押他们都不需要了，因为他们已经上瘾了，根本不会生出逃跑的念头了……

    等到他们失去联络一个月之后，才终于被杂志社的人救了出来，同时带来的还有大批的政府武装，虽说花海被毁了，人也被救出来了。

    可是后面半年的jie毒生活，直到现在都让田园的灵魂位置颤栗……

    那完全就是田园不愿意想起来的一场噩梦……可是现在手里的这一小点罂su壳却让她的记忆回笼，那种仿佛让人崩溃的情绪又再度挤满了她的胸腔。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或者，家里到底是谁在使用它？！

    田园的双目有种疯狂的神色，明明真个人都狂躁的不得了，可偏偏那眼底却是冰封万里，寒潭冻人。

    田小凤和田小虎一早上就跟她出去了，早上走的时候，灶台上都没有这个东西，那么现在它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他们走之后的事情。

    家里只剩下三个人，包子，猴子，刘氏。

    包子太小了，田园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会是包子贪玩而捡回来的，而猴子病了这么些日子，刘氏根本连床都不让他起，今天回来也没见他出来迎接，那定然是还被刘氏管束在床上才是。

    既不是包子，又不是猴子，那只剩下一个人了——刘氏！

    田园正分析着，身后就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你杵在这儿做啥？”

    刘氏跨步进灶房，见田园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跟雕像一样的杵在灶房里，不由奇怪道：“晚上吃面疙瘩，你做不做？你要不做面疙瘩就过去算算钱，我来做。”

    刘氏说完见田园一点反应不给，甚至连吱一声都没有，不由瞪了她一眼，本想说两句，一想今天小婶娘来做的事儿，刘氏又把要说的话给鳖回去了。

    成，不做就算了，她来做。

    想着刘氏就自己挽起了袖子，过去拿水瓢舀水洗手，准备扯面疙瘩，

    刚走到田园身边的时候，田园总算是有了反应，扭头，直勾勾的盯着刘氏，将手里那一点点的罂su壳举了起来，对着刘氏的眼，冷声质问道：“这是什么？”

    “这！”刘氏没想到田园会拿着仙果问她，赶忙一把夺过仙果，宝贝似的样子掩饰道：“这啥也不是。”

    她本来想用这个单独给田小虎煮一碗疙瘩汤的，没想到田园他们一下子就回来了，她这不是顺手就把东西搁灶台上了吗……

    早知道会被田园发现，她就该小心些。

    刘氏这会儿只想着怎么掩饰过去，浑然没有发现田园的神色厉害的吓人。

    “这什么都不是？”田园嚼着刘氏的话，如果当真什么都不是，刘氏什么都不认识，她现在那么宝贝的捏着做什么，简直是就是怕那东西长腿跑了！

    这幅完全出卖了她的样子，她居然还敢说不认识？！

    “你认识你还这样宝贝它？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当真不认识它？！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纯粹就是在路边上捡回来玩的？你敢吗？！”

    田园的声音头一次这样充满怒火的咆哮出来，吓的刘氏神色慌张了起来。

    “你、你这是做啥？”刘氏一脸怪异惊惧的盯着田园，这幅模样的田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但是，“我是你娘，你冲我吼啥吼！”

    “呵，要是可能我mtd吃饱了撑的冲你吼！”田园整个人烦躁不堪，嘴里自然带上了不干净的词，“你不想我冲你吼，行啊，你把这个是什么东西给我说清楚，用在哪里了？谁给的统统说清楚！”

    她确实被罂su壳给吓到了，冲击到了，可她没有疯，她正常的很！她没有冲人大呼小叫的病，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冲刘氏吼。

    可是，想要她不发怒，行啊，那你别做这些事情出来让她吼啊！

    田园一脸的怒火喷张，声音大的连隔壁屋子的田小凤和田小虎都听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蹙了蹙眉。

    “这是咋了？”

    “刚才还好好的，园怎么发这么大火？”田小凤一脸的不明所以，明明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田园还高兴的很，今天赚的钱不少，田园没理由发火啊，

    再说了，这才进灶房不过几个眨眼的事情，怎么就惹上这么大火气了？

    “别点钱了，赶紧看看去。”田小虎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赶忙从稻草床上下来，田小凤跟着就下来。

    她刚要走，床上的猴子就拉住了她。

    田小凤不解的回头看了眼猴子，一边拉开猴子的手一边安抚道：“没事没事，二姐看看去。”

    “不是二姐……”猴子一脸的纠结，看田小凤要走，赶紧拉她拉的更紧。

    他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田小凤这会儿哪有时间来管，略微有些生气的道：“你有啥待会儿说，你没听见四姐跟娘闹起来了，我得看看去。”

    “二姐二姐……”猴子拉的更紧了，差点就坐起来了，见田小凤真是生气了，也不敢藏着捂着了，赶紧道：“二姐，我知道四姐为啥生气。”

    “你知道？”田小凤停下动作，“你咋知道？”话刚落下，田小凤就猜到那么点，赶忙接着追问：“是不是我们走了之后，家里来啥人了？爷奶？还是大伯娘他们？谁啊？”

    不得不说，田小凤这些日子还是很了解田园的，知道能惹她生气的事情太少了，估摸现在火气这么大，都跟这些人有关。

    “不是他们。”猴子摇头。

    “是小婶婶。”包子在一旁插嘴了。

    “小婶婶？小婶婶来做什么？”田小凤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她。

    “不知道。”包子摇头，“娘不准小哥哥说。”

    “怎么回事？”田小凤立马就问猴子，这下她是肯定这事儿估摸跟小婶娘脱不了关系了，也不知道小婶娘又来做了什么，娘居然还要保密，不准猴子跟他们说。

    估计是被田园给发现了。

    田小凤这会儿在猜测着这事儿，根本就不知道田园生气的压根就不是这件事儿。

    “小婶娘来家里，见着家里有削皮器，就拿了两个，娘不给，说二十五文一个，小婶娘就说了好些话，说是……”猴子挠了挠头，尴尬的道：“我记得不说啥了。”

    “后来呢？”田小凤拿脚趾头想都知道小婶娘来做什么了，只是她还真没想到小婶娘这么厚脸皮，居然找到家里来了。

    还真是吃定他们不在家，刘氏可以任她拿捏。

    “后来小婶娘就给了钱给娘，然后就走了。”猴子道。

    “她给钱了？给多少了？”田小凤怎么都不相信小婶娘会给钱，在摊子那儿要她二十五文，就跟要喝她血，吃她肉一样，这会儿怎么会赶着趟的上来给钱了？

    “不知道。”猴子摇头，又补充道：“不过小婶娘说了，让娘别嫌少，我猜小婶娘给的挺多吧。”

    多？

    田小凤打死都不信！

    小婶娘这种人，能给够二十五文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多给？可能么……还跟娘说别嫌少？

    田小凤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只怕小婶娘给的钱有点少，两个削皮器别说五十文了，只怕一个二十五文都没给够！

    “你别瞎说，这明明是仙果，跟你说的那是两码事，不可能不可能，你绝对是在瞎说！”刘氏尖锐的声音从灶房里传来。

    田小凤顾不得这头了，赶紧跑进灶房，见对持的三人脸色都难看，不由抿了唇，劝说道：“园，算了，小婶娘那人你也知道是那样的，拿了就拿了吧。”

    “小婶娘？”田园不解的目光落到田小凤身上，“这关小婶娘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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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刘氏反驳

﻿    “不就是小婶娘拿了两个削皮……”田小凤说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田园和田小虎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的疑惑盯着她，反倒是娘使劲儿的跟她眨着眼睛，暗示着什么。

    难道说，他们在说的不是这事儿？

    田小凤赶忙收了口，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被田园和田小虎听到了耳朵里，怎么可能当做没听到？

    田园即便只听了一半，后面的事情不用听也想的出来了，只是，这件事要是换到平时，她肯定会多问两句，把事情问清楚，但是有罂su壳这件大事在先，小婶娘拿几个削皮器这种事情简直就微不足道的很。

    就连一旁的田小虎也是同样的心里，听到田小凤的话之后，只是多看了刘氏两眼，没有多一句的追问。

    刘氏心虚，支支吾吾道：“他小婶给，给了钱，只是……”

    “够了，我现在没空听你说这些。”田园直接打断她的话，极其严肃的追问刚才的话题，“那个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你到底拿来做了什么？”

    说着，眼睛就危险的眯了眯，“或者，你把这个东西给谁吃了？！”

    “我，我……”刘氏被田园的表情吓的说话都打起了磕巴，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田园这么一盯着，她就跟做错了什么事儿似的，心虚的很，“我哪里给人吃了，我啥人也没给。”

    田园真觉得刘氏有点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了，这么大的事儿，她现在还敢推托，真是……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再一次重申道：“我刚才只说了这东西是du品，会害人性命，只怕你还不懂du品的意思，那我再详细的告诉你，让你彻底明白，你给别人吃的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指着刘氏宝贝似的握在手里的罂su壳，“这不叫仙果，这是罂su花的种子，里面含有的成分我说了你也不懂，这种壳的确实可以入药，有镇痛的作用……”

    田园说道，刘氏听了可以入药几个字之后，居然脸上出现了一种释然，仿佛在说，看，是可以入药，我没有弄错的表情！

    “你别先得意，我刚才说的只是它的一种好处而已，但这种东西的坏处绝对比好处多无数倍！”田园真的很想把刘氏的脑袋撬开看看，人怎么能单蠢到这个地步，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别人让你去跳河，你怎么不去啊！

    “害处，哪有啥害处……人不都好好的。”刘氏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田小虎，嘀嘀咕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田小虎站在这里活蹦乱跳的，病也好了，人也精神了，没啥事儿啊，哪里像田园说的这样唬人。

    刘氏本以为她这点小动作没人会看到，可偏偏田园一直盯着她，愣是没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所以她极快瞥向田小虎的那一眼，立马就被田园捕捉到了。

    “你把这个东西给哥吃了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田园心里震怒不已，她一直在猜测刘氏把这个给谁吃了，可是看着家里的人似乎没人对这个上瘾，所以她止不住的在心里想，也许刘氏只是刚拿回来，还没来得及给谁用就被她发现了。

    最好，最希望就是这样……可哪里知道，这药刘氏已经用过了，而且看她的样子，还不止用过一次了！

    “你简直是！”如果面前换成其他人，田园保不准气得都动手了，可面对刘氏，她真是只能把气憋在心里。

    “我……”刘氏被田园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严厉指责，顿时火气也上来了，反嘴道：“田园，我是你娘，不是你闺女，你怕是把位子搞颠倒了，还指着鼻子教训我了，你的规矩都倒哪儿去了！”

    瞪了田园一眼，大声的承认道：“是，我是把这仙果给虎子吃了，可那又咋了，虎子啥事儿也没有，不光没事儿，连病都好了，人同济堂的大夫都医不好的病，就是全靠吃了这仙果才好的，你啥都不懂就别瞎说，当心坏了人家神医的名声！”

    刘氏说的理直气壮，田园听的却丝毫不给面子的嗤笑了出来，“哈，神医？”明明就是靠她的养精丹治好的，还神医？

    田小虎明明就只是骨折而已，对一个骨折的人用罂su壳，这种治疗方法她简直闻所未闻，还神医？依她看，根本就是庸医，指不定是哪里的蒙古大夫！

    等等，这么一想，田园倒是真觉得哪里似曾相识……好像……

    “你说的神医，该不会是村里的李郎中？”最好千万不要是他！

    “你知道人家是神医还问我。”刘氏不耐烦的回道。

    田园被这个肯定的答案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还真是他？！感情上次她治好了乔大爷，反倒是帮着那姓李的扬名了？

    这次还祸害到他们家来了，这……

    田园大口大口的叹着气，就怕自己一口气吊不上来，把自己憋屈死。

    田小凤虽然听他们的对话有些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一点，不过还是有满肚子的疑问，而且从她进灶房到现在，田园的脸色就没好过，这会儿更是难看了。

    依着她对田园的了解，只怕这次的事儿真是有些严重了。

    “园，你没事吧？”

    田园摇头，这次连问都不问刘氏一下了，直接对田小虎关切道，“哥，你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心理烦躁，或者发冷、出虚汗、乏力、犯困之类的？”

    田小虎回想了一下，慎重的摇头，“这些好像都没有，我前些天还感觉精神特别好，整个人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你说的这些症状倒是一个没有。”

    “你看你看！”刘氏立马激动了起来，“还说啥我害人，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是害死自己，也不可能害你们。”

    刘氏一脸的委屈，不过田园却没有理会她，继续追问田小虎，“你是不是精神亢奋到睡不着？有没有出现幻觉之类的？”

    “对，就是感觉好像精力充沛到不睡觉都可以。”田小虎点了点头，然后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幻觉倒是没有出现，不过睡着的时候做了好多梦，乱七八糟的，我都记不得了……不过这种状况昨天和今天都没有。”

    摸着下巴，继续道：“昨天整个人就乏的很，总打哈欠，感觉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心里老是觉得差了点啥，可我也说不清是差了点啥，但是……”

    说到这里，田小虎犹豫了一下，看两眼刘氏，最后还是老实道：“我总觉得昨天喝的药不对，平日里喝了药之后，我都感觉生龙活虎的，有种活过来的舒坦感觉，可是昨天的药我喝了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才问娘，药是不是没煎够。而且，我如果告诉你，我这几天每到喝药的时候还会盼着等药来，好像不喝就不舒坦似的……”

    “我有这样的感觉会不会很奇怪？”田小虎昨天就在想，盼着喝药，还是喝苦药，只怕说出来都没人信。

    听了他的话之后，田园抿紧了唇，一言不发，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有这样的症状，基本上可以说田小虎是上瘾了，只不过田小虎的上瘾，跟她以前的注射是完全的两码事。

    她沾染上的是纯正的du品，一次不注射，就会让人丧失理智，痛不欲生；然而田小虎顶多只是有一点上瘾而已，只是精神上有一些反映，身体上还没有什么危害。

    就好像那些加了罂su壳的火锅，麻辣烫，螺蛳粉之类的东西，即便那家店的味道只是很普通，并不觉得有多好吃，可是你却会有一种吃了一次想两次的感觉，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吃他家的东西。

    田小虎就有些类似这样的情况，只不过，他的情况要严重很多，因为别人上瘾是一天一次，或者两天吃一次，然而田小虎却是一天三次的吃！

    分量足足多了好几倍，即便是现在戒断它，也会让他出现短暂的戒断反应，比如瞌睡，乏力，烦躁之类的。

    “你把这个东西放进哥每天喝的药里了，是不是。”这一次，田园对着刘氏的语气直接就是肯定，就刚才听田小虎那么一说，她也猜到刘氏肯定是把罂su壳放田小虎一个人的药里的。

    如果刘氏是放在大家吃的饭菜里，那么这些天，她早就有感觉了，可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那么刘氏只能是单独给田小虎用的。

    能够在他们眼皮子下单独给田小虎用这个用那个，还不被他们察觉，除了田小虎每天都喝的药里，没别的地方了。

    “这个东西……”刘氏没有开腔，反倒是一旁的田小凤，皱着眉头盯着刘氏手里的罂su壳，有些迟疑道：“我好像见过这个，就在哥的药材里，那次我还奇怪说哥的药材里啥时候多了这么个东西，还顺手扔出来了，后来又被娘给捡回来……”

    说到这里，即便不用多说，大家都也都明白，这罂su壳确实是被刘氏扔进田小虎每日喝的药材里的。

    刘氏眼神慌乱了起来，眉头也锁住了，看着田小虎神色有些担心起来，“虎子，你真的……真的有这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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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大闹李神医

﻿    田小虎没有犹豫的点头，“是。”

    “那你咋不早说啊！”刘氏这下是急了，不安的搓着两手，慌张道：“那你这咋整啊？李神医也没说这仙果吃了有这些反应啊？要不，要不我带你去李神医那儿瞧瞧去？！”

    说着就看向田小虎，“虎子，趁着天还没黑，你赶紧跟我去李神医那儿走一趟，还是要让他看看我才能放心。”

    “娘，你别急。”田小虎拉住拽着他要往外走的刘氏，“娘，既然园认识这种东西，还是先问问园好了……园，这个东西到底是咋回事？吃多了会怎么样？除了刚才的那些症状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危害了吗？”

    如果只单单是这样，田园的脸色不可能会差成这样。

    “还问她做啥，她又不是大夫，哪里知道那么多，娘带你去问李神医，他啥都知道，走走走。”刘氏说着就又要去拉田小虎。

    “娘！”田小虎纹丝不动，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刘氏，倒是把刘氏给镇住了。

    面对这样强势的田小虎，刘氏这还是头一遭，抓着他的手不由就放开了。

    田小虎见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给刘氏脸色看的，长了这么大，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目光扫向田园，等着她的解释。

    田园心里暗暗叹气，她对刘氏说那么多，还不如田小虎说一句有用，果然这年头的闺女不值钱……

    抛开这些有的没的，田园正色道：“刚才说的那些症状，不过是初期现象，这个东西最大的危害是会让人shang瘾。一旦长期吸食，人就会产生依赖性，某一天不吃，整个人就会坐立不安，到最后连精神都会跟着崩溃，可如果一直吸食下去，人就会逐渐消瘦，到最后因为吸食过量，或者身体里的器官衰竭而死亡。”

    “会死人？！”田小凤惊叫了起来，前面田园说的那些，都不如最后这句话吓人。

    “咋会死啊，这明明就是药！”刘氏伸出手，手心里的那颗罂su壳静静的躺在那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致命的东西。

    “没错，这确实是药。”田园没有否认刘氏的话，而是点头，顺着她道：“如果用的好，这确实是能够缓解一些疼痛，久咳，脘腹疼痛等等的症状，可我说的是用的好！你认为李郎中用的来这药吗？你知道我所谓的疼痛是什么样子的痛吗？那是剔骨刮肉之痛时才会用的，哥有这样的疼痛吗？根本没有。”

    盯着刘氏，一字一句道：“况且，这个东西根本没有治愈断骨的作用。你给哥吃这个，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益，起不了任何作用的。不但没有作用，以后还会让哥shang瘾，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瘾君子，最终让哥丢了性命！”

    “你这么听李郎中的话，还奉一个庸医为神医，呵，我看你是想试试有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个什么滋味了。”

    田园的话落下之后，屋子里久久没有声息。

    刘氏张着嘴，脸色煞白一片，田小凤盯着刘氏发着抖的手里摊着的那颗罂su壳，就跟见鬼了一样，田小虎则是敛着眉，低垂着头，看不清在想着什么。

    久久的，好久之后，田小虎才张了张口，沉沉的突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吃了这东西，就如同赌鬼一样，会shang瘾，一天不赌痒的慌，等到赌的没有钱了，就开始变卖家里的产业，土地，到最后没有卖的了，只有卖自己的亲人……没有钱就再也买不来这东西，要是买不来，吃不到，人就会不舒服，到最后，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瘾君子……”

    田园听了他这个比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确实跟赌徒有些相似，只不过，赌徒哪怕赌的再厉害，也只是输钱，并不伤身，但这却是会极快速的伤害身体，所以，赔钱又赔命，比赌徒还甚。”

    “那……现在我……”田小虎断断续续了一句，最终还是没说完，他怕自己这状况已经很严重了。

    不过即使他不说，田园也约莫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哥，你放心，你应该并没有用多久，我看你今天没有用这个，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除了有些乏力而已。你现在完全戒得掉的，只要不再吃这个，过上几天，你就会恢复了。只不过，你这几天必须忍耐一下，因为你的心里会隐隐有种还想吃的感觉，这个你必须自己克服。”

    听到她这样说，田小虎大大的舒了口气，“嗯，你放心，我会坚持的！我不会让自己成为瘾君子的！”

    他还要考科举，还要当秀才，还要光光耀门楣，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他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废人的！

    一旁的田小凤把唇都抿成了一条线，紧紧的绷着，猛地一下一把夺过刘氏手里的罂su壳，风快的夺门而出，接着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直接用力的将罂su壳一挥手，扔了出去……

    “凤儿。”田小虎追到门口，看着背对着他的田小凤，担忧的叫了一声，这样过激的反应，以前的田小凤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闻声，田小凤转回身，看着田小虎抿了抿唇，一脸的歉意，“哥，我那次明明见着这个东西了，我明知道你的药里没有这个东西，我还是……我要是知道会是这样，那回我就该把这东西扔的远远的！”

    田小凤很自责，如果上次她就扔掉了，扔远点，或者一声不吭的挑出来烧掉，那么刘氏就不会有机会再放回去，田小虎也不会吃了这么久，差点shang瘾。

    在她看来，这都是她的过错。

    “二姐，你又不知道这罂su壳是个什么东西，你自责什么。”田园也走出来，劝着田小凤。

    就算要责备，那也是责备刘氏，关田小凤什么事儿？只能说田小凤心肠太软了，对田小虎也太过担心了，所以才会觉得这件事她也有过错。

    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没注意，结果差点让田小虎……

    相对田小凤的自责，田园回头撇了眼刘氏，田小凤都这样了，她怎么的也该有点反应吧？好说田小虎可是她最疼爱的人啊。

    果然，刘氏因为田小凤的话，胸口大力的起伏起来，就好似喘不过气一样。

    伸手狠狠捶了胸膛好几下，活像是要把快跳出来的心脏给捶回去一般，刘氏这才咬牙切齿的开了口，“姓李的你个挨千刀的，差点害死我的虎子！还敢骗我说这是啥仙药，吃了药到病除，我……我……”

    刘氏在屋子里寻摸了一下，把那火钳捏在了手里，气冲冲的就跑了出去。

    田园跟田小虎，田小凤三人怔楞在原地，都还没反应过来，刘氏就已经跑远了。

    “糟了，娘肯定是去李郎中那儿了。”田小凤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田园什么也没说，撒腿就跟着追了上去，她直觉刘氏这一去就要坏事！

    “凤儿你在家看着猴子，我去看娘和园，你在家呆着！”田小虎赶忙嘱咐一声，也撒开腿追了上去。

    田园在后面鼓足了劲儿的跑，可刘氏在前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跑的风快，看着跟田园就没点差距，却偏生没让田园给追上。

    一股气的跑到了李郎中家里，即便这会儿天色已经要暗了，李郎中家的外面还有几个人等着求医。

    刘氏二话不说，直接拉开挡着门的人，冲进了屋子里，惹得那几人不满的骂道：“干啥呢，推啥推呢！”

    “谁啊谁啊？后面排队去，挤啥挤啊！”

    “让开！”刘氏这会儿可管不了那么多，横眉冷眼的挤进去，指着李郎中就骂开了，“姓李的，好你个狗东西，你给我儿子开的是啥药？你说啊是啥药？！”

    “田老三家的，你干啥呢。”李郎中以为刘氏是来求药的，可是想想刚刚她才从这里买了仙药回去，哪有这么快又来？而且，看刘氏这模样，不像是要求药啊。

    疑惑的瞧着刘氏，故作高深道：“我开的是啥药，我开的是家族秘方，是你求都求不来的仙药，咋的，你家虎子吃了有反应了？好了？”

    “好你个屁！”刘氏呸的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

    李郎中“哎哟”一声，躲都没躲开，愣是让口水喷了一脸。旁边求诊的人哪里容得刘氏这样侮辱他们的神医，一窝蜂的就围了上来，把刘氏牢牢困在中间。

    “你做啥啊！”

    “你居然敢对老子的恩人不敬，你别以为你是娘们，老子就不打你。”

    “哎哟，神医啊神医啊，你这是遭罪了哦，妃来横祸哦。”

    李郎中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脸色阴沉了下来，盯着刘氏恨不得吃了她。自打他当上神医以来，谁不是敬着他的，就连里正都让他三分，这个刘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田老三家的，你要发疯外头发去，别在我这儿闹。”李郎中“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好心好意帮着你儿子医病，连诊金都没收你的，看在咱们是一个村的份上，我那仙果还少收了你的银子，你这是做啥？不分青红皂白的跑我这里来骂我，还……”

    摸着手里的口水都觉得恶心，“你个忘恩负义的婆娘！我真是瞎了眼才帮你儿子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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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狗拿耗子

﻿    “你赶紧滚出去，不稀罕神医看病的赶紧滚蛋！”

    “对，要发疯你上别处发去，神医还给我们看病呐！”

    “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平白受了神医的照看，这会儿还对神医倒打一耙，呸，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滚滚滚！不许在神医这里撒野！”

    ；

    围着刘氏的几个病患，神情激动的很，推着刘氏就要往外赶。

    刘氏瞧着李郎中站在原地一脸不屑的盯着她，手里的火钳直接就向着围住她的人挥舞了起来，“我看谁敢碰我，来啊，来啊！”

    火钳一挥过，围着的几个人就赶忙往后退，别看那火钳小，没啥威胁力，可被火钳那么一划拉，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儿。

    “田老三家的，你这是做啥，你还要在我这里行凶了不成？！”李郎中气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刘氏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冲动的事儿，拿着火钳的手都抖个不停，可是一想到她自己差点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刘氏又有了勇气，“我今天就是要来砸了你这庸医的铺子，我看你还咋敢给人开吃死人的药！”

    举起手里的火钳，刘氏冲过去，对着架子上一顿孟扫，“噼里啪啦”“呯呯碰碰”的一阵声响，那架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全都被刘氏给扫到了地上。

    各种颜色的药粉落了一地，连空气里都漂浮起各种混杂在一起的药材味道。

    “啊呀，我的药啊！”李郎中瞪大了眼，猛地拍着自己的大腿，目呲欲裂的盯向刘氏，咆哮道：“你个泼妇，泼妇啊！”

    刘氏站在屋子里，也是狠狠的喘着气，似乎到这会儿都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刚才当真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

    田园赶过来的时候，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屋子里一片的狼藉。

    “你简直，简直……”李郎中一口气憋在心里，整个人是气急攻心，直接就要往后倒下去，身旁来求医的人赶紧扶住他。

    “神医，神医啊，你这是咋了啊？！”

    “快快快，快让神医喘口气。”

    围着刘氏的人呼啦啦的全涌向了李神医，田园也趁着这时候跑进了屋子里，站在了刘氏身边。

    “娘你没事吧？”田园一边问着刘氏，一边把屋子里的狼藉看了个清楚，别说，看完之后，就连她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些是刘氏做的。

    实在是刘氏平日里太软了，根本就不可能会……要不是亲眼见着，她还真是不敢相信刘氏居然也有这魄力！

    “我的药……我的……”李郎中瘫着身子，指着刘氏，手指抖个不停，“泼妇，田老三家的，我，我……把她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来求医的人谁不是把李神医当神一样供起来的，现在李神医有事求他们，自然是要竭力帮忙的！

    “在神医的地方捣乱，哪里来的疯婆子！”

    “赶出去赶出！不准她在这里！”

    前来求医的几个民众凶神恶煞的冲到刘氏面前，伸手推着就要把刘氏和田园赶出去。

    “放手，别推！”田园挥开他们的手，将刘氏拉到身后，“我们自己知道走，推什么推！”

    “赶紧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这几人根本不会听田园的招呼，反而更加霸道的把她们两人直接退了出去。

    刘氏在田园身后，脚下一个踉跄，直接绊倒在门槛上，整个人一下子就扑倒了出去，手里的火钳脱手摔了出去。

    “娘！”

    “娘——”

    “哎哟~”

    前面两个声音，一个是田园，一个是赶过来的田小虎的，但后面那痛呼声却不是刘氏发出来的。

    “娘，你怎么样？”田园跟田小虎赶忙扶起刘氏。

    “没事，没事……”刘氏捂了捂手肘的地方，稍微有点痛，估计是擦破了点皮。

    “怎么回事？”田小虎扶住刘氏，瞪着堵住门口那几人，想都想不明白他没来之前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惹的这些人这么暴怒。

    “哎哟~这是遭了啥罪哦……”站在田园三人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抱着一只脚，吃痛的在原地跳来跳去，满脸痛苦的撇向地上，刚才砸中他脚的东西，嘴里嚷嚷道：“这咋还有火钳飞出来哦，李神医啊，你这是在做啥啊？！”

    屋子里的李神医听到这声音，本来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赶忙挥开扶着他的人，冲着堵住门口的人连连说道：“快快，你们快让开，让卢管家进来。”

    堵着门口的求医者赶紧让出大门，门外跳脚的卢管家这才看到屋子里的景象，顿时吃惊的连脚痛都忘记了，“神医，你这是怎么了？你……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我……”李神医一脸无奈，“飞来横祸啊，别提了别提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神医啊，你说出来，到底是谁欺负你了，简直是胆大包天，连我们卢府罩的人都敢动，不想活了是不是？！”卢管家嘴里放着狠话，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最后落在田园三人的身上，目露凶光，几乎就是认定了李神医那里的狼藉是他们三人造成的。

    田小虎不着痕迹的将刘氏往身后拉了点，身子挡在了刘氏的面前，虽然他不知道这卢管家是个什么来头，不过听着他放出的狠话，总觉得这事儿没办法善了。

    田园倒是多看了几眼卢管家，眉头微微蹙了下，要是她没记错，整个云来镇上就只有一家姓卢的，听说祖上曾经出过什么朝廷大官，后来退隐回了云来镇，买了好些田地当起了大地主。

    说得不客气点，这卢家在云来镇上，完全就是能一手遮天的主儿。

    这是卢家的管家？

    田园压根没想到李郎中居然还会跟卢家的人搭上线，难不成卢家还有谁也在李郎中这里看病？真是……抿了抿唇，田园垂下眼眸，心里开始暗思，要是李郎中要报复，只怕卢家跺跺脚，她们一家就非得被赶出云来镇不可……

    “园，先回去。”田小虎拉了拉田园，暗暗给她做了个眼神，明显他也看出有麻烦会找上门，所以想趁着这会儿先走掉。

    田园没有多说什么，拉住刘氏顺从的跟着田小虎准备偷偷的撤离。

    这脚步才刚一动，那边就被卢管家眼尖的发现了，厉声呵斥道：“你们站住！谁准你们走的？！”

    “虎子……”刘氏脚步一下就顿住了，这明显就是对他们说的，一脸不安的看向田小虎。

    田小虎蹙了蹙眉，游移不定了一下，倒是田园表情淡定的扯住刘氏，二话不说的，仿佛压根没听到后面在喊什么一样，继续大步往前走，步子连一下都没迟疑过。

    “嘿，叫你们听不到啊！”卢管家哪里遇到过这种状况，越叫还越走，这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你们还愣着做啥，还不去把他们给我拦下来！”卢管家放下抱着的脚，扭头冲着身后带来的两个跟班骂了一句，那两个跟班这才行动起来，三步跑到田园几人的面前，伸手拦下了他们。

    被这两人一拦住，田园就知道，今天只怕是不好脱身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田小虎瞪着面前的两个跟班。

    “做什么，没听见我们卢总管的话啊，让你们别动！”其中一个跟班鼻孔朝天的说道。

    田小虎三人被迫转身，望向卢管家。

    卢管家一脸厉色，“怎么，在神医这里闹了事，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你们想的倒美！”

    “别为难他们，放他们走……”屋子里的李郎中被搀扶着慢慢走出屋子，冲着卢管家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哎，我没什么事儿，他们不过是……算了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卢管家瞪了瞪眼，“神医你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行善为人，可是我看这三个，明显就是过来找茬的，不行，这件事儿说什么我都管定了。”

    目光瞪去刘氏身上，刚才就是这个娘们手里的火钳砸到他的，他可一直记得呢。

    “你们凭什么跑到神医这里闹事，说，不说清楚，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别别别。”李郎中再一次插画阻止卢管家，“卢管家，我当真没啥事儿，别为难他们了，我们这都一个村子里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还见的……让他们走吧。”

    “不行！”卢管家一口否决了，打定了主意今天要为李郎中做主，“神医你给我们家老爷看病，医好了我们老爷这么多年都没人看得好的病，你的恩情，我们老爷说了，我们卢府全都记着的。今儿个你的医庐被人搞成这样，还正巧被我撞见了，我要是不管，回去了老爷非得要我好看不可！”

    “神医，你歇着，这里交给我就是了。”卢管家大气的挥了下手，“甭管今儿这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反正敢在你李神医的地方捣乱，我管他什么天王老子，我们卢家都管定了！”

    李郎中听着卢管家的话，心里没半点喜事，反倒是忧心忡忡的，真是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是。

    他都不追究这事儿了，你说这卢管家跳出来管什么空闲事啊？

    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他这会儿是真想让田园几人走啊，他就怕，就怕刘氏把仙果的事儿扯出来，因为那卢老爷，也吃的是仙果啊，那仙果吃多了会有什么事儿，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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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多管闲事

﻿    田园有些诧异的看着李郎中，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居然会这么的好心，一个劲的想放他们走？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别的人她不敢说，可李郎中这人，那心眼小的跟什么似的，刘氏这样在他的地盘上大闹了一场，卢管家过来给他撑腰，这种好机会李郎中会舍得放他们走？

    依照田园印象里对李郎中的了解，无论怎么说，今天他们要是不说个明白，不赔钱什么的，怎么可能脱的了身？肯定是怎么把他们往死里逼，就怎么来。

    可是现在李郎中却三番两次的推脱，这简直是做梦都梦不着的事情。

    莫不是李郎中这蕊子里也换了个魂？

    田园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可若是没有换人，那李郎中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还真是医病医着医着就医出了菩萨心肠？

    皱着眉头，目光迟疑的在李郎中身上犹疑着……猛然间，田园想到了一个可能，目光一下就从李郎中的身上移到了卢管家的身上，越想越觉得心里那个猜测不离十！

    这李郎中绝对不是变了性子，他一直想放他们走，无非就是不想卢管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想卢管家追究。

    因为一旦追究起来，刘氏肯定会说出罂su壳的事情，还会说出罂su壳害死人的事情，而李郎中就是怕这件事情被卢管家知道！

    也就是说，卢府的老爷得了病，李郎中给他用的药里同样有罂su壳，所以他怕被卢老爷知道那罂su壳吃多了是会死人的……

    要是卢老爷知道李郎中给了他这样的东西吃，别说药钱了，估计李郎中的小命都要不保！

    田园仔细瞧着李郎中的表情，果不其然，他的额头上居然有密密的汗水冒出来，指不定这会儿心里怎么焦急难耐呢……

    一瞧他这副模样，田园的心顿时就定了下来。

    刚才她还担心卢管家会找麻烦，可是这会儿，呵呵……她才不怕了，她就不信李郎中敢把他们怎么样。

    轻了轻嗓子，田园淡定的开口道：“哥，既然卢管家不让咱们走，那咱们就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好了，免得到时候卢管家说我们在李郎中家里行凶，冤枉了我们，那我们可是担当不起。”

    田小虎没料到田园的态度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很是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怪异的瞧着田园，小声的冲她嘀咕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李郎中放人，那可是求之不得事情，怎么田园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哥，咱们本来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走？”田园没回答田小虎的提问，反而是挑了挑眉继续道：“卢管家，不如我把我们为什么要道李郎中这里来大闹的事情说给你听听可好啊？”

    “呃……好啊！说吧，我要到听听看，你们有什么理由跑到神医这里砸了铺子还理直气壮的！”卢管家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正了正神色之后哼了一声。

    田园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标董，轻了轻嗓子，目光颇为挑衅的看了眼李郎中，正要张口，那李郎中赶紧先她一步开了口。

    “卢管家，事情过都过了就算了，没啥好听的，都是小事儿小事儿，不值得一提。”李郎中赶紧打着哈哈，准备把事情糊弄过去。

    一边说着，一边还凶狠的瞪了两眼田园，暗暗警告她闭嘴！

    可是田园这会儿根本就不怕他，对于他的目光，只是漫不经心的嗤笑了一下。反倒是刘氏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很，偷偷拉扯了好几下田园的胳膊，想让田园别说了。

    本来在她看来，确实是她一时冲动先砸了李郎中的铺子，这事儿无论如何都赖不过去的，李郎中要是让他们赔钱，那还好说，可现在那个什么卢管家，明显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看就是地位的人家。

    这种人他们怎么招惹的起！

    人家李郎中都让他们赶紧走了，不追究她做的事儿，这时候还不走，那还等啥啊？

    刘氏拉田园好几次了田园都不为所动，刘氏就急了，她都不明白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那卢管家一看就是不讲理的。

    根本就是帮着李郎中那边的，说白了，人家两个是一伙的，你还能指望那卢管家会帮着他们不成？

    “园，赶紧走，别说了！”刘氏就差死拽着田园走了。

    “娘，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田园拍了拍刘氏的手，也没解释为什么，反正解释了刘氏也不懂。

    虽然他们现在走也是可以的，卢管家会放了他们，但是，难保卢管家不会为了帮李郎中出口气，暗地里找他们的麻烦。

    而现在她掐着李郎中的把柄，就是打算让李郎中自己跟卢管家说清楚，打消卢管家暗地里做小动作的可能……

    所以，这会儿她是决计不会走的。

    刘氏压根就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田园是脑子出毛病了，死倔！

    “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了！”刘氏扯着田园，真是恨不得打她一顿，把她打清醒了才好。

    “娘，你别急，园心里有数。”田小虎虽然也没看透这到底是怎么了，田园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不过他知道田园不会乱来的。

    这会儿田园说这样的话，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所以田小虎倒是不认为田园是在犯傻。

    “哎，你咋也跟着她瞎胡闹啊。”刘氏急的手心的出汗了。

    “娘。”田小虎扯了刘氏一下。

    刘氏瞧着田小虎脸上的神色，不高兴的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说什么了，站在那里闭上了嘴。

    那天李郎中却是比刘氏还要心焦，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卢管家今天是怎么了，非得管这闲事不可。

    他是好说歹说的劝着，可越是劝，那卢管家越是觉得他被田园三人欺负的惨了，惨的连报复都不敢了，执意非要办了田园三人。

    “卢管家啊，这事儿你就让我自己处理吧，真的没啥事儿！”李郎中都不知道还能说些啥了。

    “当真？”卢管家的目光在李郎中和田园的身上游移了一阵，忽然觉得李郎中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非常不愿意让他知道一样。

    只是这会儿他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自然是真的。”李郎中见卢管家松了口，心里跟着松了口气，赶紧道：“我跟他们就是点小事，不用劳烦卢管家您……你说是不是啊，田家丫头！”

    李郎中一下子把话扯向田园那边，语气虽然温和的很，可背着卢管家的眼神却凶巴巴的。

    “恩，确实是些小事而已。”田园对上李郎中的眼神，微微挑了挑眉，嘴角隐隐有些勾起，淡定的跟着点了头。

    李郎中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头一阵的不舒服。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田园现在这样子就是。

    明明是刘氏过来砸了他的铺子，他发不出火也就算了，还得劝着别人不准找他们的麻烦，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李郎中真是恨得牙痒痒，可这个当口，他还真的什么都又做不了！

    反正他是把这恨给记上了，等找着机会了，他非得报了才行，要不他咽不下去这口气！

    “既然你们自己要解决，那我就不插手了……”卢管家在田园和李郎中两人的身上看了又看，总觉得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谜，可人家不说，他还能怎么的？

    不过，即便神医不要他帮忙，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

    “神医，你是我们卢府的大恩人，我们老爷可是有命令的，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只管开口就是了，在这儿云来镇上，别的不敢说，只要我们卢府出面，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那些敢欺辱你，敢跟你作对的人，那就是跟我们卢府过不去！”

    卢管家这话虽然是对李郎中说的，可句句都是戳向田园的，分明就是讲给在场这些人听的。

    田园听着面上不为所动，这明摆着是嘱咐警告他们，要把罩子给放亮点，打狗也要看主人！

    田园心里冷冷一笑，她要是真把罂su壳的事情说出来，还指不定这是打谁呢！

    该说的话也说了，卢管家这才挥了挥手，让那两个跟班回了他的身边，轻蔑的扫了田园三人一眼后，冲李郎中道：“神医，我家老爷的仙果吃完了，我今儿个是来取药的。”

    “是是是，我算也算到卢老爷的仙果该完了。”李郎中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卢管家往家里去，一边走一边道：“卢老爷的仙果啊，我老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

    瞧着两人进了屋子里，田园撇了下嘴，果不其然，她没有猜错，卢老爷用的就是罂su壳！

    “园，那仙果不是会吃死人吗？咋李神医……呸呸，李郎中还敢给人用啊？！”刘氏听到仙果两个字，顿时惊呼了一声。

    田园赶紧捂住刘氏的嘴，目光微微撇向站在门口守着门的那两个卢府跟班，见他们没听到，赶紧带着刘氏往回走，走了好几步，离李郎中那儿有些距离了，这才松开刘氏的嘴，小声道：“李郎中爱给谁用仙果就给谁用，那都不关我们的事儿，反正你别给哥再偷偷用就是了！”

    “那，那要是死人了我们也不管？”刘氏瞪大了眼睛。

    “娘……”田园很是无奈，“那死的人是咱们家的吗？”

    “你这孩子咋能有这样的想法！那死的不是咱家的人，咱就不管了？”刘氏看怪物一样看着田园。

    田园很是无奈，“娘，你以为你告诉别人那仙果能吃死人，李郎中根本不会看病，别人就会相信你的话吗？你想想你今天在李郎中那儿大闹的时候，旁边那些来看病的人，他们对你是什么态度？他们信你的话了？你没见他们都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你……”

    轻哼了一声，“不是我冷血，也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那仙果现在确实没有吃死人，即便你告诉了他们，他们也不会信！他们只相信现在吃了那东西，会让他们舒服！你说什么都没用的，不但他们不会感激你，还会认为你是捣乱的，是妖言惑众的！”

    “所以，你想救别人，我劝你还是歇息了这心思，那李郎中自己要害人，等着吧，等有人吃仙果死了，到那个时候，我看李郎中就该是过街老鼠了……”

    刘氏听着田园的话，抿紧了唇，虽然她很不喜欢田园说的这些，但是，想象好像也是这样的……难不成，真得等死了人才有人会发现李郎中造的孽吗？

    唉……这真是……

    刘氏三人一路上再也没说别的，安安静静的往家回，然而三人压根就不知道，刚才刘氏的那一声惊呼，早就被卢府那两个跟班给听到了！

    “你听见刚才那老女人说啥了没？”其中一人掏了掏耳朵，问道。

    “恩。”另外一人点头，迟疑道：“我怎么听到那女人说仙果会吃死人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一丝肯定，看来确实不是他们幻听了，那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管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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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满地撒泼

﻿    小婶娘从田老三家回去的时候，一路上嘴里就不停的念叨着，虽然花了十文钱得到了两个削皮器，的确是她赚到了，可是她心里老是哽的很，就是见不得田园家过的好。

    心里倒想着应该怎么跟她大姐说说这个刘氏，是越来越小气了，不就拿了两个削皮器嘛，瞧那样子……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家现在靠着削皮器是赚大发了。

    “哟，妹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大伯娘老远就见着小婶娘过来，看她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挑着眉好奇的问道。

    “你在外头啊，我正说有事儿找你。”小婶娘这才发现自个儿居然走到老田家来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田园的事儿就该好好跟她大姐说道说道。

    “我看你走的心不在焉的，咋个，哪个给你委屈受了？”

    “哪个敢给我委屈受，我家可不像你家。”小婶娘意有所指的瞄了眼老太太的屋子，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大伯娘身边，掏出个削皮器道：“你给瞧瞧这是啥玩意儿，保准你认不着。”

    “这是啥玩意儿啊，干啥用的啊？”大伯娘瞧着小婶娘手里的削皮器，放下手里的活路，接过来比划了两下，愣是没搞明白这玩意儿是做啥的。

    “这玩意儿叫削皮器，听说是田园那丫头自己鼓捣出来的。”小婶娘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周围，似乎在说啥惊天秘密一样，“你崩看这两玩意儿小，我告诉你，这东西卖二十五文一个呐。田园家这次发大了！”

    “啥？二十五文？”大伯娘尖声惊叫了起来，这叫了之后，才觉得吃惊过头，瞪着眼道：“这玩意儿干啥使的啊，咋这么贵？你也掏了二十五文买啊？”

    “哼，可不是咋的。”小婶娘不爽的哼哼，“就你手里这个，我还给了十文。那两个小崽子没有二十五文愣是不卖给我，就这个我还是找刘氏讨要的……十大十文啊。”

    想起来都肉疼。

    “你还给了钱？”大伯娘觉得听起来都荒唐，“你是他们小婶娘，你要她家点东西，还得给钱，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话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小婶娘皱着眉头，“反正田园家现在是发了，他们这一发，蹬鼻子上眼，谁都不鸟了，扣不拉几的！”

    小婶娘本来就是个爱占便宜的人，现在花掉了十文钱，从田园家出来，那心里的肉疼就没消失过，“我跟你说，虽然这玩意儿要二十五文一个，不过别说，还真好用，可神奇着呐……把这个这样，对着那些啥红薯啊，南瓜啊，这么一拉，那皮就这么下来了，方便死了。”

    “你说的这么神奇，拿来我再瞧瞧。”听小婶娘这么一说，大伯娘对削皮器将信将疑起来，“今儿晚上正好我家头吃南瓜饭，你把这玩意儿给我留下，我试试。”

    试试？试了就不还给她了吧！

    小婶娘紧紧地拿着削皮器，好像怕被大伯娘抢走似得，“大姐，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这玩意儿精贵着，花了我十文钱呐。”

    “呿，你还说人老三小气……”大伯娘见小婶娘不愿意把削皮器给她，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撇过脸去。

    “大姐。”小婶娘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比谁都清楚，这要是给了，那十有是拿不回来的了，讨好的冲着大伯娘笑了笑，“大姐，我也就这一个削皮器，今儿晚上我家也准备吃红薯饭的，还就指着这东西回去削皮了，我要给了你，我晚上可不就难办了嘛……”

    见大伯娘脸上没啥缓和，继续道：“大姐你想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你可是姓刘的大嫂，你要是出面讨要，姓刘的能不给？量她也没那胆子！”

    听到这里，大伯娘脸上才算好看很多，“成了成了，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晓得。这玩意儿我自己去找刘氏要……不就是个小玩意儿么……”

    小婶娘听大伯娘说的不以为然，心里撇了撇嘴，“大姐，你可别看不起这玩意儿，就这东西可是让田园发死了的，那装钱的篓子里，都满出来了！”

    “田园当真靠这个赚了很多钱？”大伯娘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嘴里碎道：“这黄毛丫头倒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靠着这玩意儿，他们当真赚钱了？”

    “不信，不信你去镇上瞧瞧去。”小婶娘挥着手，把那田园卖东西的摊子说的绘声绘色的，正口沫横飞的时候，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这是在比划啥子哦？”老太太早就在后头瞧着两人神神秘秘的动作老半天了，心里头的虫子都要被好奇出来了。

    “娘！”

    “老太太！”

    大伯娘和小婶娘听见老太太的声音，转头看去，异口同声的叫道。

    “大嫂子，小婶子，你们俩这是在干嘛呐？”小姑跟着老天太身后，也瞧见大伯娘和小婶娘呆在一起老半天了，脚趾头想都知道两人肯定是在说啥八卦，老早就想过来听了。

    “娘啊，你来的正好，我妹子刚跟我说的事儿，我正好要跟你说呐。”大伯娘眼睛一转，就凑到了老太太当面。

    “哦，啥子事要跟我说？”老太太问着。

    “娘，你晓得不，田园这些天鼓捣了个小玩意儿在镇上卖，卖的可火了！”大伯娘的话一落下，小婶娘接插嘴道：“是啊是啊，卖大发了！”

    “老三家头有钱做生意？”老太太狐疑的皱起了眉，“小玩意儿，她能鼓捣出来啥子小玩意儿哦？赚个歪瓜裂枣的钱也叫钱？还卖大发了……”

    老太太压根就不信，在她看来，谁都能赚大钱，田老三家的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见老太太不信自己说的话，大伯娘朝着小婶娘使了个眼色，小婶娘也凑到老太太面前，把田园铺子上那火爆的情况又给绘声绘色，夸大其词的说了一通。

    说到最后，老太太都觉得田园那装钱的篓子不是钱篓子，而是个聚宝盆了。

    “当真赚了那么多钱？”

    “哦哟，这种事情未必我还敢骗你吗？”小婶娘打趣，“反正我看田园那丫头的脑子也不晓得咋个的，突然好使了起来，做的这个削皮器还真是好卖的很。”

    “再好卖，有好好卖……啥子削皮器哦，吹的那么神。”老太太脸上一副不信的样子，可心里却是早就信了个十成十，撇了眼小婶娘手里的东西，“你手里头那玩意儿是削皮器嘛？拿给我雀哈看，我看哈这是个啥子东西，弄么赚钱。”

    “这个……”小婶娘还真有点怕老太太看了不给她了，脸上犹犹豫豫的。

    小姑撇了她一眼，心里嗤笑了一声，难不成小婶子还以为她们要贪她这点东西不成？伸手就去抢了削皮器，小婶娘赶忙道：“好生点，这可是我花了十文钱买回来的呐。”

    “未必我还吃了你的，我看哈而已！”老太太瞪了一眼小婶娘，拿着削皮器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还是不认为这东西可以卖大钱。

    不过这小董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这事儿肯定是有影子的。

    如果这东西真能卖大钱，那贵生可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把削皮器递回去的时候，顺便道了句：“徐家媳妇，那田园的摊子在哪里你找的到三，找的到明天早上你带我上去看哈，我要去看哈她是不是当真赚大钱了……”

    小婶娘自然赶紧点头应承了下来，说好明天去镇上的时间，小婶娘这才匆匆回了家……

    而田园这边，整整一夜，刘氏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实在是她怎么想，都觉得心里膈应的很。

    明知道那仙果会吃死人，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这感觉怎么想怎么让人心里不舒服……

    刘氏一晚上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同睡在一张床上的田园又怎么会不知道。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了眼精神很是萎靡的刘氏，田园什么都没说，提了几篮子削皮器，赶着车跟田小虎他们去镇上了。

    这种事情，刘氏要是自己不想清楚，他们即便是口水说干了也没用……

    几人这边前脚刚把长霞给接上离开，小婶娘那边的院门就打开了。

    “呸！”小婶娘冲着牛车吐了一口唾沫，嘀嘀咕咕道：“不就是个铁包皮的玩意儿，瞧把你们几个小瘪三给得意成啥样了，鼻孔都开天上了！哼……”

    送她两个削皮器居然还不同意！啥玩意儿啊！

    “真当你们不送老娘就没法子要了？呿！”小婶娘不屑的哼哼着，她找不着小的要，她就找大的要。

    看看，刘氏不就老老实实给她了咋的。

    昨儿田小凤还要收她二十五文一个……哼，咋不干脆去抢啊！二十五文那得买多少东西了，给叫花子也不给他们……

    只是一想到昨天她从刘氏手里拿过那两个削皮器，还是给了十文钱，她心里就一阵肉疼的紧。

    瞧着牛车驶远了，再也瞧不见了，小婶娘后脚就往老田家去，虽说老太太看到田园一家赚钱了，要分钱啥的没她啥事儿，可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那长霞不过是个外人，她都能在田园家卖东西，她这个小婶娘还沾着亲呐，不光没跟着赚到钱，还自个儿掏了钱，这道理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怎么的也要田园拿点这削皮器出来，到时候她也拎到镇上去卖，一个二十五文，两个就五十文，三个就……这该是多少钱啊……

    板着指头一盘算，小婶娘脚下都生风，走起来劲头十足。

    等到了老田家，一屋子的人都还没起呢，小婶娘也顾不得那些，趴在大伯娘的窗户下，叩叩叩的敲起了窗户。

    “大姐，大姐你起了没？”

    叫了好几声，屋子里才算有了动静。

    大伯娘烦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谁在外头叫啊，大早上的，叫啥魂啊！”

    “大姐，是我。”小婶娘撇了撇嘴，“你赶紧起来，……”

    “你……”大伯娘本来想唠叨两句的，一听是小婶娘的声音，就忍了下去，悉悉索索的穿起衣服来，“这么早就来了啊，等到，我马上出来。”

    老太太那边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小婶娘过来了。

    等到大伯娘出来的时候，老太太都不赖烦的嘀嘀咕咕好一阵子了。

    “大嫂，你可真是慢。”小姑嘟着嘴，她都起来了，这大董氏还能躺着，真是懒的没边了。

    “先赶路吧。”小婶娘插嘴帮大伯娘说了句，好歹大伯娘也是她亲姐，哪怕再不好，她也肯定是向着她自家姐姐的，岔开话题道：“我昨儿个去镇上的时候啊，田园那牛车前头，人都围满了，挤都挤不进去，咱再去晚点，就只能外头看了。”

    听她这么一说，老太太脚下也生了风，等到四人赶到镇上的时候，天早就大亮了。跟着小婶娘走到菜市门口，几乎不用小婶娘指出来，光是看那人挤人的地方，就能猜到那是田园的摊子了。

    “闺女，我再买两个，这个削皮器也太好用了。”

    “我可是花婶子介绍来买的，你给我点优惠吧，花婶子可都来你这买几次了。”

    “这位大婶，我这削皮器也是代卖的，实在是不敢给你少，买过的可都知道，一直就这个价……再说了，这价已经是最低价了，我们也就拿个成本费回来而已。”田园笑容满面的回应着那位大婶。

    “好吧，好吧，那就给我两个吧。”因为削皮器好用，所以大婶也愿意花这个钱，再说了，虽然要二十五文钱一个，不过这是能用一辈子的，也算花的值当。

    “园，你看，奶和大伯娘小婶娘还有小姑在那儿呢。”田小凤收着钱，这抬起头就看见了对街上站着的几个人，顿时皱起了眉。

    田园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果然可不就是老太太几人嘛，想也知道是小婶娘回去说的。

    本来她也知道，她这摊子有些招摇，即便不是小婶娘回去说，村里的人见着了，肯定也会传回去的，只是没想到老太太还会亲自跑到镇上来看。

    就是不晓得老太太到底是在看啥！

    “她们没过来就当不晓得，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田园撇了撇嘴说完，便没有理会了，埋头继续做自己的生意，“二姐，我们先做生意吧，别管她们了。”

    “小婶娘昨天来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指不定又在奶面前说我们家的不是了。”田小凤怨念了一句，“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让哥送猴子过去，哥要是在这儿，我看奶也不敢乱来。”

    “放心吧二姐，这不是还有我在么。”田园安抚了田小凤一句，神色淡定的拍了拍掌，吆喝起来：“来买咯，好用的削皮器，各种瓜果的皮都可以削，省时省力，你值得拥有……”

    “园，我说你这嘴里的词，真是一套一套的。”长霞不得不说，这田园想的那些吆喝，还真是听都没听过。

    算算昨天她卖的钱，抛开本金居然赚了一千文，这可把她给喜的，就是她爹拉车，一个人十文，一天也没她赚的多！

    见有人又挤进了牛车前，长霞一脸笑意的招呼过去，可这一看却愣住了，居然是田家的老太太！

    老太太几人站在不远处许久了，可是田园和田小凤她们明明是看见了自己，可是却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老太太有些不悦，这才挤到摊子面前。

    “奶，大伯娘，小婶娘，小姑！”田园一边接过别人给的钱，一边给老太太等人打招呼。

    哪怕她不想招呼老太太，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能撕破了脸。

    老太太却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往那钱篓子里看，真是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你们屋头是有钱了哦，可怜我那大孙儿还在监狱里头哦……你赚了这么多钱，先拿五百两给我。”老太太二话不说，就直接朝着田园伸手要钱。

    “啥？五百两？”田园都觉得自己要幻听了，一张口就五百两，当她冤大头还是什么？再说了，她凭什么要给奶五百两？她又不欠老太太的钱，平白无故就来要钱，是啥意思？

    “给不给。”老太太大声的喝道。

    “呵，我为什么要给五百两？”田园简直对老太太的无理取闹感到太好笑了，“你一张口就要五百，莫说我没有，就是有我也不给。”

    “哎哟妈呀，都怪我的命不好啊，老三死的早啊，现在老三一家孤儿寡母的居然欺负起我这个老太太了啊。”老太太见田园嘴硬不给钱，便直接赖到地上。

    “这老太太是怎么了啊？”路上的行人见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都好奇的围观，对田园和老太太指指点点了起来。

    “啊，都怪我命不好啊，儿死了，孙子孙女们都不孝敬我了啊。”老太太一边哭喊着，一边在地上撒泼起来。

    这简直就是不讲理，田园觉得很无奈，看了看田小凤，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拿老太太怎么办，而且现在路上的过路的人都围着看呢。

    这出洋相的事情，田园等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过，根本就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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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告上衙门

﻿    “哎呀，娘你就起来吧，老三家不孝，还有我大姐呢，我大姐可不是那没良心的人，我大姐就是把自个儿卖了也要让您老吃好喝好。”小婶娘见状便上前劝着老太太，口里说着的话却是意有所指，她就是要让路人看看田园他们是不孝。

    反正田园不好过，她心里就高兴了。

    田园根本就不想理会老太太和小婶娘几人，就算路人看着又怎么样了，她可没有欠老太太的钱呢，只是她实在是没想到老太太的脸皮会这样厚。

    这种满地打滚的事情她都能做出来，当真是不觉得自己丢脸……

    老太太以为自己这样，田园就会乖乖的交出五百两银子出来的，可一看田园不在乎的样子，老太太更加的抓狂了，打滚闹腾怎么混账怎么来。

    “不孝子孙啊，我们老田家把你拉扯到弄么大，你这个没的良心的死女娃子啊。”老太太崔胸顿足着继续哭喊着，见来往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了，这便来劲了嚎起来，“都来看哈啊，看哈这个死女娃子有好毒啊，连我老太婆都欺负啊。”

    “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么的不孝啊。”

    “瞧着这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啊，卖东西也挺老实的，咋个就……”

    “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路上的行人们，纷纷对田园指手画脚，窃窃私语起来。

    “园啊，我们要不要拿些钱给奶啊。”田小凤见老太太这么一闹腾，脸上真是火辣辣的刺，看了看四周，小声的在田园耳边说着。

    “呵，凭什么奶一要钱我们就要给？我们欠奶的还是怎么的？二姐，这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我们凭什么要把自己辛苦挣的钱，无缘无故的掏出来给奶？”田园倔了起来，没有理由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我说田园啊，你咋个还真的就这么狠心哦。”大伯娘对老太太一屁股坐地上闹腾的动作，眼皮子也是微微跳了跳，本来这一招撒泼的动作，在家里是常用的，倒是没想到老太太会没脸没皮的使到外面来了。

    不过，反正不是让她满地打滚，丢的也不是她的脸就好了。

    “我哪里狠心了，大伯娘你可说说啊。”田园似笑非笑的看着大伯娘问道。

    “哎呀，都是我屋头的老三死的早啊，我家老三去打仗，是为国捐躯了啊，我好生生的一个儿子就没得了，我这个心啊……你不帮到你爹照顾我这个老太婆，居然还这么对我，赚了钱都不舍得给我用一个铜板，我的命啊，咋个就这么苦哦……”

    老太太还真是厉害啊，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不知道害臊了，那么多路人可都看见了，要是遇上了个熟人，那可不就让人家笑话了嘛。

    可见她这次是真的豁出面子去了，非得要那五百两不可。

    大伯娘也想要那五百两银子，毕竟有了那五百两银子，才能让田青云去找县令通关系，把她那苦命坐牢的田贵生给释放出来。

    所以这个时候无论老太太做什么，大伯娘都要配合到底，一定要逼的田园乖乖交出钱来才行。

    “田园，不是我这个做大伯娘的要说你，实在是你这样子连大伯娘我也看不下去了呀。”当着路人的面，大伯娘好像跟田园一副很亲热的样子，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

    田园头一偏就躲开了大伯娘的手，假亲热，套近乎，她可不吃大伯娘这一套！

    可是她这一躲，倒是让周围的人更觉得她不近人情了。

    “我没有五百两，给不出来。”就算有，也不给。

    田园瞄了大伯娘一眼，转头对着田小凤她们说道，“今天的削皮器咱们不卖了，早点收摊去把猴子跟哥接回来，咱们回家吧。”

    因为这是田家的事儿，长霞一个外人，一直都插不上嘴，可是看着老太太使劲的抹黑田园，心里也是忍不下去了，气不过的说着，“老太太，董婶子，园赚点钱也不容易，况且我们还是帮别人代卖的，这东西拢共也就这么点钱一个，又不是什么大本生意，你们这样狮子大开口的，一张嘴就要五百两……那么多钱，我们见都没见过，你要田园怎么拿得出手啊。”

    “长霞姐，别理会她们，说多了也是对牛弹琴。”田园感谢长霞姐帮她说话，不过她并不想把长霞给牵扯进来。

    长霞抿了下唇，看着田园给她使的眼色，叹了口气，沉默的过去将摊子慢慢收了起来。

    只是长霞不说了，不代表大伯娘她们被这样说了一通就算了，果然大伯娘瞥了一眼长霞，一脸嘲讽的说道：“哟，这不是长霞嘛，你是咱家啥人啊？咱又没问你拿钱，你起啥劲啊？这是我们老田家的事儿，有你姓徐的啥事啊？一个外人，少掺合我们家的事儿！”

    “你！”长霞想顶她两句，却被田园一把拉住了，先她一步插嘴道：“大伯娘，你有这闲工夫跟我们几个孩子瞎闹腾，还不如早点扶着奶回家歇着去，奶闹腾了这么一会儿，也该累了。”

    本来长霞姐因为长生哥的事儿，就没人敢上门提亲了，要是这次再跟大伯娘当众顶撞一下，保不准被怎么宣扬，以后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回去，那是要回去的，家里头的猪还等到喂呐，但是，五百两银子娘还没拿到，你不把钱叫出来，你让我们咋回去啊？你让娘咋活啊？你把钱掏出来，咱立马就走。”大伯娘说着，伸手向田园要钱。

    呵呵呵，这简直……

    田园盯着大伯娘，就像在看怪物一样，她都不知道，这人的脸皮能厚成这样，要钱都要的理直气壮的！呸，这比强盗还强盗！

    “没钱，你们爱走不走！”田园懒得理会她们，她们不走，她走总行吧。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

    “你不准走，拿钱来！不拿钱不准走！”老太太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田园摆摊的木板子，死活不松手。

    田园冷眼盯着老太太，嘴角轻嗤了一声，看都不看老太太一眼，把最后一篮子削皮器搬上牛车就准备走。

    不就是快破板子，不要了就是了，您老爱怎么抓就怎么抓。

    “田园你个死女娃子！”老太太拍的木板子碰碰作响，“你到底给不给钱？！”

    “不给。”田园没得商量，直接摇了摇头拒绝。

    “好，好你个死女娃子！”老太太指着田园，“你你……”

    老太太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一旁的大伯娘赶紧凑过去，在老太太耳朵边嘀嘀咕咕了两句，老太太顿时眼睛一亮，底气十足的道：“田园你个死女娃子，你今天要是不拿五百两银子出来，你就不要怪我这个老婆子了……我，我要告你，我要把你告到县太爷哪里去，我要让县太爷给我做主，让县太爷给我评评理！”

    田园挑眉，冷冷瞄了眼大伯娘，想都知道老太太没有这样的见识和胆识，这种告她去衙门的事情，肯定是大伯娘提出来的。

    只是，无缘无故跑到镇上来找她要五百两银子，不给她们钱，就要把她告到衙门去，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不过告衙门，要告就告好了，那县令不是大叔么，她还真不信方夜华会把她给怎么样了！

    “你要告就赶紧去告，你不告，我可就回家了。”田园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全然一副淡淡的样子。

    这倒是把老太太和大伯娘给震住了。

    见两人不说话，田园挑了挑眉，拉住牛车的套绳，“既然你们不告，那我可走了。二姐，长霞姐，上车，咱们接猴子去，回去我给你们做面疙瘩吃。”

    “慢着，你们不准走！”小婶娘一把拉住了牛车，拦住了田园的路，“你们不能这么走了。”

    “小婶娘。”田园盯着小婶娘，似笑非笑的瞧得小婶娘一阵站立不安，“小婶娘，刚才大伯娘都说了，这是我们老田家的事情，你是我们老田家的人吗……你又不是我们老田家的人，你在这里插什么手？你有资格吗？！”

    “我我……”小婶娘被这么一堵，顿时就语塞了。

    “别跟这个死丫头多说了，今日我一定要把你告到衙门去。”大伯娘拉过小婶娘，一手指着田园，咬牙切齿的说着。

    不管说啥，她都要田园吐出五百两不可，不然，她的贵生可怎么办啊！

    “你们确定要跟我撕破脸皮？”田园才不害怕老太太把自己告到衙门去呢，反正县令方夜华自己也熟得很，才不怕她们告呢。

    再说了，就算老太太如何胡乱说自己的罪名，那又如何，田园是相信方夜华一定会将事情弄个清楚的，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冤枉了人。

    “怎么了？死丫头你害怕了吗？”大伯娘听田园这样说，便笑了笑问着，“如果你害怕了，现在交出钱还来得及呢。”

    “好啊，那么奶奶和大伯娘就去衙门告吧，我倒要看看县令如何判我的罪名呢。”

    “园，奶她要是真的把你告发到衙门去了，那可怎么办啊？”田小凤见老太太和大伯娘的架势，看来是真的要把田园告到衙门去了，着急的拉着田园的手。

    长霞看了看大伯娘那边，再看着田园问道：“园，那衙门可不是好进的，听说里面还打人的，你要是真去了……”

    长霞也有些害怕了，如果被告到衙门去，那可如何试好啊，谁救得了田园啊，她们可都是些小老百姓啊……

    “长霞姐，二姐，你们放心吧，我倒要看看奶她们给我安了什么样子的罪名告我。”虽然田园并不了解大邑国的律例，但是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告人总要有个罪名吧。

    田园安抚了两人之后，便一脸淡色的看着大伯娘说道：“大伯娘，那咱们就衙门见了。”

    “去，我们去衙门，告死你！”老太太看着田园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以为自己是不敢去衙门告她似得。

    “娘，等等我啊。”见老太太迈腿自顾自的快速走着，小姑连忙追赶着。

    “走，你要跟我一起走，你要半路跑了咋办。”大伯娘见状与小婶娘一块去扯田园，生怕她忽悠她们，半路跑了。

    “你们放开我。”田园最讨厌她们两个了，哪能容得两人这样抓她走，她又不是犯人！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园……”田小凤看着田园被大伯娘和小婶娘带去了衙门，心里很着急，便看着长霞说道：“长霞姐？这可怎么办好啊？”

    “凤儿，我赶紧回家一趟，去找我爹和你娘，你赶快跟着园去衙门看看。”长霞一边说一边快速跳上牛车，甩着鞭子赶紧往徐家沟赶。

    衙门。

    “威武……”

    “来者何人，有什么冤情啊……”县令一脸烦躁的看着堂下的田园与老太太等人，嘴里还打着哈欠。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这些刁民就是不让人安生。

    田园看着堂上坐着的县令，眉头都紧皱了起来，县令不是方夜华吗？她还证实过了，可是怎么现在堂上坐的这个男人……

    她根本就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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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堂上突变

﻿    这满脸横肉，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方夜华，这……田园顿时有些微微的愣住了。

    她明明看过文书的，可是怎么不是方夜华呢？

    “大、大人，我我我……”老太太哆哆嗦嗦着，这还是她第一次上衙门，话在嘴里怎么都利索不出来。

    “我什么我，在本官面前哪有你说‘我’字的，说老妇！”县令心气不顺的把惊木板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

    老太太跟着那惊木板心惊肉跳了一下，头埋的更低了，“我我，不不，老妇，老妇我……我要告这个死女娃子……她，她不孝，她，她……”

    老太太额头上都流汗了，话愣是说不顺溜，一旁的大伯娘着急的在她身后递着点子，提醒道：“传家菜，传、家、菜！”

    “哦哦哦，她还私自卖了家里的传家菜，悄悄咪咪拿了人家的银子，还不给家里头说！”老太太跪着，手指向了跪在身旁的田园。

    传家菜？田园压根就没想到老太太会把这个事情给搬出来说，听得她一愣一楞的。

    要说传家菜，无非就是卖给唐逸的那三道菜，可是那三个菜要说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传家菜，明明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三道菜，不过是按上了传家菜的噱头而已。

    呵，居然说她私卖传家菜，田家也要有传家菜给她卖才行啊，而且在老田家，老太太对她们一家是个什么态度，即便是有传家菜，也不可能把传家菜落到她田园的手里。

    老太太可真是会颠倒黑白，没有的事儿，都能够瞎编的出来……

    “嗯嗯……”县令听着老太太的话，敷衍的点着头，就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劳烦他一大早的起来开堂，这些刁民，实在是该打！

    “本县令问你，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话？”

    “句句属实啊，老妇咋个敢对县太爷你有半句假话啊……真的真的。”老太太把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生怕县令大人不信了，“大人啊，我真的说的是真的啊，你可千万要给我这个老婆子做主啊……青天大老爷啊！”

    田园听着，只觉得好笑的很，嘴角也不由带出了讽刺的笑容，而这笑容正巧被县令给看了个正着。

    “放肆，在本官面前还敢笑？”县令的目光瞪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田园，“你说，你为何要私自盗卖传家菜？”

    “私自盗卖？”田园挑了挑眉，“我可不知道老田家还有传家菜这种东西，既然都不知道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拿去卖掉呢？”田园说的一脸的理直气壮，对于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大胆刁民，在本官面前竟敢不说出实情！”县令大声喝道。

    “民女说的就是事实。”

    “啥事情啊，你敢拍着胸口说你没把我们屋头的传家菜卖给别个？老四回来可说了，你把我们屋头的传家菜卖给那个啥子居了，你还敢不承认……哎哟我的天咧，你个小畜生啊，卖了屋头的东西，还敢弄么凶……传家菜都没的了，我这个老太婆死了之后，都没得脸去见田家屋头的人了哦。”老太太锤着胸口，嚎啕大哭起来，“杀了我嘛，杀了我嘛……我是罪人啊，我没有守住屋头的传家菜啊……不光菜没守到起，连卖了菜的钱都没有看到哦……我还咋个活得下去哦……”

    “娘。”大伯娘也跟着嚎哭起来，“大人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为啊……她不孝啊，连屋头的东西都敢偷出去卖，大人啊，这是贼人才做的事情啊，你千万不要放过她啊，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啊！”

    大伯娘跟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是田园杀了她们亲娘一样。

    “来人啊，将这个刁民杖责二十大棍……”县令被哭的心烦，问都懒得问了，直接将惊木板一拍，定了田园的罪……

    ……

    田小凤一路跑着到了飞来居，顾不得顺口气，气喘吁吁的问道：“掌、掌柜的……我家哥哥、我哥哥在哪里？”

    “在……”掌柜的指了个方向，话还没说完呢，田小凤已经冲了进去。

    “哥！”一进去就见着坐在后院里的田小虎，田小凤急忙叫了出声。

    “凤儿？”田小虎楞了下，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东西这么早就卖完了？”

    可是算算时间又不对，即便那削皮器卖的再火爆，也没道理这么快就被抢购一空。

    “园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田小虎望了望田小凤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我……”田小凤喘着气，“不，没完……出，出事了！园出事了！”

    “园出事了？出什么事儿？怎么了？！”田小虎一听，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方夜华也因为田小凤的这句话，端着茶杯的手一瞬间顿住了。

    “凤儿，你倒是说啊，园她怎么了？”田小虎急的要跳脚了，抓着田小凤的胳膊就一个劲的追问。

    “园她……”田小凤也着急，可楞是还没缓过气。

    方夜华立马倒了一杯茶，递给田小凤，“让她喘口气再说。”

    田小凤这会儿才发现不光是田小虎在这里，还有这个男人也在，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接过递来的茶杯，也不管烫不烫嘴，直接就灌了进去。

    一口气干完茶，这才缓过劲儿来，赶忙道：“哥，园被带去衙门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去衙门？！”田小虎一脸的诧异，就连方夜华也是蹙起了眉。

    “哥，是奶，是奶把园给告了！”田小凤急的都要哭了，“奶也不晓得听了哪个乱嚼舌根子，说咱们家赚钱了，今儿你们刚一走，奶就跟大伯娘她们过来了，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

    “园不给，奶就说园不孝顺，硬是跟大伯娘把园给拖衙门去了！”

    “奶？”田小虎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先不提五百两不五百两的事儿，即便他们三房一家被分了出来，他们也还是姓田的，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可是奶居然把田园给告了，还带到衙门去了，这……俗话都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奶这是当真要不顾脸面，跟他们撕破脸啊！

    一旁的方夜华与陆展白对望了一眼，不用说话他们也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看来他们必须提前上任了。

    “园。”田小虎握住拳头，咬了咬牙，赶紧拉着田小凤往外走，“走，赶紧去衙门。”

    “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直被忽略的猴子赶忙跳了出去，

    走了两步才想起什么，立马回头，歉意的对方夜华道：“方兄，不好意思，我家……”

    “一起吧。”方夜华起身走了过来。

    “哥……”田小凤等不及了，现在田园已经在衙门有一段时间了，再不赶快去的话，只怕田园会吃什么苦头。

    “那走吧。”田小虎虽然不知道方夜华也跟着去干什么，不过想着多一个人多一点办法，也没拒绝。

    等到几人快速走到衙门的时候，远远就听到田园愤怒的声音。

    “大人，我没有错，为何要杖责我？！我不服！”田园不依，被官衙压着，准备杖责，整个人拼命的挣扎着。

    “你这什么县令啊，我说了我没有卖田家的传家菜，你凭什么杖责我？连个证人都不找，连证据都不看，你就随便定罪，你个庸官！”

    “居然敢污蔑本官，给我重重的打！”县令气得虎子都吹起来了。

    眼看那板子就要落到田园的身上了，衙门外陡然传来一道冷冽异常的声音，“好一个县令，如此私自断案，冤枉百姓，你置头上的公正廉明于何地！”

    围着衙门的门口出现一阵骚动，分开的人群里，一人青衫白衣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方夜华，没有往日的温润，满脸的刚硬，仿佛万载寒冰雕成，一身的气息如那出鞘的剑，锋芒毕现，杀伐滔天。

    身后跟着田小虎几人也是一脸的怒气冲冲。

    一看这一行人来事不小，围着门口看开堂的百姓纷纷下意识的让开道路。

    寂静，衙门大堂里一片静寂。

    进得大厅，方夜华冷眼扫过堂上跪着的老太太几人后，目光锁定在被押着按倒在地上的田园身上，凤眸中冷光一闪：“胡乱用刑，很好，很好。”

    冷冽的声音夹杂着波涛汹涌的杀气和愠怒。

    “大叔……”田园听见这一道声音，顿时喜出望外起来，这是方夜华来了！

    猛然间，田园揪起来的心突然就安稳了下来。

    “放开我！”田园趁机摆脱抓着她的衙役。

    方夜华快步走到田园身侧，伸手将她拉起，“不知县令是如何定了她的罪，要执杖责之刑？！”

    “你是何人？为何在本官这儿撒野？”县令不知道方夜华是什么人物，但是看着他这样的架势，似乎来头不小的样子。

    “她所犯何罪？”方夜华再次问道。

    “她犯什么罪？！哼，她私自卖掉家中传家之物，视为不孝！不孝之人，轻则杖责十下，本官可是依法而行的！”县令拍了惊木板，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

    “哼。”方夜华听完县令说的话，也没有急着回应他，低哼了一声，向后一伸手，身后持刀而立的大胡子立马将怀里的文书掏出来，递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县令怎么可能会没有见过这文书呢，只是心里一咯噔，立马装起了糊涂来。

    “不识字吗？那么本官就来告诉你，这是本官的上任文书。”方夜华将上任文书往案板上一扔，开口道：“云来镇县令赵成，在职期间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迫害多条人命，现证据确凿，押下收监，择日送往蜀州府尹定罪！”

    一边说，一边踱步行至县令身侧，“来人，将赵成押下去收监！”

    “不可以这样，我是县令，你胡说，我没有贪赃枉法，本官是云来镇的县令，父母官，谁敢抓本官！你是何人，胆敢收监本官，本官有官印在手，我看谁敢动本官！”县令后背都出冷汗了，怎么都没想到今日居然就这样栽了。

    “睁大你的眼，自己看吧！”陆展白打开文书，明明白白的摊到县令眼前。

    那红色的官印，白底黑字，根本容不得县令狡辩。

    “……”县令一脸颓败的瘫坐在椅子上，方夜白淡淡一个眼神使过去，陆展白立马心领神会的将县令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把扔给呆愣的衙役。

    “还不将他押下去！”

    “哦哦，是是……”回过神的衙役一头雾水的接住县令，迅速将他押了下去。

    方夜华这才撩起衣摆，坐上了县令的位置上，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手里的惊木板重重一拍，淡然道：“本案现在由本县令重新审理！”

    面对这一变故，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田园的惊讶比起众人倒是少那么点，毕竟她知道方夜华是县令，只是不知道他是刚刚来上任的而已！想到这里，田园暗暗的瞪了他一眼。

    以前居然也不说清楚，害得她以为现在的县令就是他，结果差点被杖责。

    而且，她还把田贵生的事情拜托给了他，真是……看了眼跟着来，一脸担心的田小虎，田园丝毫不怀疑，要是没有她这件事，估计保不准方夜华根本不会这个时候来上任。

    说不定要拖到哪一天她求他放田贵生的时候，才姗姗来迟的上任这个县令。

    面对田园愤恨投来的眼神，方夜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刚才还一身冰寒之气的情绪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咋个……”老太太都不明白，这好端端的县令，咋个突然就换人了？

    大伯娘的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不知道是她心里作用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感觉，似乎今天这事儿不能顺溜了……

    本来嘛，就是小叔说他已经买通了县令，让他们随时可以状告田园的，哪里知道这县令居然换人了。

    这突生的变故，她是怎么都没想过啊。

    跪在老太太身后的小姑，此时却全然没觉得有什么危机感，抬着头，目光直视着方夜华，那一脸的花痴样子，就差把眼珠子都给看落出来了。

    长这么大，她都没见过这么俊的男人！

    这云来镇，她挑来挑去，那些男人哪个配的上她，现在，终于出现了这么一个男人，简直就是她心里一直梦寐以求的完美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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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偷鸡不成

﻿    方夜华感到一束目光紧紧的盯在他的身上，凤目一抬，轻扫过去，顿时蹙了蹙眉。舒悫鹉琻

    这种明目张胆的眼神，倒是比那些名门闺秀还要直白，还要让人生厌……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前来状告？”方夜华看着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似乎还没从这突变中清醒过来，被问了话也不一副没听到，出神的样子，要不是身后的大伯娘捅她，她都压根没回过神。

    “这……她……”老太太也不知道咋的，看着现在坐在高堂上的方夜华，心里居然惧怕的很。

    明明刚才那个赵县令穿着官袍坐在上面她都不怎么怕，这个刚上任的县令没穿官袍，反倒是比那个赵县令还吓人……

    即便他坐在上面啥也不说，就这么面色淡淡的，都觉得一股威压压在头顶上。

    “她……”老太太现在是已经赶鸭子上架了，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妇就是要告她，就是要告她这个死女娃子，她偷偷把屋头的传家菜卖给别个，连一分钱都不拿给屋头，她这个女娃子不孝啊，连屋头的传家东西都敢卖！我要告她，告死她！”

    “哦，是你要状告她对吗？”方夜华指了指田园。

    “是的，是的大人！”老太太一个劲的点头。

    “嗯。”方夜华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惊木板，下令道：“来人，将堂下跪着的这三人，杖责二十！”

    “啊？啥？打我？为啥要打老妇我啊？！”老太太一听，大惊失色，怎么都想不明白为啥莫名其妙就要杖责她二十大板！

    “别住我啊，我没有罪啊，为啥要打我啊，大人，大人啊，你打错人了吧？！”大伯娘也是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凭什么押我！放开，给我放开！”小姑张牙舞爪的不准衙役靠近，看着方夜华，嗲声嗲气喊着：“大人，大人，大人不要打民女，民女没有罪，大人……”

    “堵上她的嘴。”方夜华眉色间有些恼色，“二十大板，还不行刑！”

    “是！”衙役此时也不敢再耽搁了，上前狠狠的压住老太太，大伯娘，小姑三人，扬起木板，“啪啪啪”的就打了下去。

    “啊……”

    “我的老腰啊……”

    “娘啊，痛死我了，娘啊！”

    听着三人的惨叫，田园心里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反而是有些担忧的望向方夜华。

    他什么都不审，直接就让人打了老太太几人的板子，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样的做法不是比刚才的赵县令还要让枉奸人命一些？

    方夜华看到了田园眼里担忧的神色，心下微微有些暖意，还算这个丫头有点良心……扔了个安抚的眼神过去。

    田园见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料想他只怕是有什么依仗，心下倒是安稳了一点。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你打错人了，我没有罪啊！”大伯娘痛的哭爹喊娘的。

    “啊——哦——”老太太差点被打断气，活了这么多年，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也顾不上这里是什么场合了，什么话都敢往外骂。

    “你个狗官，狗官！”

    “哎哟我的腰啊——”

    “天煞的啊，狗官要人命了啊，田园你个畜生，啊——”

    “打死我嘛打死我嘛，我不活了不活了！”

    方夜华听着老太太的叫骂，蹙了蹙眉，神色不悦的扫了眼行刑的衙役，“二十大板还没打完？”

    被隐隐而来的威压这么一扫过，那行刑的三个衙役立马全身一震，手下的板子落的飞快，根本顾不得大伯娘三人的嘶声力竭。

    “哎哟妈呀，疼死我咯！”老太太都一大把年纪了，更是受不了这板子了。

    “田园，你这个小畜生，小jian人。”大伯娘咬牙切齿的骂着，“贱人啊贱人，你居然勾结县令，你等着，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田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从头到尾，她可没跟方夜华单独说过话，勾结？好吧，她承认勾结了，她承认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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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在脸上，看起来凄惨到不行，她这会儿全身都冷的发抖，只想回家去。

    啥田园的事儿，啥田贵生的事儿，啥五百两银子，她统统都不想理会，只想回去，她要回去啊……

    可是她不告，这新县令又说她愚弄……告也不成，不告还不成……她这是造了啥孽啊！

    “我……告……”

    “告？好，那便说说你所告何事吧。”方夜华点了点头。

    “我……呃！”老太太强撑着一口气，就说了一个字，就再也撑不住的晕过去了。

    一见老太太晕了，衙役蹙了蹙眉，上前道：“大人，又晕过去了，是否还要泼醒？”

    再泼，只怕这命就该没了……方夜华正准备开口，人群里却有个声音突然插话道：“大人，大人，她们不告了，不告了啊！”

    小婶娘挤出人群，跪到大伯娘的身边，她这算是看出来了，这新上任的县令根本就不是个善茬，这要是再告下去，老太太死了也就算了，不干她啥事，可那个躺着的可是她亲姐啊。

    她难不成还能真看着她亲姐也跟着死不成？

    “大人，她们真不高了！”小婶娘一边扶起大伯娘，一边急急道：“大人，民妇马上就带她们走，她们不告了，大人你开开恩啊！”

    “谁，谁说不告了，我娘不告了，我告！”小姑猛地一下吼了出来，“我还有力气，我要告！我要告死她！”

    怒目瞪向田园，只要她田玉凤还有一口气，她就要告死田园，否则她这二十大板不是白挨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就省省心吧，别瞎说了！”小婶娘料都没料到小姑会这个时候跳出来，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把过去捂住小姑的嘴巴，不让她在说话。

    这早不说晚不说的，这时候瞎叫唤啥啊。

    “我……唔！”小姑挣扎，可一动就牵扯到屁股上的伤，疼的眼泪直流。

    田园斜眼瞧着小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怎么陷害她，难道那眼睛就瞧不着老太太都已经成什么样了吗？这要是不快点送去看大夫，保不准明天老田家就得办白事了。

    “你确定你要替你娘告？”方夜华手指轻轻的敲击在案板上，嘴角微微有些戏谑的扯了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不是啊不是啊！”小婶娘捂着小姑的嘴，赶忙解释，“大人你听错了，她不告，她们都不告，没人告没人告……我，哦，民妇这就带她们回去。”

    “走！”小婶娘这会儿才不管小姑痛不痛，强行拉起挣扎的小姑，拖着就往衙门外拉。

    这还告，告个屁啊！连个证人都没有，咋告啊？真当现在坐在上面那个新县令，跟以前那个赵县令一样好糊弄啊？

    真要是再告下去，保不准就得都进大牢里去陪她大侄子了！

    小婶娘见着田小虎几人站在外面，立马喊道：“虎子啊，你们赶紧啊，把你们奶和大伯娘扛出来啊！”

    田小虎和田小凤只是看了一眼，却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

    “你们是聋子还是咋的啊？听不见啊！”小婶娘提高了音量，“让你们去把你们奶扛出来！”

    田小虎撇了眼小婶娘，冷淡道：“小婶娘，你没见着我亲妹妹还跪在公堂里呐，我可走不开。”

    “你……”小婶娘被这话给哽住了，想骂都不知道怎么骂。

    “哼，告了我妹妹，还要我们去抬奶，反正我不去。”田小凤心里也有气。

    “不去就不去，没人让你去。”田小虎拍了田小凤一下，安慰道。

    小婶娘见此，知道这两人她今天是叫不动了，气冲冲的只能自己把小姑拖着往外面拽，拽到对面的墙角下随便一扔，这才又回去拖老太太。

    等到小婶娘把三人都给拽出来之后，累的那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咳咳。”田园见着大伯娘最后被拖走之后，看向方夜华，说道：“大人，虽然民女的亲人跟民女之间有些误会，不过那都是民女的亲人，所以，可否请大人派衙役帮帮她们，把她们送到医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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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方夜华瞧着田园，心下好笑，要是她可怜这三人，早在抬走那个年轻女子的时候，就该说这话了，现在人都抬完了才说，真是……假好心。

    不过这样的事情，他也乐得配合，“冲着你这份孝义，本官允了。”

    抬了抬手，几个衙役立马出了衙门，将瘫软的老太太三人给抬走了……

    “不是说这姑娘不孝顺吗？我看挺孝顺的。”

    “是啊，人家告了她，她还不记仇。”

    “刚才那三女人我可是看清楚了，看起来就不像啥面慈的人，摊上这样的亲奶，啧啧……”

    “可不是咋的，这小姑娘我买她两回东西了，态度可好了，不像她们说那人。”

    田园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嘴角差点就翘了起来，只怕奶和大伯娘她们想死了都不会想到现在会是这么个情况。

    方夜华见着田园嘴角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轻咳了一声，立马拉回了田园的目光，想了想，本来想跟方夜华道谢的，不过一想到这里这么多人。

    她现在道谢，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子，所以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大人，请问民女是否可以离开了？”

    “嗯，既然你奶奶不告你了，此案自然不成立，你走吧。”方夜华面上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是那看着田园的目光，却是别有深意。

    不断的示意着田园，你欠我个人情！

    田园冲他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背着众人站起来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对他做了个鬼脸，惹得方夜华差点笑出来。

    “园，你可算没事了。”见田园出来，田小虎立马迎了上去。

    “大哥，我没事儿了。”田园笑了笑，凑近田小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还好你们把他给找来了，要不然，今天我可别想出来了。”

    田小虎也望向正从高堂上离开的方夜华，点头道：“是啊，还好今天有方兄相助，要不然……”失笑了一下，“我可没想到他会是县令来着。”

    “好了好了，有什么都回去说吧，今天可担心死我了！”田小凤拉着田园的手，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二姐，让你担心了。”田园回握住田小凤的手，猴子抢着也拉住了田园的手，“四姐，我回去把我的糖给你吃，吃了就高兴了！”

    “呵呵，好，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田园顿时笑了起来。

    等到四人说完话，衙门口的人早就散的没了，没了牛车，田园正建议大家去包个牛车回去，却远远的听到有人叫田小虎的名字。

    抬头过去一望，那匆匆赶来的牛车上，刘氏挥着手，一脸焦急的拉着嗓子叫着：“虎子，虎子！”

    “是娘！”田园几人没想到长霞这么快回去就把刘氏给带来了。

    等到牛车在几人面前刹住，不等牛车停稳，刘氏一下就跳了下来，紧张兮兮的抓住田园的手，“你咋样了？受啥委屈了？啥罪啊？你奶她们呐？！你没事儿了吧？”

    “娘……”田园能看出，刘氏是真的担心她，虽然她跟刘氏的观念有冲突，但刘氏作为一个母亲，还是疼爱她的，虽然给的爱不如田小虎的多。

    但心里也是有她田园一个位置的。

    “娘，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你哪个啊？”田园笑着安抚了刘氏。

    “是啊娘，你先喘口气。”田小虎接着道：“娘你放心，园她没事儿了。都是县令大人他明察秋毫，知道咱们园没罪，奶她们压根就没告成园。”

    “哦，那就好那就好！”刘氏一听田园没罪，这才舒了口气。

    “娘，咱们回去吧，老站在衙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回去的路上咱们边走边说吧。”田园这么一说，几人才觉得这衙门门口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儿。

    “是是是，是该回去。回去我给你去去霉运，这衙门咱们以后再也不来了！”刘氏从心底是又恐惧，又敬畏这衙门的，拉着田园的手就赶紧往牛车上走。

    “咦，长生哥！？”田园这会儿才发现，驾车的人居然是长生！

    “嗯。”长生没抬头，只是闷闷的应

    了一声，头低低的，一直往衣领里藏。

    田园见他这动作就知道，他是怕人多了，别人见着他的兔唇恐惧她……只是田园有些奇怪的是，按理说长生哥这样不喜欢见人，怎么他会驾车过来？

    换成长霞姐不是一样的么……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微微跑过脑海，就被田园给扔一边去了，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到，长生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打转，直到确定她当真没受什么委屈，没遭什么罪，这才安心的收回了眼。

    坐上牛车，田小凤，猴子两人绘声绘色的给刘氏讲着刚才公堂上的事情，听得刘氏一惊一乍的。

    “那你奶她们真被打了二十大板？！”刘氏瞪着眼。

    “嗯。”田小虎点头，“律法就是这样，告上公堂的，需承二十大板方后，才可诉状。”

    “二十……”刘氏吞了吞口水，就老太太那身板，打二十还不得要了她的命？

    “那你奶她们现在……”刘氏的话还没问完，就听田小凤小声了一句，“看，那不是奶她们吗？”

    顺着田小凤的手看过去，同济堂的医馆里，小姑正被扶着走出来，往椅子上一坐，猛地一下就又跳了起来，不用看那扭曲的脸，光是听小姑的嚎叫，都知道那该有多疼了。

    “他小姑……”刘氏的神色很是复杂，目光在医馆里找着，“也不知道他奶咋样了。”

    “反正死不了！”田小凤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你这孩子咋说话的呐，那是你奶！你的心啥时候也变得这么黑了！”刘氏立马扭头往田小凤身上拍了一巴掌。

    听着刘氏这话，田园刚才还好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就只因为刘氏那一个“也”字！

    这说的是谁心黑呢？说她心黑？

    呵，田园心里失笑不已，她都不知道她怎么就心黑了……不过即便心里不高兴，田园也不会表露出来，对号入座这种事情，她向来不做的。

    牛车上突然一阵沉默，刘氏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了，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田小虎看了刘氏一眼，心底下微微叹了口气，伸手不着痕迹的抓住了田园的手，轻轻握住了。

    田园看了眼田小虎，嘴角扯出个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本来嘛，老太太和大伯娘，小姑她们都把她闹到衙门去了，差点那板子就落到她身上了，她可真没那么好的心肠，还去同情她们。

    如果这样就是心黑，那就心黑吧！

    等到牛车从同济堂门口过去之后，小姑盯着牛车上几人的背影，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

    她头一次在别人面前脱掉裤子，哪怕那是个女的，她也觉得不舒服！

    这些痛，这些辱可都是田园给的，她记着了，总有一天她要还回来！

    “娘，田园那死丫头真的太可恶了！”小姑看着旁边呜呜嗯嗯的老太太，咬牙切齿着。

    “唔……”老太太反正是迷迷瞪瞪，什么都听不到的，即便听到了，也只剩下半条命，啥都说不出了。

    “哎哟我的屁股啊！”大伯娘被小婶娘扶出来，一边走一边呻唤，屁股刚一挨着板凳，就哎哟哟的跟小姑一样，惊的跳了起来。

    “大姐，你趴着吧，你这地方坐不得。”小婶娘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今天实在是把她给累惨了。

    “大嫂，我疼死了，疼死了呢，我一定要回去告诉爹！让爹打死田园这个小畜生！”小姑一边说着，一边擦泪，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呢，这一次居然是因为田园这个死丫头。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娘把田园给卖给牙婆子，卖的越远越好！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田青云收到消息赶到同济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凄凄惨惨，一身带伤，哭哭啼啼的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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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太爷怒

﻿    田青云本以为收买了县令，那么老太太等人就可以成功的从田园哪里获得了五百两的银子，可是没有想到县令居然半路换人了。舒悫鹉琻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小叔啊，那县令不是好人啊，差点把我们老命都给打死啊。”大伯娘愤愤不已。

    “回……回去……”老太太就差一口气了，昏迷之中都只嚷嚷着这两个字。

    “先回去再说吧。”田青云招来牛车，将老太太背了上去，只是这一路上，大伯娘跟小婶娘连坐也不敢做，趴又没地方趴，一路颠婆，等到了家的时候，那挨了板子的伤口，又撕开了。

    看着从牛车上被抬下来的老太太，老太爷惊得连烟杆都掉在了地上，“这……这到底是咋了你们？”

    “爹，你是不知道啊，田园那丫头现在可是翅膀硬了，我们几个受伤全都是因为田园那丫头干的。”大伯娘咬牙切齿的说着。

    “咋回事啊？说清楚！？”老太爷微微地皱了皱，不是说好了只是去镇上看看嘛，怎么就看成这个样子了，“这关田园啥事？”

    “爹啊，我今天被打了二十大板，痛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我差点就被田园害死了啊……”小姑猛地扑到老太爷腿边，哭爹喊娘的说着。

    “二十大板？！”老太爷惊得整个人都是一震，“你们，你们这是去衙门了？”

    除了衙门外，老太爷是想不到其他地方还能挨板子了。

    “咳咳，爹，还是我来说吧。”田青云端坐在一旁，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等到说了本来已经跟赵县令打好关系，但却突生变故，换了县令的时候。

    老太爷“啪……”的一声拍了桌板。

    “糊涂啊糊涂，这种事你也敢去收买县令，你简直是！”老太爷瞪着田青云，“你娘不晓得这里头的弯弯绕绕，难道你还不晓得，你真是……”

    “哎！”老太爷气得胸口发疼，“扶你娘回屋休息去吧。”

    老太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骂老四也没用了，看着老太太一大把年纪差点被打死，心底到底是软了一把。

    “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小姑不甘心，这一回一定要让田园吃吃苦头。

    “是啊，爹，你看娘，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差点就打死了啊！”大伯娘也流着鳄鱼的眼泪，“爹啊，田园真不是个东西啊，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打啊，我都看着她笑了，爹啊，你不晓得，田园那心啊，狠着呐！”

    老天爷点着了烟杆，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等到烟杆上的火渐渐熄灭，老太爷才道：“老三家，还是从家谱除名吧。”

    “真的？！”大伯娘一听心里暗暗的高兴，看了一眼小姑，只见小姑似乎也跟自己一样，眼里都是惊喜。

    “爹，就是该给田园他们除名，除了名，我看她们一家还敢不敢嚣张了。”小姑得意忘形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顿时疼的她哇哇大叫。

    屋外一直偷听的田胜男听到这里，心下暗惊，想了想，撒腿就往田园家跑，等到田园从田胜男这里听到老爷子做的这个决定时，紧是微微蹙了下眉。

    但刘氏一听，却真个人慌张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天爷要将我们从家谱除名，咋办啊，咋办啊！？”刘氏虽然被分开出来住，可是这若是家谱除名的话，她死了都无颜去见孩子他爹啊。

    “娘，你先别着急啊，爷爷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想必也是因为大伯娘和姑姑几人在爷爷的面前煽风点火。”田园见刘氏一脸着急的样子，便先安抚着。

    “园，我就说了让你别去惹你奶她们，咱们惹不起的，你偏不听！今天在衙门你就该跟县令大人求求情，别打了你奶她们才是啊。”刘氏说的心焦不已。

    “老太爷要把我们除名的想法，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田园撇了眼刘氏。

    “什么是家谱除名啊。”猴子听着大人们在说话，非常好奇的问道。

    “你小孩子家家的，少插嘴。”刘氏现在心烦的很，语气自然不好。

    “我……”猴子看了看刘氏，有些害怕的缩到了田小凤身后。

    “待会儿我悄悄跟你说，这会儿大家在说正事，你乖点。”田小凤小声的跟猴子说了句，拉过他在身边坐下。

    田小虎一直沉默着，很久才道：“这件事娘你不用担心，我跟园会解决好的。”

    “解决，咋解决？！”刘氏根本就不信，“这是要除名，老爷子既然说了这话，就是一定要做的，到时候……到时候咱家被除名了，我还咋个去见你们死去的爹啊。”

    说到这里刘氏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娘，你……”田小虎想劝说刘氏两句，不过看样子刘氏是压根就不信他的话，叹了口气，对田园说道：“田贵生那边你可都安排好了？”

    “嗯。”田园点头，“早跟他说好了，只要我说放人就放人。”

    “那就好那就好。”田小虎自然知道田园说的那个他是谁，可不就是今天新上任的县令。

    “走吧，我跟你去一趟老田家，咱们跟爷说说去，若是爷他们还在乎田贵生，咱家该是除不了名的。”田贵生站了起来，田园跟着也站了起来。

    两人准备走，刘氏听着两人刚才的话，疑惑不解的喊住了两人，“你们两说的是啥，啥不除名？啥田贵生的？”

    “娘，这会儿没空跟你解释了，等我们回来再跟你说吧。”田小虎冲刘氏敷衍了一句，快速跟田园往老田家去。

    刘氏望着两人的背影，扭头问田小凤，“你哥他们刚才说的是啥意思？啥放人？”

    “我也不知道。”田小凤摇头。

    刘氏面上一片担忧，叹着气道，“自从园淹水醒了，家里的坏事就没断过，这到底是惹上哪路神仙了啊……”

    “……”田小凤低着头，一言不发，老老实实的听着刘氏的唠叨。

    只是在她看来，田园自从淹水之后，整个人做事虽然大胆了很多，想法也多了很多，不过家里的日子真的是好过了很多。

    如果让她选择，她是宁愿选择现在这样子的。

    毕竟，没人不想吃饱饭，穿暖衣的……这边田园跟田贵生到了田家之后，田园也不急着跟老太爷谈条件，想先看看老太爷知道他们来到田家会是什么样子的态度。

    “还有脸来我们家！？滚，滚出去！”小姑一见到田园和田小虎，要不是屁股疼，就差拿扫把出来赶人了，一脸厌恶的指着田园等人说道：“你们不许进我们家，不许进！”

    “呵，咋的，今天还没打够，还想到家里来打啊！打啊打啊，你们倒是打啊！”大伯娘身上疼的厉害，此时见着田园两人，那叫个生气啊。

    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田园与田小虎就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子里，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老太爷，田园先开了口，“爷。”

    “我担不起你这声爷。”老天爷将烟杆拿下，在桌角上敲了两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大伯跟二伯也是赶了回来，此时都坐在大厅里，望着田园。

    要说今天这事儿，大伯心里还是有些恼怒田园的，虽然大伯娘那性子是不讨喜，这些他也是清楚的，但是，大伯娘怎么都是长辈，现在被田园这么个小辈个搞成这样。

    大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爷，我今日来找你，便也不是来求你的。”田园思考了片刻之后，缓缓的走进了院子。

    “爹，你听听这丫头说的话。”小姑一看田园这说话的样子，就来火，“爹，这丫头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是啊。”

    “就是，就是，免得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群长辈。”大伯娘连忙点了点头说道。

    大伯这个时候也能够插上半句话，“身为晚辈，咋能看着长辈被打不吭声，那里头可还有你奶啊。”

    听着几人的话，老太爷本就沉的脸，更是沉的吓人，冲着田园招了下手，“你过来。”

    田园挑了挑眉，走了过去，刚走到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冲着她就一个巴掌的甩了过去，好在田园的反应快，往旁边一矮身子就躲过去了。

    可她这一躲就苦了旁

    边的大伯娘。

    “哎哟妈呀，爹！你咋打我啊！”大伯娘被打疼了，连忙捂住脸，她知道是老太爷失手打到她的，她自然不敢跟老太爷发脾气了，但不对老太爷发脾气，她可以对田园发啊！

    指着田园就骂道：“田园你个死丫头，你躲个屁啊！”

    “你没事吧？”大伯见她被老天爷失手打了一巴掌，便关心的上前问了一句，谁知得来的却是大伯娘冷眼相待。

    “去，一边去，见我被打了你也不帮我打回来！”大伯娘屁股疼，现在脸上也疼，自然顾不得老太爷在没在场了，态度十分恶劣起来。

    大伯被她一咽，啥话都不说了，沉默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任由大伯娘闹腾也不在说话了。

    “园。”田小虎关切的上前，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老太爷会动手打人，只怕这一次，老太爷真是气得不轻。

    “我没事儿。”田园摇了摇头，望着老太爷，沉声道：“爷，今日的事情我的确没有错，若不是奶无缘无故的跑到镇上来闹事，她们也不会受着无妄之灾。”

    “毕竟，从头到尾可不是我让她们去衙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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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田贵生出狱

﻿    “哎呀，你这死丫头，要是你给了钱，奶咋会闹上衙门？”大伯娘立马反咬一口，“你不肯给钱，你还怪我们，你简直是太出息了！”

    大伯娘想都想不过，伸手就往田园身上打，“我让你不给钱，让你不给钱！”

    田园根本没料到大伯娘会突然动手，胳膊上一阵生疼，就连脖子上都被大伯娘抓出了两道印记。

    “大伯娘，你住手。”田小虎见田园被大伯娘欺负了，连忙扯着大伯娘的手。

    “造反了啊，这是。”大伯娘简直就是气急败坏了，张口就骂道：“田园你别高兴的太早，爹说了，你们一家要从咱老田家的族谱上除名，你们就等着成破落户吧！”

    “爷，你是不是也这么想，要把我们三房给除名？”好不容易拉开了大伯娘，田小虎护着田园，望着老太爷道。

    老太爷敲了敲烟杆，“你们现在心大了，野了，连屋头的长辈你们都不放在心上了，既然是这个样子，那还有啥好说的。”

    “从次以后，你们三房就不是我们老田家的人了，你们爱姓啥就姓啥。”

    “我们老田家容不下你们几个大佛……等请到了里正乡绅，我就把这除名的事儿给办了。”

    老太爷严肃的说完之后，便背着手准备离开大屋。

    “等一下。”田园叫住了老太爷，“爷，你是不是势在必行？非要把我们给除名了？”

    “嗯，我心意已决，你们从今以后也别再来田家了，咱们老死不相往来。”老太爷沉重的点了头。

    田园眉头微微挑了挑，连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话都让老太爷说出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他们给除名了，不过……

    “奶今天来镇上找我要五百两，我猜你们是为了大堂哥吧？”田园说的很肯定，因为这不是她猜的，而是田胜男告诉她的。

    “既然你们要五百两银子也是为了救大堂哥出来而已，那如果我说，我能够保大堂哥出来，爷你还要将我们一家除名的吗？”

    “你能救贵生出来？”大伯娘一听，心里顿时一跳，不过脑子一转，突然又撇了撇嘴，“呿，你会有这么好心？！我可不信。”

    “我当然没这么好心，怎么说大堂哥可都是我们的仇人，放自己的仇人出来，呵，我的节操还没高尚到那个地步。”田园哼了一声，“要放大堂哥出来，自然是有代价的！”

    大伯娘瞪着田园，恨不得挠花她那张脸，“我管你啥代价，田园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们可是有个秀才老爷的，只要他小叔去衙门走一趟，连县令也要给小叔三分薄面，到时候要放我贵生出来，还不是小叔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呿，你以为多大回事！还指望我们求你，呸！”

    “你就等着当没祖宗的破落户吧！”

    大伯娘一番话说的那叫个雄赳赳气昂昂，可是在屋里听着她话的田青云，本来要出来的脚步立马顿住了，恼怒的蹙了眉，想都没想又坐回了老太太的床边。

    这个大嫂，真是啥话都敢乱说！

    他是秀才，可他不是神，真当他万能的，往县令那儿一杵就能让人家卖面子？没有银子，谁卖你面子？！

    听着大嫂在外面乱吹嘘，田青云是根本不敢出去，就怕到时候被逮着让他保证能把田贵生给捞出来，那让他上哪儿捞人去？

    田青云能想到的事情，田园自然能想到。

    听了大伯娘的话，田园差点笑出来，果然没文化真可怕，大伯娘这种典型的无知妇孺，还真当秀才是个什么天大的官啊？

    哼，说的好听点，叫秀才老爷，说的难听点，那叫穷酸秀才！

    兴许之前的那个赵县令得过田贵生不少好处，说不定还能卖卖面子，可现在的方夜华，想让他卖四叔面子，呵，可能么？！

    简直是异想天开！

    “原本我还想用大堂哥跟你们交涉一下，我承诺放大堂哥出来，你们就不能将我们家除名，可是既然大伯娘说的这么斩钉截铁，说得四叔这么有本事，那好吧，我看这事儿也没办法调和了。你们就让四叔去捞大堂哥吧，我们家，你们爱除名就除名吧。”田园说完，大伯娘就得意洋洋的哼哧了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吧，我让你个死丫头嚣张，赶紧给老娘滚蛋！”

    田园嘴角带着笑，当真毫无留念的转身就往外走，一下子就把田小虎给搞懵了，追着就小声问道，“园，咱们不是来……你怎么！”

    不是说好了不让老爷子把他们除名的吗？园怎么这样就放弃了？

    那除名之后，他们一家是走到哪里都要遭人白眼的，只怕他以后科举都没得考，凤儿跟她以后出嫁，那是连死了都葬不进去的，难道这些后果田园当真不顾了？

    田小虎急的满头汗，田园赶紧捏了捏他的手，背着老田家的人，使劲儿给他做着眼色。

    田小虎狐疑的看着田园抽动的眼睛，知道田园这是在给他暗示，虽然他不知道田园要做什么，不过，他相信田园不会拿这些事情来开玩笑的。

    抿了抿唇，连他也闭上了嘴，跟着田园就往外走。

    两人这一举动落在老太爷的眼里，倒是有些深色，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妥协了……

    临到大门口的时候，田园突然顿住脚步，扭头朝老田家的人道：“哦，对了，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

    见老田家的人齐齐望向她，田园笑眯眯的开了口：“四叔的面子是很大不错，不过，四叔的面子也只能在赵县令那里卖卖吧？你们可别忘了，今天咱们云来镇才换了一个新县令呐，你们确定四叔的面子还能卖的动？”

    这话一出，倒是让老田家的人都楞住了，他们确实是忘了这一茬，而且看今天新上任的这个县令，那跟赵县令可是不一样的！

    做事情都有板有眼的，要不然，老太太她们能挨那二十大板？！

    思量到这里，老太爷顿时皱起了眉。

    “那，那有什么！四叔可是秀才老爷！”大伯娘死鸭子嘴硬的回道。

    “秀才老爷……呵呵，好吧。”田园笑着点了点头。

    而坐在屋子里的田青云，真是想掐死大伯娘的心都有了，现在把他抬的这么高，到时候他要是卖不动面子，那不是让他丢死人吗？！

    简直是……不说话没人当她是哑巴！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田园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转回来，笑眯眯道了句，“我跟这个方县令倒是有那么点交情，所以猴子现在在他那里，跟着他手下的护卫学武，想来以后考个武状元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的……”

    说完，田园扯着田小虎就大步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心里数着数，刚数到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老太爷的声音。

    “你等等！”

    田园转回身，看着老太爷没说话。

    老太爷盯着田园，似乎仔仔细细的看了很久，这才突然叹了口气，将烟杆放在嘴里狠抽了一口，随着吐出的白烟，无奈道：“说说吧，你到底想要干啥。”

    她的话已经摆明了说，现在的县令跟她有那么点私交，即便是找田青云去跟县令套近乎，也不见得能让方县令放人出来，可是她的话就不同了。

    看样子她是已经跟方县令那边勾兑好了，只有她开口，方县令才会答应放出田贵生来，其他的人，只怕是放不出来的……

    按照老太爷来想，他倒是气那田贵生的，就让他呆在牢里一辈子好好想想自己做的混账事儿也好，只是，那终究是自己的大孙子。

    舍不得啊，舍不得。

    田园就知道，田家的人是在乎田贵生的，所以只要自己有办法将田贵生释放出来的话，老太爷必定不会再用除名的事情为难他们一家了。

    “爷，我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并没有糊弄你们，所以，只要我开口，想来方县令是会给我几分薄面，放了大堂哥出来的。只不过……”田园故意顿了顿，“我们一房要是被你们除名了，那我们就不属于老田家的人了，那么田贵生跟我们可就没什么关系了……作为一个打劫我们，还差点杀了我们的混账，我还真想不到我为什么要去救他出来。”

    “啥混账，田园你给我嘴巴干净点，大堂哥你不会叫啊，啥混账不混账的！仔细我抽你！”大伯娘怒指着田园。

    田园眨了眨眼，没有丝毫被骂的气恼样子，反倒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点着头，“是啊，那是我大堂哥啊，所以我才想着要放他出来啊，只不过待会儿爷把我们一家除名了，他可就不是我的大堂哥了，那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得着么？”

    “田园！”大伯娘怒了，刚呵斥了一声，就被老太爷敲打烟杆的声音给拉出了。

    “好了，你也给我消停会儿！”老太爷瞪了眼大伯娘，朝着大伯使了个眼色，大伯唯唯诺诺的过去拉住了大伯娘，愣是把大伯娘给拉了回去。

    田园淡淡的扫了一眼张牙舞爪冲着大伯发气的大伯娘，目光落回老太爷身上，“爷，我要是放了大堂哥出来，你们就得保证一辈子不将我们逐出老田家，不将我们除名，你可答应？”

    老太爷看着面前水灵灵，举手投足没有丝毫卑劣作态的田园，这等样子，真是一点不像是个农户家里的孩子。小小年纪还有这等心机，这是一步一个套的把他们给困死在了她的算计里啊。

    也不晓得这孩子咋个成了今天这样。

    倒是个有出息的，只可惜啊，不是个男孩……

    老太爷沉默了很久，终于妥协的点了点头，“好，不除名。”

    “啥，爹，咋个就不除名了？不行，必须把他们除名，爹，你可是答应我了的！”小姑听了就炸毛了，她愤愤的念了这么久，要是不把田园除名，她心里这口气可怎么顺的下去。

    大伯娘也是觉得不除名心里怄气的不得了，可是一想到要是除名了，保不准她的贵生就要呆在大牢里一辈子，为了贵生，她也只得忍了。

    这会儿突然听到小姑说的话，大伯娘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他小姑，你没听着田园刚才说啥了啊，你咋个就这么没良心，你就安生看着你大侄子在牢里呆着啊？”

    “他呆着就呆着，谁让他自个儿犯了事儿！”小姑才不管那么多，有田贵生跟没有田贵生，对她来说，真没多大区别。

    说不准没了更好，免得别人来提亲的时候，觉着她有个泼皮无赖的哥哥，丢人！

    “他小姑，你说啥呐，啥犯事儿了？我的贵生可是清清白白的。”大伯娘这下不依了。

    小姑也来了火气，张嘴就跟大伯娘争执了起来。

    听着两个女人不停的对骂，无形中还把以前田贵生做的那些丑事儿都给翻到了出来，田园是听得津津有味，老太爷却是听的脸色发黑。

    “够了！”狠狠的拿烟杆拍着桌子，“啪啪”了好几下之后，见两个女人已然忘我的还在争执，老太爷怒得将烟杆狠狠一敲，这一下子，那敲在桌子上的声响总算是把两人给呵斥住了。

    而那烟杆也从中间断成了两届……

    “爹……”小姑这下熄火了，她还没见过她爹发这么大的火气。

    大伯娘也是眼皮子一跳，赶紧装作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的样子，回了大伯身边，一个字不发。连最心爱的烟杆都给敲坏了，看来，这次真是惹着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除了能听到老太爷喘喘的呼吸声，旁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良久之后，还是田园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爷你同意了，那你自然是代表老田家做出的决定，老田家的其他人应该是不会反对，也没有反对权利的。虽然口头上咱们是约定了，不过么……事关重大，咱们还是白字黑子写清楚更好。”

    “约定就好了，字就不用了，我不会反悔的。”老太爷摆了摆手。

    “爷，我觉得，咱们还是白字黑子吧。”田园依旧坚持，“不是我不信任爷你，实在是等你百年之后，这老田家的掌事权还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到时候他们要是反悔，那我们这事儿可就有点说不清了。爷你觉得我说的有理吗？”

    老太爷心下不满田园的话，啥叫百年之后，说的他好似……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目光扫了眼屋子里的众人，连自个儿媳妇都压不住的老大，闷葫芦的老二，小女儿到时候是要嫁给别人家的，老三已经死了，就剩下个老四，可老四是个读书人，管不来家里这些道道。

    等个几年，他都百年了，难道老太太还能长命百岁？只怕也是迈不过去的，那这家里谁能当家？

    只怕老大接管了，也是大媳妇管事，那时候……

    想想田园跟老大一家的矛盾，只怕老大媳妇那时候真要反悔，还不是没可能的。

    “那写吧。”老太爷点了头，作为老田家的当家，他还是知道说话做事儿要将个信用的，要不然，说不出的话都当放屁一样，谁还服他？

    “纸笔我们没带，不过四叔肯定是有的吧，不如让四叔借我们用用。”田园目光扫了圈屋子，也不知道田青云躲在哪个圪垯里。

    “老四！”老太爷叫了两声，田青云这才拿着纸笔磨盘出了屋子。

    将纸摊开在桌子上，田青云眼高的当了甩手掌柜，“来呀，纸笔都备好了，你们自己写吧。”

    田园看了四叔几眼，他这态度摆明了是来为难他们的，明明就他一个秀才识字的，他却偏要他们来写，呵呵……瞧这点小肚鸡肠的，还是个男人么！

    田小虎当仁不让的拿起纸笔，只是握着毛笔的手有些发抖，迟迟落不下去字。

    一是他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写，二是他从来没在纸上写过字，现在猛的一下让他在纸上写，他还真有点无从下手。

    看着笔尖上的墨滴落到了宣纸上，田青云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没用。”

    田小虎握住笔的手紧了紧，下一秒田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哥，我来写吧。”

    也不等田小虎回答，田园拿过毛笔，沾墨，几乎没有思索的提笔在宣纸上落了笔，洋洋洒洒，一气呵成的写完了协议书。

    最后还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上了手印。

    等到田园落笔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他们居然从来都不知道田园会写字？！而且……

    目光落在那宣纸上，即便看不懂写的什么，看不懂那字是什么体，看不懂书法的好坏，可是，在他们看来，那字也是很好的，工整，干净，有力！

    这，可绝对不是小孩子玩小子，歪歪扭扭……

    “你怎么会写字？！”田青云楞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要不是他亲眼看着，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田园写的。

    瞧这一手的簮花小楷，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写的出来的。

    可是这么多年了，他居然都不知道田园会识字，会写字，这……

    田小虎也是楞了下，不过他倒是很快就释然了，在他看来，田园会写字，肯定是因为云霄大师教的，田园不都说了么，那神仙教了她好多。

    所以他倒是不怎么奇怪不说，心里还很是为田园高兴。

    一个女子会识字，会写字，这出嫁的时候，那可是能往好人家选的。

    “我会写字很奇怪么？”田园无所谓的吹了吹没有干的墨迹，“我哥都能认字写字，四叔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

    把协议书放到老太爷面前，对着四叔道：“四叔你不帮着看看吗？如果没有问题，爷你就画个圈圈，盖个手印吧。”

    老太爷也是被田园这一手震的久久回不过神，目光在田园身上来来回回了好长时间，心里止不住的叹气啊，这要是个男娃子，他们老田家只怕该是要崛起的了。

    可惜啊，可惜咋就投胎投成个女娃了……

    等到老天爷画完圈，田园小心的收好了他们家的这份协议书，开口道：“那么大堂哥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你们在家等着吧。也该吃朝食了，我跟哥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跟田小虎离开了老田家。

    既然跟老田家达成了协议，田园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多耽搁，免得夜长梦多，刚到家就套上了牛车往镇上去。

    “园，你吃了再去吧。”田小虎一见田园套车，就猜到她要去干什么。

    “不吃了，你们吃，我现在去镇上，大堂哥那事儿还要去说说。”田园摇了摇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了。”田小虎作势也要跳上牛车，却被田园阻拦了下来。

    “哥，你要走了，那娘怎么安心的下来。刚才就我们两去了老田家，我都走了，你不得给娘他们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不给她们安安心，她们还不得连饭都吃不下。”田园制止了田小虎，“行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一会儿就回来。”

    “那成，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田小虎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送着田园出了门。

    田园赶着牛车快速往镇上赶，本来倒也不用这么赶的，只不过她上次说了，她不会让田贵生那么便宜的出来。那脸上的字可是一定要刺的。

    原本以为方夜华是县令，肯定早就刺过了，可是看他今天才来上任，只怕这字是还没来得及刺。

    哪怕她现在去让人给田贵生刺字，那脸上的伤也得好几天才能消，要是那时候直接放他出来，怕是老田家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是她动了手脚。

    所以，她得赶紧去把这件事儿给办了！

    这一次田园路过飞来居，倒是没有进去了，直接赶着往衙门跑，既然都上任了，那肯定是不会再住在那里了。

    果不其然，刚到衙门口，就见着从里面出来的方夜华了。

    “大叔！”田园张口就叫住了方夜华。

    “……”方夜华听着这连个字，顿时一口叹息从嘴里溢了出来。

    “大叔，你上哪儿去啊？”田园赶紧跳下牛车。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方夜华看了田园两眼，“说吧，又有什么事儿？”

    “事儿呢还真是有点，不如，我们进去说？”在大街上田园也不好跟方夜华拉拉扯扯的。

    “好。”方夜华无奈的点了点头，往衙门回去，跟着的大胡子自然也只能回衙门。

    “你一天哪里这么多事。”大胡子撇了眼田园。

    “哎，谁让我是朵娇花，人人都要来捏一把呢？我也很无奈啊。”田园两手一摊，懒得的开了个玩笑。

    直接把大胡子给听得一梗，只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而前面的方夜华也是听的身子一僵，随即默默无语的摆着头。

    就她这性子，还娇花……哎。

    进了衙门的后院，随意在亭子里坐下，方夜华道：“说吧，什么事儿。”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要放我大堂哥的事儿吗？再过个三天，你就把他给放了吧。不过，他脸上的字儿，你今天可得找人给刺了！要不然到时候放出去鲜血淋漓的，我可不好交差。”

    “可以。”方夜华没有犹豫的点了头，不过眼里闪过的一丝狡黠，田园没有看到。

    “不过……”

    “不过？”田园楞了下，盯着他直言道：“不过什么？你可别想现在才反悔，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还收了我两罐子茶！”

    “我反悔什么？我可没说我反悔。”方夜华好笑了起来，“我只是说，这件事自然是可以的，字也是今天就可以刺的，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呐，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报答一下我呢？”

    田园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儿，无非就是今天衙门上那事儿，不过，一码归一码，做什么要现在提？

    还有那什么报答？古人最讲究以身相许，该不会……不会吧，她虽然思想成熟，可好歹这身子才十二岁呢，就算古代人早婚，也没有十二岁就出嫁的啊！

    “怎么报答个法？”田园还真有点害怕方夜华会让自己以身相许，不给方夜华回答的机会，田园先发制人道：“我记着的。大不了我再送你一罐玄雨灵茶嘛。”

    “茶自己是好茶，不过这次我没打算要你的茶。”方夜华摇头。

    “那你要什么？”田园惊疑了起来。

    “我……要你。”

    “噗，咳咳咳！”听着方夜华淡然吐出的三个字，田园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噎死，要她？要她做什么？！

    这，这话也太直白了吧，搭讪也不带这样的。

    “你你……”田园眨着眼，指了指方夜华，又指了指自己，结巴道：“大、大叔，你都这么老了，我还这么小，咱两咱两……”

    方夜华看着田园一张脸憋的通红，说话也奇奇怪怪的，想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是有那么点歧义。

    顿时也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快速打断田园道：“我想说的是，我要你来当我这里的厨娘还人情……”

    “厨娘，厨娘……哦。”田园念叨了两句，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左了，一张脸羞的有些红，暗地里瞪了眼方夜华。

    这话也不说清楚，好的不学学坏的，偏学人说话大喘气。

    这都快把人给吓死了！

    不过，等等！她为什么要来做厨娘啊！

    “我为什么要来做厨娘？”田园奇了怪了。

    “我这衙门刚好差个厨娘，别的人做的菜都不好吃，就你的还凑合。”方夜华说的一脸淡然，听的田园却恨不得挠他两爪子。

    凑合个屁！

    既然是凑合的，你还吃什么吃啊！

    再说了，跑来这里给他当厨娘，她那削皮器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她的发财大计还怎么实施啊？她哪里有空每天都来衙门煮饭给方夜华吃啊？

    说得好听，什么衙门上欠他个人情，他要是早上任了，轮得到衙门上那事儿吗？

    一开始就二十大板下去，她肯定老太太几人绝对啥都不敢说了，还不是他自己误导了她，以为他是县令，才胆大的闹上衙门，现在反倒是成欠他的了，真是……有脸说的出来。

    “我还要摆摊，我家又不住在云来镇，我总不能每天跑来这里给你做饭吧，我来来回回一个多时辰呐！不行！”田园坚决拒绝。

    “我当然不让你白做，我让你领衙门俸禄。”方夜华知道田园爱钱，所以对阵下药。

    “俸禄？那有多少？”田园果然动心了，领了衙门的俸禄，好歹算半个衙门人，以后要是真出什么事儿了，她好歹还算有个靠山不是。

    至少在云来镇上，她是不怕被什么人欺负的了。

    脑子转了转，笑了笑看着方夜华，“如果你非要给我俸禄的话，那么我的确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非要？呵。”方夜华一愣，瞧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得了便宜卖乖，“好，是我非要给你俸禄的，那你来不来做？”

    “嗯，做啊！”田园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着，“那我可说好了，我每天保证给你做一顿饭，时间松呢就做两顿，一个月你就给我个一百两就成。”

    其实一百两真不算多，如果她在镇上卖削皮器的话，卖得好，月收入也不止这三百两了。

    再说了，哪怕她去飞来居做厨子，一个月也不止这点钱。

    这是友情价，绝对的友情价！

    “一百两，你这胃口有点大啊。”方夜华说着，“本官这小小的县令，一个月也才领朝廷六十两的俸禄，你一个月的俸禄倒是比我这个县令还要多，难不成我每个月还要倒贴四十两给你？”

    “那就是你的事儿了。”田园耸肩，“反正一百两，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有唐逸那种土豪做表弟，她一点都不相信方夜华出不起这四十两。

    “好好好，一百两就一百两。”方夜华瞪了田园一眼，妥协的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田园，“这是一百两，我预付给你，从今天，现在起你就正式开工。得了，你现在立马去灶房做一顿出来，本官也懒得跑飞来居了。”

    “现在？”田园巴巴的收了银票，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这还真是典型的老板样子，一来就榨取她的价值。

    “好吧，那我看看灶房里有什么菜，反正这顿有什么我做什么，凑合吃吧。”其实这会儿朝食也过了，一路赶车过来，又大闹了一早上，田园也是感觉到自己肚子饿的快要叫了。

    就是不知道做了饭，她能吃不……

    方夜华舒适的坐在那儿，等着田园的饭菜，时不时的还催两句：“快点啊，田园，你是要把本官饿死吗？”

    “叫魂啊！没看我在生火啊！”田园对这生火一直就外行的很，这段时间在家都是田小凤，刘氏，包子给她生火的，她压根都忘记去学了。

    这会儿正跟一大捆柴火作斗争……

    听着灶房里的动静，方夜华收回脸上淡淡的笑意，对身边的陆展白道：“田贵生那里，你去牢里看看，让人把字给刺了吧。”

    “我还没吃饭。”陆展白坐着不动。

    “你去了回来也能吃。”方夜华指了指灶房冒出的黑烟，“连火都生不起来，只怕这饭还早着呐。”

    陆展白一看，果然，这下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起身就往大牢去。

    他一走，方夜华就冲田园那儿又叫唤上了，“田园，烧坏了衙门的公物，你可是要赔的！”

    田园无语的抹了一把脸，催催催，当心她待会儿多放盐，咸死你！

    ……

    之后的两天，田园一家倒是没往镇上跑，削皮器也没去卖，被老田家那么一闹，搞的村里的人几乎都听到了风声。

    对于田园这一家的评价，褒贬不一。

    还好一家人住的远，倒是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的。

    但听不到不代表不知道，反正这几日刘氏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

    今日起早了在灶房呆着，她想田园她爹了，若不是田园她爹死了，他们孤儿寡母的也不会被别人这样欺负，要是她爹还在，田园也不能被她教成这个样子。

    目无尊长，连长辈都敢威胁上了，还跟她爷谈了个啥协议……

    这些事情在刘氏看来，怎么都是大不孝的！

    只是田园现在她可是管不着，说了也不听她的……哎，也不晓得这个家会被田园搞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以后她还有没有脸下去见孩子她爹。

    “娘，我们去镇上摆摊了啊。”歇息了这么几天，那削皮器剩下该卖的还是要卖了。

    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啊，把包子交给刘氏，田园几人套了牛车就往镇上去。

    这么几天没来了，本来属于他们摊位的地方已经被别的人占了，田园几人只能另外找了个地方摆，不过还好前些日子混了个眼熟，认识他们的人还是有的。

    所以那吆喝的话一出来，生意倒是也不错的。

    “园，大堂哥是今天被放出来吧？”田小凤看这会儿人少，就问了一句。

    “嗯。”田园点头，“方县令说了，今天就把他放出来。早知道我就问问是什么时候放，咱们还可以躲边上瞧瞧看上一眼，我还没见过脸上被刺字的人犯人呐。”

    只要一想想田贵生那脸上会被刺上，“盗窃”两个字，她心里就暗爽的不得了。

    “他脸上要真被刺了字，只怕那村子也是不好回的了。”田小凤摇头，这种人，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的，徐家沟哪里容得下他。

    “呵，回不去那也是他自找的！”田园半点不同情田贵生。

    “就是怕大伯娘他们看到了，到时候又来闹……”田小凤实在是被闹翻了，都有些闹怕了。

    “来闹？闹什么？”田园冷笑了一声，“难不成那字还是我刺的了？二姐，那字可是按照律法来的，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到也是。”田小凤其实知道，只要田园知会方县令一声，田贵生是不会受这罪的，不过，想想田贵生差点把大哥给打死。

    田小凤倒是觉得这字刺的不冤了。

    两人正闲聊着，突然前面的摊位传来一道惊呼，“哎哟，快抓住那个小偷，我的钱袋啊！”

    一个大婶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前面握着钱袋飞速逃窜的人撞翻了好几个人，匆匆拐进了巷子里，没了影子……

    “我的银子啊，我的银子啊……”大婶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袋被抢走。

    哭天抢地的坐在地上嚎叫着。

    “你们见着没有？”田小凤盯着那巷子口，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

    田园点了点头，确定道：“嗯，见着了，那个人好像是田贵生。”

    “哎呀我的天啊。”长霞嘴巴张的老大了，“他还真是死性不改啊，一放出来就做这偷鸡摸狗的事情。”

    仅仅只是一个侧面，也足够田园看清了，刚才抢钱的那个人确实是田贵生无疑，看他那副邋遢样子，想来在牢里过的也不好嘛。

    就是有点可惜他动作太快了，没给她时间看清他脸上的字……

    “长霞姐，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就是说田贵生这样的。”田园窃笑道：“狗改不了吃屎，田贵生要能变成好人，下辈子吧……”

    而这边，田贵生快速的穿过了两条小巷之后，这才停了下来，这种偷盗的事情，他也还算熟练的。

    掂了掂手里的钱袋，打开一看，才一两不到的铜板，顿时气得他骂骂咧咧起来：“妈的，就这么点钱，操蛋的穷鬼！”

    正打算把银子往怀里揣，谁知道突然从后面伸出一手指，抢走了那一袋银子。

    “谁！”田贵生向后一看，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小瘪三，正把钱袋里的钱往手心里倒。

    “妈的，你爷爷我的钱你都敢抢！”田贵生说着就要去夺，却猛的一下顿住了脚步。

    那巷子后面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四五个人。

    “你……你们想要干嘛？”田贵生见这伙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有些害怕了，一直往后退。

    心里盘算着只怕今天是讨不到好处了，正打算往另一条路跑，刚有这个念头，就被人给堵住了，“你知不知道，那菜市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地盘，你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哟，看你说的，我，我这不是刚出来，不知道吗，得罪了得罪了。”田贵生赶紧点头哈腰。

    “看你这脸也知道，这么大两个‘偷窃’，大爷我认字！”

    不提这还好，一提田贵生脸色就阴沉了起来，被刺了这样的字，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这一切可都是败田园所赐！

    要不是她个小畜生把他送进了大牢，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田园……田园！

    “你这脸垮着是给谁看啊？”那小瘪三呸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咋的，在哥哥我的地盘上偷了东西，还敢给哥哥我脸色看，你也不打听打听哥哥我是谁！”

    “今儿哥哥我不教训教训你，你tmd不知道这里谁才是扛把子！”

    话音一落下，便上前狠狠的踹了一脚田贵生，“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看你个王八羔子还敢不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被这么一招呼，田贵生立马就被这伙人围了起来，拳打脚踢，哪儿哪儿都护不住，只能一个劲的在地上哀嚎。

    “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哎哟哎哟，别打脸！”

    “啊——”

    等到一伙人撒完气走人，小巷子里只留下了如同死狗一样瘫着的田贵生。

    田贵生喘着气，稍微大呼吸一下就要牵动嘴角的伤，全身哪儿都痛。

    “田、园！”田贵生在嘴里狠狠研磨着这两个字，他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怪田园！

    要不是田园，他还跟着哥儿几个过着吃香喝辣的生活，进了监牢差点被三哥整死在里面，要不是他让三哥去抢田园，三哥怎么会被抓？

    三哥没地方撒气，自然只能往他身上招呼……想起自己在监牢里那惨淡的日子，田贵生抓着地面的五指都狠狠的扣出了血印子。

    好不容易出了大牢，居然连一伙小瘪三也敢欺负他了，他田贵生混到这个地步，都是田园那小sao货给害的！“田园，你等着，老子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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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勾结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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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也有这样的好运。

    “自然是真的，到时候，我打了削皮器，田大兄弟你就拿去卖，赚的钱咱两平分如何？”

    “好好好！”田贵生本来就缺钱的很，一听这个法子，立马就动心了，点点头就答应了廖全。

    既然已经坐上了一条船，两人自然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找地方喝酒去了……

    田园这会儿可不知道田贵生已经开始准备报复她了，看看天色，田园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二姐，你们先看着摊子，我去衙门一趟。”

    “你这会儿去衙门做啥啊？快吃朝食了。”田小凤楞了下。

    “我去衙门给县太爷做饭。”田园紧接着又道：“上次奶那事儿不是多亏了他帮忙嘛，我欠着他人情，这不是他才上任，衙门里还没招到厨娘，所以我就先过去帮他凑合一阵子，顺便把人情给还了。”

    “哦。”田小凤这才了然的点头。

    一旁的田小虎听了田园的话，跟着道：“是啊，上次那事儿还真是多亏了方兄，园你去帮忙也是应该的，那你赶紧去吧，晚了该耽误时间了。”

    “诶，那我先去衙门了……哥，你们别等我吃饭，饿了就先吃。”田园一边说着一边往衙门跑。

    她知道虽然她说了让田小虎他们先吃，可是他们是一定会等她回来一起吃的，所以她的动作可要快一点，要不然哥他们该饿了。

    田园气喘吁吁的跑到衙门，才刚敲了一下后门，那后门就打开了，见着开门的人，田园楞了下。

    “怎么是你啊……”平日开门的都是衙役，今天这太阳打哪里出来了，居然是县令给她亲自开门。

    “我在想，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该去菜市口拉人了。”方夜华看见田园来了，似笑非笑的说着。

    “我……我这不是来了吗？”田园顺了口气，白了他一眼，为了顿饭至于吗，还去菜市门口逮人，她又不是犯人！

    “等着，我现在就去做。”说完田园就一阵风的往灶房跑。

    “你别为了速度就随便敷衍，若是煮得不好吃，我可是会扣你俸禄的。”方夜华就往那凉亭里一坐，对着灶房门口大声道。

    “……”田园在灶房里烧火的手一抖，无语的撇了撇嘴。

    本来吧，她还真打算做一顿面条凑合，也不晓得这男人是成精了还是怎么的，这样都能看的出来……

    陆展白过来的时候，见着的就是方夜华嘴角带笑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盯着在灶房里忙碌的田园。眉头微微蹙了一了一下，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小声道：“你很喜欢她？”

    陆展白最近才发现，方夜华投注在田园身上的目光似乎太多了些。

    “嗯？”方夜华挑了下眉，扭头看向陆展白，“你刚才说什么？”

    陆展白眉头蹙的更厉害了，他从来不知道方夜华看一个女人居然能看走神，而且，好吧，那姑且不能称之为女人，但这也绝对的反常了。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谁？”

    陆展白没开口，只是指了指灶房的方向，那灶房里有谁，不过就一个田园。

    “你说田园？”方夜华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你不觉得她很有意思？”

    有意思？陆展白多看了方夜华两眼，说实话，他可没觉得有任何的意思。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你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得。”陆展白适时的提醒着方夜华，“我们要赶紧找到七皇子，否则时间一长，只怕那边瞒不住了。”

    这些日子方夜华几乎全都围着田园在转，什么事情都有她的影子，这在他看来，可不是个好事情。

    方夜华脸色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愉悦，只是淡淡的沉声道：“只要消息不出错，七皇子在这里，总会找到的……倒是你，随时都这么紧绷，就不怕别人看出问题？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捕快，而我也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而已。”

    陆展白被这样一说，便没有再吭声了，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坐了一会儿，田园就打破了这气氛

    “行了行了，可以吃饭了！”田园虽说没有下面，不过也没搞什么费工夫的菜，挑了几个最简单，只需要炒炒就出锅的菜做。

    “今天我有事要回去，晚上就不过来做饭了，不过锅里我留了点，你们自己凑合吧。”田园一边摆着筷子，一边快速交代。

    “你让我们晚上自己凑合？”方夜华瞄着田园。

    “是的。”田园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们慢用吧，我就先回去了。”

    田园收拾一下准备回去找田小凤他们吃饭，却被方夜华给叫住了，“你就光做个饭就走？这碗你总不该是要让我们自己来洗吧，昨天晚上的碗，你可也没洗……”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她把碗也给洗了？

    田园眨了眨眼，她可是最讨厌洗碗的了……

    “怎么，不愿意？那俸禄就只好减半了……”方夜华故意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田园瞪着他，这碗难不成就不能放着明天等她来洗？

    算了，反正她是看出来了，他这是故意为难她来着，不过有什么办法，她可是拿了他的一百两俸禄的……替人打工，可不就是要受气么。

    “我洗我洗，那你赶紧吃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吃完！”田园一脸丧气的坐到一旁，只能够点头答应了。

    方夜华看她那有气没地方撒的样子，心里好笑的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幅表情，怎么逗怎么好玩。

    这种炸毛的样子，真是甚的他的心意……

    田园就坐在一边，心急急的盯着方夜华和大胡子吃饭，没盯一会儿，自己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不争气叫了起来。

    饭桌上的菜香味，扑鼻而来，田园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咕噜……咕噜……”这肚子抗议的声音还真是一声大过了一声。

    “肚子饿了吗？要不你去那双筷子，就这里跟我们一块儿吃？”方夜华听见田园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好笑的睨了她一眼。

    “我要吃这饭，你还不得扣我俸禄！不吃，我就等你们吃完洗碗！”田园没领会他的好意，以为她不想吃吗？以为她不饿吗？

    关键是她在这儿吃了，回去田小虎他们该饿着肚子等急了！

    方夜华虽然想多留田园一会儿，但是看见她的肚像真的饿了，还死犟着不吃，心下倒是也不忍，默默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田园洗完碗，出了衙门跑回去，果不其然，哥和二姐，长霞姐都全在等她，压根就没吃饭。

    “哥，二姐，长霞姐，你们吃了没？”

    “园回来了啊。”长霞看着田园摇了摇头，“我们还没吃呢，就等你回来，收摊回去吃。”

    “收摊？怎么这么早就收摊？”田园很是惊讶，“东西都卖完了？”

    “一上午咋能卖的完。”田小凤摇头，把一篮子削皮器放回牛车上，“这天看样子要下大雪了，我们现在不走，只怕待会儿就走不成了。”

    田园听着就抬头望了眼天空，果然阴沉沉的，时不时还感觉到空气里有冰冷的小点。

    “看样子真是要下雪了。”如果真落下来了，他们今天就别想回去了。

    “这雪说落就要落，我们也不敢在镇上耽搁了，先回去，到家了再随便吃点就好。”田小虎已经套好了牛车，闻着旁边飘来的包子味道，提议道：“这回去还有一阵子时间，要不先买几个包子垫垫肚子，别把人饿坏了。”

    “成。”田园反正是饿了，赶紧点头，“二姐，长霞姐你们赶紧上车，我去买包子。”

    一人买了两个大肉包，坐在牛车上一路吃着回家，等到家的时候，老远就见着家里的烟囱在冒烟了。

    “娘不会到这个时候还没吃饭吧。”田小虎有些惊讶。

    “没吃饭才好呐，我们不是正好赶上嘛！”田小凤倒是高兴的很，等牛车一停稳就跳了下去，冲着屋里喊着：“娘，娘，我们回来了！”

    话音一落下，刘氏就从

    灶房里走了出来。

    见着三人这个时候回来，没有半点的惊奇，顺手接过田小凤手里的篮子，开口道：“我刚才看着天色，就猜着你们是要早回来的，看看，果然给我猜对了。”

    “娘，要不是长霞提醒，我们还都没注意到，说不定这会儿还在镇上。”田小虎把牛牵进牛棚里。

    “有长霞跟你们一起，我就晓得长霞心眼细，肯定会注意到的。”刘氏推开屋子的门，里面烧着柴火，热热火火的。

    猴子正在床上耍着方夜华教的基本功，包子就在他身边跟着瞎比划。

    “哥，二姐四姐。”猴子一叫，包子跟着也叫了起来。

    “你今天有没有乖乖练武？”田园摸了摸猴子的头。

    “有！”猴子赶紧道：“我今天有练武，师父教我的，我全都练了，不信我练给你看。”

    “我，我也会！”包子跟着在旁边答应。

    “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去洗手，这么大早上了，肚子不饿啊。”刘氏放下篮子，打断猴子的动作。

    “娘，我们也还没吃呐。”田小凤道。

    “你们咋也还没吃呐。”刘氏诧异了一下，“还好我把晚上的都给煮上了，这正好，都够吃。”

    “虎子你歇着，你跟我端菜去。”刘氏使唤了田园。

    田园老老实实的跟着后头走，这种重男轻女什么的，不习惯也得习惯……

    “好了，赶紧吃吧。”刘氏拿起碗筷，先给田小虎夹了菜。

    “够了娘。”田小虎吃了口饭，问道：“园，你今天去给方县令做饭咋样啊？”

    “还好啊。”田园嚼着饭，也聊道：“哥，你们以后朝午就不要等我吃饭了，先吃你们的，我去衙门做晚饭回来该晚了，到时候我随便吃点就行。”

    做了饭还得等他们吃完饭给洗完，那得要多少时间去了。

    田小虎还没回答，倒是一旁的刘氏插话道：“你咋去衙门做饭啊？咋回事儿啊？这事儿咋没听你说过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田园淡色的早上跟田小虎他们说的那一套说出来给刘氏听。

    刘氏听了之后点点头，又拿起碗筷，“这倒是，欠人家的人情一定得还，那既然县令请了你，你可得一定给人做好了，别像家里这样毛毛躁躁的。”

    “我知道。”田园道。

    刘氏看了眼田园，本来还有两句话想说给她听的，不过张了张嘴，只把饭扒进了嘴里。

    那方县令她虽然没见着人，不过倒是知道那是个成年男子，又没夫人又没孩子的，田园这去那边给人做饭，她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妥。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田园才多大，小丫头一个，人家县令哪能看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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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丢人现眼

﻿    吃过了饭，田园坐在床上撑着头发呆。舒悫鹉琻

    “想什么呢？”田小虎弹了田园的脑袋一下。

    “嗯？”田园回过神，蹙了下眉，把刚才自己想的说了出来，“我在想，明天我们该换个地方卖削皮器了。”

    “换个地方？”田小虎有点诧异，“为什么？”

    “云来镇的人，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多户而已，我们卖了这么多天，算下来每一户都差不多有一个了。再卖下去基本上也没什么生意了，所以，我想明天去隔壁镇上试试，最好在年关之前把剩下的全部给卖掉。”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这么一回事。”田小虎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不过你打算换去哪个镇上？”

    “那园你准备换去哪个镇上呀？”刚洗了碗过来的田小凤恰好就听到田园的那一句。

    田园沉吟了一下，“去溪沙镇好了，大表哥他们在那边，还能照应一下。”

    “那行啊。”田小凤想了想，“园，那我们明天全都去溪沙镇吗？”

    “明天就哥和长霞姐去吧。”田园思量了一番，“我明天带猴子去衙门练武，就不去溪沙镇了，二姐你这段时间也累了，你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顺便看看娘有什么忙的，你帮着点。”

    田园说着，猴子一下就撞了过来，差点把田园撞倒在床上，伸手拍了一巴掌猴子，“你把四姐我撞死了，谁带你去练武。”

    “四姐，明天我可以去找师傅了啊！”猴子开心的很。

    “嗯，明天方县令有时间。”田园捏了他的脸一把，“人家这么忙还抽时间教你，你可要好好学，要不然以后当不了将军！”

    “我以后肯定会当将军的！”猴子拍着胸口，一脸认真的保证。

    刘氏进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插话道：“你学武就学武，别把自己伤着了。”说完又看向刘氏：“弟弟还小，你可得好好看着他！”

    “我知道。”田园点了点头，心里嘀咕着，哪怕她把自己给伤着了，也不会伤着他的，真要是伤了猴子，那刘氏还不得把她给骂死……

    “嗯，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刘氏讪讪的补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一茬，问道：“对了，不是说要把田贵生给放出来吗？那事儿办的咋样了？”

    “这都几天了，贵生要是还放不出来，我看他大嫂那边该来闹了……”刘氏说着就叹了口气，话里意有所指的，明着暗着都向着田园。

    “娘，大堂哥已经放出来了。”田小凤赶紧帮田园说了一句。

    “放出来了？”刘氏诧异了一下。

    田小凤就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刘氏说了一通，听完刘氏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

    只是幽幽的道：“贵生啊……”

    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后话了……

    而老田家这边，压根就不知道田贵生已经放出来。大伯娘和老太太从前两天就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就一直等着田贵生回家，可是都等到今天了还不见人影，大伯娘有些不耐烦了。

    “我呸，田园难道是在骗我们的吗？就凭她那个小黄毛丫头，能够救出贵生，我当真是瞎了眼才相信她的话。”大伯娘一直张望着门口，希望能够看见田贵生的人影。

    可是每次看都失望。

    “大嫂，我看田贵生是能放出来的，只不过……”小姑想起上次的事儿，就哼了声，“你看她说那话的样子，得意个什么劲儿？不就是跟那县令有些啥不可告人的腌臜事，哼……”

    “哎哟，我咋个就没有想到呢。”大伯娘听小姑这么一说，倒是觉得田园和方夜华的关系很可疑了，“她小姑啊，那天我就觉得奇怪了，田园竟然不害怕我们把她告到衙门，而且后来说要救出贵生的事情，她也是信心满满的呢。”

    “所以我说啊，那小丫头片子也不晓得是哪里入了县令的眼……也没见她哪里长的好，明明我比她好看的多，这啥眼神……”小姑说着说着，后面的几个字越发小，一个人嘀嘀咕咕着。

    后面的话虽然小声，不过大伯娘还是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心里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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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老太爷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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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清楚，不少好事的纷纷出来看好戏，大伯娘此时是顾得上一头顾不上那头。

    一边是吐血被气晕过去的老太爷，一边是才从大牢大放出来的儿子。

    大伯娘只是念头在脑力晃了那么一下，二话不说的把头巾往田贵生的头上一包，拉着他就冲出了门，趁着那些人还没瞧见他，赶紧把他送出了村子。

    “儿啊，你赶紧走啊，暂时别回来了，你看看你把老头子给气的，就是你爹他都……”大伯娘都不晓得事情这么会发生成这个样子。

    明明今天他们还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他回来，哪里知道盼回来居然……

    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大伯娘嘴里发苦的很，推着田贵生赶紧走。

    “娘，你别推我啊。”田贵生扭着走不，“大晚上的你让我往哪儿走啊，你连钱都不给我点，你想把我饿死啊？”

    大伯娘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痛的很，“我的儿啊，你这段时间真是受苦了。”说着就把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一把塞给他，“娘身上现在就这么多，你先拿着去镇上躲躲，等娘明后天空了就去镇上给你送点钱，你先紧着这点用着。”

    “就这么点？”田贵生看不清塞了多少，不过手里一掂量，就沉了声。

    “你先拿着，娘会给你想办法的。”大伯娘就道：“娘不会饿着你的，你先走，赶紧啊！”

    田贵生自己也知道这会儿回去不是明智的选择，那三姑六婆那么多，他现在回去不是正被人看个正着。他可没那么傻。

    “那你可得快点给我送钱。”田贵生嘀咕了一句，包着头巾头也不回的就赶紧跑进了夜色中。

    大伯娘见田贵生没了影子，这才拔腿往回跑，家里那还有一大摊子的烂账等着她去收拾呐。

    吵吵闹闹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消停了，等安顿好老爷子和老太太，大伯娘偷偷的在屋子里翻着箱子，大伯进来瞧见，一把将门关的重重一声。

    “找啥！”

    “哎哟，你吓死我了。”大伯娘拍了拍胸口，被这动静吓的不轻。

    “你在找啥？找钱？”大伯一眼就看到了大伯娘掏出来的那个匣子，他虽然从来没去翻过，可是他知道那个匣子里装的是大伯娘的私房钱。

    这会儿一见她翻找这个匣子，立马就知道大伯娘想干什么了。

    两步过去一把将匣子抓在手里，大声道：“你还想拿钱给那个孽障？你咋个不把那个孽障给惯死算了！”

    “田求平，你说谁是孽障？！”大伯娘死劲拽着匣子，“那你是儿子，不是啥孽障，我看你才是孽障了！你是个老孽障。”

    大伯被骂得狗血淋头，想到自己亲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再想田贵生那犯浑的样子，肚子里的火气根本就没地方撒，直接冲着头就上了脑。

    举起拳头就往大伯娘的身上揍，“老子我今天打死你个混账娘们！我娶了你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个儿子也是个孽障，连爹也敢打，那样的混账儿子老子宁愿生下来就掐死他！”

    一拳一拳的落到大伯娘身上，愣是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大伯娘打的嗷嗷直叫。

    “田求平你个王八蛋，敢打老娘，你要死了啊！”

    “对，老子我就是不活了！”大伯眼里火的要喷出来了，手里的拳头落的更狠，“老子不活了，你个混账娘们也别想活了。我窝囊了一辈子，我没出息，我没出息……我最没用的就是娶了你个泼妇回来！留着你教坏我儿子，还打我亲爹，我留着你做啥，我今天就打死你。”

    “打死了你，老子我自己去衙门！”

    “哎呀……救命啊……要打死人了啊……”大伯娘这一下子当真害怕了。

    一直以来都是她耀武扬威的，一直以来都是她把田求平给压在下面，踩在地上，这个窝囊的男人那是任她打，任她骂的，连一点都不敢反抗。

    说个难听的，那是叫连个屁都不敢乱放的。

    可是今天这是反了天了啊，这打的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这是当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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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田贵生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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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说出去都丢人……”

    “你要娶媳妇？家里哪有钱给你娶媳妇啊……”大伯娘也着急这事儿，但是田进财跟田贵生一样，成天闹事，没啥出息，这哪个女儿家敢随随便便的嫁给他呀。

    她不是埋汰自己的儿子，而是她的儿子几斤几两重，她还是拎得清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娶个媳妇，大哥都娶了凭啥不给我娶。”田进财油盐不进。

    “娶娶！”田贵生立马拍了板，“这事儿大哥给你做主娶了！”

    “你跟着瞎胡闹啥啊。”大伯娘着急了，“钱都没有，娶啥啊。”

    “呵，谁说娶媳妇要钱了？”田贵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的大伯娘一愣一楞的，这娶媳妇不要钱？怎么可能啊！

    总不能街上去捡个叫花子回来当媳妇吧？！那些叫花子女的，不是傻子就是手脚不全的，这可不行给她当媳妇的。

    “哥，你要给我娶媳妇？好啊，哪家的啊？”田进财激动的很。

    田贵生挑了挑眉，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赶紧小声道：“还记得我上次说过麻二娃那事儿？”

    “麻二娃他那妹妹？”大伯娘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了。

    “麻二娃的妹妹？”田进财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只要能够娶到媳妇就好，其实他的要求一点不高，长相过得去，不是是呆子傻子就可以了。

    “贵生啊，这事儿我跟凤儿说过了，她心眼可高着呐，她可不干。”大伯娘撇了撇嘴。

    本来她是想好了把田小凤哄骗过去嫁给麻二娃，到时候麻二娃就能把他妹子嫁给田进财的，哪里知道那田小凤傲的很……

    “呿，她不愿意有啥，老子要她嫁，她非嫁不可！”田贵生冷哼了一声。

    “大哥，真的啊？”田进财可没考虑过田贵生要怎么逼的田小凤嫁的问题，在他看来，田贵生说的出来就做的到，既然说了要让田小凤嫁，那就真的能让她嫁！

    大伯娘可没田进财那么好唬，皱着眉，“那凤儿可不好骗，别说她不好骗了，那田园才是精明的很，拿凤儿去换媳妇这事儿，我看玄……”

    “你别瞎操心，这事儿，只要麻二娃出马，她田小凤还能跑得掉？！”田贵生想着就冷笑了起来。

    “大哥，娘，那你赶紧去给我把媳妇娶回来啊。”田进财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先给我等会儿。”大伯娘有些明白田贵生在想啥，不过还是要确定的问一句，“你是想让麻二娃强娶了田小凤？”

    这年头，只要坏了女人的名节，那是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的！

    “这你就别管了，你回去就上麻二娃那儿一趟，跟他说说这事儿，剩下的他自己会看着办！”田贵生吩咐了一声，拍着田进财的肩膀，“你跟着娘一起回去，去找麻二娃，顺便瞧瞧他那妹子你喜欢不！”

    田进财本来还是想跟着田贵生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媳妇儿的吸引力大一些，这才点了头，“成，我先跟娘去东村找麻二娃，等我娶到媳妇了，哥我再来跟着你干。”

    “成成成。”田贵生点头点的勤快的很，他巴不得田进财不来，不然他还要分点工钱给她，划不来划不来。

    大伯娘见此，也就不反对了，只嘱咐道：“那你可得好生点，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这几天怕是来不成的，你爹他……”

    大伯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贵生挥手打发，“行了行了，我赶着去卖东西，你回吧，有啥事儿以后再说。”

    “诶……”大伯娘看着说完就走的田贵生，心里一股子气儿不顺。

    “娘，赶紧走吧，咱们还去东村呐，我就等着见我媳妇了！”田进财说着就扔下大伯娘先走了一步。

    大伯娘站在那里抿了嘴，都说生闺女是小棉袄，这可不是咋的，瞧她这两个儿子，连她受了委屈，被打了都没看出来，连问她好不好都没有一句话，真是混账的很。

    可是即便大伯娘她心里这样想，可她还是不会当真宁愿生两个女儿不生两个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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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大伯娘叹了口气，扶着腰，那身上的钱全给了田贵生，连十文坐车的钱都没留下，这会儿只能一步一步忍着全身的疼走去东村……

    不过虽说走到的时候，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样，可好歹这是她儿子的大事儿，再苦，她也是认了的。

    眼看着就要到麻二娃的家了，田进财好像有些紧张，抓着大伯娘的衣袖，“娘啊，我的心怎么突然跳动的那么厉害了呀。”

    “这孩子，你是害羞了？怕啥，有娘在。”大伯娘这会儿脸上有了点笑意，要是这事儿真办成了，她的进财就真的有媳妇儿了。

    “傻小子，很快你就可以娶媳妇了，娘我啊就可以抱孙子咯。”等了这么多年，保不准这次这事儿真能成！

    “嗯，娘你放心，我肯定让我媳妇你生几个大胖小子！”田进财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那媳妇儿身上了，望着眼前破烂的屋子，眼睛都快忘川了，就想赶紧看看那麻二娃的妹妹是个啥样子。

    “这是麻二娃的家吗？”大伯娘笑容满面的，很是客气的朝着里面喊着。

    “在的，在家的。”屋里传来一声懦懦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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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儿换亲

﻿    “你是？麻二娃的妹妹吧？”大伯娘瞧着开门的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暗地里满意的点着头。舒悫鹉琻

    “娘……别愣着啊。”田进财看着麻小妹的样子，恨不得眼珠子落她身上，虽说这小丫头长的不咋的，可耐不住她那身材不错，瞧瞧这胸，这屁股……

    “哦哦哦，瞧我这记性，你哥在家不？”大伯娘被一提点，看着麻小妹问道。

    “我哥出去了。”麻小妹战战兢兢的，实在是因为被人找上门找怕了。

    她哥麻二娃是个烂赌徒，把房子和田地都输光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现在就跟她住在这间破旧的小草屋里……

    麻小妹的话刚落下，突然就指住大伯娘身后，惊叫道：“我哥，我哥回来了。”

    “艹你个死兔崽子！”麻二娃一见家门口堵了两个人，第一反应就以为是来要债的，立马扭头就跑。

    “唉唉，你别跑啊，麻二娃你跑啥啊！”大伯娘一回头就见着麻二娃的背影，那跑的跟兔子一样快。

    “麻哥，麻哥。”田进财追着他后头跑，一边跑一边叫。

    前头的麻二娃一听后面有人叫他哥，这才慢下了脚步，狐疑的往后看了眼，见是田进财，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过来的田进财笑道：“哎呀，我说是谁呐，这不是贵生他弟吗？”

    “麻哥，你跑啥啊？”田进财追了上来。

    “我这不是……”麻二娃不好意思说，他这是被追债的追怕了，见着人就跑，他哪里晓得追他的不是……

    “嘿嘿，不说那些了，对了，你找我干啥啊？”麻二娃巴着田进财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往回走，看了眼门口站的那妇人，疑惑道：“那是谁啊？”

    “那是我娘。”田进财答道。

    “你娘来干啥？”麻二娃这下是真摸不着头脑了。

    “我娘她来是……”田进财突然扭捏了起来，看了眼麻二娃，又盯着麻小妹看了看，才小声嘀咕道：“我娘是来给我提亲的。”

    “提亲？”麻二娃眼珠子一转就明白过来了，不过明白过来归明白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明，“你该知道的，我这妹子可不是随便嫁人的，那是要给我换媳妇的，咋的，你要拿你妹子来给我当媳妇？”

    话刚一说出来，麻二娃就觉得不对了，“你家就你俩兄弟，哪儿来的妹妹？呃，你该不会是要拿你小姑来换吧？”

    说完又自顾自的摇起了头，“那也不对，听说你奶可护你小姑了，她能让你妹嫁我？”

    “哎哟，你别瞎猜了。”田进财白了麻二娃一眼，他那小姑的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心气儿大着呢，能看上麻二娃？呵，这是扯淡吧！

    “那你是要把谁换给我？”麻二娃这下是真猜不着了。

    不过下一秒大伯娘就给他解答了疑惑。

    “哟，麻二娃啊，你说你跑个啥劲啊？差点没把婶子我的嗓子给拉哑了。”大伯娘一见麻二娃过来，目光一扫心里就明白，这麻二娃，只怕比她的贵生还混账。

    好歹她的贵生长得还样貌堂堂的，这麻二娃……啧啧，瞧瞧那脸上的麻子，下巴上还长着一颗黑肉痣，那上面还留着跟毛……

    就这样貌，就这德行，谁家姑娘嫁了他，还真是祖坟没埋好……

    不过吗，别的姑娘嫁了，她兴许还帮人家感叹一声，这要是把田小凤嫁给他了，那她……可真是晚上睡着了都要笑醒。

    该，真该！

    “麻二娃啊，婶子我今天来可是有好事儿跟你商量。”大伯娘脸上的笑无比的真诚。

    麻二娃虽然知道这是来给他换媳妇了，不过这换得是谁他还是猜了半天都没猜着。

    “好事儿啊，那可麻烦婶子了，走走走，咱进屋去说。”麻二娃推开门，脸上挤着笑，热情的把大伯娘两人往屋里带，瞧着杵在那里的麻小妹，顿时一脚踢了过去。

    “还不去给人倒水，杵这儿干啥，木头似的！”

    麻小妹虽然没被踢到，但是明显的震了一下，什么话都不敢说，赶紧跑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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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深长的拖了拖话语，吊足了胃口，这才继续道。

    “不过婶子既然来给你说这亲，那就是保准能让你娶上媳妇的。”

    “你呀，就照着婶子说的话做，准没错！这媳妇一定让你娶上……”

    “真的啊，那，那我可先谢谢婶子了。”

    麻二娃搓着手，嘴角的笑差点就裂到耳根子去了……

    一屋子的人，嘀嘀咕咕了好半天，大伯娘才带着田进财心满意足的离开东村……

    ……

    而今天没有在云来镇摆摊的田小虎几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平日摆的摊位，今日倒是被田贵生给占用上了。

    “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噢，好用又省力的削皮器啊，一个二十五文，绝对不会让你白花钱的……”常霞现在对于吆喝什么的，那都是手到擒来的。

    虽说想不出什么新鲜的词汇，但照着田园的吆喝喊，她还是会的。

    田小虎这些日子跟着卖，那口才是飞一般的长劲儿，虽说不到能言会道的地步，但也绝对不像以前那磕巴样了，长霞喊累了的时候，他还能顶上吆喝几句。

    只是摆了一早上，真正卖出去的却没多少个。

    这倒是跟他们最初的预想截然不同。

    看着冷清了一早上的摊子，无论长霞怎么叫，看热闹的倒是多，可就是卖的人少，即便长霞已经把田园那套全给搬了出来，又是刮皮又是刮片的现场演示，可买的人还是少得可怜。

    “估计溪沙镇的人也在云来镇上买过了呢，没啥的。”田小虎看着冷清的声音，安慰了长霞两句，“你也歇会儿，坐着喝口水。”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人都不买呢？”长霞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

    看着那三五成群的人，她明明好几次都瞧见那些人蠢蠢欲动要过来了，可是怎么突然之间又改变主意，愣是没走过来呢？

    这真的是让长霞百思不得其解。

    “溪沙镇要是实在卖不动，咱们明天换个镇就是了，这没什么。”田小虎倒是淡定的很，只是他心里可不如他面上的这样淡定。

    实在是那些三三两两的大婶们，对着他们的摊子嘀嘀咕咕的，一会儿又使眼色的，一会儿又指指点点的，这到底是咱们回事啊？

    想来想去，他也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远处围成堆的大婶们，这会儿正惊讶的听着别人带来的消息。

    “所以说啊，便宜还是有好货的，你瞧这儿，卖二十五文一个，那镇上的今天才只要二十文一个，便宜了五大五文钱呐。”

    “真的？那我还是去镇上买好了。”

    “对，我也建议你们去镇上买，镇上那家卖好久了，我家的全是那儿卖的。这家也不晓得是哪里冒出来的，不稳当，不稳当。”

    “这样啊，那我还是上云来买去。”

    “多走点路，省五文钱呐。”

    嘀嘀咕咕了一阵子，那些原本打算要买的大婶都纷纷变了心意，奔着云来镇去了。

    田小虎和长霞哪里晓得他们让出了云来镇，反倒是便宜了田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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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盗版生意

﻿    田贵生送走了大伯娘，就赶紧支起了摊子，那位置原本偏的很，本来以为田园他们要在菜市口那老位子卖，结果等了半天都没人来。

    田贵生大着胆子直接把摊子给挪到了田园往常卖的那地儿去。

    刚把东西摆出来，连吆喝都没吆喝一句，就有人直接给钱来买了，这可乐得田贵生笑都不知道咋笑了。

    一大早上，哪怕他一句吆喝都不喊，照样有生意自己送上门来，虽说有几个熟客见他一个人在这儿多嘴问了几句，不过他包着个头巾，又看不见长啥样子，都把他当成了平日里的田小虎。

    还一个劲的跟他说生病了要赶紧去看。

    田贵生只觉得天助他也，连解释也不解释一下，干脆让别人觉得他就是田小虎。

    虽说他恨不得掐死田园那死丫头，但是对于这种占用他们身份，误导别人的做法，他可是用的心安理得！

    “田大兄弟。”廖全过来的时候，摊子上的削皮器都卖完了，顿时高兴道：“这生意当真这么好？”

    “那可不是，瞧见没，都卖完了。”田贵生收起报复，跟着廖全挤出菜市。

    “卖完了，那很好啊，赚了多少钱？”廖全笑了笑，伸手向田贵生要钱。

    “财不露白，懂不懂，回去分钱。”田贵生抓着包袱的手一紧，“你赶紧多做些出来，这才十几个，咋个够卖？”

    一听这话，廖全为难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来不及做出那么多削皮器，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技术，一直都没有他爹廖铁匠的速度快……

    “我昨天也是加班加点才赶出了这么多……”“我呸！你就做这么点，卖的银子还不够换壶酒，明天咱们还卖不卖了？咱们还发不发大财了？”田贵生直接瞪了廖全一眼。

    “这……”廖全苦恼了起来。

    “你想想，肯定有啥法子能快速做出来的，要不然田园那死丫头一拿就能拿几百个出来？她当她是神仙还是咋的？”田贵生提点着。

    “这倒也是。”廖全想着既然田园都能拿出来那么多，没道理他们做不出来，肯定这里头有啥诀窍。

    “我今儿回去研究研究，一定把这个给搞明白！”

    “这就对了。”田贵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伸手摸了几个铜板出来数了数，揣进自己兜里，把剩下的包袱给了廖全，“行了，钱咱们分了，你赶紧回去打，我还要去办点事儿。”

    廖全叫了两下都没叫住田贵生，摸着包袱里剩下的钱，他刚才都没看到总共多少钱，这分的到底公平不公平他也不知道！

    这……下次他可要好好点点钱！

    等到廖全走后，田贵生才偷偷的从旁边一条巷子里走出来，他可是听到别人说了，今天溪沙镇上有人也在卖这个削皮器，也不晓得是谁在卖。

    不过那也不关他的事儿，反正他赚钱了，只要不来云来镇卖，他管是谁卖呢。

    打了二两酒，田贵生一路晕着小酒往徐家沟走，反正左右无事，他正好回去看看，那麻二娃的亲事说的咋样了。

    刚走到村口，就见那河边洗衣服的人有点熟悉，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田小凤吗。

    田贵生左右看了看，愣是没瞧见有别的人，更没瞧见田园这个死丫头，顿时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田小凤的身后，大声的喊了一声：“小凤！”

    “大……大堂哥？你咋在这里？”田小凤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差点扔水里。

    陡然一回头看清叫她的是谁，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可能是觉得一见到田贵生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这些日子你过的咋样啊？听说你们家做生意了，咋样啊，赚大发了吧？”田贵生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意，他在牢里呆着受苦受累的时候，这些小**就在外面吃好的穿好的……

    “还……还好啊，只是赚一些钱，够我们一家吃饭就是了。”田小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表面上依旧是镇定的。

    “小凤啊，我娘之前不是要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嫁，你咋不同意呐？”

    “我还不想嫁人呢。”田小凤就知道田贵生来不会有好事的，一听这事儿，心里就窝了气。

    麻二娃那样的人也敢介绍给她，当真是……连外面的人都不这样害人的，这还是自己的亲大伯娘呐！

    “看你说的啥话，这女大当嫁，我娘是你亲大伯娘，她又不可能害了你，她也是为了你好不是。”田贵生一脸正经的说着。

    “那我还就先谢谢大伯娘了……”田小凤受说的咬牙切齿的，把她嫁给一个烂赌鬼，这还不算害什么算害？

    不想再搭理田贵生，随意了句，“可我现在真的还不想嫁人，再说，我要嫁人我娘知道给我找婆家。”

    “你这话……”田贵生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田小虎的声音。

    “小凤！”

    “大哥！长霞姐，你们咋这么早就回来啦？”田小凤看见牛车驶过来，顿时诧异的望了下天色，这还早着呐，怎么就回来了。

    不过见田小虎来了，她心里顿时就有底了，只要大哥和长霞姐来了，料想这田贵生翻不出什么事儿来。

    “你来这里有啥事情？”田小虎远远的就见着有人在跟田小凤说话，只是包着头巾看不清楚，这一走近了才发现是田贵生，顿时拧紧了眉。

    “啥事？”田贵生冷冰冰的盯了田贵生两眼，“咋的，这村子的路是你们家修的，我走不得啊？哦，就算你们家修的，哥哥我还是走的，谁叫我也姓田的嘛。”田贵生一脸的泼皮无赖像。

    “大哥，我洗好衣服了，咱们先回去吧，园已经去衙门煮饭了，家里就娘跟包子两个人，娘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田小凤不想跟田贵生继续纠缠下去，赶紧抱起衣服，坐上了牛车。

    看着几人离开，田贵生摸了摸下巴，阴骘的眯了眯眼，他就说田园这死丫头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感情是跟这个新县令有点那啥啊。

    煮饭？呸，只怕是把自己煮床上去了吧！

    田贵生骂了句“臭biao子”愤愤的往老田家走……

    ……

    衙门里，因为猴子的年龄还太小，方夜华只是教猴子蹲马步，和最简单的打拳而已。

    “来吃饭了。”田园端着碗出来的时候，猴子还认认真真蹲着马步。

    这倒是让田园暗暗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要因材施教，猴子只有兴趣学武，让他学果然是对的。

    “三姐。”猴子保持着蹲马步的姿势，大冬天的头上都热出了汗，可愣是继续坚持着。

    “嗯，练一早上了，休息会儿吧。”田园放下菜劝道。

    “不，我还有一会儿才练完！”猴子摇头，坚决的很。

    见他这样子，田园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轻轻地摸了摸猴子的头，“那行，你先练着，等四姐洗完碗就可以回家了。”

    “好。”猴子点了点头，鼻子里问着饭菜的香味，肚子自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饿啦？那……”田园转头看了看屋子里，见方夜华正好也看向了自己。

    “练一早上了，听会吧。”方夜华朝着猴子招了招手，将一个碗递了过去。

    “鸡腿！”猴子以前有吃的还问问田园能不能要，估摸这是跟方夜华熟了，连问也不问田园允许不，直接伸手拿了就吃。

    “猴子！”田园呵斥了一声，“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四姐……”猴子拿着咬了一口的鸡腿，吞了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方夜华瞟了田园一眼，“我是他师父，难道给我自己的徒弟吃个鸡腿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田园知道方夜华是什么意思，只是她觉得猴子这么大了，不能野下去了，有些规矩那是必须学的。

    以前在农村怎么野，那都无所谓，可以后若是要出人头地，有些东西那是必须学会儿的，否则以后要吃大亏！

    “还不跟你师父说谢谢。”田园说了一句，猴子这才规规矩矩的照样子跟方夜华说了声。

    “行了，看被你四姐吓的。”方夜华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坐下来吃吧。”

    这一次猴子看了看田园，又看了看方夜华，果断的选择了叛变田园，笑嘻嘻的坐到了方夜华的身边，“师父，还是你对我好，不像我姐，只会吼我。”

    田园被气岔了，他要是省心点，她犯得着老是吼他吗？！

    瞪了眼狼吞虎咽啃着鸡腿的猴子，田园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回了灶房，等到方夜华都吃完了，这才出来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带着猴子回家去。

    一进家门田园就楞了下，本来以为就刘氏和包子会等自己吃饭，没想到连田小虎都回来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田园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溪沙镇出事了，要不怎么好端端的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是出事儿了，就是溪沙镇上的生意……不怎么好。”田小虎解释了一句。

    “不好？怎么会不好呢？”田园诧异。

    “就是……”田小虎也有些疑惑，将今天卖的过程给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田园眉头拧了起来，也是有些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明天再去卖看看，兴许今天溪沙镇的人都还不怎么接受这些新东西，说不准明天就好了。”

    “也只有这样了。”田小虎点点头。

    “行了，都大早上了，先吃饭吧，有啥吃了再说！”刘氏也操心不了那生意。

    “对，先吃吧。”田小凤分了筷子。

    包子眼巴巴的看着田园，啃着筷子也不说话。

    “怎么了？怎么不吃？”田园夹了筷子菜进包子的碗里。

    “四姐，我也要去。”

    “去哪里？”田园问。

    “去，跟你们去卖东东。”包子嘟嘴。

    “小孩子家不许胡闹，你还小，带你去镇上做啥。”刘氏直接就否决了。

    包子被骂的缩了下，可是她真的不想一个人在家里玩了，眼泪巴巴的看着田园，“四姐……”

    “乖，包子啊，四姐明天给你买好吃的回来。”田园抱起包子。

    其实她也舍不得包子一个人在家里，只是刘氏说的对，包子还太小，去镇上他们要做生意，带着包子就不方便了。

    “快吃饭吧，菜要凉了。”刘氏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着菜，从田园手里抱过包子，冷着脸喂她。

    包子委屈的不行，可还是老实的长着嘴，一口一口吃掉……

    田园倒是有些怀念幼稚园了，要是有幼稚园这样的地方，把包子送到哪里去，里面的孩子那么多，总能找到小伙伴的，也不至于天天被困在家里。

    也许，以后有钱了，她倒是真的可以搞一个幼稚园出来……

    第二日一大早，田小虎就带着长霞到溪沙镇摆摊去了，而田园和田小凤则带着猴子一起到了镇上去。

    包子也很早就醒来了，还是吵着闹着要让田园带着自己去镇上。

    这一吵一闹，就被刘氏给打了，“叫你吵，昨个儿不是说了嘛，小孩子家去镇上要是没了咋办，那叫花子是要拐小孩子的。”

    “啊……呜呜呜……娘坏……娘坏……”包子疼得一直哇哇大哭，可是嘴里还是念着：“我要去镇上，哥哥都去了，我也要去……”

    “包子，乖，四姐是去镇上做生意的，猴子哥哥是要去学武的，咱们今天早点收摊回来陪你玩好不好？”田园虽然喜欢小孩子，可是孩子一哭，她也是架不住的。

    “呜呜呜……四姐带我去，带我去嘛……”包子知道刘氏不让自己去，那么就只好朝着田园撒娇了。

    “包子要听话，不能去的，等晚上四姐给你买冰糖葫芦吃，怎么样啊？”田园想了想，小孩子其实是最好哄的，只要有吃的就开心了。

    “冰糖葫芦？”包子停了停哭声，只好点了点头，“那晚上四姐要早点回家啊。”

    “好。”田园笑了笑，抚摸着包子的头，这才跟田小凤猴子出了门。

    田园和田小凤来到了镇上，却发现摆摊的位置有一群人围着。

    “这是……”田小凤皱起了眉头。

    “二姐，我们的位置被人给占了！”猴子很是生气的吼了出来，说完就要冲过去，大有一副让人家把位置挪出来的架势。

    田园一把拉住猴子，“你干嘛去？”

    “四姐，那是我们的位置，我去让他们让出来。”猴子挣扎着。

    “让什么让，那位置我们可没给钱，谁来的早，谁都可以占。”田园死拽着猴子不放。

    听了她这么一说后，猴子才不动了，只是满脸急躁道：“那我们的位置就这样算了啊！”

    “嗯，那还能怎么办？换个地方吧。”田园心里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是确实就跟她说的一样，那位置又没给钱，又不是他们的铺子，都是公共的地方，自然是谁来的早谁就能占。

    不过，看这围满了的人，也不知道是卖什么东西，居然这么抢手。

    正当田园在好奇的时候，就见连个买完东西的大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东西，嘴角都笑的合不拢。

    “这是？！”田小凤自然也是看到了别人手里拿着的物件，顿时惊讶的出了声，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田园。

    田园眉头微微挑了下，倒是没有多少惊奇的样子。

    毕竟这削皮器没多少技术含量，只要会打铁的，都可以仿冒的出来，本来她还以为会更早一些时候就有人盗版出来，没想到现在才出现。

    看来现在的人比起后世的人，的确是淳朴了不少。

    “园，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田贵生？！”田小凤看着卖东西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哪怕瞧不清楚脸，可是看那身形什么的，就跟田贵生一样。

    “那确实是田贵生。”田园也认真的看了看，确定田小凤没有认错人。

    这会儿被众人包围着，正收着钱的可不就是田贵生咋的。

    “园，你说他咋能这样做。”田小凤很是气恼，“这削皮器明明就是你做出来的，他凭什么弄出来卖？”

    “呵。”田园不置可否的笑了下，“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见缝就盯的苍蝇，你还能指望他见着发财的事儿就这么干瞪眼的看着。”

    “那他也不能。”田小凤气得跺脚，“好歹我们是可都是亲戚啊。”

    “亲戚？”田园听着就翻了个白眼，“跟他做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园，那我们就这样让他卖，就不管了？”田小凤怎么都气不过。

    “那你还想怎么？”田园多看了几眼买削皮器的人，她有些奇怪的是，她们前几天摆了那么久了，该买的人都差不多买到了，怎么突然间又出来了这么多人抢购？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的。

    “我，我……”田小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不成上去让田贵生别卖了？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种东西难不成就只准你自己卖，不准别人卖了？

    难不成你一家卖黄瓜，你还不准别人家也卖黄瓜了……可是让她这样干看着田贵生抢了他们的生意，她心里又气不过的。

    “走，先把猴子送去学武，待会儿在过来。”田园估摸今天这生意是做不成的了，拉着田小凤，先把猴子送进了衙门。

    方夜华见进来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好，不由问道：“怎么，一大早的谁给你们气受了？”

    “师父。”猴子气呼呼的道，“师父，你帮我们去把我堂哥打跑好不好，他是坏人！”

    “你堂哥？”方夜华话虽然是对猴子说的，可明显问的人是田园。

    田园一脸的淡然，说得更是随意，“没什么，不过就是他放出来之后，把脑经动到了削皮器上，今天已经在街上摆着卖了。”

    听她这么一说，方夜华自然就知道田园说的是谁了，无非就是从他手里放走的田贵生。

    方夜华还没回话，反倒是一旁的大胡子插话道：“需要把他再抓起来吗？”

    “抓他做什么？”田园楞了下摇头，“他要卖就卖呗，哪怕他不卖，别人也是要卖的，难不成我还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你倒是看得透彻。”方夜华不由多看了田园两眼，说实话，他时常会忘记田园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一般的人遇着这样的谁人，哪个不是跳脚的，就连现在的田小凤，那脸上的表情也是掩饰不住的，可再看看田园，就跟没事人一般。

    这可当真不像个十二岁的人会有的淡然和镇定。

    其实最让方夜华难以解释的是，田园这一身的气度和博识，根本就不像是农户家里的闺女，哪怕跟她的兄弟姐妹站在一起，她也是很独特的存在。

    明明是一个家庭里养大的孩子，她和田小虎几人的差距却是非常的明显。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田园是怎么养成这样的……

    而且，每一次和田园说话，一点都不像再跟小孩子说话，她的思维异常成熟。想想他的年龄，足足比田园大了十五岁，可是却没有丝毫沟通上的问题。

    每次交谈起来，都会给方夜华一种错觉，一种在跟同龄人交谈的错觉。

    若是田园知道方夜华此时在想这个，保不准会告诉她，虽然她外表只有十二岁，可是内里的年龄可不比方夜华年轻，甚至于，真算起来，她在现代过世的时候，那还比他大了那么三岁呐。

    正儿八经的三十岁大龄女青年……

    “有需要的时候，就开口。”方夜华没有别的废话，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田园自己不会推托这样的承诺，高高兴兴的点了头，“你放心，我要有用得着你的时候，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好歹我也算衙门的一员不是，虽然只是个煮饭的，不过你也不能看着衙门里的人被欺负不是。”

    方夜华好笑的看了田园一眼，没回话，不过田园倒是直接把这视为默认了。

    放下猴子学武，田园拉着田小凤，拎着削皮器出了衙门。

    两人远远的找了个空位摆了摊，本来这个位置也不显眼，而且田园连句吆喝也没吆喝，哪里会有人过来买。

    不过偶尔遇到那么一个刚在田贵生那边买了削皮器的人，好奇的走到田园这边顺口问了价，一听要二十五文钱一个，顿时摇头道。

    “啧啧，你们还要二十五一个，人家那边才二十文一个，你们这个太贵了太贵了。”

    “二十文？”田小凤楞了下，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田贵生那边那么多人扎堆买，原来是因为便宜啊！

    整整比他们便宜了五文。

    田园比谁都更清楚这削皮器的成本价，所以哪怕是二十文，田贵生也是赚了很多的。

    “大婶，你手里的削皮器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啊。”田园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这……有啥看的？”那大婶手里握着的削皮器一紧，不过见田园也不是那什么坏人，就把削皮器递了过去，“那你看看就是了，这可是二十文钱，你要是搞坏了，到时候我可从你这儿拿哦！”

    田园笑了笑，接过来拿在手里自己看了看，前后也就几秒的时间，然后还给了那个大婶。

    “咋，你可是看出啥问题了？”大婶以为是她的削皮器出什么问题了，田园才看的。

    “没，什么问题多没。”田园一个劲的摇头，“这东西没问题，大婶你放心吧。”

    “哦哦，那就好，这可要二十文呐。”大婶拍了拍胸口，见田园这边一个来买的人都没有，不由好心道：“闺女，我看你们两个女娃也不容易，你们就别卖二十五文了，跟着二十文卖算了，你看那边生意多好。”

    “谢谢大婶的建议，我跟我姐商量商量。”田园谢过大婶，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减少过。

    等到大婶走了之后，田小凤才凑到田园耳边，嘀咕道：“园，你看出啥问题了啊？”

    “确实看出了一点。”田园没有隐瞒的点头。

    “那是？”田小凤激动了起来，她就巴不得田贵生那边出岔子才好呢。

    田园目光往田贵生那边扫了眼，小声道：“你别看他二十文一个生意好，可我敢说，他卖出去的削皮器，不出两天，绝对会有人找过来的！”

    “为啥啊？”田小凤不解。

    “因为，那削皮器上面的铁片，薄的根本就用不了！”田园嘴角带着一丝坏笑的看向田贵生的铺子。

    别的都好说，可若是这质量出了问题，那就是天罗大仙都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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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砸了生意

﻿    既然已经知道了田贵生在这里抢他们的生意，田园自然也没了兴趣在这里摆摊，早早的收拾了摊子，带着田小凤去衙门等猴子。

    等到下午田小虎回来一问，果不其然，他们在溪沙镇的生意还是不尽人意。

    “现在田贵生在那儿二十文一个的卖，没人会来买我们的。”田园淡色道：“大婶们最喜欢就是贪便宜，听到云来镇二十文一个，她们怕是宁愿多走一些路也要过来买的，所以溪沙镇上没什么生意倒是想得通。”

    “那，要不我们降价卖？”田小凤着急。

    “不用降价。”田园摇头，“这里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了，这几天我们就先休息，等过年前再去卖一次，卖完咱们就可以安心过年了。”

    听田园都这样说了，几人想不出好办法，也只有照着做了。

    这几日田园依旧每天上去衙门做饭，只是每次都会悄悄的站在菜市口外面，看一看田贵生的摊子，瞧着他摊子上的人渐渐减少，田园这才看准了时机，准备明日把家里存着的最后一点削皮器一次性出清。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就早早的来了云来镇，他们要趁着田贵生没来之前，把菜市口那位置给占了下来！“这么早就有人来买削皮器了啊？”长霞见菜市口那儿围了一堆人，语气颇有些酸味。

    这摆明了是来买田贵生卖的削皮器。

    “园，他们的架势好像不是要买东西啊？”田小虎多看了几眼，总觉得事情不对。

    等到牛车驶过去，几人还没下车，一位五十几岁的大婶，上前就扯住了田园的衣袖，“就是你就是你，你还钱给我。”

    “是啊，赔钱，这什么削皮器啊，昨天买的，还没有用几次就坏掉了。”另一位大妈也拉扯着了田小凤。

    “快赔钱，我要退货。”

    “破削皮器，以后再也不买了。”

    田园就这样被大妈大婶大娘们给拉扯来拉扯去，弄得一头雾水，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园？”田小凤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事儿。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园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生拉硬扯的。

    “二姐，四姐！你们放开我二姐，四姐。”猴子跳出来帮忙。

    “各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们好好的说说。”田园冷静的思考了片刻，便让大家也不要再争吵了。

    “我说你个小姑娘，我在你这里买了这么多个削皮器，给你带了这么多生意，你倒是好，卖些歪的给我，你看看这个，用了一次就不坏了。”

    “对啊，对啊，你这样不是在欺骗我们老顾客吗？”

    “等一下，怎么会不行呢？我们的货，都是出自同一个铁匠的，而且每一个削皮器，我和我的家人都很细心的检查质量的，我相信是绝对没有任何质量的问题。”田园淡定的面对着大家说道。

    那都是用归墟双镜复制出来的，不可能有问题的。

    “是的。”田小凤站在田园的身边，也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

    “那你看这削皮器，都坏了，变形了呢。”大婶把昨天买的削皮器拿给了田园看。

    “我的也是呢，你自己看吧。”大妈也把昨天买的削皮器拿出来了。

    “这个削皮器？”田小凤接过大妈大婶手中的削皮器，看了看觉得不对劲。

    “这削皮器不是我们这儿买的啊。”田园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卖的，而是田贵生的。瞧着铁片，薄的跟纸一样，稍微一用力都能捏变形。

    想想也是，那聊铁匠加班加点也才打出十几个，田贵生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来卖，要不是偷工减料还能怎么样？总该不能他也有归墟双镜！

    “怎么不是你的了，这个镇上，就你一家卖这东西，我还能认错不成。”大妈就认定田园卖的削皮器质量不好。

    “真的不是我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你们这削皮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田园说着，便把自己摊位的削皮器拿给了大妈大婶看，“你们瞧瞧吧，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削皮器是不一样的。”

    “是啊。”大妈仔细一看，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大婶，“这个是有点不一样，咋会这样啊，昨天我就在这儿买的啊。”

    “诺，就是那个小伙子卖的，昨天还包着头巾呐。”

    “对，就是他！别以为你包着个头巾我就认不出你了。”

    “婶子们，你们肯定是误会了。”长霞赶紧站出来解释，“他这几天一直都跟我在溪沙镇摆摊，怎么可能是他呢？”

    “对对，我们好几天都没出摊了。”田小凤也插话，“你们买的肯定不是我们卖的。”

    “死的活的都是你们在说，谁信啊！”大婶不管那么多，死拽这田小虎，“反正我就认你们了，得赔！”

    “赔钱，赔钱！”

    田小虎一个头被闹的两个大，抓着他的这些大妈他又不敢推开她们。

    “真不是我们卖的呀。”田小凤都快急哭了，“卖的不是我们啊，你们要找找他去啊，别找我们啊。”

    “哟，说的跟真的似的。”大妈才不信，“不找你们找谁啊，就你们一家在卖！”

    “真……”田小凤的话没说完，就被田园给制止住了，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大声道：“大妈大婶们，那个卖假货的人来了，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循着田园的手看过去，果不其然，包着头巾的田贵生跟廖全，正挑着担子过来了，乍一见这么多人围在那里，还有些搞不明白是怎么了。

    “哎呀，就是他就是他！”有人立马认出了田贵生。

    “抓住他，就是他，我就是在他那儿买的。”

    田贵生有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过看这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想都没想，撂了担子撒腿就跑。

    “快追啊，不能让他跑了，我可花了四十文呐！”一提起钱，本来围着田园的大妈，大婶们全都拔腿追了过去。

    而被田贵生扔下的廖全直接就被大妈们给堵住了，那一担子的削皮器全被踩在了地上。

    “我让你们卖假货坑人。”

    “拉他去衙门，咱们要告官！”

    “对，太气人了，我可是从溪沙镇走过来买的，就买了这们个歪瓜烂枣的东西，呸！”

    “别打，别打我啊。”廖全抱头蹲在地上，好不容易逮着个缝隙，撒丫子就往外跑。

    “别让他跑了，还有那个包头巾的，都逮着啊！”

    瞧着田贵生抱头鼠窜，田小凤笑的嘴都合不拢，“哼，活该！”

    “可不是活该。”长霞揭了句嘴，同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田贵生左躲右躲，好不容易甩掉了身后的大娘们，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我靠！这怎么回事？”

    他怎么想都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咋好端端的一来就被人追着打？

    这是出啥事儿？

    想来想去都想不通，田贵生仔细瞧了瞧周围，见没有追着他的人了，大着胆子又偷偷摸摸的回了菜市口，这回去一看，就见着他那摊位上，已经被人给占了。

    而且占的不是别人，就是田园。

    “果然这些便宜贪不得，你瞧瞧，这便宜了就是没好货。”一个大婶踢了一脚地上散落的削皮器，愤愤的说着。

    “可不是咋的，亏着我还以为你们跟那包头巾的是一家。”旁边的大娘有点不好意思，“小兄弟啊，刚才可都是大娘冤枉你了，你可别放心上啊。”

    “没事儿。”田小虎摇头，“各位大娘也都认认人，这削皮器一直就是我们家在卖，别的那都是仿的，质量好不好你们也见着了。我们家的虽然贵了五文钱，但也不是没道理的。他那东西倒是便宜，不过你们买回去也用不了，那不是糟蹋钱吗？”

    “就是说啊。”听了田小虎的话，围着牛车的大婶们都纷纷点着头。

    “等逮着了那个兔崽子，看我不拔了他的皮，敢亏我的二十文，哼！”

    ……

    田贵生看着那些大婶把他的削皮器踢来踢去，踩来踩去的，再一看她们对田园和颜悦色的，顿时气的牙痒痒，“我呸，老子就说是谁搞的鬼！好你个田园啊，居然让人断老子财路，你给老子等着！”

    田贵生吐了一口唾沫，气愤的转身走了人……

    田园掐着点去衙门做了饭，回来的时候削皮器已经卖的只剩下了两三个，看样子也没人买了。不过好歹是把这一批给出清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不用来摆摊了。

    收拾了一下，几人就早早的回了村子。

    吃过饭，猴子就活蹦乱跳的在屋子外面胡乱挥着拳头，方夜华还没有正式的教习他招式，他舞的不过是他看到别人武的。

    “呜呜呜……哥哥打我……”

    猴子舞着拳头，估摸是觉得没个对象打打，见包子跟在他后面，就把包子当成了沙包，一拳头下去，就把包子给打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刘氏还在洗碗呢，听见包子的哭声，就连忙赶了进来。

    猴子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包子在我后面，不小心打到他了……”

    刘氏看了眼猴子，哪能不晓得他在撒谎，不过也没说啥，只是看了他一眼，抱起包子，哄道：“行了，别哭了……打了就打了吧，你哥他又不是故意的。”

    “呜呜，哥哥就是故意打我的。”包子蹬腿，委屈的不行。

    “够了，不准哭了！”刘氏被踢了两下，烦躁了一句，“都说了不是故意打的，娘给你吹吹就不痛了，哭啥哭。”

    田园刚出来就听到了刘氏说的话，心里沉了一口气，看向猴子道：“我送你去学武可不是让你学了回来欺负自己妹妹的，你要是还这样，我以后都不会再送你去学武了。你就给我老实呆在家里。”

    “四姐，我真，真的不是故意的！”猴子一被田园威胁，这下是真急了。

    “不是故意？”田园一点不相信猴子的话，以前都没觉得他这么皮，现在学武了，胆子倒是大了，居然拿包子来练手，也不看看包子才多大。

    “给妹妹道歉。”田园使唤了一句。

    猴子不情不愿的动了动嘴皮子，声音小的很，田园都没听清楚，倒是刘氏直接挥了手，“行了行了，自家兄妹闹着玩，没事儿了。”

    田园听着刘氏这话就不对味，什么自家兄妹就算了。

    这种事情要明确的跟猴子说，他做错了，哪能因为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就能拿自己的妹妹打着玩？

    “娘，他现在学武了，以后手里的劲儿比现在还大，现在随便打了包子，倒是痛过就算了。要是以后他还这样，那一拳头下去，谁受得了？万一要是打伤打死人了怎么办？”

    目光看向猴子，“必须让他知道学武的目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守护自己在意的东西。而不是让他这样耀武扬威，用来欺负弱小的。如果他不懂，那就要教。要是教了也不听，那以后他都不必要去学武了。”

    “我相信方县令也不喜欢教出个这种徒弟来！”

    “四姐，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咋能让我不去学武了啊！”猴子急的要跳脚了。

    他就想学武啊，好不容易让他学上了，这要是不让他学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刘氏也知道田园这话说的有道理，只是男孩子说话都是顶天立地的，要让儿子服软，这种教育方式她是怎么都学不来的。

    “行了，一点小事，你看你说的多严重。”刘氏拍了猴子一把，“去，要练武远点练去。”

    猴子看了眼刘氏，又看了看田园，知道这是刘氏故意放他走的，顿时撒腿就跑了。

    田园看着猴子跑掉，又看向有些心虚的刘氏，只是重重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想跟她争辩个什么，抿了嘴接过包子，“包子过来，四姐给你看看打哪里了。”

    “四姐痛痛……”包子揉着小红眼。

    “四姐不痛，是包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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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求娶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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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打量着麻二娃，瞧瞧这一身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跑出来的财神爷。

    “我这可是给足了凤儿的面子，有了媒婆，咋的也正式点不是。”麻二娃得意洋洋的看着大伯娘和田贵生。

    “我说麻兄弟啊，你不是今天就要去凤儿那儿提亲吧？”大伯娘惊讶的望着麻二娃，没有想到，自己昨日才刚刚说的事情，麻二娃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咋个不是啊，打铁趁热，就今日了，日子我都算好了，今天事宜说亲。对了，田小凤呢，不在田家吗？”麻二娃倒是忘记了，田小凤一家已经被分家出去住了，赶紧道：“走，贵生兄弟你就陪我走一趟呗，我都等不及要见见我的凤儿了。”

    大伯娘听着麻二娃的话，心里就是一乐，这还八字都没一撇呢，这就成他的凤儿了。

    不过她倒是乐见其成，这麻二娃越是心急，越是这样在意，看来他就越是打定了主意要娶了凤儿。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凤儿咋办！

    不过她可不会让田贵生跟着麻二娃一块儿去田老三家了，免得被他们发现，这件事是他们在背后捣鬼，只怕又讨不着好。

    田贵生自然也不傻，推说了两句就让麻二娃带着媒婆自己上门去了。

    “我说麻大爷，你这是要让我走上多少路啊。”其实只是花了最少的钱，请了个媒婆，媒婆见钱给少了，自然是不乐意跟着麻二娃东奔西跑的了。

    “喜婆子，就快到我未来媳妇儿家了，你就再忍一忍。”见媒婆在抱怨着，麻二娃难道放低了态度好言好语了几下。

    他这大摇大摆的带着媒婆从村里过，自然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不少人都猜着这是给谁家提起来着，有几个妇人倒是认识麻二娃，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时不时的还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

    都等着瞧是哪家倒了血霉，被他给看上了。

    麻二娃倒是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不甚在意，还满脸的得瑟，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要去提亲一般。

    一路往田园家走，身后还真有那么些想看热闹的人跟着走了一路，只是越往村子外头走，众人的心思越是疑惑，这都杵了村子了，往那山下走的方向可就只有一户人家了……

    等到了山脚下的独栋小木屋，麻二娃一见这屋子，顿时觉得信心大了好多。

    就这么穷的样子，他肯娶了凤儿回去，只怕这家人乐都乐的晚上睡不着。

    “小凤啊……小凤啊……”麻二娃恶心巴拉的在外面叫着。

    “娘，外面是不是有人叫我啊？”田小凤也不知道是谁叫着自己，换好了衣服，就走出屋子外。

    “我瞧瞧去啊。”刘氏在屋子里给田小虎做着新衣裳，放了手里的东西也跟着起了身。

    开了门一看，刘氏和田小凤顿时愣住了，哪怕她们再眼瞎，也知道这门外头站的是个媒婆。

    “你叫我做什么？我不认识你。”田小凤觉得好奇怪啊，自己见都没见过这个男的，他满口叫的亲热。

    “就熟了就熟了。”麻二娃压根就没想到这田小凤居然会这么好看。

    瞧瞧这脸蛋，啧啧，又白又嫩，比那剥了皮的鸡蛋还细滑……

    “你们找谁啊？”刘氏皱眉。

    “我就找她。”麻二娃一脸的痴样，两眼睛盯着田小凤都不会转了。

    “你谁啊你！”田小凤厌恶的很。

    “我我……”麻二娃只觉得这人长得好看，咋连生气都还是那么好看呐，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口，赶紧拉了身边的媒婆，“你还不赶紧给我说，要不我带你来做啥啊？！我可不是让你来看戏的！”

    见田小凤瞪着他，麻二娃心都软了半截，小声的跟媒婆道：“你要是把这事儿给说成了，我再给你加点钱！”

    “好嘞！”媒婆一听麻二娃会给自己多一些钱，笑容满面的朝着田小凤和刘氏走去，一把扯着田小凤的手，“姑娘啊，我告诉你啊，今日我可是要给你找一门婚事呢。”

    “你这是要干啥？”刘氏连忙紧紧的牵着田小凤，话是对媒婆说的，可那眼睛却是一个劲的往麻二娃身上落，“我们家可没人成

    亲，你们这是走错了吧？”

    “错不了错不了！”媒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今儿可就是来跟大婶子告喜的，你家大闺女有人瞧上了，这不是托我来给说亲吗。”

    说着就又把田小凤的手给拽了过来，还顺势要往麻二娃那边带。

    “你干嘛啊？”田小凤被媒婆拉着，要往麻二娃的方向去，吓得她赶忙挣脱起来。

    “你放手，你们别乱来啊。”刘氏还没见过这样的，直接把人往那边抢的，这哪里是说亲，这是来抢亲的吧！

    “哎哟姑娘别害羞啊，你都跟我们麻大少情投意合这么些日子了，今天人来娶你，你还害羞啥啊。”媒婆依旧是笑容满面的看着田小凤，使劲的拉扯着。

    只是出口的话却愣是坏了田小凤的名声。

    “啥情投意合啊，你不要胡说！”刘氏听了就惊叫起来。

    “谁跟他情投意合啊，我见都没见过她！”田小凤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如果要她嫁给这个男人，她还不如去死呢。

    “小凤，有娘在，你别怕啊。”刘氏只不过是妇人家，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拉不动田小凤，只能冲着来看热闹的众人求助，“救命啊，这是要抢人啊，相亲们帮帮忙啊！”

    可是看热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站出来。

    本来吧，田老三这一户就跟村里的人不熟，家也落在这山脚下，跟村里的人也没啥往来，再说了，也不是姓徐的，说白了就是外姓人。

    这忙帮也可以，不帮也可以，反正也不是他们徐家沟的事儿。

    况且在大家心里，都还想着大伯娘以前传的刘氏那些闲言闲语，什么勾三搭四啊，什么瓜田李下的，现在人家媒婆说田小凤跟人都情投意合了。

    这事儿，他们可还真不想插手。

    这坏人姻缘可是要倒大霉的……

    “她娘都那样，保不准她家姑娘背着跟人家早就……”围着的人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倒是真没有人上前帮忙。

    刘氏急的喉咙都上火了，只恨田园发疯，早不上山去砍柴，偏挑这个时候去，还把田小虎，猴子包子都给带去了。

    要不然，虎子在家里，这婆子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我来，我来。”麻二娃等不及了，摆了摆手，让媒婆放手，自己拉着田小凤的手，“这小手还真是嫩啊。”

    “娘……啊……”田小凤见麻二娃占了自己的便宜，可是又松不开手，眼泪都流了下来。

    “哎哟姑娘，你跟了我们麻少爷，那可是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媒婆咋能不知道麻二娃是个什么样子的，可是媒婆啥最厉害，嘴巴厉害，那颠倒是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可是她们最会做的事儿。

    “我的心肝儿，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麻二娃恶心巴拉的说着。

    “就是不要，就是不要……”田小凤哭着说着。

    刘氏想去拉开田小凤，可那媒婆死活把她隔开，就是不让她靠过去，急的刘氏都要跳脚了。

    “你们在做啥！”田小虎扛着柴火，一回来就见着这一幕，直接扔了柴火就往这边跑。

    “我二姐，不许你们抓我二姐！”猴子跟着就跑了过去，逮着麻二娃的手就咬了下去。

    “啊……”麻二娃吃疼的尖叫了一声，这才松手。

    “敢欺负我娘和我二姐。”猴子用自己这两日学的功夫，朝着麻二娃拳打脚踢的。

    “哪里来的小混账……咦！”麻二娃被猴子一打，立马推开他，话刚骂了一半就发现猴子就是开始忽悠了他的那个臭小子，顿时变了脸色，抬脚就要踹猴子。

    “哎哟！”只是麻二娃那脚还没落到猴子身上，反倒是被赶过来的田园给踹到了伸出来的脚上！

    “当着我的面也敢打我家的人，活得不耐烦了！”田园踹人很有技术，光往关节上踹，又疼又麻的。

    麻二娃刚站起来，就被田小虎给撩翻到地上了，别看田小虎瘦弱弱的，可那干活的力气也不是白攒的，到底

    是农家出身，打起人来也是利索的很。

    “你，你……”麻二娃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氏一鞋底板拍到了嘴上。

    “我让你嘴里不干净，坏我闺女的名声。”刘氏真是生气了，这事儿要是真传出去了，以后凤儿还咋个嫁人啊！

    这年头，一个女子要是坏了名声，那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你们你们……”媒婆哆哆嗦嗦的在一旁，被田园一瞪眼，吓的小心肝一抖，也顾不得麻二娃了，自个儿撒腿就跑了。

    “你们凭什么打我？！”麻二娃在地上一个炉滚，好不容易躲开了田小虎，顿时凶相毕露。

    “凭什么打你。”田小虎哼了一声，“就凭你胡乱坏我妹子的名声，你就该打，打死你都活该！”

    “我坏啥了？我呸！”麻二娃一口血唾沫吐出来，“你妹子本来就喜欢老子，要不然你们大伯娘能上我那儿来提亲？你妹子早就瞎想我，指不定晚上睡觉梦里都梦着老子，我瞎说啥了？！”

    一听这事儿扯出了大伯娘，田园这下明白过来了，她就奇了怪了，怎么有人会这样上门来提亲闹事，原来这背后是有黑手的。

    “大伯娘……”田小凤真是死都没想到，大伯娘居然会这样做。

    做这种事儿，毁人名声，大伯娘怎么就做的出来？他们还是亲戚呀！

    “他大嫂！”刘氏也是话都说不出来，一拍大腿，气愤道：“她也不怕遭报应啊！”

    “娘，我找她去，今天我非要她说出个好歹来。”田小虎以前还想着让着点老田家，现在，没啥好说的了，干脆大家都撕破脸皮吧！

    “哥，你别激动。”田园先劝住田小虎。

    就在两人这拉扯的功夫，麻二娃翻身爬起来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反正我的聘礼你们已经收了，凤儿我娶定了！”

    “聘礼？”田园四处一望，哪里有聘礼，找了半天才发现，地上就一只绑着红绳子的大公鸡。

    “把你的聘礼拿走！我们不稀罕！”田园拎着鸡就甩了过去。

    绳子一松，那大公鸡歪了两下站起来，咯咯咯咯的叫着就撒欢的跑了，一看鸡跑了，村里的小孩子追着鸡就去了。

    麻二娃狠狠瞪了田园两眼，“你，你们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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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救了个人

﻿    真是人善被人欺，如果刘氏和田小凤可以像田园一样有霸气，也就不会像刚才那样被麻二娃生拉硬扯了，早就可以把麻二娃给吓跑了。

    田小凤下了惊吓，一直到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二姐，别怕的，下次麻二娃不敢来的。”田园安慰着田小凤。

    “嗯，我知道。”田小凤一手紧紧的拉着田园，心里还是打着鼓，不停的跳。

    周围围观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田小凤是又急又气。

    毕竟是个大闺女，哪里受得住这些冤枉，哭着就回了屋子。

    刘氏瞧周围人的目光就知道，只怕这事儿没两天就要传出去了，到时候可就……

    哎，看来这都是凤儿的命啊……

    麻二娃回到老田家，简直就气坏了，本来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可以把田小凤给拉回家了，可是半路杀出个田园来。

    “咳咳……”田贵生还想等着麻二娃的好消息呢，可是来到麻二娃却看见麻二娃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咱了？媳妇呢？”

    “甭提了，还不是你的那个好堂妹给搅合了嘛。”麻二娃见田贵生来，更是不高兴了。

    “田园？”田贵生心想，也只有田园会坏了他们的好事了，心里暗暗念叨着：“死丫头，可得整死你，害的我日子一直都不好过。”

    “这田小凤我没有得到手，你们田家可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啊。”麻二娃虽然之前给了大伯娘的银子，让她去帮自己说媒，可是这媒没有说成，反倒是自己倒贴了钱。

    所以麻二娃想着，这回可不能够让自己的妹妹也倒贴了进去啊，说不定将来妹妹嫁了个达官贵人，自己还能够从中捞一笔呢。

    “唉。”田小凤没有搞定的话，那么田进财要娶麻小妹的事情，那也是不可能的，大伯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天，田小虎想着长霞那里还有些削皮器没有出清，只能放下田小凤去帮长霞摆摊。

    而田小凤则是受惊过度，全由着刘氏几人陪着在家。

    “小虎，我们应该收摊了吧。”今日在溪沙镇的生意比昨日第一天要好的多，常霞都觉得有些疲惫的，轻轻地捏了捏手臂。

    “也是啊，这个时候没有客人了。”田小虎点了点头，“卖了这些咱们也好过年了。”

    “是啊，想来今年这年是好过了。”常霞笑了笑。

    “啊……啊……”

    正当田小虎和常霞已经收摊完毕，回去的路上听见前面有打斗的声音，田小虎立马拉住了牛车，“前头也不晓得发生什么，咱们等等吧。”

    “嗯，行。”长霞没犹豫的点了头，她也不想惹麻烦，那前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种麻烦还是少惹。

    两人等到前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了，这才重新赶上牛车往前去，没走几步就瞧见一个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路中间。

    全身的衣服破的破，烂的烂，露出来的皮肉还透着血红……

    “小虎你看？”常霞指着少年躺着的方向，惊讶的看着田小虎。

    “我们过去看看吧。”田小虎走过去看了看，蹲下身子摇了下少年，少年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这不会是死了吧？”长霞吓住了。

    “没有，这还有气呐。”田小虎将少年反过来，那张脸上黑漆漆的，还被打的变了形，根本瞧不清模子。

    “唔……”少年微微的痛呼了一下，那声音小的，若不是田小虎离的近，真要当他没喘气了。

    “他这个样子，你说我们要不要救他啊？”长霞皱眉

    田小虎有些犹豫了，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怎么的，为什么会倒在路上，更不知道刚才打他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想救他吧，可是又不想增添麻烦。

    “小虎，我们要救他呢，还是直接走啊。”常霞也是犹豫不决的，但是这样见死不救的话，恐怕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吧。

    “算了，我们把他带回家里去吧。”田小虎二话不说就把少年背了起来。

    只听见少年微弱的闷哼了一声，估计是牵动到了伤口。

    “你别怕啊，我们会救你的。”常霞也不知道少年能不能听到，随口安抚了一句。

    有了这少年在牛车上，田小虎驾车的速度自然是放慢了好几倍，就怕一个颠簸把这少年的小命给颠没了。

    他们这边慢慢走，一路顾忌着少年，可那边刘氏与田园几人，都得心都慌了。这都天黑了还没见两人回家，自然是有些担心了。

    “娘，进屋去等着吧。”田小凤见刘氏一直站在门外面张望着，便叫道。

    “不了，我想在这儿等着你哥回来，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晚才回来。”刘氏踮起脚尖，想看到更远的前方。

    “二姐啊，你也知道的，娘最担心大哥的，你就让她等着吧。”田园知道刘氏没有看见田小虎回家，肯定是没有心情的了。

    “可是……”田小凤看了一眼田园，看来也只有这样子吧。

    “四姐，我的冰糖葫芦呢？”包子还记得今早出门的时候，田园答应要给自己冰糖葫芦的呢。

    “啥？冰糖葫芦？”田园楞了下，这才想起今天去衙门的时候忘记买糖葫芦了。

    “四姐坏，四姐坏，就知道四姐是骗我的。”小孩子哪里知道看大人的表情呢，但是包子觉得田园肯定是忘记了这件事情，顿时憋了嘴。

    “嘘！包子，别哭了。”田园知道是自己不对，便走到了包子的身边，轻轻地摸了摸包子的脸，“包子，是四姐不好，四姐坏，那么四姐答应你，明日给你买两串冰糖葫芦给你，好不好？”

    包子不再相信田园了，就一直哇哇大哭，“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四姐买冰糖葫芦给我吃。”

    刘氏也不知道屋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见包子在闹腾，还以为是猴子捉弄包子，就连忙进屋瞧瞧去。

    “哭啥，哭啥呢。”刘氏一脸严肃的瞪着包子。

    “娘，四姐坏，四姐骗我。”包子蹲坐在地上，好像只要她哭的越大声，那么冰糖葫芦可能现在就会来了。

    “包子啊，乖，这次是四姐的错，四姐不乖，你打四姐吧。”田园笑了笑，牵着包子的手，让包子打自己。

    包子松开手，站了起来，躲在了田小凤的身后。

    “包子啊，四姐不是告诉你今天忘记了吗？”田小凤也是知道田园肯定是太忙了，所以才忘记买了，便也劝着包子。

    “别哭了，哭的我耳根子都不清净。”刘氏没有等到田小虎回来，还听见包子不停的哭闹着，更是烦心。

    “呜呜呜……那明天真的有两串冰糖葫芦吗？”听见刘氏的骂声，包子连忙停住了哭声，又回到了田园的身边，轻轻地扯了扯田园的衣袖问道。

    “当然了。”田园看着包子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娘，我回来了。”田小虎下了牛车，背着少年一块儿回了家。

    好在有牛车，不然田小虎一路把少年被回家，那岂不是要累死了吗。

    “回来啦，回来就好，只是这……”刘氏听见田小虎的声音，连忙跑出屋外，看见田小虎身后背着一个人惊讶的问道：“小虎啊，你干嘛呢？”

    “婶子。”常霞先跟着田小虎一块儿回田园家，见田小虎把少年给安顿好，这就打了声招呼回家。

    “娘，这个人倒在路上，伤的不轻。”田小虎说着，便把少年放在了床上，“就倒在我们回来的路上，我跟长霞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害的娘担心死了，虎子啊，以后可得早点回家啊。”刘氏才没有理会那个少年呢，只是他担心田小虎罢了。

    “这伤的可不轻啊。”田园缓缓走到床边，注视了少年片刻之后，隐隐觉得这少年有点眼熟，只是那脸确实太脏了，她是想认都认不出来。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的。”田小虎点了点头，刚才背着少年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快要不行了。

    “不知道能不能够熬得到明天呢？”田园见少年奄奄一息，有些担心的说着。

    “啊。”刘氏一听尖叫了一声，“这人都快要死了吗？虎子啊，你可千万别把快要死的人带回家里啊。”

    “娘，他只是病情严重，应该不会有事的吧？”田小虎解开少年的衣服，乍见他身上的伤，猛地也是吓了一跳。

    那琵琶骨上硕大一个疤痕，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刀伤，淤青，反正没见着一块好皮。

    “这不会是哪里跑出来的逃犯吧？”田小凤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眼，按理来说她这样大的闺女是不该看别人**的，可是她家就这么点大，你让她往哪里瞄。

    还好农村人没这么多讲究，那下田干活的时候，谁家姑娘不都是脱了袜子，光脚下去的，也没见谁说看了脚就要娶。

    天气一热的时候，村里的大老爷们还不都是光着膀子在干活，也没见小姑娘不好意思。

    那些讲究什么的，可都是给大家小姐们用的，对她们这些泥腿子可没什么用。

    田园好像明白田小凤的意思，想了想她手里有养精丹，实在不济到时候就给一颗，让人醒了赶紧走就是了，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娘，救都救回来了，没道理现在在扔出去，看吧，要是过了今晚他熬下来了，那就让他多呆几天，要是熬不住……那就埋后山去吧。”

    刘氏也是因为觉得麻烦，而且并不知道这个少年真正的来历，若是惹出了什么不必要的事端，那就不好了。

    可是听田园这么一说，刘氏虽然不愿意，但是看田小虎好像一定要让少年留下来治病，那么刘氏也只好同意了。

    “好吧。”刘氏点了点头，“只是等他病好了，我们就别留他了，毕竟我们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养个闲人啊。”

    “娘，那明日我去镇上找个大夫吧。”田园看着刘氏说道，现在时间也太晚了，去镇上也不方便。

    至于养精丹，不到最后关头，她确实是舍不得给的。

    “嗯，我们先吃饭吧。”刘氏只能够点头，在这个家里，现在自己这位母亲说话越来越没有威严了，根本就没有人会愿意听的。

    “娘，大哥和园要救那少年也是好事，那些出家的不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田小凤知道刘氏不是很愿意，轻轻地拍了拍刘氏的肩膀说道。

    “你们都要留着，我还有啥好说的。”刘氏撇了撇嘴，去了灶房。

    “吃饭了，吃饭了。”田小虎也不知道少年这样的身子，能不能够熬过今晚，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人都救回来了，总该是要用点心的。

    越是接近年关，家里的事情就越是忙，刘氏想着手里头有些钱了，好歹今年要给没人做一套新衣裳，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田小凤去了镇上。

    而田小虎则依旧跟着长霞去了溪沙镇，帮忙将她没卖掉的一并处理完。

    “大哥，常霞姐你们去吧，溪沙镇的客源比较多，最好趁着这几天赶紧把你手里的出清，好好过个年。”田园催着两人赶紧走。

    “田园那你今天负责照顾那少年了。”田小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然后看着田园说道。

    “会的，会的。”田园点了点头，“我这会儿要去镇上请个大夫呢。”

    “那行，你看着，我争取早点回来。”田小虎说完，抓紧时间走了人。

    这下子家里就只剩下了田园和两个小孩子。

    “唔……”少年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田园赶紧过去，小心的问了句。

    “水……”少年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要不是田园留心看着，都看不到他说的什么。

    “你要水是吧，你等会儿。”田园本来都以为这少年熬不过去了，哪里知道居然还真熬过来了。

    不是她见死不救，有养精丹这种东西都不舍得给，而是万一这个少年真像刘氏说的那样，是个杀人犯，或者是个逃犯怎么办？

    她救了反而是害了自己。

    不过好在这少年命大，这样都没死成，看来老天都帮了他。

    倒来水，一点一点的拿条跟喂进去，喂一口就吐出来一半，最后一碗水顶多就润了润喉咙。

    不过少年的样子倒是平稳了许多。

    “四姐，今天我要三个冰糖葫芦。”包子蹦蹦跳跳的，就指望今日田园去镇上，可以多带一些冰糖葫芦。

    “四姐今天不去镇上了。”猴子知道田园今日要留下来照顾少年的，直接帮田园回了话。

    “呜呜呜……我的冰糖葫芦……”包子一听猴子说的，又哭了起来，“四姐又想骗我了吗？”

    “好了，包子不哭了。”田园只不过是早上不去镇上罢了，到了快吃饭的时间，她当然还是要去衙门煮饭的了，“待会儿四姐要去镇上请大夫的时候，给你买上几个冰糖葫芦如何？”

    “好哇好哇！”包子兴奋的鼓掌着。

    “嘘！”田园见少年身子虚弱，看来他得好好休息了，于是便朝着包子做个禁声的动作，“猴子，好好看着妹妹啊，四姐这会儿要去镇上请大夫，你带好妹妹。”

    “四姐你去吧。”猴子点了点头。

    田园本来想着，想带着猴子去衙门学习武功的，后来想了想，她不能带着包子一起去，那只能留下猴子照看包子了。

    本来村子里是有李郎中的，只是吧，李郎中都已经被她证实是个庸医了，她自然是不可能去找李郎中这个蒙古大夫的。

    即便她把养精丹给了少年吃，刘氏他们回来看不到药也是会奇怪的，所以这同济堂的一行，怎么都要去的。

    说走就要走，田园坐柱子叔的牛车去了镇上，直奔同济堂抓了药，又赶紧往衙门跑。

    早点做饭，早点让吃，这样她也能早点回去。

    只是去了衙门才被人告知，说方夜华今日外出办事，不回来，这顿中午饭不用她煮。

    一听这消息，这可高兴坏了田园，既然这顿饭不用做，那她还在镇上蘑菇什么，赶紧回去才是。

    刚出衙门门，就碰见了唐逸。

    “哟，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啊，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唐逸一开口就酸溜溜的。

    “你怎么在这儿？”田园也有些日子没捡到唐逸了，乍一见还挺高兴的。

    “你说我来衙门能干嘛？”唐逸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田园略一想就知道了，“你来找你表哥啊？他今天没在。”

    “没在，你怎么知道没在？”唐逸怪异了一下，“你不会也是来衙门找我表哥的吧？”

    “我是找你表哥，也不是找你表哥。”田园没明确的说，不过也没随便敷衍。

    “那你这话到底是找还是没找啊？”唐逸翻了个白眼。

    “我其实不找你表哥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不过是来煮顿饭而已的，你表哥没在，今天我正好省事了。”田园耸了耸肩。

    “煮饭？！”唐逸像是听到了什什么天方夜谭，“你别告诉我，你在衙门里煮饭？煮给谁啊？我表哥啊？”

    田园点头，“对啊，我是衙门新请的厨子，是给你表哥还有大胡子煮饭的。”

    “你……”唐逸眼睛都瞪大了，“你在衙门煮饭都不上我那飞来居去煮饭，你……难不成我表哥给的工钱比我给的还高？！”

    “不行不行，你说说我表哥给你多少了，我多给你一倍，不，给你三倍，你上我飞来居做菜去！我给你大厨子做！”

    唐逸财大气粗的。

    田园白了他一眼，“你表哥不过就给了我一百两而已……我在衙门煮饭也不是为了他这一点钱，我不过是还他人情而已，等还的差不多了，我就不干了，你也别想我再去你那里干。我可没兴趣。”

    “才一百两……”唐逸大大的喘了口气，不过想到田园说是为了还人情，不由浩气道：“你还什么人情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欠了我表哥什么啊？”

    “反正就是些事儿他帮了忙呗。”田园也没说的多清楚，反正唐逸要是碰到了方夜华，到时候一问不就知道了。

    她这会儿确实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解释。

    “我还有事儿，就不跟你多聊了。”田园说完就要走，却被唐逸拦下来了。

    “你等会儿，我还有事儿找你呢。”唐逸不满道：“见天怎么没有瞧见你们摆摊啊？感情你那摊位还是转移的啊？”

    “今天是因为救了一……”田园话说一半，发现自己口误，这件事情最好别说，无论是谁。

    “救了谁？”唐逸疑惑的看着田园。

    “呵呵。”田园傻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是我舅舅来家中做客啦。”

    “哦，原来是这样啊。”唐逸多瞄了田园两眼，“就这么点事儿值得你遮遮掩掩的嘛。”

    既然是舅舅来家中做客，为何田园好像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呢？唐逸觉得很奇怪。

    不过既然田园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了。

    “对了，上次你卖我的五千个削皮器，我爹说了，那东西好使，让我来跟你再买三万个，我爹要把我家的酒楼和客栈全用上。”

    “三万个？”田园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件事找她，而且一开口就这么大的数量。

    “怎么，没货了啊？”

    “不不不，有的有的。”田园回神赶紧点头，只要有归墟双镜，她怎么可能没货呢？只不过……

    “三万个你什么时候要？”田园抿了下唇。

    “你尽快个给我呗，越快越好。”

    “那行。”田园点头，“到时候我直接给你拉到飞来居去。三万个我记下了，那我可就先走了。”

    说完田园就出了衙门，唐逸看着田园的背影，嘀咕道：“也不晓得来了啥亲戚，走的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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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赶出徐家沟

﻿    “买冰糖葫芦了……”

    刚出了衙门，就听见卖冰糖葫芦的叫卖声，田园一拍脑门，瞧这记性，差一点又忘记要买冰糖葫芦了，赶紧买了几串带上，这才快速往家赶。

    “我回来了。”田园一手抓着药，一手拿着两串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听见田园回来的声音，包子高兴的跑出屋子外。

    “二姐，这药你给煎一下吧。我先把冰糖葫芦拿给猴子和包子。”田园把药拿给了田小凤，进了屋。

    “四姐，冰糖葫芦。”

    “包子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呀？”田园就知道包子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冰糖葫芦了，“这是给你的，这是给猴子吃的。”

    “四姐，我也有份啊？”猴子问完，就蹦蹦跳跳的抢了一个冰糖葫芦，“哇！四姐就是好，就是好！”

    包子接过来就舔上了。

    田园笑了笑，过来查看了一眼那少年，这才发现獒犬正坐在少年旁边，一点没有警戒的样子，反而是乖乖的。

    这可是奇了怪了。

    要知道这獒犬可不是谁都亲近了，这会儿怎么……田园疑惑的往少年那里一看，见少年已经洗干净了脸，正冰冷冷的看着她。

    这一对上那双眼，田园顿时就楞了下，“是你！”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是上次她在巷子里救的那个少年！

    难怪獒犬乖乖的也不叫，感情是认识他的。

    田园看看少年，心里犯起了嘀咕。

    本来她觉得顺手救个人没什么，可是现在知道了救的是真龙天子，这可就不好办了！也不知道那些弄伤他的人会不会查到她这里来。

    要是真查来了，那她们家到时候……

    哎，这好心捡回来的居然是个麻烦啊！

    看了少年两眼，看来他是真龙天子啊，命可真大，昨日都快要奄奄一息了，居然还能够熬到这个时候啊。现在她可不能真不管他了，那舍不得养精丹，现在也必须舍得了……

    少年沉默的看着田园，不过那眼睛里倒是少了一丝冰冷，看得出来，他同样认出了田园。

    少年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致谢。

    田园哪里敢让他谢，只能往旁边一站，说道：“待会儿药就好了，你再躺一会儿吧。”

    “好了，药来了。”田小凤端着一碗药进屋。

    大老远就闻到了苦药的味道，猴子和包子连忙捏着鼻子。

    猴子跑到了田小凤的身边，“二姐，这啥药啊，怎么那么苦的？”猴子望着药碗，紧紧的皱着眉头。

    “来，我来喂他喝吧。”田园的确是害怕苦药，但是为了救少年，她忍住了苦味，一口一口的喂着少年喝药。

    每喂一口少年喝药，少年都要朝田园点下头，田园这才确定吞了下去，继续喂。

    “好了，把这些药都喝下去，你的病就会好了。”田园说了句。

    “嗯。”少年点了点头，喝完药之后，田园扶着他躺下了。

    吃了朝食，田园就闲不住了，起身去找了田小虎。

    没有想到，溪沙镇的客人比云来镇的客人要多的多啊，田园笑了笑，便跑到了田小虎他们的摊位去，“大哥，常霞姐，我来帮你们了。”

    “园，你没有去衙门煮饭吗？”长霞看见田园来，笑了笑问道。

    “去了啊，不过县令今天有事儿，出去了。”田园点了点头，便准备给他们帮忙。

    “园，你来的真是时候，今日可忙了。”田小虎一边与客人交易，一边时不时的转头看着田园说道。

    “我还不知道，原来溪沙镇的客人这么多啊。”田园只不过是想来随便瞧瞧的。

    “我也不知道原来溪沙镇的人比我们云来镇的人多啊。”长霞收着钱，开心的说着。

    “人多才好，早点把这点东西出清了，就能过个清静年。”田园心里盘算着自己的银子。

    卖了这些削皮器的钱，再加上零零散散的，也有好几百两了，这修房子是肯定够了，再加上唐逸那三万个，又是一笔进账，连房子里的物件什么的都可以一并给配上了。

    本来嘛，要么就不修房子，要修就修个好的。

    心里盘算着，等着田小虎一起回到家，自然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氏了，也让刘氏开心开心。

    “跟你们说件事儿，咱们的钱又要多赚一笔了！”田小凤高兴的跟几人说了今日的唐逸给了订金要订做三万个削皮器。

    “呀，那可是好多钱呐，这可得好好存着。”刘氏欣喜道。

    “嗯，等把这笔钱拿到，我们就可以开始修房子了。”田园思量了一下。

    修房子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啊，刘氏肯定是舍不得的了。

    “房子是该修了，到时候拿个一百两出来修修吧。”刘氏虽然不知道到底赚了多少，不过算了算，这一百两该是有的。

    “一百两？”田园摇头，“既然要修就修个好的，我可是打算把余下的钱都拿来修房子的，要修砖房的，还要琉璃瓦的。一百两哪里够的。”田园觉得这么辛苦的赚钱，不就是为了家人过上好日子，自己住的舒心点么。

    可她这话却把刘氏给吓住了，“啥，砖房，琉璃瓦？！”

    这东西她听都没听过，可光是听这名字就知道那价格怕是不便宜。

    “园，咱家真要搞砖房？”田小虎一听，也是暗暗吃惊，哪怕是地主家，也没修的这么奢侈的。

    “嗯。”田园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你存的那些钱够吗？”刘氏看了一眼田小虎，再看着田园问道。

    “应该是够的吧？”其实田园也不知道这房子修下来到底要多少钱，但是这么多钱，到时候问问再说吧。

    第二日，正当田园准备去找里正说要买地的事情，里正就已经找到了田园家里来了。

    “村长，你怎么来了？”刘氏准备出门去买菜，瞧见里正来了，连忙打招呼。

    “是的，我今日有事来找你们说说。”里正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刘氏。

    “园，村长来了。”刘氏知道田园今日要去找里正，便朝着屋子里喊着。

    “大哥你和常霞姐先去溪沙镇摆摊吧，我待会儿找到了里正，然后再和二姐一块儿去摆摊。”田园安排好了一切，也准备出门了，正好听见刘氏在叫着自己，“娘，我在的。”

    “园，那我和常霞先走了啊。”田小虎知道田园可以应付的来，便跟常霞先去溪沙镇了。

    田园看见里正来了，便笑脸迎人，“村长，我有事儿要跟你商量呢。”

    “刘氏啊，是这样的。”里正看了一眼田园，没有理会她，到跟刘氏说起来话来，“我希望你们一家搬出徐家沟。”

    “啥？”刘氏一惊，“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我们一家搬出徐家沟？”

    “娘。”田园赶忙扶住刘氏，刚才她也听见了里正说要赶走他们一家，“凭什么赶走我们啊？”刚才田园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因为她一定要拿出一副架势，不然里正就会欺负他们一家。

    “我们村一直都是良好的村名，可是你们一家的风评似乎一直都不好，再者说了，前段日子我也听说了，田园居然跟自己的爷爷奶奶对簿公堂，这样的不孝女，我们徐家沟容不下。”

    里正这么一说，看来是已经打定主意，必须把田园一家赶出徐家沟。

    “那……那并不是我的错啊。”田园就知道，里正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

    “园，这可怎么办啊？”刘氏慌张了，如果现在就把他们一家人赶出徐家沟的话，那要去哪里住啊，虽然昨日田园说要买地建房子，那也得等上一年半载才能够建好吧。

    “娘，没事的，没有合适的理由，就算是村子也不可以随随便便的赶走我们啊。”田园依旧是镇定，不像刘氏那么担心受怕的样子。

    “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搬走。”里正见刘氏和田园没有再回应自己，便再一次的说道。

    “村长，我们……”田园想开口说话的，可是却被里正给打住了。

    “我限你们三日之内搬出徐家沟。”里正说完，没有跟田园任何说话的机会，就直接离开了。

    “园，我们如果搬出徐家沟的话，就无家可归了啊。”刘氏紧紧的握着刘氏的手。

    “娘，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田园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也在想办法。

    “娘，园，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田小凤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寸长要把我们赶走啊。”田园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田小凤说道。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田小凤一脸迷茫，她的反应跟刘氏是一样的。

    “啊啊啊……”今日少年已经可以下床了，身子也比昨日好了许多。

    田园想着，只要少年的病康复了之后，就让他走，毕竟现在他们一家也是自身难保的。

    “你快去屋子里歇着吧，身子还没有好，就别乱走动了。”刘氏刚才已经把药煎好了，准备给少年喝。

    “园，那我们还要不要去镇上是摆摊啊？”田小凤见田园在沉思，本不想打扰她的。

    “去吧。”田园点了点头，“我想去一趟衙门。”田园想，也只有方夜华可以帮助自己了，虽然每次都麻烦方夜华，的确不好，可是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园，你已经欠了人家很多人情了。”刘氏只是方夜华会帮助田园的，可是每次都求人家，也不好啊。

    “娘，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人情债，我会慢慢还的。”田园觉得，不就是给方夜华煮饭而已嘛。

    “娘，那我们去镇上了啊。”田小凤和田园收拾了一下，便准备要去镇上摆摊。

    刘氏只能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田园找方夜华帮忙了，看着田园和田小凤走后，自己便去灶房给少年煎药喝。

    田园越想越觉得奇怪了，里正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要赶走他们的啊，之前跟田家的事情不是早就解决了吗，这到底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我想到了。”田园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扯着田小凤的衣袖，“二姐，我知道了。”

    “啥？知道什么啊园，怎么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田小凤被田园给吓了一跳。

    “二姐，你看着摊位啊，我先去找里正一趟。”

    田园知道了，一定是李郎中从中搞鬼，想必一定是怕他们一家人说出罂粟果的事情，所以才会让里正赶他们一家离开的吧。

    “去哪儿啊？”田小凤反应过来的时候，田园就已经跑走了。

    田园要去里正家，现在自己手头上够钱买地了，刚才本来就是要跟里正说买地的事情。

    如果里正知道田园有钱买地，说不定就不会把他们一家赶出徐家沟了吧。

    “不成不成。”里正见田园找到自己家来，还以为田园是要求情呢，原来是打算买地，可是却被里正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村长，我现在已经有钱买地了，你看看一亩地多少钱呢？”田园厚着脸皮一直缠着里正，就不信自己花钱买地，他会不愿意。

    “就是不成，我不是说了嘛，让你们三日之内赶快搬出徐家沟的吗？”里正见田园一直纠缠着自己，有些不耐烦了。

    “我要买下山脚下的土地。”其实田园的钱已经带在了身上，便先拿出来一些钱，摆在了桌子上，“村子，你就告诉我一亩地多少钱。”

    “不卖，不卖。”里正一直摇头，不管田园怎么说，他都不肯卖地。

    因为里正怕得罪了李郎中，之前是李郎中说让里正把田园一家赶出徐家沟的，现在说什么里正都不可能卖地给田园。

    “村子……”田园一直拉扯着里正的衣袖，她在撒娇，可是似乎她的撒娇对里正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里正还是坚持说不卖。

    “卖，为何不买啊。”这个时候里正的夫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田园的面前。

    “可以卖我了吗？”田园见里正夫人同意，便松开了里正的手，拉扯着里正夫人的手，“村长夫人，你同意把下山脚下的土地卖给我了？”

    “是的。”里正夫人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盘算着，有钱为何不赚呢。

    “那太好了！”田园开心的鼓掌着，“一亩地要多少钱呢？”田园也不知道自己带的钱够不够，因为刚才出门来的时候有些急忙了。

    “一亩地四两银子。”里正夫人沉思了片刻之后，便掰了掰手指。

    “四两银子啊？”田园也不知道一亩地究竟是值多少钱，既然里正夫人说了四两银子，那么田园就算了算自己所带的钱，正好够，“村子夫人，这些钱你算算吧。”

    “行了，我相信你的。”刚才田园在算钱的时候，里正夫人也在看着田园算。

    “这……”里正见夫人收下了田园的钱，有些纠结，这天地是赚到了，可是李郎中那边，要是他问起了，里正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这是地契，给你了。”里正夫人把地契给了田园，互相都签了字。

    田园兴高采烈的签下了字，这下不用再被里正赶出徐家沟，而且也顺利了买下了山脚下的土地，这个好消息田园必须赶着回家告诉刘氏。

    “谢谢村子，谢谢村长夫人。”虽然刚才里正说什么都一定要赶田园一家赶出去，但是现在已经成功的买下了地，田园出于礼貌还是要谢谢里正和里正夫人。

    田园赶着回家，今日忙忙碌碌，来来回回的，便也没有去衙门给方夜华煮饭了，看来明日得跟他赔罪了。

    田园拿着地契高高兴兴的回到家里，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氏和兄弟姐妹们听。

    田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田小虎和常霞都已经收摊回来了。

    “娘，大哥，二姐，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田园说着，便把手中的地契拿了出来。

    刘氏哪里有心情啊，她倒是着急的想要知道，关于里正的事情，田园究竟去谈的怎么样了。

    田小虎刚才回家的时候，刘氏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田小虎，田小虎心里有些惭愧，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你们别担心了。”田园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知道他们一定是为了里正要把全家人赶出徐家沟，所以才这样的焦虑吧。

    “园，你今天去里正那儿怎么样了？”刘氏对田园手中的纸张不感兴趣，急着问道。

    “娘，您先别急啊，先听我把话说了吧。”田园先把地契摆在了桌子上，“我已经跟里长还有他的夫人谈好了，我已经买下了山脚下的土地，而且最重要的事就是，里正已经没有再说要把我们赶出徐家沟了。”

    “真的吗？”刘氏一听，高兴的望着田园，“园，你太厉害了，你是娘的骄傲啊。”

    刘氏不得不觉得，田园真的很厉害，如果她是个男孩的话，也许刘氏会对她更疼爱吧。

    田小虎也很佩服田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田园搞不定的吧。

    “啊啊啊……”少年今日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跟田小虎相处的也不错。

    “你再好好休息吧，还没有完全康复呢。”田小虎见少年想要走动，便关心的说道。

    “啊啊啊……”少年点了点头，笑着看着田小虎。

    田园以前已经有打算了，等到少年康复了，就让他离开，免得惹出麻烦出来不好。

    刘氏也不希望留下少年，毕竟家中多个陌生人也不方便的。

    “嗯……”少年似乎在跟田小虎说话，可是他表达不了，只能够用手比划着。

    “你想要表达什么吗？”田小虎疑惑的看着少年，见他比划着，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

    “大哥啊。”田园轻轻地扯了扯田小虎的衣袖，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道：“他的病情也好了，我们家里也不能够继续留了。”

    “为什么？可是他是个哑巴，你让他离开，他要去哪儿呢？”田小虎似乎不愿意让少年离开。

    田小虎与不怎么熟悉的人说话，会觉得害羞，无论男女，但是他跟少年说话，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害羞，还觉得相处的挺好的。

    “可是大哥啊……”田园是不想有太多的麻烦，最近家里接二连三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好在自己运气好，都解决了，要是因为少年就惹出事情来，真的是有的烦了。

    “啊……呜……”少年听见田小虎和田园所说的话语，便在他们两个变化比划着，眉头微微地皱成了一团。

    “小虎啊，我觉得园说的对，他明日好有一剂药，吃完就让他走吧。”刘氏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时时刻刻的照顾一个陌生人啊。

    “可是……娘啊……”田小虎好像就是让少年留下来，而少年好像也不愿意离开似得。

    “啊……呜……哦哦……”少年继续比划着，更加的着急。

    “你就别急了，我不会赶你走的。”田小虎示意少年坐下来，别一直急着。

    少年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是要说，需要笔和纸墨。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拿给你。”田小虎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便把纸和笔墨准备给少年。

    少年写了两个打字——‘书童。’

    “书童？”田园与刘氏看了看对方，异口同声的说道。

    “大哥，他是要留下来当书童啊。”田小凤看着田小虎说道。

    “嗯。”田小虎点了点头。

    春后田小虎就要进学堂了，所以现在田小虎的确是需要一个书童，只是家里似乎没有富裕到，可以请个书童陪读的，既然少年愿意留下来，那何乐而不为呢。

    田小虎知道刘氏和田园很反对少年留下来，便打算说服她们。

    “娘……”田小虎看着刘氏，“娘，就让他留下来当我的书童吧。”

    田园只是觉得田小虎和少年相处融洽，便也帮助田小虎说服刘氏，“娘，那就让他留下来好了，反正大哥就快要去学堂，有是书童也是很好的。”

    “那好吧。”刘氏只好答应了。

    好在田园他们摆摊卖削皮器赚了些钱，不然别说养个陌生人了，就算是自己家人吃顿饭都不饱啊。

    后来，少年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飞’

    “大哥，他的名字是飞，以后我们就叫他阿飞吧。”田园看着少年写的字，感觉他真的不是一般的人物啊，年纪不大，就写了一手的好字。

    “嗯嗯。”阿飞点了点头，笑着看着田园。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忙碌了一天，也都非常的累，很快就都睡着了。

    第二日，田园想把自己买土地的事情告诉方夜华，毕竟这一亩地四两银子似乎好像不符合常规吧？所以还是想要问问清楚。

    方夜华因为田园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心情一点儿也不高兴。

    “大叔，我来了。”田园深怕方夜华因为自己没有出现，会不高兴，于是第二日一早就跑来衙门了。

    “怎么……”方夜华看见田园，心情一下好了许多，本来还想问她昨日为何没有来的。

    “先别说其他事情，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田园把昨日跟里正夫人签下的地契给了方夜华瞧瞧。

    “一亩地四两银子？”方夜华一看，惊讶的看着田园，“看来你这个丫头的钱真多啊。”

    “怎么？”田园不明白方夜华所说的意思，“这价格符合吗？”

    “你这是被杀猪了，其他镇上的土地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云来镇我可是最熟悉的，一亩地最多也就二两银子而已啊。”方夜华笑了笑，不得不说田园被傻猪了。

    “啊？”田园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里正和他的夫人给坑了，难怪当时里正不敢再说要把她们一家赶出徐家沟的事情了。

    这可怎么办呢？这地契都欠下了，田园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你去找里正，再向他买一块地吧，到时候你再找他算账。”方夜华帮助田园想了个办法出来。

    “我知道了。”田园点了点头，收下了地契，就赶往到了里正的家里去。

    在半路上，田园碰到了里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不然这一来二回的，又得浪费了许多的时间。

    “村子，我有事找你。”

    里正看见田园，觉得有些心虚了，毕竟昨日自己的确是坑了她，所以今日看见田园也有些躲躲闪闪的样子。

    “什……么事情，找我什么事情啊？”里正看了一眼田园问道，忽闪忽闪的，根本就不敢直视着田园。

    “我想把连荒山的地也一起买下。”田园似乎看出了里正的心虚，便笑了笑，客气的说道。

    “荒……荒山啊……这……”里正不知道荒山的地值多少钱，也不敢做主，毕竟这荒山属于公家的，那么还得去问问县令的好。

    “怎么了村长？”田园见里正结巴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去衙门问问县令吧，荒山的价格，我不好做主啊。”里正与田园一块儿去了衙门。

    到了衙门知道，田园觉得，里正这不是自找上门的嘛，待会儿还可以向他要回昨日坑的钱呢。

    “可有什么事情？”因为这件事情田园是私下解决了，所以没有开公堂。

    “县令，是这样的……”里正正要问方夜华关于荒山的价格，便被田园给打住了。

    “县令，你说这一亩地的价格应该是多少呢？”田园当着里正的面，问了方夜华。

    “一亩地二两银子。”方夜华瞟了一眼里正，见他有些害怕了，笑了笑，看着田园回答道。

    “可是昨日这地契，村长让我签下的，是四两银子一亩地呢。”田园担心自己签字了，就没有办法反悔了。

    “这卖地的价格一直都是一亩地二两银子的，身为村长怎么能够坑骗乡亲父老呢。”方夜华也是站在了田园这一边，帮助田园说完的。

    按理说，已经白纸黑字签下的合约是不可以反悔的，但是好在有了方夜华的帮忙，这下田园又多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了。

    “那……那……当时是我夫人，她并不知道土地的价格，那么我给你该改合约吧。”现在里正连忙开口了，便主动要求给田园修改一下地契合约。

    “那就麻烦村子了。”田园笑了笑，朝着方夜华眨了眨眼睛。

    “不麻烦，不麻烦啊。”里正连忙点了点头，准备修改一下合约，改成了一亩地二两银子。

    “呵呵。”田园笑了笑，看着里正修改着合约，“对了，还有荒山的价格呢。”

    “好的，好的，我一并修改进去。”既然方夜华都告诉了田园土地的价格了，那么里正当然是要按照合理的价格卖给田园了。

    “谢谢村子！”田园高高兴兴的再一次签了合约。

    等到里正走后，方夜华一副嬉皮笑脸的看着田园，似乎想要让田园把今日这次人情还了。

    “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呢？”田园见方夜华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仔细的看着方夜华

    该不会，又得还他今日这个人情吧？

    “哼。”方夜华盯着田园许久，不由的低哼了一声。

    “你想要干嘛呢？”田园觉得这样的眼神真的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啊，“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啊，我才十二岁呢。”

    “昨日你没有来衙门煮饭，今日你得好好补偿我。”方夜华说着，慢慢的走进田园。

    “别……别这样啊。”田园轻轻地推了一下方夜华，“想要什么补偿你说？”

    “今日煮多一点好吃的东西给我吃。”方夜华才没有想田园想的那样呢，他可是正人君子啊。

    “哦。”田园吓了一跳，听到方夜华说的话，松了一口气，“那我先去灶房忙了啊。”

    “嗯，去吧。”方夜华又看着田园离去的背影入了神。

    方夜华突然想起，自己留在云来镇上是因为要寻找七皇子，而不是因为田园。

    不过方夜华有时候，因为田园，也会把自己的任务给忘记了，看来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田园。

    一天又过去了，田园煮晚饭洗完碗之后，回到了摊位，田小凤在等着她。

    虽然每天都回去晚了，但是家人都会等着田园一块儿吃饭的。

    “园，回来啦。”常霞和田小虎也刚刚收摊回村。

    “常霞姐，今日在溪沙镇的生意怎么样？”田园笑了笑，看着常霞问道。

    “挺好的！”田小虎看了看一眼常霞，然后笑容满面的回答着田园。

    “嗯，真好！”田园点了点头，想起了今日在衙门的事情，便把合约拿了出来，“今日好在又有方夜华帮忙的，这一亩地是二两银子，如果我没有问他的话，真的就被坑了呢。”

    “园，你真的要买地啊？”常霞昨日听田小虎说田园要买土地的时候，常霞还咯咯笑，一直不相信呢，今日看见田园的合约，不得不相信她了。

    “嗯，这就是合同。”田园看着常霞点了点头。

    “常霞啊，我昨日跟你说的，是真话吧。”田小虎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看着常霞，“我的三妹可厉害了。”

    “园，我买了土地和神山，可有什么打算吗？”刘氏向来就没有主见，看见合约上田园买下的土地和神山，惊讶的问道。

    “哇，三姐好厉害啊。”猴子一听，连忙跳到田园的身边，“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去，小孩子别拿合约。”刘氏冲着挥了挥手，让猴子一边玩去。

    “我已经想好了。”田园笑了笑，看着刘氏和田小虎等人说道：“我呢，准备开春就开始修房子，山上种植天罡戒内的水果。”

    “园，你好厉害噢。”常霞也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田园，年纪小小居然这么的厉害。

    “呵呵。”田园傻笑了一声，“我只不过是运气好，靠削皮器赚了钱而已，常霞姐只要你努力，好好存钱什么的，你也可以买地买田呢。”

    “嗯。”田小凤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她觉得田园不仅赚钱厉害，而且也存得住钱。

    “所以我想重新安排一下明日摆摊，我觉得溪沙镇的客源既然那么多，那么我们就得好好的把握了。”田园是不会让新客源流失的。

    “园，这都快过年了，你大哥开春后就得去学堂了呀。”刘氏其实是想说，田小虎都快要去学堂了，便也不适合到镇上去摆摊了。

    “娘，我明白的。”田园当然是明白刘氏的意思了，所以田园也是有这样的打算，“大哥，你现在已经有阿飞这位书童了，那么从明日开始，你就留在家里看书吧。”

    “那摆摊怎么办？总不可以让常霞一个人去溪沙镇吧？”田小虎怕她们帮不过来，所以还是想去镇上帮忙。

    “这一点大哥，你就放心吧。”田园都安排好了，看着田小虎笑了笑说道：“明日我准备买一些材料，二姐就和常霞姐一块儿到溪沙镇摆摊，等我忙完了，自然会去溪沙镇帮忙的。”

    “园，那我们镇上，就不去摆摊了吗？”刘氏很赞成田小虎留在家中看书的，只是镇上的生意一直很好，如果不到镇上摆摊的话，那可是会少赚很多钱的。

    “娘，这些你就不要担心了。”田园就知道刘氏会操心这些，可是如果再让田小虎去镇上帮忙摆摊，刘氏不是更担心。

    “刘大婶，你就相信田园吧。”常霞听了田园的安排点了点头，见刘氏犹豫的眼神，便笑了笑说道，“田园是个很厉害的孩子呢。”

    “嗯，我知道。”刘氏知道田园厉害，所以也不想再管她了，“好吧，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

    田园看了看刘氏，见刘氏走出屋外去，田园便看着田小虎田小凤和常霞说道：“溪沙镇那边是我们明日最后一次摆摊，所以我们必须打好广告，让客人们能多买一些，就多买一些吧。”

    “田园啊，我是觉得溪沙镇的客人挺多的，不必我们镇上的人少啊，要是明日坐回一天的话，真的会少赚钱你呢。”常霞好像不舍得离开溪沙镇，是因为那里的客源多的缘故。

    “这一点我明白，但是现在都快要过年了，我们剩下的削皮器也不多，唐老板还预定了三万个削皮器呢。”田园也是担心削皮器的数量不够卖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常霞听完田园说的话，点了点头回应道。

    “园，那明日我就跟常霞姐一块儿去溪沙镇吧。”田小凤看着田园说道。

    “二姐，常霞姐，辛苦你们这几日了。”过年前总是特别的忙碌，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所以田园明白的。

    “行，那我先回家了，免得爹和大哥等着我呢。”常霞说完，便回家去了。

    第二日。

    田园出门的早，就是为了要去买一些材料，然后再去看看自己所买的土地和神山，田园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

    看了几家店的材料，田园也不知道如何选，到时候还是再请教一些长辈吧。

    “田园，可找到你了。”陆展白今天一直在找田园，好像有什么急事似得。

    “大胡子？”田园还以为谁叫自己呢，转头一看，原来是陆展白。

    田园刚才还在想着，购买这些材料要请教人呢，现在看见了陆展白，他肯定知道一些材料的选择吧。

    “看见你就好了。”田园笑了笑，走到了陆展白的身边，“我准备年后修建房子呢，我帮我看看都需要买些什么吧？”

    “先别说这些了，是夜华让我来找你的。”陆展白好像很着急似得，拉着田园，“你跟我去一趟衙门。”

    “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园见陆展白拉扯着自己，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陆展白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太着急了，还没有注意到已经拉扯着田园，“卢老爷死了。”

    “卢老爷死了？”田园惊讶的看着陆展白，之前不是说卢老爷的身子好些了吗？

    “是的，死了，卢家的人告了李郎中，说他的药害死人。”陆展白原来是打算让田园去衙门作证。

    因为当时刘氏曾经说过，罂粟果会吃死人，所以才想着让田园到衙门作证。

    “哦，我知道了。”田园点了点头，上次让刘氏去告发，刘氏说，只要有人吃了罂粟果死了，那么李郎中的报应也就来了，现在真的有人死了，这下那些乡亲们总该知道了李郎中是个庸医了吧。

    “那就快走吧。”陆展白等不及了，就让田园赶紧跟着自己去衙门一趟。

    到了衙门，李郎中和卢管家都跪在大堂之上。

    “卢管家，你说说你们卢老爷是怎么死的。”方夜华正坐在正位之上，审这案子。

    “回县令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家老爷一直都是由李郎中看病的，后来经过一段日子，老爷的病情也好了一些，可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们老爷这么相信李郎中，可是他却……”卢管家有些伤心，他狠狠的指着李郎中，“他却害死了老爷……”

    “我……县令大人冤枉啊……草民是郎中，怎敢害死病人呢。”李郎中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承认事情了。

    “李郎中啊，李郎中，怪只怪我们家老爷和我都太过信任你了啊。”卢管家后悔莫及，如果当初听信刘氏的话，那么可能卢老爷停止服用李郎中的药，那么可能还不会死吧。

    “卢管家……我……”李郎中结结巴巴的，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他就算有以前张嘴，恐怕也难辩解了吧。

    “李郎中，失望啊，失望啊。”卢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方夜华继续说道：“县令大人啊，您一定要给我家老爷讨回一个公道啊，庸医啊。”

    “稍安勿躁。”其实现在没有足够的证人和证据的话，那么方夜华也不好直接将李郎中收件。

    方夜华拖延时间，他要等着田园来衙门作证。

    “来者何人……”方夜华看见陆展白带着田园回到了衙门，便大声的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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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火烧田家

﻿    “这都是什么菜啊。”田贵生重重地放下碗筷，一脸怒气的说着。

    田家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上大鱼大肉了，几乎都是青菜白菜的，田贵生根本就没有胃口。

    “贵生啊，最近我们家……”大伯娘的话还没有说话，只见老太爷也不高兴了起来。

    “咳咳……这都快过年了，下半年的收成不好啊。”老太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可不是嘛，我就说，我们家的风水一定是被老三家给拿走了。”大伯娘翻了翻白眼。

    “说起田园我就来气。”田贵生早就恨死田园，巴不得快点整死他们一家。

    “大姐啊。”小婶娘闲来无事总是会跑到田家找大伯娘的。

    “什么事儿，我们在吃饭呢，你吃好了吗？”大伯娘见小婶娘来了，便放下筷子。

    “哟，还没有吃饭啊，我都吃好了呢。”大婶娘想找大伯娘聊天的，没有想到到田家，看见他们一家吃的菜，好像大不如从前了，“怎么吃的那么清淡呢。”

    “妹儿啊，别说这，老太爷在气头上呢。”大伯娘瞟了一眼老太爷，知道他不悦，便拉着小婶娘走出了院子外面。

    “大姐啊，我跟你说啊，我听说田园那丫头买了土地呢。”小婶娘把自己从外面听说的事情，告诉了大伯娘。

    “啥，你说啥？”大伯娘还以为自己听说了呢，这一年来，田园不就是靠削皮器赚钱嘛，一个二十五文钱而已，难道就能够让她发财有钱买土地了。

    “是的，大姐，田园有钱买地了。”小婶娘见大伯娘不相信自己，再次重复了一遍。

    “天呐！我们家的风水，果然是被老三家给拿走了。”大伯娘不高兴的看着小婶娘。

    “大姐啊，你也别生气，这田园丫头可还真是有本事啊。”小婶娘也不由的佩服起了田园，“年纪小小，啥都懂得。”

    “我呸。”大伯娘不屑的瞥了一眼小婶娘，“我说老三家的人，都是克田家才还不多吧。”

    田贵生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他也跑出院子，听见大伯娘和小婶娘说的话。

    双手紧紧握拳，本来因为上次的事情，就对田园就恨之入骨了，现在田园家居然过的比自己家还要富裕，他更是不甘心了。

    田园在衙门，她也不敢开口指证李郎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出了什么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田园，本官是让你说说罂粟果的事情。”方夜华一脸严肃的看着田园。

    “这……”田园有些犹豫，看了看李郎中，再看了看卢管家。

    记得上次刘氏去砸李郎中医馆的时候，那会儿卢管家还因为刘氏的撒泼，而要将她们给治罪，现在知道后悔了，害死了卢老爷，看他当初还那么嚣张的气焰，那么的相信李郎中。

    卢管家的确是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田园和刘氏的话，此刻也有些愧疚，不敢面对田园，但是还希望她能够出来指证。

    “田园姑娘，上次的确是我太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就为难你。”卢管家看着田园，带着歉意的说着。

    “卢管家，这是你们家老爷和李郎中的事情，我也不便参合啊。”田园也有些为难，她也不希望看见乡亲们受害，可是又不想惹出一堆的麻烦。

    “田园姑娘，如果我早听你和你娘的话，说不定老爷就不会死了。”卢管家哀求的眼神看着田园。

    “田园，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吧。”方夜华一定要纠察清楚这件事情，还有关于罂粟果。

    田园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来，方夜华对罂粟果的慎重，所以田园决定还是作证吧。

    “罂粟果服用多了的确是会死人的，虽然刚开始服用的时候，能够让人精神振奋，可是久而久之，身子会承受不到，导致死亡。”田园看了一眼李郎中，便看着方夜华说道。

    “啪……”

    “威武……”

    “李郎中，你可还有什么话说的吗？”方夜华听了田园说出了罂粟果的威严，愤怒的瞪着李郎中，“身为一名医者，居然不能够救老百姓，反而因为钱而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县令，草民冤枉啊，卢老爷的死，跟草民没有半点儿的关系啊。”李郎中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了。

    “人证物证都在，本官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方夜华指着李郎中说道。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李郎中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了，便把矛头转向了田园，“之前我与刘氏本来就有一些纠纷，一定是你们怀恨在心，所以今日你才会来衙门作伪证，一定是这样的。”李郎中说着，用力的扯着田园的衣袖。

    “放手啊。”田园讨厌李郎中，见衣袖被他拉扯着，厌恶的看着他，让他松手。

    “来人啊，把李郎中关押入狱。”方夜华见状，连忙让人抓着李郎中入狱。

    “县令，草民冤枉啊，草民一定是被田园一家陷害的。”李郎中不停的念叨着。

    “死庸医，活该被抓。”

    “还好被抓，不然还要害死多少人啊。”

    镇上的百姓们也都知道李郎中是个庸医，都跑到衙门来，不是砸鸡蛋，就是丢白菜的。

    “别丢了，别丢了。”李郎中一身的臭味，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啊，百姓们都把自己当成神医一样的供着，看来今日报应来咯。

    “快滚吧，臭庸医。”

    “庸医，别再伤天害理了。”

    百姓们曾经对李郎中是那么的信任，可是现在却也非常的后悔。

    “被抓的犯人，哪个不说自己的冤枉的呢。”方夜华自言自语道。

    “多谢县令，多谢田园姑娘。”现在卢老爷死了，卢管家一直都处于伤心难过，但是今日李郎中总算是被入狱了，也算是替卢老爷报仇了吧。

    “不谢的。”田园淡淡一笑，看着卢管家，“如果早些时候，你愿意听我娘说的话，或许……”田园话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怪我，都怪我，那时候也是因为老爷的病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所以我才会如此信任李郎中的，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个庸医。”卢管家知道，就算现在自己想要弥补过失，也救不活卢老爷了。

    唉，李郎中的事情总算了解了，当初田园也担心李郎中会害死病人的性命，看来只有害死一个人病人，那么他才会有报应啊。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不过田园也从中得到了许多，亲情，金钱，还有更多更多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

    “娘，明天就过年了，您有准备我们的新衣服吗？”田园拉着刘氏，想要过年的新衣服。

    “去，你不是有那么多钱吗？自个儿买去，也给弟弟妹妹买一件吧。”刘氏在家又不管钱的，所有的钱都在田园那儿了，她自然是不会给大家准备新衣服的了。

    “娘，我也要新衣服。”见田园喊着要新衣服，猴子和包子这两个小孩子更是想要新衣服了。

    “娘，我也要呢。”包子拉了拉刘氏的裤脚说着。

    “你们这群猴孩子，要买新衣服向你们的三姐要去啊。”刘氏摇了摇头说道。

    “三姐……”猴子和包子果然就把目标转移到了田园的身上了，“三姐，我们要新衣服呢。”

    “园啊，你上次买了地，还够买新衣服给猴子和包子吗？”田小凤走到了田园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是还有一点儿的钱，可是这要是买了衣服，我怕到时候买材料就不够钱了呀。”田园也很纠结的。

    “来，猴子包子乖，二姐这里有些钱，明日就给你们增添衣物啊。”田小凤点了点头，便牵着猴子和包子的手，微笑的说道。

    “哇，好棒噢！二姐真的会给我们买新衣服吗？”包子是女孩子，所以比猴子更加的期待新衣服。

    “当然了，二姐哪一次骗过你们的呢？”田小凤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只要以后你们都乖乖的听娘话，二姐有钱，肯定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了。”

    “二姐，我也想要新衣服呢。”田园笑了笑，也厚着脸皮挨着田小凤。

    “瞧你，你自己买去吧。”田小凤不给田园买。

    “二姐，坏，只给猴子弟和包子妹买，偏心啊。”田园见田小凤不给自己买新衣服，居然撒娇了起来。

    “好吧，好吧。”田小凤数了数自己身上的钱，好像也够买好几件的衣服吧，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二姐最有爱了。”田园说着，轻轻地亲了一口起田小凤，田园很少会撒娇的，看来这撒娇还真是个好办法啊。

    “园，你……”田小凤被田园这亲了一口，吓得目瞪口呆了，田小凤是第一次被人亲的，小时候不算，肯定有被长辈们亲过了。

    “嘻嘻……二姐怎么了吗？”田园跟猴子还有包子，在屋子里又蹦又跳的，特别的开心，“二姐最有爱，我们新年都新衣服穿咯。”

    “二姐最有爱，我们新年都新衣服穿咯。”猴子和包子也都跟着田园又蹦又跳的唱着。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田园在教猴子和包子唱新年好的哥。

    田小凤让常霞陪着自己去买新衣服，今日难道可以休息不要摆摊，田园也懒得跟田小凤去镇上买衣服了。

    “田园啊，你真不去啊？”田小凤见田园跟猴子和包子万的欢快，笑了笑问道。

    “不去了，我相信二姐的眼光，二姐买啥我们穿啥啊。”田园对穿衣本来就不讲究，只要穿的舒服就可以了。

    “二姐买啥，我就穿啥。”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走到了田小凤的身边，轻轻地拉扯着田小凤的衣角。

    “乖，包子，二姐和常霞姐去去就回来，你们等着新衣服吧。”因为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如果再不出门的话，等下回来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小凤，你快去吧。”刘氏进屋见田小凤还没有去镇上，便催着，“今晚是大年夜，我们可是要早吃饭的噢。”

    “好的，娘，那我们先去了啊。”田小凤点了点头，跟着常霞一块儿走了，“常霞姐，我们走吧。”

    等田小凤走后，田园又跟猴子和包子玩耍了起来。

    阿飞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这个时候田小虎自然是带着阿飞到村里四处走一走。

    田贵生鬼鬼祟祟的来到了田园的家，见屋子外面没有人，暗暗高兴着：“真是天助我也啊！”田贵生丢了一把火，洒了一些油，便躲了起来。

    “糟糕，怎么会有焦味，是不是娘煮菜烧焦了啊？”田园味道了一股焦味，觉得奇怪，便想走出屋外一看，火自己渐渐的烧了进来。

    “猴子，包子，你们快逃出去啊，不然就完了。”田园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必须先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妹妹。

    “呜呜呜……三姐猴子哥，我害怕……”包子看见火烧了起来，吓得直哭。

    “猴子，你快带着包子逃出去啊。”因为急迫，田园把猴子和包子推向没有火焰的地方。

    “包子我们快逃啊。”猴子也害怕，但是她得保护包子。

    “园，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看见着火了，刘氏担心孩子们，便进了屋子里。

    “娘，你快带着猴子和包子离开啊，这里好危险啊。”田园连忙推着刘氏，让她赶紧逃出去。

    没有想到火居然越烧越大了，真是奇怪，怎么会突然着火了呢？

    “猴子，包子，娘抱着你们。”刘氏一手抱着猴子，一手抱着包子，虽然有些沉重，但是活命要紧，逃出去了再说。

    “娘快走啊。”田园把刘氏退出屋子外，田园也想跟着一起逃走，可是来不及了，屋子就坍塌了下来。

    “园……”刘氏见屋子坍塌惊吓住了，“园……园你还好吗？”

    “糟糕了？”田园左顾右盼了片刻之后，还在有天罡戒，那么就躲在里面吧，等大火灭了之后，再出去好了。

    “快，我们快灭火。”刘氏连忙让猴子和包子帮忙打水。

    一桶一桶的水往屋子撒，可是火没有小，反而是越来越大，刘氏的心揪成了一团，“园……娘对不起你啊……园……”

    “娘，三姐还在里头呢。”包子见刘氏嚎啕大哭，便也哭了起来，“我要三姐，我要三姐。”

    猴子也很伤心，但是他是男孩，忍住了眼睛，忧伤的望着燃烧中的屋子。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当田小虎和阿飞赶到家中的时候，屋子已经燃烧着，刘氏的力量哪里能够把火给灭了呀。

    “园……园在里头呢。”刘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田小虎，“小虎，赶紧救火啊，园不可以有事啊。”

    田小虎和阿飞连忙也帮忙一起打水，可是根本就没有用，只能够看着火焰燃烧着。

    “啊呀……”田小凤和常霞回来的有些晚了，常霞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子。

    是田贵生，他看见田小凤和常霞，有些心虚了，连忙快速逃走。

    “这人怎么这样啊？”常霞觉得有些疼痛，指着田贵生的方向。

    “是大堂哥？他怎么鬼鬼祟祟的样子啊？”田小凤仔细一看，那明明就是田贵生的背影嘛。

    “遇见他不会有好事情的，小凤啊，我们快去你家看看吧。”常霞也知道田贵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也担心家里会出什么事情。

    “好的。”田小凤听常霞这么一说，便也有些警觉性了，“我也有些担心呢。”

    田小凤和常霞远远就瞧见到了，火焰燃烧的场景，可是却不知道是谁家着火了。

    “小凤，你们家……”常霞惊讶的看着田小凤的家里，似乎已经被烧毁了。

    “园啊……都怪娘……都怪娘啊……”刘氏跪在地上，眼泪不止，她觉得这着火都是因为自己的过失。

    “娘，娘晕倒了。”猴子见刘氏哭晕了过去，连忙叫着。

    “娘……”田小虎轻轻地摇晃着刘氏，“娘，您醒醒啊。”

    “娘，您还好吗？”田小凤连忙跑到了刘氏的身边，田小凤看了看四周，大家都还在，只是田园却不见了，着急的问道：“娘，怎么会这样子呢？园呢？园呢？”

    “三姐被困在里面了……”包子指着被烧毁的屋子，哭着说道。

    “三姐为了救我们她……”猴子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三姐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她居然……”

    “怎么会这样，园……”田小凤和常霞都很伤心，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哭，“常霞姐，园她……她才十二岁，不可以死啊。”

    田小虎轻轻地拍了拍田小凤的肩膀，“小凤，不哭了，大家都不哭了。”田小虎本来是想要安慰大家的，可是这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起来。

    在天罡戒内藏身的田园，也不知道外面的火有没有熄灭，可是她有不能够白天出去，也是怕别人知道了这个天罡戒的秘密。

    田园就先呆在天罡戒内两天好了，就当作好好的休息两天吧。

    当刘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家里早就被烧毁了，这几日没有地方住，就暂时先住在常霞的家中了。

    “园……”

    “娘醒来了，娘醒来了……”包子听见刘氏在喊着田园的名字，便兴奋的朝着田小凤喊道。

    “娘，您醒了吗？”田小凤见刘氏醒来，便慢慢的将刘氏扶起，“娘您已经昏迷了两天，我们都好担心你啊。”

    “园呢？园怎么样了？”刘氏紧紧的握着田小凤的手臂，“园还好吗？”

    “娘……您别问了吧。”田小凤不愿意告诉刘氏真相，而这个时候田小虎和阿飞已经去了镇上，准备给田园买寿衣和棺材。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问呢？”刘氏看了看田小凤的深情，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看来也是哭过，刘氏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有些陌生，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常霞姐的家。”田小凤吞了吞口水，看着刘氏说道。

    “我们的家真的没了吗？”刘氏失望的摇了摇头，“园也没了吗？”

    “娘……大哥和阿飞他们……他们去镇上买寿衣和棺材了。”田小凤真的不想说的，可是她也必须面对。

    “园真的没了吗？那……那尸体呢？”刘氏觉得不对劲，着急的问道。

    “大哥和阿飞去找过了。”田小凤有些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刘氏。

    “娘……三姐消失了，大哥说……”猴子正想要开口说话的，却被田小凤捂住了嘴。

    “娘，园她……她被烧的尸骨无存了。”田小凤说着，又哭了起来。

    刘氏听完田小凤所说的，也大哭着，拼命的垂着自己的胸口，“园啊……娘对不起你啊……”

    田小虎和阿飞已经来到了镇上，刚刚要走进卖棺材和卖寿衣的店铺，却看见了方夜华，便停在了店铺门口。

    “怎么这么巧，小虎你是要去哪里啊？”方夜华叫住了田小虎，只是奇怪，为何田小虎要去卖棺材和卖寿衣的店铺呢？

    “唉……”田小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七……”方夜华这才注意到阿飞，讶异的看着阿飞，想要问问他为何跟田小虎在一块的，可是却没有问，因为他更讶异田小虎来买棺材的事情。

    “对不起，我现在无法告诉你……”田小虎是不愿意说田园死的消息，因为他会更加的难过。

    “好吧。”方夜华看出来田小虎的伤心，便也没有追问了。

    等到田小虎买好了寿衣和棺材之后，便偷偷的跟着田小虎和阿飞身后走着。

    “呜呜呜……”

    刚刚跟着田小虎和阿飞走着，不远处就听见有个妇女在哭泣，方夜华觉得奇怪，再次一看，既然是刘氏在哭。

    “园啊……我要回去找园，我不相信园尸骨无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刘氏一直哭着喊着，要回到自己的家里，看看被烧毁的屋子。

    “娘，园已经死了，大哥和阿飞已经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园的尸体了。”田小凤拉着刘氏，不让刘氏跑出去。

    “娘，您快进屋去吧。”田小虎回家，看见刘氏这么冲动，便安慰道，“娘，我们都很难过，可是园已经死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啊。”

    “不要，我不要园死，园是个乖孩子，她才十二岁，园还没有嫁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小就死了呢。”刘氏跪在地上，眼泪已经把自己的衣服都打湿了。

    “田园死了吗？”方夜华站在远处，他听见了刘氏一家人所说的话，听到田园死的消息，他的心就像似被万千针孔刺伤了一样。

    方夜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缓缓的朝着屋子里面走去，因为知道七皇子，本来是想要相认的，可是现在因为田园的死，哪里还有心情啊。

    “田园是怎么死的？”方夜华忧伤的望着田园一人。

    “方县令，我怀疑刘大婶家被烧，一定是认为的。”常霞想起起火的那日晚上，田贵生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常霞姐，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啊？”田小凤也觉得奇怪，家里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着火呢。

    “小凤，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卖完新衣服，回村里的时候已经要天黑了吗？那时候我还告诉你，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子吗？他就是田贵生啊。”常霞看着田小凤，现在是越来越肯定事情就是田贵生干的了。

    “大表哥为什么要这样呢？”田小凤不敢相信，没有想到田贵生居然这么的坏。

    “方县令，我敢肯定事情就是田贵生干的，您一定要为田园报仇啊。”常霞看着方夜华说道。

    “田贵生……”刘氏咬牙切齿的喊着田贵生的名字，还朝着闹着要去田家。

    “娘，您现在去田家，只怕会让他们觉得您晦气啊。”田小凤连忙拉住了刘氏，不让她去田家。

    “可是……可是……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田园白白是死去吗？”刘氏不甘心，抓着方夜华的手请求道：“方县令，您是地方官，您有权利去捉拿凶手的，田贵生一定是凶手。”

    “好。”方夜华点了点头，“刘大婶你放心，田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缉拿田贵生的。”

    “谢谢方县令，谢谢方县令。”刘氏一边哭着，一边点头致谢。

    “娘，这寿衣还有棺材……”田小虎不忍心，看着寿衣就想起田园葬送火海的场景。

    “园啊，娘这辈子没有好好的疼爱你，下一辈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刘氏接过田小虎手中的寿衣，嘴里喃喃自语道。

    “三姐……三姐……”包子知道田园死了，也非常的难过，跟着刘氏一起哭着。

    “娘，大哥，二姐，常霞姐，猴子，包子……”田园离开被烧毁的房子之后，四处寻找一家人，后来想才到常霞的家里。

    “啥……鬼啊……”刘氏吓得连忙退后三步。

    “娘……我也看见了，好可怕啊……”田小凤也被吓到了，连忙挨着刘氏。

    “你……你是人还是鬼啊……”田小虎身为一家的男人，便挡在了刘氏和田小凤的面前，指着田园问道。

    “田园，你没有死对不对，对不对。”方夜华刚才看见田园活着出现，也惊呆了，但是他还是很高兴的将田园抱在了怀中。

    “你……你干嘛把我抱得这么紧啊？”被方夜华这样的举动，田园才吓到了呢，想要挣扎的时候，方夜华更加大了力度。

    “田园，你没有死就好，你知道吗？我刚才以为你死了，真的很伤心，很难过。”方夜华不让田园挣扎，将她揉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大叔，方夜华，你这是干什么啊？”田园大声的喊着，她不习惯被方夜华这样的抱着，感觉好奇怪啊。

    “娘……你看……”田小凤仔细一看，田园好像是活生生的站在那儿呢。

    “怎么方夜华他……”常霞看了一眼田小凤点了点头，她们肯定田园是活着的，只是觉得奇怪方夜华居然抱着田园。

    “园……你还活着吗？”刘氏试探性的问着，想伸手去触摸田园，可是又害怕大白天撞上鬼。

    “娘，你刚才说要好好的疼爱我，是真的吗？”田园还是被方夜华抱着，田园看着刘氏问道。

    “园，你真的没有死啊？”刘氏这回也肯定田园没有死了，高兴的从后面抱住了田园，也不顾方夜华也抱着田园。

    方夜华这才慢慢的把田园给松开，眼里还喊着泪水，微微地低着头，赶紧把泪水给擦了。

    “园，你没死我真的太开心了。”田小虎走到了刘氏和田园的身边，点了点头说道。

    “园，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常霞笑了笑说道。

    “三姐还活着，三姐还活着……”猴子见大家都因为田园的活着而高兴，他也和包子一起欢呼着。

    “园，你知道吗？我买了新衣服，真怕你不能穿啊。”田小凤看着田园，淡淡一笑的说道。

    “娘，大哥，二姐，猴子弟，包子妹，我这不是没有死吗。”田园一眼扫过所有的人。

    “对了，园，你怎么能够活着呢？”刘氏擦了擦泪水，好奇的问着，“大火已经把家里都烧毁了，前几日小虎和阿飞都去废屋看了，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啊。”

    “这个嘛……这……”田园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是躲……我是被救了，是被山上的云霄大师所救。”

    “云霄大师？”刘氏惊讶的看着田园，如果真的不是被神仙所救，田园也不能活着出现了呀。

    “是的，娘。”田园笑了笑，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多谢云霄大师相救啊！”刘氏点了点头，便向天上拜了拜。

    “好在园福大命大有神仙相救呢。”田小凤见刘氏向天上拜着，自己便也向天上拜了拜。

    大家也都相信田园是得了神仙的庇佑，所以才没有被大火烧死。

    “娘，你们这两日都住在常霞姐家吗？”田园看了看四周，常霞的家里也不大，只是他们这么多人住并不方便。

    “是的。”刘氏点了点头。

    “我们家现在已经被烧毁了，还得修建好一段时日呢。”田园是怕麻烦了常霞一家人而已。

    “可是园，我们现在没有地方可去的啊。”田小虎看着田园回应道。

    “要不……”

    就当方夜华准备说话的时候，刘氏突然站了出来，抱起了包子，牵着猴子，“走，我们回田家去。”

    “娘，你要回田家？”田园和田小凤等人都非常的惊讶看着刘氏，这一点儿也不像刘氏的性格啊，而且她的态度还是这么的强硬。

    “是的，现在就回田家，你们都是田家的子孙，当然是要回田家去的了。”刘氏看着田园和田小凤还有田小虎说道。

    “是，娘说的对，我们都是田家的孙子，当然有必要回去的了。”田小虎觉得刘氏说的对，便也赞成刘氏的做法。

    “我也觉得你们应该回田家，因为这件事是田贵生干的，你们不仅要回田家，而且还得让田家的人给你们一个公道。”常霞觉得刘氏不可以在软弱了，强硬回田家的这个做法是对的。

    “要不我陪着你们一起回田家吧，我还得缉拿田贵生。”方夜华也是不放心田园等人回家，因为知道田家的人都是不讲理的，也怕他们一家人会欺负田家一家人。

    “这样不好吧，大叔，我们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田园也不想再给方夜华增添麻烦。

    “不麻烦的，是我自愿的，这个人情你不用还。”方夜华深情款款的望着田园。

    这一次更让田园觉得有些不自然了，以前跟方夜华说话的时候，是可以很随意的，可是今天怎么感觉就是那么怪怪的呢。

    “田园，我们快收拾一下回田家吧。”刘氏让大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现在就去田家。

    刘氏，田园，田小虎，田小凤，猴子，包子，还有方夜华一块儿去往田家。

    田家的人看见刘氏和田园等人来田家，觉得很奇怪。

    “老爷子啊，这老三家是怎么了呀？”老太太因为前几日摔伤了，到现在走路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娘，你说老三家是不是想搬回来住啊？”小姑一看，怎么瞧见到那几个孩子还拿着行囊什么的呀。

    “她小姑啊，你是怎么了呀，老三家不是已经分家出去住了吗？怎么可能还敢回来啊。”大伯娘一脸不屑的说道，她知道刘氏的性子，是不敢搬回家来住的。

    “那可不一定呀。”小姑也很讨厌田园一家，只是看他们一家远远走来的架势，好像真的像似要搬家。

    “老爷子，你可说句话啊，他们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见田老爷都没有说话，扯了扯他的衣袖。

    “看看便是。”田老爷倒要看看老三一家这是要干什么。

    “呀，方县令也来了呀？”小姑看见了方夜华也朝着田家走来，便连忙整了整自己的仪容仪表，“娘，我想进屋去打扮打扮。”说完，小姑就跑回自己的闺房去了。

    小姑这一跑走，老太太差一点儿没有站稳，好在大伯娘扶着她，“娘，没事吧，她小姑也真是的，看见方县令整个人就像似乱了分寸一般。”

    “爹娘，我们要回田家来住。”刘氏刚刚踏进田家的大厅，就看着田老爷和老太太说道。

    “哟，老三媳妇啊，你这是怎么了呀？当初不是你说要分家的嘛？怎么后悔了吗？”大伯娘听见刘氏说要搬回家住，冷嘲热讽的问道。

    “他大伯娘你还敢说呢，要不是你的好儿子田贵生烧毁了我们家，我才不愿意回田家呢。”刘氏气愤的瞪着大伯娘说道。

    见刘氏好大的口气，大伯娘双手叉腰直视着刘氏，“你说什么？贵生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呢？”

    “可不，你家的好儿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刘氏现在样子，简直就跟以前判若两人似得。

    “你……”大伯娘有些气急败坏了，指着刘氏就骂道：“你可有什么证据说我贵生烧毁了你的房子啊。”

    大伯娘不相信刘氏所说的话，气的直跺脚，还想让田老爷和老太太替自己做主。

    “爹娘，虽然求宁去世了，但是我也是你们的媳妇啊，这些孩子们也都是你们的孙子孙女啊。”刘氏放下包子，缓缓的走到了田老爷和老太太的面前，看着他们说道。

    刘氏没有再继续理会大伯娘，因为关于田贵生烧毁房子的事情，已经有方夜华下令缉拿了。

    “爹娘，你瞧瞧老三家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以前刘氏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大伯娘没有少欺负他们，现在见他们要回家住了，更是不会同意的。

    “他大伯娘做人可是要将道理的啊，刚才我可是跟爹娘说的都是真理，我可没有胡乱说的。”刘氏才不害怕大伯娘呢。

    “你……你竟敢顶嘴了……”大伯娘见刘氏顶嘴，更是气急败坏了。

    “够了，别吵了。”田老爷最不愿意看见家里人不和睦的了，不过刚才刘氏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爹……”大伯娘还想说什么的，却看见田老爷瞪了她一眼，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便小声的凑近老太太的耳边，“娘，您可千万别让老三媳妇进门啊，您刚才也瞧见到她那副嚣张的样子了吧。”

    “爹娘，我身为老三媳妇，我就必须得回家住。”刘氏还没有得到田老爷和老太太的允许，就带着田园等人一块儿回到以前住的房子。

    “老三媳妇你……”田老爷和老太太也都没有要说什么，只是大伯娘不甘心，拉着老太太，“娘……”

    “老爷子您看……”老太太当然是让田老爷做主的了。

    “就让他们住下吧，贵生烧毁了他们的房子，现在他们也无家可归了。”田老爷还是念在田求宁的份上，所以才同意刘氏他们家人搬回来住。

    “哼。”见田老爷同意了，大伯娘气的牙痒痒的，想要发怒也不敢发怒了。

    刘氏气势汹汹的朝着老三原来的房子走去，见田进财正在屋子里带着，便把他给赶走了。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啊？”田进财当然是不依的，指着刘氏就骂道。

    “大堂哥，是爷爷让我们搬回家住的。”田园笑容满面的看着田进财说道。

    “爷爷？怎么可能啊？”田进财不相信田老爷会同意让刘氏一家搬回来住，就连忙跑到大厅去，想要问问情况。

    “孩子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住进了田家。”刘氏看着几个孩子们说道。

    “娘，大伯娘还会打我吗？”猴子还记得之前大伯娘打过他，所以有些害怕。

    “瞧你个猴子，啥时候怕起大伯娘了呀。”田园轻轻地捏了捏猴子的鼻子笑着说道，“猴子这么调皮，别人怕你还来不及呢。”

    “哼，大伯娘讨厌。”猴子可是忘不了，自己被打的哇哇直哭的时候啊。

    “我想田贵生肯定是逃跑了吧。”方夜华除了是陪着田园一家回田家之外，主要的目的是要缉拿田贵生的。

    “大叔谢谢你！”田园看着方夜华说道。

    “不多说了，现在你们既然回来了，那么我先回衙门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的。”方夜华看着田园笑了笑说道，便准备离去。

    “今日我恐怕又不能够去衙门给你煮饭了，明日我一定煮一桌好吃的。”田园要留在田家，怕万一田家人又欺负刘氏的话，自己在也好有个照应。

    “那成，我明日等着你。”方夜华说完，依依不舍的离开。

    田园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夜华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想要上前抱住她的感觉。

    “三妹喜欢上人家了吧。”田小凤似乎看出了田园的心思，轻轻地推了一把田园。

    “二姐，你说什么呢？”田园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我才没有喜欢人家呢，只是大叔他帮了我们许多的忙啊。”

    “瞧你，脸都红了，我们家园有心上人咯。”田小凤仔细看着田园，看见她脸颊发红，不由的取笑起她来。

    阿飞一路上也都跟着田小虎，没有任何的话要表达，只是刚才一直想要跟方夜华相认，但是却没有。

    “阿飞，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没过多久，我就得去学堂了。”田小虎见阿飞静静的站在一边，便看着阿飞说道。

    “啊啊……”阿飞听了田小虎说的话，点了点头。

    田进财去了大厅，知道田老爷答应了田园一家搬回来住很不高兴，“娘，那可是我住的房子啊，怎么能够说给他们就给他们呢。”

    “好了，好了，进财乖啊。”大伯娘也没有办法说服田老爷，更何况刘氏家的房子确实是田贵生烧毁的。

    “娘，你说他们怎么无缘无故搬回来住呢？”田进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觉得田园现在也发财了，难不成还缺少房子啊。

    “嘘，小声一点！”大伯娘也是害怕田老爷再次听见田贵生烧毁了刘氏家的事情，所以才小声的在田进财的耳边说道：“都怨你哥，他好死不死的，居然烧毁了刘氏家的房子。”

    “啥？大哥烧毁他们家的房子？”田进财一听，惊讶的看着刘氏，这烧毁房子可是大罪啊，要被缉拿关押的啊。

    “哼。”田老爷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田进财，冷哼了一声。

    “嘘！都让你小声一点了。”大伯娘挥了挥手，示意田进财小声点儿说话。

    “娘，我打扮好了。”小姑回闺房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也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出来的时候一直寻找方夜华，“咦，方县令人呢？”

    “他小姑啊，你打扮的这样妖艳，可是要吓到方县令的啊。”看着小姑红妆浓抹的样子，大伯娘忍不住的取笑道。

    “哼。”小姑瞥了一眼大伯娘，跺了跺脚，生气的走出了院子外面去了。

    刘氏让孩子们收拾一下，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刘氏突然很想念田求宁。

    “娘。”田小凤见刘氏忧伤的样子，便安慰道：“娘，您一定是想起爹来了吧？”

    “唉……”刘氏看了一眼田小凤，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田求宁还活着的话，想必自己也不会被田家的人欺负吧。

    “娘，我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田园拍了拍手，走到了刘氏和田小凤的身边，“娘，是明日还得到镇上去买一些材料，房子被烧毁了，总归是要修建好的呀。”

    “是的。”田小虎点了点头，“园，明日我陪着你去镇上吧。”

    “对了。”田园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唐逸还在我这儿预定了三万个削皮器了，也该快到交货的时间了吧。”

    “是噢，我都差点儿忘记这件事情了。”田小虎听完田园说的话，“明日我去廖铁匠那里看看削皮器打造的数量够不够。”

    “那明日还要去镇上摆摊吗？”田小凤见田园和田小虎明日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便不知道摆摊应该怎么办了。

    “刚刚过完年的，客人肯定也不多，明日就别去摆摊了。”田园想了想，还是先别去摆摊了，更何况之前家里摆摊用的东西也都被烧毁了。

    “嗯，知道了。”田小凤点了点头，“唉，园啊，还好家里没啥贵重的东西啊，不然烧毁了多可惜啊。”

    “是的，好在我之前买了地，把钱都花掉了，不然钱放在家里肯定是被烧掉了。”田园也庆幸，钱已经买了土地，不然他们这些日子辛辛苦苦赚的钱，可就白费了啊。

    “猴子哥哥教我打拳咯……”包子见猴子在院子里练拳，便朝着闹着要让猴子教也她。

    “去，女孩子家的学什么打拳啊，包子你过来。”刘氏一听，便喊着包子。

    “娘……”包子一摇一摆，东倒西歪的走到了刘氏的身边，“娘，猴子哥哥好威武呀。”

    “娘告诉你们啊，我们现在搬回田家住了，以后可不要再被大伯娘他们欺负去了。”刘氏现在已经变得坚强了，不再那样唯唯诺诺的了，但是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们不要被人欺负。

    “娘，大伯娘她……”包子也是有些害怕大伯娘的，想当初她不仅打了猴子，也打了自己，而且下手那个狠的，让人害怕。

    “乖，包子不怕，以后有娘保护着你们。”刘氏说着，把包子抱在了怀里。

    “大伯娘最讨厌了。”猴子痛恨大伯娘，不过现在自己练了拳，也可以好好的保护刘氏和包子了。

    田园和田小凤点了点头，相视一笑，“娘终于不再唯唯诺诺了。”田园小声的在田小凤的耳边说道。

    “是啊，园。”田小凤点了点头，“时间过的真快，可是一些又仿佛回到了从前似得。”

    田小凤也怀念小时候在田家的时光，虽然田家的人也欺负过自己，但是那时候可没有像现在长大那么多的烦恼呢。

    “不知道大叔何时才能够缉拿田贵生归案呢？”田园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恶人终究是有恶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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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刘氏的反击

﻿    大伯娘越想越是不甘心，好不容易当初让刘氏分家出去了，那个房子本是要让给田进财做结婚的房子的，这下又被要回去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大姐啊。”小婶娘来到田家找大伯娘，见大伯娘一脸哀愁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我说大姐啊，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唉，甭提了，提起我就来火啊。”大伯娘翻了一个白眼，她烦心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多吗？田贵生放火烧房子，刘氏一家搬回田家，这对大伯娘来说都是烦人的事儿。

    “哟，谁敢惹到田家的大伯娘呀？”小婶娘笑了笑，看着大伯娘说着。

    “妹儿啊，你就别拿大姐我开玩笑了，我的真是心情不好啊。”大伯娘见小婶娘一脸的笑意，更是不想跟她说话，就朝着自己屋子里走去。

    “别啊，大姐，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呢。”小婶娘见大伯娘转身要走，连忙拉着她，“大姐，你们家的那些事儿我也是听说了，那个刘氏居然不要脸搬回来了。”

    “可不是。”大伯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妹儿啊，大姐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的，只要一看就老三那一家人，就感觉心里堵得慌。”大伯娘也是因为担心田贵生，所以心里面才会更加的难受。

    “娘的，老子我要把我的屋子要回来。”

    昨日田进财就被刘氏等人赶走了，所以田进财只能够先住在田贵生的屋子里，似乎睡得不好，一大早起床就怨言不断。

    “进财啊，这是什么了呀？”大伯娘见田进财不高兴了，便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

    “娘，我不住大哥的屋子，我想要那个房子啊……”田进财吵着闹着，他不可以让刘氏把房子要走的，“娘，您去跟爷爷说说啊。”

    “就是就是，大姐啊，进财将来可是要娶媳妇的呀，没有好的房子怎么行，绝对不可以让刘氏回来住。”小婶娘看着田进财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这就去找老爷子和老太太说说。”大伯娘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准备去找田老爷和老太太。

    “大姐，我也陪着你去。”小婶娘也是爱凑热闹的人，多个人去田老爷和老太太那儿说说，说不定刘氏一家就得乖乖的搬走了。

    “爹娘，你们怎么糊涂了呀，就这样同意让三嫂搬回来住嘛，咱们田家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呀。”小姑一直都不爽田园，现在看着田园一家住回来，更是不高兴的了。

    “玉凤啊，我也跟你爹说了，要不是贵生把老三家的房子给烧了，我们也不会同意让他们搬回来住的呀。”老太太又何尝不讨厌老三一家呢，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贵生无缘无故不可能去烧房子的，一定是三嫂他们故意这么说的。”小姑就是不依，她今日一定要说的让田老爷老太太把老三一家赶走。

    “说的也是噢。”老太太听小姑这么一说，点了点头，看向了田老爷，“老爷子啊，我们昨日会不会被老三媳妇给骗了啊。”

    “怎么说？”田老爷一手扶着拐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冷冷的问道。

    “老爷子啊，我也觉得奇怪，贵生与他们无冤无仇是不可能去烧房子的，而老三媳妇一定是不小心弄的房子着火了，没有地方住，所以找借口想搬回家住呢？”老太太在田老爷的耳边说道。

    “对呀，爹，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小姑看了一眼老太太，再看着田老爷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爹娘，我也觉得贵生不可能烧毁老三媳妇的房子。”大伯娘听见大厅内田老爷和老太太还有小姑都在说田贵生的事情，便连忙赶到大厅内。

    “他大伯娘你今日还真是闲了。”小姑转头一看，原来是大伯娘啊。

    “他小姑，我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家的贵生是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的。”大伯娘相信田贵生没有放火，“爹娘，老三媳妇真的是太过分了，那房子明明是准备留给进财结婚的新房子啊，他们怎么能够说搬回来就搬回来呢？这不是分明不把你们二老放在眼里吗？”

    “就是，就是，老爷老太太，我都看不过去了呢。”大伯娘说完，小婶娘也连忙说道。

    “老爷子啊，您就做主吧。”老太太看了看大伯娘和小婶娘，点了点头，轻轻地扯了扯田老爷的衣袖，“老爷子，我看老三媳妇是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猴子，包子娘带你们到院子里去玩。”刘氏这个时候带着猴子和包子去院子外面，路过大厅的时候也没有要给田老爷和老太太打招呼。

    “瞧，老三媳妇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大伯娘听话刘氏的说话声音，便转头看去。

    “老三媳妇。”老太太也不等田老爷的回应，就让大伯娘扶着自己走出大厅外。

    “娘。”刘氏见老太太走来，便淡淡一笑打了个招呼，没有理会大伯娘和小姑。

    “老三媳妇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呢？”大伯娘瞥了一眼刘氏问道。

    “他大伯娘啊，我这是要带着猴子和包子在院子里玩耍呢。”刘氏满脸笑意的看着大伯娘回应道。

    “哟，真把这儿当成是你自个人的家了。”小姑冷笑了一声，看着刘氏说道。

    刘氏没有回应小姑的话，她当然明白田家的人不喜欢自己，所以她绝对不要像以前那样软弱了。

    “娘，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把三婶一家赶走吧，那可是我的新房子呢。”田进财迫不及待想赶走老三一家了。

    “进财啊，别着急，还得等爷爷发话呢。”大伯娘看着田进财说道。

    “娘，我就着急，那房子你们都快要布置好了，不就是差个媳妇的事儿嘛。”田贵生不屑的说道。

    “娘，大伯娘，小姑，你们都不喜欢我搬回来吗？可是我也是你们田家的媳妇啊，为何我就不能够住下呢？”刘氏一手抱着包子，一手牵着猴子，理直气壮的对着老太太大伯娘等人说道。

    “老三媳妇啊，你啥时候不把田老爷和老太太放在眼里的啊，这样说话可是目无尊长呢。”小婶娘笑了笑，走到了刘氏的面前说着，“为人媳妇，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啊。”

    “小婶娘这是我们田家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吧？”刘氏嘴角微微扬起，浅浅一笑，看着小婶娘说道。

    “这……”被刘氏这么一说，小婶娘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的确，这是田家的事情，自己根本不能说什么，就只好走到大伯娘的身后了，“大姐，你看看，老三媳妇她……”

    “嘘……老太太自会处置的。”大伯娘知道老太太也容不下刘氏一家，便朝着小婶娘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哼。”小婶娘气的跺了跺脚，朝着刘氏冷哼了一声。

    “进财，玉凤去把老三媳妇一家的东西全部丢出去，今儿这里我老太太做主了。”老太太气势汹汹的朝着田进财和小姑吩咐道。

    “进财，我们走……”小姑点了点头，便看着田进财一块儿去了三老的房子。

    “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刘氏一惊，连忙放下包子，让猴子带着包子先一边呆着，自己便上前拦住了田进财和小姑的去路，“想要把我们一家赶走休想。”

    “老三媳妇，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小姑见刘氏一副嚣张的样子，拉起自己的衣袖，“别拦着我啊，是娘让我把你们的东西丢出去的。”

    “不准。”刘氏硬着拦住了田进财和小姑，“若你们敢把我们一家人赶走，那么我便去把乡亲父老都亲来，让他们来评评理。”

    “哟，真的是很大的能耐啊。”大伯娘听刘氏说出这样的话，冷嘲热讽的看着刘氏，“老三媳妇，要不你就去啊，你有这个胆子去吗？”

    “为何没有？”刘氏就知道大伯娘看不起自己，刘氏气愤的带着猴子和包子一块儿去村上。

    没过多久的时间，乡亲父老便与刘氏一块儿来到了田家。

    这可是把田老爷和老太太还有大伯娘小婶娘和小姑等人给吓到了，看来刘氏的能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她哪里敢这样啊。

    “田老爷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乡亲父老刚才都听刘氏说了许多，所以便想来田家帮刘氏说话。

    刘氏理直气壮的看着老太太还有大伯娘小婶娘和小姑等人，然后再对着乡亲们说道：“让各位跑一趟田家，真的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乡亲们都知道刘氏一家都是好人，所以也愿意来帮她。

    “老三媳妇啊，你这是找了一些外人来做什么呢？”大伯娘不甘心，拉着刘氏到一边问道。

    “怎么了？他大伯娘，我只不过是想找乡亲们来评评理罢了，瞧把大伯娘您给吓得。”刘氏看了一眼大伯娘，笑了笑说道。

    “我……我可没有被吓到，只是你这样……家丑不可外扬，难道老三媳妇你不知道吗？”大伯娘瞪大眼睛看着刘氏。

    可是刘氏哪里会被大伯娘的眼神给吓到了呀，反而是笑着看着大伯娘，她就不信了，自己现在变得强势，田家人还敢欺负到他们一家吗？

    “乡亲们，你们都来评评理啊。”刘氏见大伯娘不敢再多说什么，便看着乡亲们说道，“那会儿征兵的时候，每户都必须要出一个壮丁，全家就把老三推出去了，我也毫无怨言的，可是老三前脚一走，田家的人就把我们孤儿寡母的赶出去了……”

    刘氏说着，满满的委屈，但是却没有流泪，因为她要坚强，她必须得坚强，绝对不要让任何人再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了。

    “老三媳妇啊，你也别埋怨啊，这老三一死，你与田家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大伯娘还一副自己有理似得说着。

    “可不是嘛，刘氏你又不姓田。”小婶娘点了点头，也连忙插上一句话。

    “刘氏也太可怜了，你瞧瞧田家大伯娘，那气势，分明就是不把刘氏当成自己人呀。”

    “唉，刘氏不管怎么说也是田家的媳妇啊，这死了丈夫也就算了，还得被婆家人给赶出去。”

    “田家的人也太狠了吧……”

    “……”

    刘氏见乡亲们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的，便再次说道：“乡亲们你们听听，他大伯娘这说的话，我刘氏身为田家的老三媳妇，还为田家生了两男三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们田家就是这么不厚道。”

    “老三媳妇啊，你今个儿是在闹事吗？我老太太还活着呢，老爷子还没有说什么，你竟敢让乡亲们来理论啥呢。”老太太不悦的瞥了一眼刘氏说道。

    “娘，我说的也是个理，而乡亲们来也是替我评理的呀。”刘氏看着老太太说道。

    “行了，老三媳妇，别以为你收买了乡亲们，我们田家人就拿你没辙。”老太太今日说什么是都要把刘氏赶走的，免得留着碍眼。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园回田家想找刘氏商量一些建房子的事情，便看见田家围满了人，觉得有些奇怪。

    “园，这么早就回来啦？”刘氏见田园来到，牵着田园的手，“娘今个儿是找这些乡亲们评理的，老太太和大伯娘他们刚才又想把我们一家人给赶走了。”

    “什么？”田园一听，站了出来，“奶奶，大伯娘，我们都是田家的人，为何你们要这样对待我们呢？”田园不要看着刘氏被田家的人欺负。

    “大姐啊，听说田园买了山神和土地，你说他们家肯定是有些钱的，不如就让他们留下来，也好占个便宜啊。”小婶娘看见田园，这才想起来田园之前买土地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大伯娘有些不屑，但是听小婶娘那么一说，看来把老三一家留下，说不定还真的能够从中捞一些好处也不一定呢。

    “怎么样？你去跟老太太说说呗。”小婶娘见大伯娘露出了笑意，小婶娘也是知道的，如果大伯娘要是得到了什么好处的话，想必也是少不了自己这个妹妹的吧。

    “娘。”大伯娘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凑近了老太太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娘，田园那丫头有做生意的头脑，而且据我所知啊，她可是有一笔钱，如果我们留下他们的话，说不定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呢？”

    老太太本来是千方百计的不同意老三家搬回来，可是听大伯娘这么一说，觉得倒还不错，毕竟现在田家的生活是越来越糟糕了，每日都是粗茶淡饭的。

    “嗯。”老太太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准备跟田老爷说此事。

    田老爷就拄着拐杖，从大厅走了出去，“老三媳妇，你今日真是麻烦了乡亲们啊。”

    “不麻烦的，田老爷啊，刘氏是个好媳妇啊，田园也是个好孙女啊。”隔壁家的大婶很喜欢田园，所以在田老爷的面前替她们母女说了好话。

    “可不是嘛，田园那姑娘听话又乖巧呢。”另一位大妈，经常向田园买削皮器的大妈，也站出来替老三一家人说话了。

    “老三媳妇，还不送客吗？”田老爷虽然表面不悦，但是因为乡亲们都在，所以还是慈爱的笑着。

    “今日麻烦你们了，改日我做些好吃的给你们送去啊。”刘氏是感谢乡亲们的，如果不是乡亲们今日肯跑着一趟的话，说不定一家真的又会被田家人给赶出去了呢。

    “好嘞，那倒是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慢走啊！”刘氏和田园把乡亲们送到了门外。

    当刘氏和田园回到院子的时候，只见田老爷老太太和大伯娘还有小姑等人都是阴着一张脸，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非常的生气。

    “爹娘，这今日是谁做饭啊？”刘氏知道田家的人会不高兴，但是她才不理会呢，照样的笑着说话的。

    “当然是老三媳妇你了。”田老爷和老太太都没有开口说话，大伯娘便看着刘氏说道。

    “我做饭吗？”反正刘氏天天煮饭，也习惯了，这回到田家不过就是多煮了一些饭菜罢了。

    “可不是，难道你们一家人还想在这里吃闲饭不成？田家可没有多余的钱养活你们大大小小的人呢。”大伯娘说完，瞥了一眼刘氏，就跟着小婶娘一块儿离开院子了。

    “娘，我回来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买了一些材料，我这会儿准备去找柱子叔他们，让他们早日开工修建房子。”田园也不愿意住在田家，生怕刘氏再次被田家的人欺负。

    “没事儿，娘不赶着住新房子。”刘氏听完田园说的话，淡淡一笑，“园，那你就先去忙吧，娘这会儿去煮饭了。”

    “哦，好的。”田园看着刘氏去灶房，点了点头，自己也出门去了。

    大伯娘气的咬牙切齿的，“妹儿，那老三媳妇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啊，现在变得比我还嚣张了。”

    “大姐啊，你也知道你嚣张了吗？”小婶娘说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去，别笑，不是你自各家的事情，你就不关心了，你大姐我马上就要被人压着了，也不帮我想想办法对付刘氏，还笑得出来啊。”大伯娘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着。

    “行了，大姐啊，还不是看在田园那丫头有点儿小钱的份上，多了，现在田家每日都粗茶淡饭的吗？现在刘氏他们来了，你可以让刘氏增添一些好菜，大鱼大肉什么的。”小婶娘心想田家的生活不好，但是有田园一家，那么还是可以让田家人吃好的。

    “也是，我这怎么没有想到，我现在可得去灶房找老三媳妇了。”大伯娘说着，也没有理会小婶娘了，而是着急的往灶房跑去。

    “大姐啊，瞧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呀。”小婶娘的话才刚刚说完，大伯娘就已经跑走了。

    刘氏四处的看了一下田家的灶房，才知道田家的生活越来越差了，这没有大鱼大肉的，全都是素菜，还不如自个儿家吃的好呢。

    “咳咳……”大伯娘站在灶房，双手交叉着，盯着刘氏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大伯娘，来找我有啥事呢？”刘氏知道，大伯娘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的。

    “老三媳妇啊，我这不是来叫你去买一些菜嘛，不知道家里多了那么多口人吃饭，所以你就去增添一些鱼肉虾之类的吧。”

    来不及等刘氏拒绝，大伯娘就快速的转身离开了，刘氏远远的看着大伯娘的背影，就知道她一定是想着田园的钱了。

    好吧好吧，这些孩子们的嘴，好的东西吃惯了，粗茶淡饭肯定不习惯了，刘氏身上好在还有一些钱，应该也够买鱼肉的吧。

    刘氏买了一只鱼和半斤的肉，想着给田小虎和猴子多吃一些鱼肉，特别是田小虎，马上就要去上学堂了，是应该好好补补脑子和身子了。

    大伯娘也是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随着香味走到了灶房，“哇，好香啊，好久都没有吃到老三媳妇做的菜了。”

    大伯娘说着，想随口那一块肉吃，也好久没有吃大鱼大肉了，看得直流口水的。

    “啪……”被刘氏拍了一掌，“他大伯娘，这还没有开饭呢，你可别偷吃啊。”

    “哎哟喂，老三媳妇啊，下手怎么这么恨啊。”被刘氏打了一掌，大伯娘吃疼的叫了起来，连忙收手，“不让吃就不让吃呗，反正待会儿开饭了，再吃也不迟，哼。”

    “这些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小虎就快要去上学堂了，我得煮鱼给小虎补脑子啊。”刘氏一边做着，一边说着，“而猴子年龄还小，得多吃点儿肉，补补身子，园和小凤女孩子也应该多吃些鱼聪明，包子还小喝些鱼汤也很好。”

    听刘氏说着，这些鱼肉好像只为她家的孩子准备，大伯娘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喂，我说老三媳妇啊，你可是田家的儿媳妇啊，别总是记着你那些熊孩子。”

    “他大伯娘，孩子们都是刚刚长身子的时候呢，总不能让他们粗茶淡饭的吃吧。”刘氏听完大伯娘说的话，便笑了笑反驳道。

    “吃些素菜也是不错的，大鱼大肉油腻，小孩子的确不适合呢。”大伯娘看着刘氏说完，见刘氏没有注意到自己，又伸手想偷偷的那一块肉吃。

    “啪……”刘氏重重的拍了一下大伯娘的手臂，“他大伯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你……好你个老三媳妇，你等着……”大伯娘气坏了，在灶房呆着还没有多长的时间，就被刘氏打了两次的手，气的他想跑到老太太那儿告状去。

    “你……”大伯娘有些气急败坏了，指着刘氏就骂道：“你可有什么证据说我贵生烧毁了你的房子啊。”

    大伯娘不相信刘氏所说的话，气的直跺脚，还想让田老爷和老太太替自己做主。

    “爹娘，虽然求宁去世了，但是我也是你们的媳妇啊，这些孩子们也都是你们的孙子孙女啊。”刘氏放下包子，缓缓的走到了田老爷和老太太的面前，看着他们说道。

    刘氏没有再继续理会大伯娘，因为关于田贵生烧毁房子的事情，已经有方夜华下令缉拿了。

    “爹娘，你瞧瞧老三家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以前刘氏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大伯娘没有少欺负他们，现在见他们要回家住了，更是不会同意的。

    “他大伯娘做人可是要将道理的啊，刚才我可是跟爹娘说的都是真理，我可没有胡乱说的。”刘氏才不害怕大伯娘呢。

    “你……你竟敢顶嘴了……”大伯娘见刘氏顶嘴，更是气急败坏了。

    “够了，别吵了。”田老爷最不愿意看见家里人不和睦的了，不过刚才刘氏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爹……”大伯娘还想说什么的，却看见田老爷瞪了她一眼，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便小声的凑近老太太的耳边，“娘，您可千万别让老三媳妇进门啊，您刚才也瞧见到她那副嚣张的样子了吧。”

    “爹娘，我身为老三媳妇，我就必须得回家住。”刘氏还没有得到田老爷和老太太的允许，就带着田园等人一块儿回到以前住的房子。

    “老三媳妇你……”田老爷和老太太也都没有要说什么，只是大伯娘不甘心，拉着老太太，“娘……”

    “老爷子您看……”老太太当然是让田老爷做主的了。

    “就让他们住下吧，贵生烧毁了他们的房子，现在他们也无家可归了。”田老爷还是念在田求宁的份上，所以才同意刘氏他们家人搬回来住。

    “哼。”见田老爷同意了，大伯娘气的牙痒痒的，想要发怒也不敢发怒了。

    刘氏气势汹汹的朝着老三原来的房子走去，见田进财正在屋子里带着，便把他给赶走了。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啊？”田进财当然是不依的，指着刘氏就骂道。

    “大堂哥，是爷爷让我们搬回家住的。”田园笑容满面的看着田进财说道。

    “爷爷？怎么可能啊？”田进财不相信田老爷会同意让刘氏一家搬回来住，就连忙跑到大厅去，想要问问情况。

    “孩子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住进了田家。”刘氏看着几个孩子们说道。

    “娘，大伯娘还会打我吗？”猴子还记得之前大伯娘打过他，所以有些害怕。

    “瞧你个猴子，啥时候怕起大伯娘了呀。”田园轻轻地捏了捏猴子的鼻子笑着说道，“猴子这么调皮，别人怕你还来不及呢。”

    “哼，大伯娘讨厌。”猴子可是忘不了，自己被打的哇哇直哭的时候啊。

    “我想田贵生肯定是逃跑了吧。”方夜华除了是陪着田园一家回田家之外，主要的目的是要缉拿田贵生的。

    “大叔谢谢你！”田园看着方夜华说道。

    “不多说了，现在你们既然回来了，那么我先回衙门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的。”方夜华看着田园笑了笑说道，便准备离去。

    “今日我恐怕又不能够去衙门给你煮饭了，明日我一定煮一桌好吃的。”田园要留在田家，怕万一田家人又欺负刘氏的话，自己在也好有个照应。

    “那成，我明日等着你。”方夜华说完，依依不舍的离开。

    田园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夜华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想要上前抱住她的感觉。

    “三妹喜欢上人家了吧。”田小凤似乎看出了田园的心思，轻轻地推了一把田园。

    “二姐，你说什么呢？”田园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我才没有喜欢人家呢，只是大叔他帮了我们许多的忙啊。”

    “瞧你，脸都红了，我们家园有心上人咯。”田小凤仔细看着田园，看见她脸颊发红，不由的取笑起她来。

    阿飞一路上也都跟着田小虎，没有任何的话要表达，只是刚才一直想要跟方夜华相认，但是却没有。

    “阿飞，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没过多久，我就得去学堂了。”田小虎见阿飞静静的站在一边，便看着阿飞说道。

    “啊啊……”阿飞听了田小虎说的话，点了点头。

    田进财去了大厅，知道田老爷答应了田园一家搬回来住很不高兴，“娘，那可是我住的房子啊，怎么能够说给他们就给他们呢。”

    “好了，好了，进财乖啊。”大伯娘也没有办法说服田老爷，更何况刘氏家的房子确实是田贵生烧毁的。

    “娘，你说他们怎么无缘无故搬回来住呢？”田进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觉得田园现在也发财了，难不成还缺少房子啊。

    “嘘，小声一点！”大伯娘也是害怕田老爷再次听见田贵生烧毁了刘氏家的事情，所以才小声的在田进财的耳边说道：“都怨你哥，他好死不死的，居然烧毁了刘氏家的房子。”

    “啥？大哥烧毁他们家的房子？”田进财一听，惊讶的看着刘氏，这烧毁房子可是大罪啊，要被缉拿关押的啊。

    “哼。”田老爷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田进财，冷哼了一声。

    “嘘！都让你小声一点了。”大伯娘挥了挥手，示意田进财小声点儿说话。

    “娘，我打扮好了。”小姑回闺房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也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出来的时候一直寻找方夜华，“咦，方县令人呢？”

    “他小姑啊，你打扮的这样妖艳，可是要吓到方县令的啊。”看着小姑红妆浓抹的样子，大伯娘忍不住的取笑道。

    “哼。”小姑瞥了一眼大伯娘，跺了跺脚，生气的走出了院子外面去了。

    刘氏让孩子们收拾一下，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刘氏突然很想念田求宁。

    “娘。”田小凤见刘氏忧伤的样子，便安慰道：“娘，您一定是想起爹来了吧？”

    “唉……”刘氏看了一眼田小凤，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田求宁还活着的话，想必自己也不会被田家的人欺负吧。

    “娘，我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田园拍了拍手，走到了刘氏和田小凤的身边，“娘，是明日还得到镇上去买一些材料，房子被烧毁了，总归是要修建好的呀。”

    “是的。”田小虎点了点头，“园，明日我陪着你去镇上吧。”

    “对了。”田园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唐逸还在我这儿预定了三万个削皮器了，也该快到交货的时间了吧。”

    “是噢，我都差点儿忘记这件事情了。”田小虎听完田园说的话，“明日我去廖铁匠那里看看削皮器打造的数量够不够。”

    “那明日还要去镇上摆摊吗？”田小凤见田园和田小虎明日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便不知道摆摊应该怎么办了。

    “刚刚过完年的，客人肯定也不多，明日就别去摆摊了。”田园想了想，还是先别去摆摊了，更何况之前家里摆摊用的东西也都被烧毁了。

    “嗯，知道了。”田小凤点了点头，“唉，园啊，还好家里没啥贵重的东西啊，不然烧毁了多可惜啊。”

    “是的，好在我之前买了地，把钱都花掉了，不然钱放在家里肯定是被烧掉了。”田园也庆幸，钱已经买了土地，不然他们这些日子辛辛苦苦赚的钱，可就白费了啊。

    “猴子哥哥教我打拳咯……”包子见猴子在院子里练拳，便朝着闹着要让猴子教也她。

    “去，女孩子家的学什么打拳啊，包子你过来。”刘氏一听，便喊着包子。

    “娘……”包子一摇一摆，东倒西歪的走到了刘氏的身边，“娘，猴子哥哥好威武呀。”

    “娘告诉你们啊，我们现在搬回田家住了，以后可不要再被大伯娘他们欺负去了。”刘氏现在已经变得坚强了，不再那样唯唯诺诺的了，但是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们不要被人欺负。

    “娘，大伯娘她……”包子也是有些害怕大伯娘的，想当初她不仅打了猴子，也打了自己，而且下手那个狠的，让人害怕。

    “乖，包子不怕，以后有娘保护着你们。”刘氏说着，把包子抱在了怀里。

    “大伯娘最讨厌了。”猴子痛恨大伯娘，不过现在自己练了拳，也可以好好的保护刘氏和包子了。

    田园和田小凤点了点头，相视一笑，“娘终于不再唯唯诺诺了。”田园小声的在田小凤的耳边说道。

    “是啊，园。”田小凤点了点头，“时间过的真快，可是一些又仿佛回到了从前似得。”

    田小凤也怀念小时候在田家的时光，虽然田家的人也欺负过自己，但是那时候可没有像现在长大那么多的烦恼呢。

    “不知道大叔何时才能够缉拿田贵生归案呢？”田园看着远方，喃喃自语道：“恶人终究是有恶报的。”

    大伯娘越想越是不甘心，好不容易当初让刘氏分家出去了，那个房子本是要让给田进财做结婚的房子的，这下又被要回去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大姐啊。”小婶娘来到田家找大伯娘，见大伯娘一脸哀愁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我说大姐啊，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唉，甭提了，提起我就来火啊。”大伯娘翻了一个白眼，她烦心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多吗？田贵生放火烧房子，刘氏一家搬回田家，这对大伯娘来说都是烦人的事儿。

    “哟，谁敢惹到田家的大伯娘呀？”小婶娘笑了笑，看着大伯娘说着。

    “妹儿啊，你就别拿大姐我开玩笑了，我的真是心情不好啊。”大伯娘见小婶娘一脸的笑意，更是不想跟她说话，就朝着自己屋子里走去。

    “别啊，大姐，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呢。”小婶娘见大伯娘转身要走，连忙拉着她，“大姐，你们家的那些事儿我也是听说了，那个刘氏居然不要脸搬回来了。”

    “可不是。”大伯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妹儿啊，大姐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的，只要一看就老三那一家人，就感觉心里堵得慌。”大伯娘也是因为担心田贵生，所以心里面才会更加的难受。

    “娘的，老子我要把我的屋子要回来。”

    昨日田进财就被刘氏等人赶走了，所以田进财只能够先住在田贵生的屋子里，似乎睡得不好，一大早起床就怨言不断。

    “进财啊，这是什么了呀？”大伯娘见田进财不高兴了，便走到了他的身边问道。

    “娘，我不住大哥的屋子，我想要那个房子啊……”田进财吵着闹着，他不可以让刘氏把房子要走的，“娘，您去跟爷爷说说啊。”

    “就是就是，大姐啊，进财将来可是要娶媳妇的呀，没有好的房子怎么行，绝对不可以让刘氏回来住。”小婶娘看着田进财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我这就去找老爷子和老太太说说。”大伯娘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准备去找田老爷和老太太。

    “大姐，我也陪着你去。”小婶娘也是爱凑热闹的人，多个人去田老爷和老太太那儿说说，说不定刘氏一家就得乖乖的搬走了。

    “爹娘，你们怎么糊涂了呀，就这样同意让三嫂搬回来住嘛，咱们田家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呀。”小姑一直都不爽田园，现在看着田园一家住回来，更是不高兴的了。

    “玉凤啊，我也跟你爹说了，要不是贵生把老三家的房子给烧了，我们也不会同意让他们搬回来住的呀。”老太太又何尝不讨厌老三一家呢，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贵生无缘无故不可能去烧房子的，一定是三嫂他们故意这么说的。”小姑就是不依，她今日一定要说的让田老爷老太太把老三一家赶走。

    “说的也是噢。”老太太听小姑这么一说，点了点头，看向了田老爷，“老爷子啊，我们昨日会不会被老三媳妇给骗了啊。”

    “怎么说？”田老爷一手扶着拐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冷冷的问道。

    “老爷子啊，我也觉得奇怪，贵生与他们无冤无仇是不可能去烧房子的，而老三媳妇一定是不小心弄的房子着火了，没有地方住，所以找借口想搬回家住呢？”老太太在田老爷的耳边说道。

    “对呀，爹，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小姑看了一眼老太太，再看着田老爷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爹娘，我也觉得贵生不可能烧毁老三媳妇的房子。”大伯娘听见大厅内田老爷和老太太还有小姑都在说田贵生的事情，便连忙赶到大厅内。

    “他大伯娘你今日还真是闲了。”小姑转头一看，原来是大伯娘啊。

    “他小姑，我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家的贵生是不会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的。”大伯娘相信田贵生没有放火，“爹娘，老三媳妇真的是太过分了，那房子明明是准备留给进财结婚的新房子啊，他们怎么能够说搬回来就搬回来呢？这不是分明不把你们二老放在眼里吗？”

    “就是，就是，老爷老太太，我都看不过去了呢。”大伯娘说完，小婶娘也连忙说道。

    “老爷子啊，您就做主吧。”老太太看了看大伯娘和小婶娘，点了点头，轻轻地扯了扯田老爷的衣袖，“老爷子，我看老三媳妇是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猴子，包子娘带你们到院子里去玩。”刘氏这个时候带着猴子和包子去院子外面，路过大厅的时候也没有要给田老爷和老太太打招呼。

    “瞧，老三媳妇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大伯娘听话刘氏的说话声音，便转头看去。

    “老三媳妇。”老太太也不等田老爷的回应，就让大伯娘扶着自己走出大厅外。

    “娘。”刘氏见老太太走来，便淡淡一笑打了个招呼，没有理会大伯娘和小姑。

    “老三媳妇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呢？”大伯娘瞥了一眼刘氏问道。

    “他大伯娘啊，我这是要带着猴子和包子在院子里玩耍呢。”刘氏满脸笑意的看着大伯娘回应道。

    “哟，真把这儿当成是你自个人的家了。”小姑冷笑了一声，看着刘氏说道。

    刘氏没有回应小姑的话，她当然明白田家的人不喜欢自己，所以她绝对不要像以前那样软弱了。

    “娘，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把三婶一家赶走吧，那可是我的新房子呢。”田进财迫不及待想赶走老三一家了。

    “进财啊，别着急，还得等爷爷发话呢。”大伯娘看着田进财说道。

    “娘，我就着急，那房子你们都快要布置好了，不就是差个媳妇的事儿嘛。”田贵生不屑的说道。

    “娘，大伯娘，小姑，你们都不喜欢我搬回来吗？可是我也是你们田家的媳妇啊，为何我就不能够住下呢？”刘氏一手抱着包子，一手牵着猴子，理直气壮的对着老太太大伯娘等人说道。

    “老三媳妇啊，你啥时候不把田老爷和老太太放在眼里的啊，这样说话可是目无尊长呢。”小婶娘笑了笑，走到了刘氏的面前说着，“为人媳妇，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啊。”

    “小婶娘这是我们田家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吧？”刘氏嘴角微微扬起，浅浅一笑，看着小婶娘说道。

    “这……”被刘氏这么一说，小婶娘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的确，这是田家的事情，自己根本不能说什么，就只好走到大伯娘的身后了，“大姐，你看看，老三媳妇她……”

    “嘘……老太太自会处置的。”大伯娘知道老太太也容不下刘氏一家，便朝着小婶娘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哼。”小婶娘气的跺了跺脚，朝着刘氏冷哼了一声。

    “进财，玉凤去把老三媳妇一家的东西全部丢出去，今儿这里我老太太做主了。”老太太气势汹汹的朝着田进财和小姑吩咐道。

    “进财，我们走……”小姑点了点头，便看着田进财一块儿去了三老的房子。

    “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刘氏一惊，连忙放下包子，让猴子带着包子先一边呆着，自己便上前拦住了田进财和小姑的去路，“想要把我们一家赶走休想。”

    “老三媳妇，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小姑见刘氏一副嚣张的样子，拉起自己的衣袖，“别拦着我啊，是娘让我把你们的东西丢出去的。”

    “不准。”刘氏硬着拦住了田进财和小姑，“若你们敢把我们一家人赶走，那么我便去把乡亲父老都亲来，让他们来评评理。”

    “哟，真的是很大的能耐啊。”大伯娘听刘氏说出这样的话，冷嘲热讽的看着刘氏，“老三媳妇，要不你就去啊，你有这个胆子去吗？”

    “为何没有？”刘氏就知道大伯娘看不起自己，刘氏气愤的带着猴子和包子一块儿去村上。

    没过多久的时间，乡亲父老便与刘氏一块儿来到了田家。

    这可是把田老爷和老太太还有大伯娘小婶娘和小姑等人给吓到了，看来刘氏的能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她哪里敢这样啊。

    “田老爷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乡亲父老刚才都听刘氏说了许多，所以便想来田家帮刘氏说话。

    刘氏理直气壮的看着老太太还有大伯娘小婶娘和小姑等人，然后再对着乡亲们说道：“让各位跑一趟田家，真的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乡亲们都知道刘氏一家都是好人，所以也愿意来帮她。

    “老三媳妇啊，你这是找了一些外人来做什么呢？”大伯娘不甘心，拉着刘氏到一边问道。

    “怎么了？他大伯娘，我只不过是想找乡亲们来评评理罢了，瞧把大伯娘您给吓得。”刘氏看了一眼大伯娘，笑了笑说道。

    “我……我可没有被吓到，只是你这样……家丑不可外扬，难道老三媳妇你不知道吗？”大伯娘瞪大眼睛看着刘氏。

    可是刘氏哪里会被大伯娘的眼神给吓到了呀，反而是笑着看着大伯娘，她就不信了，自己现在变得强势，田家人还敢欺负到他们一家吗？

    “乡亲们，你们都来评评理啊。”刘氏见大伯娘不敢再多说什么，便看着乡亲们说道，“那会儿征兵的时候，每户都必须要出一个壮丁，全家就把老三推出去了，我也毫无怨言的，可是老三前脚一走，田家的人就把我们孤儿寡母的赶出去了……”

    刘氏说着，满满的委屈，但是却没有流泪，因为她要坚强，她必须得坚强，绝对不要让任何人再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了。

    “老三媳妇啊，你也别埋怨啊，这老三一死，你与田家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大伯娘还一副自己有理似得说着。

    “可不是嘛，刘氏你又不姓田。”小婶娘点了点头，也连忙插上一句话。

    “刘氏也太可怜了，你瞧瞧田家大伯娘，那气势，分明就是不把刘氏当成自己人呀。”

    “唉，刘氏不管怎么说也是田家的媳妇啊，这死了丈夫也就算了，还得被婆家人给赶出去。”

    “田家的人也太狠了吧……”

    “……”

    刘氏见乡亲们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的，便再次说道：“乡亲们你们听听，他大伯娘这说的话，我刘氏身为田家的老三媳妇，还为田家生了两男三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们田家就是这么不厚道。”

    “老三媳妇啊，你今个儿是在闹事吗？我老太太还活着呢，老爷子还没有说什么，你竟敢让乡亲们来理论啥呢。”老太太不悦的瞥了一眼刘氏说道。

    “娘，我说的也是个理，而乡亲们来也是替我评理的呀。”刘氏看着老太太说道。

    “行了，老三媳妇，别以为你收买了乡亲们，我们田家人就拿你没辙。”老太太今日说什么是都要把刘氏赶走的，免得留着碍眼。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园回田家想找刘氏商量一些建房子的事情，便看见田家围满了人，觉得有些奇怪。

    “园，这么早就回来啦？”刘氏见田园来到，牵着田园的手，“娘今个儿是找这些乡亲们评理的，老太太和大伯娘他们刚才又想把我们一家人给赶走了。”

    “什么？”田园一听，站了出来，“奶奶，大伯娘，我们都是田家的人，为何你们要这样对待我们呢？”田园不要看着刘氏被田家的人欺负。

    “大姐啊，听说田园买了山神和土地，你说他们家肯定是有些钱的，不如就让他们留下来，也好占个便宜啊。”小婶娘看见田园，这才想起来田园之前买土地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大伯娘有些不屑，但是听小婶娘那么一说，看来把老三一家留下，说不定还真的能够从中捞一些好处也不一定呢。

    “怎么样？你去跟老太太说说呗。”小婶娘见大伯娘露出了笑意，小婶娘也是知道的，如果大伯娘要是得到了什么好处的话，想必也是少不了自己这个妹妹的吧。

    “娘。”大伯娘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凑近了老太太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娘，田园那丫头有做生意的头脑，而且据我所知啊，她可是有一笔钱，如果我们留下他们的话，说不定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呢？”

    老太太本来是千方百计的不同意老三家搬回来，可是听大伯娘这么一说，觉得倒还不错，毕竟现在田家的生活是越来越糟糕了，每日都是粗茶淡饭的。

    “嗯。”老太太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准备跟田老爷说此事。

    田老爷就拄着拐杖，从大厅走了出去，“老三媳妇，你今日真是麻烦了乡亲们啊。”

    “不麻烦的，田老爷啊，刘氏是个好媳妇啊，田园也是个好孙女啊。”隔壁家的大婶很喜欢田园，所以在田老爷的面前替她们母女说了好话。

    “可不是嘛，田园那姑娘听话又乖巧呢。”另一位大妈，经常向田园买削皮器的大妈，也站出来替老三一家人说话了。

    “老三媳妇，还不送客吗？”田老爷虽然表面不悦，但是因为乡亲们都在，所以还是慈爱的笑着。

    “今日麻烦你们了，改日我做些好吃的给你们送去啊。”刘氏是感谢乡亲们的，如果不是乡亲们今日肯跑着一趟的话，说不定一家真的又会被田家人给赶出去了呢。

    “好嘞，那倒是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慢走啊！”刘氏和田园把乡亲们送到了门外。

    当刘氏和田园回到院子的时候，只见田老爷老太太和大伯娘还有小姑等人都是阴着一张脸，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非常的生气。

    “爹娘，这今日是谁做饭啊？”刘氏知道田家的人会不高兴，但是她才不理会呢，照样的笑着说话的。

    “当然是老三媳妇你了。”田老爷和老太太都没有开口说话，大伯娘便看着刘氏说道。

    “我做饭吗？”反正刘氏天天煮饭，也习惯了，这回到田家不过就是多煮了一些饭菜罢了。

    “可不是，难道你们一家人还想在这里吃闲饭不成？田家可没有多余的钱养活你们大大小小的人呢。”大伯娘说完，瞥了一眼刘氏，就跟着小婶娘一块儿离开院子了。

    “娘，我回来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买了一些材料，我这会儿准备去找柱子叔他们，让他们早日开工修建房子。”田园也不愿意住在田家，生怕刘氏再次被田家的人欺负。

    “没事儿，娘不赶着住新房子。”刘氏听完田园说的话，淡淡一笑，“园，那你就先去忙吧，娘这会儿去煮饭了。”

    “哦，好的。”田园看着刘氏去灶房，点了点头，自己也出门去了。

    大伯娘气的咬牙切齿的，“妹儿，那老三媳妇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啊，现在变得比我还嚣张了。”

    “大姐啊，你也知道你嚣张了吗？”小婶娘说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去，别笑，不是你自各家的事情，你就不关心了，你大姐我马上就要被人压着了，也不帮我想想办法对付刘氏，还笑得出来啊。”大伯娘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着。

    “行了，大姐啊，还不是看在田园那丫头有点儿小钱的份上，多了，现在田家每日都粗茶淡饭的吗？现在刘氏他们来了，你可以让刘氏增添一些好菜，大鱼大肉什么的。”小婶娘心想田家的生活不好，但是有田园一家，那么还是可以让田家人吃好的。

    “也是，我这怎么没有想到，我现在可得去灶房找老三媳妇了。”大伯娘说着，也没有理会小婶娘了，而是着急的往灶房跑去。

    “大姐啊，瞧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呀。”小婶娘的话才刚刚说完，大伯娘就已经跑走了。

    刘氏四处的看了一下田家的灶房，才知道田家的生活越来越差了，这没有大鱼大肉的，全都是素菜，还不如自个儿家吃的好呢。

    “咳咳……”大伯娘站在灶房，双手交叉着，盯着刘氏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大伯娘，来找我有啥事呢？”刘氏知道，大伯娘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的。

    “老三媳妇啊，我这不是来叫你去买一些菜嘛，不知道家里多了那么多口人吃饭，所以你就去增添一些鱼肉虾之类的吧。”

    来不及等刘氏拒绝，大伯娘就快速的转身离开了，刘氏远远的看着大伯娘的背影，就知道她一定是想着田园的钱了。

    好吧好吧，这些孩子们的嘴，好的东西吃惯了，粗茶淡饭肯定不习惯了，刘氏身上好在还有一些钱，应该也够买鱼肉的吧。

    刘氏买了一只鱼和半斤的肉，想着给田小虎和猴子多吃一些鱼肉，特别是田小虎，马上就要去上学堂了，是应该好好补补脑子和身子了。

    大伯娘也是闻到了一股肉香的味道，随着香味走到了灶房，“哇，好香啊，好久都没有吃到老三媳妇做的菜了。”

    大伯娘说着，想随口那一块肉吃，也好久没有吃大鱼大肉了，看得直流口水的。

    “啪……”被刘氏拍了一掌，“他大伯娘，这还没有开饭呢，你可别偷吃啊。”

    “哎哟喂，老三媳妇啊，下手怎么这么恨啊。”被刘氏打了一掌，大伯娘吃疼的叫了起来，连忙收手，“不让吃就不让吃呗，反正待会儿开饭了，再吃也不迟，哼。”

    “这些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小虎就快要去上学堂了，我得煮鱼给小虎补脑子啊。”刘氏一边做着，一边说着，“而猴子年龄还小，得多吃点儿肉，补补身子，园和小凤女孩子也应该多吃些鱼聪明，包子还小喝些鱼汤也很好。”

    听刘氏说着，这些鱼肉好像只为她家的孩子准备，大伯娘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喂，我说老三媳妇啊，你可是田家的儿媳妇啊，别总是记着你那些熊孩子。”

    “他大伯娘，孩子们都是刚刚长身子的时候呢，总不能让他们粗茶淡饭的吃吧。”刘氏听完大伯娘说的话，便笑了笑反驳道。

    “吃些素菜也是不错的，大鱼大肉油腻，小孩子的确不适合呢。”大伯娘看着刘氏说完，见刘氏没有注意到自己，又伸手想偷偷的那一块肉吃。

    “啪……”刘氏重重的拍了一下大伯娘的手臂，“他大伯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你……好你个老三媳妇，你等着……”大伯娘气坏了，在灶房呆着还没有多长的时间，就被刘氏打了两次的手，气的他想跑到老太太那儿告状去。

    刘氏知道大伯娘肚子饿了，可是就是不让大伯娘吃，看大伯娘能够拿自己怎么办。

    “娘，娘……”田园说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今日便也没有带着猴子去找方夜华学武了，就带着包子一块儿玩耍。

    “娘，我要吃肉肉”包子屁颠屁颠的跟着猴子一块儿来灶房，闻到肉香的味道，就想要吃。

    “好，乖，娘给你们嘴里一个人夹一块肉吃啊。”刘氏拿起筷子，先喂猴子一块肉，然后再拿一块肉喂包子。

    “嗯，好吃，好吃。”包子欢快的鼓掌着。

    “切，就偏心，自家的孩子吃都可以，我想拿那一小块就不成了。”大伯娘站在灶房外面，看着猴子和包子吃肉，瞥了一眼刘氏，嘴里念骂着。

    “呀，大伯娘。”包子一吓，连忙把嘴里的肉吐了出去，“娘，大伯娘在那。”

    “包子，别怕，有娘在，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啊。”刘氏见包子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又拿了一块儿喂包子吃。

    到了午饭的时间，这个时候田园也没有回来，因为现在田园不仅在衙门给方夜华煮饭，也留在那儿吃过饭再回家。

    “怎么没有看见园呢？”田小虎看了看餐桌上的人，田家的人都到期了，就差田园一个了。

    “园说今日就在衙门吃饭了，不然每次还得等方夜华吃完，还要再洗个碗，那她的肚子不就饿坏了吗？”田小凤看着田小虎回答完，就动筷子了。

    “说的也是。”田小虎觉得田园每次去衙门煮饭的话，回到家都很晚了。

    “小凤，你刚才说啥了？”小姑一听田园是去衙门煮饭，讶异的看着田小凤问道。

    “嗯，园去衙门给方县令煮饭呢，怎么了吗？”田小凤没有特别在意，便告诉了小姑。

    “那丫头还真是有本事啊。”小姑没有回应田小凤，而是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那样的话，不是就可以跟方县令见面了吗？我下次也让田园带我去。”

    “娘，我要肉。”包子指着桌子上的肉，让刘氏夹给自己吃。

    “娘，今日的菜可丰盛了，好久没有看见大鱼大肉的了。”田进财望着一桌的菜，高兴的都快要流口水了。

    “好多肉啊。”小姑许久都没有吃肉了，今日终于看见了。

    小姑刚刚准备下筷子夹肉的时候，却被刘氏的筷子给打住了，刘氏看着田小虎和田小凤说道，“这肉呢，是给孩子们吃的，小虎就快要上学堂了，要多吃一些，小凤前些日子跟着园一块儿摆摊也很辛苦吧，也要多吃一些啊。”

    刘氏说着，便往田小虎和田小凤的碗里夹着鱼肉，还有也给了阿飞夹了鱼肉。

    “嗯嗯……”阿飞高兴的看着刘氏，连连点头。

    “怎么一个哑巴也在我们田家啊？”小姑见刘氏不给自己肉吃，不高兴的放下筷子说道。

    “他小姑啊，你说的是阿飞啊，他可是小虎的书童呢。”刘氏见小姑生气，笑了笑说道，“来阿飞，怎么我不夹菜给你，你就使命的吃饭呢，这菜都是够吃的，没事，多吃一些。”

    仿佛整个田园都是刘氏的天下似得，吃个饭根本就不让田家的人有任何的动筷子的机会，这让田老爷和老太太特别的气愤。

    “哼，不吃了。”田老爷重重地放下筷子，就离开了餐桌。

    “哎呀，老爷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老太太见田老爷生气不吃饭，便让小姑扶着自己起身。

    “你们吃吧。”田老爷摆了摆手，不想理会其他人。

    “老三媳妇啊，你这样真的是太不厚道了吧，这菜摆在桌上，不都是给我们吃的吗？怎么你关顾着自家的孩子，却不把我们其他人看在眼里呢。”老太太瞪着刘氏骂道。

    “娘，我并没有不让你们吃啊，只是我让孩子们多吃一些，没有什么不对的呀。”刘氏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太太，“爹自个儿不愿意吃饭，还怨我了，如果你们觉得我煮的不好吃，大可自己下厨啊。”

    刘氏不在田家的这些日子，平日都是由二伯娘洗衣做饭的，今日难道二伯娘又可以歇一歇了，她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怨言了。

    “老三媳妇这菜，煮的好吃啊。”二伯娘见气氛似乎不太好，一边嚼着菜，一边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

    “她二伯娘，怎么样？这些菜合胃口吧。”刘氏也懒得再理会老太太和大伯娘，便看着二伯娘问道。

    “是不错啊。”二伯娘点点头。

    “哼。”老太太虽然生气，但是肚子饿，也没有办法，还是得吃饭。

    “娘，包子尿裤子了。”猴子坐在一边，就觉得怎么自己的裤子湿湿的，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包子尿裤了。

    “啥？”刘氏还没有注意到呢，等她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裤子也被包子给弄湿了，“这孩子，怎么在吃饭的时候尿裤子呢。”

    气的刘氏，打了包子的屁股，“啊……娘……别打了，包子疼……”包子被刘氏打的直哭。

    “娘，别打了，包子也不是故意的啊。”田小凤看见包子哭的那么可怜，就拦着刘氏，“娘，你快去屋子里给包子换件裤子吧。”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尿尿的时候，一定要说的，你都长大了，怎么还不知道呢。”刘氏一边抱着包子往屋子里走，一边抱怨着包子把自己的裤子弄湿了。

    “啊……呜呜……娘我知道了。”刘氏现在不打包子了，但是包子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也还是停止不想哭声。

    “这饭还怎么吃的下去呀。”被包子这么一闹腾的，大伯娘也闻到了餐桌下，渐渐传上来的尿骚味。

    “可不是吗，娘，我不吃饭了。”小姑也闻到了，连忙捏起鼻子，“我进屋去了。”放下筷子之后，连忙离开。

    “不吃了，不吃了。”田进财自然也就没有胃口了，桌上的鱼肉找就被田小虎和田小凤他们给吃光了。

    “进财，我们走吧。”大伯娘也没有管老太太还坐在餐桌上，就直接给田进财使了个眼色，也离开了。

    “是个饭也不得安宁的，这日子还怎么过的下去啊。”老太太还以为大伯娘会扶着自己呢，没有想到居然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奶奶，二伯娘，你们吃饭吧，我把这里先打扫一下好了。”田小凤也是味道了一股尿骚味，所以才想到要起来清理一下卫生的。

    “随你，这是你妹妹搞出来的，当然是你清理了。”老太太不领田小凤的情，而且还觉得她应该打扫。

    二伯娘没有说什么，还是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而老太太这个时候也不想吃了，她是在等着二伯娘扶着自己进屋去的。

    “咳咳……”老太太见二伯娘过了许久都还没有吃完饭，故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娘，怎么了吗？”二伯娘也不知道老太太这是怎么的了，疑惑不解的问道。

    “扶着我回屋子里去。”老太太气愤的喊了一声。

    二伯娘连忙起身，点了点头，“哦哦，我知道了。”这才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慢慢的扶起了老太太，“娘您慢一些啊。”

    “一个个媳妇都是不孝的，唉。”老太太不得不抱怨啊。

    小姑回到房间之后，照着铜镜许久，她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比田园长的难看，于是她便有了一个想法，那么就是接近方夜华。

    小姑刻意的打扮了一番之后，便走出院子外面，见刘氏已经换好了裤子，还在吃饭，便没事想找茬似得，走向了刘氏，“老三媳妇啊，你说我今日打扮好看吗？”

    刘氏正在吃饭，听见小姑在叫着自己，转头看去，只见小姑一身的红衣，浓妆艳抹，看的就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额……他小姑啊，今日是什么喜气的日子……你为何这身打扮……”

    “小姑要当新娘子咯……”包子见到喜气的打扮还以为是新娘子呢，一边拍手，一边叫喊着。

    “哪里是啊，谁要娶小姑呢？”猴子已经吃完饭了，还在厅里跑来跑去的。

    “谁说没人娶我呢？”小姑瞥了一眼猴子，“今年之内我一定要把自己给嫁出去，老三媳妇你觉得我可以吗？”

    “呵呵……”刘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小姑，只是点头笑了笑，“可以的，可以的，小姑一定会找个如意郎君的。”

    “哼，那是当然了。”小姑得意洋洋的走出了田家，她要去镇上找田园，让田园以后每日都带着自己去衙门。

    “喂，他小姑啊，你这是要去那儿啊。”大伯娘闲着无聊，在家里看见老三一家子又碍眼，想着去找小婶娘的，却看见小姑出门，笑了笑问道，“哟，这身打扮啊，去干嘛呢？”

    “不告诉你。”小姑翻了个白眼，就直接走了。

    “浓妆艳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楼女子呢，瞧你这年龄还不赶紧把自己嫁了。”看着小姑离去的背影，大伯娘撇了撇嘴，念叨着。

    “大伯娘啊，这碗你给洗一下吧，我得陪着包子进屋去呢。”刘氏正准备收拾着碗筷，看见大伯娘闲着，便叫道。

    “啥……？你说啥？”大伯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刘氏以前哪里敢让自己洗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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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小姑被打

﻿    猴子不停的往茅房跑，刘氏不得不对自己放巴豆的这件事情赶到后悔。

    “娘，猴子一直往茅房跑，这可怎么办啊？”田小虎看着猴子，还没有跟他说上几句话，又去了茅房。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呀。”刘氏结结巴巴的说着。

    “今日好奇怪啊，刚才吃完饭之后，大伯娘和小姑就急着去茅房了。”田小虎怎么也想不通，还以为是买回来的鱼肉变质了，所以吃了才会一直拉肚子。

    “小虎啊，别管那么多了，你在这儿看着包子，我得去熬药。”好在只有猴子一人拉肚子，大伯娘和小姑拉肚子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的，谁让她们昨晚还想要害田园的。

    田园和田小凤知道包子生了水痘，都很早就收摊赶回家中了。

    “娘，包子这水痘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呀？”田园看着难受的包子问道。

    “这我也说不准呀。”刘氏摇了摇头，便一口一口的喂着包子吃药。

    “娘，我受不了啦，肚子好疼……”这是猴子第十次往茅房跑了。

    “猴子这是什么了呀？”田园觉得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拉肚子了呢，也不知道猴子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他拉肚子了，从吃过饭之后，就一直这样的。”田小虎看着田园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田园看了一眼包子，再看了一眼门跑着的猴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终于舒服了一点。”猴子整个人就像似虚脱了一样。

    “猴子啊，三姐还想着明日带你去衙门学武呢。”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碌的，田园都没有带着猴子去衙门找方夜华学武了，可是今日猴子一直拉肚子，也不知道明日会不会好一点。

    “猴子都拉成这个样子了，明日就别去衙门学武了吧。”刘氏反对猴子明日去学武，也是不放心猴子。

    “三姐，我要去，我要去，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去了呢。”猴子一听，连忙说道，“明日就没事的。”

    “可是……娘，明日我留下来照顾包子吧。”田园知道刘氏明日得煮饭，没有空照顾生病的包子，而田小虎明日就得去上学堂了。

    “不说我差点儿忘记了，明日小虎就去学堂上课了啊。”刘氏突然想起，明日便是开学的日子，所以家里只有自己，可是自己又得煮饭给田家的人吃，那么也只能够让田园照顾包子了。

    “是啊，娘，所以我留下来照顾包子，明日镇上就二姐和常霞姐摆摊吧。”田园点了点头说道。

    “三姐，明日我要去衙门学武啊。”猴子知道田园要照顾包子，但是自己想去衙门学武，怕没有带着自己去。

    “嗯。”田园看着猴子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着田小虎说道：“大哥，明日你去上学堂的时候，带着猴子去衙门吧，顺便帮我跟方夜华请个假好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田小虎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日。

    田园留下来照顾包子，田小凤和常霞去镇上摆摊，田小虎带着猴子先去了衙门。

    一到衙门，官衙认得田小虎和猴子，便放他们进去了。

    方夜华见是田小虎带着猴子来的，便疑惑的问道：“小虎，怎么田园没有来呢？”

    “方县令，是这样啊，我家小妹包子生病了，所以田园留在家中照顾小妹呢。”因为上次方夜华担心田园的事情，所以田小虎也是知道方夜华喜欢田园。

    “哦，原来是这样啊。”方夜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是田园让我带着猴子来衙门练武的，田园也让我跟你请个假。”田小虎对方夜华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说话。

    “嗯，不碍事的。”方夜华笑了笑，领着猴子就去后院了。

    “唉……”小姑唉声叹气的在院子里，她想尽了办法，可是都没有办法接近方夜华，想要巴结田园可是也不成，只能够眼巴巴的让机会错失了。

    “他小姑，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啊。”大伯娘闲来无事，就只会在院子里闲逛着，看见心情郁闷的小姑，便关心的问道。

    “大嫂啊，你说怎么就不能够让田园生病呢？”小姑此刻已经不想巴结田园了，她想让田园身边，这样自己也能够冒名顶替田园去衙门煮饭，也好接近方夜华。

    “生病，他小姑啊，前天的事情我也觉得奇怪，我明明是把巴豆放进了红枣汤里，也是看着田园喝下去的才敢离开啊。”大伯娘还是纳闷这件事情，“可是昨日怎么我们几个居然一直往茅房跑了呢。”

    “唉，好在今日没有一直往茅房跑啊。”小姑没有心情说这件事情。

    “你说老三媳妇会不会给我们的饭菜里下药了啊。”大伯娘看了看四周，凑近小姑的耳边问道。

    “昨日猴子不也一直喊肚子疼吗？不可能是三嫂下药吧？”听大伯娘这么一说，小姑想了想，想起了猴子也和大伙儿一样。

    “那就不知道了。”大伯娘摇了摇头，看见刘氏又买鱼肉回来了，便叫道：“老三媳妇啊，我听说包子长水痘了？”

    “是的啊，唉，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全身上下都长满了水痘。”刘氏听见大伯娘问自己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三嫂啊，这包子长水痘了，你怎么还有空在这里呢？”小姑瞥了一眼刘氏问道。

    “这不家里还有田园照顾着呢，田园担心包子，又担心我忙不过来，所以今日就让小虎到衙门请假去了。”刘氏笑了笑，看着小姑说道。

    “田园请假？”小姑讶异的看着刘氏，心里暗暗的自有打算，“行了，我不跟你们聊天了，我回房里去了。”

    “他大伯娘啊，我也不和你说了，我还得去灶房去杀鱼呢。”刘氏见小姑走了，自己也不想跟大伯娘多说什么，便也离开了。

    小姑回到房里，自然是想顶替田园去衙门了，换好了衣服，再稍微打扮了一番，便去镇上了。

    到了衙门之后，小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害怕的，毕竟没有得到田园的允许，就代替她来了。

    “来者何人……”小姑这才刚刚想要踏进衙门半步，却被官衙给拦住了。

    “我……我……这位大哥你好，我是田园的小姑，田园今日请假了，所以让我来代替她，给方县令煮饭的。”小姑笑了笑客气的对着官衙说道。

    “田园姑娘每日都来衙门煮饭的，今早我听说了，她大哥来请假，说是妹妹生病了，留在家中照顾妹妹呢。”另一个官衙小声的在刚才那个官衙耳边说道。

    “对的，对的，包子生病了，田园就在家中照顾着，所以才会让我来代替她的。”小姑听见官衙小声的说话，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

    “好吧，那你进去吧。”官衙点了点头，便领着小姑去了衙门找方夜华。

    此刻，方夜华没有其他事情要忙，便教猴子练拳。

    “吼吼……哈哈……”猴子很认真的在练武，没有想到小姑居然会来到衙门。

    “县令，这位是田园姑娘的小姑，说的代替田园姑娘来煮饭的。”官衙把小姑领到了方夜华的面前。

    “嗯？”方夜华觉得奇怪了，田园一家与田家的人相处并不是特别好啊，这个小姑更是不用说了，上次来衙门的时候，跟田园的关系是那么僵硬，怎么今日却会代替田园来煮饭呢？

    “小姑，你怎么来了？”猴子停下练武，惊讶的看着小姑问道。

    “我……我是……是田园让我代替她来衙门煮饭给方县令吃的。”小姑说的有些结结巴巴的，心跳动的非常快。

    方夜华仔细的打量了小姑一番，根本就不相信小姑所说的话。

    但是还是勉强的留下了小姑，二话不说，就直接吩咐官衙，“带着她去灶房吧，让她午时之前就把饭菜都做好了。”方夜华说完便继续的教猴子练武。

    小姑随着官衙一块儿到了灶房，可是小姑的手脚哪里会像田园那么的灵活啊。

    见灶房没有旁人在，小姑就胡乱的瞎鼓捣着，她并不会煮饭，今日来只是为了接近方夜华罢了。

    为了能够跟方夜华有更多的接触，小姑便等官衙离开没有多久之后，就去了后院，假装说想看看猴子练武练的怎么样了，实际上却是想办法勾搭方夜华的。

    “哈……哈……”猴子练武还挺带劲的，“方县令，你觉得我今日练的怎么样了？”猴子得瑟的看着方夜华问道。

    “很好，多练习练习，再过几日我便会教你其他的招式。”方夜华轻轻地摸了摸猴子的大，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啪啪……啪……”小姑在一旁看着，不停的鼓掌，“哇，猴子好厉害啊，小姑可是看好你呢。”

    “小姑，你不是去煮饭了吗？怎么跑出来了呀？”猴子看见小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小姑是想要干什么。

    “呵呵……”小姑尴尬的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我……我来看看你练武啊。”

    方夜华没有理会小姑，而是交代好了猴子一些练武的习惯之后，便离开了。

    小姑看着方夜华离开，本也想跟着他去的，后来想了想，现在这个时辰也快到午时了，所以才是先回灶房去吧。

    小姑的心情极好，她在灶房里，一边煮饭，一边还忍不住的，哼起了小曲子来了。

    不就是来衙门煮个饭而已嘛，还真是简单啊。

    小姑心想，若是能够在方夜华的面前好好的表现表现，说不定自己能够让方夜华主动的把田园给赶走呢。

    “小姑，饭好了没有啊？”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平日的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吃上饭了，所以猴子来催赶着。

    “催催催，催什么催啊，我这不是正在煮饭吗？你着急啥呢？”小姑还在幻想着天花乱坠的时候，猴子突然来叫自己，特别的不悦。

    “是方县令让我来催你的，要不你去找方县令呗。”见小姑这样不屑的语气，猴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方县令，我可是煮饭给方县令吃的，又不是煮给你吃的，你着急个啥啊，去去去，出去等着呗。”小姑把猴子赶出了灶房外，又继续哼起小曲子。

    方夜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还要继续等多久，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着。

    “来了，来咯，香喷喷的饭菜来了，方县令您请慢用吧。”小姑感觉自己这一刻充满着幸福，能够煮饭给自己心爱的人吃。

    “嗯。”方夜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夜华，怎么今日田园没有来了？”陆展白还以为田园在灶房煮饭呢，可是看见了小姑，非常的讶异，“是不是田园生病了啊？”

    “田园是留在家中照顾她生病的妹妹了。”方夜华看着陆展白说完，便动筷子夹菜。

    “方县令，您快迟迟看，看看我的手艺会不会比田园吗？”小姑眼睛发光似得一直盯着方夜华看。

    “呸……”方夜华这才刚刚吃了第一口，就连忙吐了出来，“这是什么菜啊，怎么那么难吃呢？”

    “有多难吃啊？”陆展白看了一眼方夜华，试吃了一口，也吐了出来，的确是难吃，“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饭菜了。”

    “也是我吃过最难咽下去的饭菜了，你可以走了。”方夜华很不高兴的瞪着小姑说。

    “啊？不可能啊，我都是很用心的在给你们煮饭，不可能难吃啊。”小姑不相信，便自己也拿起筷子试尝了一口，“呸呸呸，好难吃啊。”

    “展白你去跟那些官衙大声招呼，待会儿我们出去吃饭，也带一些饭菜给他们吃。”方夜华吩咐了陆展白之后，便再次气愤的看着小姑。

    “那个……方县令啊，要不我就重新再去灶房再煮一次吧。”小姑顿时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小姑，你就算了吧，你煮的饭的确没有三姐煮的好吃啊。”猴子也吃不下去，他跟小姑说的可是实话啊。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去。”小姑也是看现在大厅除了方夜华和猴子在之后，就没有旁人了，如果把猴子赶出去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和方夜华呆在一块了。

    “我说的是真的啊，小姑，我看你以后还是别煮饭了，太难吃了。”猴子是小孩子童言无忌罢了，可是小姑似乎就记下了。

    “去去去，出去练武去，别妨碍说。”小姑把猴子赶出大厅外。

    “去就去呗。”猴子虽然肚子饿，但是那么难吃的饭菜，他宁愿不吃。

    “呵呵……我说方县令啊，你今日就出去吃饭得了，我明日一定给你煮好吃的。”看见猴子离开之后，小姑便想勾搭方夜华。

    “你这手离我远一点。”见小姑的手已经摸像了自己的胸膛，方夜华推来了小姑的手。

    “方县令，您这是怎么了呀？您不喜欢我吗？”小姑以为自己使用美人计，就能够勾搭的了方夜华了。

    可是小姑这样的计量，方夜华根本就不屑，他看都不想看一眼小姑。

    “你可以走了。”方夜华啥都没有多说，就指着外面，要把小姑赶走。

    “怎么了这是，方县令，您就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第一天来给你们煮饭吗？我猜想啊，你们一定是吃不习惯我煮的吧，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努力的。”小姑就是不走，好不容易有个接近方夜华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啪……”方夜华见小姑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气愤的拍了一声桌案，“来人，把这女人赶出衙门。”

    一位官衙听见方夜华的声音，连忙跑进大厅，躬身领命：“是县令。”

    “喂，别拉着我呀，讨厌。”小姑见官衙拉扯着自己，很不高兴，“放手啊，别拉着我，我自己走就是了。”

    小姑不甘心，她带了一些银子，便收买了这个官衙，然后自己又再一次跑进了大厅，找方夜华。

    “不是让你出去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呀？”方夜华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看见小姑又返回了，不悦的问道。

    “我……方县令，我这么辛苦为你煮饭，难道你就一点儿的感觉也都没有吗？”小姑没想太多，就直接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

    小姑居然双手揉住了方夜华的颈脖。

    “放手……”方夜华气坏了，忍无可忍，重重地扯开了小姑的双手，“请你自重一点。”

    “嗯……”小姑发出撒娇的声音，“方县令，您不喜欢我吗？”小姑装出衣服淑女的样子看着方夜华。

    “够了，你出去吧，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方夜华真的怒了。

    田小虎是来衙门接猴子回去的，听见方夜华的怒声，便连忙赶进大厅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小姑惹到了方夜华。

    “小姑，我跟我走吧。”田小虎看不下去了，强行拉着小姑离开，“小姑，你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吧。”

    “小虎，你这是干嘛啊，我在代替田园煮饭呢。”小姑挣扎着说道。

    “小姑啊，我今天已经来衙门给田园请假了，所以你根本就不要帮忙的。”田小虎没有想到小姑会来衙门，他更没有想到小姑居然会勾搭起了方夜华。

    方夜华没有被小姑的勾搭而心动，因为方夜华的心里喜欢的人是田园。

    “小虎我告诉你啊，你今天可是坏了小姑我的好事呢。”小姑生气的指着田小虎说道。

    “小姑啊，你的啥好事呢。”田小虎不明白小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方县令，难道你不知道吗？”小姑朝着田小虎大喊。

    “小姑喜欢方县令？”猴子在一旁起哄了起来，“方县令喜欢的是三姐。”因为上次田园复活的时候，方夜华紧紧的抱住了田园，所以猴子也知道方夜华喜欢田园。

    “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孩子的，你懂什么了啊。”小姑一听猴子说的话，更是气坏了，“田园那丫头，怎么可能方县令会喜欢她呢。”

    “是真的，是真的。”猴子见小姑眼睛瞪着自己，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说是。

    “你再说，不许你说了。”小姑也猜到田园和方夜华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所以不高兴，可是听猴子一直说，气的她都想动手大猴子了呢。

    “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猴子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对大人察言观色呢。

    “啪……”

    小姑一巴掌摔在了猴子的脸上，“我让你再说了，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吧。”

    小姑还想在给猴子一巴掌，却被田小虎拦下了，“小姑，猴子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还不懂事，你身为长辈，就别跟他计较了。”

    “哼，小姑……”猴子瞪着小姑，脸颊已经发红了，“小姑我告诉你，方县令就是喜欢三姐，就是喜欢三姐。”猴子说完就跑走了。

    “你……你这个猴子，气死我了……”气的小姑只能够在原地跺脚了。

    “小姑，你就别生气了吧。”田小虎还留在小姑身边安慰着她呢。

    猴子回到家，把今日在衙门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田园和刘氏，也把小姑打自己一巴掌的事情也告诉了刘氏。

    “小姑居然冒充说是代替我去衙门给方夜华煮饭的？”田园还在照顾着长水痘的包子，听见猴子说的话，很是惊讶。

    “是的，是的，小姑刚才还打了我呢。”猴子说着，赶快脸颊又火辣辣的疼痛。

    “啥，你说啥？”刘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听见猴子被小姑打了，急坏了，“猴子，你跟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小姑她打你了？”

    “嗯……”猴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娘，小姑她太不讲理了，我都告诉她方县令喜欢小姑的，她就是不相信，还生气起来，然后就动手打我了。”

    “走，我们去找爷爷和奶奶评理去。”刘氏不依，看着猴子被小姑打非常的愤怒，硬是要带着猴子去厅里找田老爷和老太太说这件事情。

    “娘，不去了吧，我讨厌小姑。”猴子有些不愿意去了。

    “走，别怕，有娘在呢，娘会给你做主的。”刘氏见猴子不愿意去的样子，就连忙把猴子抱起来。

    田园这几日感觉到刘氏变强大了，也替刘氏感到高兴，这样的话，田家的一伙人也就不敢再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了吧。

    刘氏抱着猴子，气势汹汹的朝着大厅走去，正巧田老爷老太太，还有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小姑都在。

    大伯娘正跟着田老爷和老太太说田进财想娶妻的事情，只要他们愿意出钱，就不怕田进财娶不到媳妇。

    “老三媳妇啊，你这是干什么呀？”大伯娘见刘氏来了，瞥了一眼不屑的问道。

    “三嫂啊，猴子是怎么了呀？”小姑看了一眼猴子，只见猴子一直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小姑，你还敢问猴子怎么了，今日若不是你打了猴子一巴掌，我也不会抱着猴子来找你们理论了。”刘氏放下猴子，看着小姑说道。

    “怎么了呀，我把猴子怎么了呢？”小姑翻了个白眼，就算她把猴子怎么了，看刘氏有多大的能耐想要家人给评理。

    “爹娘，你们也别觉得我今日是在这里闹事，猴子虽然是说错了话，让小姑生气了，但是他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罢了，小姑又何必要和小孩子斤斤计较呢。”刘氏看着田老爷和老太太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田老爷听完刘氏说的话，转头看着小姑，“玉凤啊，你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爹，没有的事儿，我没有打猴子，是猴子自己乱说一通的呢。”小姑就是不承认，反正田老爷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就是小姑打我的，我说方县令喜欢的是三姐，小姑就不高兴，然后就动手打我了。”猴子指着小姑说道。

    田园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便问了田小虎，“大哥，猴子真的被小姑打了吗？为什么呀？”

    “园，我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生气。”田小虎也以为田园也是喜欢方夜华的，所以刚刚才一直不敢说出实情出来。

    “呵呵……大哥，我生什么气啊？你就说吧。”田园拉着田小虎的手臂，一直想知道实情。

    “大哥，你今日可是去上学堂的，怎么一回到家就变得害羞，不敢说话了呀？”田小凤在一旁看着田小虎，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唉……好吧，我就说了。”田小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小姑今日去了衙门，说是代替园煮饭的，那都是后来我去衙门接猴子的时候，才知道的事情，还有就是……就是……”

    “还有什么呢？”田园听着田小虎说的话，没有想到小姑居然会自作主张代替自己去衙门煮饭。

    可是当田小虎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得，一直都结结巴巴的。

    “大哥，你快说啊。”田小凤都有些着急了呢。

    “我看见小姑勾搭方县令……”田小虎看了一眼田小凤，然后对着田园说，看着田园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连忙解释道：“不过园，你放心吧方县令一直都没有理会小姑的，而且还很生气。”

    “嗯，原来是这样啊。”田园听完田小虎说的话，便也跑去大厅找小姑了。

    刘氏正在跟小姑等人理论，要让小姑跟猴子道歉，小姑自然是不愿意的了。

    “爹娘，我知道你们疼爱小姑，但是我也疼爱我的猴子，小姑平白无故打了我的孩子，你说说，我是不是应该来找你们理论呢。”刘氏一点儿也不害怕田家的人了，就想让小姑今日道歉。

    “才不呢，娘，哪有这样目无尊长的孩子呢。”小姑瞥了一眼刘氏，轻轻地拉扯着老太太，希望老太太也给自己做主。

    “娘，说人要讲理啊，小姑这样做，我不依了，今日你们田家的人都在场，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刘氏见小姑跟老太太撒娇，更加大了自己说话的嗓门。

    别说田老爷老太太和大伯娘等人感到讶异了，就连田招娣和田胜男，都不由的敬佩刘氏了。

    “三婶好样的。”田胜男小声的看着刘氏说道。

    “胜男……”大伯娘听见田胜男的说话声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田胜男见大伯娘瞪着自己，便也老老实实的呆在了二伯娘的身边。

    “我说老三媳妇啊，这多大点儿的事情啊，你需要当着全家人的面这样吗？”大伯娘不爽刘氏的做法。

    “他大伯娘，我不就是想给自己的孩子讨个公道，我也有错吗？”刘氏连忙反驳道。

    “娘，我来了。”田园也跑到了大厅。

    “园，你怎么也来了啊。”刘氏惊讶的看着田园问道。

    “嗯。”田园看着刘氏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小姑，然后便直接在众人面前说道：“爷爷奶奶，我认为小姑年龄也不小了，是该嫁人了，不该肖像的别的。”

    “田园，你说什么？”听到田园说的话，小姑急了，指着田园喝道。

    “我说的是实话，小姑你应该嫁人了。”田园看着小姑，也没有在意小姑生气的样子。

    小姑怒了，看着田园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心疼我，让我早些嫁人呢，实际上啊，你早就肖像方县令了，不过就是心怕方县令被我抢走吗？所以你才会这样说的。”

    “呵呵……”田园冷笑了一声，“小姑，我从来都没有对方县令有过任何的想法，这不过就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三姐，方县令喜欢你啊。”猴子听田园说对方夜华没有任何的想法，猴子连忙说道。

    “去，小孩子别乱说话。”刘氏捂住猴子的嘴，“嘘！别说了。”

    “你看看，就连猴子也说了吧，田园啊，你还敢说你对方县令没有任何的想法吗？”小姑笑了笑，看着田园问道。

    “我的确对方县令没有任何的想法。”田园理直气壮的说着，却不知道方夜华已经来到了田家。

    “是吗？那你说说，干嘛还管我对方县令是否有肖像呢？”小姑不依，就是要让田园今日把话说清楚。

    “我年龄还小，方县令的年龄比我大那么多，我是不可能喜欢他的。”田园说着，翻了个白眼，撇过脸去，不愿意再看到小姑。

    田园怎么也想不到，方夜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呵呵……”田园尴尬的笑了笑，“方……方县令，你怎么来了啊。”

    “哼……”方夜华有些不高兴，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方县令您……”刘氏看了看方夜华，再看了看方夜华手里拿着的药。

    “刘大婶，我是来送药给包子的，我听小虎说包子长水痘了。”方夜华心里不舒服，所以他没有理会田园，而是走到了刘氏的面前，把药给了刘氏。

    “谢谢方县令，害你大老远的还跑这一趟来，真的不好意思了。”刘氏接过方夜华的药，连忙点头致谢。

    “不客气的，我把药送到了，那么我就先走了啊。”方夜华笑了笑，便离开了田家。

    田园有些后悔刚才理直气壮的跟小姑说的话，不知道方夜华听到了会不是不高兴了呢。

    不过田园刚才看到方夜华的表情，的确是有些不悦啊。

    “怎么了田园？你没有对方县令有任何的肖像，那你还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干嘛？”小姑本想上前叫住方夜华的，却看见了田园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小姑，我说了，我跟方县令没有什么……”田园瞥了一眼小姑，大声的说完之后便跑回了自己的房子去了。

    刘氏还在大厅，“如果今日小姑不给我交代清楚，为何要打猴子的事情，那么你们就别想休息。”刘氏拉着小姑的说，霸道的说着。

    “三嫂，你是吃错药了吗？”小姑瞪着眼睛看着刘氏，被刘氏这样拉扯的，感觉手有些疼痛了，“三嫂啊，不就是打了猴子一巴掌吗？你是想要干嘛啊。”

    看刘氏的架势，似乎也想打小姑似得，老太太连忙站了出来，“够了，老三媳妇，你是越来越不懂得规矩了，玉凤是我的孩子，我也要保护我的孩子。”

    “娘，我不是无缘无故来找茬的，而是小姑她真的很不讲理啊。”刘氏见老太太拦住自己，便说道。

    “老三媳妇，你是要跟老太太我做对是吗？”老太太是不会让刘氏这样对着自己和小姑大呼小叫的。

    “娘，做人不都是要说个理吗？”刘氏才不害怕老太太呢。

    “理，什么理啊，老太太我就是个理，你带着猴子回屋子去。”老太太朝着刘氏大声喝道。

    原来还以为刘氏会害怕，乖乖的带着猴子离开的，没有想到刘氏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撒泼了起来。

    “娘，我就是不依，就是不让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刘氏瞪大眼睛看着老太太说道。

    “好啊，看我今日不打你。”老太太拉起衣袖，想去找个鞭子什么的，抽几下刘氏，解解恨意。

    “娘，您在找什么呢？”小姑见老太太东张西望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

    “今日我就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老三媳妇。”老太太在找鞭子，终于看见院子外面有个鞭子，正想出去拿的时候，却听见一声巨响。

    “啪……”

    刘氏朝着小姑，狠狠的摔了一巴掌。

    小姑一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目瞪口呆的望着刘氏，自己眼前的三嫂，简直就是泼妇，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三嫂嘛。

    “呜呜呜……爹娘……您看看三嫂她……”小姑向田老爷和老太太哭诉着，“你们都亲眼瞧见到了吧，三嫂她欺负人啊。”

    “老三媳妇啊，老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田老爷看了一眼小姑，愤怒的看着刘氏，教训道：“为人媳妇，难道就是这样的欺负婆家的人吗？”

    “爹，这也不能够怪我动手打小姑啊，只是小姑先动手打猴子的，我只是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刘氏理直气壮的看着田老爷说着，把猴子拥入自己的怀里。

    “罢了，罢了，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位置吧，这时候都不早了，大家都去歇息吧。”听刘氏说的话，其实也很有道理的，田老爷已经拿刘氏没有办法了，随意的摆了摆手之后，便拄着拐杖，自顾自的先离开了。

    “爹……您别走啊……”小姑见田老爷没有理会自己，只能够让老太太给自己做主了，一脸委屈的挨着老太太，“娘，今晚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啊，老三媳妇真的好过分啊。”

    “玉凤啊，乖，来，娘会给你做主的。”老太太心疼的看着小姑，轻轻的抚摸着小姑被打红的脸颊，“今晚到娘的屋子去里，娘那些金创药给你涂。”

    “娘，女儿不要什么金创药，女儿要老三媳妇给女儿赔礼道歉。”小姑一肚子的火，只要老爷爷压制着刘氏的话，就不信刘氏不会道歉。

    “可是……”老太太似乎也拿刘氏没辙了，可是看着小姑生气的样子，老太太是左右为难啊，“玉凤啊，算了，别闹了，我们回屋子去吧。”

    “我不去，我不去。”小姑不依，连忙摇了摇头，“要回屋子，你就自己回去吧。”小姑松开了老太太的手，瞪着刘氏，“老三媳妇，我就不知道了，三哥为啥要娶你这样的泼妇。”

    刘氏之所以会对田家的人撒泼，也是因为刘氏曾经的隐忍，而田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她便无需再忍下去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这个老婆子真的也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了，歇息去了。”老太太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屋子去。

    “娘，您最疼玉凤的啊，怎么又不管玉凤了呀？”小姑见老太太也走的，气的只能够跺脚，“别走呀，为啥你们都不帮帮我呢。”

    田老爷和老太太都离开大厅了，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等人也都纷纷的离开，似乎还真的没有愿意管刘氏和小姑之间的事儿。

    刘氏觉得自己打了小姑一巴掌，也算是为猴子报仇了，便也不想留在大厅，抱着猴子就回自己的房子去了。

    “老三媳妇……你等着……还有田园……”小姑见刘氏渐渐走远的背影，这才大声的喝道。

    田园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她在想今天自己说的话，居然会被方夜华给听见了，那么明日还如何面对方夜华呢？

    “园，怎么睡不着啊？”田小凤见田园翻来覆去的，便也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二姐，你知道吗？今日方夜华来田家送药给包子了。”田园爬起身子，看着田小凤问道。

    “当然，我知道啊。”田小凤见田园爬起来，自己也爬了起来，“包子的药是我熬得，所以我知道啊。”

    “二姐啊，我现在好烦啊，明日还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方夜华呢。”田园心里特别的纠结和复杂。

    “什么事儿啊，不就是方县令来给包子送药嘛，为何不好面对他呢，你是怕欠他太多的人情吗？”田小凤不明白为什么，疑惑不解的看着田园。

    “唉，二姐你是不知道啊，我今日正巧在大厅跟小姑吵翻了，小姑说我对方夜华有肖像，而我只是为了不让别人误会，就说我对方夜华没有感觉，还说了方夜华的年龄太大的话，可是方夜华就站在门口呢，他是听见了呀。”田园说着，有些激动，拉着田小凤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田小凤听着田园说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姐，你怎么还笑了啊？”田园见田小凤笑了，惊讶的看着田小凤，“二姐，你就别笑了，我真的觉得好尴尬，明日怎么面对啊？”

    “好了，别想了，先睡上一觉再说吧。”田小凤轻轻地拍了拍田园的后背，“说不定方县令睡了一觉之后，明日起来，就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

    田小凤说完，又躺下床，直接睡着了。

    “二姐啊，你怎么把话说的那么轻松呢？”田园无奈的看着田小凤，暗自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躺下睡觉了，希望明日一切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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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姑不要脸

﻿    第二日。

    田园怎么想都觉得尴尬，所以她决定今日还是留在家中照顾包子，依旧是让田小虎去学堂的时候，先把猴子送到衙门去，再帮自己请几天的假。

    “园，包子的水痘已经好了许多了，你可以去衙门煮饭给方县令吃了。”刘氏见田园留在家中，便看着田园说道。

    “哦哦哦，可是我不放心包子啊。”田园是害怕见到方夜华尴尬，所以才故意找借口的。

    “这孩子。”刘氏猜想到了，一定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所以田园才不愿意去衙门了。

    “娘，你就忙吧，我在这里照顾包子就好了。”田园也怕刘氏看出自己的心思，便先把刘氏赶走。

    “好，那你在家里好好照看着包子吧，我去买些鱼肉给你们吃啊。”刘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去吧，去吧。”田园点了点头。

    今日，小姑知道田园又没有去衙门煮饭，也想像昨日那日冒名顶替田园去衙门，可是又害怕会像昨日那样惹到方夜华生气。

    小姑左思右想了之后，最后终于决定了，还是去镇上吧。

    “她小姑，你要去那儿啊？”刘氏在田家的院子里，正巧看见了小姑，便笑容满面的上去打了个招呼。

    小姑因为昨晚刘氏的那一巴掌，可是会一直都记着仇，根本就不愿意理会刘氏。

    “哼。”小姑狠狠的瞥了一眼刘氏，冷哼了一声，就当作没有看见刘氏一样，直接走了。

    “等一下，他小姑是记着仇啊？”刘氏就知道小姑一定是记仇了，不然怎么可能连一个招呼都不愿意跟自己打呢。

    “老三媳妇，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跟你说话。”小姑见刘氏拦住了自己的路，生气的说道。

    “瞧你，他小姑啊，你还是个姑娘家的，就别总是爱记仇了吧，你不也打了猴子吗？我都没有跟你记仇。”刘氏笑了笑，看着小姑说道。

    “老三媳妇啊，你就别拦住我的路了，好吗？”小姑要巴结刘氏的时候，才会愿意喊她大嫂，不然其他的时候，都是叫她老三媳妇的。

    “他小姑，别生气啊。”刘氏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小姑的肩膀，便去灶房了。

    “泼妇，我才不想跟你说话呢。”小姑看着刘氏的背影，愤愤不已的骂道。

    小姑没有闲情逸致再跟刘氏闹了，便想着快点去镇上，不然这都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自己还得早一点到达衙门煮饭才行。

    这几日方夜华已经派人四处去通缉田贵生了，就连告示也贴了出来，缉拿田贵生，可是这田贵生就像似人间蒸发似得，也不知道偷跑到了哪儿去。

    “咦，那个怎么那么想贵生呢？”小姑走着走着，感觉眼前的那个男子，似乎有些像田贵生，便一路的跟了上去。

    田贵生因为已经被通缉，如今的日子过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饿着过一天，冻着也过一天，衣服鞋子早就破旧不堪了，以前他那日过过这样的日子啊。

    小姑想看看清楚，前面那个男子到底是不是田贵生，感觉身材走路的姿势都很想象，可是因为不敢确认，所以就一直跟着，直到跟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小姑才发现自己已经跟到了很偏僻的地方，看了看四周，觉得好奇怪，好陌生。

    当小姑回过头来的时候，田贵生却已经不见了，小姑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

    “啊……”尖叫了一声，小姑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后面被人袭击了，直接晕倒在地。

    “小姑，对不住了啊，要怪的话，你就去怪田园他们家吧。”田贵生一直都没有发现小姑跟着自己，直到后来才发现的。

    田贵生也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所以才突然想到要将小姑打晕，然后准备把小姑拿去卖掉。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她是我小姑啊，平日对我还不错……”田贵生居然会有些犹豫了，不过他还是狠下心来，将小姑抱起。

    “大大大……小小小……”田贵生找到了一个之前与自己有过来往的地痞流氓。

    “阿华啊。”田贵生叫了那个地痞流氓，便跟他说了，把小姑卖给他。

    “我呸。”阿华刚才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听到田贵生说的话，吐掉牙签，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田贵生身上背着的小姑。

    “是黄花闺女不？”阿华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姑，打量了一下她，然后搓了搓手，好像特别的期待小姑成为自己的女人似得。

    “哼……”田贵生低哼了一声，“阿华，你就放心吧，这女人可是绝对的黄花闺女啊，不信你上她就知道了。”

    “好说好说啊。”阿华已经迫不及待了，重重地拍了拍田贵生的胸膛，“说罢这娘们，你要开价多少啊？”

    “唉，这还不是因为我已经走投无路，急需用钱了嘛，你说吧，给我多少？”田贵生哪里敢自己开价啊，也是因为害怕得罪阿华，若是开价太高，阿华不爽跑到衙门告发自己，那不就惨了。

    “贵生啊，啥时候变成这么狼狈了啊，成，咱们可是要兄弟，啥都好说啊。”阿华一副很豪爽似得说着。

    田贵生不想跟阿华说太多，浪费时间，他只想快点拿到银子，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毕竟云来镇和村里都是不可以再继续呆了。

    可是刚才还很豪爽的阿华，瞬间又犹豫了起来，“看这娘们打扮的这么艳丽，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是黄花闺女。”阿华绕着田贵生走了一圈，就是想要再清楚的看看小姑。

    “阿华，大家是好兄弟，真的不会骗你的，而且我也说了，不信你就上了吧，之后再给我银子如何？”田贵生看来只能够等着小姑成为阿华的女人之后，再拿钱了。

    “哈哈哈哈！成交。”阿华哈哈大笑了起来，让田贵生抬着小姑，去自己的屋子里。

    田贵生很知趣，为了等银子，自然就是在阿华家的院子外面瞪着咯。

    “啊……”一声尖叫的声音传来，是小姑的声音，田贵生有些害怕，如果让小姑知道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救命啊，这里是哪里？”当小姑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一个男子衣裳不整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也是……

    阿华只是看着小姑，一脸坏意的笑着，反正已经完事了，阿华也非常的满足，点了点头，“姑娘，以后你就是我阿华的人了。”

    小姑紧紧的抓着被褥，恶狠狠的瞪着阿华，“混蛋，滚出去……”

    阿华自然也不会对小姑生气了，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姑，“乖，听话，别那么大声跟爷说话啊。”

    “呜呜呜……”小姑顿时哭了出来，她是黄花闺女，可是却被这个地痞流氓给糟蹋了，小姑还想着嫁给达官贵人呢，那么现在自己不就是被毁了吗？

    阿华离开屋子，便看见田贵生还在院子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贵生，好样的，爽死大爷了。”

    “呵呵……”田贵生笑了笑，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对不起小姑，可是为了银子，就要到手了，田贵生迫不及待的伸手。

    可是没有想到，阿华就拿出三十文钱给了田贵生。

    “啥，这么少，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啊，怎么也不值这一点钱吧？”田贵生有些不愿意了，本来还想着把小姑买个高点儿的价钱呢，没有想到这阿华也太抠门了吧。

    “贵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赌钱，输了很多银子啊。”阿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唉。”田贵生也无奈啊，三十文钱，就三十文钱吧，“成交了。”田贵生拿了银子之后，便进了屋子，假意的关心小姑。

    “啊……呜呜呜……可恶……”小姑已经穿好了衣服，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贞洁。

    “哟哟哟，小姑，小姑，你怎么了啊？”田贵生见小姑在屋子里，有事跺脚，又是砸茶杯的，连忙上前拦住小姑。

    “贵生，你怎么在这里？”小姑一边哭着，一边惊讶的看着田贵生。

    见小姑哭的这么伤心，田贵生跪在了小姑的面前，也哭喊着：“小姑啊，都怪贵生，你杀了贵生吧，都是贵生不好，害的小姑你……”田贵生自责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在这里？”小姑见田贵生也是一副伤心的样子，自然也不会猜想到事情，都是他搞的鬼了。

    “小姑都是贵生的错，贵生没有救到小姑，都是贵生笨，打不赢那地痞流氓啊。”田贵生一边说着，一边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摔在自己的脸上。

    “我已经……已经不是了……我的贞洁没了啊……”小姑越哭越伤心，似乎眼泪没有办法止住。

    “贵生对不住小姑，眼睁睁的看着小姑被糟蹋了，小姑，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田贵生站了起来，伸手牵着小姑，让小姑摔自己的脸。

    “啊啊……别说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小姑松开田贵生的手，听见糟蹋这两个字，连忙捂住耳朵，拼命的摇着头。

    “小姑，小姑，你别这样啊，别伤心了，不然贵生会更加的自责的。”田贵生虚情假意的安慰着小姑。

    “贵生，你知道吗？我还想着嫁给方县令呢，现在一切都完了，都完了……”小姑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一个地痞流氓呢，一直都想要嫁给方夜华的，还想如何接近他的，可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以后要如何面对啊。

    田贵生一听小姑说的话，心里暗暗的打算着，便对着小姑说道：“停，小姑你不要再哭了，贵生给你想到了一个办法。”

    “嗯。”小姑深呼吸了一口气，哽咽的回应道：“嗯，你说吧，有啥办法呢？”

    田贵生没有敢大声说，免得怕被别人听见，就凑近了小姑的耳边，“我告诉你个好办法，但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小姑听田贵生说要帮自己想办法，便很感兴趣。

    “你帮我藏起来，并且每日都给我送饭吃。”田贵生已经好几日没有吃好了，所以希望能够跟小姑交换条件。

    小姑点了点头，“那你先告诉我，什么办法？”

    “你去讹诈方县令，想办法接近方县令，跟他有更多的亲密接触，到时候方县令想不娶你都难了。”田贵生看着小姑说着，一脸阴险的笑意。

    “好，这个事情成了。”小姑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也不再哭自己不是黄花大闺女的事情了。

    小姑先把田贵生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去，只是云来镇和村里都不安全，所以小姑便想把田贵生送出其他镇上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小姑便还是把我留在村里吧，这样也方便你每日给我送饭。”田贵生本来也想去其他镇上的，但是为了小姑方便给自己煮饭，就让小姑把自己安排在村里。

    “嗯，我知道了。”小姑想了想，便想到了村里有一个偏僻的地方，那儿平日都很少人去的，把田贵生藏在那里，拜你是最安全的了。

    “谢谢小姑。”田贵生觉得自己是得到了便宜和大好处啊，没有想到小姑这是猪脑袋。

    小姑把田贵生送到了偏僻的地方，然后到包子店，买了一些包子，让田贵生今日就吃包子，等她明日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开始给田贵生送饭。

    小姑回到家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身子非常的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的缘故吧，小姑也没有在意这些，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想法子让自己接近方夜华。

    田园尴尬了好几日，都没有敢去衙门煮饭，而方夜华这几日也是一直都很想念田园的。

    终于，方夜华忍不住思念了，便要去田家找田园。

    难得方夜华放下身段，主动上门去田家找田园。

    “哟，这不是方县令吗？今个儿什么风把方县令给吹来了啊。”刚刚到了田家，大伯娘看见方夜华，还以为方夜华是来田家搜谱田贵生的呢，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嘴上却还是要一副无所谓的说着。

    “我是来找田园的。”方夜华看了一眼大伯娘，便冷冷的说道。

    “哦，原来是来找田园那丫头的啊。”大伯娘点了点头，笑了笑，“看来方县令是喜欢田园咯？”

    大伯娘不过是试探性的问着罢了，因为大伯娘知道，小姑一直都对方夜华有意思的。

    “方县令，您怎么来了呀？”刘氏刚刚从灶房走了出来，就看见方夜华在院子里跟大伯娘说完，便笑脸依然的迎了上去。

    “刘大婶，田园在家吗？”方夜华看见刘氏，还是非常的客气。

    “哟，看来真的是不巧合啊，园那孩子刚刚出去了呢，要不你在家里等等吧，大概也快要回来了。”刘氏笑了笑，看着方夜华回应道。

    “哦，也好。”方夜华就是来找田园的，所以就等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老三媳妇啊，你就去忙吧，方县令是客人，我会帮你招呼的。”大伯娘见方夜华要留下来等田园，便心里暗自有了打算。

    刘氏回到灶房去忙了，而方夜华便在大伯娘的招呼下，去了大厅里等候着田园。

    只是见大伯娘一脸的笑意，似乎有什么阴谋似得，方夜华也没有特别在意，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一直看着大厅外面，等着田园的出现。

    “方县令啊，我还有其他事儿，你自己先待会儿，招呼不周请见谅啊。”大伯娘是想去找小姑，告诉她方夜华来田家的事儿。

    “嗯，你去忙吧。”方夜华本来就不喜欢大伯娘她们，所以自然也不需要她招呼自己了。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田园，方夜华都准备离开田家了，正巧小姑这时候刚刚回来。

    “大嫂啊，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呢……”小姑本想要告诉大伯娘，自己在村里头遇见了田贵生的事情，可是看见了方夜华，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

    “他小姑啊，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招呼一下客人啊，我得先去忙了。”大伯娘看着小姑笑了笑，说完就离开了。

    小姑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难道自己能够单独跟方夜华呆在一块儿。

    “方县令。”小姑低声的叫着，两手捏着衣角，显得有些羞涩。

    “我是来找田园的，既然田园不在家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方夜华看了一眼小姑，便准备转身离去。

    “方县令等一下。”小姑连忙拦住了方夜华的去路，“你是来找田园的啊，这么巧，田园这会儿正在我的屋子里呢。”

    小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故意要把方夜华引到自己的闺房去。

    “田园在你的屋子里？”方夜华惊讶的看着小姑，“怎么会在你的屋子里呢？”

    “呵呵……”小姑笑了笑，挽着方夜华的胳膊，“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让田园帮我刺绣，所以她这会儿在我的屋子里呢。”

    小姑说着，便拉着方夜华就往自己的闺房方向走去了，心里暗暗得意。

    “是真的吗？”方夜华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小姑点了点头，很肯定的眼神看着方夜华。

    “嗯，我知道了，那我跟着你去你的屋子里吧。”见小姑那么肯定的眼神，方夜华就相信了。

    “等我一会儿啊。”小姑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连忙跑到院子外面去找大伯娘。

    “他小姑，方县令人呢？”大伯娘疑惑的看着小姑问道，看来小姑是有行动了吧。

    “大嫂，帮我个忙，待会儿田园回来了，就告诉田园方县令在我的屋子里啊。”小姑笑了笑，看着大伯娘说道。

    “成，交给大嫂吧。”大伯娘像似明白小姑想要做什么了，捂住嘴笑了起来，“他小姑啊，你可自己小心一点儿噢。”

    “嗯，那我走了啦。”见大伯娘点头答应了，小姑心里非常的高兴。

    方夜华随着小姑来到了小姑的闺房内，打开闺房的门，田园根本就没有在里面。

    “你……”方夜华有些愤怒，小姑居然骗了自己。

    “方县令，你等一下啊……”小姑见方夜华生气，想要离开，再一次拦住了方夜华的去路，拉扯着方夜华，不让他离开。

    “还请小姑自重啊。”方夜华松开了小姑的手，严肃的说道。

    “方县令，其实我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小姑顾不了那么多了，扑到方夜华的怀抱。

    方夜华最厌恶像小姑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了，狠狠的推开了小姑，“我尊重你是田园的小姑，所以也称呼你一声小姑，我请你自重。”

    “方县令，你怎么就不能够正眼瞧我一眼呢。”小姑退后了两步，她不甘心，还想要靠近方夜华。

    “田园啊，我也不知道小姑找你什么事儿呢，说不定是为了昨日猴子的事儿，想要跟你们道歉呢。”大伯娘跟田园一块儿往小姑的闺房方向走去。

    “大伯娘，你不是说小姑找我吗？干嘛又拦着我的路呢？”田园也不知道方夜华来田家，只是大伯娘说小姑找自己，所以才来小姑的闺房。

    “这个嘛……”大伯娘刚才说话声音故意大声，就是想让小姑知道，田园已经回来了。

    “方县令，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小姑一听，便连忙把衣服脱了下来，紧紧地抱着方夜华。

    “小姑你这是……”小姑的举动，把方夜华给吓坏了。

    “方县令，你就别拒绝我了，我知道的，你也是喜欢我，只是你不敢说，对不对。”小姑知道田园已经来了，便故意这么说的。

    “小姑，我……”方夜华转头便看见了田园站在小姑的闺房外面，呆愣的望着自己和小姑，方夜华想要解释的，可是小姑依旧是把自己抱的那么紧。

    “呵呵……”田园冷笑了一声，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老太太只是要找小姑聊天的，没有想到也看见了这一幕，可把老太太给吓到了，“玉凤你和方县令？”

    “娘，田园，大嫂，你们怎么都来了啊？”小姑佯装正在跟县令成好事，看见田园和老太太还有大伯娘来了，便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玉凤啊，告诉娘，你和方县令究竟是在干嘛？”老太太看了看小姑，再看了看方夜华。

    “我……我……我们……”小姑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了，一直都低着头。

    方夜华想要解释的，老太太却连忙说道：“方县令哪怕是喜欢玉凤了吧，就算是喜欢，也要先娶了过门才行啊。”老太太知道小姑是故意做给田园看的，便也不让方夜华有任何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忍不住啊。”

    “娘……您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小姑看了一眼方夜华，然后扶着老太太，一副害羞的样子。

    “田老太太，您误会了……”方夜华现在是百口难辨了。

    “行，今日这件事情，我老太太就做主了，方县令只要你在两日之内上门提亲，我便同意你和玉凤的婚事。”老太太笑了笑，看着方夜华和小姑说道。

    “娘，您说的可是真的吗？”小姑一听高兴的看着老太太，然后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一副亲热似得看着方夜华说道：“太好了，我们可以成亲了。”

    “我不可以娶田玉凤啊。”方夜华感觉自己是被小姑给算计了，便连忙看着老太太说道。

    “哎呀喂，方县令啊，您可是县令啊，君子敢作敢当，你毁了我小女儿的清誉，难不成你还不想负责了吗？”老太太愤怒的指着方夜华说道。

    “可是我……”方夜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想跟老太太这种不讲理的人说话。

    “方县令，玉凤和是黄花闺女清白身子啊，可是被你毁了清誉，你让玉凤将来还如何嫁个好人家啊。”老太太现在说什么都一定要让方夜华娶小姑的。

    田园看不下去了，生气的跑走了。

    “田园……田园……”方夜华没有再理会老太太和小姑等人，便跑去追田园了。

    “你别追了。”田园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方夜华，面无表情的说着：“方县令，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田园，你就听我解释吧，我刚才来田家是为了找你的，我和小姑真的没有什么，我不喜欢她啊。”方夜华向田园解释道，希望田园可以相信自己。

    “呵呵……”田园冷笑了一声，“方县令我是相信你的清白，又不是眼睛胡牛屎上了，凭他的条件要什么没有，怎么看的起小姑呢。”

    田园是真的相信方夜华，她也知道，小姑一直对方夜华都有肖像，所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么就是小姑刻意安排好了这一切。

    “田园，你真的相信我吗？”方夜华见田园相信自己，心里非常的高兴。

    老太太和小姑还有大伯娘也赶了出来，看见方夜华和田园在院子里，老太太便连忙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方县令，你总得给我个答复吧，玉凤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若是你今日不给我个答复的话，你就休想离开田家。”老太太说着，然后给大伯娘使了个眼色。

    “嗯。”大伯娘点了点头，便把田家的门给紧紧的锁住了，就是不让方夜华离开。

    “老太太，我和田玉凤根本就不想你们想的那样，刚才是她把衣服脱了，赖着我的啊。”方夜华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的。

    “奶奶，我相信方县令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田园知道她们肯定是有阴谋的，便也站出来帮助方夜华说话。

    “哟，田园啊，怎么你现在帮外人说话了呀。”大伯娘见田园相信方夜华的为人，笑了笑看着田园问道。

    “我是帮理不帮亲，我不相信方县令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伪君子。”田园说完，准备拉着方夜华一起离开田家。

    可是这个时候老太太突然坐在地上，闹腾了起来，“玉凤啊，我可怜的女儿啊，娘从小就疼爱你，可惜你的命不好啊，被这样一个不负责人的男人给毁了清誉啊，啊……”

    见老太太又撒泼了，田园瞥了一眼老太太，然后再看着小姑，只见小姑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田园笑了笑，也没有想要说什么。

    只是没有办法了，田园只能够上前扶起老太太，想让方夜华好好的跟老太太谈一谈。

    小姑也到了该去给田贵生送饭的时间了，所以小姑让老太太先让方夜华回去，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吧。

    方夜华终于得以脱身了，他也明白了田园一家的苦楚，没有想到老太太和小姑她们居然都是那样的难缠之人，看来是得远离她们的好。

    小姑等方夜华离开田家没有多久，便也出去了，她一路上都是鬼鬼祟祟的，就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去找田贵生。

    大伯娘也闲着无聊，便去找了小婶娘，她们两姐妹在一块儿，还能够说些什么呀，不就是说些别人的闲话啥的。

    “你瞧瞧……这不是田家的小姑吗？”

    “就是她，听说了没有啊，她喜欢方县令呢。”

    “我呸，她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方县令她根本就配不上啊。”

    小姑就觉得奇怪了，这一路上，怎么总是有人盯着自己看呢，该不会是在议论自己吧。

    可是又不可能啊，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快就传遍了村子呢？

    小姑摇了摇头，也没有特别的在意，继续的走着，可是越想越的不对劲了，回头叫住了，那些村姑们。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呐？”小姑大声的朝着她们问道。

    “哟，田家小姑啊，怎么这么气势汹汹的样子啊，一点儿也不淑女，难怪都已经芳龄十八，还嫁不出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姑一听，气愤的指着那大婶。

    “说就说嘛，就凭你这个样子，还想勾搭县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大婶才不会怕小姑愤怒的样子，反而还是一脸笑意的说着。

    “我才不是癞蛤蟆呢，我与方县令本就情投意合，只是你们这些人嫉妒我罢了。”小姑深呼吸了一口气，便看着大婶说道。

    “哟哟哟，谁相信了呀，方县令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啊，田家小姑你可真够厉害的啊，居然讹上了方县令。”

    “什么讹不讹的啊，告诉你们吧，是方县令主动的，方县令还说再过两日便会上门提亲呢。”小姑双手叉腰说道。

    “真的假的的呀，方县令真的看上你了。”大婶们根本就不相信小姑说的话。

    “她八成是想嫁人想疯了，我们别理她了。”另一位大妈看小姑这副得瑟的样子，拉着大婶说道。

    “可不是啊，都十八了，还没有对象，恐怕是因为怕自己嫁不出去，才会讹上了方县令，真是可怜了方县令啊。”

    “你们给我滚，你们等着，等我成为了县令的夫人，我就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小姑恶狠狠的指着她们，把她们赶走了。

    “我呸，等你成为了县令夫人再说吧。”大妈和大婶瞥了一眼小姑，就离开了。

    “哼。”气的小姑跺了跺脚，“可恶，可恶，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方夜华娶我的。”

    小姑快速的去找了田贵生，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所以饭菜也都是在外面买的。

    “谢谢小姑。”田贵生一边狼吞虎咽的，一边说着，“怎么样，我听说了，小姑你和方县令的事儿。”

    “啥，你怎么也知道啊？”小姑一惊，就连田贵生也知道的这件事情，今日到底是谁嘴那么快，传遍了整个村里呢？

    小姑一想到田园刚才在田家帮方夜华说话，她猜想说不定是田园把这个消息告诉乡亲们呢。

    “小姑，咋不说话了呀？”田贵生已经把饭菜都吃的干干净净了，见小姑发呆，疑惑的问道，“你快说呀。”

    “该死的田园。”小姑没有理会田贵生，“我要回去了，明日再来吧，你自己也要小心，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嗯，小姑……”田贵生点了点头，正想跟小姑说话的，只见小姑一路跑着离开了。

    让小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一堆人围着聊天，而且还是在说自己和方夜华的事情。

    小姑真的受不了被人这样议论着，连忙冲了上去，“你们是吃饱了没有事情做吗？”

    “田家小姑怒了？”

    “可不是啊，勾搭方县令，真是个不要脸的，就你这样，我看你以后真的很难再嫁了。”

    “你们别说了。”听着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把小姑就气坏了。

    “呵呵……”一位五十左右的大婶，冷笑了一声，看着小姑，“我说玉凤啊，你怎么就这么的不检点呢，女儿家的，是不可以如此主动的，到时候会被夫家人嫌弃的呀。”

    “就是啊，唉，这田老太太就是宠爱田家小姑，恐怕以后是会害了她啊。”

    “你们够了，再不给我滚远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小姑气愤的朝着他们喊道。

    “走走走。”大家这才纷纷的散去了。

    “呜呜呜……”小姑哭着跑回田家，去找老太太诉苦。

    “哎呀，我的玉凤怎么哭了啊，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呢。”老太太一脸心疼的看着小姑。

    “娘，我不活了，不活了。”小姑知道老太太疼爱自己，一定会给自己做主的，于是就撒娇了起来。

    “怎么了，千万别吓唬娘啊，玉凤啊，你不活了，那娘可怎么办啊。”老太太见小姑在闹腾，便拥抱着小姑，“娘的好玉凤啊，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就好好说说吧。”

    “娘，我这一路上都听见乡亲们在说我的事情，说什么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我讹上了方县令。”小姑不依不饶的说着，“娘，您给女儿做主啊。”

    “玉凤啊，这个事儿，娘还得问清楚你啊。”老太太突然严肃了起来，让小姑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嗯，娘你说吧，什么事情呢？”小姑哽咽着，点了点头问道。

    “你和方县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因为老太太还没有把事情搞清楚，所以根本也不知道应该跟田老爷说。

    “娘，您知道吗？方县令跟我情投意合很久了，而且……而且我……”小姑话说一般，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说啊，玉凤你说，而且还怎么了？”老太太惊讶的看着小姑。

    “娘，而且女儿还……还……已经委身给了方县令呢。”

    “啥，是真的吗？”老太太一惊，上次看见的只是方夜华和小姑勾搭的画面，没有想到小姑居然已经已经委身给了方夜华。

    “娘，您别气啊。”看见老太太生气的样子，小姑连忙握着老太太的手臂。

    老太太不知道小姑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很生气，不管怎么样小姑还未出嫁，怎么能够这么早就已经委身给了方夜华呢。

    “玉凤啊，娘从小到大都是非常的疼爱你的，可是你怎么能够不知检点呢。”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她没有文化，但是她也是明白女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娘，您别生气了吧，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小姑不知道怎么跟老太太说了，只好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

    “好了，好了，玉凤啊你别哭了，娘一看见你哭，娘这心里啊就特别的难受呢。”老太太看见小姑哭，自己也不舒服，轻轻地擦了擦小姑的泪水。

    “娘……女儿已经没有清白了，所以女儿现在也只能够嫁给方县令了，如果他不负责人的话……那么女儿真的不活了。”小姑一口咬定方夜华要了自己。

    “好，娘会给你做主的。”老太太点了点头，看着小姑，“你放心吧，娘绝对不会让你白白的受了委屈。”

    小姑见老太太同意给自己做主，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小姑高兴的靠在了老太太的漆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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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浸猪笼

﻿    “大姐啊，现在村里都知道小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了，你说说她和方县令成吗？”小婶娘来到田家，在院子里跟大伯娘闲聊着。

    “谁知道啊，但是今日我瞧见到了，他们两个看来还真的有一腿呢。”大伯娘想了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如小姑所说的那样呢。

    “看来他小姑还真有本事，她不是一心想要嫁个达官贵人什么的嘛，这下她梦想成真了吧。”小婶娘笑了笑，虽然刚才也取笑小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也不得不佩服小姑的本事。

    “可不是，到时候我们这些亲戚好友什么的啊，都是可以沾光的呢。”大伯娘笑容满面的说着。

    有个当县令夫人的亲戚，还真是不错，到时候乡亲们送礼巴结什么的，都很好啊。

    “大姐啊，这种好事，以后可别忘记我了呀。”小婶娘见大伯娘笑容满面的样子，看来小姑和方夜华的事情，十九**已经订了吧。

    “妹儿啊，你刚才说啥好事呢？”大伯娘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小婶娘问道。

    “不就是说，他小姑成了县令夫人了，而你就是县令夫人的大嫂，这可是好事啊，到时候大姐可别见了我就不认识了啊。”小婶娘凑近大伯娘的身边，笑了笑说道。

    “瞧你说的，大姐我是这样的人嘛，你可是大姐的好妹子呀。”大伯娘轻轻地点了点小婶娘的额头，笑了笑说着。

    两个人在院子里瞎聊八聊的，小姑可都是听见了，瞥了她们一样，才不想理会她们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平淡无奇，田家没有太大的动静。

    田园这几日似乎对小姑也特别的注意，可能是因为上次小姑和方夜华的事情吧，田园也很想查清楚，还方夜华一个清白。

    “呕……呕……呕呕……”小姑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的，呕吐的特别厉害。

    “他小姑啊，娘有事儿找你呢。”大伯娘刚刚从老太太那儿出来，看见小姑在院子里，便连忙叫了小姑。

    “大嫂啊，娘找我有啥事儿吗？呕……”小姑刚刚要跟大伯娘说话的，可是又感觉自己一阵恶心，想要作呕，可是又吐不出来。

    “他小姑，你没事吧？”大伯娘见小姑一副难受的样子，连忙拍了拍小姑的后背，“是怎么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吧。”小姑摇了摇头，准备去找老太太。

    田园觉得奇怪了，便也留意着小姑，“小姑。”

    “哼……”小姑现在看见田园就讨厌，瞥了她一眼，根本就不想理会她。

    “小姑，我发现你这几日好像身子不正常啊？”田园是见小姑总是呕吐，所以觉得有些奇怪了。

    “哪里不正常了啊。”小姑不知道为何田园会这么说，瞪着田园问道。

    “我看你总是作呕，是哪里不舒服呢？”田园感觉小姑这样的反应，分明就是早孕现象，所以才想问问。

    “我……我没有不舒服啊……”小姑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吐，可是又吐不出来。

    “我想问一下，小姑是多久之前委身给方县令的呢？”田园觉得不对劲了，如果是早孕现象的话，可是她和方夜华之间的事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了呀。

    “这个……这个我干嘛要告诉你啊。”听到田园问自己这个问题，小姑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小姑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自己，田园又追问了，“小姑，你跟方县令的事情究竟是哪一日发生的呢？”

    “哎呀，不就是前两日嘛。”小姑有些慌乱了，话才刚刚说出来，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我不和你说了，娘还找我呢。”

    “小姑……”田园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想要叫住小姑的时候，她越跑得那么快。

    田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看小姑刚才的反应，好像真的是早孕反应，而小姑却又说她自己和方夜华，只不过是前两日发生的事情。

    “我得去找个产婆，验一下小姑的身才行。”田园不可以白白让她们赖上方夜华，所以她决定去找产婆了。

    小姑去了老太太的屋子里，已经等了两日都没有方夜华的回应，所以老太太想带着小姑去衙门找方夜华。

    就在老太太和小姑准备出门的时候，田园带着产婆回到了田家。

    “田园，你带了个外人回家做什么？”小姑看见陌生人，不屑的问道。

    “小姑，这位是我从村里请来的产婆，我刚才看你的身子不舒服，所以才想请产婆来给你瞧瞧的。”田园笑了笑，看着小姑说完，便对着一旁的产婆吩咐道，“待会儿就麻烦产婆给我家小姑看看了。”

    “好的，好的。”产婆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

    “呕……田园，我不要让产婆看，我又没有生病，再说了，就算我生病了，也应该请大夫吧。”小姑不依，挽着老太太的手，“娘，你看看田园到底是想要干嘛啊。”

    “奶奶，小姑，我只是关心小姑而已。”田园知道老太太必定会护着小姑，让笑了笑说道：“奶奶啊，你也瞧见了，小姑刚才作呕很厉害呢。”

    “是啊，玉凤啊，要不就让产婆给你看看吧。”老太太今日也是注意到了，刚才看见小姑呕吐，也是有所怀疑的。

    “为什么？”小姑跺了跺脚，觉得很奇怪，为何要给产婆检查呢。

    “田家小姑，你也害怕啊，我产婆不是坏人，我会给你检查好的。”产婆笑了笑，看着小姑说道。

    “这……”小姑有些犹豫了，但是就连老太太也点了点头，小姑只好带着产婆等人去自己的闺房了。

    到了小姑的闺房之后，小姑就让产婆检验，反正就检验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都是女人，所以田园也不离开小姑的闺房，背对着产婆，让产婆赶紧给小姑检验身子。

    老太太和大伯娘自然也在屋子里瞪着消息了，其实老太太也是想知道小姑是不是真的已经委身给了方夜华。

    “嗯？”产婆正在给小姑检验身子，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小姑还未婚，却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而且产婆还检验出来，小姑已经怀有半个月的身孕。

    “怎么样了，产婆？”老太太见产婆皱着眉头，着急的问道。

    “田家小姑怀孕半个月了。”产婆回答之前，还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啥？”老太太和大伯娘听到产婆的答案，都目瞪口呆了。

    “半个月的身孕？”田园感觉到很讶异，便看着小姑问道：“小姑，你刚才不是告诉我，你是前两日才委身给的方县令，怎么却怀有半个月的身孕呢？”

    “我……我不知道啊……”小姑支支吾吾的，根本就回答不上了。

    “啪……”老太太一个巴掌摔在了小姑的脸上，这是老太太第一次打小姑。

    “娘，您干嘛打我啊……”小姑捂住脸，惊讶的看着老太太。

    小姑自己也非常的惊讶，没有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身被地痞流氓拿走了之后，居然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孽种，我这么的疼爱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呢？”老太太像似对小姑绝望了一般，心痛的哭了起来。

    “娘，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啊。”大伯娘也没有想到小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更没有想到小姑居然还想把事情赖给方夜华。

    因为今日这件事情，小姑更加的憎恨田园了，如果不是田园找来产婆检验自己的身子，自己的事情也不会被田家的人知道了。

    “产婆麻烦你了。”现在的事情就让田家人自己去处理了，田园离开了小姑的闺房送走了产婆。

    田园现在可以去衙门找方夜华了，总算是可以还方夜华一个清白了吧。

    可是正当田园准备去衙门的时候，田园觉得自己不对劲，怎么会突然那么的兴奋呢？

    该不会自己也喜欢上了方夜华吧？

    不过田园还是去了衙门，毕竟答应过方夜华查好事情，会告诉他的。

    这两日方夜华也没有敢出门，因为怕云来镇上的人知道小姑和自己的事情。

    “田园，你来啦？”方夜华看见田园来衙门找自己，非常的高兴，连忙走到了田园的身边。

    “嗯，大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田园笑了笑，看着方夜华。

    “什么好消息？”方夜华猜想，田园一定是查清楚了小姑的事情，所以也很高兴，“是查清楚了吗？事情怎么样？”

    “的确与你无关啊，我请了产婆检验小姑的身子，已经怀有半个月的身孕了，而小姑却口口声声的咬定，是两日前委身给你的。”

    “嗯。”方夜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现在有了证据，就算老太太再怎么闹腾也没有办法了。

    “没事了，我怕田家会出事，我还是先回去了吧。”田园看见方夜华还是觉得尴尬，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走。

    “等一下。”方夜华叫住了田园，“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来衙门煮饭了，从明日开始，你一定要来啊，不然工资就别想要了。”

    “哦，我知道了。”田园看了一眼方夜华，就快速的跑走了。

    田老爷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是非常愤怒的，召集了田家所有的人都到大厅去。

    田园刚刚回到田家的时候，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就连孩子们也被叫到了大厅去。

    田老爷八成是想要说教训吧，小姑发生这样的事情，田老爷和老太太都是有些自责的，怪自己太宠爱着小姑，才会让她这样无法无天了。

    “园，你回来啦。”刘氏转头看见田园从门外走了进来，便招了招手，让田园来到大厅。

    “娘。”田园点了点头，站在了刘氏的身边。

    而小姑站在了中间的位置，等候着田老爷的挨骂。

    “呜呜呜……”小姑现在只能够哭，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可是却因为田园，所有的计划都破灭了，而自己想嫁给方夜华，也是不可能了。

    “玉凤，你可知错吗？”田老爷指着小姑问道。

    “爹，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也没有错啊。”小姑确实没有错，不是清白之身，这也不是她自愿的啊，当初是自己被人打晕了之后，便被地痞流氓给上了。

    可是小姑一直都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算老太太怎么追问自己，她也没有说。

    “你没有错吗？”田老爷大声的冲着小姑吼了一声。

    “老爷子啊，别对玉凤说话那么大声，会吓坏孩子的。”老太太到这个时候，还是宠着小姑，不让田老爷骂她。

    “娘，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啊。”小姑一边哭着，一边走到了刘氏的身边。

    小姑擦着眼泪，眼神停在了田园的身上，恨透了田园，一切好事就是被田园破坏了。

    “想这样不检点的女人，就应该把她浸猪笼。”

    “方县令可是正人君子啊，田玉凤居然还敢讹方县令。”

    乡亲们来到了田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唾弃她，要把她浸猪笼。

    小姑可吓坏了，连忙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后，拼命的摇头，“娘，我不要浸猪笼，我不想死呢，我还没有嫁人啊。”

    “玉凤啊，别怕，有娘在，没有人敢欺负到你的。”老太太轻轻地拍了拍小姑的手臂，点了点头说道。

    “走，把田玉凤浸猪笼。”一位大妈特别有劲，推开了老太太，紧紧的抓着小姑的手，要把她拉出去。

    “不要啊……爹娘救我……我不要浸猪笼……”小姑吓哭了，一直看着田老爷和老太太。

    老太太也急哭了，跟大妈硬扯着小姑，“你这个泼妇，来我田家也敢撒野。”

    “今日我们就要让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要把她浸猪笼……”

    “对，这种未婚先孕的女人，真的玷污了我们整个村子，必须把她浸猪笼……”

    似乎没有人会站出来，帮小姑说情，除了老太太一直是维护小姑的，而田老爷坐着，一直都没有吭声。

    “娘……我不要，我知道错了。”小姑一边哭着，一边看着老太太说道。

    “老爷子啊你就说说话啊，玉凤她知道错了。”老太太很着急，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浸猪笼吧。

    “咳咳咳……”此刻田老爷终于站了起来，看着乡亲们，“我老田家出这样的女儿，真怨我教女无方啊，但是玉凤她如今也知道错了，还请大家放过她，给她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吧。”

    “这可不行啊，这样可是会乱了咱们村子里的风气，所以田玉凤必须浸猪笼。”大伙儿，没有一个人会听田老爷的求情。

    而村里的大叔都已经准备好了猪笼，就等着把小姑抓进去了。

    “爹娘……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女儿知道错了……”小姑跪在地上求饶，“大妈我错了，错了。”

    “哼……”大妈冷哼了一声，见小姑跪在地上，就算生拉硬扯，也要把她抓进浸猪笼。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大妈狠狠的瞥了一眼小姑，不屑的语气说道。

    “别啊……我还年龄，我不想浸猪笼……”小姑声音的哭哑了，此时她想到了田园，连忙爬到田园的身边，“园……园，你救救小姑啊，你求跟方县令求情吧，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好，求求你了，田园。”

    小姑是恨死田园的，可是这一刻，她没有办法，只能够求田园，因为她觉得田园真的很有本事，也相信田园是可以救她的。

    “小姑……这……你犯的错，真的没有人能够救你……”田园心想，方夜华不追究的话，已经是好事了，她怎么能去求情呢。

    “田园，小姑求你了，以前是小姑不好，对你们老三家都不好，小姑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救小姑，以后小姑做牛做马都愿意。”小姑见田园拒绝自己，可是生命观头啊，她必须得求田园。

    “对不起，小姑，我真的无能为力。”田园说完，撇过脸去。

    “他小姑啊，不是田园不愿意帮你，只是你……唉……”刘氏知道田园的为难，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小姑。

    “哼，你们老三家就是记仇对吧，说不定还是你们把我的事情，告诉乡亲们的……”小姑气愤，指着田园和刘氏骂道。

    “他小姑，做人要讲理，凭良心啊。”听见小姑所说的话，刘氏急了，站了起来，拍拍胸膛，理直气壮的说着：“我们家的人才不会那么闲，到处去说你的事儿呢，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小姑狠狠的瞪着刘氏。

    “别说废话了，快把田玉凤浸猪笼。”再次拉扯着小姑，比刚才的力气更打了。

    “疼……好疼……”小姑已经没有办法了，求田园也不理，看来今日是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了。

    “慢着！”突然方夜华出现在了田家。

    小姑一看见方夜华，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见大妈松开了自己的手臂，小姑连忙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方县令，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哼……”方夜华瞥了一眼小姑，对着乡亲们以及田家所有的人说道：“田玉凤诬陷朝廷官员，要斩。”

    “斩？”老太太一听，晕倒了过去。

    “什么？”小姑一听，瘫软做了地上。

    “老婆子，老婆子，你醒醒啊。”田老爷见老太太晕倒，连忙让大伯抱着老太太先进屋子里去休息。

    “玉凤啊……别斩……我玉凤……”老太太迷迷糊糊的看着小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方县令，我求你了，我知道错了，这一次你就放过我吧。”小姑求在了方夜华的面前求饶。

    “知道错了？那以前干嘛去了。”方夜华气愤的瞪着小姑。

    “对，方县令说的对，像田玉凤这样诬陷朝廷官员，要斩……”

    “要斩……”乡亲们也跟着一起起哄。

    “要斩……要斩……要斩……”

    田家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只能够任由方夜华和乡亲们的决定了。

    田老爷虽然想替小姑求情，可惜就连村长，和村长德高望重的长老都出面了，田老爷也无能无力了。

    “爹……救我啊……爹……”小姑见田老爷不想理会自己的事情，连忙拉着了田老爷的裤脚。

    “玉凤啊，不是爹不愿意救你，只是你……唉，太让爹娘失望了。”田老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爹，不要啊……女儿不想被斩……”小姑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没有一个人会可怜小姑的。

    “唉……”田老爷再次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姑。

    小姑只好再次爬到方夜华的面前求情，“方县令，我求求你了，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是……是田贵生逼我的……”

    “什么？小姑你说什么？贵生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见田贵生了，大伯娘也非常想念他，可是在小姑说出田贵生的时候，大伯娘一脸讶异。

    “是的，是的，方县令，这一切都是田贵生逼我的，真的不是我自愿的。”小姑转头看了一眼大伯娘点了点头，然后再看着方夜华。

    “田贵生在哪里？”方夜华一听到田贵生的消息，便拉着小姑的手，“快说，田贵生现在在哪里？”

    “方县令只要答应不杀我，那么我便会告诉你田贵生的下落。”小姑想到，只有这样跟方夜华交换，或许自己可以逃过此劫。

    “你说，快说田贵生的下落。”方夜华根本就不想跟小姑再耗下去。

    “我说了，只要方县令答应不杀了，那么我便带你去找田贵生的藏身之处。”小姑擦了擦眼泪，看着方夜华说道。

    “他小姑你……”大伯娘一听，小姑这不是要出卖田贵生吗。

    “好，我答应你。”方夜华已经派人抓捕田贵生了，可是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消息，所以方夜华也着急了。

    “那我现在便带着方县令去找田贵生。”小姑站了起来，她才不管大伯娘田贵生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能够活命。

    “大叔。”见方夜华要和小姑一块儿去找田贵生，田园似乎有些不放心，怕小姑和田贵生又使出什么诡计了。

    “嗯？”方夜华转头看着田园，“怎么了吗？”

    “没有啦，只是我担心你，路上小心一点啊。”田园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带了几个捕快一起来的。”方夜华见田园担心自己的安危，笑了笑，心里特别的开心。

    “好，那你去吧。”田园点了点头。

    一路上小姑都在前面给方夜华和捕快们带路，“方县令，我把田贵生就藏在了前面，很快就到了。”

    “那就快走吧。”方夜华没有看着小姑说话，面无表情的走着。

    “嗯。”小姑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要能够活命，出卖田贵生又怎么样呢。

    小姑已经把方夜华等人带到了田贵生的藏身之处，可是此时田贵生不在那里。

    “人呢？”方夜华看了看四周，没有见到人，以为小姑是在骗他。

    “方县令，都这个时候了，我哪里敢骗您啊。”小姑也着急了起来，如果方夜华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会把自己给斩了。

    “来人啊，罚田玉凤流放之罪。”方夜华气愤的瞪了一眼小姑，然后命令捕快。

    “是，县令。”两位捕快领命，便抓着小姑。

    “放开我啊……放开我……”小姑挣扎了片刻，看着方夜华，“方县令，你居然说话不算话，你……你太可恶了。”

    “对你这样的人，需要说话算话吗？”方夜华说完，没有再理会小姑，而是再次命令其他几位捕快，“我猜田贵生大概就在这附近，你们几个去逮捕田贵生。”

    “是，县令。”剩下的几个捕快，领命之后，便去逮捕田贵生。

    “方县令，求你饶命啊，我都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你就饶了我吧。”小姑拼命的想要让两个捕快松开自己，可是他们使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

    “带走。”方夜华命令了一声，便离开了。

    田贵生本来是想出去走走的，准备回到自己藏身之处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了方夜华等人，便赶快的逃走了。

    这一次捕快又错失了抓到田贵生的机会了，方夜华不甘心，便派人暗中监视田家人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田贵生的下落。

    “老爷子啊，您就救救玉凤吧。”老太太伤心的眼睛都哭肿了，“我舍不得玉凤啊。”老太太一边哭着，一边诉苦。

    “噗！”田老爷因为田贵生和小姑的事情，感觉田家丢尽了脸面，气的吐血了。

    “爹，您没事吧？”大伯娘见田老爷突然，连忙扶着了田老爷。

    “老爷子，你没事吧？”老太太看见田老爷吐血，吓了一跳。

    “咳咳……都是一群混帐东西啊。”田老爷已经气的不行了，就剩下一口气撑着了。

    “爹啊，您就别生气了，我知道都是贵生不好。”大伯娘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田贵生是自己的儿子，也怪自己当初没有管教好。

    “老大媳妇啊，你就别说了，赶紧跟着一起扶着老爷子进屋歇息吧。”老太太扶着田老爷，让大伯娘也帮忙。

    “嗯。”大伯娘和老太太一起把老爷子扶到屋子里去。

    田家的家务依旧是二伯娘在打扫，刘氏还是每日都会煮些大鱼大肉的给自己的孩子们吃。

    田家的人跟刘氏表面上还算过的去，但是心里还是讨厌刘氏和田园。

    “哟，老三媳妇啊，我大姐人呢？”小婶娘闲来无事，又来田家闯门子了。

    “是小婶娘啊，大嫂这会儿应该在厅里吧。”刘氏在院子里洗菜，见小婶娘来了，本不想理会的，但是小婶娘问自己话了，便也回应她。

    “哦，那我就在这儿等等她吧。”小婶娘来找大伯娘，不就是想要打听田家的事儿嘛。

    “好嘞，那我去灶房煮饭了啊。”刘氏端着洗菜的盆子，就进去灶房了。

    “等一下啊，老三媳妇啊，有个事儿，我想要问问你呢。”小婶娘追到了灶房去，好像是想要打听什么事情一般。

    “啥？他小婶娘啊，你是要问啥事情呢？”刘氏一边忙着，一边跟小婶娘说话。

    “是这样的，那个小姑她真的被抓了啊？”小婶娘试探性的问着。

    “可不是嘛，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不把她浸猪笼，已经是对她的格外开恩了。”刘氏不屑的说着。

    “唉，你说的是啊，没有想到小姑居然不知检点的。”小婶娘笑了笑，说着。

    “他小婶娘啊，我这会儿没空跟你闲聊，时候也不早了，我再不煮饭的话，孩子们会肚子饿的。”刘氏说完，没有再理会小婶娘了，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哟，至从你回了田家之后，这吃的可是比以前好多了呀。”小婶娘跟在了刘氏的屁股后面，东张西望的，看见了新鲜的大鱼大肉，羡慕的说着。

    “呵呵……”刘氏笑了笑，“孩子们都还在长身子的时候呢，可是要好好的补一补，再说了，小虎最近刚刚去学堂上课，我也不想他太累了，所以就给他们都吃好一点了。”

    “嗯，不错。”小婶娘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灶房的时候，看见了大伯娘双手叉腰，瞪着自己，“哟，大姐啊，你怎么来灶房了呀。”

    “妹儿，你给我出来。”大伯娘大声的喝道。

    “今日大伯娘是怎么了呀，对小婶娘这么坏？”刘氏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转头看去，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大姐，什么事情啊？”小婶娘被大伯娘这么一喊，有些吓到了，跟着大伯娘去了院子。

    “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告诉乡亲们的。”大伯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婶娘问道。

    “咋啦？大姐什么事儿啊？”小婶娘一脸疑惑的望着大伯娘，也不知道大伯娘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哎呀，不就是我昨日告诉你的事儿嘛，小姑的事情啊。”大伯娘着急了，小声的凑近了小婶娘的耳边说道。

    “这个……我……我只是告诉了我家隔壁的大婶。”小婶娘看了一眼大伯娘，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说啥？你居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别人？你……哎呀……”大伯娘见小婶娘点头了，生气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啊，就是因为你告诉了别人，今日乡亲们和村子都来我们田家，要把小姑浸猪笼了。”

    “嗯，我知道啊。”小婶娘当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村里了。

    “那你还……哎呀，妹儿啊，这件事情啊田家的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啊，你怎么就告诉了别人呢。”大伯娘这会儿责备起了小婶娘。

    “大姐，当时我也是跟隔壁的大婶聊天的时候，才会说出这个事儿的啊，我也不是故意要到底张扬呢。”小婶娘还一脸委屈的说着。

    “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唉……”大伯娘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姐，这事儿跟你又没有关系了，瞧你着急成这样。”小婶娘见大伯娘生气，便笑了笑说道。

    “你还笑得出来啊，这件事情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了啊。”大伯娘越说越来火了。

    “啥关系了呀？”小婶娘疑惑的追问道。

    “我跟你说啊，这件事情可是牵扯到了我的贵生啊，也不知道方县令他们逮捕到了贵生没有，我这个心啊，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宁啊。”大伯娘说着，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

    “大姐，那可怎么办啊？贵生怎么跟他小姑扯在一起的呀？”小婶娘觉得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复杂了。

    “我是听小姑说的，小姑把贵生藏起来了，而且小姑她还说，这些事情都是贵生的计谋呢。”大伯娘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非常的担心。

    “大姐啊，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了呢。”小婶娘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些日子田家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些不好的事情。

    “都怪你，嘴巴闲着，居然把小姑的事情说出去。”大伯娘看着小婶娘就生气。

    “大姐，我又不是故意的嘛，我怎么知道隔壁的大婶会把事情传出来呀。”小婶娘笑了笑，拉着大伯娘的手，希望大伯娘不要再生自己的气。

    “你们在说什么？”老太太站在她们的身后，刚才她们所说的话，老太太也都听见了，“老大媳妇，他小婶娘在说什么？”

    “娘，您怎么出来了呀，不是在屋子里照顾爹的吗？”大伯娘和小婶娘听见老太太的说话声音，都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了几步。

    “说，他小婶娘刚才说啥了。”老太太没有回应大伯娘的话，而是指着小婶娘问道。

    “娘，没啥啊，只是我在跟妹儿聊天呢。”大伯娘见老太太怒气冲冲似得，便也不敢说出这件事情是小婶娘传出去的。

    “他小婶娘，你说了什么？”老太太走到了小婶娘的面前，推开了大伯娘，“我现在是在问他小婶娘。”

    “娘，刚才妹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我告诉她贵生的事情罢了。”大伯娘见状，想必老太太是听见她们的对话了，连忙扶着老太太。

    “走开。”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劲，推开了大伯娘。

    “老……老太太……我……我啥也没有说啊……呵呵……”小婶娘感觉有些害怕了，看着老太太一步步的逼近，小婶娘一步步的后退着。

    “既然没有说啥，为什么还这么害怕我呢？”老太太越看越觉得小婶娘不对劲了。

    “大姐，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出小姑的事儿来的呀。”小婶娘显得很慌张，看着大伯娘，想要求救。

    “是你说出玉凤的事儿，对吗？”老太太看了看灶房门口，正要有一把扫把，拿起扫把，就朝着小婶娘打了过去。

    “啊……老太太别啊……别打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婶娘躲闪着，老太太一直追赶。

    “我打死你，是你害的我家玉凤的……”老太太见小婶娘躲闪的这么快，气愤的说道：“好你这个小董氏，你再跑，今个儿我老太太就跟你拼了。”

    “大姐啊，救命啊……”小婶娘躲在了大伯娘的身后。

    “娘，别打了，别大了，我妹儿她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就别生气了嘛。”大伯娘拦住了老太太，“娘，千万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呢。”

    “不孝的媳妇，居然把田家的丑事告诉外人。”老太太打不到小婶娘，就朝着大伯娘打去。

    “大姐。”小婶娘见大伯娘维护自己，也被打了，便想要拦住老太太。

    “哎哟喂，这叫啥事儿啊？”刘氏正在灶房煮饭，还以为院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出去一看，居然是老太太要打大伯娘和小婶娘。

    刘氏自然是不会出去管这闲事了，只是在一旁看着罢了。

    “不孝的媳妇啊，田家的今年真的倒霉啊……”老太太见大伯娘和小婶娘都在躲闪，便坐在地上大哭大闹的喊着：“田家今年事事不顺啊，我老太太干脆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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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英雄救美

﻿    刘氏可没必要理会这样的事儿，任由老太太闹腾的不消停，田园一家就跟没事儿人似得。

    转眼那新房子就到了落成的时候，这段日子大伯娘兴许真是因为田贵生的事儿，吃不下睡不着的，人看着就瘦了一大圈，一坐下去就两眼发神，连煮个饭都打烂了好些碗，惹得老太太直把气儿往她身上撒。

    出了小姑这么个事儿，老太太脸上是一点光彩都没有，成天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大家小姐还小姐。

    只是田园每每瞧着她的时候，她盯着田园看那眼神，阴骘的很，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听不清在念些什么，不过拿脚趾头想也知道，无非就是在骂她，诅咒她之类的。

    老太爷这段日子头上的白发也多了起来，真个人看起来也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那腰板也不像以往那般挺的直了。

    每每见着田园，张了张嘴，怕是想说什么，最终却都没说出来，只是拿着敲成了两半的烟杆，连连叹着气。

    不过这些可不关田园他们什么事儿，情村里的老人择了个良辰吉日，一家人喜气洋洋的搬进了新房子去。

    有了房子，田园手里该花的钱也都花了个七七八八，若是再不想办法赚点钱，只怕这日子又要过不下去了。

    哎，这可不是一朝打回解放前嘛……

    思量想去，田园盯上了自己买下的那片神山，兑换了空间里面的稀奇果苗，灵米等种子，打算在买下来的神山上种下。

    许是这动静大了点，又许是堆放在院子里的果苗太打眼了一些，村里的人都听说田园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但是又不知道要搞什么的，纷纷是张大了眼睛的盯着看，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看着看着就不由的就想，这田园家里一日比一日富裕了起来，往常过的比自己嫁还不如，现在倒好，大房子住上了，比那地主住的还好不说。

    一家人是吃香喝辣的，连带家里的两个儿子都送去学堂读书了。

    瞧瞧这本事，那叫个大！

    这一眼红，总是会有一些闲的没事做的，大妈大婶们，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议论着田园发财的事儿，私底下都说，田园的钱都是不正当的。

    有的还说，田园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富裕了起来。

    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其实田园一家人也是知道村里人的议论，但是也没有多跟她们去争论什么。

    好多乡亲们路过田园家的时候，都看见他们家院子里堆满了果苗，大家觉得那都是会发财的东西，便纷纷来到了田园家里。

    “田园啊，大娘跟你商量个事儿啊。”村里的的崔大娘，找到了田园，想让问问田园是哪里弄来的果苗，也想让田园帮助他们一家。

    “啥事情呢？大娘你有话就直说吧。”虽然田园越来越富有的，但是她也没有因此而变得骄傲，依旧是非常的谦虚待人。

    “呵呵，是这样的啊，我家老大老二，如今都没有活儿干了，你也知道的啊，靠那一点儿的钱，别说是娶妻生子了，根本不够养活自己啊。”大娘一脸忧愁的说着。

    “哟，崔大娘，你怎么也来找田园了啊。”村里的王大婶也来到了田园家，大概也是想问问田园发财的路吧。

    “今日家里来了好多客人啊。”刘氏以礼相待，来者都是客，她也不会因为自己发财了，就对以前的乡亲们不理不顾了。

    “老三媳妇啊，你家的女儿可真是厉害啊。”王大婶看见刘氏来了，笑了笑夸奖着田园。

    “哪里哪里啊，这丫头啥都不好，就知道做生意啥的。”刘氏点了点头，看着田园，“园啊，你招呼一下大妈大婶啊，娘还有其他事儿呢。”

    “哦，知道了娘。”田园暗自叹了一口气，虽然大妈大婶是来询问自己发财的好办法，可是她的种子来源都是天罡戒里面，用功德兑换的。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田园也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田园啊，你就告诉大妈我吧，如何才能够像你这样发财，我们不求能够住上大宅子，只要让我家的老大老二有个好工作就是了。”崔大娘亲热的牵着田园的手，笑着问道。

    “这还的得靠辛勤劳动换来的啊，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赚钱的捷径呢。”田园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在崔大妈的眼里看来，她可能会觉得田园是不愿意帮助他们家里，才会这么说的。

    “田园啊，大妈我当然知道你说的到底了，你就帮帮我们家老大老二吧，让他们赚些钱，早日娶个媳妇生孩子。”崔大妈一直拉扯着田园说道。

    “就是就是，田园啊，你现在富裕了，可得好好帮助我们这些乡亲们啊，大伙儿以前可是都关顾着你的生意呢，你可不能够发财了，就把我们这些人不管不顾了呀。”王大婶点了点头，也拉扯着田园说道。

    田园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们，可是不拒绝的话，她们一直逼着自己，田园也是很为难的。

    “田园啊。”村里的陈大伯也来到了田园家里，自然和王大婶和崔大妈的目的是一样的了。

    “陈大伯，你怎么也来了啊。”田园没有想到，乡亲们各个都来问出自己的发财路。

    “大伯我没啥事儿，就是想要请教田园，你告诉我那些果子的来源何处来的。”陈大伯也想要发财，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可是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大妈，大婶，大伯，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而是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啊，真的是非常的抱歉。”田园松开了崔大妈的手和王大婶的手，站了起来，一脸歉意的说道。

    “田园啊，你这真的是翻脸不认人了嘛，大家都是同村人，你就帮助我们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吧。”王大婶听到田园说的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真的是非常的抱歉啊。”田园只能够跟他们说抱歉了。

    “哼，算了算了，我们走吧，现在田园不一样了，发财了，怎么可能还会理会我们乡亲们呢。”王大婶拉着崔大娘说着。

    “可不是，想当初啊，他们一家人被老田家赶出来的时候，老三媳妇不还是请我们去评评理了，不然那会儿他们根本就没有地方住啊。”崔大娘瞥了一眼田园生气的说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刘氏听见屋子里崔大娘和王大婶好像很不高兴的说话，便走进屋子里一看。

    “娘，没事的。”田园看着刘氏摇了摇头。

    崔大娘和王大婶还有陈大伯都不愿意再继续逗留了，离开的时候，嘴里还都不停的叨念着，说田园一家不讲情谊，发财就不把乡亲们看在眼里了。

    刘氏一听，非常的不高兴，其实刘氏也是希望田园能够帮助乡亲们的，毕竟当初他们的确也有帮助过自己。

    “园啊，你怎么不帮助他们呢？”刘氏双手叉腰，瞪着田园问道。

    “娘，并不是我不帮助他们，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啊，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啊。”刘氏的不讲理，田园不是不知道的，现在刘氏也看不惯自己不帮助乡亲们，还不知道刘氏又会弄出个什么事情出来呢。

    “园啊，你听娘说啊，现在我们家发财了，过上了好日子，可是也得帮助乡亲们啊，你这样真的太不近人情了。”刘氏知道田园是不可能听她的话，便也放低了语气说道。

    “踩了狗屎运，还以为自己什么啊，看你们家能够风光多久，我呸……”崔大娘是一路上骂回去的，乡亲们看见他们不高兴的回来，都纷纷的上去问。

    以前乡亲们对田园一家人的评价都很好，因为田园和刘氏都算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可是现在田园这样不近人情，他们还不再背地里骂啊。

    “我猜啊，田园家发财一定是不正当的，不然你们说，为啥大家都是同村人，她不愿意帮助我们一块儿发财呢。”王大婶刚才在田园家的时候，一直低声下气的说话，现在她憋不住了，就是因为气不过。

    “唉，别提了，那些都是当初的事儿了，人家发了财，怎么还会理会我们乡亲们呢。”

    “就看看他们家能够风光多久。”

    “田园肯定不会告诉我们发财的路子，就连老田家如今过的那么不好，田园也都没有帮助，还怎么可能会帮助我们这些乡亲们呢，你们就别再指望什么了啊。”

    “不指望就不指望吧，等到将来我发财了，看我不踩死田园那黄毛丫头啊。”

    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有一个人不说田园不近人情的。

    “大姐，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啊？”至从老田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大伯娘整日是无精打采的，好在有小婶娘会经常陪着她。

    “妹儿啊，乡亲们再说闲话呢，我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吧。”大伯娘现在才没有心里理会别人的事情呢，如今她只惦记着田贵生。

    “大姐，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我也知道你想贵生，可是贵生他……”小婶娘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够救田贵生了，只要他被抓到，那便是必死无疑的。

    “妹儿，你自己玩去吧，我得回家求神拜佛了。”大伯娘说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乡亲们好像是在说田园一家的事儿，便也有些感兴趣了。

    “大姐，他们好像是在说田园那丫头的事情啊。”小婶娘也听见了，眼睛就像似发光似的，也想去跟乡亲们凑热闹。

    “说来也是奇怪，你们说田园那丫头只是靠削皮器，就能够赚那么多的钱，你们相信吗？”

    “你不说，还不觉得什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不怎么可能啊，我亲戚家，卖猪肉，一斤猪肉可不比削皮器便宜吧，可是至今还不是住在破屋子里。”

    “说不定田园真的是做了不正当的生意，所以才不愿意告诉我们的吧。”

    “大姐，他们真的是在说田园那丫头的事情啊。”小婶娘凑他们身边，转头看着大伯娘说道。

    “田园家如今发财了，也与我没有关系啊。”大伯娘早就知道田园一家如今过的是锦衣玉食的了，如今她才不会理会老田一家过的怎么样呢。

    “哟，这不是老田家的大伯娘吗？”崔大婶转头一看，便看见了大伯娘站在身后。

    “他大伯娘啊，你说说，田园如今发财了，可有管你们老田家的人吗？”大伙儿都转头看去，现在都把目标转移在了大伯娘的身上。

    “大姐啊，他们在问你话呢，你就回答吧。”小婶娘一眼扫过这里的乡亲们，笑了笑，见大伯娘迟迟都没有回应，便拍了拍她的手。

    “哼。”大伯娘最讨厌田园了，如今田园生活过的好，大伯娘心里自然也是不服气的了。

    有了大伯娘和小婶娘的添油加醋，说了许多关于田园一家人的坏话，乡亲们现在更是对田园越来越憎恨了。

    乡亲们也都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去田园那儿买削皮器了，看她还能够像现在这样的嚣张嘛。

    田小虎下学回家，路过的时候，看见乡亲们都围在一起，还有大伯娘和小婶娘也在，便也猜出了，他们肯定是在说自己家人的坏话了。

    不过田小虎不想理会那么多，便快速的回家里去了。

    可是田小凤回来的时候，却是哭着回来的，因为她路过的时候，正好是乡亲们散开的时候，大家看见田小凤都把气出在了她的身上，对她指指点点的。

    田小凤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无缘无故就被乡亲们胡言乱语了一通，可是也没有反驳，回到家里，只能够跟刘氏哭诉了。

    “小凤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田小虎和阿飞都在看书，听见田小凤的哭声，田小虎放下书籍，看着田小凤问道。

    “大哥，呜呜呜……”田小凤一想到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被村里乡亲们，指指点点的就觉得委屈了。

    “小凤啊，准备吃饭了啊。”刘氏端着煮好的菜，看见田小凤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得，“小凤啊你……”

    “娘，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乡亲们在议论我们家啊？他们都说我们家发财是不义之财什么的呢。”田小凤擦了擦，眼泪说道。

    “别管他们说的啊，都怪园，今日好几个乡亲都来我们家，找园文发财的路子，可是园就是不说，难怪他们会不高兴了。”刘氏看着田小凤说话，眼神却是时不时瞟到了田园的身上。

    “可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嘛，害的我被他们指指点点了，娘，我讨厌这样啊。”田小凤看了一眼田园，只见田园无动于衷。

    “娘，我要吃饭，肚子饿了。”猴子已经长高了许多，最近也比以前能吃了。

    “娘，我也要吃饭呢。”包子跑到了刘氏的身边，轻轻地拉扯着刘氏的衣角。

    “好好好，都来吃饭吧。”刘氏点了点头，让大家都坐在饭桌上吃饭去。

    “园，要不你就告诉乡亲们果子的来源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可是总不能够让乡亲们总是对我们家指指点点的吧。”田小凤根本就没有胃口吃饭，放下碗筷，看着田园说道。

    “二姐，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乡亲们，只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田园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时候，自顾自的吃起来饭菜。

    “啥苦衷啊，不是娘要说你什么，园，如今我们家发财了，是应该帮帮乡亲们了啊。”刘氏暗自叹了一口气，“园，做人不可以不近人情的啊。”

    “我不吃饭了，你们吃吧。”田园有些不高兴了，放下碗筷，就走出屋子外面了。

    “娘，我去看看园吧。”田小虎见田园不高兴，就走出屋子外看看。

    “大哥你怎么也出来了啊。”田园听见有脚步声，便转头看去，原来是田小虎。

    “园啊……”田小虎刚刚想要劝田园的，就看见柱子叔冲冲忙忙的跑到了田园家里。

    “田园啊，小虎啊，不好了，不好了……”柱子叔一路跑着，所以有些气喘吁吁的。

    “柱子叔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园觉得奇怪，疑惑的问道。

    “就是啊，柱子叔怎么一路跑着来啊，是不是你们家有什么事情？”田小虎喜欢常霞很久了，所以对柱子叔的事情也非常的着急。

    “不是我们家出事了，是……是……”柱子叔一边说着，一边喘气着。

    “柱子叔，你就先喘口气，再说话吧，别急啊。”田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也得等柱子叔把话说清楚了。

    “你们那神山出事儿了！”柱子叔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看着田园和田小虎说道。

    “神山出事儿了？”田园吓了一跳，她这还没来得及开发神山，怎么就出事儿了啊？

    “出什么事儿了啊？塌方了还是地震了？泥石流？”田园把能想到的都想了，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这种事情动静应该很大啊，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况且这天气，哪能泥石流啊，顶多就是……

    “不会是雪崩了吧？！”田园深吸了一口气。

    柱子叔听着田园的话，被她嘴里这些词唬的一楞一楞的，好半天才摇头，“不是不是，园你说的都是啥啊……你那神山出猛兽了！”

    “猛兽？”田园一听不是刚才说那些，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有疑惑道：“怎么可能啊，这些日子我天天去山上，都没有看见猛兽的啊？”

    田园有些不相信，可是柱子叔不可能会欺骗自己的。

    “真的，村里的二狗子上你那神山去，结果被猛兽给咬了，那腿都咬断了，你没瞧见，那命都去一半了……”柱子叔想起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就寒颤。

    “园，要不我们一起去山上瞧瞧吧。”田小虎疑惑的看着田园。

    “也好，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胃口吃饭了。”田园点了点头，跟着田小虎一块儿去了山上。

    “小虎啊，田园，你们可得小心一点啊。”柱子叔看着田园和田小虎离去的背影说道。

    “好嘞，柱子叔我们知道了，你快回去吧。”田小虎转头看着柱子叔说道。

    要不是听柱子叔说山上有野兽，所以觉得奇怪，才想要去看一看的。

    “大哥，你看……”田园和田小虎已经到了山上，田园发现不远处有一只好虎，好像还很凶猛的样子。

    “我看见了，那只老虎好像有些饥饿似得，田园我们还是不要上去了，免得有危险。”田小虎紧紧的牵着田园的手。

    “大哥，可是这白虎要怎么赶走呢，如果它一直在那里，那我们今后还如何山上啊？”田园觉得一定要想个办法把白虎给赶走才是。

    “嗷呜……嗷呜……”

    “啊……大哥，好可怕啊。”

    没有想到白虎居然发现田园和田小虎，正朝着田园他们奔去，吓得田园连忙拉着田小虎。

    “园，我们快跑啊。”田小虎也吓到了，毕竟那是只猛虎啊，人不管怎么样，都是斗不过的。

    “天呐，快来个武松吧。”田园一边跑着，嘴里还念叨着武松。

    “园，你在说什么啊。”田小虎一边跑着，一边转头问田园。

    “没有，没有，大哥我好害怕啊。”田园吓的脸都青掉了，以前只在动物园看见白虎，而且动物园里的动物，就算再猛，也是很乖巧的，可不会像那种白虎那么凶猛呢。

    “嗷呜……嗷呜……”

    白虎再次狂叫了一声，加快速度追着田园和田小虎。

    一个时辰之后，田小虎和田园已经分散了，田园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好像是迷路了吧。

    “啊……”一声尖叫的声音，田园摔下了一个陷阱，好在这个陷阱也不算太深，大概喊人也会被人发现的吧。

    “救命啊……救命啊……我是田园……”田园喊了几声，觉得不行，万一没有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反而被白虎听见了，那不是自找死嘛。

    “小虎，和园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呢？”刘氏知道田小虎和田园是去山上看白虎了，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他们回家，所以特别的着急。

    “娘，大哥和园应该没事吧。”田小凤也看着远处，希望田小虎和田园不要出事就好。

    “娘，等我长大了，学会我很多武功，管他是一只老虎还是十只老虎，我都要一一的打败。”猴子一边练拳，一边对着刘氏说道。

    “呵呵……”包子看着猴子练拳的样子，咯咯笑着。

    “不许笑我。”猴子不知道包子为啥要笑，总决定包子应该是在取笑自己练拳的样子吧。

    “猴子哥哥练拳的时候，可真像一只小猴子啊，呵呵。”包子一边兴奋的奔着，一边取笑着猴子。

    “去去去，小孩子不知道啥是练拳，我不和你说了。”猴子听包子说的话，有些不高兴了。

    “娘，园回来了吗？”田小虎一个人独自回来。

    “小虎啊，你没事吧？”刘氏看见田小虎平安的回来，笑了笑点头问道。

    “娘，我没事的，园她回家了吗？”田小虎很担心田园，一个女孩子家的，在深山肯定是会害怕的了。

    “没有啊，大哥，园不是跟着你一起去山上的吗？为何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啊？”田小凤摇了摇说道。

    “糟糕了，我和园刚才被白虎追着，只怕现在园可能还在山上啊。”田小虎着急的说着。

    早就和田园分散了，还以为田园已经回到家里了呢，没有想到却还没有回来。

    “那可怎么办啊，我们得叫乡亲们去山上帮忙找园了。”刘氏也很担心，发动了田小虎和田小凤快去找乡亲们帮忙。

    可是当田小虎和田小凤去找乡亲们的时候，却是一一都被拒绝了，他们因为让田园帮忙发财，可是被田园拒绝了，这件事情一直都非常的不满，所以自然也不会去帮忙的了。

    田小虎和田小凤都非常的无奈，可是山上那么大又那么的危险，白虎还在，就凭借自己家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田园。

    “大哥，怎么办啊，乡亲们都不愿意帮忙啊。”田小凤一脸哀愁的样子看着田小虎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田小虎非常的失望，没有想到在最后的关头乡亲们居然都不肯帮忙。

    “小虎，小凤我听爹说山上有白虎，所以才过来问问你们的。”常霞来到了田园的家里，看见田小虎和田小凤站在家门口，便上前去打招呼。

    “常霞姐，你来了啊，我跟你说啊，刚才大哥和园去山上了，大哥回来了，可是园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就特别的担心她。”田小凤看着常霞说道。

    “那还不去让乡亲们帮忙找田园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呢？”常霞一听就非常的着急。

    “乡亲们不愿意帮忙啊。”田小虎看着常霞，摇了摇头。

    “那可怎么办？”常霞想了想之后，便想到了方夜华，“小虎，你可以去找方县令，相信方县令是会帮忙的。”

    常霞这么一说，田小虎倒是觉得可以，刚才怎么都没有想到呢，便急冲冲的往衙门跑去了。

    田小虎非常的担心田园在山上会发生什么危险，快速的往衙门的方向跑去。

    “小虎啊，你慢点儿啊。”刘氏见田小虎跑得那么快，在后面喊着，有些不放心他，便也让常霞跟着田小虎一块儿去衙门。

    到了衙门之后，衙役认得田小虎和常霞，便也放他们进去了。

    “方县令，方县令……”田小虎一边跑着，一边喊着，非常的着急。

    “小虎，常霞，你们怎么来了啊？”方夜华不只是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只见田小虎这副着急的模样。

    “方县令，你啥都别问了，快派人去山上吧。”田小虎抓着方夜华的手臂说道。

    “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派人去山上呢？”方夜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小虎，你得跟方县令说发生的事情呀。”常霞知道，田小虎大概是因为太过着急了吧，所以话语又没有表达清楚。

    “是不是田园发生什么事情了？”方夜华一想，看着田小虎和常霞问道。

    “是的，方县令，我爹说山上有白虎，于是小虎和田园就一块儿去山上看了，可是小虎回来了，田园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乡亲们都不愿意帮忙去找，所以我们就只好来衙门请方县令派人去找田园了。”常霞点了点头看着方夜华说道。

    “是啊，方县令就麻烦你了。”田小虎也连连点头。

    “来人啊，你们几个还有你们，跟我一起去山上找田园。”方夜华知道田园出事，自然也是非常的着急了，命令几个衙役便快速的王山上赶去。

    “嗷唔……”

    白虎一边追赶着田园，一边肆意狂叫着。

    别说是看见白虎就害怕了，光听见它的叫声，就会让人毛孔悚然了起来。

    田园虽然是掉下陷阱，可是那也算是个安全的地方了，只要不发出声音，相信白虎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了。

    “嗷唔……嗷唔……”

    白虎似乎没有找到田园就不甘心，一直在这周围闲逛着。

    “唉。”田园暗自叹了一口气，真的感觉好累啊，没有想到自己跑步速度还是了得的，不然刚才找就被白虎给抓了。

    天色似乎也越来越暗了，田园还想着逃出去呢，可是当她慢慢的往上爬的时候，看见了白虎还在，似乎就是在守着自己。

    看来只能够先躲进天罡戒的空间里面，在这陷阱里，说不定白虎也会发现自己的。

    白虎依旧是在这周围走来走去，好像是在做记号似得。

    “田园……田园……”方夜华带着几个衙役上山了。

    “田园姑娘……田园姑娘……”

    “你们去那边找找看，你们去那边找……”方夜华命令两批衙役，一批朝着左边的方向，另一批朝着右边的方向，“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是县令。”衙役们领了命，大家也都知道，田园是方夜华心怡的女子便谁都不敢怠慢。

    “田园，你在哪里，希望不好有事啊？”方夜华则跟着右边的那批衙役，往前走去。

    白虎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便只好换个位置。

    咦，白虎还在吗？田园没有听见白虎的叫声，说不定白虎已经离开了呢。

    田园趁此机会出了空间逃跑，家人大概也担心自己了吧，所以田园还是得快点回家去。

    “嗷唔……嗷唔……”

    田园没有想到，那只白虎还真是阴险啊，居然隐藏起来，就是等着自己的出现。

    “啊……救命啊，白虎别追我了……”田园害怕极了，而且天色还越来越暗，田园真怕这荒山野岭的，万一不只一直猛兽，那可怎么办呀。

    “嗷唔……嗷唔……”

    方夜华等人似乎听见了白虎的狂叫声音，便更加的担心了，“准备好了吗？你们带着工具往那个方向去。”

    “是。”好在衙役们都已经带上了打老虎的工具，便也没有那么害怕。

    田园不过就是个女子罢了，如果与白虎争斗，肯定是只能够被白虎吃掉的节奏了。

    “嗷唔……嗷唔……”

    没有想到，白虎居然跳到了田园的面前，冲着田园扑过去。

    “啊……不要啊……”田园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田园走开。”好在方夜华出现了，救下了田园看，可是却被白虎咬了一口。

    “大叔，你怎么来了？”田园惊讶的看着方夜华，只见他的手已经被白虎咬受伤了。

    “田园你别管我，你快点跑吧。”方夜华与白虎搏斗中，他担心田园的安危，让田园快点离开。

    可是，田园也是非常的担心方夜华的，“大叔，要逃一起逃啊。”

    方夜华是来救自己的，田园怎么可能一个人跑走，把方夜华丢在这里呢。

    田园想在一起躲到空间去，可是又不能带别人进去。

    田园心里非常的着急，左思右想着，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真怕方夜华会被白虎吃掉。

    就在生死关头，一声犬吠远远的传来，田园一听，眼色顿时一喜，“小黑！小黑！”

    “嗷嗷……”小黑狂叫着奔了过来，那一声声的狂吠丝毫不逊色于虎啸。

    些许日子不见这小黑，也不晓得跑到哪里撒野去了，这陡然一看一个小黑点跑近了，那块头都跟这白虎一样大了，呲牙咧嘴，一脸的凶残模样。

    比那大白虎还吓人！

    小黑一跑过来，露出尖尖的犬牙，冲着白老虎就扑了过去！

    “大叔，你没事吧。”田园看着獒犬小黑发愣了许久之后，这才跑到一边，方夜华的伤口似乎很深，田园很担心他。

    “没……没事的啦……你没事吧田园。”被白虎咬了一口的方夜华，现在感觉身子特别的虚弱，就算是说话也没有力气了。

    “大叔，你这伤口好深啊，怎么办呢？”田园看着方夜华，眼里的泪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傻瓜，哭什么啊，我又没有死。”方夜华看见田园流泪，另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轻轻地擦着田园的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啊，希望你这伤口不要有什么事情。”田园感觉到非常的内疚，如果方夜华不是为了救自己，也不会受伤了。

    “嗷唔……嗷唔……”

    “汪汪汪……”

    獒犬小黑与白虎搏斗着，白虎虽然凶猛，但是却也没有獒犬小黑厉害，可是始终都还没有能够分出胜负。

    “方县令和田园姑娘在那，我们快去。”衙役们也是听见这个方向有声音，所以都追踪而来，看见了獒犬小黑在和白虎搏斗。

    “你们快与獒犬小黑一起打死白虎啊。”方夜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田园抱着方夜华，命令衙役攻击白虎。

    “是田园姑娘。”衙役们回应了之后，都拿起手上的工具，冲向白虎。

    “嗷唔……嗷唔……”

    白虎见自己打不过獒犬小黑，退后了几步，狂叫了几声之后，再次冲了上去。

    衙役们也不畏惧白虎，与獒犬小黑打死了白虎。

    “汪汪汪……”

    见白虎已经奄奄一息了，獒犬小黑兴奋的叫了几声，跑到了田园的身边。

    “乖。”田园一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獒犬小黑。

    好在有獒犬小黑出现救助，不然田园真害怕方夜华和自己都有可能会被白虎给吃掉的。

    “方县令没事吧？”

    “我……没……没事了……”方夜华嘴唇渐渐惨白，好像就快要晕沉过去似得。

    “你们帮忙把方县令先抬到我家里去吧。”田园没有力气扶起方夜华，便让衙役们帮忙。

    “田园姑娘，你不知道啊，刚才你大哥来衙门找县令的时候，说你在山上被白虎追，县令一听就非常的着急。”

    “嗯，我知道的。”田园望着受伤无力的方夜华，真的非常的感动。

    回到家中，刘氏和田小虎等人都在家门口等着田园回来。

    见田园没事，刘氏拜祖宗拜神佛的，“园啊，你没事就好啊。”

    “娘，方县令为了救我，他被白虎咬伤了，我先带他来我们家里歇息。”田园看着刘氏点了点头说道。

    “快抬进屋子里去吧。”刘氏才看见方夜华受伤的样子，点点头。

    “刘……大婶……”方夜华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刘氏。

    “难为人家方县令救了你啊，园，你就好好照顾着吧。”刘氏轻轻地拍了拍田园的手臂说道。

    “是的，娘我知道了。”田园点了点头，跟着抬方夜华的衙役们一块儿进屋去了。

    田小虎已经把大夫请到家中了，给方夜华看看伤口了。

    “大夫，你快看看县令他怎么样了？”田园拉着大夫着急的问道。

    “好好好，田园姑娘你先别着急啊。”大夫见田园着急的样子，连连点头应道。

    “嗯。”田园坐在床榻的边沿，她不放心方夜华，所以一刻都不敢离开。

    “方县令是被白虎咬伤，而且伤口还受到了感染，不过清理一下就没事了。”大夫看了看伤口之后，便看着田园说道。

    “那快清理一下吧，万一感染的话，那可怎么办啊？”田园一向都是非常理智的，但是今日在面对方夜华受伤，似乎失去了理智似得。

    “好的，你别急啊。”大夫慢慢的给方夜华处理了一下伤口。

    “田园……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方夜华咬紧牙关，处理伤口的时候非常的疼痛，方夜华看见田园着急自己的样子，感到非常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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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抓捕田贵生

﻿    虽说方夜华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但田园还是偷偷的将养精丹融进了水里，吩咐大胡子煎药就用这桶水，这才放了心让大胡子领着人将方夜华一路护送回衙门。

    之后的几天里，田园都在家里休息。

    田园虽然是个呆不住的人，但是为了压惊，也只好乖乖的呆在家里了，这几日刘氏也都没有给田园好脸色看。

    还不是因为乡亲们嘛，刘氏本来与乡亲们没有任何的仇怨的，可是现在一走出门，乡亲们也对自己指指点点的。

    大概也是因为上次田园拒绝乡亲们的缘故吧，他们怀恨在心，所以才会这样呢。

    “娘，我回来了。”田小凤一脸不高兴的回到家里，懒洋洋的给刘氏打了个招呼。

    “小凤啊，你今日是怎么了啊？谁惹到你了吗？”刘氏本来要去灶房的，见田小凤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便问道。

    “唉，别提了，我不想说啊。”田小凤随意的挥了挥手，暗自叹了一口气。

    “二姐，你回来了，果子长的还好吗？”田园在屋子里，听见田小凤的说话声音，就走了出来。

    “园，果子很好，只是我的心情不好啊。”田小凤牵着田园的手，无奈的说着。

    “二姐，是不是那些乡亲们又在议论我们家的事情了？”田园想一想就知道了，那些乡亲们都是吃饱撑着没事儿做的人，能不议论纷纷嘛。

    “园，告诉你这事儿啊，你可千万别生气啊。”田小凤的确是从外面乡亲们那儿听来的，可是却又一直不敢跟田园说。

    “小凤，究竟是什么事儿，你快说说啊。”刘氏也很好奇，招呼着田园和田小凤到屋子里坐着说话。

    “说吧，二姐。”田园点了点头，让田小凤快点把话说出来。

    “太气人了，其实我想想就很生气啊。”田小凤气愤的锤了下桌子，“你们都不知道村里的人怎么说的，那话难听的……他们说咱们有钱了就鼻孔朝天开了，看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了，说咱们还跟县令攀上关系了，在云来镇谁都不怕了。说我们挣了这么多钱都不肯从手指缝里漏那么点给他们用，咱们就是周扒皮，就是那丧了良心的人！”

    “那后来呢？还说了什么啊？”刘氏听到田小凤说的话，瞥了一眼田园。

    “说咱们这样的人，畜生都不如，园在山上遇到白虎，说那白虎是老天派来收拾咱们的，就活该咱们被白虎给咬死！”田小凤越说越是气，“你们听听他们说的是啥话，这还是人说的吗？咱们是杀了他们家人，还是抢了他们的粮啊，居然这么诅咒咱们，我当时气不过，直接就跟他们斗了几句嘴……”田小凤看着刘氏说道。

    “你看看啊，园啊，娘都说了，咱们做人不可以这样不近人情的，你被困在深山，乡亲们都不愿意去救你，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不给他们指点财路啊。”刘氏指着田园就说道，好像是在教导田园似得。

    “园，二姐也觉得娘娘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大家都是乡亲们呢，帮助他们一把，对你来说应该也是举手之劳罢了。”田小凤看了一眼刘氏，点了点头，也劝着田园。

    “我知道了。”田园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里正，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其实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她确实没办法解释果树的来源，再加上即使她想卖果苗，可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德让她去兑换了拿来卖。

    说实在话，他们家发财怎么了，他们家的财来的正大光明，不偷不抢的，那都是靠自己的一张嘴，一双手给卖出来的。

    他们挣的心安理得！

    可是现在村里的人眼红了，就想跟着分杯羹……你要不分了这杯羹，只怕祖宗八倍都要被人骂得死去活来，可要是分了，只怕在这些人嘴里，你就跟那神仙似的了……

    田园轻嗤了一声，这就是人性的丑恶。

    田园说完，就出门去了，往里正家的方向跑去。

    “喂，园，干嘛去啊？”刘氏见田园走的那么冲忙，在后面叫道。

    “娘，别叫了，我猜园大概是去找里正商量事儿吧。”田小凤扶着刘氏的手臂说道。

    “这孩子，做事情一向都是擅自主张的，我可是她娘啊，从来都不跟我商量。”刘氏总是抱怨着田园，没有像田小凤那么的听话。

    “没事的，娘，园也长大了，又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我相信她做事情的分寸呢。”田小凤一直都把田园当成学习的榜样，人小鬼大，似乎就是形容田园的吧。

    田园一路跑着，已经来到了村长里正的家里，找到了里正。

    里正对田园前些日子，拒绝乡亲们的事情，也不高兴，所以对田园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田园知道里正为何会是这样的态度，便笑了笑说道：“村长，最近我山上种树需要一些人，不知道村长能不能够帮忙。”

    “怎么样，现在需要找人帮忙了吧。”里正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依旧是冷眼相待。

    田园知道，里正因为上次少给了买山钱的事情，心里隐隐的不高兴她。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这摆脸摆色的是给谁看啊。

    心里顿时一冷，面上不怎么在意的道：“确实是要找些人帮忙的，我那神山太大了，我家里的人哪里干的过来，所以，我是打算请村里的人帮我种种果苗，种一颗我给三个铜板，种多少每天就在我这里领多少，种的多自己给的就多……”

    村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三个铜板一棵树，那一天该种多少啊，那一天是多少收入啊！

    正打算张口说话，却听田园又急急道：“本来吧，我是想让村里的人帮我们种的，可是我看村里的人对我挺有意见的，所以我想了想，要是让他们替我干活，他们估计也不愿意，那我还是去隔壁村子请人帮忙好了……虽然路远了点，没那么方便，不过我想隔壁村子应该还是有人来的。”

    田园说着就往外走。

    村长顿时急了，站起来就追，“你个女娃子咋说说话就走啊，别走啊，回来回来，咱们好好说说！”

    “那这事儿，村长你觉得……”田园开了个头，村长赶紧接话道：“你看你这事儿是好事啊，你要找隔壁村的，那不是便宜他们了吗？这不是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咋的也要顾着自己村里的人嘛。再说了，村里谁对你有意见啊，谁敢对你有意见，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哦，那可能是我误会村里人了。”田园也顺坡下驴，“那行啊，就听里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咱种一棵树三个铜板，到时候还希望里正你给当个证人。”

    “好说好说，只要乡亲们都能够好好的相处着，我这个村长也可以安心啊。”里正一听，从刚才面无表情，到现在笑容满面的跟田园说话。

    变化还真快，看来乡亲们一定也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在村里里正这里说了很多自己的坏话吧。

    “嗯，那成，到时候村长你找好了人，让他们都来我家找我签订合同啊。”田园见里正同意了，便笑了笑说道。

    “嗯，放心吧，这村里的乡亲们还是很多需要这样的工作的，你可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好出路啊。”里正现在直夸田园。

    “我得先回去了。”田园说完，就急着回家去。

    当村里的乡亲们，听说田园的山上需要人种树，便都纷纷的赶到了田园的家里去。

    “田园姑娘啊，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好人有福报的啊，田园姑娘将来一定是可以嫁个好郎君的。”

    现在乡亲们没有一个不夸奖田园，这态度可是跟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啊。

    “你们都是来签订合同的对吧，一个个人来，别急呢。”田园看着这么多人都来找自己，有些忙碌不过来了。

    “园，我来帮你吧。”田小凤拉起袖子，坐在了田园的身边。

    “哇，今日家里怎么那么多人啊？”田小虎也已经下学，和阿飞一块儿回到家中，看见乡亲们都排满队伍，有些好奇了。

    “小虎啊，下学堂了啊。”刘氏笑容满面的朝着田小虎和阿飞走去。

    “娘，今日怎么乡亲们都来我们家了？”田小虎就觉得奇怪了，之前乡亲们都是那么的讨厌田园，都在背地里说田园的坏话，今日却都笑容满面的来找田园了。

    “可不是嘛，园那丫头啊，今日去找了村长里正，让乡亲们帮忙山上种树，一棵树三个铜板呢，这会儿是在签订合同呢。”刘氏笑着田小虎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田小虎点了点头，放下了书包之后，便也进屋去帮忙田园了。

    “园啊，这合同签了，可以按时领取工资嘛。”陈大伯拿着合同，因为不识字，所以也不知道合同上密密麻麻的究竟是写着什么。

    “陈大伯啊，你放心吧，工资我会按时付给你们的。”田园笑了笑，把合同上的内容解释给了陈大伯和乡亲们听。

    “那可真是不错啊，种一棵树就三个铜板，比我家的大牛去拉车还合算多了呢。”马大妈点了点头，感觉给田园干活真的福利很好。

    “呵呵，你们好好干，如果果子树收成的好，到时候我还会给你们发奖金的呢。”田园一边签字，一边跟乡亲们说着。

    “奖金？那是啥玩样啊？”崔大妈是帮助她大儿子和小儿子来签订合同的。

    “是啊，啥是奖金呢？”乡亲们都不知道奖金是什么东西，都非常的好奇。

    “奖金就是给你们的奖励啊。”田园感觉签字都签的手酸了，甩了甩手，继续签字。

    “园啊，这活谁都愿意干呢，你看看啊，队伍都排了那么长呢。”田小凤抬头一看，居然还是长长的队伍，真怕今日一天根本就忙不过来。

    “大哥，二姐，你们怎么样了，手酸吗？”田园把头伸向了田小虎和田小凤那儿瞧了瞧。

    “酸倒还好啦。”田小凤一直都很乐意帮忙田园。

    乡亲们签订了合同，都一个个的走了，大家伙都非常的高兴，觉得自己有了好工作，而且田园也不会亏待大家。

    “哎哟，田园是真是个好姑娘啊。”王大婶前几日还不停的说田园的不好，今日签订完合同之后，也不停的对田园赞不绝口。

    “啊……”田园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这大概是她在这里第一次写那么多字了吧。

    “园，还没有好啊？”刘氏端着一盘水果，来到屋子里，见乡亲们还是源源不断的来签订合同。

    “娘应该快了吧。”田园往外面看去，剩下的几个人也不算多。

    “娘，我要吃水果咯。”猴子看见刘氏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奔向了刘氏，随手拿了个水果，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猴子哥，也给我个水果吃啊。”包子没有猴子那么高，根本就拿不到刘氏手里端着的水果，只好让猴子拿了。

    “等等，等我再吃几个，就拿给你吃啊。”猴子连续吃了三个，才拿一个给包子吃。

    不过好在包子的胃口也小，所以也没有计较，狼吞虎咽的吃着。

    “这两个孩子，我是看到你们大哥二姐三姐忙碌了一天，累了才准备水果的，你们吃好了，就一边玩去啊。”刘氏看着猴子和包子说着。

    “娘，就让猴子和包子多吃一点吧。”现在家里生活条件好了，可不比以前那么穷，想吃啥就有啥吃，猴子和包子也很开心。

    “还是三姐好，娘快给我吃了。”猴子听到田园这么一说，才不客气了，再拿了几个，跑到角落去吃。

    “终于全部搞定了。”田园放下手中的笔墨，甩了甩手，“明日乡亲们便就可以到山上去种树了，相信很快我们的山上，就会有更多的树和果子了。”

    田园想到，这绝对的大把大把赚钱的节奏啊。

    大家都忙碌了一整天，田园也觉得额头，拉起衣袖，就直接坐在饭桌上吃饭了。

    “娘，今日的饭菜真好吃吧。”田园不顾他们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慢点儿吃啊，千万别歇着了啊。”刘氏难得见田园这几日终于恢复了胃口，高兴的说着。

    “明日二姐和我还得去山上看看，乡亲们都来帮忙种果树，我想啊，不出几年，我们家就可以更加的发达了。”田园信心满满的说着。

    奔小康的生活，很快就会来临了。

    第二日。

    田园和田小凤，领着乡亲们都到了山上去。

    至从白虎被打死了之后，乡亲们这才敢山上的，不然前些日子，他们也都不敢山上。

    “田园啊，你说我们应该在哪里种果树呢。”

    这片山上的土地还是很大块了，而这几十个乡亲们都拿着工具，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园，这么大的土地，都要种满我们的果树种子吗？可是种子够不够啊。”田小凤一眼都望不到山上的边际，便疑惑的问着田园。

    “二姐，你别担心，我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这些种子是绝对够了，所以你就放心吧。”田园拍了拍田小凤的背，笑了笑说道。

    “田园啊，那我们大伙儿就开始干活去了啊。”陈大叔现在对田园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了。

    “嗯，去吧陈大叔。”田园点了点头，便也命令其他人，“这块地都是我的，所以你们把种子种下去，都是可以的啊。”

    “好。”乡亲们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田园真是个好人啊，没有田园这份工作，我肯定还得在家里烦着工作的事儿呢。”说这话的是村里的大狗儿，成日在家无所事事的，好在没有干啥坏事。

    “我说过了，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我田园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田园很有一副领导的风范啊。

    “是的。”田小凤看着田园，笑了笑点点头，“园，我们在这里要帮上什么忙呢？”

    “二姐啊，你去哪里看着他们种种子，这里就交给我了啊。”田园和田小凤就是负责看他们的，相信相亲们是不会偷懒的。

    “园，啥时候成亲呐？”陈大伯这个的人一向都很好管闲事的，见田园走来走去，便问道。

    “呵呵，陈大伯，我不急呢。”田园被陈大伯这么一问，似乎显得有些羞涩了起来。

    虽然田园原来的身子已经有二十几岁了，但是现在自己却只是十二三岁的孩童，都说古代姑娘成亲的早，可是田园还是不着急。

    田园想等自己有了一番的事业，那么就可以配得上方夜华了，到时候再成亲也不着急。

    而且田园对自己也是非常有信心的，相信不出几年，自己一定会事业成功的。

    “啥不着急啊，姑娘家十五岁就得嫁人了，你娘可给你找了个好亲事了吗？”陈大伯，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人，一边种种子，一边跟着田园说话。

    “啥事儿啊？”田小凤见陈大伯跟田园聊着开心，便好奇的跑了过来问道。

    “没事，没事啊，二姐你就到那边去吧。”田园被田小凤神出鬼没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吓了一跳。

    “陈大伯您刚才说园啥了啊，告诉我听听吧。”田小凤一脸好奇的问着陈大伯。

    “哈哈，我都差点儿忘记小凤姑娘了，你娘给你们姐妹俩找了好亲事了吗？”陈大伯弓着身子许久，感觉到有些累了，直起身子，看着田小凤问道。

    “呵呵！”田小凤没有直接回应陈大伯，只是咯咯笑了起来。

    “二姐，你笑啥呢？”田园不知道田小凤怎么笑了，一般姑娘家听到有人这么问都会不好意思的呀。

    “陈大伯，我还没有心怡的男子呢，倒是我这妹妹已经有了心怡的男子了。”田小凤看着陈大伯说完，然后挨着田园的肩膀，笑着说道。

    “去去去，二姐，我才没有什么心怡男子呢。”刚才田园还只是有一点儿的羞涩，现在脸上更加的红润了起来。

    “瞧你，脸都红了呗。”田小凤说着，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已经脸颊发烫的田园，笑着走到了另一个方向去了。

    “田园啊，陈大伯和乡亲们可都是知道你和方县令的事情呢，人家舍身相救了，你准备如何报答人家啊。”陈大伯凑近田园，小声的问道。

    “陈大伯，您快些干活啊，我看其他人都已经种下了种子了，就你老半天的，我可不跟你扯东扯西了啊，到时候工资拿的少，可别说我田园小气了啊。”田园是故意扯开玩笑的，说完就走到了大狗儿的旁边。

    “哟，田园啊，我都已经种下了好几颗种子了呢。”大狗儿此刻已经大汗淋漓了，看来今日就他最为勤快了啊。

    “累了就歇息一会儿吧。”田园看了其他乡亲们，他们真的没有大狗儿那么能干啊。

    “不累的，都是为了赚钱嘛。”大狗儿停下一会儿，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田园说完之后，又继续干活了。

    “别太累着了啊。”田园看着大狗儿干活，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伙儿都累坏了吧，我拿了一些茶水给你们喝呢。”刘氏带着猴子和包子一块儿拿着茶水，来到了山上。

    “三姐，我想也想在这儿玩。”猴子还是那么的顽皮，看见乡亲们在种果树，感觉特别的好玩。

    “猴子啊，你还小呢，这些工具你根本就拿不动啊。”田园看见小猴子，笑了笑，轻轻地刮了一下，小猴子的鼻尖。

    “来，猴子啊，陈大伯的工具给你拿一下，你看看如何。”陈大伯看见刘氏带着孩子们来到山上，停下活，笑着对猴子说。

    “好哇！”猴子活蹦乱跳的朝着陈大伯奔去，“啊……好重啊。”猴子这才刚刚碰了一下锄头，就算使劲了起来，似乎也拿不起来。

    “怎么样啊？”陈大伯看着猴子那么用力的样子，笑了笑问道。

    “太重了，太重了，还是还给您吧。”猴子实在不行了，还是把锄头放下了，跑到刘氏的身边去。

    “你们累了就歇息一会儿啊，这里有茶水，你们随便喝啊。”刘氏看着满山，几乎都已经种满的果子，笑容满面的对着乡亲们说道。

    “田园她娘啊，你也辛苦了，还特地山上给我们送茶水的。”大狗儿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说话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

    “哟，大狗儿啊，今日怎么那么拼命呐。”刘氏看向大狗儿的时候，都差点儿不认识他了呢。

    眼看着大狗儿颜色发红，大喊满身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太勤快了。

    “是啊，娘，我也说大狗儿今晚很勤快，看来他是想成为最勤快的员工吧。”田园笑了笑，来到了刘氏的身边说道。

    “这孩子，也真是的。”刘氏拿出手绢，递给了大狗儿，“拿，别太累了，好好擦擦汗，喝些茶水，歇一口气。”

    “谢谢刘大婶。”大狗儿笑了笑点点头。

    忙着活着，虽然有点儿累了，可是大家似乎都觉得很开心，这样的工作外面还不好早呢，而且田园给是工资也是很丰厚的。

    今天是第一天种果树的种子，似乎都挺顺利的，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天气也很美好。

    阳光洒在每一寸的土地上，田园都感觉到了，它们的会更快的长大。

    “哟，这时候也都不早了吧。”刘氏看了看天色，天色渐渐暗了，“园啊，是该让大伙儿都回去了吧。”

    “是噢，我都没有注意时间呢。”田园点了点头看着刘氏笑了笑说道。

    “来猴子，包子，你们帮娘收拾一下，准备下山回家去了。”刘氏命令着猴子和包子帮自己的忙。

    “我跟大家结算一下今日的工资吧，我觉得还是一日一日的把工资发给你们，你们才能够更加的安心。”

    田园本来是想等果树的种子全部种下了之后，再发给他们的，但是为了让乡亲们更有动力的干活，还是先发下去算了。

    “好啊！”

    “好啊，田园真是个大好人！”

    大伙儿一听田园今日就要把工资发了，大家也都是非常的高兴。

    “我和二姐算一下，然后就把工资给你们啊。”田园刚才拿着笔墨纸，就是为了统计大伙儿种下的种子数量。

    “园，我都统计出来了。”田小凤一边对着刚才他们报的数字，统计完之后，便给田园看。

    “嗯，我看一看。”田园接过田小凤统计出来的单子，点了点头，便把今日干活的工资，一一都发给了乡亲们。

    “走，猴子，包子，你们先跟娘回家去准备煮饭。”刘氏收拾好了东西，便领着猴子和包子先回家去了。

    “陈大伯，你的工资……大狗儿你的工资……”田小凤在念着名单，田园在发着工资。

    乡亲们每个人都已经拿到了工资，现在自然对田园一家好脸色了起来，一个劲的说田园一家都是活菩萨。

    虽然还没有等到果树成长，田园就已经大把大把的投资下去了，但是眼看着栽满了果树的和灵木，灵米的神山，田园觉得钱途一片大好。

    这些日子，方夜华的衙门也挺忙的，除了要审案偷鸡摸狗和杀人犯法的案件之外，方夜华还派人继续抓捕田贵生。

    已经一年快过去了，没有想到田贵生还真的是有能耐，居然能够消息这么久。

    不过方夜华早就在云来镇，包括其他的城镇都已经派人暗中搜寻田贵生的下落，不怕捉拿不到犯人。

    “来买咯，香喷喷的猪肉包子了，一个两个铜板咯，又实惠又好吃的猪肉包子咯……”卖包子的老板不停的叫卖着。

    来来往往的客人还是很多的，而田贵生也是其中一个，只是他现在身无分文了，身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和鞋子。

    “去去去，没有钱就滚到一边去。”卖包子的老板，一看就田贵生就特别的生厌，连忙赶着他走。

    “我……我肚子饿了……求求你……”田贵生还是头一次低声下气的说话，双手拜神似得，求着卖包子的老板。

    “滚开，如果每个叫花子都来我这里求包子，难道我都要大发慈悲的给吗？”卖包子的人对田贵生一点也不可怜他，赶他走开。

    “我呸，老子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吃个包子而已，也要这样。”田贵生狼狈成这样的地步，就算是自己偷偷跑回了老田家，家里人也不会理他的。

    “这什么人啊，又脏又臭的样子，还敢来逛集市啊。”

    “太臭了，赶紧滚远一点去吧。”

    田贵生受尽街边的人，冷嘲热讽的御话语，却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够默默的走着。

    “你……见过这样人吗？”

    “没有见过。”

    “你见过画像中的这个人吗？”

    “没有，没有。”

    “你见过他吗？”

    官衙拿着田贵生的画像，一个个的百姓问过去。

    看来这次抓捕田贵生的范围比较大，包括其他县的也在一起搜捕了。

    “走路什么就那么不张眼睛的啊。”

    田贵生低着头走着，不小心猜到一个小伙子的脚了，没好气的骂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也许也是田贵生第一次跟人道歉吧。

    “走，我们去哪里问问吧。”官衙已经忙碌整个上午，都没有询问到田贵生这个人，但是他们不甘心。

    “喂，踩了我就想要跑走，赔钱，快点给我赔钱。”那小伙子见田贵生想要逃跑，连忙抓住田贵生，硬是要让田贵生赔钱的。

    “我没有钱，饿都饿死了，哪里还有钱赔给你的。”田贵生一脸委屈的说着，他刚才已经发现有官衙了，所以才会急着逃跑的，只是没有想到小伙子居然不肯罢休。

    “你饿也不关我的事情，你把我的鞋子踩脏了，就得赔钱。”小伙子也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们这些叫花子，不都是不劳而获就有好心人给你们钱的话，赔给我一点也不碍事吧。”

    “走开。”田贵生真怕官衙会发现自己，连忙推开了小伙子，往小弄堂的方向跑去。

    “喂，你给我站住。”小伙子指着田贵生大喊，还想要追上去。

    “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官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声音的动静。

    “我们去看看。”官衙与另一位官衙点了点头。

    “官大爷啊，我刚才看见了这画像里的人物呢。”卖包子的人，一脸好奇的看着官衙手中的画像，觉得那个人有些面熟，后来才想了起来。

    “在哪里，快说？”

    “就是刚那个小伙子追的那个人，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跑走了吧。”卖包子的老板，指着前面的路，告诉官衙。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官衙几个一起朝着刚才卖包子老板，所说的方向前去。

    “臭小子，居然让你给跑掉了。”小伙子突然找不到了田贵生了，气势汹汹的骂着，算老子今日倒霉了，让你给跑掉了。

    “喂，见过这个人了吗？”官衙看见小伙子一个人在弄堂里呆着，便叫住了他，指着画像中的田贵生问道。

    “官大爷，我认得，他刚才跑走了，好像是往那边那个角落的吧。”小伙子看着画像中的人物，一眼就认出了田贵生。

    “砰……”

    突然听见什么声音，田贵生跑走了，官衙也发现了田贵生，便立即朝着田贵生所跑的方向追去。

    “喂喂喂，官大爷啊，我都告诉你犯人的去向了，可否有奖励啊。”小伙子见几个官衙就这样走了，连忙随便抓住了一个官衙。

    “去去去，别阻挡我们抓犯人归案。”官衙瞥了一眼小伙子，不耐烦的说道。

    田贵生转头的时候，发现不是小伙子追赶着自己，而是来了一批的官衙在后面喊着，吓得田贵生连滚带爬。

    “站住，不准跑。”官衙三三两两的追着田贵生，另一批则是往另一条路的方向前去了。

    “糟糕，好像无路可逃了。”田贵生跑着跑着，突然跑到了角落，没有没有路可以逃跑的了，他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的完蛋了。

    “田贵生，你还不快束手就擒。”一位官衙指着田贵生说道。

    “我……我不会跟你会衙门的。”田贵生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却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带走。”官衙二话不说，就直接把田贵生抓捕归案。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被抓住的时候，田贵生还在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我没有犯法，你们不可以把我抓走的。”

    “堵住他的嘴。”官衙命令另一位小官衙，随后田贵生就被布给堵住了嘴。

    “嗯嗯……呜呜……嗯……”田贵生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一起回衙门去。”总算是抓到了犯人，几个官衙也算是能够松了一口气，都忙了这么多个月了，就是为了抓捕田贵生的。

    ——衙门。

    方夜华已经等候许久了，田贵生终于出现了。

    “威武……”

    “带犯人田贵生上堂。”方夜华一脸严肃的坐在了主位上面审核。

    “县令，犯人田贵生已经带到了。”两个官衙压着田贵生上堂。

    “还不快跪下。”另一位官衙狠狠的踹了一脚田贵生，让田贵生的膝盖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去。

    “田贵生烧毁田园家宅，可认错。”方夜华指着田贵生问道。

    “方县令，小的冤枉啊，小的啥事情也没有做啊，是她田园家无缘无故着火的啊。”田贵生硬是嘴硬不敢认错。

    “砰……”

    “大胆，在公堂之上，还敢说假话，带认证上堂。”方夜华已经派了陆展白去邀请证人常霞与田园一家都来了。

    “县令大人。”常霞和田小凤跪拜在田贵生的不远处。

    事发当晚，田小凤和常霞都看见田贵生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田园家的附近了。

    “哼，就凭着这两个丫头，就能够证明什么呢？”田贵生上次走的急急忙忙的，倒是不知道自己在路上碰到的人会是田小凤和常霞。

    “大人，当日我家起火的那晚，我与常霞姐刚刚到镇上，卖完新年的衣服，回家的路上，便撞见了田贵生，当时我还没有认出来，是常霞姐先认出来的。”田小凤瞥了一眼田贵生，看着方夜华说完，然后再看着常霞。

    “是的，县令大人，当晚田贵生似乎有刻意的乔装打扮了一下，就是不让别人一眼认出他的，但是看那背影和体形，绝对不会错的。”常霞看了一眼田贵生，也很肯定的说着。

    “贵生啊……贵生……”大伯娘和老太太等人都听说已经将田贵生抓捕归案了，便都来到衙门。

    “娘，奶奶，我是冤枉的啊。”田贵生不会承认自己所放下的罪行的。

    “大胆田贵生，不得在公堂之上喧哗。”方夜华不听田贵生与老田家人说话，便大声的朝着田贵生喝道。

    “县令大人啊，绕命啊，我家的贵生一定是被冤枉的啊。”老太太最疼爱田贵生的，如今田贵生被抓捕归案了，最不放心的还是老太太和大伯娘了。

    “是啊，县令大人，民妇的儿子绝对不会做任何杀人放火的事情啊。”大伯娘一边哭着，一边说着。

    方夜华是个明眼人，像田贵生这样，成日做惯了偷鸡摸狗事情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干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出来呢。

    “他大伯娘，你也真是的，辛辛苦苦的把贵生养他，可是他却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唉。”刘氏瞥了一眼大伯娘，冷嘲热讽的说着。

    “老三媳妇，一定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陷害我家的贵生，你嫉妒我们家过的比你好。”大伯娘听刘氏所说的话，气愤的指着刘氏骂道。

    “娘，别跟大伯娘说了。”田园拦在了刘氏的面前，看着大伯娘说道：“大伯娘，我们怎么可能嫉妒你们家过的好呢，当时你们家可是连一小块的肉都吃不起啊。”

    “你……”大伯娘被田园的一句话顶了过去，就无话可说了。

    “咳咳咳……”田老爷也来了，一路上，田老爷半句话也都没有吭声，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方夜华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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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田贵生问斩

﻿    田园见大伯娘已经无话回顶自己了，嘴角勾了勾，说不出的讥讽，可把大伯娘给气的，恨不得撕烂了田园的嘴。

    “犯人田贵生你可认错吗？”方夜华没有理会大伯娘和田园闹嘴，继续审问着跪在地上的田贵生。

    “我……我没有错。”田贵生还是不肯认错，使命的赖皮着，“县令大人，你可不能够听她们的一派胡言啊。”

    “大堂哥，我们家可跟你无冤无仇的啊，你为什么要来烧毁我们家呢？”田小凤看着田贵生说道。

    “哼，谁知道，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故意要污蔑我呢。”田贵生翻了个白脸。

    “小凤，我们不要再跟他说了，相信事情就交给县令大人吧。”常霞拉住田小凤的手，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方县令啊，我家孙子都说了，他没有做任何杀人放火的事情，你可以放人了吧。”老太太着急担心田贵生，不愿意再看着田贵生在监狱里呆着。

    “娘，这可怎么办啊，我好担心啊。”大伯娘的心都都跳出来了，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要被问斩的啊，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去送命呢。

    “县令大人，小的的确没有做任何放火的事情。”田贵生听老太太维护着自己，便更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大胆，在公堂之上，还敢嘴硬，简直就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方夜华气愤不已，“来人啊，将田贵生收监，三日之后问斩。”

    方夜华一向都是个公正严明的人，他对面像田贵生这样干坏事的人，绝对是严惩不贷的。

    “啊……我不想死啊……我没有做过放火的事情……方县令你不可以将我问斩啊。”方夜华的话才刚刚落下，田贵生就吓得，动弹不得了。

    “走。”两个官衙严肃的站在了田贵生的身后，要将田贵生收监，“老实一点。”

    “娘……奶奶……救命啊……”田贵生都吓哭了起来。

    这可是关系到田贵生的生命啊，大伯娘和老太太能不着急嘛。

    “贵生，别啊……别抓走我的贵生啊……”大伯娘眼见着田贵生被抓走，哭的梨花带雨的，“贵生啊，娘的儿子啊。”

    “老爷子啊，您可说句话啊。”老太太哭着，希望田老爷能够想个办法，救救田贵生的，可是田老爷依旧是半句话都没有说。

    “娘啊……我的贵生啊……”大伯娘直接蹲坐在了地上，第一次见大伯娘哭的那么悲惨。

    “媳妇啊，贵生他……”老太太见田老爷没有理会自己，便也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田老爷瞥了一眼大伯娘，气愤的说道。

    “爹，您可以救救贵生嘛，只要您肯出钱，相信就能够救出贵生了。”大伯娘无力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好跪求了田老爷了。

    “现在就算是我们田家家财万贯，也救不了贵生咯。”田老爷早就对田贵生失望了，当初大伯娘与老太太总是一个劲的疼爱着田贵生，溺宠着他，现在好了，田贵生长大一事无成，还做出这样丢尽田家人的脸面，这让田老爷如何有面子啊。

    “爹啊，您不可以见死不救您的孙儿啊，贵生他可是田家的长孙呢。”大伯娘拉扯着田老爷的裤脚。

    “是啊，老爷子，您就救救我们的贵生吧。”老太太眼见着田老爷的无心，更加的伤心难过。

    “不是我不愿意救，只是方县令的话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就算是用钱收买也没有用的啊。”田老爷无奈的说着。

    “可是您就眼睁睁的看着贵生被问斩了吗？”老太太气愤的朝着田老爷大声的说道。

    “从今日起，田贵生不再是我们田家的人了。”田贵生如今已经是给老田家丢尽了脸面，就连田老爷都无法容忍了。

    “什么？爹您说了什么了？”大伯娘一听田老爷所说的话语，吓呆了，“爹，您不可以这样啊，贵生可是我和求平所生的孩子啊。”

    “他不是田家的孙子，今日七要将他从田家的家谱除名。”田老爷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了衙门。

    “爹……您不可以这样啊……”就算田贵生要被问斩，大伯娘也不愿意看着田老爷将田贵生从家谱里出名。

    “老大媳妇啊，还算了吧，老爷子说的话，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只能够这样安慰大伯娘了，“人个有命啊，看来贵生这辈子就只能够这样了，希望来世他能够转世投个好胎吧。”

    “娘，就连您也不救贵生了吗？”大伯娘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想必也是对田贵生绝望了吧。

    “走吧，回家去咯。”老太太慢慢的起身，说也不理，慢慢的走回家去。

    “不可以啊……身为娘亲，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孩子问斩呢。”就剩下大伯娘还在衙门外哭泣着。

    田园一家是看见大伯娘很可怜，可是大伯娘曾经做了那么多讨厌的事情，所以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多管这闲事。

    “老三媳妇，一定是你们一家害贵生的对不对。”眼看着田园一家有说有笑的离开，大伯娘心中满满的愤怒，冲向了刘氏。

    “大伯娘，你要干嘛？”见大伯娘气势汹汹的样子，可把田小凤吓坏了。

    “你们家的人不得好死，害死我的贵生，我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大伯娘哭沙哑的声音，喊着。

    “啊……”刘氏见大伯娘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大伯娘，想要挣扎，可是没有想到大伯娘居然下手会那么的狠。

    “娘……”田小虎连忙走到了大伯娘的身边，想要扯开大伯娘的手。

    看大伯娘这副狰狞的表情还真是可怕，看来大伯娘为了田贵生，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

    “大伯娘，你快放手啊。”田小凤看见刘氏被大伯娘掐着，面红耳赤的，连忙着急的说道。

    “大伯娘，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去找方县令了啊，到时候也把你收监，让你去陪着你那儿子。”田园狠狠的说道。

    “是啊，我的贵生，贵生……”听了田园说的话，大伯娘这才慢慢的松开了刘氏的脖子，反过来求着田园，“田园，园，大伯娘求求你了，知道你跟方县令熟悉的很，你就帮忙大伯娘，向方县令求求大堂哥的情吧。”

    没有想到大伯娘居然拉扯起了田园，跪在了田园的面前。

    “大……大伯娘你别这样啊……”田园看着大伯娘这副冲动的样子，再看了看刘氏和田小虎等人，田园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田园啊，大伯娘知道以前对待你们都不好，可是大伯娘知道错了，一定会改过的。”大伯娘根本就不听任何人说话，一个劲的求着田园。

    “大伯娘，这件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大堂哥确实是做了犯法的事情啊，不论是谁只怕也救不了大堂哥了呢。”田园有些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大伯娘说。

    “大伯娘知道，你和方县令一直都是情投意合的，只要你的一句话，贵生就解救了啊，大伯娘会急着你的大恩大德的。”大伯娘听了田园说的话，拼命的摇头，拉扯着田园的衣袖。

    “大伯娘，你别这样啊，你快回家去吧。”田园想要扯开大伯娘的手，可是怎么也扯不开，只要叫田小虎了，“大哥，你帮我把大伯娘扯开吧。”

    “我说他大伯娘啊，这也怨不得别人啊，贵生为何好端端的要烧毁我们家，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的。”刘氏说完，带着猴子，抱起包子就离开了。

    “大伯娘，你赶快回家去吧。”田小虎终于松开了大伯娘的手了。

    “别走啊，你们别走啊，除了你们没有人可以救我的贵生了。”大伯娘看着田园一家，越走越远，只能够站在原地，急着哭着。

    “唉。”刘氏转头看着大伯娘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大伯娘她也怪可怜的呢。”田小凤转头的时候，看见大伯娘那样渴望求救的眼神，也可怜起了她来。

    “二姐啊，你的心肠那么好的话，刚才在公堂之上，你还使命的指证大堂哥？”田园才不可怜大伯娘呢，刘氏说的对，大伯娘是她咎由自取的。

    “园，你这话？”田小凤似乎不明白田园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田园。

    “二姐，大堂哥做了坏事，法律自然是要制裁他的，就算大伯娘再怎么样的可怜，也没有办法救出大堂哥啊。”田园的确说的是个理。

    “嗯，我知道的。”田小凤听田园这么一说，点了点头。

    “娘，小凤，园，我将来也要当一个像方县令，像他那样公正严明。”田小虎一脸严肃的看着刘氏和田园田小凤他们说道。

    “好哇好哇，大哥以后会是个好官的。”猴子一直都很喜欢田小虎，也希望将来长大能够跟田小虎一样，考取状元。

    “我相信大哥一定会考中状元的，将来也会是个好官。”田园可是对田小虎信心十足的呢。

    “我也相信。”田小凤笑了笑，看着田小虎说道。

    “我也相信呢。”包子虽然还不知道啥是状元，但是听见两位姐姐都说相信，那么自己也说着。

    这几日，田园和田小凤依旧是去了山上，看着乡亲们种下种子，这一日一日的栽培着，总是看见了希望

    田园知道，靠天罡戒呈换出来的果树种子，是一定会长的非常的顺利的，只要乡亲们用心浇花除草。

    “你们都辛苦了，我决定了，只要等到果树成长了之后，人人都会得到奖金的。”田园对果树种子信心满满，对这些乡亲们的辛勤劳动也是信心满满的。

    “好嘞，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干活，绝对不辜负田园一家人的心意。”大狗儿这些天领的工资也比其他人多，因为他是最卖力的一个人。

    “干活去了。”陈大伯刚才休息了片刻之后，大摇大摆的拿着工具，前去干活。

    “园，今天是大堂哥问斩的日子了，也不知道田家那里怎么样了？”田小凤倒是想起来今日的日子。

    “谁知道啊，我们还是别管了吧，爷爷已经说把大堂哥从田家的家谱出名了，就连他都不再管大堂哥了，我们也别去问这事儿了啊。”田园觉得田贵生是罪有应得，对待他这种人，绝对不可以手软的。

    “大伯娘定要伤心死了。”田小凤自顾自的说着，便走到了另一块角落去，看着乡亲们干活了。

    “时辰到，问斩。”

    田贵生已经被斩了，大伯娘一直都不敢出现，在田家，大伯娘对老太太一直苦苦的求着，希望老太太可以帮助田贵生收尸。

    “唉……”老太太一脸无奈的看着大伯娘，“老大媳妇啊，我这个老婆子老咯，啥事情都管不了，想当初玉凤被流放了之后，我就已经对任何事情都彻底的绝望了。”

    “娘，这个时辰大概贵生已经被问斩了吧，媳妇求求您了，找个人帮我去收尸吧。”大伯娘跪求着老太太帮忙。

    “这个时候你还敢提起贵生，要是被老爷子听见了，又要不高兴了。”听到大伯娘说要去给田贵生收尸，老太太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她也心疼贵生啊，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就是贵生这个大孙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她那心里就跟被人挖了一块似的。

    可是即便再痛苦，这贵生犯了罪，得了报应，她有啥能力去阻止啊。

    现在都到了这一步，那贵生是没的救了，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可就不能被她给拖累了……

    “娘，媳妇知道，爹他定是不会管贵生的，他已经狠心的将贵生出名了啊。”大伯娘哭着，她心疼田贵生年纪轻轻的就去了。

    大伯娘恨，恨田园，也恨老太爷。

    在她看来，田园是害死了田贵生的侩子手，而老太爷就是帮凶！

    “娘，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田进财知道今日是田贵生问斩的日子，看见大伯娘哭的那么悲惨，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进财，进财，你来了啊，帮娘娘一个忙啊，跟娘一起去给你大哥收尸去，你大哥生前可是最疼爱你的啊。”大伯娘看见田进财来了，连忙走到了田进财的身边说道。

    “娘……这……”田进财知道田贵生的事情，让田老爷非常的事情，如今田老爷根本就不认田贵生了，田进财便也不想帮大伯娘去给田贵生收尸。

    再说了，那可是砍头的啊，他哪有那个胆子去捡掉了的脑袋啊……这要真捡了，还不让他成天的做噩梦！

    “进财啊，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管你大哥啊，现在你大哥已经死了，你就帮忙收尸也不愿意吗？”大伯娘觉得田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无情的。

    就连田贵生的亲爹，田求平也不会管田贵生了，大伯娘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娘，不是我不愿意去管，只是爷爷说了，大哥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田家的人了。”田进财有些为难，但是还是说出了狠话。

    “好啊，进财，亏得娘和你大哥都白白疼爱你了，你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大伯娘惊讶的看着田进财，她怎么都没想到田进财会说出这样让她寒心的话来。

    那可是他的亲哥哥啊！

    大伯娘心里真是一阵阵的被刺着疼，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啊，失望，说不出来的失望和寒心。

    眼看着外面，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了，大伯娘不想看着田贵生的尸体被丢到乱葬岗去只好一个人出去。

    大伯娘刚刚走出院子一步，天就下起了大雨，大伯娘不顾大雨，往外面快速的跑去。

    “娘，外面下雨了啊。”田进财见大伯娘奋不顾身的跑去，便在后面叫着。

    “你们不管贵生了，那就我这个当娘的，为贵生做最后一件事情吧。”大伯娘的脸和整个身子都已经被淋湿了，转身看着田进财和老太太说道。

    “让你娘去吧，她最疼爱贵生了，她是绝对替贵生收尸的。”老太太看着田进财说完，自顾自的回房去了，“唉，愿老天爷可以保佑田贵生来世投胎，不要再做那么多坏事了。”

    “大哥啊，唉。”田进财一直都跟田贵生学坏，如今田家就生下他一个孙子了，他还真的不想再继续给老田家丢人了。

    打雷下雨，也阻挡不了大伯娘的爱子心切，看着田贵生倒在问斩台上，全身都被雨水给打湿了，满身的血迹，大伯娘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贵生啊，娘来看你了，贵生，娘这辈子没有好好的教育你，是娘的错啊。”大伯娘根本就没有力气抱起田贵生，只能够拉着田贵生。

    “你们看看啊，这不是田家的大媳妇吗？唉，她的儿子一直都没有学好啊，现在罪有应得了。”

    “这样的人，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怜。”

    “还想要害田园一家，现在受到了惩罚了吧。”

    在店里喝茶的一些乡亲们看着大伯娘一路拖着田贵生，似乎没有任何人是可怜她的。

    “乡亲们，麻烦你们醒醒好啊，给我帮帮忙，我没有力气，你们能不能够大发慈悲，帮我找一辆拉扯，我想把贵生拉到山上埋起来。”大伯娘虽然听见乡亲们都是纷纷议论自己和田贵生的事情，但是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跪下来，好声好气的求着。

    “没有，没有。”乡亲们似乎都觉得大伯娘和田贵生的尸体非常的晦气，恨不得他们快点滚远一点。

    “大姐，我来了。”小婶娘听说了大伯娘来替田贵生收尸，便也连忙赶到到。

    “妹儿啊，大姐求求你，帮帮我吧，他们都不愿意帮我。”已经分不清大伯娘脸上的泪水还是雨水了。

    “大姐，你别急啊，先撑着伞，我这就去给你找拉车来。”小婶娘看着大伯娘这副狼狈不堪的拖着田贵生的尸体，眼里也是一阵阵的泛呕。

    这回去只怕是要柚子叶去去晦气才行！

    要不是怕别人说她，她才不会好心的来收尸，这收的又不是她的谁，真是……哎！

    “好嘞，谢谢，谢谢你小妹！”这还是大伯娘第一次这样客气的对小婶娘说话的。

    “别……别这样客气了，大姐。”小婶娘听到大伯娘客气的道谢，先是一愣，不过受的心安理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来拉车。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今田贵生都这样了，只有他娘，还会记着他，给他收尸啊。”

    “这对母子俩，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田园一家的事情，他们就算再可怜也没有人会心疼吧。”

    现在乡亲们没有一个不是给田园说好话了，看见大伯娘就恨不得骂她几句。

    “乡亲们，我知道我以前不好，但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大伯娘神经失常似得，给乡亲们低头认错了。

    “切……像你这样嘴坏，心肠又不好的人，就知道欺负田园一家。”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欺负田园一家了。”大伯娘再次好声好语的认错。

    “切……”

    “大姐，你这是干嘛啊？”小婶娘已经租来了拖车，回来的时候看见大伯娘居然跟乡亲们低头认错的，连忙上前扶着大伯娘，非常衙役的看着她。

    “妹儿啊，姐姐以前如果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大伯娘看着小婶娘，微微一笑，便也低头认错。

    “大姐，你没有做错什么呢，我们快把贵生抬到拉车上去吧。”小婶娘也不知道大伯娘究竟想怎么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贵生啊，娘要亲手把你给埋了，希望下辈子我们有缘的话，还做母子俩啊。”大伯娘一边说着，一边和小婶娘使力将田贵生一起抬到了拉车上。

    “大姐，好了，我们现在一起把贵生拉到山上去吧。”小婶娘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大伯娘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们把贵生埋了吧。”大伯娘一直呆愣的望着田贵生，似乎根本就不舍得将他埋掉。

    “大姐，你就别伤心了，你现在还有进财一个儿子呢。”小婶娘最心疼大伯娘的了，从来都是看见她的大姐非常的潇洒，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你说，是不是老三家的人害的我们啊。”大伯娘和小婶娘一起推着拉车，心里感觉非常的不平衡，如果不是田老三一家的话，自己的田贵生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大姐，现在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我们还是快点使尽力气吧。”小婶娘都已经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了，这拉车在上山的时候，真的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我不会让老三一家有好日子过的，我就算不会烧毁他们的房子，我也会让他们的种子开不成花，结不成果。”大伯娘眼看着山上几乎遍地都是田园种的果树种子，咬牙切齿的说着。

    “大姐，我都快没有力气了。”小婶娘总觉得大伯娘根本就没有使尽力气，害的自己都快要虚脱了。

    “好，使劲拉着贵生山上去。”大伯娘两眼无神的看了看小婶娘，点了点头，这才加大了力气。

    这一次小婶娘感觉轻松多了，有了大伯娘的力气，很快就可以把田贵生拉上山去了。

    “贵生啊，娘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在地里就安歇吧。”大伯娘亲手给田贵生下葬，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雨似乎越下越大，大伯娘终于晕倒了过去。

    二月份。

    对于田园一家来说，今日是个激动而又紧张的日子，因为田小虎要去参加县试。

    “小虎啊，娘给你准备了两个鸡蛋，你可一定要吃下去啊。”刘氏兴奋冲冲的，手里拿着两个鸡蛋，一定要让田小虎吃下去。

    “娘，我喝粥了，再让我吃下两个鸡蛋，我已经撑不住了啊。”田小虎今早就吃了很多东西了。

    “不碍事啊，鸡蛋补脑啊，小虎，乖，听话啊，吃下去。”刘氏把鸡蛋放在了田小虎的粥旁边。

    “娘，不吃了呢。”田小虎最多只能够吃下几个鸡蛋。

    田园这会儿还没有去山上，而是去了外面买来一根油条。

    田小凤见了连忙问道：“园，你怎么就卖一根油条回来啊？”

    “这个是给大哥的，你不知道吗？一根油条，加上两个鸡蛋，那可是考一百分的节奏啊。”田园笑了笑，看着田小凤说道。

    “一百分？”田小凤一脸的迷茫。

    田园看众人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这时候只怕还没有阿拉伯数字，所以100分，他们还真是不知道是什么。

    “诶，这一百分就是满分的意思。”田园随口胡诌了一下，也不好具体的给解释，“反正哥你吃了就是了，吃了好，考试能考好！”

    “哦，是这样啊。”田小凤点了点头，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看样子还在想那个一百分的问题。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要赶紧把这根油条拿进去给大哥吃呢。”田园满脸笑意的拿着油条。

    “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一百分？”田小凤还是没有弄清楚田园说的，想了老半天，摇了摇头。

    “大哥，给你油条。”田园见田小虎现在正在吃着粥和两个鸡蛋，便把油条递给了田小虎。

    “哇，这是干嘛呢？”田小虎现在都已经够撑的了，田园居然还给自己一根油条。

    “大哥，快吃了吧，粥就别喝了啊。”田园见田小虎还在喝粥，连忙把粥的碗拿走，“我知道你吃太撑了，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要两个鸡蛋和一根油条给干掉。”

    “园，你和娘今天是怎么了啊？娘给了我两个鸡蛋，你又无缘无故给了我一根油条的。”田小虎嘴里满吃鸡蛋，还都没有咽下去，去看着田园问道。

    “哈哈，我告诉你啊，一根油条和鸡蛋加起来就是一百分了，大哥想考满分就听我的吧。”田园哈哈大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让田小虎一定得吃下去。

    “啊啊……唔唔……”阿飞就坐在田小虎的身边，静静的喝着粥，听田园说的话，点了点头，便也竖起了大拇指。

    “就连阿飞也懂得意思了，大哥你快吃下去吧。”田园看了一眼阿飞，笑了笑，再看着田小虎说道。

    “是啊，小虎啊，这是园告诉我的，所以娘才准备了两个鸡蛋给你。”这个时候刘氏又进屋子里的，盯着田小虎把鸡蛋吃下去。

    “好吧，那我就吃下去吧。”田小虎倒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吃下两个鸡蛋和一根油条，不停的打饱嗝。

    本来田小虎还没有这么紧张的，可是这么一打嗝的，整个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大哥，你要加油啊，我看好你的。”田园给田小虎加油打气。

    “园，我们要去山上了啊。”田小凤准备好了，便在屋子外面喊着田园。

    “再等等啊，我们把大哥送出家门之后，再去山上吧。”田园就想看着田小虎出门。

    “哦。”田小凤回应了一声，也进屋子了。

    “大哥要考状元，好棒啊！”包子不停的拍手说道。

    “大哥，你一定会考到状元的。”猴子对包子也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说道。

    “好，大哥现在就要走了，你们乖乖的在家里等待着好消息啊。”田小虎终于不打嗝了，轻轻地摸了摸猴子的头和包子的头。

    “小虎啊，快上路吧，不然就误了时辰啦。”刘氏一脸笑意的看着田小虎。

    刘氏一直都非常的期待着田小虎县试的这一日，田小虎埋头苦读，就是为了将来的考试。

    若是田小虎真的能够考上状元的话，那她真是要去庙里烧炷高香，这都是祖宗保佑的啊！哪怕她死，那也是对得起死去的孩子他爹了。

    “娘，你怎么哭了啊？大哥不过就是去考试罢了。”田小凤转头，突然看见刘氏流着泪水，便疑惑的问道。

    “小虎啊，你绝对不可以让爹娘失望啊，你爹可是在天上看着你呢。”刘氏一边擦着泪水，一边哽咽的说着。

    “娘，瞧您，别哭了啊。”田小虎给刘氏擦着泪水，“这县试我很有信心的。”

    “娘娘别哭，我给你擦擦，你就别哭了，别哭了啊。”包子看见刘氏流泪，心里也很难过，陪着刘氏也哇哇大哭了起来。

    “包子，你怎么了啊？”田园看见包子哭了，一把将包子抱了起来，“大哥是去考试，娘是感动才哭的，怎么包子也学娘哭了呢？”

    “包子看见娘哭了，所以包子也哭。”包子自己擦着眼泪，看着田园说着。

    “好了，好了，喜气的日子，我们不哭了啊。”刘氏已经擦干了泪水，看着田小虎笑了笑，然后从田园的手中，把包子抱了回来，“包子不哭，我们送大哥出门吧。”

    “好噢，大哥要考状元去咯。”猴子一直都是兴高采烈的欢呼着。

    田小虎这还没有考上，就把一家人给乐的，这要是考上了，大家不还乐的不行了。

    “大哥，加油啊！”田园再次给田小虎加油鼓气，递给一个包袱过去。

    田小虎接过来，打开看了眼，顿时笑道，“园，你这都是准备的什么东西啊，咋还有衣服呐？我就去县上几天，不带这些也没啥的。”

    说着就要把包裹退回去。

    “哥，你那考试一时半会儿又出不来，万一你冷了怎么办，这个衣服给你带着，你冷了就披上，还有这个暖手炉，你那手要是冻了，就暖一暖，要不手僵了写出来的字不好看，考官给分会给低的。”田园一样一样解释她给田小虎准备的东西，这一听，倒是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这药就不用了吧。”田小虎见里面还有个白色的药瓶。

    “这药不是治病的，这药是提神的清凉药。”田园打开瓶子倒了几颗出来，果然一股清凉油的味道，“你要是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辩了，或者疲了，就含着这药，能给你提提神。”

    “那成，我带着！”田小虎也不傻，自然知道在考场上，有这样的东西是事半功倍的。

    这会儿的田小虎还一点不知道，田园给她准备的这些东西可是派上了大用场。

    他本以为一场考试左右也就不过一两个时辰，田园准备这些确实有些累赘了，不过想着是分心意才拿着的。

    “加油大哥，你可是我们家的希望呢。”田小凤点了点头，看着田小虎。

    “好了，你们就别送我了，送到家门口就可以了，我要走了啊。”田小虎笑了笑，看着家人，挥了挥手。

    “小虎啊。”方夜华也来田园家，也给田小虎加油打气。

    “方县令，你怎么来了啊？”田小虎这个时候，看见方夜华来到自己家非常的惊讶。

    “我知道你今天县试试，所以是来给你加油打气的啊！”方夜华看着田小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一定行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嗯，好！”田小虎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们就别送我了，到这里就好了。”田小虎走了，总是时不时回头看看家人，他们依旧是站在家门口看着自己远走。

    田小虎发誓，自己一定要功成名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大叔。”田园看着方夜华，上前打了个招呼。

    “什么时候，你才可以不喊我大叔呢？”方夜华看了一眼田园，轻轻地抚摸着田园的头。

    “因为你本来就是大叔嘛。”田园说完，撇过脸去。

    现在田园已经叫习惯方夜华大叔了，只怕以后是很难改口过来的。

    “园啊，人家方县令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别总是那么不厉害的喊方县令大叔的啊。”刘氏瞥了一眼田园，教训道。

    “听到了没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别再喊我大叔了啊。”方夜华听刘氏教训田园，笑了笑，也看着田园说道。

    “就叫了，就叫了。”田园才不会那么听话了，朝着方夜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方大叔，来我们家玩了。”抱在刘氏手中的包子，突然也喊着方夜华大叔了，这可是把一家人给乐的啊。

    “哈哈，包子最乖了，咱们都喊方县令大叔，好不好啊。”田园忍不住又想去逗包子了。

    方夜华简直就拿田园没有办法了，其实他也听习惯田园喊自己大叔了，如果有一天，听见田园突然喊自己名字的话，方夜华定会觉得怪怪的。

    “方县令，既然来了，那么就进屋去坐坐吧。”刘氏一向待方夜华都很热情的。

    “好的。”方夜华也不跟刘氏客气了，他也是想跟田园多呆一会儿。

    “园，那你现在还去山上吗？”田小凤看见田园和方夜华，两个人的眼神总是眉来眼去的样子，轻轻地碰了一下田园，小声的在她的耳边问道。

    “嗯……等一会儿再去吧，不碍事的，我相信乡亲们干活，绝对不会偷懒的啊。”田园也想着陪方夜华一会儿，所以也不急着去山上。

    “好吧，好吧，那我就陪着包子和猴子在院子玩一会儿了，你去陪着方夜华吧。”田小凤说完，就找了包子和猴子玩耍。

    “呵呵。”田园咯咯地笑着。

    “方县令啊，一直都没有好好的感谢你，救了我们家园一命呢，要不今日就留在我们家吃个便饭吧？”刘氏给方夜华倒上了一杯茶，便留方夜华在家中吃饭。

    “这怎么好意思呢？”方夜华看了一眼田园，只见田园没有说话的，便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

    “有啥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跟方县令都那么熟悉了。”刘氏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一直盯着田园看的。

    “那……”

    方夜华的话才还没有说完，田园就连忙说道：“是啊，大叔今日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好啊。”方夜华刚才就想听田园说留自己吃饭了，现在田园既然开口了，方夜华自然是很乐意的留下来了。

    “那成，园你先陪一下方县令啊，娘这就去煮饭。”刘氏笑了笑，便走出屋子外面去了。

    屋子内就剩下田园和方夜华了，不知道为什么，田园突然感觉到羞涩了起来，莫非这就是情窦初开吗？

    “娘啊，我也去灶房帮你的忙吧。”田园感觉自己脸颊渐渐发烫，便朝着屋子外面喊道，然后笑了笑看着方夜华说道；“大叔，麻烦你自己在这里玩啊，我去灶房帮娘煮饭。”

    “这……”方夜华站了起来，看着田园，还想让田园陪着自己呢，没有想到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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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伯娘报仇

﻿    田园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家人都只是知趣，让他们两个呆在屋子里聊一聊的，可是田园却是因为害羞，而要去灶房帮助刘氏煮饭。祝愿所有的考生考试顺利！

    田园站在灶房，呆愣了片刻之后，回过神却看见刘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娘，怎么了吗？”田园也很讶异的看着刘氏。

    “园啊，不是让你呆在屋子里陪着方县令的吗？人家难得来家里吃一顿饭的，你总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呆着吧。”刘氏一脸严肃的看着田园说道。

    田园也很想陪着方夜华的，只是刚才那样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也不知道应该跟方夜华说些什么呢。

    田小凤还在院子里陪着猴子和包子玩耍呢，倒是她无爱一身轻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心怡的男子咯。

    “园，娘娘在跟你说话，听见了没有啊。”刘氏见田园看着田小凤他们发呆，便在田园的眼前，挥了挥手说道。

    “啊，娘，你刚才说什么了啊？”田园疑惑的问道。

    “这孩子，脑子里究竟是想些什么啊？”刘氏说完，便端着一盘水果，准备拿给方夜华吃。

    “三姐，你也来陪我们玩吧。”包子看见田园正站在灶房门口，拉着田园，硬要让她一起跟大家玩耍。

    “哦，你们玩吧。”田园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说道。

    “园，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田小凤还从来没有看见田园这副神情呢，所以感觉非常的奇怪。

    “我没事啊，二姐我们午饭吃完再去山上吧。”田园笑了笑，看着田小凤说道。

    “成啊。”田小凤笑了笑，点点头，“园一定是想要陪着方县令吃吧。”

    “二姐，行了吧，你也就不取笑我了。”田园脸颊是越来越火辣辣的，外人一看便知道田园是害羞了。

    “贵生啊……你在天之灵看着吧，娘会替你报仇的。”大伯娘拿着一把菜刀，站在田园家的门口，咬牙切齿的说着，似乎田园一家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似得。

    大伯娘二话不说，就直接冲进了院子，好在田园和田小凤发现了大伯娘拿着菜刀，连忙先让猴子带着包子进屋去。

    田园和田小凤一脸惊讶的看着大伯娘走来，没有打招呼，只是不知道大伯娘这样的架势，究竟是打算干嘛。

    “哼……”大伯娘停在了田园和田小凤的面前，冷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似冷血的寒光，令田园和田小凤不知觉的打了个冷颤。

    “大伯娘今日来我们家里，有什么事情吗？”田园拦在了田小凤的面前，问着大伯娘。

    “我来你们家还能够为了啥事儿啊，还不就是俩替贵生报仇的吗？”大伯娘拿起菜刀的手，似乎也有些微微地发抖。

    “报仇？”田园疑惑，“大伯娘，大堂哥他是自己犯法，收到法律的制裁，你又如何替他报仇呢？”

    “园，怎么办啊？我猜大伯娘今日是来找我们茬的。”田小凤小声的在田园的耳边说道。

    “没事的，相信大伯娘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杀人可是犯法的啊。”田园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得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可不能够让大伯娘看出她们的害怕。

    “如果不是你们一家，我的贵生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今日我必须给贵生报仇。”大伯娘愤怒的说完，正巧看见刘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就直接冲向了刘氏。

    “啊……”可把刘氏给吓坏了，尖叫了一声，连忙退回屋子里去，“方方县令救命啊，大嫂她疯了。”

    “老三媳妇，你别跑啊，别躲……”大伯娘看见刘氏跑进屋去，便也跟进屋子里去了。

    田园和田小凤都非常的担心，便也一起进屋子里看看，好在刚才让猴子带着包子去了另一间屋子，不然那两个孩子看见大伯娘这副样子，一定是会吓坏的。

    “方县令。”刘氏躲在了方夜华的身后，“不知道大嫂她拿着菜刀要干嘛。”

    “刘大婶，你别怕，有我在这里，她不会伤害到你们的。”方夜华站了起来，瞪着大伯娘，“董氏你这是在做什么？”

    “哟，和方县令成为一家人了啊。”大伯娘才不害怕方夜华了，笑了笑，冷嘲热讽的说着。

    “大伯娘，你没事就别来我们家瞎闹的，我们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和大堂哥。”田园牵着田小凤一块儿进屋了，田园看着大伯娘就说道。

    “是你们对不起我家贵生的，我一定要给他报仇，一定要。”大伯娘说着，便把菜刀举得高高的，“你们没有一个好人。”

    “大姐啊，大姐……你在哪里啊？”小婶娘在寻找着大伯娘，也不知道大伯娘去了哪儿的。

    这些日子大伯娘在老田家的日子，过的是越来越没有味了，田老爷没有理自己也就算了，而且就连老太太也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大伯娘最讨厌那样的日子了，有时候还被老太太呼来唤去做家务的，她不甘心，这一切都是田园一家给害的。

    “呀，大姐这是跑哪儿去了呀？”小婶娘已经找大伯娘很久了，心里也特别的着急。

    田贵生的死，对大伯娘的打击非常大，这几日没有睡好，没有吃好，天天嘴里就念叨着田贵生的名字。

    田老爷不愿意再听见田贵生这个名字，自然是对大伯娘越来越生厌了。

    “大姐，你在哪儿啊，妹儿找你好久了。”小婶娘一边找着，一边大声的喊着。

    这都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田园的家，小婶娘心想，“该不会大姐是去了田园的家里吧？”

    小婶娘连忙跑进田园的家里一看，院子外面没有人，只有进屋去瞧瞧了。

    “大嫂，你放下菜刀啊，千万别乱来，方县令可是在这里呢。”刘氏看到大伯娘挥动着菜刀，就害怕。

    “老三媳妇，今日我不是杀了你就是杀了田园那丫头，你说吧，要你死，还是她死呢？”现在大伯娘就像是失去理智的女人，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董氏，你快放下菜刀，我恕你无罪。”方夜华指着大伯娘喝道。

    “哎哟喂，我的大姐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小婶娘进屋，看见大伯娘拿着菜刀，也是吓了一跳。

    只知道田求平是在找大伯娘，却不知道大伯娘拿着菜刀来了田园家。

    “小婶娘，你赶快把大伯娘带走啊，她疯了。”田小凤有些着急的说着，真不愿意看见家里有人因为大伯娘的菜刀而受伤了。

    “成成成。”因为有方夜华在场，小婶娘也不敢生事，自然是想着赶快把大伯娘带走了，免得被方夜华带去衙门，那可就不得了啦。

    “我不走，今日我要杀死老三媳妇和田园，替我的贵生报仇了。”大伯娘见小婶娘走到自己的身边，连忙向边上移开了，“妹儿，今日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回去吧。”

    “大姐，你千万别在闹了啊，人家方县令还在这里呢。”小婶娘看了一眼方夜华，便看着大伯娘说道。

    “哼，方县令又如何，如果不是方县令下的命令，我的贵生也不会死了，今日正好我连方县令一起杀了。”大伯娘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小婶娘无奈了，只能够转头看着田园，“田园丫头啊，你向来是最聪明的，小婶娘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劝说大姐了。”

    田园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呢，看来大伯娘真的是失去了理智啊，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董氏，好话你不听，看来你是要跟本官一起去衙门了。”方夜华见大伯娘看着小婶娘的时候，便乘机上前抓着大伯娘的手说道。

    “方县令……”大伯娘虽然是被方夜华紧紧的抓着，但是手里还拿着菜刀，“方县令要是不放手的话，我手一松，那菜刀便会伤害到方县令的。”

    “大胆，在本官的面前，你还敢胡来，今日本官便要将你带回衙门去。”方夜华才不害怕大伯娘的威胁呢。

    “方……方县令啊，你就饶命啊，大姐她……她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的，绝对不会真的要害人的啊。”小婶娘一听，连忙给大伯娘求情。

    “这容不得你给她求情了。”方夜华瞥了一眼小婶娘，冷冷的说道。

    “唉，大姐啊，你就别再说了，赶紧认错啊，求方县令别把你带走啊，现在还没有伤害人，你没有罪的。”小婶娘心里忐忑不安，她可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被抓到衙门去啊。

    “大伯娘，有什么事情你就好好说吧，这大堂哥的死，的确是跟我们没有关系啊，如果他不放火烧毁我们家，他又怎么可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呢？”田园走到了大伯娘的面前，看着大伯娘说道。

    “我呸。”大伯娘才听不进去，什么法律的制裁，她根本就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如果不是田园一家的话，那么田贵生也就不可能死了。

    “大伯娘，如果你还要继续这样，就连我们也救不了你了。”田园见大伯娘不屑的眼神，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方夜华说道，“方县令，请你把大伯娘带到衙门去吧。”

    田园眼见着大伯娘要生事，便也容不得她继续在自己的家中。

    刘氏怕了刚才大伯娘那样的眼神，分明就是要杀人，刘氏现在只能够躲在田园的身后了。

    小婶娘倒是不害怕大伯娘会伤害到自己，只是现在方夜华在场，若大伯娘再不放下菜刀的话，恐怕真的会被带到衙门去吧。

    “小婶娘，你就劝劝大嫂吧，她要是放下菜刀，我们也会跟方县令求情的。”刘氏也是觉得大伯娘失去一个儿子，也怪可怜的，所以才不希望大伯娘有什么事情发生。

    “哎，我知道了。”小婶娘看了一眼刘氏，连连点头，“大姐啊，别闹了，我们回去吧，姐夫今日都没有去干活，就是为了找你啊。”

    “求平……求平不是也不管我了吗？他怎么可能会找我呢？”大伯娘一听小婶娘说的话，转头疑惑的问道。

    “大姐，不管怎么样，我们回家再说吧，方县令在呢。”如果不是因为方夜华在场的话，小婶娘恐怕也会跟大伯娘一起在田园家闹事吧。

    大伯娘根本就没有想要跟小婶娘一起走的意思，今日她的目的都还没有达到呢，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呢。

    “老三媳妇今日你就受死吧。”大伯娘见方夜华没有那么动力抓着自己，轻轻一扯，便把菜刀丢向了刘氏。

    “娘你让开啊。”田园一惊，挡在了刘氏的面前，手臂被划破了。

    “园，你没事吧？”刘氏惊吓的看着田园，只见田园手臂上的血渐渐的流了出来。

    “田园。”方夜华刚才真不应该对大伯娘松懈啊，害的田园现在受伤了。

    “居然没有杀死你们。”大伯娘见方夜华关心田园去了，没有别人主意自己，便再次捡起那把菜刀，就要往田园冲去。

    “乒……”

    菜刀落地，方夜华最讨厌别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现在也管不了田园了，他要把大伯娘抓到衙门去。

    “走，跟我走，今日本官就要好好的整治一下你这个刁妇。”方夜华愤怒的瞪着大伯娘说道。

    “呵呵……”大伯娘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园，你没事吧？”大家都非常的担心田园。

    “我没事的啦，只是手臂受伤了而已，待会儿娘你给我包扎一下就好了。”田园是坚强的，这一点儿的小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刘大婶，田园，我现在要带着这刁妇人，去衙门，待会儿再来看你们。”方夜华说完，就带着大伯娘走了。

    “哎呀，大姐，大姐……方县令啊，您不能够抓走我的大姐啊，她没有犯法啊。”小婶娘见方夜华抓着大伯娘走出屋子，狠狠的瞥了一眼田园和刘氏等人。

    小婶娘追赶着方夜华的脚步，这一路上赶着，都感觉好疲惫。

    大伯娘也累的好累，可是方夜华的步伐也太快了吧。

    “走，告诉你，在我的面前，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刚才也是看在大伯娘是田园的亲戚份上，不跟大伯娘计较什么，现在大伯娘伤害到了田园，他定是不能够容忍的了。

    “哎哟喂，我说方县令啊，你就放过我大姐吧，她今日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小婶娘一边跑着，一边说着，虽然是气喘吁吁的了，可是还是要帮助大伯娘求情的。

    “本官身为县令，就是要惩治这些刁民的，小董氏，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走吧。”听着小婶娘在自己的耳边不停说着，方夜华嫌小婶娘跟着有些烦。

    小婶娘怎么可能留下大伯娘就这样走了呢，她就是因为担心大伯娘所以才会跑出来找大伯娘的啊。

    “哈哈哈！”大伯娘抬头看着天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贵生啊，娘没能替你报仇，你在天之灵，就别让田园一家人好过，知道吗？”

    看着大伯娘半疯半癫的样子，小婶娘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氏在给田园包扎手臂的伤口，一边掉着眼泪。

    “娘，你这是怎么了啊？干嘛哭啊？”田园忍住忍住，见刘氏哭了，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疑惑的问道。

    “都怪娘，都怪娘，如果不是娘你也不会受伤了。”刘氏觉得是田园挡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才会受伤，心里特别的难过。

    “娘，还好刚才我把你给推开了。”田园虽然与刘氏的关系一直都处在冰点，但是刘氏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娘亲啊。

    “园，刚才可把二姐给吓坏了啊。”田小凤在一旁看着田园，没有想到田园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咦，猴子和包子人呢？好在刚才他们去另一个屋子了，要是看见大伯娘那样，肯定是要吓坏的了。”田园四处看了看，想要找猴子和包子。

    “我刚才去另一个屋子了，他们两个正在那儿玩呢。”田小凤笑了笑，看着田园回应道。

    “我说吧，这家里必须要有个男人，今日若不是方县令在场的话，只怕不只是田园受伤那么简单了。”刘氏已经帮田园包扎完伤口了，只要再回想一下，刚才大伯娘所做的事情，就感觉到后怕。

    “那可怎么办呢？”田小凤也很害怕，握着刘氏的手说道，“如果大伯娘真的有杀人之心的话，那大家不就要遭殃了？”

    “应该不会吧，你们刚才没有看见吗？大伯娘拿着菜刀的手，都一直在发抖呢，我觉得吧，她也只是因为大堂哥的死，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田园刚才一直都对大伯娘观察的仔细。

    “没有注意。”刘氏和田小凤听了田园说的话，两个相视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唉，大叔现在把大伯娘抓到衙门，会如何处置呢？”田园叹了一口气问道。

    其实这些日子和老田家的人，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田园一家也不希望大伯娘再因为这些事情，而被收监。

    刘氏希望日子能够过的平平安安的，没有任何坏人来打扰，那就好了。

    可惜想象都是美好的，这才安静了几日之后，又出个今日大伯娘的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让人安宁啊。

    方夜华把大伯娘带到了衙门之后，没有审判多久，就直接让官衙将大伯娘收监，等候处置，至于是什么处置嘛，方夜华暂时还没有决定。

    小婶娘一直苦苦哀求着方夜华，希望方夜华可以看在董氏是田园大伯娘的份上，放过方夜华。

    但是方夜华怎么可能会听小婶娘的哀求呢，既然已经把大伯娘抓来了，至少得先让她关押个几日再说。

    方夜华没有再理会小婶娘了，因为担心田园的安危，便快速的去了田园的家里。

    “唉，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就咽不下饭嘛。”刘氏看了看时辰，便已经快到午时了，只是看着田园受伤的样子，心里怎么也恢复不过来。

    “娘，你去灶房煮饭吧，园这儿我来看着就好了。”田小凤见刘氏一脸忧愁的样子，便笑了笑说道。

    “是啊，娘，我没事的啦，二姐，你也去灶房帮助娘吧。”田园虽然伤口一直在疼着，可是为了不让刘氏和田小凤担心，只能够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着。

    “那……那好吧，园，你躺着休息一下啊。”田小凤有些放心不下田园，但是看田园说自己没事了，就去灶房帮忙了。

    田园看着大家都离开屋子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她的伤口已经疼得不行了。

    “哎呀！疼……”田园小声的叫了一声，生怕被刘氏和田小凤听见。

    “怎么了？”方夜华刚刚走进屋子，就看见田园皱起了眉头，担心的跑到了床榻边去，看着田园，关心的问道。

    “方……大叔，你怎么回来了啊，大伯娘人呢？你决定怎么处置她了吗？”田园看见方夜华来了，便问道。

    “我已经将董氏收监了，先将她关押几日之后，再做决定吧。”方夜华看着田园包扎的伤口，心里非常的担心。

    “哦，是这样啊。”田园点了点头，反正她是不会替大伯娘求情的，大伯娘对她们一家一向都是那么无情。

    “园，你就放心吧，该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所以……”方夜华是担心，田园因为是大伯娘的亲戚，会替大伯娘求情，可是方夜华又不会因为私人的事情，而去轻审犯人。

    “大叔，大伯娘并没有杀人，你就关押她几日就好了，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吧。”本来田园不想替大伯娘求情的，只是看到大伯娘爱子心切，也是不容易啊。

    “我知道怎么做，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你现在的伤口先顾着啊。”方夜华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田园的头。

    “嗯，我知道。”田园这一刻面对方夜华，倒没有像刚才那样的害羞了。

    “田园，我喜欢你！”这是方夜华第一次向田园告白。

    “啊？啥？你说啥？”田园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便也不敢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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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伯的恨

﻿    方夜华的告白，可是田园却没有给方夜华任何的答复，这几日两个人见面都是很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舒悫鹉琻

    方夜华倒是显得有些不高兴了，毕竟告白的时候，田园却没有答应。

    今日方夜华来到了田园家里，除了是来等着田小虎考试归来的好消息之外，就是为了跟田园靠近一些。

    “娘，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田小凤和阿飞一块儿回到家中，见院外面都没有人，便进屋子里去看看。

    “大哥，回来了。”猴子一听到田小虎的声音，高兴的跑出去了。

    “大哥回来啦。”田小凤和田园也高兴的出去迎接了。

    田小虎已经过了童生，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小虎啊，怎么样了？考得好吗？”刘氏看着田小虎笑容满面的问道。

    “娘，我过了童生。”田小虎看着刘氏点了点头说道。

    “真的啊，小虎啊，你可真的没有让娘失望啊。”刘氏高兴的点了点头，轻轻地抚摸着田小虎的头。

    “嗯，我会更加努力的，过了童生之后，我还要去考秀才，将来我一定要考上状元的。”田小虎信心满满的说道。

    “好啊，好儿子，来来，我们进屋子里去吃饭咯，方县令也来我们家，等着你呢，小虎。”刘氏牵着田小虎就往屋子里走去。

    “娘重男轻女咯。”田园见刘氏和田小虎进屋，便小声的凑近了田小凤的耳边说道。

    “走啦，娘就是这样，我们也快进屋去吧。”田小凤看了一眼田园，笑了笑一起进屋子去了。

    “方县令。”田小虎进屋，看见方夜华在，便打了个招呼。

    “小虎啊，我听说了，你已经过了童生。”方夜华其实早就知道了田小虎的成绩，拍了拍田小虎的肩膀说道。

    “嗯，方县令今日来我们家吃饭，可得吃饱了啊。”田小虎笑了笑，看着方夜华说道。

    “喂，方大叔啊，你是什么事情知道我大哥过了童生啊？你刚才怎么没有提前跟我们说的呢？”田园见方夜华早就知道的样子，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问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园，不可以没有礼貌啊，方县令肯定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的吧。”刘氏见田园还是对方夜华随随便便的样子，便说道。

    “对啊，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们，小虎过了童生的话，你们还有意思嘛。”方夜华看了看刘氏，点点了头，看着田园翻了个白眼说道。

    “还有理了啊。”田园也翻了个白眼，帮助刘氏摆放筷子和勺子。

    “娘，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家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田小虎向来就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离开家的这几日，田小虎也十分的不放心。

    “大哥，没啥事情，山上的果树虽然只是刚刚种下，但是我感觉还不错呢。”田园急着回应田小虎。

    “嗯，那就好。”田小虎笑了笑，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辛苦你和小凤，每日都要去山上了啊，好在最近天气不冷不热的。”

    “是啊，是啊。”田园重重的点了点头。

    田园一家都为了庆祝田小虎过了童生，大家顾着开心，倒是忘记了前些日子大伯娘来家里闹事的事情。

    大家都纷纷的给田小虎干杯，猴子和包子也拿起被子，一直说要跟田小虎干杯的。

    “来来来啊，包子，你被子拿不稳啊，娘给你拿着。”猴子和包子还只是个孩子，自然是不能够喝酒了，所以他们只能够以茶代酒了。

    “呵呵。”田园看着猴子包子，咯咯笑了起来。

    在现代小孩子还可以喝喝饮料的，可是古代小孩子就只能够喝喝茶了。

    “园，我还没有把董氏放走，我打算明日再放走她。”方夜华看着田园说道。

    “大伯娘这几日还在监狱里啊？”田园这几日也没有询问方夜华，关于大伯娘的事情，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也是怕，今日是给小虎庆祝的好日子，若是放走了董氏，真怕她会来闹事啊。”方夜华好在没有把大伯娘放出来。

    “也好，方县令你可是英明啊。”刘氏听到方夜华所说的话，便朝着方夜华，给他竖起来大拇指。

    “娘，你们说什么啊？”田小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看田园一眼，再看了看刘氏。

    “大哥啊，你是不知道的，前些日子大伯娘差一点就要把娘和三姐给杀了呢。”猴子虽然没有在现场，但是也听大人说起了，感觉非常的害怕。

    “啥？猴子，你说大伯娘来我们家，想要杀死娘和园？”田小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次问道。

    “是的，大哥，园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呢。”田小凤点了点头，把田园手臂上的伤口，给田小虎看了。

    “怎么会这样？大伯娘这也未免太疯狂了吧。”田小虎真的不敢相信，大伯娘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唉，别提了，大概是因为贵生的死，你们的大伯娘一直对我们一家怀恨在心吧。”刘氏渐渐的觉得大伯娘的可怜。

    “这种人，娘你就不应该去可怜她。”田园虽然之前有那么一点可怜大伯娘，但是想一想大伯娘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如果不行的话，我就从衙门派一些人，守在你们家门口，我看董氏还敢不敢来闹腾。”方夜华很在乎田园，不愿意再看着田园受伤。

    “不用麻烦了，方县令。”刘氏怎么好意思让方夜华无缘无故派人在自己家门口守着呢。

    “多谢方县令，只是这样一来，肯定是会被乡亲们说闲话的。”田小虎也觉得，方夜华那样做的话，也就太麻烦了。

    “我不放心你们一家人啊。”方夜华虽然是说不放心他们一家人，但是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瞟到了田园的身上。

    “娘和大哥都说的对，方大叔，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田园看了一眼方夜华，正好与方夜华的眼神撞在了一起，连忙看向了别处，“你们快吃饭啊，今日娘煮了这么多好吃的呢。”

    田园给田小虎的碗里夹菜，再给猴子和包子碗里夹菜，却没有想到，方夜华居然也会给自己夹菜。

    “你多吃一些啊，看你这些日子为了山上的事情，忙忙碌碌的，自己的身子也要顾着啊。”方夜华一脸溺宠的眼神看着田园说道。

    “哦……谢谢你啊，方大叔。”田园点了点头，便看着方夜华说道。

    “大哥，这些日子我跟着园一块儿山上，也好累，你快夹一块肉给我吃啊。”田小凤见方夜华给田园夹菜，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让田小虎给自己夹菜。

    “好的，小凤啊，这些日子你忙的，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不然大哥和娘会担心的呢。”田小虎先给田小凤夹了一块肉，也学着方夜华说话的样子。

    “大哥，二姐，你们……”田园看着田小虎和田小凤分明就是故意的，瞪了他们一眼，“不带这样玩我的啊。”

    “好啦，好啦，快吃饭吧，不然饭菜就凉了啊。”刘氏看着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在一起吃饭，心里就非常的开心。

    ——老田家。

    四叔从村里打听来的消息，听说田小虎已经过了童生，便回到老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

    “爹娘，你们可知道吗？小虎已经过了童生呢。”四叔见家人最近是越来越冷清了，不过这个事儿，倒是可以在田老爷，和老太太面前说说。

    “啥，青云啊，你刚才说啥，谁过了童生啊？”老太太似乎没有听清楚刚才四叔所说的。

    “娘，是老三家的孩子，小虎已经过了童生啊。”四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哦，原来是笑话得了童生啊。”老太太笑了笑，点点头，虽然不喜欢刘氏，但是田小虎如今得了童生，自己的脸上也算是有光了。

    四叔倒是见不得田小虎的好，便取笑着，“我说小虎这辈子也就只能够得个童生了，肯定考不过秀才的了。”

    田园是听了刘氏的吩咐，正要要田小虎得了童生这个消息，告诉老田家的田老爷和老太太，可是这才刚刚踏进老田家，就听见四叔讽刺田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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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园不服的跑到了厅里，看着四叔说道：“四叔，谁说我大哥这辈子只能够是童生呢？我相信他不仅能够考上秀才，而且还能够中状元的，你就等着吧。”

    “不懂规矩的臭丫头。”四叔还以为是谁呢，转头一看原来是田园，只见田园趾高气扬的说着，四叔瞥了一眼田园。

    “爷爷，奶奶，是我娘让我来跟你们说这个好消息的，我大哥得了个童生。”田园根本就不愿意回来，只是刘氏交代了，不管怎么样，老田家还是有亲戚关系的。

    “好，很好。”田老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哎呀，田园啊，待我恭喜小虎啊。”二伯娘刚刚做完家务，听到田园前来报喜，便笑了笑说道。

    “嗯，谢谢二伯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啊。”田园一刻都不想多呆，跟二伯娘说完话之后，就直接离开老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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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    田园气势汹汹的从老田家回到了自己家里，进了家门，一句话都不愿意吭声。

    “园啊，快进屋去，方县令这会儿在屋子里了。”刘氏正在洗菜，见田园回来，便叫着她。

    “嗯。”田园点了点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回应了一声。

    “对了，园，你二姐刚才已经去山上了，你要什么时候去山上啊。”刘氏说着，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田园没有理自己，而是自顾自的朝着屋子里走去。

    方夜华这几日几乎都是在田园家吃饭的，一来的确是可以跟田园更进一步的距离，而来除了可以点拔田小虎之后，还可以暗自观察着阿飞。

    这对方夜华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之呢。

    “园，你回来了啊，方县令正在给我点拔一些历届考试的内容。”田小虎听见有有人脚步的声音，便转头看去。

    “哦，那大哥就好好学习吧。”田园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没有打扰方夜华和田小虎。

    “田园，你是怎么了呢？”方夜华觉得奇怪了，田园向来都是有说有笑似得，怎么去了一趟老田家回来之后，就是这副样子了呢。

    “我啊？没事啊，很好呢。”田园看了一眼方夜华，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

    “我说园啊，你没有去山上，就出来帮娘一下，端点水果给方县令和小虎吃啊。”刘氏擦了擦手，进屋朝着田园招了招手说道。

    “哦，我知道了。”田园懒洋洋的站了起来，跟着刘氏出去了。

    “园，你这是怎么了啊？先把苹果给洗了啊。”刘氏一边让田园做事情，但是她也看出田园的不开心了，“刚才去田家，怎么样了？”

    “娘，你就别提了啊，我这才刚刚一进家门的，就听见四叔他……唉……真的是很可恶啊，他自己就只能够是个秀才，还诅咒说大哥这辈子只能够得个童生就很好了。”

    田园只是因为太看不惯四叔，这样说田小虎了，所以才会特别的生气。

    “哎呀，四叔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刘氏倒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看着田园笑了笑。

    “就是，就是，我猜四叔他啊，就是嫉妒大哥呢。”田园说着，便去洗苹果了。

    这几日都能够看见方夜华来自己的家里，其实田园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只是这几日似乎自己却很少上山了，总不可能把山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田小凤吧，她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

    “园啊，快把苹果端进屋子里去啊，你这都洗了这么久了，皮都快被你洗没了啊。”刘氏见田园去洗苹果都还没有洗完，便看了看说道。

    “哦哦。”田园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刘氏笑了笑，“我知道了娘，我待会儿得去一趟山上瞧瞧。”

    “去吧，去吧。”刘氏点了点头，又去洗菜了，“记得待会儿早点和你二姐回来吃饭啊，今日娘买了个母鸡，让你们这些孩子好好的补补身子。”

    “好嘞。”田园笑了笑，如今刘氏也算是舍得，给大家买好吃的了。

    赚了这么多钱，的确是应该去买些补品，好好的不身子啊！

    田园把苹果端进去给方夜华和田小虎他们吃，因为阿飞不会说话，就一直都安静的陪伴在田小虎的身边。

    方夜华很认真的给田小虎讲解，田小虎本来就聪颖，所以不需要方夜华说太多，他便也能够理解。

    “方大叔，大哥，阿飞，你们就先别忙着看题目了啊，我洗了苹果给你们吃呢。”田园从刚才的心情，总算是恢复过来，笑脸迎人的走进屋子里。

    “啊啊……唔唔……”阿飞笑了笑，看着田园点了点头。

    “阿飞，你要说什么呢？”田园不知道阿飞要表达什么，疑惑的问道。

    “阿飞他是想要说，田园你真好！”田小虎应该跟阿飞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所以都明白阿飞所要表达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田园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其实我本来就很好啊，你们吃水果休息一下吧，我待会儿还得山上去看看呢。”

    田小虎先给了方夜华一个苹果，再给阿飞一个苹果，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苹果。

    田小虎一边吃着苹果，还是不忘记要看着题目，看来田小虎真的是非常的用心啊。

    方夜华一直也觉得田小虎是个人才，也相信他一定能够考中的，将来也是会有很大的成就。

    “好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吧，我得去山上了。”田园笑着看着他们说完之后，拿起一个苹果，打算边走边吃的。

    “园，路上小心一点儿啊。”田小虎抬起头看了一眼田园，关心的叮嘱道。

    “大哥，放心吧，这里的路都挺好的，我不会有危险的，刚才二姐不也是一个人去山上的嘛。”田园看着田小虎做了个鬼脸之后，就走出屋子外面去了。

    方夜华倒是很想陪着田园一起去山上，可是田小虎这边自己有放心不下的。

    阿飞似乎也看出了方夜华的心思，便拍了拍田小虎，“啊……唔……嗯……”

    “阿飞，我知道了。”田小虎这才注意到，心神不定的方夜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怎么？”方夜华听见田小虎哈哈大笑，便惊讶的问道：“小虎，怎么了这是？”

    “方县令啊，谢谢你给我点拔了这些，我现在自己看看就是了，你不用管我的啊。”田小虎也知道方夜华是想要跟田园一起去山上，所以才这样说的。

    “嗯，那好，如果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等晚点再问我，我现在去山上找田园了啊。”方夜华说完，就快速的朝着门外走去。

    方夜华之所以这几日一直都在田园的眼前晃来晃去的，也是因为方夜华上次的告白，迟迟都没有得到田园的回应。

    方夜华喜欢田园这么久了，不管田园是会如何回应自己的，他都得知道答案啊。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呵呵……”田园一边吃着苹果，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

    也不知道田园是怎么的，现在的心情突然变得那么好了起来。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你说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田园一路上都在哼着歌曲，唱好了济公的歌曲之后，又唱起了范晓萱的我说我们要在一起。

    一路上没完没了的哼唱歌曲，方夜华倒是追赶上了田园，见田园如此欢快，便也没有打扰她了，而是静静的跟在了田园的身后。

    “我要飞得更高……我要飞得更高啊……哦……”

    田园唱着，居然还坐起来要展翅高飞的姿势。

    “哈哈哈！”方夜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咦？”田园突然停下了脚步，这才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大概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欢乐，没有主意到吧。

    “方大叔，你怎么在这里啊？”当田园转头一看，正好看见方夜华笑容满面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疑惑不解的问道，“你没有在家里给大哥点拔内容吗？”

    “你大哥天资聪明，我只要随便说一些内容，他便知道了。”方夜华点了点头，看着田园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田园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怎么？你刚才为何突然那么欢快啊？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方夜华倒是好奇田园为何那么的欢快。

    “我啊……为什么呢……”田园也觉得奇怪，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要哼唱歌曲了呢？大概是很久都没有唱歌的原因吧。

    “我陪你一块儿山上去吧，我也很久没有去你们的山上看看地了，也不知道你前些日子种下的果子，现在还好吗？”方夜华说着，便走到了田园的身边。

    “扑通……扑通……”

    田园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动的厉害，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田园小声念叨着：“我的小心脏啊，你没事吧？这是要闹哪样啊？怎么跳动的如此厉害呢。”

    “什么？田园你说什么？”方夜华还以为田园是在跟着自己说话呢，一脸讶异的问道。

    “啊？……我没有说什么呢。”田园笑了笑，摇摇头回应道。

    “哦，那我们去山上吧。”方夜华已经走到了田园的身边，笑了笑，便准备继续往前走着。

    “啊……哎呀妈呀……”

    田园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脚扭了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田园，你没事吧？”方夜华一脸紧张的看着摔在地上的田园，连忙蹲了下来。

    “没事，没事，可能是刚才脚没有站稳吧。”田园摇了摇头，扶着方夜华慢慢的起身，“哎哟……看来是扭到了。”

    “怎么这么的不小心呢。”方夜华无奈的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就直接将田园抱了起来。

    “喂……方大叔，你这是要抱我去哪儿啊？”田园拍了拍方夜华的肩膀问道。

    “去山上歇着吧，现在返回家，路程更远，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方夜华轻轻松松的抱着田园。

    方夜华是要把田园先抱到山上去，可是田园怕这样的话，被山上的乡亲们看见，恐怕又不好，但是方夜华的决定，自己又不好反抗，只好听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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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疯狂大伯娘

﻿    小凤知道田园是去了老田家，所以就一个人山上，看着乡亲们在给果树浇花除草的。舒悫鹉琻

    陈大伯总是会时不时的与田小凤说话，还问田小凤何时找个如意郎君什么的。

    其实田小凤心里根本就还没有这个打算，虽然自己的妹妹田园，已经跟方夜华情投意合了，可是田小凤却也没有眼红。

    “二姐……二姐……”田园被方夜华一路，背到了山上。

    “咦，园？”田小凤听见田园在喊着自己，转头看去，只见是方夜华背着田园，田小凤有些好奇了。

    “哎呀……”田园慢慢的被方夜华放了下来，感觉还是有些站不稳，一手紧紧的扶着方夜华的手臂。

    “慢点啊。”方夜华溺宠的看着田园，关心的说道。

    “园，你的脚没事儿吧？”田小凤看了看方夜华，见田园的脚一瘸一拐的，便疑惑的问道。

    “二姐，我刚才在山上的路上，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脚就扭到了，还好有方大叔在，他就被我上来了。”其实身边有个男子还是不错了，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也有个人背着。

    “哦。”田小凤点了点头，便也代替田园感谢方夜华，“谢谢方县令啊。”

    “没事的，还好我跟着田园一起来啊，不然她半路扭伤了，还得在原地，等着你们呢。”方夜华笑了笑，摇摇头说道。

    田园听了方夜华说的话，心里倒是想着，其实刚才也是因为自己心脏跳动的厉害，再看着方夜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所以才会吓得扭到了脚。

    “园，你在想什么呢？”田小凤看见田园发呆，便叫道。

    “哎，是方县令来了啊。”陈大伯还以为是哪个男子跟着田园一块儿上山呢，朝着前面仔细一看，才看到是方夜华。

    “方县令来了啊，大伙都停下啊。”崔大妈的儿子一听是方夜华来了，便停下活，也让大家停了下来。

    大伙儿都朝着方县令所在的位置走去，准备跟方县令打招呼的。

    “方县令啊，你来了啊。”陈大伯笑了笑，看着方夜华打了个招呼。

    “你们干活吧，我来这儿随便参观参观，你们不需要理我的啊。”见所有人都来给自己打招呼，方夜华笑了笑说道。

    “好嘞，方县令真是个爱民如子的官啊。”陈大伯点了点头，便拿起工具继续去干活了。

    田园倒是很想逛着整个果园，可惜今日的脚受伤了，只能够在原地歇息了。

    田小凤看方夜华陪着田园，便继续看着乡亲们干活，也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噗通……噗通……”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田园和方夜华两个人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田园的小心脏又跳动的非常厉害。

    方夜华似乎也能够听见田园心跳加速的声音，笑了笑，转头看着田园。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着，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倒是陈大伯，又叫住了田小凤，“小凤儿啊，你看看方县令和你那妹儿啊。”陈大伯一手，轻轻地拍了拍田小凤的手臂，指着前方说道。

    “哎呀，陈大伯，你就别管他们年轻人了啊，你就好好的干活吧，我知道这些日子里，你可是最爱偷懒的啊。”田小凤真的是拿陈大伯没有方法啊。

    每日领取工资的时候，陈大伯都是最少的，其实田小凤和田园都不愿意看见陈大伯拿最少的工资，就是害怕陈大伯无中生有。

    可是陈大伯爱偷懒，田园和田小凤也不好怎么说他。

    陈大伯也是因为年龄大了，所以才没有像那些小伙子们那样能干。

    “唉，我知道啊，小凤儿啊，陈大伯我呢，年龄也不小了，干活的力气也没有那么大，而且速度又比别人慢，工资少，我可不会埋怨什么啊。”陈大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陈大伯，我不是说你什么的，只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别偷懒就是了。”田小凤笑了笑，便去其他人的果树前看看了。

    “二姐，我来了。”田园觉得这样不行，感觉太不正常了，虽然方夜华是喜欢自己的，而自己也喜欢方夜华的，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的好啊。

    “园，你的脚可以吗？还是慢点儿吧。”田小凤看见田园要往自己这儿走来，便担心的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田园站了起来，朝着田小凤挥了挥手说道。

    “田园，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千万别又扭到脚了啊。”方夜华还是放心不下田园的。

    “方大叔，你别这样婆婆妈妈了啊，大男人的，怎么最近变得这样了啊。”田园是故意这么说方夜华的。

    “你该不会是嫌弃我烦了吧？”方夜华也觉得至从自己上次，在山上救了田园之后，似乎就更加的在乎田园。

    也许自己的在乎，会让田园觉得不耐烦，但是方夜华是真心喜欢田园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呵呵……”田园被方夜华这么一问，感觉整个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田园，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方夜华再一次向田园告白了。

    只是田园这一次，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给方夜华任何的答复，笑了笑，说道，“方大叔啊，我要去前面逛逛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

    田园说完，就立即朝着田小凤所在的位置跑去，好在现在自己的脚已经好了。

    “园，你慢点儿啊，别又扭到了啊。”田小凤伸手，准备扶着田园。

    “二姐，我没事了呀。”田园笑了笑，在田小凤的面前，活蹦乱跳了起来，“二姐啊，你看看，我是不是活动自如啊。”

    “是啊，是啊。”田小凤看着田园笑了笑，只是看到方夜华的表情，一直盯着田园看，田小凤便凑近了田园的耳边说道，“园啊，你说方县令都愿意被你山上了，难不成你要把方县令冷落在那边吗？”

    “二姐，我没有啊，我只是好久没有来山上，看看果树怎么样了，所以要看看，待会儿再去陪他好了呀。”田园笑了笑，便也没有再继续理会田小凤了，而是往其他的方向走去。

    “田园啊，这些果树感觉还很不错的，来年一定能够长出茂盛的果子出来啊。”崔大妈的大儿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田园走来，便笑了笑说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呢。”田园对果树成长，一直都是充满着自信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哈哈，园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村出了名的人啊。”崔大妈的大儿子说着，便朝着田园竖起了大拇指，“田园真棒！”

    “呵呵，谢谢夸奖啦。”田园傻笑了一声，也许只能够说自己的运气好，加上自己努力的奋斗，那么就等于成功了。

    田园看着满山的果树，看着乡亲们辛勤的劳动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田园的心思的确都在赚钱这上面，她也有想过要和方夜华在一起的，只是如今方夜华是县令，而只是却还没有多大的成就。

    所以田园想继续努力，等到自己将来真的能够配得上县令了，那么再答应方夜华。

    就在田园沉思的时候，方夜华突然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喂……在想什么呢？”方夜华突然冲着田园的耳边喊了一声。

    “啥？我什么都没有想啊。”田园挠了挠耳朵，笑了笑看着方夜华说道，“方大叔，你说说看，你对我们家的果树有啥见解？”

    “很好，我相信一定是大丰收的前兆啊。”方夜华听到田园问自己的话，便一眼扫过所有的果树，点了点头说道。

    “嗯。”田园回应了一声，心里暗想：方大叔，若我能够转到更多的钱，那么我便就能够配得上你了。

    这一刻，田园看着方夜华发呆出了神。

    方夜华不明白，明明田园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为何却迟迟都不愿意回应自己呢？

    “田园。”方夜华突然大喊了一声田园的名字。

    田园呆愣的看着方夜华，就连田小凤和其他几位乡亲们，也好奇的朝着方夜华和田园的方向看去。

    “哟，方县令跟田园要说啥了啊？”陈大伯还真是八卦的很啊，停下手中的工具，

    悄悄的朝着方夜华和田园的方向走去。

    陈大伯躲在了他们的不远处，想听听方夜华究竟是要跟田园说些什么秘密语言的。

    “田园，今日我们便把话说清楚吧。”方夜华鼓起勇气，伸手牵着田园的手。

    “方……方大叔，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啊？”田园惊住了，方夜华第一次这样牵起自己的手呢。

    “田园，我已经说了好几次我喜欢你了，为什么你就是没有给我回应呢？”方夜华看着田园问道。

    “这里人多，方大叔，你就别在这儿说了吧。”田园看了看四周，感觉乡亲们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田园，那么你给我个回应吧。”方夜华也许是故意的，也许是真的很想知道田园的心思。

    “那个……你看看乡亲们都在，我觉得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再聊好了。”田园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

    方夜华真的很想知道，现在这一刻就想知道，得不到田园的回应，方夜华似乎很不甘心。

    田园生怕那些乡亲们知道了，又会到处乱说话了，虽然大伙儿也都知道自己和方夜华都有那么一点喜欢对方。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议论纷纷，于是田园便凑近了方夜华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三个月后，等到大哥出去院试的那一日，我再告诉你吧。”

    “什么？”方夜华讶异的看着田园，“为何一定要让我等三个月呢？你给我的回应跟小虎又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方夜华还真不明白，田园一向都是非常的干脆，怎么面对感情上的事情，居然婆婆妈妈了起来呢。

    “呵呵……”田园看着方夜华疑惑的表情，傻笑了一声，便走去找田小凤了。

    没有办法啊，既然田园说再让自己等个三个月，那就等吧，反正喜欢一个人，的确是不急于一时啊。

    方夜华今日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他已经派人在下午的时候，将大伯娘放出来。

    也不知道大伯娘被放出来之后，还会不会到田园家中闹事，不过好在自己早已经派人在田园家守着了。

    “二姐，我们回去吃饭吧，娘说了，让你跟着我一起回去啊。”田园肚子感觉有些饿了，拉着田小凤就想着离开。

    “可是乡亲们呢？”田小凤见乡亲们还在干活，便也有些犹豫了。

    “各位，各位……”田园倒是忘记了，便朝着大家喊道，“你们快回去吃中午饭吧，下午可能会有些热，你们可得做好防暑工作噢。”田园笑了笑，朝着乡亲们喊道。

    “好嘞，我们快回去吃饭啊。”陈大伯干活本来就干得少，一说可以回去了，到倒是比谁都快啊。

    “我说陈大伯啊，家里又不要你煮饭的，怎么你倒是那么着急的回去啊。”狗二娃见陈大伯准备回去，便笑了笑说道。

    “累坏了，陈大伯我，真的不能够跟你们这群年轻人比了，不就是为了赚些钱，养老嘛。”陈大伯笑了笑回应道。

    “是啊，陈大伯也别太辛苦了啊，身子骨注意着啊。”狗二娃也觉得陈大伯不容易啊，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得出来干活赚钱的。

    “所以啊，趁着年轻的时候啊，一定要好好的赚钱，将来娶个好媳妇啊。”陈大伯重重地拍了拍狗二娃的肩膀说道。

    陈大伯年轻的时候，因为好赌，所以输掉了很多钱，媳妇也跑走了，儿子也是成日无所事事的，所以他都这把年龄了，还得出来干活，真的是不容易啊。

    “陈大伯，狗二娃，你们怎么还不走啊。”田小凤见陈大伯和狗二娃在聊天着，笑了笑问道。

    “走了，走了，干活了一天，肚子也饿坏了啊。”陈大伯的儿子，虽然无所事事的，但是每日还是会给陈大伯煮饭烧菜的。

    “嗯。”田小凤点了点头，见大家都走了，自己也跟着田园和方夜华下山去了。

    田园还是感觉到尴尬的，虽然方夜华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似乎田园感觉到方夜华心情有些不开心。

    说来也是啊，田园都已经三番两次不给方夜华一个正面的答复了，就算是再有耐心，再

    专一的人，也许都会有放弃的一天啊。

    “刘氏，你给我滚出来。”大伯娘被放了出去，一身脏兮兮的，头发也十分的凌乱，气势汹汹的朝着田园家走去。

    大伯娘被关了整整三日，虽然才三日，但是她怎么能够忍受的了，牢狱之苦呢，所以她对田园一家更是恨透了。

    走进田园的家中，见没有任何人在院子，大伯娘便朝着屋子里走去。

    “猴子哥，你练武练得怎么样啦？”包子每次看猴子练功，虽然像似在耍猴似得，但是还是非常的崇拜他的。

    “很好啊，我最近又让方县令教了我几个招式，我要不要再练给你瞧瞧啊。”猴子一脸得意的看着包子问道。

    “好哇！好哇！猴子哥哥耍猴咯！”包子点了点头，活蹦乱跳的鼓掌着。

    “啥？我都说了那不是耍猴，是练武功啊。”猴子还真的拿包子没有办法了，每次都说自己是耍猴的。

    “武功，猴子哥哥耍猴功咯，好棒哇！”包子便立即改口，开心的叫道。

    “成成成，随便你怎么说吧，看着啊。”猴子笑了笑，便武了起来。

    “两个孩子在啊。”大伯娘朝着屋子走去，只见猴子和包子在，便笑了笑上前，“猴子，包子。”

    猴子和包子似乎听见了大伯娘在叫着自己，一惊，包子害怕的，连忙跑到了猴子的身后，“猴子哥哥，我怕。”

    “别怕，有哥在呢。”猴子倒是不害怕大伯娘，挡在了包子的面前保护着她，“大伯娘，你怎么来我们家了？”

    “怎么不可以呢？我被你娘和田园害到了，进了监狱，我今日被方县令放出来了，自然是要来找你娘和田园那丫头的。”大伯娘还没有打算要为难猴子和包子呢，现在她只是想找到刘氏和田园。

    “大伯娘，你看你全身脏兮兮的，还是赶紧回家洗个澡吧，好臭啊。”猴子捂住鼻子，看着大伯娘说道。

    “你说什么？竟敢说我臭？”大伯娘倒是没有问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可能是因为自己每日都习惯了吧。

    “又丑又臭的样子，大伯娘好丑啊，还是我娘漂亮。”包子看着大伯娘披头散发，衣裳破旧的样子，嘟起小嘴说道。

    “死孩子，你再说一遍？”大伯娘指着猴子喊道。

    看见大伯娘凶狠的样子，包子简直就吓坏了，紧紧的抓着猴子的衣裳，“猴子哥哥，我怕大伯娘，恐怖。”

    “过来。”大伯娘瞪着包子，见包子躲躲闪闪的，便冲到了猴子的身后，把包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你刚才说大伯娘什么了？你再说一遍。”

    “啊……呜呜呜……哇哇哇……”包子一下子哭了起来。

    “包子。”猴子很担心大伯娘会说出什么伤害包子的事情，连忙扯着大伯娘的衣裳，“大伯娘，包子啥都没有说，你就别弄她哭了啊。”

    “啪……”

    大伯娘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搭在了包子的脸上，“死孩子，居然没大没小的，何时跟你三姐学会了，看我今日不打死你吧。”

    大伯娘说完，拉起衣袖，挥手，再给了包子一巴掌。

    “啊……好疼啊……大伯娘好丑……好丑啊……”包子吃疼的，用双手捂住两边脸颊。

    “你再说……你再说啊……”大伯娘抓起包子，就往包子的屁股拼命的打着。

    “走开，走开，大伯娘是坏人。”包子大声的哭着，挣扎着。

    “大伯娘，你走开啊。”猴子是练过武功的，所以离去很大，狠狠的将大伯娘给推开了，连忙牵着包子，“包子走，我们出去找娘去。”

    “死孩子，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了啊。”大伯娘趴在地上，看见猴子牵着包子跑走，连忙追了出去。

    “娘，娘，大伯娘她来闹事了啊……娘……”猴子一直紧紧的牵着包子，一直喊着刘氏。

    “啊……呜呜……”

    包子的哭声，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在另一个屋子里看内容的田小虎，连忙赶了出来，还以为是猴子欺负了包子呢。

    bsp;“什么事情啊，包子怎么哭的那么厉害呢？”田小虎走出院子，看见猴子牵着包子出来，连忙把包子抱了起来。

    “大哥，不好了，大伯娘她又来闹事了啊。”猴子着急的看着田小虎说道。

    “哟，小虎啊，你回来了啊。”大伯娘看见田小虎站在院子里，连忙露出了笑意。

    “大伯娘，您是长辈，为何无缘无故要打包子呢？”田小虎不客气的看着大伯娘问道。

    “呵呵……我只是想要代替你们娘教导一下孩子嘛。”大伯娘笑了笑，看着田小虎说道。

    “大伯娘，你胡说，你刚才明明就是说要来我们家，找娘和三姐算账的。”猴子指着大伯娘，大声的说道。

    “真是个没大没小的孩子，大伯娘我今日就是要代替你们的娘，好好教训这死孩子。”大伯娘说着，伸手想要打猴子，却被刘氏给抓着了。

    “哼，大伯娘，这里是我家，难道上次你被关押监狱那么多日，是忘记了里面的苦头了吗？”刘氏冷哼了一声，瞪着大伯娘问道。

    “刘氏，你这个贱人……”大伯娘挣扎了片刻，没有想到刘氏居然使这么大的气力把自己抓着。

    “大伯娘，我们敬您是我们的大伯娘，可是您也不应该无缘无故就打孩子了吧。”田小虎先给包子擦了擦眼泪，便看着大伯娘说道。

    “你们敬我是大伯娘，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上次为何你们不替贵生求情，为何呢？”大伯娘还是因为田贵生的死，对刘氏和田园一家耿耿于怀。

    “大伯娘，贵生哥的死，又与我们无关，王有王法，贵生哥是犯了法，所以才被问斩了，又不是被我们杀害的。”田小虎把包子交给刘氏，便好好的跟大伯娘说明情况。

    对于大伯娘这样，没有问话的人，她有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法律，什么王法呢？她根本就听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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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互生情愫

﻿    大伯娘简直就把田孝所说的话当成了废话,不仅听不进去,反而还要取笑田孝,“我说孝啊,你该不会是嫉妒大堂哥吧?”

    “啥?大伯娘你说什么?”田孝听到大伯娘所说的话语,倒是一脸惊讶的问道。

    田贵生现在已经是童生了,怎么可能会去嫉妒一个,一事无成的田贵生呢,大伯娘说的还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我说大嫂啊,你就别再继续闹事了,人各有命啊,贵生走了,你就应该好好的生活,你还有进财啊,好好的管教好进财,说不定他还是有救的。”

    刘氏现在知道很多的大道理,虽然也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些事情,她还是非常的明白事理的。

    “哼,当年就是嫉妒我生了两个儿子,你所以才处处的想要害我们吧。”大伯娘狠狠的瞥了一眼刘氏,冷冷的说道。

    “我说大嫂啊……”刘氏真的是被大伯娘说的,来火了,大声的朝着大伯娘喊道,“你就不能够讲理一些吗?贵生的死,真的是我们害死的吗?”

    “娘,你快让大伯娘走吧,我不喜欢她。”包子讨厌死了大伯娘,几乎每次只要是看见大伯娘,就会无缘无故被挨打。

    如今包子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不懂事了,而刘氏也越来越少会打骂包子了。

    猴子虽然有三两下的功夫,可是田孝却不希望猴子对长辈不尊敬,所以也没有出手。

    “大伯娘,很高兴你今日能够来我们家做客,但是如果你要来找茬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田孝一脸严肃的看着大伯娘说道。

    “有啥不客气的啊,孝啊,你现在读书读多了,怎么这么不懂得尊敬长辈啊。”大伯娘才不会害怕田孝会对自己怎么样了,笑了笑说道。

    “大伯娘请你走吧。”田孝指着屋子外说道。

    “你说我的客人,那么怎么就这样把我赶走了呢?”大伯娘才不会这么快就走了呢,今日方夜华没有在,所以她想完成上次完成不了的事情。

    “园啊,你看啊,方县令好像一直盯着你看呢?”田小凤跟着田园还有方夜华一块儿下山回家,一路上田小凤总是盯着方夜华和田园看,感觉他们两个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得。

    “看就看呗,眼睛长在他的脸上,我难不成还得控制她啊。”田园一副无所谓的说着。

    “瞧你,园啊,不是谁都能够像方大叔那么好的啊。”田小凤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跟田园一样,叫了方夜华方大叔,“不对,不对,是方县令,园,你看看我都被你教的,没有礼貌了。”

    “我哪里是没有礼貌了呀,在我们那儿,比自己年龄大的人,都是喊着大叔的。”田园突然感觉自己口误,连忙笑了笑说道,“我感觉喊着大叔特别亲切呢,方大叔你说是吗?”

    “啊?你说什么?”方夜华一直看着田园,出了神,知道田园叫了自己,这才回过神来。

    “方大叔,你怎么了吗?”田园见方夜华一愣一愣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

    “没事,没事,前面就到家了,刘大婶大概早就把饭菜煮完了吧。”方夜华说完,就走到了田园和田小凤的面前。

    “园啊,我们也快回去吧,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吗?”田小凤笑了笑,看着田园说道,“你刚才还说方县令不是看着你,我看他啊,都快看你看的流口水了哦。”

    “二姐,你别胡说啊。”田园被田小凤这么一说的,不好意思了,连忙埋下头。

    “董氏,你今日还敢来?”方夜华一走进屋子,就看见大伯娘披头散发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方夜华大声的喝道。

    “哟哟哟,瞧瞧,方县令啊,你这么大声说话做什么啊?”大伯娘不会害怕方夜华的,笑了笑问道。

    “董氏,今日你要是敢在田园家里闹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上次田园就是因为大伯娘而受伤了,所以方夜华至今还很心疼的。

    “别这么凶啊,可惜我没有女儿啊,不然我绝对会让女儿接近方县令的。”大伯娘瞟了一眼刘氏,继续说道,“我说老三媳妇啊,你还真是聪明,让女儿接近方县令,以后成为县令夫人,你们家就更加发达了。”

    “大嫂,你别胡说啊,我可没有让田园故意接近方县令,方县令和田园两个人是情投意合的啊。”刘氏听大伯娘胡言乱语的,连忙解释道,深怕方夜华会因为大伯娘所说的话,而误会了田园。

    田园和田小凤都没有急着进屋子去,而是先去灶房看看,也不知道今日刘氏会不会煮些什么好吃的东西。

    刚刚走进灶房,一阵香喷喷的味道传来了,看来今日又有丰富的饭菜吃了。

    “园啊,我们把这些菜都端进去吧。”田小凤都快要流口水了呢,看了一眼田园,自顾自的先端起了一盘菜。

    “哦,好吧,也不知道娘跑哪儿去了。”田园看看四周,刘氏大概也是刚刚煮完饭菜的吧。

    “吃饭里,吃饭咯。”田小凤端着饭菜进屋子里,看见了大伯娘,一愣停住了脚步,“大……大……大伯娘,你怎么来了。”

    “我也端着菜来咯。”田园兴致勃勃的也进了屋子里。

    “哟,我说老三媳妇啊,你们家吃的还真是丰盛啊,我真的是怀疑你们家的来,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干净的勾当得来的呢。”大伯娘就是嫉妒田园一家,也见不到他们一家现在过的那么好。

    “大伯娘,你来做什么呢?”田园先是把饭菜端到了桌上之后,气愤的朝着大伯娘大声的问道。

    “大伯娘我啊,是来看看你们的,亲戚一场嘛。”大伯娘其实已经饿了好几日了,监狱里的饭菜,根本就难以下咽,现在大伯娘真的好像大吃一顿。

    看着田园家里的饭菜,时不时的传来香喷喷的味道,大伯娘吞了吞口水,简直就忍不住了,想要坐在凳子上吃。

    正当大伯娘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刘氏放下包子,却把凳子给移开了。

    “你……”大伯娘差一点儿就坐在了地上,气愤的指着刘氏。

    “我说大嫂啊,我们可没有请你来家里吃饭,你还是快点儿回老田家去吧。”刘氏瞥了一眼大伯娘说道。

    “我……我肚子饿啊……”其实大伯娘也是放不下面子的,可是看着一桌这么丰盛的饭菜,大伯娘真的受不了诱惑了。

    “哼,饿了,那就快点回家去吃饭吧。”刘氏还不理会大伯娘的可怜呢,只要大伯娘别来家里闹事就‘阿弥陀佛’了。

    大伯娘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够在一旁干看着了,现在也没有力气再闹事了。

    “咕噜……咕噜……”大伯娘的肚子已经实在是饿的不行,一直咕噜咕噜的叫着。

    “让开……”大伯娘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直接拿着桌上的大鸡腿就啃了起来,“嗯,好吃,好吃,真好吃……”

    “大伯娘你……”田园见大伯娘这副狼狈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可是又不好说她。

    “哼,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可得全部吃掉啊。”大伯娘一边狼吞虎咽的说着,一边说着。

    “这……”刘氏也是拿大伯娘没有办法了,只是方夜华还在场,大伯娘这样的吃相,还真的是太难看了啊。

    “董氏,吃完这个鸡腿,你就赶紧走人,不然我就再送你去衙门,再让你关个几天的。”方夜华见大伯娘一只手拿着鸡腿,另一只手还想再去桌上拿食物,连忙将大伯娘的手紧紧的抓住。

    “啊……方县令你放手啊……”方夜华的力气那么大,紧紧的抓着大伯娘,大伯娘吃疼的叫了一声,“你们衙门给我那么难吃的饭菜,我今日难得看见这样丰盛的饭菜,就让我多吃几口吧。”

    “我的人随时都在外面候着,董氏可千万别逼我。”方夜华也是想替田园一家打抱不平,知道田园一家以前总是被老田家的人欺负。

    “有个县令女婿就是好啊。”大伯娘倒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方夜华说道。

    “董氏,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方夜华不再跟大伯娘多说些什么,就拉扯着大伯娘往屋子外面走去,“走,快点给我离开。”

    “哟哟哟,田园啊,你瞧瞧方县令,对你的大伯娘这副态度,你还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这样的人吧。”大伯娘被方夜华拉到了院子外面,朝着屋子里喊着。

    “董氏,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可是你三番两次的来闹事,我也没有如何处置你。”上次方夜华也没有杖责大伯娘,就直接将她关押监狱。

    “面子,我还有啥面子可言啊,方县令你都被我关押起来了,我现在回到田家,他们还会给我好脸色看嘛。”大伯娘心中有数,田老爷和老太太肯定是不会再对自己像从前那么的好了。

    “这与我无关。”方夜华把大伯娘拉到了门口,便把门紧紧的关上,“快点回家去,下次再闹事,我便把你一直关押在监狱。”

    方夜华说完,就回到屋子里,跟田园一家人,一块儿吃起饭来。

    没有大伯娘的捣乱,他们还是可以吃的很开心的,有说有笑,就像似一家人似得。

    三个月后。

    今天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对田孝,对整个家里,都是特别的重要。

    田孝要去厩院试,心情特别的激动。

    田园一直对田孝都是充满着信心的,看着田孝很快就要成功了,田园打心底里高兴了。

    依旧如上次那样,田园让刘氏准备两个鸡蛋,自己便去了外面买一根油条。

    田孝等人也明白过来田园的含义了,其实虽然是这样,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得自己努力啊。

    今日常霞也来送田孝了,常霞的心里一直都对田孝有意思,但是却也没有表达出来。

    田孝本来就是个含羞之人,更是不敢跟常霞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了。

    不过田孝也不急着这一时,他要等着自己中了状元之后,上门迎娶常霞。

    “孝,这个护身符是我特地给你求的,今日这场考试,可是比上次县试还要重要啊。”常霞拿着自己为田孝求的护身符,笑了笑说道。

    “常霞,谢谢你啊。”田孝双手接过护身符,特别的珍惜,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别谢不谢的啦,你要好好考试啊。”常霞也不知道应该要跟田孝说些什么了。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考试的,将来我……”田孝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啥?孝,你说你将来要干啥呢?”常霞惊讶的看着田孝,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没事,没事,刚才我吃撑了。”田孝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了一声,看着常霞说道。

    “哦,孝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够顺顺利利的,得个秀才简直就是小意思。”常霞给田孝鼓气加油。

    “嗯,常霞,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等我将来中了状元,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的。”田孝认真的看着常霞说道。

    “好的,孝。”常霞看见刘氏走来,便打了个招呼,“刘大婶,孝又要为你们家里争光了。”

    “是,常霞啊,孝待会儿就得启程了,你是来送他的吧。”刘氏笑了笑看着常霞说道。

    “是呀。”常霞点了点头。

    田园和田小凤今日很早就去了山上,交代完乡亲们一直事情之后,就回家了。

    方夜华也来到了田园的家里,“孝啊,好好考试啊,放轻松点,相信你能行的。”方夜华重重地拍了拍田孝的肩膀说道。

    “嗯,方县令多亏了你这些日子给我的点拔,我感觉自己知道的知识比以前多的多了。”田孝是打内心里感谢方夜华的。

    “哈哈哈,举手之人罢了,既然有那些内容,那就给你点拔,没事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啊。”方夜华哈哈大笑的说着。

    “娘,大哥我们回来了。”田小凤笑容满面的回到了家里。

    “方大叔啊,你今日也来送我大哥啊,大哥可真有面子呢,方大叔每日都来送你启程。”田园一进家门,看见方夜华在场,就笑了笑说道。

    “还不是因为园嘛,不然我们怎么能够跟方县令那么熟悉啊。”田小凤倒是打趣起了田园。

    “二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呐,你也真是的。”田园被田小凤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拼命的给田小凤使了个眼色。

    “时候不早了,孝啊,你也应该启程了,阿飞人呢?”刘氏给田孝和阿飞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和银子,让他们在路上用的。

    “啊啊……呜呜……”阿飞刚才是去上每了,这才不慌不忙的跑了出来。

    每次方夜华看见阿飞,都没有急着相认,只要知道阿飞是好好的生活着就可以了。

    “快去吧,阿飞啊,你和孝一路上,互相照顾啊。”刘氏面带微笑的看着阿飞笑了笑说道。

    “啊啊……”阿飞听懂刘氏所说的话语,连忙点了点头。

    “娘,你就放心吧,上次也都是阿飞一直陪着我的,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田孝看了看阿飞,再看了看刘氏说道。

    “成,那你们就快点走吧,不然就误了时辰啦。”刘氏拍了拍田孝的肩膀说道。

    “嗯,娘,小凤,园,猴子,包子,大哥要去考试了啊,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听娘的话啊。”田孝看着家人们,有些依依不舍的。

    “孝……”常霞跟着田孝走出了家门口。

    “嗯,常霞,怎么了啊?”田孝听见常霞在身后叫着自己,转身笑了笑问道。

    常霞也是真心希望田孝能够功成名就,可是又怕田孝成功了之后,就不会喜欢自己了。

    此刻的常霞,心里特别的犹豫,她突然很想表达自己对田孝的心思,可是又不好意思。

    姑娘家还是含蓄一些好,别那么直接,免得会让男子不珍惜的。

    田孝倒是觉得非常的奇怪了,刚才明明是常霞叫住了自己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又不愿意说话了呢。

    田孝把行囊交给了阿飞,便返回走到了常霞的身边,见家人都还站在家门口,田孝笑了笑,然后看着常霞问道:“常霞,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田园好像猜出了常霞的心思,但是她知道,古达的女子,哪里会像现代的女子,那么的好爽,那么的直接主动呢。

    “啊?我……我没有啊?”常霞刚才发呆出了神,现在听到田孝跟着自己说话,这才反应了过来。

    “娘,二姐,我猜啊,常霞姐大概是舍不得大哥吧。”田园凑近了刘氏和田小凤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啊,大哥喜欢常霞姐,常霞姐好像对大哥也是有意思的。”田小凤早就看得出来田孝和常霞之前的感觉了吧。

    “好了,好了,我们都进屋子去吧,已经把孝送到这儿就好了啊。”刘氏没有回应田园刚才所说的话语,而是让大家都进屋去。

    “哦,知道了,娘。”田小凤捂住咯的笑个不停,就跟着刘氏一块儿回屋子里去了。

    “喂,娘,二姐,等等我啊。”田园也随着她们跑回屋子里去。

    留着方夜华一个人还在门口,不过方夜华这个人也是明眼人,识趣,所以也不会打扰田孝和常霞的。

    方夜华今日倒是还想要在田园家吃饭,现在他可是越来越喜欢刘氏煮的饭了。

    方夜华刚刚准备进屋的,却被田园给拦住了。

    “怎么?”方夜华还以为田园不让自己进屋,惊讶的看着田园。

    “咳咳……”田园笑了笑,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记得三个月前,方夜华三番两次对田园的告白,迟迟都没有得到田园的答复。

    而田园也说过了,三个月后,等到田孝出去院试的时候,便就会给方夜华答复了。

    今日正是田园要给方夜华答复的时候,田园也还算是个主动的人了。

    “你是要给我答复吗?”方夜华其实一点儿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今日若是田园没有再给她一定明确的答复,只怕他是不会轻易的离开。

    “嗯哼。”田园看着方夜华点了点头。

    虽然田园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纠结的,可是毕竟答应过方夜华今日给答复的。

    田园一向都是非常守信用的人,而且她处事一向冷静,这些日子里,她也是有思考自己未来的事情。

    方夜华心中非常的期待着,他想得到的答案,自然就是田园也喜欢自己。

    如果田园只要肯说喜欢自己的话,那么他便会上门来提亲的。

    “田园,你快说吧。”方夜华似乎迫不及待的等待着田园说话,心脏跳动的快速。

    “呵呵……那个方大叔啊……我……”田园傻笑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刚才明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的,怎么这会儿倒是吞吞吐吐了起来啊。

    “怎么了?田园这不想你说话的作风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的结巴了?”方夜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仔细的盯着田园看。

    “哎哟,怎么觉得这样的气氛好紧张啊。”田园转身,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转过身看着方夜华。

    “现在可以说了吧,是你把气氛弄得好紧张啊。”方夜华还拿田园没有办法了。

    “呵呵……是这样的吗?”田园继续傻笑着,就是感觉气氛虽然紧张,可是还更加的尴尬了。

    “田园,你说吧,我等着你的回复,可是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月啊,你可不能够这样啊。”方夜华怕田园因为紧张的,又不愿意给自己答复了。

    “成,我会给你回复的,得让我想一想台词,成吗?”田园想好的话语,可是却又卡住了,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原来还以为,自己是个现代人,所以能够主动表达出爱意出来。

    可是现在这样不争气的样子,若是因为自己这样,而失去了真爱,那也就太可惜了吧。

    “哦,那你想想吧。”方夜华没有着急,因为田园说了,一定会在今日给他回复的。

    “方大叔,我喜欢你！”田园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的朝着方夜华大喊了一声。

    “嗯。”虽然这大声一喊,把就在田园面前的方夜华吓到了,可是方夜华还是很开心的。

    田园都已经大胆的向方夜华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了,但是在门口外面呆着的田孝和常霞,两个依旧是静静地四目相对着。

    阿飞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是郎情妾意的眼神,便也躲到了一边歇息去。

    “常霞,你……”田孝见阿飞也走开了,这便是好机会,心里想着:难道今日真的要跟常霞表达心意吗?

    “嗯?孝你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居然变成常霞反问田孝了。

    “是的,常霞。”田孝鼓起勇气,走到了常霞的身边,与她更近了一步的距离。

    “那……那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常霞心跳加速,她似乎很期待田孝会跟自己说些什么似得。

    “常霞,我……我……我准备走了。”田孝结结巴巴的,可是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说出口。

    “哦,那你走吧,我要去找田园和小凤了。”常霞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等到田孝的告白呢。

    “等一下走啊,常霞。”田孝见常霞转头,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个不争气的人啊,居然不敢跟常霞说出自己的心意。

    “还有什么事情吗?孝,时候也不找了,你赶快跟着阿飞一起走吧,不然耽搁了路程,那么就不好了啊。”常霞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田孝说道。

    “常霞,我是真的有话要跟你说的。”田孝觉得,还是得必须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说出来比较好。

    “啊啊……唔唔……”在不远处等待着田孝的阿飞,都快要替田孝着急死了,没有想到田孝居然这么婆婆妈妈的。

    阿飞在随意比划着,因为他着急,不是因为赶时间,而是着急田孝的感情。

    “嗯。”田孝转头,看了一眼阿飞,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快去吧,孝,阿飞都等着急了呢。”常霞不知道阿飞的比划,究竟是什么意思。

    “常霞,我……其实喜欢你……已经很久了。”田孝拦在了常霞的面前,深情款款的看着常霞说道。

    “孝……你说的是真的吗?”常霞终于等到了田孝的告白,眼眶里含着泪水,看来是因为感动了吧。

    “嗯嗯……”阿飞虽然站得太远了,没有听清楚田孝的表白,但是看自己田孝和常霞在对话着,便给田孝竖起了大拇指。

    “是的,常霞,我说的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你说出口,你该不会怪我吧。”田孝抓痒着,还是有些害羞。

    “噗哧……呵呵……”常霞看着田孝这副腼腆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叫了出来。

    “常……常霞,你干啥笑我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觉得我傻乎乎的吗?”田孝不明白,常霞怎么突然笑了呢?

    对于田孝来说,现在自己对着常霞表白,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的。

    “我喜欢,孝,我也喜欢你。”听到田孝跟自己告白了之后,常霞也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那你……刚才是不是想要跟我说这个呢?”田孝笑了笑,看着常霞问道。

    “额……是的,只是我怕你拒绝了。”常霞说着,微微地低下了头去。

    “成。”田孝满意的点了点头。

    “啥?成什么?”常霞疑惑不解的看着田孝问道。

    “没事,没事。”田孝摇了摇头,也感觉到时候不早了,“常霞啊,我得走了,你快进屋去吧,就别送我了。”

    “哦,那好吧,你快点启程。”常霞点了点头,看着田孝和阿飞。

    只见田孝一路上,都是一直时不时的转头看着常霞,依依不舍的道别。

    “哈哈哈！”

    原来啊,田园一家人都躲在门后面偷听,想要听一听田孝和常霞,究竟是在说什么。

    现在突然打开门,忍不住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们这是干啥?”常霞被田园一家的哈哈大笑,弄得是一头雾水了。

    “常霞姐,不对,不对,很快我们得喊你大嫂了噢。”田园是第一个起哄的。

    刚才刘氏和田小凤等人都已经进屋了,但是田园却是好奇田孝和常霞会说些什么,于是便让大家都躲着门口听。

    “园,你怎么能够偷听我和你大哥说话呢?”常霞被田园这么一说,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

    “大嫂好！”猴子和包子,学着田园,连忙喊常霞为大嫂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可不准跟田园姐学坏了啊。”常霞听到猴子和包子也喊着自己大嫂,摸了摸猴子的脸和包子的脸说道。

    “哦。”包子倒是乖巧,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嫂。”

    “这……不是说知道了吗?怎么还喊啊?”常霞假装生气,拉扯着刘氏,“刘大婶啊,你瞧瞧,田园和包子他们欺负我啊。”

    “常霞啊,反正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了,今日就在我们这儿吃饭吧,方县令也在呢。”刘氏倒是没有想要替常霞‘打抱不平’的,说完,就往灶房走去。

    “大嫂啊,以后你嫁进我们家了,我们也有个伴了。”见刘氏去了灶房,田小凤连忙牵着常霞的手说道。

    “这……我还不是啊……你们……”常霞简直就是解释不清了,看来他们刚才一定是听到了,自己和田孝的告白了吧。

    “好了,大嫂啊,你啥都别说了啊,我们进屋子里去吧。”田园也牵起了常霞的另一只手,笑了笑说道。

    方夜华的眼神,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一刻是离得开田园的。

    看着田园与田小凤和常霞有说有笑的样子,方夜华抉扼田园是越来越可爱了,也越来越迷人了。

    方夜华倒是看得出神啊,只是猴子拉扯着方夜华的衣角的时候,却迟迟都没有反应过来。

    “方县令,方县令……”猴子踮起脚尖,想要大声的喊着方夜华,可是方夜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猴子,你怎么了啊?”田园不知道猴子要喊方夜华做什么,疑惑的问道。

    “三姐,我想要跟方县令学学新招式呢。”猴子这几日都是很勤快的练习武功。

    几乎方夜华教给猴子的招式,猴子都已经特别的厉害了。

    “方大叔……你发呆了?”田园点了点头,然后叫着方夜华。

    “啊?什么?你们刚才有叫我吗?是要干什么呢?”方夜华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问道。

    “方县令……你就教我新的招式吧,好不好,好不好嘛。”猴子很想学习更多的武功,这样以后家里来了坏人,他也能够保护家人。

    “好好好。”方夜华当然是会答应猴子的了。

    “小凤啊,你进灶房来帮娘的忙啊。”刘氏在灶房忙碌着,这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小段。

    “哦,娘,我就来了。”田小凤还在跟常霞有说有笑的呢,听见刘氏叫着自己,便赶到了灶房去。

    常霞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直压在心里的话,今日总算是全部都告诉了田孝,常霞心里非常的满足。

    希望田孝能够早日考取状元,那么自己也就能够跟田孝在一起了。

    “大嫂,陪我玩,陪包子玩一会儿吧。”包子是最无聊的了,现在猴子正在跟方夜华学习武功,而田园也在一旁陪伴着。

    “呵呵,包子啊,你是最乖的了,怎么一直喊我大嫂啊,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大嫂呢。”常霞也很耐心,半蹲着身子,柔声的对着包子说道。

    “你就是我们的大嫂,因为大哥喜欢你,大嫂也喜欢大哥呢。”包子一字一句的说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明白似得。

    “孝子,是不可以说喜欢的,知道吗?”常霞真的是拿包子没有办法,笑了笑,把包子抱了起来,“包子想要常霞姐姐陪着你玩什么呢?”

    “大嫂抱着包子去看猴子哥哥练武功。”包子最喜欢看猴子练武功了,可是比真正的耍猴还要好看的多呢。

    “好,成。”常霞笑了笑,抱着包子,往猴子练武功的地方走去。

    “啪啪啪……”

    包子刚刚看到猴子练武功,就连忙鼓掌叫好。

    “哇……猴子哥哥最棒了,好厉害的噢！”

    “包子,长大也想学习武功吗?”田园看见常霞抱着包子,便缓缓的走到了常霞的身边,笑了笑,逗着包子。

    “嗯,三姐,包子可以学武功吗?”包子点了点头,看着田园问道。

    “包子啊,这女孩子呢,还是别去学习武功什么的了,这样会变得不温柔的。”常霞看了一眼田园,然后看着包子说道。

    “哦,温柔是什么?”包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温柔。

    “温柔就是像……像谁那样呢?”常霞还真的找不到一个人来比喻温柔的。

    田园豪爽,不算温柔,虽然田小凤很听从长辈的话,那也不算温柔。

    “应该就像大嫂那样温柔。”田园指着常霞,咯的笑了起来。

    “哇……好啊……我要想大嫂一样的温柔。”包子听完田园说的,再次的鼓掌叫好。

    今日常霞感觉自己就一直要被田园她们打趣,不过从刚才到现在也习惯了。

    田园很喜欢常霞,这个大姐姐要是成为了自家的大嫂,那也是个好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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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科举作弊

﻿    “田小虎得了秀才，田小虎得了秀才咯……”

    村上的马大伯，倒是非常的兴奋朝着田园家跑去，好像是自己家里的孩子得了秀才似得。

    这几日，田园一家都在家里等着消息，不知道这次方夜华会不会提前，把消息告诉自己呢。

    “咦，我这耳朵里怎么总是响着，有人在喊，田小虎得了秀才了呢？”刘氏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总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娘，你怎么了啊？”田小凤见刘氏一直在挠着耳朵，便疑惑的问道。

    “小凤啊，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再喊你大哥得了秀才呢？”刘氏牵着田小凤的手问道。

    “啊？啥？有人在喊吗？哪里啊？”田小凤讶异的看了一眼刘氏，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见，再看了看四周，家里也就自己这几个人在。

    “奇了怪了，没事，没事，你要干嘛呢？”刘氏正在灶房门口洗菜，这才问田小凤。

    “娘啊，我猜大哥也应该快回来了吧，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说不定结果也快出来了吧，所以你刚才是心里想着，就觉得耳朵里有人在喊了。”

    “是这个样子的吗？可是我真的听见有人喊了啊。”刘氏总觉得自己不可能是听错了，擦了擦手，倒是想去门口看看，是否真的有没有人再喊。

    “娘，你去哪儿啊？”田小凤见刘氏一副神经兮兮似得，便也追赶了上去。

    “田小虎得了秀才，田小虎得了秀才……”

    马大伯一路上都在喊着，总算是来到了田园的家里，停在门口，歇息了片刻之后，正准备去敲门的，只见刘氏和田小凤正巧出门了。

    “我说刘氏啊，告诉你个好消息。”马大伯吞了吞口水，便笑容满面的看着刘氏说道。

    “马大伯，你怎么来我们家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刘氏看见马大伯朝着自己家的大门走来，便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来你们家报喜的嘛。”马大伯笑了笑，看着刘氏和田小凤，“你们家真是个风水好的地方啊。”

    “怎么说呢？马大伯，你有啥事情呢？”田小凤不明白马大伯所说的意思。

    “你们瞧瞧啊，这田园发财了，有钱买地种果树，再说说这小虎啊，如今已经是得了秀才了，而且还是第一名的禀生，这肯定将来的状元耶啊！”

    马大伯是一个劲的夸奖着田园和田小虎。

    “等一下，马大伯你刚才说我大哥得了什么？”田小凤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啊，马大伯你说我们家小虎得了什么？”刘氏好激动的，紧紧的抓住了田小凤的手，然后看着马大伯问道。

    “田小虎得了秀才，是第一名的禀生啊！”马大伯知道他们家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是会高兴坏的。

    “马大伯，你说的是真的吗？”刘氏激动的抓着马大伯的衣袖，“你说我们家小虎真的得了秀才？”

    “是的，刘氏啊，你一定是高兴坏了吧。”马大伯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

    “是啊，是啊。”刘氏摆了摆天地，“我得去拜一下菩萨了。”刘氏说着，便自顾自的回屋子里去了。

    “马大伯，谢谢你来我们家，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啊。”田小凤也是非常的高兴的。

    “效法，你快招呼马大伯来我们家做客啊。”刘氏倒是很感谢马大伯第一时间跑来告诉自己这个好消息。

    “好的，娘我知道了。”田小凤点了点头，便让马大伯进自己家里做客，“马大伯请。”

    “客气了，客气了啊。”马大伯摆了摆手，随着田小凤一起进了家里。

    田园还在跟方夜华一起逛着集市呢，虽然两个人都已经表达出对对方的心意了，但是方夜华却还没有急着到田园家里提亲。

    这些日子里，方夜华总是一有空还是会来找田园的，带着田园去逛逛集市。

    而田园也把跟方夜华在一起的每一个时间，都当作是约会的时间，现在也挺甜蜜似得。

    村里的乡亲们每次都看见田园和方夜华呆在一块，虽然背地里对田园和方夜华议论纷纷的，但是在表面上，总是会问他们啥时候成亲的事情。

    田园还不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她也是因为害怕村里的乡亲们，会说自己高攀了方夜华。

    而田园只要等到山上的那些果树开花结果了之后，她能够赚到一笔钱，买到大豪宅之后，再嫁给方夜华。

    “方大叔，你今日就在我们家吃饭吧。”田园是第一次主动留方夜华在自己家里吃饭的。

    “好啊。”方夜华自然是不会拒绝田园的了，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咦，家里是来了客人吗？”田园刚刚和方夜华走进大厅，就看见马大伯坐在位置上，和田小凤还有刘氏有说有笑的。

    “方县令，园，你们回来了啊。”刘氏笑容满面的朝着田园和方夜华走去。

    “娘，今日是有啥好事情啊？你怎么嘴都快笑裂开了啊？”田园觉得奇怪了，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刘氏高兴成这个样子呢？

    “园，你过来啊。”田小凤也是笑容满面的，朝着田园招了招手说道。

    “娘，二姐，什么事情啊？你们怎么这样神秘兮兮似得？”田园看了一眼方夜华，疑惑不解的看着田小凤和刘氏。

    “田园啊，你家大哥可是得了秀才第一名的禀生，这样的好事情，瞧你娘和你二姐，怎么能够不高兴呢。”马大伯笑了笑，看着田园说道。

    “啥？真的假的啊，大哥真的得了秀才第一名的禀生了吗？”田园高兴的跳了起来，“方大叔，你知道这个消息吗？”

    “嗯。”方夜华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

    “你又知道，又不打算跟我们说了吗？”田园朝着方夜华吐了吐舌头，“我说方大叔啊，你每次都要给我们惊喜啊。”

    “是啊，早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那么乐了，还是让其他人说，你们反而会更高兴吧。”方夜华笑了笑，看着田园乐开了花。

    “娘，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田小虎和阿飞也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家中。

    田小虎考了这么一个好成绩，自然是更加的高兴的了。

    “小虎啊，你可回来了啊。”刘氏看着田小虎，满意的点了点头。

    “娘，我回来了，我没有让你们失望吧，得了秀才第一名的禀生呢。”田小虎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

    “没有，没有，娘的小虎，永远都不会让娘失望的，乖。”刘氏轻轻地抚摸着田小虎的脸颊。

    “娘，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你怎么又流泪了啊。”田小凤看见刘氏又流下了眼泪，便走到了刘氏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刘氏的肩膀说道。

    “不哭，不哭，喜气的日子，咱们都不哭了啊。”刘氏微微低下了头，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娘，我想把常霞叫来我们家吃饭可以吗？”田小虎挽着刘氏的肩膀，笑了笑问道。

    “好啊，好啊，那个园啊，你快去常霞家，让常霞和长生柱子叔他们一家都过来吃饭啊。”刘氏点了点头，让田园去请常霞一家。

    “好嘞。”田园自然是乐意了，要去请未来的大嫂回家吃饭，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田园，我陪你一起去吧。”方夜华就是想要陪伴在田园的身边，难得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

    “好，走吧。”田园点了点头，拉着方夜华快速的朝着常霞的家里走去。

    “好了，你们一家人团聚就好了，我得回去了啊。”马大伯看着刘氏说完，便拍了拍田小虎的肩膀，“小虎好样的！”

    “马大伯。”田小虎虽然不知道马大伯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的。

    “走了啊，别送了。”马大伯随意的摆了摆手，便自己离开了。

    “我也该去弄些好吃的得你们吃，待会儿来会有客人来呢。”刘氏笑了笑，便让田小凤陪着自己一起去灶房帮忙。

    “大哥好棒噢！”猴子很敬佩田小虎，如此厉害。

    “猴子，你长大之后，也要乖乖的读书，上学堂，将来也考状元去。”田小虎蹲下身子，看着猴子说道。

    “当然了，我要以大哥为榜样呢！”猴子一脸得瑟的说着。

    “大哥最厉害了，猴子哥哥也厉害！”包子拍手称赞田小虎和猴子。

    “常霞姐。”田园和方夜华已经到了常霞家里。

    常霞正准备去灶房煮饭呢，听见田园叫着自己的名字，便出门看了看。

    “田园，你怎么来了啊？”长生在家，看见田园来，心里很高兴，可是看见田园身边的方夜华，心里就有些失望了。

    这些日子里，村里的乡亲们都会在议论着田园和方夜华的事情，而长生多多少少也是听到这些议论的。

    “长生哥，常霞姐在吗？”田园笑了笑看着长生问道。

    “常霞刚刚去了灶房，我叫她去啊。”长生看了一眼田园说完，便看着方夜华点头示意打招呼。

    “方县令，田园，你怎么来了啊？”常霞看见田园和方夜华，笑了笑迎了上去。

    “我请你们一家到我们家里去吃饭呢。”田园说完，就直接拉着常霞。

    常霞和长生还一头雾水呢，怎么无缘无故要请自己一家人去吃饭呢？

    田园也来不及解释，也没有急着解释，就让他们快点准备一起，跟着自己一起回去就是了。

    “我勒个呸！”四叔听到田小虎得了秀才第一名，一脸不屑的样子。

    “老爷子啊，你听说了没有啊，这小虎啊得了秀才呢。”老太太现在对田小虎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了，高兴的看着田老爷说道。

    “嗯，我当然是听说了，看这刘氏教育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田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可不是，如果老三他还在的话，一定是高兴坏的。”老太太说着说着，倒是很想念田求宁。

    大伯娘在家中，这些日子总是被老太太叫着干活，不是洗衣服的，就是要做饭的。

    现在大伯娘可跟二伯娘没啥区别了，成日就是家务缠身了。

    四叔一回到家里，就看见大伯娘正在院子外面晒被子，便笑了笑走到了大伯娘的身边。

    “哎，大嫂啊。”四叔看着大伯娘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倒也没有再嬉皮笑脸。

    “嗯，是他四叔啊，可有什么事情吗？”大伯娘还以为是谁叫着自己呢，转头一看，原来是四叔。

    “当然有事情了，我告诉你啊，田小虎得了秀才的第一名呢。”四叔知道，大伯娘是最痛恨老三一家的，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的话，肯定也会说田小虎的坏话吧。

    “哼……”大伯娘只是冷哼了一声，不仅没有说田小虎的坏话，反而还说田小虎厉害，“那孩子本来就是个聪明的人。”

    “咦？不，不，不对啊，大嫂啊，你怎么夸奖起田小虎了呢？”四叔非常的疑惑，以前大伯娘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不是吗？这个便是事实啊。”大伯娘瞥了一眼四叔，说完就拿着盆子走了。

    “等一下啊，大嫂啊，你怎么了？是受了刺激吗？”四叔真的搞不懂，大伯娘是不是因为田贵生的死，至今还没有恢复清醒过来啊？

    “我说青云啊，你刚才一个劲的在跟你说院子里绕道啊，你爹叫你去大厅一趟呢。”老太太看见四叔正在院子里，便叫走了他。

    “哦。”四叔也不知道田老爷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去去就知道了。

    田老爷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他心里也是乐得，田小虎总算也是为田家争光了。

    四叔跟着老太太已经走到了大厅，四叔站在田老爷的面前，看着田老爷。

    “老爷子啊，你刚才不是说有啥话要跟青云说吗？”老太太凑近田老爷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是啊。”田老爷点了点头，看着四叔说道，“青云啊，这小虎已经得了秀才第一名了，我们可得送上礼，给老三媳妇他们，算是贺喜了啊。”

    “爹，娘，你们几个人今日怎么那么的奇怪呢？”四叔不明白了，不就是田小虎得了秀才吗？有必要这样讨好吗？

    “啥奇怪了啊？”田老爷倒是没有问四叔，老太太是不明白四叔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爹，娘，你们难道忘记了吗？我不也是个秀才嘛，秀才并没有什么的啊。”四叔是秀才，所以他才不屑田小虎能够考得秀才。

    “那可不一样啊，小虎他还年轻，将来应该是可以考个状元什么的吧。”老太太一脸笑意的说着。

    看着田老爷和老太太都为田小虎感到高兴的时候，四叔心中非常的不爽。

    他才不相信田小虎真的能够考得上状元呢，能够得个秀才就不错了。

    “青云啊，你快去准备一下啊，爹和娘都老了，你就带着礼，去老三媳妇的家里吧。”田老爷见四叔没有任何的反应，便笑着说道。

    “我今日回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的。”四叔不甘心田小虎考得秀才，便想说田小虎的坏话了。

    “青云，啥事情你就说吧。”老太太看了看田老爷，再看了看四叔问道。

    “我听说啊，小虎是作弊的。”四叔心里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才对着田老爷和老太太说道。

    “什么？”田老爷一惊，讶异的看着四叔，“青云啊，这个事情可千万不能够乱说的啊。”

    “就是，就是。”老太太也连连点头。

    “我可没有乱说啊，田小虎肯定是漏题了。”四叔一脸很肯定的看着田老爷和老太太说道。

    “唉。”老太太一听，非常的失望，难得最近田家还有这么一件喜事，可是现在又没了。

    “我说嘛，怎么田小虎平日傻乎乎的，怎么可能会考得秀才呢？考得了童生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四叔就是不满田小虎他们一家，现在一个劲的说田小虎是作弊的。

    “大姐啊……大姐……人呢？跑哪儿去了呀？”小婶娘来到老田家，要找大伯娘说说话的，这都来了很久了，都还是没有看见大伯娘的影子。

    “我说青云啊，这件事情，你可千万别到处说啊。”老太太想了想，要是田小虎作弊的事情说出去的话，被别人听去了，那田家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娘，这事情我不说，总是会被人查出来的啊，作弊可是犯法的事情啊，小虎真的太大胆了。”四叔故意这么说，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啥？什么？田小虎考得秀才，其实是作弊的？”小婶娘整个路过大厅，听见四叔跟田老爷和老太太在说话，一惊，连忙离开了。

    小婶娘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既然从老田家听来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会与乡亲们闲聊了。

    不远处，几个乡亲们三三两两的，好像又在闲聊些什么了，小婶娘觉得好奇，便走上去听一听。

    “刘氏那孩子啊，都是个厉害的人，小虎如今考得了秀才第一名，那么中状元爷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啊。”

    “可不是嘛，喂喂喂，我还听说了，今日田园还去常霞家里，把他们一家都请回去吃饭，大概是商量小虎和常霞的婚事吧。”

    “大柱叔，可真是个好命人啊，这女儿要是嫁给了状元爷，那将来可就发财了，也不用再那么拼命的拉车了啊。”

    “就是，就是啊，人命啊，还真的是猜不准呢。”

    大家都在议论田小虎的事情，也很羡慕大柱叔他们家里，以后可是攀上了田小虎一家啊。

    “哼。”小婶娘倒是把乡亲们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

    “哟，小婶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自个儿来的。”小婶娘一脸不屑的说着。

    “我说小婶娘啊，你不是去老田家找你大姐了吗？对了，如今小虎得了秀才第一名，也算是老田家的媳妇了，虽然老三媳妇分家了，可怎么说也还是老田家的人啊。”

    “别人家的事儿，与我无关啊，只是我刚才的确是去了老田家。”小婶娘的嘴向来就是非常的闲。

    “哦，那么老田家的人，知道小虎考得秀才第一名，一定是高兴坏了吧。”

    “才没有呢。”小婶娘瞥了一眼刚才与自己说话的大婶。

    “啥？怎么会不高兴了呢？”大家似乎都很疑惑的看着小婶娘。

    “唉，你跟你们说啊，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小婶娘憋不住话的，看了看四周之后，这才凑近她们。

    “说什么，小婶娘你倒是快说啊。”只见小婶娘迟迟都还没有开口，大家伙都着急了起来。

    “小虎是作弊得来的秀才第一名，而且啊我听说他都漏题了呢。”小婶娘小声的说着。

    “什么？”大家伙都惊讶的看着小婶娘。

    “此话可是真的吗？”大家伙也都不相信小婶娘所说的话，还以为小婶娘是因为嫉妒田小虎，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是的，是的，我刚才去了老田家，听到老家四叔那么说了，老太太还交代了，让四叔不许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呢。”小婶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唉。”大家伙刚才还一个劲的夸奖田小虎呢，看来现在要失望了。

    “所以啊，我现在把事情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要给我保密啊。”小婶娘一眼扫过所有的人，笑了笑说道。

    “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啊？”

    有人还是不相信小婶娘所说的话语，疑惑不解的问道。

    “哎哟，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啊。”当小婶娘刚刚转过头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四叔走了过来，连忙叫道，“他四叔啊。”

    “哦？小婶娘你怎么在这里？”四叔这会儿是准备去找村长的，正好在路上碰见了小婶娘。

    “他四叔啊，你快跟她们说说看，小虎考试作弊，而且肯定是漏题了。”小婶娘看着四叔说道。

    “这……”四叔不知道小婶娘怎么也会说起田小虎的坏话，这些话不都是自己刚才在老田家瞎说的嘛。

    “我说他四叔，你怎么了呢？”小婶娘见四叔发呆，便在四叔的眼前挥了挥手问道。

    “没，没事的。”四叔这才反应了过来，看了小婶娘一眼，再看着大伙儿说道，“是的，小虎的确是作弊得来的秀才第一名。”

    “啊？看来真的有此事啊。”

    “天呐，这也太可恶了吧？平日里总觉得小虎是个老实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啊，人不可貌相啊，我们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吧。”

    小婶娘和四叔，听到乡亲们现在都对田小虎议论纷纷了起来，各自的心里都暗暗的高兴着。

    小婶娘和四叔都是一个样，看不惯田园他们家过的好。

    更何况要不是因为田园一家的话，现在大伯娘也不会成日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他四叔啊，你怎么知道小虎他作弊的事儿啊。”小婶娘倒是好奇四叔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哈哈哈！”四叔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自然是不可以告诉小婶娘，自己是乱说的了。

    “怎么了吗？四叔你在笑什么啊？”小婶娘疑惑不解，不知道四叔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小虎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你觉得就凭他，还能够考得了秀才吗？更何况是第一名，不作弊才怪呢。”四叔撇了撇嘴说着。

    “也是，我就说嘛，小虎怎么会得了秀才，原来真的是作弊啊。”小婶娘好像很相信四叔所说的话，点了点头回应道。

    “哼。”左大人正巧与自己的管家路过，不小心听见小婶娘和四叔之间的谈话，气愤的甩袖而去。

    “左……左大人……”管家看见左大人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便连忙跟上了左大人的脚步。

    “咦，那个左大人是谁啊？”小婶娘也不知道是谁喊着左大人，好奇的转头看去，轻轻地扯了扯四叔的衣袖问道。

    “左大人？那不是监考官左大人吗？”四叔似乎会认得左大人，便笑了笑点点头。

    “四叔，你笑什么啊？”当小婶娘回过头看着四叔的时候，只见四叔是一脸的坏笑。

    “刚才那个是监考官左大人，他大概也听见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了吧，我想啊他肯定是生气的走了。”四叔也猜到左大人是被气走的。

    “哦，监考官，那么田小虎他……他不就完了吗？”小婶娘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四叔。

    “可不是嘛，看他们老三媳妇一家，还拿什么高兴。”四叔得意的说着。

    见四叔准备离开，小婶娘便问道，“四叔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我是去看看，能不能够打听到什么消息，作弊的事情要是被左大人知道了，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的。”四叔是想到田园家里，去打探消息的。

    “那……那也带上我吧。”小婶娘倒也是很想去看看的。

    “走吧。”四叔看了一眼小婶娘，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先走在了前面。

    左大人找了乡亲们，问了田小虎的家宅在哪儿，便村里的马大伯带着自己前去田小虎对家里。

    马大伯不知道这位大人究竟是要找田小虎什么事情，便是非常的热情带路的。

    “咚咚咚……”马大伯到了田小虎的家里，见家门是关着的，便拼命的敲门。

    “有人在家吗？刘大婶，小虎，有人在家吗？”马大伯大声的喊着。

    “有人在敲门啊？”田园的耳朵还算是灵敏了，听见有人敲门，连忙放下筷子，准备去开门。

    “咚咚咚……”马大伯敲门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声了起来。

    “呵呵，大人啊，这他们一家大概是在屋子里了，我再敲一会儿的门啊，您也别着急。”马大伯看见左大人似乎很着急，便笑了笑说道。

    “不碍事，反正我今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要找到田小虎就是了。”左大人一脸严肃的看着马大伯说道。

    “好嘞，好嘞。”马大伯笑容满面的，连忙点了点头。

    “是马大伯啊，你怎么来了呢？”田园打开门一看，看见了马大伯和左大人，还有他的管家。

    “田园姑娘啊，这位大人好像有事儿要找小虎呢，不知道小虎在不在家啊？”马大伯看了一眼左大人，然后看着田园说道。

    “在的，在的。”田园不知道这位左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既然是亲自找上门，要来找田小虎，那么一定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咳咳……”左大人等着有些不耐烦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大人里面请吧。”田园这才过神来来，朝着里面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这会儿都还在吃饭呢，不知道大人吃好了吗？”

    “哼……”左大人瞥了一眼田园，现在左大人还在气头上，哪里还有心情跟田园多说一句废话呢。

    “马大伯，这个大人是啥来头啊？”田园见左大人没有理会自己，倒是觉得非常的无趣，只能够跟身后走着的马大伯问道了。

    “我也不知道呢，反正他问路的时候，是问我田小虎的家里，所以我就带着他来了。”马大伯摇了摇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田园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位大人非常的不对劲，来自己家里，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田园姑娘啊，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我现在得先回去吃饭了呢。”马大伯没有跟着田园进屋子里。

    “哦，好吧，马大伯有空一定要来我们家里做客啊。”田园笑了笑，点了点头，看着马大伯离去的背影，这也领着左大人往屋子里的方向走去。

    “我说小虎啊，你真的好厉害啊，大柱叔在这里敬你一杯。”大柱叔高兴的举起杯子。

    “谢谢大柱叔的夸奖。”田小虎也举起杯子，看着大柱叔说话的时候，总是是不是的看着一旁安静坐着的常霞。

    “大哥，有位大人好像是要来找你的。”田园已经把左大人带到了屋子里。

    “左大人？”田小虎还以为是哪位大人呢，看见左大人出现了，连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方夜华倒是认得左大人，只是怕这个左大人认出自己是王爷的身份，便躲到了一边去。

    而阿飞不知道左大人是谁，也跟着方夜华走到了一边去。

    田小虎好事觉得奇怪，左大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自己家里呢，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吗？

    “大哥啊，这位大人大概是有什么话要跟你说的吧，要不你们就去大厅里面聊聊吧。”田园看了看左大人一脸严肃的样子，再看着田小虎说道。

    “好的。”田小虎这才放下杯子，缓缓的走到了左大人的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左大人这边请。”

    “不必了。”左大人随意的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田小虎，因考试作弊，除去秀才的名号。”

    “什……什么？我作弊？”田小虎就感觉是突然打雷了一般，左大人居然说自己作弊。

    可是田小虎非常的努力，认真的考试，可从来都不会作弊的啊。

    “大……大人您该不会是误会了吧？”刘氏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走到了左大人的身边，微微地皱着眉头。

    “哼……田小虎老夫器重你，还以为你是个人才，不过在老夫看来，你跟那些市井小子没有什么区别。”左大人说完，便甩袖而去。

    “不不不……左大人，小虎不可能会作弊的啊，还请左大人明察啊……”田小虎见左大人离去，便连忙上前追去。

    “这怎么一回事啊？”常霞疑惑的望着刘氏和田园。

    “是啊，小虎怎么可能会作弊呢？”大柱叔也不相信田小虎是会作弊的。

    “方大叔。”田园见方夜华躲在了一边去，便连忙叫道。

    “在的。”方夜华点了点头，看着田园回应道。

    “方大叔，你说怎么办啊？那位大人说我大哥作弊，已经除去了我大哥的秀才名号了。”田园知道，现在也只有方夜华能够帮助田小虎了。

    “这个……唉……”其实关于作弊的事情，方夜华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不管田小虎是不是被人陷害的，都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是啊，是啊，方县令你可得帮帮我家小虎啊，我好不容易盼到了，小虎从得了童生，到现在的秀才，将来还是得考取状元的呢，可不能够眼睁睁的就凭着那位大人的一句话，小虎啥都没有了吧。”刘氏着急的都快哭了出来。

    “娘，您别急啊，相信方县令一定是会想出办法的。”田小凤搀扶着刘氏，点了点头看着刘氏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方夜华，希望方夜华能够想出办法救田小虎。

    四叔和小婶娘跟到了田园家里，看见了左大人和田小虎拉拉扯扯的样子，倒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四叔赶着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田老爷和老太太。

    老太太一惊，“你说什么？青云啊，你说小虎已经被监考官剥夺了秀才的名分了吗？”

    “可不是嘛。”四叔倒是非常的得意，好像田小虎跟自己没有半点儿的亲戚关系似得。

    “咳咳咳……”听到四叔所说的，田老爷是可生气的不行了。

    “老爷，您没事吧。”老太太连忙扶着田老爷。

    “青云，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了。”田老爷看了一眼老太太，摇了摇手，然后再看着四叔问道。

    “爹，娘，小虎已经被监考官剥夺了秀才的名号了，说一定是终身取消考取功名的机会呢。”四叔笑了笑，看着田老爷和老太太说道。

    “啊……”

    田老爷突然晕倒在地，可把老太太和四叔给吓坏了。

    “老爷子啊……”

    “爹……爹……你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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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爷子逝

﻿    四叔没有想到，自己说田小虎的坏话，居然会把田老爷给气死。

    这可把四叔给吓坏了，毕竟田老爷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气死的。

    “娘，爹他没有呼吸了。”四叔试探性的伸手，想要看看田老爷是否还有呼吸。

    结果，田老爷真的已经停止了呼吸。

    “老爷子啊……”老太太看了一眼四叔，拼命的摇晃着田老爷的声音，大声的哭着。

    “爹……爹……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虽然四叔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田老爷的死，他也是非常难过的。

    大伯娘和二伯娘都在灶房里忙碌着，不知道大厅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嫂啊，你听……”二伯娘好像听见了老太太的哭声。

    “啥？什么事儿啊？”大伯娘已经好几日都没有笑过了，现在不管老田家是发生什么事情，根本就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大嫂，我好像听见娘的哭声啊。”二伯娘见大伯娘好像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再仔细一听。

    “娘的哭声？”大伯娘讶异的看了一眼二伯娘，“这娘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哭呢，我听说小虎考得秀才第一名了。”

    “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喜极而泣吧？”二伯娘怎么想也想不痛，摇了摇头，便也不想管了。

    大伯娘洗完菜之后，准备炒菜去，反正最近老田家还是没有大鱼大肉的吃。

    二伯娘仿佛，还听见了四叔的哭声，更是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拉扯着大伯娘的衣袖。

    “怎么了？老二媳妇，你这是怎么了啊？”大伯娘惊讶的看着二伯娘问道。

    “大嫂啊，我怎么还听到四叔的哭声啊，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啊？”二伯娘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嗯，出去瞧瞧吧。”大伯娘好像也听见了四叔和老太太的哭声，而且还越来越大声了。

    “娘，这怎么回事啊？”田招娣和田胜男着急的跑到灶房去找了二伯娘。

    “招娣，胜男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二伯娘看着她们两个姐妹问道。

    “不知道啊，我们刚刚才听见奶奶和四叔的哭声的，所以就都跑来看看了。”田招娣摇了摇头，看着二伯娘说道。

    来不及多想，二伯娘与大伯娘还有田招娣和田胜男也一块儿跟着去了大厅。

    “老爷子啊，你怎么能够丢下我这个老婆子呢，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着啊。”老太太蹲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田老爷死了，大伯娘和二伯娘缓缓的走进大厅，她们都不敢相信，田老爷今日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说去就去了呢。

    “大嫂，爹她……”二伯娘挽着大伯娘的手，一脸担心的说着。

    “爹走了啊。”四叔看着大伯娘和二伯娘说着。

    “这……怎么回事啊？”大伯娘看着四叔问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都怪田小虎那个不孝子。”四叔咬牙切齿的说着。

    “小虎哥？”田胜男听见四叔嘴里说到了田小虎，倒是非常的好奇，不是听田园说，他已经考得秀才第一名了嘛，怎么会害死爷爷呢？

    田胜男感觉到非常的奇怪，田老爷的死，必须要快点跑到田园，告诉田园他们一家人。

    田胜男正准备离开老田家的，却被身后跟着的田招娣叫住了，“胜男，你要跑去哪里啊？”

    “大姐啊，我得去田园姐姐那儿，现在爷爷死了，也应该让三婶他们知道啊”田胜男转身看着田招娣说道。

    “可是……可是刚才四叔不是说，爷爷的死跟小虎哥有关系吗？”田招娣有些犹豫了。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的，小虎哥怎么可能是害死爷爷的人呀。”田胜男怎么也不相信四叔所说的话语，“大姐啊，我跟你说啊，你就进去大厅里看着娘啊，别让她太难过了，我这就去田园姐姐的家里。”

    “哦，好吧，好吧，你去吧。”田招娣点了点头，便回到了大厅去。

    大厅里，老太太和二伯娘的哭声是最惨的，而四叔只是含泪难过，至于大伯娘嘛，她早就不想为田家的任何一个人问哭泣了。

    也许真的是因为田贵生的死，对于大伯娘还说，真的打击是非常的大吧。

    “爹，你怎么就这样撒手去了呢。”二伯娘虽然在老田家毫无地位可言，可是田老爷的死，她也是会难过的。

    “大嫂啊，小虎考试作弊，这件事情爹他知道了，而小虎已经被左大人剥夺了秀才的名分，爹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才被气死的。”四叔不知道把事情告诉给谁呢，只能告诉给大伯娘听了。

    “嗯。”大伯娘听完四叔说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嫂啊，你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四叔轻轻地摇晃着大伯娘的身子。

    “爹死了……死了……呵呵……爹去陪我的贵生了啊。”大伯娘没有哭，她现在反而笑了。

    田招娣心疼二伯娘哭的那么凄惨，毕竟田老爷生前，也并不是对他们老二家的人有多好的。

    “娘，您也别太难过了啊，人死不能够复生的啊。”田招娣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二伯娘的肩膀说道。

    “嗯，娘明白。”二伯娘点了点头，拿出了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看见老太太哭的比自己还惨，便把手帕递给了老太太。

    “啊……啊……老二媳妇啊，你说我这个老婆子以后还怎么活啊。”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二伯娘，哭着说道。

    “娘……您节哀啊……”二伯娘心里难受，但是还是得安慰老太太的。

    “啊……老爷子啊，你走了，我也要随着你一起去了啊……”老太太哽咽的厉害。

    “招娣啊，你快去通知你爹和大伯，让他们快点回家一趟吧。”二伯娘搀扶着老太太，然后小声的对着田招娣说道。

    “哦哦哦，我知道了娘。”田招娣刚才只顾着让田胜男去找田园他们一家人了，自己倒是忘记去叫大伯和自己的爹回家呢。

    “呵呵……老爷子死的好啊……”大伯娘看着田老爷的遗体，笑了笑，自顾自的离开了大厅。

    “大嫂……”四叔见大伯娘不悲伤，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疯掉了。

    “他四叔啊，爹真的是被气死的吗？”二伯娘扶着老太太，转头问着四叔。

    “二嫂啊，可不是嘛，要不是小虎考试作弊，被剥夺了秀才的名分，又怎么可能会把爹给气死了呢。”四叔再一次很肯定的说道。

    “啥都别说了啊……”老太太非常的伤心，她不愿意再听到田小虎这个人的名字。

    “娘，好好好，我们什么都不说了。”二伯娘点了点头回应道，“娘，我已经让招娣去把他大伯和求安叫了回来。”

    “嗯。”老太太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哭丧。

    四叔很是为难，虽然嘴上说田老爷是因为田小虎而被气死的，但是这毕竟是自己说出来，所以才会把田老爷给气死的啊。

    四叔现在根本就不想继续呆在大厅，他想要出门，想要出去走走。

    可是如果四叔不在家的话，待会儿田求平和田求安的话，肯定是要让人去寻找他的了。

    田园一家人都非常的纳闷，田小虎也跟左大人解释了，自己是不可能作弊的，更不能会漏题目的啊，可是却得不到左大人的信任。

    田小虎无奈，只能够跪拜在刘氏的面前。

    好在刘氏相信田小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小虎的。

    “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田小凤疑惑不解的看着田小虎问道。

    “怎么可能啊，小虎一向都是很好相处的，不可能得罪人啊。”田小虎都还没有回答，常霞就直接回应了田小凤。

    “可是……如果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说大哥你作弊呢？这也太奇怪了吧？”田小凤百思不得其解，知道田园最聪明了，便看着田园。

    “二姐，你看着我干嘛啊？”田园刚才的确是在想着，究竟是谁这样的狠毒，会陷害田小虎呢。

    “园，你聪明，你快想想啊，大哥怎么会得罪了什么人呢？”田小凤着急的问道。

    “是啊，是啊，田园你最聪明了，快想想吧。”常霞看了一眼田小凤，也看着田园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正在想，我觉得很奇怪啊？”田园想不出来，毕竟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跟田小虎结仇的啊。

    该不会是因为有人跟自己结仇，所以才会陷害田小虎的吧？

    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可是到底是谁呢？田园左思右想，想到了老田家的人。

    “我想到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啊。”田园看了一眼田小虎，只见田小虎现在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园，那你快说说啊。”刘氏暗自叹了一口气，等待着田园说话。

    “我想到的是老田家的人。”田园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真的是老田家的人吗？大伯娘或者四叔？”田小凤听田园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最有可疑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放心吧，我已经让方大叔去查清楚此事了，相信方大叔很快也会还给大哥一个清白的。”田园只能够先暂时这样安慰家人了。

    “田园姐姐……田园姐姐……三婶……小虎哥哥……小凤姐姐……你们可在家里吗？”

    因为田园的家里，门是关着的，所以田胜男拼命的在门外喊着。

    “咚咚咚……”

    “有人在家里吗？开开门啊，我是胜男啊。”因为田胜男刚才一路从老田家跑到田园的家里，所以现在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咚咚咚咚……”

    “有人敲门，是谁呢？我去开门吧。”田园听见敲门的声音，便跑出屋外去看看。

    “田园姐姐……开门啊……我是胜男……”田胜男都快要喊破喉咙了，可是迟迟都还没有人来敲门。

    田胜男只好转身离开了，就在田胜男刚刚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门被田园开了起来。

    “咦？胜男你怎么来了啊？”田园看见田胜男来自己的家里，笑了笑问道。

    “田园姐姐，你可开门了，是这样的……爷爷他……他……”其实田胜男对于田老爷的死，也是非常的难过的。

    田胜男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胜男，你别哭啊，是不是被田家的人欺负了啊？谁欺负你了？是奶奶还是大伯娘呢？”田园看见田胜男突然哭了起来，前面上前安慰道，“不哭了啊，有什么事情你就进去屋子里说说吧。”

    田园牵着田胜男往屋子里走去，虽然不知道田胜男为何这样的难过，但是身为田胜男的堂姐，田园还是有义务要安慰她的。

    “不是的，没有任何人欺负我啊，是……是我自己要哭的……”田胜男一边哭着，一边擦着泪水。

    直到田胜男被田园带进屋子里去，也还是没有告诉大家田老爷已经死了。

    “胜男啊，是谁欺负你了啊。”刘氏还以为谁一直在哭呢，原来是田胜男。

    “三婶，爷爷他……他死了啊……”田胜男这才把田老爷的死，告诉了田园一家人。

    田园一家关于田小虎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已经是够烦人的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田家那儿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什么？”刘氏一惊，没有想到田老爷好好的就这样去了。

    “胜男你说什么？爷爷死了？”田园也是非常的惊讶的，虽然田老爷的年龄也已经很老了，可是之前并没有什么大病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胜男，这些日子老田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刘氏心里有些难过，但是却没有哭的那么厉害。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爷爷他死了，我听四叔说，是小虎哥哥害死了爷爷。”田胜男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哽咽的说着。

    “啥？小虎害死爹的？”刘氏听到田胜男这么一说，倒是更加的惊讶了。

    田小虎好端端的呆在自己的家中，怎么可能会跑到老天家里，去害死田老爷呢，这也太冤枉了吧。

    田胜男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有没有说，她也是听四叔这样说的，所以才来田园家里问问究竟。

    “三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四叔说的。”田胜男牵着田园的手，看着刘氏说道。

    “他四叔怎么能够血口喷人呢，小虎怎么会跑去害死爹呢？”刘氏皱起了眉头，心里非常的愤怒。

    “胜男，你快告诉我，为什么四叔要说是我害死爷爷的？”田小虎因为自己秀才的名分被剥夺，心里已经是非常的难受了，可是听到田老爷的死，是跟自己有关系的，田小虎更是心里不舒服的了。

    “小虎哥哥，你也别生气啊，四叔他就是那样的人，可能是随口说说的吧。”田胜男有些为难的看着田小虎说道。

    “现在你们爷爷死了，虽然我们已经被分家了，但是还是得回去老田家看看的，不然乡亲们还真的以为是小虎害死的爷爷呢。”刘氏看着田小虎和田园他们说道。

    “是的，娘我们走吧。”田小凤觉得刘氏说的很有道理，便扶着刘氏，准备一起去老田家。

    田园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如果他们一家人真的去了老田家的话，四叔之前可是说了，田小虎是害死田老爷的人。

    如果他们一家人现在去的话，那岂不是会被老田家的人厌恶吗？

    而且他们说不定还真的会把田小虎当成凶手呢，老田家的人撒泼起来，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啊。

    “走吧。”刘氏抱起包子，让猴子牵着田小凤。

    “田园姐姐，你在想什么呢？”田胜男也要跟着刘氏和田小虎他们一起回老田家，可是看见田园还在原地发愣，便疑惑不解的问道。

    “没有……胜男啊，你先跟我娘他们一起回老田家去，我现在必须得去找方大叔。”田园说完，就往衙门的方向跑去了。

    虽然田园的家里，距离衙门是有些距离的，但是现在如果不找方夜华的话，只怕到时候就是去了老田家，这么多张口，也是难以辩解的吧。

    老太太已经让四叔去找村长里正了，让里正前来老田家主持公道。

    老太太今日就是要田小虎血债血还，既然是田小虎气死田老爷的，那么他们一家人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老太太终于停止了哭声，因为她要等着刘氏和田小虎等人一起来老田家，也好找他们算账。

    田招娣已经把田求平和田求安叫了回家，这老大和老二兄弟俩，知道田老爷死了，非常的伤心难过。

    “爹……”田求平冲到了田老爷的棺材前。

    “爹死了……？爹怎么能够就这样的死了呢？”田求安看着田求平冲到棺材前，自己也跑到了棺材前。

    “求安啊，爹走了。”二伯娘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伤心难过的田求安说道。

    “早上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爹说走就走了呢？”田求安一脸迷茫的看着二伯娘问道。

    “求安啊，这件事情说来复杂，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和大嫂还在灶房忙着煮饭呢，也不知道大厅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见了娘和四叔的哭声，我们才出来，一看才知道爹已经去了。”二伯娘一边说着，一边擦着泪水。

    “唉……”田求平无奈的摇了摇头，“爹啊，你怎么走的那么快啊，儿子都还没有来得及见您最后一面呢。”

    “大哥，你别太难过了。”看着田求平哭的那么的惨痛，田求安安慰道。

    “二弟啊，你也别难过了啊。”田求平和田求安，两个兄弟俩，互相安慰着，可是大家都哭的非常的难过。

    “嗯，爹去了极乐世界了，我们不应该难过的。”田求安点了点头，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泪水。

    “怎么没有看见我娘子呢？”田求平看了看四周，老田家的人除了老三家不在，就差大伯娘不在场了。

    “大哥，你找大嫂吗？她刚刚好像出去了吧。”二伯娘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看见大伯娘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还有什么可忙碌的啊。”田求平说着，便起身走出大厅外面，去找一找大伯娘。

    田胜男叫了刘氏和田小虎他们一家前来，可是被老太太看见了，老太太就连忙冲去院子，拦着了他们的去路。

    刘氏和田小虎他们都不明白，为何老太太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如今田老爷已经死了，老太太也没有依靠了。

    老田家的那些孩子们，各个都心怀鬼胎，没有一个是好人，老太太的心里也是明白的。

    可是就算他们几个不孝顺，老太太也不会让田小虎他们进去看田老爷的遗体的。

    “奶奶，我们是来看爷爷的……”田小虎心里很难过，但是看到老太太拦住自己的去路，也是非常的难过的。

    “滚出去，我们老田家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老太太指着门口，狠狠的说道。

    “娘，您这是何必呢，爹他都死了，您就让我们最后祭拜一下爹吧。”刘氏怎么说也还是得尽到媳妇的本分。

    “哼……”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老婆子可不是眼瞎啊，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老三家安的是什么心啊。”

    老太太其实就是怕自己和田老爷所留下的财产，会被人给夺走，所以她现在是处处小心谨慎啊。

    现在田老爷死了，她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那些孩子们，会联合起来，夺取自己所剩下的财产，然后把自己给赶走。

    “假慈悲？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我可是你们田家的媳妇啊，你可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啊。”刘氏见老太太这样的态度，便也不想好声好语的说着了。

    老太太从来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就算现在要说，也是说不清楚的。

    “奶奶，你就让三婶和小虎哥哥他们进去祭拜一下爷爷吧。”田胜男真的是对老太太感觉到非常的无奈了，只好帮助刘氏他们说话。

    “胜男，你是谁生的孩子啊，怎么变成帮助外人说话了啊？”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田胜男问道。

    “奶奶，我是……我……”被老太太这么一说的，田胜男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二伯娘听见老太太和刘氏在院子外面斗嘴的，而田胜男也站在外面，便连忙叫了田胜男进大厅。

    田胜男就是想要帮田园他们一家说话，她就是看不惯老太太总是要争对田园他们一家。

    现在就算是二伯娘叫了田胜男进大厅，田胜男也不愿意进去了。

    “娘，你别叫我进去了，我刚刚叫了三婶他们回来，也是希望他们能够祭拜爷爷的，可是奶奶她就是不让三婶和小虎哥哥进去啊。”田胜男有些着急的说着。

    二伯娘不敢当着老太太的面上多说什么，而是凑近了田胜男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胜男啊，这是三婶家里的事儿，我们还是别管了啊，免得奶奶生气啊。”

    “娘，我觉得三婶他们都对我很好，为什么我不能够管呢。”田胜男才不理会那么多呢，今日她就是要管。

    “胜男，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二伯娘看着老太太一脸气愤的样子，可是自己又是拿田胜男没辙，没有办法了，也只能够让田胜男想干嘛就干嘛了。

    “娘，媳妇最后问您一句，您是让我们进去祭拜爹呢，还是不让我们进去？”刘氏看着老太太问道。

    “就是不让。”老太太理直气壮的瞪着刘氏说道。

    “奶奶啊，我们都是田家的一份子，我们来祭拜爷爷也是应该的啊。”田小凤本来是不想说话的，可是看着老太太这样不讲理，只好说了。

    “爷爷死了，我们要祭拜爷爷。”猴子从老太太的身边溜走，跑进了大厅去。

    “猴子你慢点啊。”田小虎看见猴子溜了进去，连忙追上了猴子。

    老太太见状，自己根本就拦不住田小虎他们，而现在刘氏和田小凤也直接进去大厅了。

    “咳咳咳……”老太太看着，简直就气坏了，不停的咳嗽着。

    四叔已经去请了村长里长来到了老田家，让里正给自己家一个公道。

    里正倒是觉得奇怪了，田老爷的死怎么可能会跟田小虎有关系呢？

    虽然听说田小虎考试作弊，已经被左大人剥夺了秀才的名分，但是田小虎这个人，也坏不到哪儿去啊。

    就算真的作弊，也不至于会将田老爷给害死吧。

    四叔见里正一直犹豫着，迟迟都不肯跟自己回老田家，只能够再继续说了，“我说村长大人啊，你就跟我去一趟老田家吧，如今我爹都已经死了，你一定要给我们家一个公道啊。”

    “田家四叔啊，不是我不给你一个公道，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一个劲的说田小虎害死了田老爷，但是具体怎么害死的，你也得跟我说说啊。”里正还算是出事冷静之人，必须问清楚了状况之后，他才会去行动的。

    “唉，是田小虎把田老爷给气死的，你说说，这样的人，就算不被衙门抓起来，也得被出名家谱啊。”四叔看着里正说着。

    “如果田小虎真的害死了田老爷，那么你就去报官吧。”里正只能够让四叔去报官，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应该管的啊。

    “可是……”四叔无奈啊，怎么劝说里正也不愿意去老田家。

    “我说村长大人啊，我就是让你随着我去老田家主持一下公道便是了，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啊，你怎么就那么的害怕呢？”四叔看不惯里正，一直在拒绝着自己。

    四叔真的是非常的生气了，若是里正再不随着自己回老田家的话，四叔真的准备动粗了。

    田园去了衙门找了方夜华，方夜华正在查找着一些资料。

    “方大叔，不好了，我大哥他……”田园急冲冲的跑到了方夜华的面前。

    “田园，你怎么了啊？”方夜华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便走到了田园的身边，看着田园问道。

    “方大叔啊，你啥事情都别问我了，你现在必须跟我一起去一趟老田家，我担心我哥和我娘他们会有危险啊。”田园紧紧的牵着方夜华说道。

    方夜华听田园这么一说，感觉到非常的奇怪，刚才自己不是好好的在田园的家里吃饭，而他们不过就是因为田小虎的秀才名分被夺而难过。

    怎么现在这件事情，倒是跟老田家家里的人扯上了关系呢。

    “该不会你们是知道谁要陷害小虎了吧？”方夜华怎么也想不出来，就随便这么一问田园的。

    “这件事情，我们就先暂时不说了吧，现在这件事情，是关系到人命的，所以方大叔你快点跟我回老田家一趟啊。”田园解释不了这么多了，拉着方夜华就往衙门外面走去。

    “好的，好的。”方夜华现在怎么问也是问不清楚了，只好跟着田园一块儿去老田家中。

    四叔也已经求到了里正，里正跟着四叔一起去了老田家。

    而在路上却碰见了田园和方夜华，四叔就知道田园一定又会去衙门找方夜华帮忙了。

    不过四叔觉得，自己找了村长里正，应该也不会输给县令方夜华吧。

    四叔倒是对自己的信心满满，觉得待会儿田园一家就等着从田家的家谱除名吧。

    田园不想理会四叔，总觉得今日的事情，也许是与四叔有关系，所以在路上，就算是遇见了四叔，也没有理他了。

    “方大叔，我们赶快走吧，可别让四叔赶上了我们啊。”田园拉着方夜华的衣袖，赶着往老田家的方向走去。

    “村长，我们也快点走吧，可被让田园那个丫头和方县令比我们快一步到家啊。”四叔才不会让着田园呢。

    “不行了，不行了。”里正看见是方夜华，便也不敢跟方夜华比速度，只能够故意放慢了速度走着。

    “我说村长啊，你是怎么回事啊，就快点跟着我一起走快些吧。”四叔着急了，眼看着田园和方夜华走的那么快，四叔却落后了那么多步。

    “田家四叔啊，你可别害我没了村长这个名分啊。”里正只不过是村长，当然是会怕方夜华这位县令大人的了。

    “有一点儿出席好不好啊，离开了衙门，他就算是县令那又如何啊，我们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情，难不成无缘无故就得把我们给关押了起来啊？”四叔不屑的看了一眼里正说道。

    四叔见里正不愿意走快，自己只好加快了速度，看着田园和方夜华已经没有影子了，四叔便跑了起来。

    里正还是继续慢慢的走着，为了不得罪方夜华，他待会儿也只能够见机行事了，有些话还是别说了，免得要是真的得罪了方夜华，那么自己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啊。

    老田家的哭声一片，老太太，大伯，二伯娘，二伯，刘氏，田小凤，田小虎等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冷静的下来。

    大伯刚才已经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看见大伯娘，便也不想再继续找她了。

    大伯娘才不管田老爷的死呢，她更不会为了田老爷的死而哭泣。

    大伯娘也因为田贵生的死，而田老爷不求情，还把田贵生从家谱中除名。

    这些日子大伯娘的忍气吞声，她总算是盼到了田老爷的死。

    如今老田家里，最高兴的应该会是大伯娘吧。

    虽然总是想着田老爷的遗产，可是就算没有遗产，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田进财这才刚刚回家，就看见老田家挂满着白色的布和白色的花，田进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走进大厅一趟，一个棺材就在大厅里，里面躺着谁，田进财还不知道呢，慢慢的走近一看。

    “爷爷……？”田进财惊讶的望着棺材中躺着的田老爷，记得早上出门之前还和田老爷说上几句话的，怎么一回来，人却躺在了棺材里。

    “进财啊，快跪下啊。”大伯听见田进财的身边，连忙转头让田进财跪在自己的身边。

    “哦哦。”田进财发愣了片刻，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跪拜在大伯的身边，“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爷爷他怎么死了？”

    “我也是刚刚干活回来的，具体的事情我也并不知道啊。”大伯吞了吞口水，无奈的说着。

    “对了，你娘呢，你可有看见你娘去了哪儿吗？”大伯一直都在寻找着大伯娘的影子，总是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着，都没有等到大伯娘。

    “我不知道啊，娘不是一直都呆在家里吗？”田进财也是刚刚才回到家里的，又怎么可能知道大伯娘去了哪里呢。

    “大哥，大嫂她可能是出去了吧。”二伯娘猜到了大伯娘是去了哪里，刚才看见大伯娘的时候，她是一脸高兴的，大概是去见田贵生了。

    “去哪儿？爹刚刚死了，她是去哪里啊？身为大媳妇怎么能够不在身边呢？”大伯一脸严肃的看着二伯娘问道。

    “我猜大嫂她应该是去了贵生的坟前了吧。”二伯娘想了想，便看着大伯说道。

    “去了贵生的坟前做什么啊？”至从田贵生死了之后，大伯和田进财还从来都没有去祭拜过田贵生呢。

    “爹，算了，我们别管娘了，她大概是想大哥了吧。”田进财看着大伯说完，便想假装弄出一点眼泪，哭一哭的。

    “老爷子啊……你就不能够醒过来陪着我吗？”老太太伤心绝望，哭哭停停的。

    田玉凤被流放了，田贵生死了，如今田家的田老爷也死了，这些日子，老田家过的一点也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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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揭穿身份

﻿    田园和方夜华赶到了老田家，四叔也紧跟着赶到了，而里正就是害怕得罪了方夜华，所以故意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四叔也不敢明着说里正没有出席，毕竟人家方夜华是县令大人啊，不是谁都敢得罪他的。

    四叔只能够先去灵堂前，找了老太太，偷偷的说话，“娘，我已经把村长找来了。”

    “好，那么我们就把田小虎给抓起来。”老太太一听四叔说的，点了点头，擦了擦泪水，站了起来说道。

    “娘啊，您别急啊。”四叔见老太太冲动了，便拉住了老太太，“田园那丫头还真的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怎么回事？”老太太一转身，看见的不是里正走来，而是田园和方夜华。

    “娘，田园把方县令给叫来了。”四叔凑近了老太太的耳边，小声的对着老太太说话。

    “死丫头。”老太太瞥了一眼方夜华，看着田园咬牙切齿的骂道。

    田园当然是听见老太太在骂着自己了，不过田园也不急着顶嘴，先看看老太太会怎么对他们一家。

    老太太没有理会方夜华，因为看见了里正正从门赶了进来。

    四叔拉扯着里正，“我说村长啊，这会儿你在这里，一定要给我们老田家的人做主啊。”

    “这个……”里正有些为难了，只见方夜华瞪着自己。

    “您可是村长啊，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老太太连忙抓着里正的衣袖，一个劲的求着。

    “老太太，老太太你冷静一点啊，我不知道你们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田老爷怎么死的呢？”里正犹豫了片刻，这才询问了老太太。

    “唉……”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指着田小虎，愤愤地说道：“是他……田小虎气死我家的老爷。”

    “奶奶，你可别乱说话啊。”田园就站在老太太的身边，连忙握住老太太的手，让她别再指着田小虎。

    “哼……”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再次很肯定的说道：“就是他田小虎害死我家老爷的。”

    老太太所说的话，所有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大伯和二伯相视看了看对方之后，便都起身，准备赶走田小虎。

    “小虎，你还有脸回老田家，你害死了爷爷，你居然还有脸回来。”大伯指着田小虎狠狠的说道。

    “小虎，你快给我走……”二伯也扯着田小虎，让他滚出老田家。

    “哎……大伯，二伯，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啊，我怎么可能害死爷爷呢。”田小虎见状，大伯和二伯都扯着自己，就往老田家门口走去。

    “哎呀，我说他大伯，他二伯，你们别这样啊，小虎没有害死爹啊。”刘氏看见田小虎被大伯二伯架出去连忙上前说道。

    “老三媳妇，你们一家都给我滚出老田家去。”大伯看着刘氏骂道。

    “凭什么，无凭无据，你们怎么能够说我家小虎害死爹的呢。”刘氏喊着泪水，看着大伯和二伯问道。

    大伯和二伯的确是没有证据，只是听老太太和四叔这么说的。

    刘氏见大伯和二伯愣在原地，便连忙拉着田小虎返回老田家的大厅。

    “娘，为什么他们要那么说呢？”田小虎真的非常的难过，看着刘氏问道。

    “乖，小虎啊，别听他们瞎胡说啊，你怎么可能会害死爷爷呢。”刘氏摇了摇头，轻轻地抚摸着田小虎的头说道。

    “大哥，怎么办这是？”二伯显得有些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且看看方县令和村长怎么说的吧，如果爹真的是被小虎害死的，相信方县令和村长都会给我们家一个公道的啊。”大伯细细一想，便也恢复了冷静。

    老太太一边，依旧是不依不饶的闹着，里正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可是方夜华迟迟都没有发话，他就是要看看，老太太究竟还有什么说辞可说的呢。

    四叔不甘愿，便也添油加醋的说着，“村长啊，像田小虎这样的人，考试都会作弊的人，人品能够好到哪里去啊，所以我很肯定，田小虎是害死我爹的人。”

    “是的，村长啊，您一定要给我这个老婆子做主啊，我一个老婆子的，现在又得守寡，真的是命苦啊。”老太太哭诉着。

    里正没有办法，只好走到了方夜华的身边，问道，“方县令，你看这件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去处理才好呢？”

    “我不相信田小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刚才我也一直都在他们家里，田小虎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怎么可能会跑到老田家来害田老爷呢。”方夜华对田小虎是非常的信任，不是老太太和四叔这样三言两句，就能够随随便便说的。

    “嗯。”里正也是知道田小虎作弊这件事情，但是里正对田园一家一直都是非常的信任，所以也不相信四叔和老太太所说的话。

    “村长啊。”四叔见里正跟方夜华正聊着来劲呢，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又继续说道，“考试可是大事情啊，田小虎居然作弊，而且现在又被左大人剥夺了秀才的名分，你说说这样的人，能是好人吗？”

    “四叔？”田园一定盯着四叔看，怎么都觉得四叔非常的不对劲。

    难道说陷害田小虎，说田小虎考试作弊的人，那个人该不会就是四叔吧？

    田园微微地摇晃着脑袋，总觉得不可能，四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田园，你没事吧？”方夜华看见田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疑惑不解的问道。

    “我……没事啊。”田园转头看了看方夜华，摇了摇头回应道。

    “村长……”

    四叔还想继续说话的，却被里正给打住了，“田家四叔啊，你也别着急，如果田老爷真的是田小虎害死的，那么方县令在场，一定是会公正处理的。”

    “可是……”四叔就是着急，他巴不得田小虎因为这件事情有难。

    “方县令，这件事情就交由您处理吧，我村里还有其他的事情，先告辞了。”里正看着方夜华说完，便快速的离开了老田家。

    “喂……我说村长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老太太还期盼着村长里正给田小虎一个罪名呢，看来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老太太一脸失望的看着里正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了田老爷的棺材前，老太太又再次的哭了起来。

    “老爷子啊……你死的好惨啊……你的孙子好狠毒啊……居然害死了你啊……”

    老太太真的是越来越不讲理了，田园一家人真的非常的无奈，现在怎么解释老田家里的人，根本就不愿意相处。

    除了田招娣和田胜男是会相信田小虎的为人之外，其余的人，各个都是站在老太太和四叔那边的。

    田招娣和田胜男也没有办法帮助田小虎说话，毕竟在老田家里，她们两个女儿家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地位。

    “爹死了……是被四叔的话给气死的……”此时大伯娘已经回到了老田家，慢慢的走到了大厅的灵堂前，一路上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娘，你可回来了。”田进财听见大伯娘的说话身边，便拉着大伯娘说道。

    “爹死了，是被四叔的话给气死的。”大伯娘再一次重复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语。

    这一次大伯娘所说的话语，打听内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包括方夜华在内。

    “大嫂，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刘氏不愿意看见老田家的人各个都责怪田小虎，毕竟这件事情，跟田小虎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爹是被他四叔的话给气死的。”大伯娘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氏说道。

    “大嫂，你说的是真的吗？”刘氏微微地皱着眉头，拉扯着大伯娘问道。

    “是的，爹的确是因为四叔说的话，才会被气死的。”大伯娘再次，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胡说，我说大嫂啊，你现在是神志不清了啊。”四叔一听大伯娘重复了这么多遍，连忙指着大伯娘骂道。

    “他四叔，你别对我那么凶。”大伯娘狠狠的瞪了一眼四叔。

    “大嫂是疯了，她说的话不可信，明明就是田小虎害死爹的。”四叔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说了什么呢，更不会承认是那些话害死的田老爷。

    “我没有疯。”大伯娘大声的喊道，“我很清醒。”

    刘氏很讶异，没有想到最后关头，居然是大伯娘站了出来，替田小虎说话。

    不止是刘氏讶异，所有在场的人都是非常的讶异的。

    “大哥，你赶快扶着大嫂回屋子去歇息吧，她现在疯了，说的话不可信啊。”四叔深怕方夜华会找自己麻烦，于是便着急的喊着大伯快点带走大伯娘。

    大伯并不觉得大伯娘疯了，毕竟在一起的这几日，都感觉大伯娘只是想念田贵生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而且此刻的大伯，也是很想知道真相。

    “求平，我没有疯，真的是四叔说小虎考得秀才第一名是作弊，后来才被左大人知道了，便立即剥夺了小虎的秀才名分，爹是因为听到四叔说的这些话，所以才会被气死的。”大伯娘握着大伯的手臂说道。

    “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大伯盯着大伯娘的眼神，只见大伯娘是充满肯定的眼神说着。

    四叔知道自己说假话，这下死定了，说假话也就算了，但是这诬陷田小虎，好像也是罪大恶极，但是虽不致死。

    四叔心虚了，面对大伯和二伯这两位亲哥哥的眼神，四叔连忙躲到了老太太的身后，半句话也不敢多吭一声，就算害怕两位哥哥会因为爹的死，而责备自己。

    “啪……”

    老太太拦在了四叔的面前，没有想到一巴掌就直接朝着大伯娘摔了过去。

    “娘……”大伯一惊，连忙搀扶着大伯娘，“娘子，你没事吧。”

    “我打死这个不孝的媳妇。”老太太拿起拐杖就想要朝着大伯娘的头打去，却被二伯给拦住了。

    “娘，这事情与大嫂没有关系，为何你要责怪大嫂？”二伯疑惑的看着老太太问道。

    “大哥，二哥，那是因为大嫂她……她乱说话啊……”四叔躲在老太太的身后，还拼命的想要撇开自己的清白，只好一直说大伯娘乱说话了。

    “方县令，您看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呢？”刘氏恨死了四叔，居然是四叔害的田小虎被剥夺了秀才的名分，所以她一定要让方夜华好好的处置四叔这个恶人。

    “刘大婶，你放心吧，这诬陷也是大罪。”方夜华点了点头，严肃的说完之后，就上前抓着四叔，准备让他跟着自己回衙门去审案。

    四叔目瞪口呆的看着方夜华，他不愿意吃官司，他才不要跟着方夜华一起去衙门呢。

    四叔眼巴巴一副可怜的眼神望着老太太，希望老太太能够救自己。

    “娘啊……我啥事情都没有干啊，我不去衙门，不去……”四叔死命的挣扎着，可是方夜华是个练武之人，力气那么大，四叔又如何挣扎的了呢。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方夜华瞪着四叔说道。

    “娘，没有想到你和四叔居然会陷害我家小虎，小虎一向都是非常的认真努力的，他更不会作弊的了。”刘氏看着老太太，对老太太真的失望至极。

    原来只知道老太太不过就是个会撒泼，不讲道理的人罢了，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心肠歹毒。

    “老三媳妇啊，你也别埋怨娘了，都是四叔说小虎作弊的，这事儿与娘无关的。”大伯娘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站了出来替老太太说话。

    大伯娘此刻对刘氏说话的语气，也与从前不一样了。

    田园和田小凤像似望了望对方，对大伯娘今日的举动，奇怪至极了。

    大伯虽然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看着大伯娘没有再像从前那么坏，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儿欣慰的。

    看来对于田贵生的死，大伯娘应该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吧。

    “大嫂，我知道了。”看着大伯娘出了神的刘氏，过了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回应道。

    “啊……老爷子啊，你看看啊，现在老田家，家不像家了，各个都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了。”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依靠。

    而现在四叔又要被方夜华给抓到衙门去，老太太这个心啊，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走。”方夜华重重的拽了一下，拖着四叔去了衙门。

    田小虎自然也是要去的了，四叔冤枉了自己，他也得去衙门，让自己洗脱清白。

    田园不放心，便与田小凤一块儿也去了衙门。

    田胜男与田老爷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便也跟上了她们，一起去衙门看看个究竟。

    衙门，威武神勇的几个衙役，拄着棍子，大声喝道：

    “威武……”

    “啪……”

    “犯人田青云，还不快快跪下。”方夜华见四叔一直都站着，迟迟还为下跪，便大声的朝着四叔喝道。

    而方夜华也让陆展白去把左大人给请来，要想给田小虎个清白，必须当着左大人的面上，审这个案件。

    陆展白也不敢怠慢，毕竟是田园家里的事情，他是比较上心。

    方夜华故意拖延时间，先问四叔一些与案件无关的事情，等着左大人来了之后，再正式开始审案。

    田小虎就站在四叔的身旁，他的确是有些怨恨四叔，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一场，田小虎还是好心肠的人啊。

    田园和田小凤还有田胜男都站在了公堂的外面等候着，心里特别的着急，希望到时候真的能够还田小虎一个清白。

    他们也都希望，能够重新给田小虎的秀才名分，毕竟那也是田小虎努力得到的名分啊。

    “县令大人，左大人带到。”陆展白办事能力，果然是快速，已经把左大人请到了衙门。

    “左大人。”方夜华没有起身，知道看着左大人打了一声招呼。

    左大人自然是认识方夜华的，也知道方夜华就是王爷的身份，但是没有说出他真实的身份。

    “方县令，你说田小虎作弊这件事情，是被人冤枉的，那可有证人吗？”左大人虽然知道方夜华的身份，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朝廷，所以左大人还是必须得慎重的。

    “左大人，跪在田小虎身边的那个田青云，他就是陷害田小虎的人，至于证人嘛……”方夜华刚才只记得带四叔来衙门，倒是忘记了大伯娘才是证人。

    “方县令，不是本官不相信田小虎是被陷害的，只是没有证人，恐怕此案不成立吧。”左大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方夜华。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刘氏扶着大伯娘已经来到了衙门，大伯娘喊着方夜华。

    “大伯娘？”田园田小凤还有田小虎，都惊讶的望着大伯娘。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大伯娘居然会愿意来到衙门，给田小虎做证人。

    田园缓缓的走到了刘氏的身边，凑近耳边问道，“娘，这怎么回事啊？”

    “园啊，我跟你说啊，大伯娘她是来当证人的。”刘氏看了一眼田小虎点了点头，然后小声的对着田园说道。

    “县令大人……民妇董氏，就是证人。”大伯娘见方夜华迟迟都没有发话，便再次的说道。

    “县令，你说这董氏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陆展白也觉得奇怪了，这一点儿也不像从前的大伯娘啊。

    “这样不是很好嘛，可以替田小虎洗清清白啊。”方夜华看了一眼陆展白，然后再看着大伯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县令大人……事情也就是发生在今日，民妇正在院子中晾衣服，听见大厅里，四叔一直与田老爷和老太太说，田小虎得了秀才，是考试作弊的。”大伯娘跪在了四叔的身边，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大家。

    “原来是这样啊。”左大人倒是没有说话，左管家好像很惊讶的说着。

    “大嫂，你别胡说啊……”四叔朝着大伯娘骂道，“大嫂，你别因为贵生的死，就变得如此疯癫了，小心我大哥把你给修了。”

    “哼……”大伯娘瞥了一眼四叔，冷哼了一声，“求平才不会就这样修了我呢，你才是害死爹的人。”大伯娘狠狠的指着四叔说道。

    “公堂之上，岂不是你们可以随随便便吵闹的地方，董氏，你说的可是真话吗？”方夜华严肃的问道。

    “是的，县令大人，民妇半无虚假。”大伯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嗯。”左大人这才点了点头，看着方夜华说道，“方县令，是本官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剥夺了田小虎的秀才名分，这件事情是本官太冲动了。”

    “哈哈哈！”方夜华哈哈大笑了一声，便看着左大人说道，“左大人严重了，您可是监考官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您自然是有权利剥夺了他人的名分的，只是下一次切记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啊。”

    方夜华明里是说左大人是官位高，可是暗里却也指责左大人做事不认真。

    “是是是，方县令说的太对了。”左大人听完方夜华说的话，连连点头。

    “啪……”

    方夜华拍了一声桌案，便指着四叔道：“田青云诬陷田小虎，事情真相已经大白了，田青云杖责五十大板，关押一个月。”

    “县令大人啊……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四叔都急哭了，没有想到随口说的话，居然被责罚。

    “呸……罪有应得。”刘氏狠狠的瞥了一眼四叔，然后扶起跪在地上的大伯娘，“大嫂，真是辛苦你了。”

    “老三媳妇啊，以前我也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家的事情，你会不会怨恨我啊？”大伯娘起身，轻轻的拍了拍刘氏的手臂，一脸愧疚的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刘氏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

    大伯娘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跟刘氏和颜悦色的说话。

    “哎哟妈呀……疼啊……疼死老子了……”四叔被杖责，每一棍子打在自己的屁股上，都拼命的叫喊着。

    “方县令，那么本官先告辞了。”左大人感觉自己失了面子似得，给田小虎恢复了秀才的名分之后，便快速的离开了衙门。

    田园一家人的心情，一瞬间好了起来，至于田老爷的死，他们只是难过罢了，便也没有为了田老爷而大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老田家也恢复了平静，与田园一家还是没有太多的来往，但是只有大伯娘闲着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的跑去找刘氏聊天。

    小婶娘倒是看不下去了，好几次找了大伯娘，埋怨她怎么跟刘氏的关系现在变得那么好。

    小婶娘倒是觉得，刘氏把自己的亲姐姐给抢走了，现在大伯娘对小婶娘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的亲切感了。

    老田家的变化，田园家的变化都是非常的大，老田家渐渐的衰落，靠着大伯和二伯干活赚回来的钱，也只能够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罢了。

    田园山上的果树也渐渐的开花了，想必没有多久也就会结成果子了。

    看着满山遍地开花的果树，田园心里乐滋滋的，手头上还有一些钱，田园倒是还想去找里正，再去买下一块地，来种果子。

    战乱也结束了，皇上这些天的身子也渐渐的不好，请来太医来看，都说皇上是因为身子虚弱才会这样的。

    皇上的身子是大事情，可是皇子们却暗暗的争夺了起来，各个都在纷纷的拉拢朝中的官员，都希望到时候皇上传位的时候，能够替自己多多说好话。

    皇上是病了，可是他的脑子却是非常的清醒，每一位皇子为人怎么样，都是最清楚不过的。

    已经派方夜华去民间寻找七皇子了，可是迟迟还未等到回应，皇上急了，派人出宫去云来镇找方夜华，把皇上的病情告诉了方夜华。

    方夜华得知皇上的病情之后，心里也非常的担心，担心那些心术不正的皇子们，会乘机某朝篡位。

    所以方夜华觉得自己不能够再继续等下去了，现在就必须去找七皇子，得跟七皇子相认，带着七皇子回皇宫去。

    方夜华去了田园的家里，田园刚刚和田小凤下山。

    田园还以为方夜华是来找自己的，高兴的打了个招呼，“方大叔，你怎么来了啊？正巧我今天下山的早。”

    “田园，我是来找阿飞的，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家里呢？”方夜华有些着急，所以对田园似乎冷淡了一些。

    田园感觉非常的奇怪，怎么方夜华今日来是找阿飞的呢？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呢。

    “方县令，你找阿飞有什么事情吗？”田小凤见田园有些不悦，便连忙看着方夜华问道。

    “有些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跟阿飞当面说的。”方夜华也解释不了那么多，先见到阿飞之后再说吧。

    “他应该在家吧，陪着我哥在屋子里读书吧。”田园暗自叹了一口气，看着方夜华说完，就自顾自的走进另一个屋子里去了。

    “好的。”方夜华看得出来田园好像是不高兴了，不过也没有理会，跑到了田小虎在的那个屋子里，果然阿飞在那里。

    “方县令，你怎么来了呢？”田小虎正在跟阿飞一起读书，看见方夜华进来，便站了起来。

    方夜华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田小虎该干嘛就麻烦。

    方夜华二话不说，就拉着阿飞走出了屋子外面，走到了院子外面的一个角落。

    阿飞不知道方夜华突然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惊讶的眼神望着方夜华，迟迟都没有说话。

    “睿飞，皇叔知道你是可以说话的，现在你可以先别回答我，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诉你。”方夜华抓着七皇子的手，一脸凝重的看着七皇子。

    “好的。”七皇子是能够说话的，一直装作是哑巴而已，“皇叔，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皇上的身子快要不行了，所以我必须带你回宫见你的父皇去。”方夜华着急，现在就想带着七皇子离开了。

    “可是……现在就走，走的那么急忙，我怕田园他们一家人会怀疑你我的身份啊。”七皇子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我也不想让田园现在就发现我的身份，只是事情迫在眉睫，皇上就想快点见到你。”方夜华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皇上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他是必须得完成的。

    现在都已经与七皇子相认了，那么得快点护送七皇子回皇宫去，免得万一遇到什么不测，那可就不好了。

    “七皇子？”田园就站在方夜华的身后，听着刚才方夜华跟七皇子的对话，田园惊讶的望着方夜华和七皇子。

    “田园？”方夜华转身看着田园，现在真的来不及解释自己的身份了，也许田园会生气吧。

    “阿飞是七皇子，那么他喊你皇叔，你不是县令？而是七皇子的皇叔？”田园后退了几步，望着方夜华摇了摇头问道。

    “田园，你……你听完说，我是七皇子的皇叔，我是清王殿下……”

    方夜华了解田园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接近自己，反而田园会觉得自己是在欺骗她。

    田园没有想到的是，方夜华竟然并非县令，而是清王殿下，而他前来云来镇的目得，竟然是寻找被害的七皇子。那七皇子，不是别人，就是当年田小虎救回来的少年，当今的七皇子。

    田园感觉方夜华和七皇子都在欺骗自己，“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骗我们一家人，有意思吗？”

    “田园，你听我皇叔解释啊，当年是因为我被害，所以才失散了，后来皇叔也是为了来找我的，所以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没有欺骗你啊。”七皇子知道田园对方夜华的重要性，便想着帮助方夜华解释清楚。

    “别说了，你……七皇子，你也欺骗了我们一家人啊。”田园其实早就猜到七皇子是个真命天子了，可是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会是皇子呢。

    “田园，我没有故意要欺骗你的，你等我等我好吗？等我护送七皇子回皇宫之后，我再慢慢的跟你解释吧。”方夜华觉得很为难，田园根本无法接受的。

    “不需要解释什么。”田园捂着耳朵，便跑走了。

    “田园……田园……”方夜华是想上前追着田园的，可是他犹豫了，拉着七皇子就一起离开了田园的家里。

    一路上七皇子都非常的害怕，深怕回到皇宫之后，那些皇子会对自己做出不利的事情。

    毕竟自己流落民间多年，其他皇子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了。

    但是方夜华看出了七皇子的为难，便给了他勇气，“睿飞，你记住了，你现在是七皇子，你可是以七皇子的身份与本王回皇宫去的，你的父皇可是一直都期待着跟你见面啊。”

    “皇叔，我担心……”七皇子犹豫了很久，这才敢跟方夜华说出自己的害怕。

    “别害怕，也别担心，你是回去与父皇相认的，并不是去做什么坏事啊。”方夜华笑了笑，重重地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说道。

    “皇叔，你说父皇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那么其他几位皇兄……他们……”

    其实七皇子是想说，那些皇子一定会为了争夺皇位，而弄得兄弟反目的吧。

    “我会支持你的，更何况皇上也了解那些皇子们的心思，之所以遗诏迟迟未立，就是因为皇上想要找到你之后，再立遗诏的。”方夜华也是知道皇上的意思，所以才会把事情都告诉了七皇子。

    “原来是这样的啊。”七皇子点了点头，“父皇是让皇叔秘密寻找我的下落，如今我要回宫了，我也担心有人会因为我，而谋害皇叔你啊。”七皇子不愿意看见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

    “睿飞，看来皇上没有看错人，他一直都觉得你像你母妃，她也是个善良的人，宅心仁厚啊，难怪皇上有意将皇位传给你了。”方夜华看着七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七皇子本来就犹豫的，可是听方夜华说关于皇位的事情，七皇子更是犹豫了。

    “有了皇叔的支持，相信其他皇子也不敢说什么的。”方夜华对自己充满着信心，也对七皇子充满着信心。

    “好的！皇叔，我决定回去夺位了，皇位是绝对不能够，让那些不安好心的皇兄给夺走的。”七皇子有了方夜华的支持，所以决定夺位。

    在回宫的路上，方夜华和七皇子都坐在马车上，方夜华已经交代了七皇子的事情之后，心里唯一放不下的自然就是田园了。

    方夜华刚才看见田园那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回去应该如何面对田园。

    田园的性格本来就是属于比较倔强的一个人，方夜华还想着到时候再把事情好好的跟田园说，再解释一遍的。

    七皇子看出了方夜华在沉思，大概也是在想田园的事情吧。

    “皇叔，你还在想田园吗？”七皇子疑惑的问道。

    “田园不想那种攀龙富贵的人啊，她也更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接近我，这一点我是非常的了解的。”方夜华看了一眼七皇子，点了点头说道。

    “相反，田园说不定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生气，因为你当初没有告诉她真实身份啊。”七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方夜华说道。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了，只能够等到方夜华把七皇子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之后，再回去找田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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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七皇子回宫

﻿    方夜华对皇上是衷心耿耿的，但是如果他只是为了儿女私情，而弃七皇子而不顾的话，那么方夜华也做不到啊。

    所以方夜华并没有后悔自己之前所做的决定，他依然是喜欢着田园的。

    马车已经到达了皇宫，七皇子望着气势磅礴的大红色宫门，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皇宫，四处都充满着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就算是亲兄弟，最后也避免不了的手足相残。

    七皇子暗自叹了一口气，跟着方夜华下了马车。

    “皇上。”七皇子看着方夜华，心里说不出的恐惧，虽然刚才已经决定要夺皇位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看见兄弟相残的画面。

    “做大事者，不能够再像现在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了，你是七皇子，或许你也是将来的皇帝，必须勇敢的迈出这一步。”方夜华重重的拍了拍七皇子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的皇叔，你赶紧带着我去找父皇吧，这些年，我也很想念我的父皇啊。”七皇子沉思了片刻之后，便让方夜华领着自己去往皇上的宫殿。

    “咳咳咳……”皇上拼命的咳嗽，如今没有一刻是听不见皇上咳嗽了声音。

    徐公公一脸担心的看着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躬身说道：“皇上呀，您这样奴才真的很担心您啊。”

    “咳咳咳……朕的身子不行了，朕心里明白啊，徐公公就算再担心朕，朕也没有办法恢复从前的好身体咯。”皇上虽然很难受，但是前几日听见方夜华的消息，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唉……”徐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皇上，有个好事儿奴才得先告诉您呢。”

    “哦？什么好事呢？徐公公快快告诉朕吧。”皇上坐在龙椅上，身子都快要支撑不住了，半靠着坐着。

    “奴才听说啊，清王殿下已经带着七皇子回皇宫了，想必这会儿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吧。”徐公公笑了笑，躬身回禀道。

    “徐公公……你刚才说什么了？”皇上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让徐公公再次重复了一遍。

    “皇上啊，七皇子就快要回到您的身边了啊。”徐公公知道皇上老了，现在耳朵也不行了，每次自己不是要重复两遍，或者说的大声一些，不然皇上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真的？阿飞要回来了？朕的阿飞要回来了？”皇上心里非常的高兴，缓缓的从龙椅站了起来，让徐公公搀扶着自己。

    “皇上，您慢些啊……”徐公公搀扶着皇上，“皇上，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朕……朕想去等着阿飞啊，这么多年了，朕的阿飞过的还好吗？”皇上说着说着，突然心里非常的难过，“朕对不起阿飞的母妃，也对不起阿飞啊。”

    “皇上，您别难过啊。”徐公公知道皇上思念七皇子心切，便安抚道：“皇上，您很快就能够见到七皇子了，您要开心啊，可千万别难过才是啊。”

    “咳咳咳……是的，朕要开心，朕不能够难过啊。”皇上连忙点了点头，看着徐公公说道，“快快快，传话下去，今日举办晚宴，庆祝七皇子回皇宫。”

    “皇上，您这样也太催促了吧。”徐公公听了皇上的吩咐，倒是一愣，躬身说道，“七皇子刚刚回宫，有些皇子和妃嫔娘娘们都还没有见过他呢，只怕……”

    “去……朕让你派人举办晚宴，就今晚。”皇上没有给徐公公说话的机会，就命令他，今晚一定要举办晚宴庆祝七皇子回皇宫。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徐公公真的是拿皇上没有办法了，只好先退下，派人准备一下晚宴的事宜。

    皇上望着远处，他知道方夜华回宫，一定会先带着七皇子来见自己的，所以皇上等着。

    时间已经过去快过半个时辰了，方夜华也已经带着七皇子到达了养心殿，方夜华看着七皇子，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皇叔，我就这样去见父皇了吗？”七皇子心情非常的激动，他还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还能够平安的返回皇宫。

    “当然，皇上看见七皇子一定会很高兴的。”方夜华点了点头，便在路上看见了徐公公。

    “哎哟喂，奴才给清王殿下请安。”徐公公认不出来七皇子的长相，毕竟失散了那么多年了。

    “徐公公这是去哪儿呢？皇上可还养心殿内吗？”方夜华一脸严肃的看着徐公公问道。

    “在的，在的，奴才这得去御膳房吩咐一下御厨们，皇上说了，为了给七皇子洗尘，所以晚上举办晚宴，也就是家宴。”徐公公笑了笑看着方夜华说道。

    “那就辛苦徐公公打点这一切了。”方夜华虽然看着徐公公说话的声音很严肃，但是对待徐公公还是非常的客气说话。

    “不辛苦，不辛苦，奴才乐意着呢。”徐公公连忙摇了摇头，这发现看见方夜华身边站着的一个少年，“这位该不会就是七皇子殿下了吧。”

    “正是。”方夜华点了点头。

    “奴才见过七皇子。”徐公公看见方夜华点头，便连忙躬身给七皇子请安行礼。

    “公公不必多礼。”七皇子待人和善，就算他如今已经恢复了皇子的身份，他也不会攀高踩低，依旧是很谦卑的。

    “多谢七皇子殿下。”徐公公谢恩，起身之后便上下的打量着七皇子。

    徐公公是个过来人，所以他一眼就能够看出七皇子的为人了，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想必将来也一定能够当个好皇帝吧。

    “徐公公还是赶快去忙吧。”七皇子见徐公公看着自己出了神，便笑了笑说道。

    “啊，是是是，瞧奴才这记性啊，不过奴才带着清王殿下和七皇子先进养心殿见皇上吧。”徐公公这才反应了过来，给方夜华和七皇子领路。

    “也好。”七皇子点了点头回应道。

    “皇上……皇上……皇上……”一路上徐公公都是特别的兴奋，拼命的喊着。

    皇上听见是徐公公在叫着自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回应道，“什么事情，非得喊那么多遍，朕是听得到的。”

    “皇上啊，七……七……七皇子殿下回皇宫了啊。”因为徐公公太过兴奋了，所以刚才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皇上，清王殿下已经把七皇子带回来见您了。”

    “真的吗？朕的阿飞。”皇上喜出望外的朝着殿外看去，果然有两个男子走来，一位是再熟悉不过的方夜华，另一位虽然有些陌生，但是皇上一眼就认出了七皇子，大老远的就叫道：“皇儿……”

    “去吧，七皇子，那就是你的父皇了。”方夜华停住脚步，皇上如此期盼七皇子，现在他们父子团聚了，是应该让他们好好的相聚啊。

    “皇叔，我……”七皇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大步大步的朝着皇上所在的方向走去，“父……父皇……”

    七皇子还叫得有些不太习惯，但是皇上没有因此而责怪七皇子，依旧是慈爱的笑着。

    “皇儿啊，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民间受苦了啊。”皇上激动的看着七皇子，拍了拍七皇子的双臂。

    “父皇，睿飞回来见您了，听皇叔说您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啊，可有让御医瞧瞧吗？”七皇子看着皇上，一副慈祥的父爱。

    “唉，朕的身子，难道朕会不知道吗？”皇上听到七皇子问自己身体的状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臣弟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方夜华这才慢慢的走进了皇上和七皇子，躬身给皇上行礼请安。

    “夜华啊，多亏了你早到了朕的皇儿啊。”皇上看着方夜华，充满着感激。

    “皇上，这是臣弟应该做的事情，臣弟把七皇子交还给您了。”方夜华笑了笑，看着皇上说道。

    “说吧，你要什么赏赐，朕都会给你的。”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方夜华问道。

    “皇上，臣弟说了，这是臣弟应该做的事情，臣弟不需要皇上任何的赏赐。”方夜华躬身回应道。

    方夜华什么都不想要，此刻他要的就是，能够回到云来镇，回去见田园，跟田园解释清楚这一切，那么就足够了。

    “哈哈哈哈！”皇上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夜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朕准备给你许一门亲事。”

    “皇上……？”方夜华听到皇上这么一说，吓了一跳，惊讶的望着皇上，“臣弟……”

    “哎，不要多说了，不管怎么样，朕都会好好的替你选一门亲事的。”方夜华正想跟皇上说明，其实自己已经有了心怡的女子了，可是却被皇上给打住了。

    “呵呵……”徐公公看着皇上与七皇子已经父子团聚了，打心底里为皇上感到高兴，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七皇子倒是想找一个机会，告诉皇上方夜华有喜欢的女子了，只是现在皇上还沉浸在与子相认的喜悦之中，其他的事情他自然是听不进去的了。

    皇上命徐公公给七皇子安排一个衷心的太监伺候着，便也给七皇子准备了一套新的宫装，今晚的家宴，七皇子才是主角，自然是得打扮的清楚一些了。

    方夜华因为心里一直都放心不下田园，所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皇上也不知道方夜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问道，“夜华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你神情恍惚呢？”

    “皇上，臣弟没有什么事情。”方夜华看着皇上，躬身回应道。

    “没有什么那便是好的，朕答应过你的事情会做到了，你替朕找回了阿飞，朕理应答谢你的。”皇上看着方夜华说道。

    方夜华听皇上这么一说，感觉一头雾水，皇上曾经答应过方夜华什么事情吗？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皇上见方夜华一脸迷茫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方夜华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只好追问道：“皇上，您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啊，您答应了臣弟什么事情，臣弟现在一点儿的影响也没有啊。”

    “哈哈哈哈……朕说的当然是给你许配婚事咯。”皇上拍了拍方夜华的肩膀说道。

    “婚事？”方夜华一惊，刚才的确是听皇上这么说过的，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让皇上给自己许配婚事啊。

    “怎么了？难道说，你已经有心怡的姑娘了？”皇上看见方夜华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了，便疑惑的问道。

    “皇上，臣弟的确是已经有了心怡的姑娘，只是因为臣弟突然回宫，人家还不知道臣弟的身份。”方夜华只好把事情告诉皇上了，免得皇上真的给自己许配婚事，那么田园应该怎么办啊。

    “什么？夜华真的已经有了心怡的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呢？”皇上最在乎门当户对这一说了，便自然是要问方夜华的了。

    “皇上，那位姑娘并不是达官贵臣家的千金小姐，她只不过是平民百姓罢了，自己又会做生意，现在还买地种果树。”方夜华很欣赏田园的生意头脑。

    “哦，只是平民百姓啊……”皇上听完方夜华所说的话语，有些犹豫了，“但是夜华啊，你要知道，你可是清王殿下的身份啊，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取一个平民女子呢。”

    “皇上，臣弟当然知道了，但是臣弟认为那位姑娘真的与其他平民女子不同的。”方夜华知道此时也不适合跟皇上说太多关于田园的事情。

    “皇上，这家宴已经准备好了，您与清王殿下要这个时候去吗？”徐公公缓缓的走了上前，朝着皇上躬身问道。

    “其他几位妃嫔和皇子公主们都到了吗？”皇上之前一直在暗中寻找七皇子的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人知道，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都到期了。”徐公公点了点头回应着皇上。

    “朕与清王先去宴席上，你带着七皇子一块儿过来。”皇上吩咐着徐公公之后，便与方夜华先走了。

    “是，皇上。”徐公公连忙点了头，便去接七皇子。

    皇上大概也是不放心七皇子的安危吧，所以才会派徐公公前去接七皇子去参加宴席的。

    宴席上，各宫妃嫔与皇子公主们都已经到期了，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知道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芳贵妃一脸不屑的说道，“今日的菜式虽然都准备的不错，只是今日有必要举办什么家宴吗？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芳贵妃的话这才刚刚说话，兰妃便连忙接着说道：“芳贵妃姐姐说的对呀，皇上该不会是要跟我们宣布立储君的事情了吧？”

    其他的妃嫔，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就算是皇后也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等待着皇上前来。

    “母妃，父皇会册立谁为储君啊？”五皇子看了看四周其余几个皇子，便凑近了芳贵妃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这件事情可不得声张，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盘，你若是这么问，被不安好心的人听去了，他们说不定还会大做文章了呢。”芳贵妃向来都是做事谨慎的人，听见五皇子这么问自己，连忙阻止他。

    “是是是，是母妃想的周到，儿臣没有顾虑的周全啊。”五皇子听了芳贵妃的排斥，连忙点点头回应道。

    “皇上驾到……”

    大家都听到皇上来了，便纷纷的站了起来，等待着皇上进入主殿。

    “皇上……”所有人吩咐朝着皇上行礼请安。

    “都起身吧，今日是家宴，你们也就不必那么拘束了啊。”皇上今日心情好，便笑容满面的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妃嫔和皇子公主们说道。

    “皇上，您今日怎么那么高兴呀？”兰妃一脸笑意，柔声细语的问道。

    “兰妃妹妹，皇上高兴，我们应该也高兴才是，怎么兰妃妹妹好像不喜欢皇上高兴吗？”芳贵妃本想先开口说话的，不料却被兰妃抢先了一步，便很不高兴的瞪着兰妃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臣妾才不是这个意思呢，臣妾只是好奇皇上今日的家宴，究竟是有何意义呢。”兰妃就知道，芳贵妃总是会争对自己，无论自己如何讨好芳贵妃，她总是对自己冷言冷语相待。

    “罢了，待会儿你们便知道今日朕如何那么高兴了。”皇上笑了笑，看着芳贵妃和兰妃说道。

    刚才方夜华没有跟着皇上一起去主殿，而是站在殿外面等候着七皇子。

    方夜华总觉得自己替皇上办完了事情，他们父子两人也已经相认了，那么自己也是时候离开皇宫了。

    等今晚方夜华想跟皇上说，明日就启程回云来镇处理事情。

    “皇叔……”就在方夜华沉思的时候，听见七皇子叫着自己，“皇叔是在这儿等着我吗？”

    “是的，七皇子，你来了啊，那我们现在就去主殿吧，大家都很期待看见你这位皇子呢。”方夜华笑了笑，看着七皇子说完，便带着他一起去了主殿。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兰妃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但是想着自己座的位置距离皇上也不是太远，便朝着皇上举杯。

    “好好好！”皇上点了点头，回敬了兰妃一杯。

    “皇上，您还是少喝一些酒好，您的身子现在不好了。”皇后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这会儿倒是关心着皇上的身子。

    “皇后啊，朕没事的，身子很快就可以恢复了，今日朕难得高兴嘛。”皇上就是高兴，所以才想要喝酒。

    “七皇子到……”

    “清王殿下驾到……”

    殿外面传来太监的喝声，坐在殿内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谁都不知道七皇子是谁，而七皇子都已经失散了这么多年，更是不知道七皇子怎么会回皇宫的。

    “母妃，七弟？真的是七弟回来了吗？”五皇子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芳贵妃，“母妃，怎么办，七弟回来了，父皇该不会是打算把皇位传给七弟吧。”

    “瞧你，着急成什么样子了啊，这是打算让其他人看你的笑话吗？”芳贵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五皇子在自己的耳边着急说道。

    “母妃，我儿臣怎么能够不着急呢。”五皇子当然着急了，当初五皇子也听说七皇子的下落，曾经也是派了杀手去追杀七皇子的。

    如今七皇子活生生的回到了皇宫，五皇子真怕自己所做的坏事，七皇子会知道，那么可就惨了。

    “呵呵……皇上，您终于找到了七皇子，臣妾真的为您感到高兴啊。”芳贵妃狠狠的瞥了一眼五皇子，没有再继续理会他了，而是敬了皇上一杯。

    “好。”皇上回敬了芳贵妃一杯酒之后，便站了起来，让七皇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父皇。”七皇子憨厚老实，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的模样，难怪皇上一看就非常的喜欢至极。

    “来，这位就是朕失散多年的七皇子，也就是你们的兄弟啊。”皇上说着，便一眼扫过几位皇子。

    “恭喜父皇，终于找到了七弟。”大皇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便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双手抱拳朝着皇上道喜。

    “哈哈哈！”皇上哈哈大笑，今日真的太过高兴了，简直就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父皇，您是何时找到七弟的啊？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呢？是打算给我们惊喜不成？”三皇子笑了笑，看着皇上问道。

    “可不是啊，这个真的是大惊喜啊。”大皇子继续说道，“七弟啊，我可是你的大皇兄啊，你记得我吗？”

    “大皇兄……”其实任何一个皇子，七皇子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印象的，只是以前接触的比较少，所以感觉到特别的陌生。

    五皇子本不想站起来跟七皇子打招呼的，可是却被芳贵妃给拉了起来，“七弟，我是你的五皇兄，你记得我吗？”

    “我是有那么一些印象，但是时间过去了太久，所以我记忆也是有些模糊的。”七皇子说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今日是自己亲人相认的日子，可是七皇子感觉到非常的别扭。

    唐逸本来是要回京城去的，知道田园这几日心情不好，便想要留下来，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中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找了刘氏问问究竟。

    “刘大婶。”唐逸一副讨好的样子，笑着给刘氏打了个招呼。

    “是唐老板啊，有啥事呢？”刘氏看着唐逸问道。

    “我这几日看见田园好像有些不开心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唐逸试探性的问着，也不知道刘氏会不会把田园的事情告诉自己。

    “唉……”刘氏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唐逸见刘氏一副无奈的样子，很是疑惑，更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大婶，你就告诉我，田园她到底是怎么了吧？”唐逸再次问道。

    “是这样的，方县令啊，其实他根本就不是方县令，他是清王殿下呢。”刘氏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敢告诉唐逸。

    唐逸当然知道方夜华的真实身份了，见刘氏说起了方夜华的身份，唐逸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早就知道。

    “田园觉得方县令是骗了他，不对，是清王殿下骗了她，隐瞒了身份。”刘氏看着唐逸说道。

    唐逸心里暗暗地想着，原来是因为这样，所有田园这几日心情一直都不好啊。

    唐逸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田园既然已经对方夜华失望了，那么自己便可以趁虚而入了。

    唐逸心中暗暗欣喜，便问道：“刘大婶，谢谢你啊，田园现在在家里吗？”

    “在的，在的。”刘氏点了点头，现在自己是急着去买菜，所以也没有跟唐逸说什么了，只见唐逸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田园这几日除了会跟田小凤一块儿去山上，看看果树之外，就哪里也没有去了。

    至从方夜华离开云来镇时候，田园成日无精打采的，心里虽然还是想着方夜华，但是也还是在生方夜华的气。

    无论谁怎么劝说田园，田园也还是听不进去。

    这几日，就算是吃饭，田园也没有胃口了，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田园日渐消瘦了。

    “咚咚咚……”唐逸真的找上门来了，其实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要来田园家找她的。

    唐逸敲了许久的门，都没有等到田园来开门，便大声的朝着里面喊道：“田园在家吗？是我唐逸……”

    唐逸觉得奇怪，刚刚刘氏走的时候，也就那么一会儿，当时她还说田园在家的呢。

    “咚咚咚……”唐逸不甘心，再次敲着门。

    田小凤已经从山上回到家里，看见唐逸正在拼命的敲门，翻了个白眼，上前问道：“唐老板，你来我们家里，可所有什么事情吗？”

    “小凤姑娘，我是来找田园的，不知道她在家里吗？”唐逸转头看去，原来是田小凤，便笑了笑问道。

    田小凤也不太清楚，想了想，这才看着唐逸说道：“应该在家吧，今日她没有跟我一起去山上啊。”

    “是谁在外面啊？”可能是因为田园刚才还在屋子里，所以没有听见唐逸叫着自己的声音，这时候出来，却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但是田园还是说着。

    “园，是我，你开门啊。”田小凤听见了田园的声音，便喊田园开门。

    “二姐，你回来啦。”田园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之后。

    唐逸看见了一个非常憔悴的田园，以前的田园哪里是这副样子的啊。

    在唐逸的眼里，田园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姑娘，可是今日一看，就感觉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园，唐老板好像有事情找你呢，你们谈吧，我先进屋去了啊。”田小凤看着田园说完之后，便回屋子里去了。

    田园不知道唐逸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也懒得招呼客人了。

    田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有精神一些，可是心里的难过，根本就掩饰不了。

    “田园，你没事吧？我听说了你的事情，这方县令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期满你呢。”唐逸看了一眼田园，说方夜华的不是。

    “你来干什么的？是来跟我说方夜华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不送了。”田园现在根本就不想听到方夜华这个人物。

    “好好好，我不提方县令了，可是田园，你怎么回事啊？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啊。”唐逸看着田园这副样子，也不由的心疼起她了。

    “唐老板，我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但是请你也别问我的事情好吗？”田园感觉有些烦躁，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她看到任何事情都感觉非常的不顺眼。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问，不问就是了嘛。”唐逸说着，他害怕田园把自己赶走，就先进了田园的家门。

    “你是不是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要跟我谈呢？”因为唐逸是做生意的人，所以田园觉得唐逸今日来找自己，可能就是因为要谈生意的事情吧。

    “啊……？”听田园这么一说，唐逸倒是一愣了，“我没有生意的事情要跟你谈的，我只是想要来关心一下你罢了。”

    “关心我？”田园目瞪口呆的看着唐逸，“唐老板，你今日是不是病了啊？无缘无故关心我做什么呢？”

    田园还真的不知道，唐逸来自己家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来谈生意，只是为了关心自己才来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田园总感觉事情不对劲了，本来就很少有跟唐逸来往的。

    再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情，还没有到那种可以关心对方的地步吧。

    “呵呵……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其他意思。”唐逸看着田园，只是田园上下不停的打量自己，让唐逸感觉到了有些不自在。

    “我并没有误会唐老板什么啊。”田园还觉得奇怪了，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说的。

    “哦，没有误会就好，就好。”唐逸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田园。

    现在田园，根本就不让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方夜华的事情。

    唐逸突然感觉这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但是毕竟是自己主动来找田园的，再什么说，还是得多陪陪田园才是。

    “唐老板，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吗？”田园觉得不对劲，说不上唐逸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呢？

    说不定唐逸想要说的事情，是难以开口的呢？所以他才会亲自上门来找自己。

    “包子啊，你是个姑娘家的，别成日总是让猴子教你武功啊。”田小凤见包子朝着闹着，要让猴子教她几招，田小凤就抱起包子说道。

    “二姐，我就是想要学武功，像猴子哥哥那样，很厉害呢。”包子一脸羡慕的眼神看着正在练拳的猴子。

    “乖，姑娘家的，不可以动拳头的啊。”田小凤真的是拿包子没有办法了，可能是因为天天跟猴子在一起玩的缘故吧，很多习惯都跟猴子一样的了。

    “二姐怎么了啊？”田园没有再理会唐逸了，因为唐逸不告诉自己来的目的，田园就只好把唐逸冷落在一边了。

    “园啊，你说说这包子，她啊，也想跟猴子一样学习武功的呢。”田小凤就是不赞成包子学习武功，想让田园说说包子，因为田园最懂得哄孩子了。

    “呵呵……”田园笑了笑，伸手从田小凤的手里，接过包子，笑着说道，“包子乖，等你再长大一点，再学武功吧，谁说姑娘家不可以学习武功的呀。”

    “园，姑娘家学武功不好吧？”田小凤还希望田园是可以劝说包子的呢，没有想到她却是赞成包子学习武功的，田小凤感觉到非常的惊讶。

    “二姐，这男女是平等的，只要包子不干坏事什么的，学习一些武功，以后也好防身啊。”田园笑了笑，看着田小凤说道。

    “好吧，好吧，园你说的的确有那么一点儿的道理。”反正田小凤是说不过田园的，见田园一个人进屋子，田小凤便问道，“对了，园啊，唐老板是不是已经走了啊。”

    “没有，他在院子外面呢。”田园看着田小凤回答道。

    “啊，人家好歹也是客人啊，园，你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院子外面呢，他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啊？”田小凤也觉得唐逸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来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找田园的吧。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啊。”田园摇了摇头，慢慢的把包子放了下来，“算了，我还是去院子里看看吧。”

    “是啊，来者是客嘛。”田小凤点了点头说道。

    田园回到院子外面的时候，唐逸还是没有离开，好像是在等待着田园出来似得。

    “唐老板，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吗？”田园刚才都已经跟唐逸周旋好好久，唐逸都没有告诉自己来的目的。

    其实唐逸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喜欢田园，可是却又不敢表白。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唐逸倒是不会这样含蓄的。

    看来生意上的事情，和要谈感情上的事情，对唐逸来说，真的是天差地别啊。

    田园怎么觉得唐逸不对劲，怀疑唐逸是不是喜欢自己，可是姑娘家的，又不好直接这么问，只能够跟唐逸静静的呆在院子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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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错认媳妇

﻿    方夜华虽然已经离开了云来镇，可是他还是派人值得信任的手下，留在了村里观察着田园的一举一动，也好向自己报告。舒悫鹉琻

    当方夜华得知，这几日唐逸总是时不时，闲着没事情的话，就会去田园的家，找田园玩。

    方夜华早就知道唐逸对田园是有意思的，为了不让唐逸乘虚而入，于是他便打算出宫，去找了唐老爷子。

    “清王殿下，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唐老爷子正在府中，算着这个月的账本，看见方夜华不请自来，便上前迎接。

    “唐老爷，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本王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你知道。”方夜华说着，似乎显得有些为难，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唐老爷子疑惑，不知道方夜华所为何事，便笑了笑问道：“清王殿下，究竟是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告诉老夫吧。”

    “也没有什么打不了的事情，就是本王在云来镇的时候，觉得唐逸他年龄也不小了，也应该娶妻生子了，唐老爷你说的对吗？”方夜华也只有让唐老爷子阻止了唐逸接近田园，那么才不会担心唐逸还会与田园有什么。

    “这个嘛……多谢清王殿下的关心，其实这些日子老夫也在给唐儿找一门好的婚事，只是逸儿向来叛逆，就怕他不愿意听老夫的话啊。”

    唐老爷子了解唐逸的性子，他的脾气那么的火爆，就是怕他会反对自己做的决定。

    “皇上也让本王早日娶妻生子，当时本王还拒绝了皇上呢，但是现在本王想一想，皇上都是为了本王着想啊。”方夜华笑了笑，看着唐老爷子说道。

    “对了，老夫还未恭喜清王殿下呢，您找寻到了皇上失散多年的七皇子，想必皇上给清王殿下的赏赐也是不少吧。”唐老爷子双手抱拳恭贺道。

    “唐老爷您客气了，客气了啊。”方夜华也双手抱拳，朝着唐老爷子回了一个礼。

    “唉……”唐老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账本，看着方夜华说道：“对了，老夫倒是得去一趟云来镇。”

    “唐老爷要去找唐逸吗？”方夜华没有想到，唐老爷子居然这么着急想要把唐逸找回来。

    “是的啊，清王殿下以后大概也不会回云来镇了吧。”唐老爷子点了点头，便问道。

    这样也好，只要唐逸早一日离开田园，就好。

    方夜华暗自高兴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夜华发呆了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也许，本王还是会有机会回去的。”

    其实方夜华也是想等待着，七皇子在皇宫里的生活稳定一些，再离开的。

    因为方夜华还是放心不下七皇子，皇宫里的妃嫔与皇子们，各个都虎视眈眈皇位。

    想必大家都已经把七皇子当成了公敌，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真怕七皇子会有什么危险。

    “管家，备车。”唐老爷子吩咐了唐家的管家，备车前往云来镇去。

    “那么本王就不打扰唐老爷了，等唐逸回来之后，记得通知本王啊。”方夜华笑了笑，便离开唐家了。

    唐老爷子之前给唐逸挑选了两家姑娘，只是不知道唐逸会不会愿意，还是得让唐逸回京城，来见一见人家姑娘，才好做定夺。

    管家也不知道为何唐老爷子走的那么急，不过也没有问，可能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吧。

    唐老爷子的马车，停留在了云来镇，飞来居酒楼门口。

    唐逸怎么也没有想到，唐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来云来镇找自己。

    唐逸还想去田园找田园呢，可是唐老爷子这一来，自己可就没有像之前那么自由了。

    “爹，你怎么来了啊？”唐逸虽然不愿意唐老爷子来云来镇，但是还是出门口迎接了。

    唐老爷子下了马车之后，四处的打量了一下飞来居酒楼，点了点头看着唐逸说道：“嗯，我不来的话，都不知道我的儿子变成了什么样子。”

    “爹，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唐逸觉得唐老爷子突然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意思，只是爹老了，想你这个儿子了，难道来看看也不可以吗？”唐老爷子拍了拍唐逸的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你啊，都不回去看看爹，还得让爹一大把岁数的人，千里迢迢的赶来云来镇，看你，你说说，你是多么的不孝顺啊。”

    “爹，你说的严重了，我并不是不去看你，只是现在飞来居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还得忙着开几家门店的事情啊。”唐逸笑了笑，看着唐老爷子说道。

    其实唐逸都只是借口，这些日子他根本就没有忙着任何生意，整个人的心思，都在田园的身上。

    田园开心，他就开心，田园不开心，他得想着办法去讨好田园。

    如果让唐老爷子知道唐逸为了一个姑娘家，心思根本就不在生意上门的话，唐老爷子肯定是要发怒的。

    其实唐逸也不是怕唐老爷子发怒，只是不让为难而已。

    “飞来居酒楼的生意是不错啊，好好干啊。”看着飞来居酒楼来来往往的客人，唐老爷子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爹，您来云来镇，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唐逸还是得问一问清楚，心里有个数。

    “对了，逸儿啊，你过来坐。”唐老爷子找了个位置，让自己好和唐逸谈一谈话。

    “嗯。”唐逸点了点头，就坐在了唐老爷子边上的那个座位。

    唐老爷子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说道：“爹觉得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是应该跟爹回去成亲了。”

    “成亲？”唐逸一听，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老爷子，这心怡的姑娘都还没有到手呢，和谁成亲啊？唐逸自然是不会愿意的了。

    “对，跟爹回去成亲，爹已经给你安排了婚事。”唐老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唐逸，点了点头说道。

    “爹，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唐逸一口拒绝了。

    “为何？”唐老爷子问道。

    “爹，我就告诉你吧，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其实唐逸本来也不想这么快就告诉唐老爷子的，但是为了不让唐老爷子逼自己回去成亲，唐逸只能够提前说出来了。

    “是哪家的千金呢？”唐老爷子向来就是最看重门当户对的，他是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普通人家，嫁进自己的唐家。

    “爹，她并不是哪家千金，但是她做生意很厉害的，你知道吗？她可是靠着自己做生意的本事，买了山地肿了漫山遍野的果树呢。”唐逸夸赞着田园，就是希望唐老爷子能够答应。

    “哦？普通人家的姑娘，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什么事情带来给爹瞧瞧，要不就今日吧？”唐老爷子听唐逸说的那么好，很感兴趣，今日就想要见见本人了。

    “啊……爹啊，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们……爹啊，还是别这么快见面吧。”唐逸一惊，说话也吞吞吐吐了起来。

    唐逸与田园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而且他也知道的，田园现在心里还是只有方夜华。

    “怎么会快呢？既然情投意合，那么就得带来先给爹瞧瞧，人如何，若是真的像你刚才所说的那么厉害的话，那么爹就得早日为你们操办婚事了。”唐老爷子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

    “爹，爹我跟你说啊，这事情别急啊。”唐逸生怕被唐老爷子看出什么，只好这么说了，“我也怕她不好意思，来见您啊。”

    “哈哈哈！”唐老爷子听唐逸说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丑媳妇，也总得来见见公婆吧，更何况我相信逸儿你的眼光的。”

    “哦。”唐逸显得有些为难了。

    唐老爷子也不想强迫唐逸一定要带人来见自己，只好先了解了解了，“姑娘家姓什么呢？”

    “她姓田……”唐逸还不敢告诉唐老爷子田园的名字，只能够告诉田园的姓氏。

    “好！”唐老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爹，您这次来要云来镇多久啊？什么时候走呢？”唐逸不希望唐老爷呆太久，他也不想让唐老爷子知道田园这个人。

    “怎么？你爹我才来云来镇，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你这是要把我给赶走吗？”唐老爷子故意沉下脸来，看着唐逸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这不是关心爹嘛。”唐逸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就好。”唐老爷子点了点头，看着唐逸笑着。

    “爹，您赶了这么久的路程，也累坏了吧。”唐逸扶着唐老爷子去屋子里休息。

    只是唐逸暂时还不想让唐老爷子知道田园，如果唐老爷子知道了田园这个人，而田园又还不喜欢自己，到时候被唐老爷子知道了事情，肯定还得逼着自己回京城去成亲的。

    唐逸是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姑娘，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努力让田园喜欢自己。

    虽然趁虚而入不是正人君子所为的事情，但是唐逸也是关明正大的接近田园，又没有对田园做什么不良的事情。

    唐老爷子之所以同意，不逼着唐逸跟自己回京城去，就是因为唐老爷子想要看看，唐逸所说的那位田姑娘，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也不知道唐逸是不是故意吹嘘，把自己喜欢的姑娘说的那么厉害，唐老爷子很是好奇。

    唐家历来都是生意世家，若是唐逸真的能够找到一个做生意很有能力的妻子，那么自己将来也就能够轻松一些了。

    这些年来，唐老爷子也一直有打算把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唐逸，只是又不放心，怕唐逸年龄还小，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招架的过来，如果有个贤内助帮助的话，也就放心了。

    “来！客官里面请！”

    “客官楼上请！”

    飞来居酒楼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还要好，虽然这是唐老爷子第第二日在飞来居酒楼。

    之前唐逸说要来云来镇开设一家飞来居酒楼的时候，唐老爷子还不是很赞成的，可是现在看生意这么好，倒是觉得唐逸之前的选择是对的。

    唐老爷子看着，飞来居酒楼，几乎快要满座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要查看酒楼的账本，因为唐老爷子不知道，飞来居的生意，是不是每日都这么的好。

    “掌柜。”唐老爷子走到了掌柜的身边，见掌管正在看账本，便问道，“今日忙吗？”

    “哎，唐老爷，今日的客人挺多的。”掌柜听见唐老爷子叫着自己，便抬起头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把上个月的账本给我瞧瞧先。”唐老爷子想要看看上个月的账本，也不是因为不放心唐逸的生意能力，只是想看看飞来居每日平均收入可以多少。

    “好的，唐老爷等等我啊。”掌柜点了点头，便去找了上个月的账本，递给了唐老爷看。

    “这就是上个月的账本吧。”唐老爷子接过账本。

    “是的，唐老爷，这些个月，飞来居的生意一直都很稳定的。”掌柜见唐老爷拿着账本，也想要跟唐老爷说一说账目的事情。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看就好。”唐老爷子说完，便拿着账本到一边看去了。

    唐老爷子也没有看的多仔细，只是随意的翻阅了一下，果然生意是不错的。

    “田姑娘。”掌柜正朝着飞来居的门口外面看去，正巧田小凤路过，掌柜便大声叫了一声。

    “哎，掌柜的。”田小凤还以为是谁喊着自己呢，原来是飞来居的掌柜，停住脚步，笑了笑点点头打招呼。

    “田姑娘？”唐老爷子听见掌柜喊着田姑娘，便好奇的转头看去。

    “田姑娘是准备去哪里啊？”掌柜笑了笑问道。

    “我这不是要去买些东西嘛，先不说了，我赶时间，走了啊。”田小凤因为赶时间，便也没有在飞来居门口逗留。

    “那快去吧，有时候再进来坐坐呗。”掌柜点了点头回应道。

    待田小凤走远了之后，唐老爷子才把账本还给了掌柜，便好奇的问道：“掌柜，刚才那位田姑娘是不是有经常来我们的飞来居？”

    “是的。”掌柜接过账本，收好了之后，回应唐老爷子。

    “哦，我明白了。”唐老爷子好像一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田小凤的样子，长的还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样。

    唐老爷子倒是想要把田小凤给约出来，既然是唐逸喜欢的姑娘，迟早都得见面的啊。

    唐老爷子细细一想，便离开了飞来居，想跟上了田小凤的步伐。

    田小凤一路上，都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该不会是淫贼吧。

    田小凤心里有些害怕，于是便加快了脚步，不料，后面那个人也加快了脚步，田小凤快速的跑着，躲在了一个角落。

    唐老爷子跟着跟着，居然把人给跟丢了，有些失望，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那田姑娘是跑哪儿去了呢？”唐老爷子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东张西望，都没有看见田小凤的人影。

    “你……你……你是谁啊？干嘛一直跟着我？”田小凤找到了一根棍子，朝着唐老爷子，就是没有打下去，手有些微微地发抖。

    “是田姑娘吗？你千万别误会啊，我是好人。”唐老爷子见田小凤有些慌张的样子笑了笑，而且还看着她手里拿着棍子，连忙解释道。

    “你不是坏人？那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啊？”田小凤不相信唐老爷子的话。

    “哈哈哈！”唐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田姑娘你误会了，如果我是坏人的话，早就对你下手了啊。”

    “那……那你说啊，跟着我到底是要干嘛啊？”田小凤依旧是紧紧的握着棍子，如果唐老爷子敢对自己使坏的话，那么她就狠狠的用棍子打他。

    “田姑娘，你先放下棍子，我们好好说啊。”唐老爷子缓缓的走进了田小凤的面前。

    田小凤仔细的打量着唐老爷子，看他身上穿的，好像都是上等的绸缎吧，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田小凤这才敢慢慢的把棍子放下了，“你到底是要干嘛呢？”

    “田姑娘，我是唐逸的爹。”唐老爷子笑了笑，见田小凤还是不相信自己是好人，便说道。

    “那你就是唐老爷了吧。”田小凤这才放心的把棍子丢掉了，“唐老爷，刚才是晚辈失礼了。”

    田小凤觉得自己拿着棍子跟唐老爷子说话，怎么看都是不礼貌的举动，便连忙给唐老爷子陪个不是。

    “不碍事的啊。”唐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可否请田姑娘去飞来居叙一叙呢？”

    “啊？”田小凤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无缘无故唐老爷子请自己去飞来居做什么呢？

    “不知道田姑娘可否愿意吗？”唐老爷子见田小凤惊讶的看着自己，便笑了笑再次问道。

    “好吧。”田小凤点了点头，跟着唐老爷子回了飞来居。

    唐老爷子想要看看，田小凤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是不是正如唐逸所说的那样。

    到了飞来居，酒楼去的小二和掌柜都跟田小凤还算比较熟悉的，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唐老爷子要找田小凤来呢。

    大家也都在猜测，是不是唐老爷子要给唐逸安排婚事，而唐老爷子已经看重了田小凤了。

    “田姑娘与我不需要太过拘礼啊，我很随意的。”唐老爷子见田小凤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便笑了笑说道。

    “是的，我知道了唐老爷。”田小凤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便也问起唐老爷，“我听说，唐老爷都是在京城的，怎么今日来云来镇了啊？”

    “是啊，想来看看逸儿了，我总是不放心逸儿啊。”唐老爷子自然是不会告诉田小凤，自然来云来镇是准备抓唐逸回去成亲的了。

    “唐老爷打理飞来居还是很好的，这里的生意每日都非常好，只要我有经过，都觉得这里是满座呀。”

    田小凤没有说唐逸的坏话，还夸奖了唐逸，这让唐老爷子越来越觉得田小凤可能也是喜欢唐逸的。

    “田姑娘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呢？”唐老爷子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以前我是与我妹妹一起买削皮器，相信唐老爷您也听过削皮器吧。”去年的时候，唐逸就是预定了三万个削皮器卖，唐老爷子肯定也是知道的。

    “原来削皮器是你发明的啊，很好用的东西啊，唐逸卖了三万个削皮器也赚了一些钱呢。”

    听到削皮器唐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唐老爷子还以为削皮器是田小凤发明的，便对田小凤越来越满意了。

    “那不是我……”

    田小凤刚刚要向唐老爷子解释的时候，只见小二就端来了两盘点心，和一壶茶水，“唐老爷，田姑娘请慢用啊。”

    “唐老爷，削皮器是我妹妹……”

    田小凤并不想邀功，毕竟那削皮器是田园发明的，可是唐老爷子根本就没有让自己解释的机会。

    “哎，田姑娘你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很能干的。”唐老爷子打量了田小凤一会儿，“吃些点心吧。”

    “好的。”田小凤笑了笑，点点头，但是却没有拿起点心，因为田小凤总感觉怪怪的。

    虽然与唐老爷子还算是谈得来，可是吧田小凤心里还是免不了别扭的。

    田小凤这几年在田园的调教下，做生意的手段非常高，口才也是非常的好，和唐老爷相谈甚欢。

    唐老爷发现田小凤果然伶牙俐齿，而且做生意的手法都相当有一套，心下也是非常满意。

    “你等我一下啊，有个东西，我想要送给你。”唐老爷子说完，便离开去拿了一个锦盒来。

    田小凤觉得唐老爷子很奇怪，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对自己这么亲热似得。

    不过田小凤也没有多想，可能是因为老人家，见了与故人有些相像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吧。

    唐老爷子把锦盒放在了桌子上，里面装着是镯子，当年唐逸娘亲留下来的，唐老爷子二话不说，就直接把镯子给了田小凤。

    田小凤顿时目瞪口呆了，却又不敢收下唐老爷子的礼物。

    唐老爷子硬是要给田小凤，还让田小凤一定要收下的。

    田小凤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收下了，随后唐老爷子说自己还有事情，就让田小凤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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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上门提亲

﻿    田小凤回家，想要拿起来手上带着的镯子，可是怎么使劲也拿不出来，这不会那么悬吧？

    莫非注定了，这个唐家的镯子，就是归田小凤莫属了吗？

    可是田小凤都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唐老爷子只是与自己聊了那么久而已，就把这样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真是奇怪。舒悫鹉琻

    “小凤啊，你在干嘛呢？”刘氏正想让田小凤到灶房帮自己的忙，刚好在院子里看见了田小凤，又不知道她使命的折腾什么，便上去问道。

    “娘……”田小凤一脸为难的看着刘氏，“这镯子怎么办啊？拿不下来了。”

    “啥？这镯子是谁给你的啊？”刘氏还从来都没有瞧见过这个镯子，唯一的一个可能性，就是有人送镯子给田小凤。

    “娘，是唐老爷子，我今日才第一次见到他，可是他硬要把这镯子带到我的，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啊。”田小凤愁着镯子的事情呢。

    刘氏听完田小凤说的话，更加疑惑了，唐老爷子，一个老头居然把这么好的镯子给了田小凤，该不会是对自己家小凤有意思吧？

    刘氏摇了摇头，不敢多想，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小凤啊，我告诉你啊，一定要把这个镯子还给人家，我们家现在也买得起镯子了，明日跟园说一声，娘去镇上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啊。”刘氏不想因为一个镯子，就毁了田小凤的终身幸福。

    “娘，问题是这个镯子已经拿不下来了，您快帮帮我啊。”田小凤的手都快红肿了，可是镯子还是拿不下来的。

    无奈，刘氏也使劲了，田小凤的手都疼了，可是镯子还是不停使唤。

    唐逸回到飞来居的时候，唐老爷子正闲着无事，便是集市逛逛了。

    “唐老板，刚才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刚才唐老爷子跟田小凤的谈话，掌柜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掌柜清楚的看见了唐老爷子把镯子带到了田小凤的手上去。

    “掌柜的，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事情呢？你就快说吧。”唐逸看着掌柜一脸疑惑的问道。

    “也不是，应该是你们唐家的私事吧。”掌柜想了想，摇了摇头回应唐逸。

    “我们唐家的私事？与我爹有关系的吗？”唐逸听掌柜这么一说，还真的猜不到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我看见唐老爷子把镯子给了田姑娘。”掌柜便把事情告诉了唐逸。

    “哪个田姑娘啊？”唐逸不知道掌柜说的是田园还是田小凤，疑惑的问道。

    “就是田园姑娘的姐姐小凤姑娘啊。”掌柜说完，只见唐逸的脸一沉。

    唐逸知道，这下完了，唐老爷子大概是误会了吧，把田小凤当成了田园，可是唐逸喜欢的是田园啊。

    “唐老板，你怎么了吗？”掌柜见唐逸出了神，便问道。

    “没，没事了，你去忙吧。”唐逸摇了摇头，看着掌柜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开了。

    唐逸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呢，认错人，那么自己难道就得娶田小凤了吗？

    不行不行，唐逸感觉自己跟田小凤一点儿也不合，再说了，自己对田小凤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啊。

    唐逸想去跟唐老爷子说明清楚，可是唐老爷子都已经把镯子送人了，唉，唐逸真的是非常的无奈。

    可是后来想了想，为了怕唐老爷子再次逼自己回京城跟别人成婚，那么就顺势而下好了。

    “逸儿啊，告诉你一个好事情啊。”唐老爷子回到飞来居的时候，正巧唐逸早就回来了，笑容满面的看着唐逸说道。

    “爹，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唐逸问道。

    “你说的那个田姑娘，你爹我见识到了，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孩子啊，爹喜欢了。”

    唐逸没有想到，唐老爷子今日是第一次看见田小凤的，居然就对她的印象会这么的好。

    “呵呵……爹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唐逸苦笑了一声，只好连连点头。

    唐逸果然是没有否认唐老爷子认错人，反而还觉得唐老爷子也是个会识人。

    “这样吧，逸儿，你的年龄已经到了应该成家了，而据你爹我了解，那位田姑娘也该到嫁娶的年龄了吧。”唐老爷子倒是很想快点促成这段美好姻缘。

    因为唐老爷不仅觉得田小凤会懂得做生意，还觉得田小凤与唐逸，是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啊。

    “成婚……？这会不会太快了一些呢？儿子我……”

    唐老爷子根本就不让唐逸有任何的决绝机会，摆了摆手让唐逸停下。

    “逸儿啊，我告诉你啊，刚才爹是去给你算了一卦，大师说，你明年成亲比较好，对你的生意也很好，会大展宏图的。”唐老爷子这越说越是高兴。

    苦了唐逸，哭笑不得，只能够不停的顺着唐老爷子所说的，拼命的点头了。

    “这样吧，今日就去找个媒婆，我们去田家提亲如何？”唐老爷子果然是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爹……爹，爹千万别啊，这样太快了，会吓到人家田姑娘的。”唐逸看见唐老爷子又准备出来，连忙站了起来，把唐老爷子给拉住了。

    “逸儿，你是怎么了？喜欢人家田姑娘，还害羞啊，这一点儿也不像爹的逸儿啊。”唐老爷子第一次瞧见唐逸做事婆婆妈妈的样子，忍不住取笑他。

    “爹，既然您刚才说儿子明年成亲比较好，生意也会越来越好的，所以就明年去提亲吧，现在的话，太冲忙了，不好啊。”唐逸就想要拖延时间，以后也好找机会告诉唐老爷子真相。

    “这可不好啊，你爹我，就是喜欢你的这个未来媳妇。”唐老爷子不由唐逸有任何的拒绝。

    “爹，别啊……”唐逸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唐老爷子了，他真的是他过冲动了。

    “什么都别说，事情就交给爹出马就是了啊。”唐老爷子说完之后，就离开飞来居，准备去找一个媒婆，到田小凤的家里去提亲。

    看着唐老爷子离去的背影，唐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爹啊，你这是毁了我的幸福啊，我喜欢的是田园，而不是田小凤啊。”

    “哈哈哈！恭喜唐老板，即将要成亲了。”掌柜也是听见刚才唐逸与唐老爷子的对话，便走到了唐逸的面前，恭贺道。

    “怎么会这样呢？”唐逸一脸哀愁的看着掌柜，“我爹怎么会知道田小凤的存在呢？为何不是田园呢？”

    “啊？唐老爷你说什么？”因为唐逸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小声，掌柜便没有听清楚。

    “去做事情吧。”唐逸哪里还有心情跟掌柜说话吧，只能够等着唐老爷子回来了。

    唐老爷子找了一位媒婆，姓许，听说这云来镇上，最厉害的媒婆之一就是这位许媒婆了。

    “哎呀。”许媒婆眼看着唐老爷子给了自己几张银票，一脸笑意的想要接过银票。

    许媒婆的手，这才刚刚伸向唐老爷子，唐老爷子却被银票给收了回来。

    唐老爷子严肃的说道：“只要你去田家像田小凤提亲，成功了之后，这银票都是你的了，我还会给你更多的赏赐。”

    “呵呵……”许媒婆看见这么的钱，笑容满面的，两眼冒着爱心，钱多她自然更是会卖力的去说亲了，“唐老爷啊，你就放心吧，事情就交给了许某的身上，一定让你成功迎娶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啊。”

    “嗯，很好！”唐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先把其中的一张银票给了许媒婆。

    田小凤和刘氏还在折腾手上的那个镯子，田小凤虽然疼得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可是却还是要把它拿下来。

    “娘，二姐你们怎么了吗？”田园不知道田小凤和刘氏在干什么，便上前疑惑的问道。

    “园……怎么办啊，这镯子我根本就拿不下来啊。”田小凤都快要急哭了，希望聪明的田园，能够想出办法，帮帮自己。

    “二姐，这镯子是怎么一回事啊？”田园看着田小凤手上带着的镯子，好像是个上品，看样子还很贵重的样子呢。

    “园，你先别问了，快帮帮你二姐吧。”刘氏琢磨了半天，就是不行，只能够让田园帮忙了。

    >“哎。”田园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田小凤的手，“二姐，你是打算把这镯子取下来，对吗？”

    “是的，是的。”田小凤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说道：“园啊，你看看我，这手都肿了，可是镯子都还没有取下来呢，着急死了。”

    田园也没有再问镯子的由来，便弄了一些猪油涂抹在了田小凤的手上，和镯子的边沿。

    现代人都是用肥皂和香皂这么做的，但是古代人哪里有这个玩样啊，好在田园想到了用猪油的办法。

    这样一来的话，田小凤也就不会再被镯子刮到了，只要手上一滋润了，那么就很容易可以取下镯子的。

    果然三两下的功夫，镯子就成功的取下来了。

    田小凤高兴的握住了田园的手，笑着说道：“园，还是你厉害，什么事情到你的手上，都能够解决的了。”

    田园笑了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几日她的心情，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

    就算是和田小凤一起去山上，看果树的时候，田园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园，你这几天……”田小凤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田园，因为，可是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田园难过。

    “嗯？二姐你要跟我说什么呢？”田园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笑着看着田小凤问道。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你，你没事吧？”田小凤牵着田园的手，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呵呵，二姐，我没事啊，我很好啊。”田园摇了摇头看着田小凤说道。

    “没事就好啊。”田小凤暗自叹了一口气。

    其实大家都知道，方夜华是真心的喜欢田园，只是田园不肯原谅方夜华，总觉得自己是受到了欺骗。

    “咚咚咚……”

    许媒婆和唐老爷子已经找上门来了，在田小凤的家里，拼命的敲着门。

    “有人在家吗？”许媒婆朝着里面喊着。

    “谁啊？”田小凤准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一位媒婆，田小凤觉得奇怪了，再往后面一看，唐老爷子居然也来了。

    难道就如刚才刘氏所想的那样吗？唐老爷子要把镯子给田小凤，难道是想打田小凤什么主意吗？

    “哟，这位姑娘，大概就是唐老爷所说的田姑娘吧，长的还真是可人，难怪唐老爷如此的喜爱啊。”许媒婆看了田小凤几眼，然后转头笑脸盈盈的看着唐老爷子说道。

    “唐……唐老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怎么带了一个媒婆来我家里？”田小凤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要发生似得。

    “田姑娘啊，今日我做主了，来提亲的。”唐老爷子二话不说，就直接说了今日来找田小凤的目的。

    “提……提亲？提谁的亲啊？”田小凤一脸讶异的看着唐老爷子问道。

    “二姐，是谁在门外啊？”田园在院子里，不知道田小凤一直在跟着谁说话，便走出去看了看。

    “田园，我跟你说啊……”田小凤拉着田园就往另一个角落走去。

    “二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田园惊讶的看着，神经兮兮的田小凤问道。

    “园，我跟你说啊，我刚才手上带着的镯子，就是这位唐老爷给的，当时我是要拒绝，可是他硬要把镯子给我带上。”田小凤无奈的看着田园说着。

    田园听完田小凤说的话，非常的惊讶，现在唐老爷子是来提亲，难道是打算让田小凤嫁给他吗？

    田园连忙摇了摇头，紧紧的拉扯着田小凤，“二姐啊，我可告诉你啊，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嫁给这个老头啊，不好，不好。”

    “园，你说什么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田小凤当然知道了，自己的幸福怎么能够寄托在一个老爷子上呢。

    “嗯，那就好，那么二姐如果你不敢跟那位唐老爷说的话，那么我帮你说清楚吧。”田园走在了田小凤的面前，看着唐老爷子。

    “田姑娘，这些聘礼我可都送到了啊。”唐老爷子看见田小凤返回到自己的面前，笑了笑说道。

    “唐……唐老爷……我不愿意嫁给……”

    田小凤的话还没有说话，田园就直接说道：“你好！这位唐老爷，真的是非常的抱歉啊，我二姐她对你一点意思也都没有，所以请你还是拿着东西走吧，抱歉。”

    “什么？哈哈哈！”听田园说话，唐老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许媒婆也笑了起来。

    “你们在笑什么呢？”田园看着唐老爷子和许媒婆在取笑自己，便非常的惊讶。

    “田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啊，今日我许许媒婆可不是来替唐老爷提亲的，是替唐老爷的儿子来提亲的呀。”许媒婆笑了笑，也连忙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田园一听，提亲的是唐老爷子的儿子，而不是他，这才放心了。

    “园，我不想嫁给唐逸啊。”田小凤也放心了，只要不嫁给一个老爷子就好，可是想了想，这不是要嫁给唐逸吗？她也不愿意啊。

    “唐逸？这位唐老爷子难道就是唐老板他的爹啊？”田园更加的惊讶了。

    “是的，园，你帮我说说嘛。”田小凤看着田园点了点头，小声的凑近了田园的耳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日才与唐老爷子第一次见面，他就要来提亲，好奇怪。”

    “八成是看你顺眼，才想让你做他们唐家的媳妇吧。”田园见田小凤实在是不愿意嫁给唐逸，便看着唐老爷子说道：“再一次感觉到抱歉，我二姐她现在不想嫁人啊，唐老爷您就别勉强了啊。”

    “哎哟，姑娘啊，你懂得什么啊，你还小，一看就不如你姐姐懂事呢。”许媒婆轻轻地推开了田园，走到了田小凤的身边。

    “这……”田小凤被许媒婆给牵着，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

    “我说田姑娘啊，我觉得吧，唐老爷一家都是好人，你嫁过去的话，肯定是不会吃亏的啊。”许媒婆笑容满面的看着田小凤说道。

    “我不想嫁。”田小凤看着许媒婆摇了摇头。

    虽然田小凤是不停的在拒绝，可是许媒婆还是不会放弃的，唐老爷子那么多白花花的银票，可是都等待着自己拿的啊。

    “这姑娘家啊，到了年龄就必须得嫁人的，难道田姑娘你想当个老姑娘啊，不成不成，我许媒婆最不喜欢老姑娘的了。”许媒婆摇了摇头，挥了挥自己拿着的手帕。

    “唐老爷我……”田小凤松开了许媒婆的手，把镯子抵还给了唐老爷子，“这镯子我还是还给您吧。”

    “田姑娘你这是……”唐老爷子看着田小凤把镯子还给自己，唐老爷子心里有些失望。

    但是唐老爷子今日既然已经请到了许媒婆，上门提亲，那么就没有失败的道理。

    唐老爷子说什么也会让田小凤同意的，而许媒婆也会用自己嘴皮子的功夫，让田小凤同意的。

    “外面是什么人呐？”刘氏听见门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音，也不知道是说在说话，便想出去看一看。

    田园知道田小凤并不喜欢唐逸，而唐逸这个人有时候还听古怪的。

    可是看着唐老爷子好像很坚持，就是一定要田小凤当自己的儿媳妇，田园好像还真的帮不上田小凤什么忙呢。

    “园，怎么办？怎么办啊？”田小凤好着急啊，感觉今日的事情，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唐老爷子无缘无故上门来提亲，就算是唐逸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为何以前都还从来没有听唐逸说过呢。

    “园，怎么了？”刘氏走了出去，走到了田园的身边问道。

    “娘，是这样子的，唐老爷上门给唐逸唐老板提亲，对象就是二姐，只是二姐很犹豫呢。”田园把事情告诉刘氏。

    “这样啊。”刘氏听完田园说的点了点头，看着唐老爷子和许媒婆。

    刘氏认为唐逸的人还不错，家里的条件又好，如果田小凤嫁给他的话，定是能够过上好日子的，只可惜田小凤不愿意。

    刘氏本想代替田小凤拒绝唐老爷子和许媒婆的，可是却被许媒婆抢先了一步说话。

    “这位就是田姑娘的娘亲了吧。”许媒婆笑脸依然的看着

    刘氏问道。

    “是的。”刘氏点了点头看着许媒婆。

    “那好说啊，儿女的婚事向来都是由父母做主的，今日田姑娘的娘亲在这里，这婚事自然是由您来做主了。”许媒婆觉得只要说服了刘氏，那么就不怕田小凤不愿意嫁了。

    “亲家啊，我家逸儿对田姑娘那是一片痴心啊，虽然今日唐突前来提亲，会吓到田姑娘，但是这也是我们唐家的一片心意啊。”唐老爷子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

    “你们的确是好意，只是我女儿她，好像不是很愿意啊。”刘氏转头看了一眼田小凤，只见田小凤摇了摇头，所以刘氏才打算要拒绝唐老爷子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够让孩子们自己决定的呢，我看田姑娘与我家逸儿，男才女貌很是相配啊。”唐老爷子说完之后，便给许媒婆使了个眼色，让许媒婆快快发挥自己的本能。

    “哎哟，这位大婶啊，瞧你，刚才唐老爷说的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您同意了，您的女儿田姑娘自然也就同意了呀。”许媒婆与刘氏一副亲热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刘氏不是很喜欢许媒婆，感觉她只不过是因为钱，所以才会拼命说亲罢了。

    “娘……”田小凤其实一直都很听刘氏的话，如果刘氏真的要让自己嫁给唐逸的话，那么田小凤也不会反对的。

    “小凤啊，其实我觉得吧，你嫁给唐老板，将来的幸福那是吃穿不用愁的了。”刘氏不希望孩子们将来，像自己过的那样的辛苦，所以希望她们各个都能够嫁得好。

    “是呀，是呀，田夫人，您说的太对了，太对了。”因为刚才许媒婆有那么一点点紧张，所以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刘氏了，这会儿倒是称呼的很好。

    刘氏依旧是没有理会许媒婆，而是跟田小凤说说嫁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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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 错嫁姻缘

﻿    唐老爷子虽然着急，但是听见刘氏在跟田小凤在说道理，便也放心了。

    想必这门亲事很快就可以促成了，唐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待着田小凤的决定就是了。

    刘氏笑了笑，走到了唐老爷子的面前，笑容满面的说着：“唐老爷啊，我想单独跟我家小凤说几句话，你在这儿等等成吗？”

    唐老爷子也不勉强，毕竟刘氏现在没有拒绝这门亲事，想必也是想跟田小凤谈这件事情的吧。

    虽然刚才唐老爷子已经等了刘氏和田小凤许久，不过也不差再等上一会儿。

    唐老爷子看着刘氏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成了，好说，好说啊，以后我们可就是亲家了，没有什么不能够好好说的。”

    “嗯。”刘氏点了点头，便看着田园说道：“园啊，你跟你二姐进屋有点事儿要说的，你就到厅里招呼一下唐老爷和许媒婆吧。”

    “哦，知道了娘。”田园也没有反应，点了点头，便把唐老爷子和许媒婆引到了大厅去，“唐老爷，许媒婆里面请吧。”

    “好。”许媒婆倒是不客气，走到了唐老爷子的跟前，“哟，我说田姑娘啊，你们家还挺漂亮的嘛。”

    许媒婆自然也是听说过田园家里的状况了，这才几年不到的时间，就能够赚到钱，盖起新房子，谁不羡慕的呀。

    不过田园倒是没有怎么理会许媒婆，只是把唐老爷子和许媒婆引进了大厅之后，便就离开了。

    唐老爷子和许媒婆坐在大厅内，抬着聘礼来的一些小伙子，则就在院子外面歇息。

    “唐老爷啊，我跟你说啊，这田家可厉害了，您的未来儿媳妇，是个做生意高手，你瞧见了没有，刚才那位是她的亲妹妹，也是很能干的呢。”许媒婆闲着没事，便与唐老爷子说起田园家里的事情来。

    “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唐老爷子遇到的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还有啊，她们有个大哥，大哥也是很棒的，前些日子考取了秀才呢。”许媒婆不得不对田园家的人赞不绝口啊。

    “哦？这件事情我倒是不知道，莫非考中了秀才第一名，就是田姑娘的大哥？”唐老爷子惊讶的看着许媒婆问道。

    “可不是嘛，所以我说呀，唐老爷，你选对了亲家啊。”许媒婆笑了笑，看着唐老爷子说道。

    “是我儿子有眼光啊。”唐老爷子说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唐家是皇商世家，对了，唐老爷可知道一件事情吗？”许媒婆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便看着唐老爷子问道。

    “什么事情呢？”唐老爷子摇了摇头，看着许媒婆问道。

    “清王殿下当初来我们云来镇当县令，就是为了寻找皇上失散的七皇子，而在云来镇的这些日子，清王殿下与田姑娘的妹妹，可是培养了感情啊，只是后来他们之间怎么样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许媒婆是听别人说起方夜华和田园之间的事情，便也告诉了唐老爷子。

    “你说清王殿下喜欢田姑娘的妹妹？”唐老爷子想了想，难怪清王殿下不愿意皇上给他安排的婚事，原来是早就有了心怡的姑娘了啊。

    “可不是嘛，清王殿下可是为了救田姑娘的妹妹，还不惜受了伤呢。”许媒婆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看着唐老爷子。

    “原来是这样啊。”唐老爷子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能够让清王殿下，与田姑娘妹妹顺顺利利的在一起，而又是我的帮助，那么清王殿下不就欠了我一个人情了嘛。

    现在方夜华是皇上非常看重的人，毕竟方夜华费劲了千辛万苦帮助皇上找到了七皇子。

    而如果将来七皇子登基的话，那么方夜华更是会让新皇帝重视的人了，这讨好了清王殿下，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啊。

    “唐老爷……唐老爷……人家田姑娘和她的娘亲来了。”许媒婆看见田小凤和刘氏来到了大厅，便叫了正在发呆出了神的唐老爷子。

    “嗯。”唐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田小凤笑了笑说道：“怎么样，田姑娘，你的决定是什么呢？”

    “唐老爷……我……”田小凤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回答唐老爷子的时候，也是结结巴巴的。

    “呵呵，我说唐老爷啊，您先坐下来喝口茶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商量着。”刘氏是同意和唐家的这门婚事，就看看田小凤如何回应了。

    “未来亲家啊，你可知道我对你家的女儿，可是很喜欢的啊。”唐老爷子点了点头，便看着刘氏说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了，不然唐老爷您也不会出手这么大方了。”刘氏所说的是，今日田小凤手上带着的那个镯子。

    “既然未来亲家明白我的心意，那么我们两家的婚事，就定下来了啊。”唐老爷子仿佛是不给田小凤有任何的拒绝机会，看着刘氏就说道。

    “这个嘛……”刘氏笑了笑，有些犹豫了，便转头看着田小凤。

    “唐老爷，我不知道唐逸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是我感觉这个来的太突然了啊。”田小凤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也无法这么快就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啊。

    刘氏是已经发话了，让田小凤自己考虑清楚，但是刘氏还是希望田小凤是自愿嫁给唐逸的。

    “田姑娘，其他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找人算了一下，我家逸儿明年成亲是最好的，有助于事业的发展，所以我希望今年你们先定亲。”唐老爷子都已经做好了决定，便看着田小凤说道。

    “呵呵，唐老爷真的太满意田姑娘你这位儿媳妇了啊。”许媒婆笑了笑，看着田小凤说道。

    “谢谢唐老爷看得起我。”田小凤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爹……爹……”唐逸来到了田小凤的家里，见家门没有关，就直接走了进来，来到了大厅。

    “逸儿啊，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啊，这些事情爹会给你办好的，你就放心吧。”唐老爷子还以为唐逸是心急，想要快点迎娶田小凤，所以才会跑来的。

    “爹，如果小凤不愿意的话，你就别逼她了啊。”唐逸知道，田小凤肯定是不会愿意的，更何况，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来电啊。

    “哪有不愿意，我看田姑娘也是喜欢你的啊。”唐老爷子看了看田小凤，再看着唐逸说道。

    “爹，人家小凤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就一个劲的在说了，这样会吓坏人家的啊。”唐逸着急的，是想要把唐老爷子带走。

    “不行，今日说什么，我都一定要来你们定下亲事。”唐老爷子已经决定的事情，就算唐逸怎么说，也没有办法改变主意。

    “爹，你就别这样无理取闹了好不好，儿子的婚事，儿子自己会打算的。”唐逸很为难，面对田小凤的时候，感觉有些尴尬。

    “我说唐老板啊，唐老爷子也是为了您好，他也就您这么一个儿子，对你的婚事自然是要更加的上心了。”许媒婆见唐逸好像不愿意定下这门亲事，便看着唐逸说道。

    “唉……”唐逸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才唐逸进了这里，可是都没有看见田园，如果田园在场的话，唐逸一定要指着田园，告诉唐老爷子，自己喜欢的是田园而不是田小凤。

    “好了，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啊，未来亲家，你觉得如何呢？”唐老爷子不让唐逸做决定，强势要定下亲事。

    “很好，我很满意就是了。”刘氏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唐家那么有钱，只要将来自己的女人不吃苦，那就可以了。

    “娘……”田小凤看着唐逸，感觉唐逸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娶自己，可是怎么唐老爷子会说唐逸对自己一往情深呢？真的是很奇怪啊。

    “小凤啊，相信娘啊，娘不会害你的，你就嫁给唐老板吧啊。”刘氏牵着田小凤的手，笑了笑说道。

    “可是……”田小凤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对唐逸不仅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而且总觉得看唐逸不顺眼。

    “许媒婆这聘礼就放在这里吧，我们可以走了。”唐老爷子见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才放心的厉害。

    “哎。”许媒婆点了点头，倒是心情格外的好了，因为白花花的银票，很快就会到手了。

    “爹……您就这样走了？”唐逸见唐老爷子准备离开田小凤的家，惊讶的看着唐老爷子问道。

    “不然呢？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明年成亲合适，所以今年不着急，就先定亲啊。”唐老爷子还以为唐逸是很着急呢，所以笑了笑说道。

    “爹……不是的，不是，我不着急啊。”唐逸简直就没有办法说清楚，只能够无奈之下，也答应了定亲。

    “唐老爷您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我们家啊。”刘氏送唐老爷和许媒婆出门。

    而唐逸也急着离开，没有和田小凤多说什么，就跑了出去。

    田小凤看着唐逸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觉得，里面大有文章啊。

    两个月后。

    在唐老爷子的强势之下，唐逸和田小凤莫名其妙的定亲，两个人每次见面都难免不了尴尬啊。

    唐老爷子还以为田小凤和唐逸是还没有接受现在这个未婚妻和未婚夫的关系，所以因为害羞，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田小凤除了每日会和田园一块儿去山上看看果树之外，田小凤其余的时间就在飞来居帮助唐逸做生意了。

    自从有了田小凤的帮助之下，飞来居的生意，可算是比以前越来越要好。

    唐老爷子偶尔回京城，但是为了观察唐逸和田小凤之间的感情，便时不时回来云来镇看看。

    眼见着飞来居的生意一日比一日还要红火，唐老爷子又想让唐逸开分店的打算了。

    “唐老爷，您怎么来了啊？”唐老爷子今日又返回云来镇看看，田小凤正在柜台和掌柜说话的，看见唐老爷子来了，便笑了笑迎接着。

    “小凤啊，我这几次来飞来居，都感觉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啊。”唐老爷子环顾了四周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呀，最近的生意挺不错的，我和唐逸都忙不过来了。”田小凤点了点头，看着唐老爷子说道。

    田小凤总是习惯在唐老爷子来到飞来居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每个月的账目都给唐老爷子过目。

    唐老爷子可是非常的满意田小凤这位未来的儿媳妇啊。

    “爹，这是账本，这两个月的，您瞧瞧啊。”田小凤把账本递给了唐老爷子看。

    “嗯，小凤啊，我相信你和逸儿的，所以每个月的账目，你也就不需要给我看了啊。”唐老爷子见田小凤很主动，心里更是高兴了。

    “要的，要的，让爹过目，也好知道这飞来居的生意，是否比以前好呢。”田小凤一定要把账目给唐老爷子看。

    “爹，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唐逸回到飞来居的时候，正好看见唐老爷子的马车停在了飞来居的门口，便进去一看，果然是唐老爷子来了。

    “我是来看看你们小两口的，也不知道你们想吃的怎么样。”唐老爷子看着账目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爹，我们很好啊，很好的。”平日要是唐老爷子不在的时候，唐逸总是会跟田小凤闹上几句。

    “爹，就是，就是啊，我和唐逸一直都相处的非常好的。”田小凤翻了个白眼，连忙点头说道。

    “所谓和气生财，就是你们相处的好，这样我们家的生意才能够越来越好啊。”唐老爷子已经看完了账目，便递给了唐逸。

    “爹，这账目你感觉怎么样？这两个月生意是不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呢？”唐逸笑了笑，看着唐老爷子问道。

    “是的，很好。”唐老爷子很放心，将来把生意交给唐逸和田小凤，也是非常的放心的。

    现在唐老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就等着明年给唐逸和田小凤举办婚事了。

    “唐老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去忙了啊。”田小凤走到了唐逸的身边，把账本拿走了。

    唐逸习惯田小凤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了，其实自己对田小凤不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唐老爷子感觉不对劲，刚刚定亲没有多久，怎么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唐老爷子便打算给唐逸说教，“逸儿啊，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跟小凤定亲了啊，可得好好对待人家啊。”

    每次唐老爷子来到飞来居，总是要跟唐逸说这些，好像生怕唐逸会欺负田小凤似得。

    唐逸还觉得，自己到底是不是唐老爷子的儿子啊，居然一点儿也不担心，被欺负的是自己，而不是田小凤。

    唐逸非常的无奈，点了点头说道：“好，爹，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欺负你未来的儿媳妇的。”

    “嗯，那就好，我觉得小凤不仅有做生意的能力，而且啊，她可是个旺夫的人啊，可得好好珍惜人家了啊。”唐老爷子看了一眼田小凤，便小声的看着唐逸说道。

    “呵呵……”唐逸听完唐老爷子说的话，感觉非常的好笑，“得了吧，爹，什么旺夫不旺夫的啊，就算没有小凤的话，我们家不是照样也是皇商，家财万贯，根本就不在乎娶得到底是不是旺夫的媳妇啊。”

    “这话可不能够这样说啊，如果逸儿你娶得是个败家的媳妇，那么就算我们唐家家财万贯的，也不够她拿去败家掉啊。”唐老爷子不赞成刚才唐逸所说的。

    “爹，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儿子无话可说。”唐逸深呼吸了一口气，便也不想陪着唐老爷子说话了。

    唐逸每次陪着唐老爷子说话，话题都离不开田小凤，所以让唐逸感觉非常的烦恼。

    现在唐逸在路上就算碰见田园，只听到田园喊自己姐妹的时候，唐逸就很想冲上去，告诉田园，自己喜欢的是田园。

    可是唐逸还是忍住了，既然已经答应了田小凤的亲事，那么就不能够再和田园有什么了。

    “逸儿啊，你要去哪里啊？”唐老爷子在飞来居，也是闲着无事的，还想让唐逸好好的陪着自己聊天什么的呢。

    “哎呀……”

    唐逸刚刚从凳子上移开，就不小心的把刚刚走来的田小凤给踩了一脚。

    “怎么是你啊。”唐逸还以为自己踩到的是别人的脚，这下没完没了的，踩到的是田小凤呢。

    “不是我是谁啊？”田小凤感觉脚很疼，瞪了一眼唐逸。

    因为田小凤也是看在唐老爷子在场的份上，所以才没有和唐逸大声说话，不然田小凤肯定会吼的。

    “我不是故意的啊。”唐逸翻了个白眼，说完，就直接走了。

    “喂喂喂……你给我站住，什么态度啊你，什么态度啊。”田小凤见唐逸没有给自己道歉，反而还不在乎的跑走了，好像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似得。

    田小凤不甘心，便朝着走出飞来居的唐逸，追了上去。

    “你干嘛啊，刚才在飞来居的时候，怎么不敢跟我发火呢，现在怎么了？胆子大了啊？”唐逸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小凤问道。

    “你……你踩到我了，要不要道歉啊，你说？”田小风拉起衣袖，双手叉着腰，好像是泼妇一般的样子。

    “瞧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淑女啊，在爹的面前，你都是伪装的吧。”唐逸上下的打量着田小凤，笑了笑问道。

    “伪装，好你个唐逸，你难道在你爹的面前，不是伪装对我好吗，真恶心，我呸。”田小凤其实还从来都没有这个样子呢，但是面对唐逸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泼妇似得。

    “泼妇，娶了你是我倒霉一辈子啊。”虽然现在唐逸和田小凤还未成亲，但是唐逸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门婚事的。

    “我还没有说我倒霉呢，你居然先说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唐逸。”田小凤感觉自己好委屈噢，居然有男人说娶了自己是倒霉一辈子。

    田小凤气急败坏了，真想摔唐逸几个巴掌，让他清醒一下。

    “你说啊，你说啊，有本事你到爹的面前说，告诉爹我们互相不喜欢，而且还讨厌对方，你去说啊，说啊。”唐逸拉扯着田小凤的手，让他返回飞来居，把事情告诉唐老爷子。

    “干嘛啊，唐逸你给我松开手，你知不知道你弄疼我了啊。”田小凤瞥了一眼唐逸，没有好脸色给他看。

    “弄疼你，看你平时嚣张的样子，哼。”唐逸也瞥了一眼田小凤，“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啊。”

    唐逸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虽然田小凤是个乖乖女，但是看唐逸不顺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哼。”田小凤冷哼了一声，“你再不松开手，我就告诉你爹，说你是因为不愿意跟你爹回京城去成亲，所以才说要娶我的。”

    田小凤好在抓到了唐逸的把柄，这话才刚刚说了出来，唐逸就连忙松开了田小凤的手。

    看来唐逸是真的害怕了，他是害怕田小凤真的把事情告诉唐老爷子。

    “怎么了啊？害怕了吧？”田小凤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唐逸，朝着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你最好别得意啊。”唐逸被田小凤弄的气得不行了。

    “怎么样啊，我说唐老板啊，你又何苦呢，你不说看我不顺眼，不喜欢我吗，干嘛不直接跟你爹说啊。”田小凤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如果姑娘家被人退了婚事，只怕以后也不好嫁人，所以田小凤是又担心唐逸退婚，又不想跟唐逸过日子，两者好矛盾的啊。

    “好啊，那我退婚，让你田小凤永远变成老姑娘，没有人敢娶你。”唐逸想了想，点了点头看着田小凤说道。

    田小凤居然敢威胁自己，那么唐逸也只有用这个说法，去吓唬吓唬田小凤。

    “你……你有种啊。”田小凤真的担心唐逸会退婚，指着唐逸骂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好啊，你去退婚吧，然后你就跟着你爹一起回京城得了，去娶那些达官贵臣的千金了，去吧，去吧。”

    田小凤也是猜到唐逸是不愿意去的，所以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两个人没有一日是和和平平的相处，总是要拌嘴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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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喜事连连

﻿    皇帝驾崩，皇子们各怀鬼胎，遗诏一直都还没有宣布，大家似乎都不管皇帝的驾崩，而他们更在乎的却是新皇位，究竟会传给哪一位皇子呢？

    后宫的妃嫔们哭丧哭的厉害，不是因为哭皇帝的驾崩，而是在哭自己的将来，有的妃嫔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可是却是要为先帝守寡。

    清王殿下拿着先帝立下来的遗诏，望着面前跪拜的所有妃嫔和皇子公主们。

    “皇叔，你快念父皇的遗诏吧。”五皇子最为激动的。

    “是啊，皇叔，你快念啊。”大皇子也很激动，因为他相信先帝是立长不力幼，那么的话，皇位自然就落在了大皇子的手上了。

    “清王，你就快念先帝的遗诏吧。”芳贵妃早就等不及的想知道，先帝究竟是会把皇位传给谁。

    “莫急。”清王殿下一眼扫过所有的人，哭的最为真心的自然就是七皇子了，看来先帝没有看错人啊，清王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父皇才刚死，你们就急着想要知道父皇究竟会传位给谁，这样有意思吗？”七皇子听见所有皇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心中充满的了悲愤。

    “我说七弟啊，你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才与父皇在一起多少日子啊，就哭的那么伤心，有谁会相信你啊。”三皇子最见不得七皇子这副样子了。

    之前七皇子得到了先帝的赞赏的时候，三皇子对七皇子是充满了嫉妒。

    “三哥，我并不是假哭，这些年来，我流落民间，每时每刻没有不想念父皇的啊。”七皇子哽咽的说着，也想要为自己解释道。

    “哼……不就是惦记着皇位吗，不过想想也是知道的，父皇是绝对不会把皇位传给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民间皇子的。”三皇子不甘愿，便指着七皇子说道。

    七皇子没有再与三皇子争辩了，因为他难受，替先帝感到不值得啊。

    这么多的皇子，却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哭丧，还有那些妃嫔，各个都是不省心的人。

    “好了，本王要年先帝的遗诏了。”清王殿下一直都在观察着大家，过了许久之后，这才吐出几个字：“先帝已去，皇位传给七皇子。”

    清王殿下没有念下所有的字眼，只念出来最重要的那几个字。

    “什么？”三皇子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皇叔，你刚才说父皇把皇位传给谁了？”

    “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七弟呢？”五皇子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便惊讶的看着芳贵妃。

    芳贵妃朝着五皇子摇了摇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芳贵妃根本就不知道啊。

    “皇叔，你再念一遍。”大皇子担心继承皇位的不是自己，便让清王殿下再念。

    “皇位传给七皇子。”清王殿下再次大声念叨。

    “不可能。”五皇子已经按耐不住了，站了起来，指着清王殿下，“你……一定是你……是你与七弟串通起来的对不对，枉费了父皇这些年对皇叔你的信任啊。”

    “呵呵……”清王殿下冷笑了一声，“五皇子，先帝尸骨未寒，还请五皇子不要因为皇位而伤害了兄弟之间的和气才是啊。”

    “我呸……”五皇子狠狠的瞥了一眼清王殿下，便转头看着芳贵妃，小声的说道：“母妃，看来我们得行动了。”

    “嗯。”芳贵妃早就准备好了，如果皇位是传给五皇子的话，那么芳贵妃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了，只可惜现在自己什么都没了。

    “啪……啪……啪……”

    芳贵妃起身，拍了拍手，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似得。

    可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芳贵妃一惊，自己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人马包围了吗？怎么都还没有人出现呢？

    “母妃，母妃，怎么没有人啊？”五皇子担心受怕，难道说他们之前安排的人有所变动吗？

    “本宫不知道啊。”芳贵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再次啪手。

    “芳贵妃，您别多此一举了，外面已经被本王的人马给包围住了，先帝早就知道你们的密谋，所以也让本王早早就有所提防了。”清王殿下刚才就是要看看芳贵妃和五皇子要玩出什么玩样，笑了笑说道。

    “清王殿下，算你狠，本宫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何的心黑，被你算计了，那么本宫就只能够自认倒霉了。”芳贵妃指着清王殿下骂道。

    “芳贵妃，当初你能够好好的服侍皇上，不与五皇子有任何的私心，你觉得先帝会这样防着你吗？”清王殿下把遗诏交给了七皇子之后，便一步步的走到了芳贵妃的身边。

    “呵呵……”芳贵妃冷笑了一声，看着清王殿下，“先帝驾崩了，呵呵……本宫曾几何时也对先帝是一片痴心的，只是先帝一直都忘不了七皇子的母妃，本宫还能够怎么做呢。”

    芳贵妃伤心失落，她所有的一切，如今却是空空如也。

    “姐姐，怎么办，怎么办啊？”兰妃还年轻，现在先帝驾崩了，最慌张的就是她了。

    而曾经芳贵妃也答应过兰妃，只要五皇子顺利登基的话，芳贵妃顺利的成为皇太后，那么就会让兰妃成为太妃，绝对不会杀害她的。

    可是现在芳贵妃和五皇子的所有计划都已经失败了，兰妃接下来的命运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走开，现在本宫都已经保不住自己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你呢。”芳贵妃见兰妃拉扯着自己，狠狠的甩开了兰妃的手，冷冷的说道。

    “贵妃姐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在啊，我不可以死的，不可以的。”兰妃跪拜在了芳贵妃的面前，只见芳贵妃没有理会自己，兰妃只能够去求清王殿下了。

    “死不要脸的人，入宫为妃，早就没有什么青春可言了。”芳贵妃之前只不过是在利用兰妃罢了，见她跟狗一样的在地上爬着，狠狠的撇了她一眼。

    “母妃，那么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啊？”五皇子慌张，他可不想就这样死啊。

    “本宫自身难保了，皇儿，是母妃对不起你啊。”芳贵妃一脸愧疚的看着五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难道说，我们真的就只能够等死吗？”五皇子不甘心，也不相信这样就是结局。

    “皇儿，再争已经无济于事了，现在只求能够保住性命啊。”芳贵妃也想转变，去求七皇子，说不定还能够保住性命，做个太妃，将来说不定还能够帮助成为王爷的五皇子拼一拼呢。

    “母妃，孩儿就想要皇位啊。”五皇子难过的望着芳贵妃说道。

    一直以来，五皇子对待七皇子就不是很好，现在七皇子登基了，五皇子自然是会担心七皇子会对他怎么样的了。

    七皇子知道各位哥哥们，担心自己会对他们有杀心，可是七皇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兄弟相残啊。

    他们不明白七皇子的心，却总是要谋害七皇子。

    “清王殿下啊……”兰妃爬到了清王殿下的身边，拉扯着清王殿下的裤脚，求情着：“求你了，清王殿下，求您了，我不想死啊我可以去王爷府，为您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就算是做您的小妾我也愿意的。”

    兰妃也是为了保住性命，所以才会去求清王殿下的，再看看清王殿下如此的年轻，只要自己跟了清王殿下的话，说不定将来还有好日子过呢。

    “兰妃娘娘……”清王殿下放高了嗓音，“您是先帝的遗孀，就凭您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本王就足以治你死罪了。”

    “啊……”兰妃惊讶，连忙退后了几步，给清王殿下磕头，“清王殿下，您饶命啊，我不敢了，不敢再那么说了。”

    “唉……”七皇子看着这一切，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位传给了七皇子，因为有清王殿下的扶持，七皇子顺利登基。

    其他的皇子们与妃嫔们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遗诏确实是先帝留下来的。

    芳贵妃向七皇子求情：“贱妇跪求七皇子，饶恕贱妇与五皇子的命吧，毕竟你们都是先帝所生的啊。”

    七皇子本是个心软之人，毕竟在民间带了那么久，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心。

    可是清王殿下却在七皇子的耳边提醒道：“皇上，若是他们没有夺取皇位之心，那么您留下他们的性命，可是您的那几位哥哥，每一位都是不安好心的人，若您想要保住皇位，那么就得……”

    “皇叔，朕心里明白！”虽然心软，但是七皇子也明白，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是失散，流落在民间的那个阿飞了，他是新皇帝，是统一天下的皇帝。

    “清王殿下，贱妇以前对您的恶言相撞是贱妇的错，贱妇以后再也不会了，还请清王殿下帮贱妇与五皇子求情啊。”芳贵妃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的样子。

    “罢了，芳贵妃，朕的心中自由打算，你退下吧。”也是因为听了清王殿下所提醒的一些话语，七皇子明白自己应该要如何去做。

    “皇上，您千万不能够再心软了。”清王殿下并不是一个有杀心的人，只是为了七皇子的生命安全罢了。

    “皇叔，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吧。”七皇子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思考着一切。

    在方夜华的帮助下，七皇子作为新皇登基，为了报答当年田园对他的救命之恩，一时间，她们家成为了大邑国的新贵。

    皇上还赐了御赐牌坊给田园家，一时间田园家感觉无上的荣耀。

    圣旨刚刚下达到了田园家中，可把刘氏和田小凤他们都给高兴坏了。

    田园早就从方夜华欺骗自己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她似乎也渐渐的原谅了方夜华。

    她了解，方夜华之所以期满自己的身份，也是因为要秘密的寻找着失散在民间的七皇子，若是身份暴露的话，只怕会对他不利。

    田园终于可以开开心心的面对一切了，现在自己家又成为了大邑国的新贵，乡亲们各个都对田园家羡慕不已。

    现在田园种在神山上的果子，灵米，灵茶全部都成了贡品。

    田园一家现在不出门，就有许许多多的乡亲们前来打招呼，大家都很讨好田园一家。

    也希望田园能够让乡亲们也赚到更多的钱。

    “皇上来了，皇上来了。”刘氏看见皇上，顿时惊讶，没有想到才一年没有看见皇上，就变得威武的样子。

    “刘大婶。”虽然成为皇上，但是他对待人还是非常的友好，没有因为自己是皇上就变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刚才刘氏只顾着告诉大家皇上来了，却还忘记给皇上请安，连忙跪拜行礼。

    “起身吧，朕今日是微服私访，所以刘大婶你就不必多礼了啊。”皇上看着刘氏，笑了笑说道。

    “要的要的，就算皇上您是微服私访，这些礼俗我们还是得按照规矩来的呀。”刘氏笑容满面的看着皇上，便把皇上与几位侍卫引进大厅。

    “本来皇叔也与朕一块来云来镇的，只是皇叔说他有些事情，所以就朕一个人来了。”

    皇上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田园正巧来到了大厅，听到皇上说方夜华来了云来镇，可是却没有来找自己，心里特别的不高兴。

    “园啊小凤来，你们快来给皇上行礼啊。”刘氏笑了笑，拉着田园和田小凤，还有猴子和包子说道。

    “皇上万岁！”包子不知道皇上是谁，但是刚才听见刘氏给皇上请安，便也学会了。

    “哈哈哈！怎么才多久没有看见包子，好像长大了呀。”皇上可见包子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园和田小凤还有猴子一同给皇上请安的。

    “你们都起来吧，别跟朕客气了啊。”其实皇上很感谢田园一家人，如果当初不是田园他们收留了自己，也许现在自己还流落在民间呢。

    “皇上，您今日就在我们家吃饭吧，你也好久没有吃我煮的饭了，对了，皇宫的饭菜肯定很好吃吧。”

    “再好吃，朕还是更喜欢刘大婶你煮的呢。”皇上早就吃惯了那些三珍海味了，所以对于刘氏做的这些家常便饭，皇上反而更加的喜欢呢。

    “哎呀，皇上你这么一说，可把我给乐的啊，好好好，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啊，我得去灶房煮饭去了啊。”刘氏满脸笑意的看着皇上说完，就去灶房了。

    “娘我也去帮你啊。”田小凤跑去灶房给刘氏帮忙。

    皇上今日来到田园家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跟田园解释清楚关于方夜华的事情。

    见大家都走了，剩下包子和猴子，那两个小孩不懂什么感情的事情，于是皇上便命人，带着他们去院子外面玩耍。

    田园大概也能够猜想到皇上想要说些什么吧，不过田园也不急着问，只是淡淡的笑着，看向了皇上。

    “怎么了？朕的脸上可有长什么东西吗？”皇上看见田园一直盯着自己，便笑了笑问道。

    “皇上，您比以前帅气多了呢。”田园一开口就夸奖了皇上的样貌。

    “哈哈哈！”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田园啊，你可真是大胆啊，如果朕不帅气的话，你会说朕不帅气吗？”

    “皇上，民女所说的可都是实话呢，人靠衣装这个道理，还是很对的吧。”田园仔细的打量着皇上，虽然现在他是微服私访，可是却比以前流落民间的时候，气质好上百倍啊。

    “人靠衣装？”皇上惊讶的看着田园问道，“此话怎讲？朕这可是穿的平明百姓的衣裳啊。”

    “皇上，您已经是有皇族的气质了，就算穿的再普通，也遮盖不了您的气质呢。”田园笑了笑说道。

    “田园的嘴可真甜啊。”皇上看着田园，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朕想要跟田园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呢？”田园不知道皇上究竟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便疑惑的问道。

    “关于皇叔的事情，其实朕是知道，皇叔一直都对田园你一往情深，就算是皇叔这些日子一直陪伴在朕的身边，扶持着朕，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没有把田园忘记。”

    “皇上，这个件事情民女已经没有去想了，现在民女的心事都在种田上面，儿女私情以后再说吧。”田园听完皇上说的话，淡淡一笑的回应道。

    似乎方夜华的事情，现在对于田园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田园，皇叔是真的喜欢你的。”皇上再次说道。

    “皇上，民女知道自己的身份，民女根本就配不上清王殿下，还请皇上待民女跟清王殿下说明清楚吧，让清王殿下把民女给忘记了吧。”田园说着，便朝着皇上微微地福了个身子。

    “这……唉……”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的叹了一口气。

    田园所说的话语，没有想到被刚刚到来的方夜华给听见了。

    方夜华失望的看着田园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上前，给皇上行礼：“皇上。”

    “皇叔，事情你都处理好了吗？”皇上看见方夜华回来，便笑了笑问道。

    “回禀皇上，一切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只是我们应该回宫去了吧。”方夜华听到田园刚才既然那样说，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留下来的。

    “这么急着走吗？你们两个人……”皇上是打算让方夜华和田园好好的聊一聊的，只是看方夜华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皇上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皇上，还不想回皇宫吗？”方夜华其实也不想走，他也想多陪着田园的。

    “已经和刘大婶说过了，刘大婶跟小凤正在灶房煮饭呢。”皇上说完，便走出了大厅，“皇叔，朕想你与田园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吧，你们聊着先。”

    “皇……皇上……”田园本想叫住皇上的，因为现在自己单独和方夜华在一起，难免不了尴尬的气氛。

    皇上已经离开大厅很久了，可是方夜华与田园迟迟都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

    方夜华本来早就已经想好要和田园说的话了，可是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我……我去灶房帮助娘和二姐了啊，清王殿下稍作片刻吧。”田园看着方夜华说完，就想往大厅外面走，可是却被方夜华给拦住了。

    “田园，我有话要跟你说的。”方夜华拉住了田园，深情款款的看着田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现在见面，你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吗？”

    “民女觉得清王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了啊？民女与清王殿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田园说完，微微地低下头，没有看着方夜华。

    “田园，都过去一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时候我是要跟你解释的，可是你就是不愿意见我，以为你先帝急着让我带着皇上回皇宫去，所以我才必须得走的啊。”

    田园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去听方夜华解释了，可是田园总还是感觉自己配不上方夜华。

    “对不起，清王殿下，是以前民女不知道您的身份，现在民女知道了，民女根本就配不上清王殿下啊。”田园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方夜华说道。

    “什么配不配的上啊，我的清王殿下，你田园，又是我喜欢的人，我说配得上，就是配得上。”方夜华根本就不在乎门当户对。

    “清王殿下，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您是皇族，民女是平民百姓罢了。田园再次说道。”

    “够了田园，现在你们家已经是大邑国的新贵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是门当户对了。”方夜华想了想，便看着田园说道。

    “啊……？好像是噢。”田园听方夜华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还是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可能是因为一年没有看见方夜华的原因吧，田园又显得有些羞涩了起来。

    “田园，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啊。”方夜华见田园没有在拒绝自己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牵起田园的手。

    “我……我也想你啊。”田园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小声，生怕被方夜华听见了。

    “你也想我对不对？”方夜华仔细的盯着田园问道。

    “嗯。”田园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田园除了想念方夜华的这些日子，她还在想着，如果有一天还能够见到他的话，田园一定要跟方夜华说，自己很努力的赚钱，就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他。

    这一年可谓是喜事连连啊。

    田园和方夜华和好了，虽然方夜华又跟着皇上回皇宫去了，但是时常也会和田园书信来往的。

    田小虎现在已经上京城去考状元了，大家都对田小虎特别的有信心，都说田小虎一定是能够考得状元的。

    而就在这一年田小凤嫁给了唐逸，谁都不知道，这两个冤家，从前开始争吵，谁也看谁不顺眼，到现在总是恩爱同进同出的。

    如今唐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了，也是因为田小凤和唐逸和气生财的原因。

    他们两个一直对怎么赚大钱颇有兴趣，总是在空下来的时间里，会商讨一些关于生意上的事情。

    这可是把唐老爷子给乐坏了，总是在夸唐逸有眼观，能够娶到田小凤这样的好妻子，是他们唐家人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爹，你怎么来了啊？”田小凤与公公唐老爷子相处也是非常的融洽的。

    “逸儿啊，小凤啊，我看着你们现在一天天相处的这么好，我这个老爷子啊，也很高兴的呢。”唐老爷子看着田小凤和唐逸说道。

    “爹，你今日怎么了啊，好像很感慨啊？”唐逸笑了笑，看着唐老爷子问道。

    “你爹我老了，唐家的生意现在也就交给你们了啊。”唐老爷子对唐逸很放心，毕竟以前唐逸对生意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兴趣。

    “爹，你是准备回京城去吗？”田小凤疑惑的看着唐老爷子问道。

    “我啊，是准备去四处游玩，以前是放心不下逸儿，所以都没有去，现在总算是安心了啊，你爹我啊，流浪去了。”唐老爷子满脸笑意的看着唐逸和田小凤说道。

    “爹是要去游玩嘛，那可得玩的开心一些啊，等回来的时候，要告诉我们那里的稀奇事情噢。”田小凤看了一眼唐逸，然后再看着唐老爷子说道。

    “一定，好了，其他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啊，我得走了，你们早点有个好消息，等我回来就等着抱孙子啊。”唐老爷子最想说的话，还是这句话。

    田小凤只是点了点头，把唐老爷子送到了门外面。

    虽然都知道唐老爷子很想快点抱孙子，不过现在田小凤和唐逸似乎还没有打算要孩子，好在唐老爷子是去四处游玩，所以也不会天天在耳边催着自己了。

    看着唐老爷子的马车渐渐的走远了之后，田小凤便回到了飞来居。

    “怎么样，爹说的你考虑的如何了？”唐逸见田小凤走来，便走到了田小凤的身边，凑近了她的耳边问道。

    “啥？你爹都说了啥呢？我怎么不知道啊？”田小凤惊讶的看着唐逸。

    刚才唐老爷子说了那么多的话，田小凤也不知道唐逸所问的究竟是那一句话。

    “我爹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所以你得努力一些啊。”唐逸笑了笑，看着田小凤说道。

    “什么嘛，去去去，我得去查帐本了，不可你说了。”田小凤听到唐逸这么一说，显得有些羞涩了起来。

    “怎么了啊？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难道你还害羞吗？”见田小凤准备去柜台，却被唐逸给拉住了，“今晚你等着啊。”

    “大庭广众的，你就别说闺房之事了，免得让人听见多不好意思啊。”田小凤松开了唐逸的手，便走到了柜台去。

    “二姐，二姐夫。”田园闲着没事，都会跑到飞来居找田小凤玩耍的。

    现在唐逸看见田园，便也没有以前的感觉了，看来是与田小凤日久深情的关系吧。

    “园，你来了啊，过来，二姐有事儿要跟你说呢。”田小凤抬起头，朝着田园招了招手说道。

    “二姐啊，什么事儿呢？”田园走到了田小凤的身边，看见田小凤正在记账，便笑了笑说道：“我说老板娘啊，你好忙啊，还有啥事情要跟我说呢。”

    “田园妹子，最近丰盛了那么多的贡品，也赚了不少大钱了吧，什么时候和清王殿下成亲呢。”唐逸走到了田园的身边，似笑非笑的问道。

    “啊？成亲啊，不急不急的啊，二姐今年才嫁给你的……”田园掰开手指算了算说道，“那么我就再等个两年吧。”

    “你等吧，就不怕你那位方大叔移情别恋了啊。”唐逸看着田园的手指，忍不住打趣道。

    “才不会呢，如果方大叔真的变心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是我的良人了。”田园笑了笑说道。

    “行了，园啊，你理会你姐夫了，他是在跟你闹着玩的呢。”田小凤瞥了一眼唐逸，看着田园说道。

    “我知道呢。”田园点了点头，“对了，二姐，你刚才是要跟我说什么呢？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是这样的啊，我听说你最近又准备种些果树了，所以想要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啊？”田小凤是怕田园一个人太累了，毕竟现在没有人在田园的身边帮忙。

    “二姐啊，你现在都出嫁了，就别管我的事儿了啊，姐夫的生意很多，我知道你们也非常的忙碌的。”田园这些日子路过飞来居的时候，都看见田小凤和唐逸非常的忙，简直就走不开。

    “猴子现在也懂事了许多，要不就让猴子帮你的忙吧。”田小凤还是不放心田园。

    “二姐啊，你怎么把常霞姐都忘记了呢，至从你出嫁了之后，常霞姐每日都与我一块儿去山上呢。”好在有常霞的帮忙，不然这些日子田园一个人定是忙得不可开交了啊。

    “一家人都忙，忙点儿好，好赚钱啊，赚了钱，田园妹子就可以嫁给清王殿下了，姐夫和你姐姐可都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唐逸说完，就去忙了。

    “啊……我也等着姐夫和二姐的好消息啊。”田园大声的说着，飞来居里坐着的客人，也朝着田园这里看了过来。

    “园，瞧你，别那么大声的说话啊。”田小凤显得不好意思了，连忙让田园闭嘴的。

    “我说二姐啊，你都是已婚妇人家了，怎么还会害羞呢？”田园惹不住打趣起了田小凤来。

    “好了，再跟你说个正经事啊。”田小凤牵着田园的手，一副严肃的样子。

    “啥？二姐怎么你事情这么多呢，我还得去集市上，买些东西回去呢。”田园感觉田小凤至从成亲了之后，好像是逼以前啰嗦了许多啊。

    “你这丫头，是嫌弃姐姐啰嗦了吗？好啊，那姐姐以后就不和你说话就是了。”田小凤说着，便撇过脸去，假装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好啦，好啦，二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快说说有什么正经的事情吧。”田园笑了笑，看着田小凤问道。

    “娘现在年龄也大了，渐渐的老了，园你现在还没有出嫁，可得代替我好好的照顾着娘啊。”田小凤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有时候还与唐逸商量这，要把刘氏接过来住。

    “这个二姐你就放心吧，娘有我照顾着呢，再说了，现在包子也渐渐的长大了，可比以前懂事了许多啊。”田园点了点头回应道。

    “嗯，那就好。”田小凤交代完了这件事情，心里也安心了。

    “二姐啊，我就等着大哥考取状元回来，如果大哥中了状元的话，我猜他一定是会去常霞姐家里提亲的呢。”田园一家对常霞的印象都特别的好。

    常霞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有时候来到田园的家里，还会帮助刘氏做一些家务呢。

    虽然常霞没有告诉田园，自己与田小虎之间感情的事情，但是田园猜也能够猜得出来。

    “嗯，常霞姐人也好相处，以后她嫁进我们家里的话，我相信她也是会好好的照顾娘的。”田小凤一边看着账本，一边跟田园说话。

    “二姐，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得去集市了，你忙你的吧啊。”田园说完，就直接离开飞来居了。

    “哟，田姑娘这是要走了吗？”掌柜看着田园要走，便也打了个招呼。

    “是的掌柜，有空我再来找二姐玩啊。”田园直接离开了飞来居。

    田园一路上都在想着，如果自己嫁给了方夜华，那么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会不会像唐逸和田小凤那么幸福呢？

    看来有一句话果然是说的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

    田园兴高采烈的到了集市上，今日虽然是来买一些材料的，但是田园看见集市上，买头饰的，就想着上去看一看。

    “姑娘来看看，这头饰很适合你的，戴上去会显得有华丽的呢。”老板娘看见田园走了过来，便连忙推销自己的头饰。

    “这个多少钱呢？”田园笑了笑问道。

    “不贵的姑娘，二十五文钱一支啊，你多买几个回去，送人吧。”老板娘随意的拿了几支头钗，摆在了田园的面前，让田园好好的挑选。

    “的确是不贵。”田园很满意这个价格，想着多买几支，给田小凤和刘氏也送一支，再给常霞也选上一支。

    “姑娘多买几支去，换着戴吧。”老板娘看得出来，田园是个有钱人，便也不停的讨好，“姑娘啊，这姑娘家头饰戴的好看了，才会有人喜欢的呢。”

    “呵呵，我就买五支吧。”田园选了五支头钗，便把钱给了老板娘，就走人了。

    今日田园可算是大购物了，回去的时候，还买了许多东西带回家呢。

    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田小虎这几日都在家里，等着消息，心里特别的兴奋和紧张。

    而刘氏每日都祭拜神佛，希望能够保佑田小虎今年高中状元。

    “喜报……喜报！”

    官府的衙役来到了田家，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位官大爷是，是啥喜报呢？”刘氏心里特别的紧张，猜想大概就是关于田小虎的喜报吧。

    “恭喜刘大婶啊，你们家的田小虎中了状元啊。”衙役笑着给刘氏道喜。

    “啥……我没有听错吧？”刘氏不敢相信的望着衙役问道。

    “当然没有的，刘大婶，你家田小虎中了状元啊。”衙役见刘氏似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便再次重复道。

    “哦……”刘氏点了点头，差一点儿就晕倒了过去，好在田小虎赶到的及时啊。

    “娘，您没事吧？”田小虎把刘氏扶住了，关心的问道。

    “小虎啊，你中了状元啊，你中了状元啊。”刘氏突然精神百倍了起来，看着田小虎不停的说道。

    “什么？是真的吗？我真的中了状元吗？”田小虎经营的望着田园，这真的是太激动人心了啊。

    “恭喜状元爷。”衙役给田小虎道喜了。

    “嗯，谢谢这位官大爷，你辛苦了。”田小虎笑了笑，便给了碎银打赏给了衙役。

    “成，那么你们家就好好的庆祝一下啊，我得先走了啊。”衙役接过田小凤打赏的碎银，笑了笑，便离开了田家。

    田小虎在去考取状元的时候，大家也都是觉得田小虎那么努力，必定是会考得状元的。

    现在果然得了状元，这可高兴死了刘氏，“我现在就算是死了，也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爹了。”

    “娘，您可别总说死的死的，现在我是状元了，以后我会让娘您享清福的。”田小虎不喜欢刘氏说道死这个字眼。

    可是刘氏就是因为太高兴了，只叹说以后死了也有脸去见孩子他爹了。

    田园和常霞从山上回来，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便还以为家里有什么喜事了。

    今日刘氏又给家里增添了许多的好菜，还把常霞留在家中吃饭，就连已经出嫁的田小凤，刘氏也让田小虎去把田小凤和唐逸给叫回家吃饭了。

    “娘，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吃的那么丰盛呢？”田园看着刘氏端出来一盘盘的菜，便疑惑的问道。

    “我们家终于出了个状元爷了，这不是好日子吗？”刘氏一边忙碌着，一边开心的说道。

    “啥？娘，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什么呢？”田园惊讶的看着刘氏，再次问道：“娘，您刚才说啥了，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说，我们家出了个状元爷，你娘我今日高兴的很呢，所以就给你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刘氏笑了笑，看着田园说道。

    “小虎，真的吗？你已经中了状元？”常霞也为田小虎感到高兴的很。

    “是的，常霞，我已经中了状元，当年对你的承诺，我很快就可以兑现了。”田小虎看着常霞，点了点头说道。

    “呵呵……”田园看了看田小虎，再看了看常霞，两个人是眉来眼去的样子，田园看着是不停的咯咯笑。

    “园，你出来一下啊。”刘氏刚刚进了大厅，就看见田小虎和常霞互相看着对方，便让田园出去。

    “娘，你不说我也是会出去的，大哥和常霞姐的好事就要来咯。”这些日子田家的喜事也是不断啊。

    “是啊，是啊，你娘我可是要等着抱孙子呢。”刘氏乐滋滋的看着田园说道。

    “娘，你可真好，刚刚嫁了个二姐，现在很快又迎娶个儿媳妇进门来咯，您以后老了也不怕没有人照顾着您了。”田园看着刘氏说道。

    “现在就等着你出嫁，然后猴子和包子，他们啊，还是不让我省心啊。”说起猴子和包子，他们都还小，刘氏还得好好的照顾着他们呢。

    “娘，日子会过的很快的，以后你就等着抱孙子和外孙吧。”田园说完，就去灶房了，“娘啊，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去帮忙的噢。”

    “园啊，你说我们家有没有钱，给你大哥在京城里买房子呢？”刘氏想了想，现在田小虎中了状元，而且将来成亲也是需要一个新房子的。

    “娘，你就放心吧，大哥的事情，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一笔钱，就是要等着大哥中了状元之后，在京城里买房子给大哥和未来的大嫂住呢。”田园笑了笑，刘氏重男亲女的观点，这辈子是改不过来了，所以田园也早有准备。

    “园啊，你可真的个乖孩子啊，娘都还没有跟你说，你就已经准备好了。”刘氏看着田园，心里也很开心。

    “娘，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操心吧，你将来你等着享清福就对了。”田园要做了孝顺的孩子，因为家里的人，都给了她很多家的温暖。

    做人是要懂得感恩的，田园做到了，所以她对家里的没一个人都特别的友好。

    “嗯，是啊，我要享清福了。”刘氏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哎呀，娘，您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田园见刘氏流泪，连忙给刘氏擦着泪水，“娘，这一年下来，都是喜事，你可千万别哭啊，不好呢。”

    “好的，好的，娘不哭了，娘不哭了。”刘氏哽咽着，拿出了一条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泪水。

    “娘，您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您应该开心啊，高兴啊，要笑，要大笑呢。”田园最不愿意看见刘氏哭的了，因为她也会心疼刘氏的。

    “对，对，对，我们都要笑着啊。”刘氏点了点头，这才笑着看着田园。

    “咦，今日是什么日子啊，娘怎么准备了那么多菜，好香啊。”田小虎和唐逸也已经回到了娘家。

    田小凤刚刚进入家门，大老远的就闻到灶房里一阵阵的香味。

    田小凤迫不及待的先跑到灶房去，想要看一看，今日刘氏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这才刚刚踏进灶房一步，田小凤惊住了，看见刘氏在哭泣，而田园在一旁安慰着。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田小凤，所以一句话也不敢开口说道，只能够一直盯着田园看。

    “二姐，好事情呢，你别看娘哭，就惊呆了啊。”田园知道田小凤是惊讶的，所以便连忙解释道。

    “啊？好事情？那么娘您哭啥啊？”田小凤听田园说是有好事情，所以这才敢开口问道。

    “是大哥中了状元，娘她太高兴了，喜极而泣呢。”田园笑了笑，看着田小凤说道。

    “啥？大哥真的中了状元啊，太棒了！”田小凤目瞪口呆的看着田园，心里特别的高兴。

    “是呀，你们大哥真的没有辜负我这心思啊。”刘氏看着田小凤，点了点头说道。

    “娘，我们都说大哥一定会考中的吧，果然大哥真的好厉害啊。”田小凤看着刘氏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把这些菜都端进大厅去吧。”刘氏再次擦拭着泪水，便和田园还有田小凤，把灶房里所有煮好的菜，都一一的端进大厅去了。

    田小虎和常霞两个人还在情意绵绵的，他们心里一直都有对方，两情相悦的他们，想必很快就能够有未来了。

    刘氏一直盯着田小虎看，似乎要把田小虎看穿了一般。

    田小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脸上长了东西，还是什么的，刘氏怎么一直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娘，您怎么了啊？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的东西吗？”田小虎疑惑的看着刘氏问道。

    “啥？没有，没有，小虎的脸上很干净的。”刘氏听见田小虎在问自己的话，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田小虎摇了摇头说道。

    “娘，您这样看着我，我都不习惯了呀。”田小虎见刘氏摇了摇头，便又开始吃饭菜。

    “嗯，呵呵。”刘氏笑了笑，也低着头吃饭。

    “娘，您多吃一点啊，这些年来，多谢娘的养育之恩，不然绝对不会有我现在的田小虎。”田小虎感激的看着刘氏说道。

    “小虎真乖。”刘氏看着田小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你多年的努力啊。”

    “娘，儿子将来一定会好好的报答您的。”田小虎看了一眼常霞，再看着刘氏说道。

    常霞看着田小虎如此孝顺的样子，淡淡一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常霞也觉得自己是不会看错人了，田小虎绝对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郎君。

    “大哥，我跟你说啊，刚才我在灶房已经跟娘说过了，给你在京城买房子呢。”田园这才想了起来，看着田小虎说道。

    “买房子啊，可是我想留在这里呢。”田小虎也是想留在这里，一来，自己从小都在村里长大的，二来，这里有刘氏和常霞在呢。

    “大哥，你现在已经是状元爷了，可不能够再继续寒酸了啊，必须得在京城里买房子，到时候娶了媳妇，就在京城了，娘也去京城，我们都去京城住。”田园看着一家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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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结局

﻿    第二日。舒悫鹉琻

    田园起的很早，让全家人也都快快起床，田园还去叫了田小凤和唐逸，还有常霞一起来到自己家里集合。

    果然，田园说啥就是啥，昨日说要到京城里给田小虎买个新房子的，而今日田园就已经那好了票子，准备领着一家人进京城去了。

    “进京城去咯。”田园还是第一次去京城，而且去了京城就可以看见方夜华了，田园当然是最兴奋的了。

    只是这一大早的，田园就把所有人给叫醒了，他们都还迷迷糊糊的呢。

    都感觉田园今日有些不正常了，是兴奋过度了吧，还是想要到京城去见方夜华呢。

    唐逸免不了打趣起了田园：“我说田园啊，我看你是想要去京城见见清王殿下是吗？”

    “啊？才不是呢，昨日我不是说了嘛，要去京城给大哥买一个新房子吗，以后我们大家都住在京城，姐夫你家不也在京城嘛。”田园笑了笑，看着唐逸说道。

    唐逸也是因为田小凤，怕田小凤去了京城会想念刘氏和田园等人，所以就留在了云来镇。

    反正哪里都可以做生意，所以唐逸也就没有逼着田小凤一定要跟着自己去京城。

    而田小凤知道，如果自己的家人都搬往京城去的话，那么自己也是可以搬到京城去的。

    毕竟是大城市，肯定与小地方差别很大了，说不定在大城市，还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呢。

    “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有啊？怎么常霞姐还没有出现呢？”田园数了数，就差常霞一个人了。

    本来说好了，是在田园的家里集合的，但是后来又想了想，还是到镇上飞来居门口集合吧，这样去往京城也比较方便。

    “对啊，园，你有去常霞的家里找人吗？”田小虎看着田园问道。

    自己要买新房子了，怎么能够少了未来的女主人呢，所以田小虎显得有些着急了。

    田园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只是觉得田小虎太过心急了，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大家看见田园无缘无故的笑着，都觉得很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方夜华和好了，所以最近又变得乐观了起来。

    田园的心情就是特别好，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来了，我来了。”常霞因为要在家里整理一下，所以就来晚了。

    见常霞跑得那么快，田小虎连忙关心的说道：“常霞，你就慢点啊，我们等着你，不急的啊。”

    “呵呵，让你们等着我，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弄些早餐给我爹和我大哥吃呢。”常霞因为跑着来的，所以有些疲惫呢。

    “常霞姐，我们倒是等着你不着急，只是我大哥啊，我看得出来，他刚才倒是很着急呢。”田园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凑近了常霞的耳边，笑了笑说道。

    “是这样子的吗？”常霞看了看了一眼田小凤，再看着田小虎问道。

    “啊？你们在说什么呢？”因为刚才田园是在跟常霞说悄悄话的，所以田小虎并不知道。

    “好了，好了，啥都别说了，姐夫，马车都准备好了吗？”田园朝着田小虎和常霞挥了挥手，便转头看着唐逸问道。

    “准备了两部马车，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唐逸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大家呢。

    “好棒噢！三姐，我们可以去京城了，哪里是个什么地方呢？”猴子对京城充满了疑惑，每次都见田小虎去京城考试，感觉特别的威武。

    猴子倒是很开心，至从田小虎考中了状元之后，猴子也想像田小虎那样的。

    “小虎啊，以后你也跟大哥一样，考取状元啊。”田小虎笑了笑，看着猴子说道。

    “好啊，大哥是我的目标，我也要想大哥这样威武，考取状元。”猴子高兴的说道。

    “娘，三姐，猴子哥哥高兴什么啊？”

    有两步马车，田园与刘氏还有包子一块儿坐一辆，田小虎和田小凤还有唐逸和猴子坐一辆。

    猴子没有与包子做同一辆车，所以只是听见猴子的高兴说话的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田园摇了摇头看着包子说道。

    “园啊，你说在京城买房子会不会特别的昂贵啊？”刘氏有些担心京城的房子价格。

    “娘，你放心吧，只要我们不被人给杀猪了，那就没事了。”田园知道，反正有唐逸在，而且唐逸又对京城的价格是非常的了解。

    相信有唐逸在场，就不怕会被人给傻猪了。

    “三姐，三姐，什么叫傻猪啊？”包子听到田园说傻猪，非常的好奇，拉扯着田园的衣袖问道。

    “这杀猪啊，就是被人骗钱了，就是本来这个东西只值这点钱的，可是吧，老板又偏偏给我们太高了价格，所以就叫杀猪了。”田园解释给包子听。

    “哦，知道了。”包子点了点头了，像似听明白了似得。

    “老三媳妇啊……老三媳妇啊……等等我哦……等等我啊……”

    好像听见大伯娘在叫喊着刘氏，刘氏把头伸向马车门外，果然看见大伯娘正在后面追赶着。

    “停车，快停车。”刘氏朝着马夫喊道。

    “好嘞。”，马夫便快速的将马车停了下来，见刘氏要下马车，便扶着刘氏，“夫人您慢些啊。”

    “老三媳妇啊……”大伯娘一路都在赶着跑着，所以现在赶上来了，便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前面行驶的唐逸和田小虎他们的马车，便也停了下来。

    大家都不知道，大伯娘这个时候来找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虽然如今大伯娘是已经改邪归正了，不再与田园一家人为敌，可是大家还是担心大伯娘会重犯。

    “大嫂，你有什么事情吗？”刘氏看着大伯娘疑惑的问道。

    “老三媳妇啊，我早就知道小虎考中了状元了，一直都没有空来恭喜你们呢。”大伯娘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刘氏说道。

    “没事儿的啊，让大嫂大老远这样的赶着过来，就是为了要说这些吗？”刘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伯娘这一年里变得很好相处了。

    “唉……”大伯娘看了一眼刘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大嫂？”刘氏见大伯娘一脸憔悴的样子，便也知道，大伯娘大概是因为想念田贵生吧。

    “前几日是贵生的忌日，我得准备祭贵生啊。”大伯娘只要一说起田贵生，这都差一点儿要哭了出来。

    “大嫂，你别难过啊，没有了贵生，你还有进财，进财那孩子，只要好好的教导，还会是个好孩子的。”刘氏牵起大伯娘的手说道。

    “好嘞，我知道的，我就是要跟你们说一句，对不起，总觉得这些年来，做了太多对不起你们家的事情了。”大伯娘忧伤的看着刘氏说道。

    “都过去了啊，再说了，现在与大嫂相处的这么好，我也很高兴的啊。”刘氏说着，便轻轻地抚了抚大伯娘凌乱的发髻。

    “好了，不打扰你们上路了，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啊。”大伯娘看着刘氏，挥了挥手。

    直到看着田园等人的马车，越来越远，大伯娘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的刘氏，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园倒是觉得奇怪了，刚才大伯娘究竟是与刘氏说些什么呢。

    “娘，您怎么了啊？大伯娘她……”

    “没事的，没事的，大伯娘她是来与我们说句道喜的话的。”刘氏笑了笑，看着田园说道。

    “哦，是这样啊，只是要说道喜的话吗？大伯娘还真奇怪，为了说一句话的，大老远还跑来。”田园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如今的大伯娘已经是个好人了，就算是小婶娘也没有办法跟大伯娘比。

    小婶娘都觉得大伯娘奇怪，可是自己的姐姐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姐姐啊。

    虽然说大伯娘与小婶娘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的亲近了，但是这些日

    子大伯娘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是会去找小婶娘的。

    从云来镇到京城，一日是不可能达到的了，因为时间不敢，所以田园一家人自然是不需要连夜赶路了。

    就到了另一个镇上，找到了一个客栈，便住了下来。

    田园担心自己的钱会被小偷给偷走，所以便让猴子归自己，就当作他是在保护自己吧。

    好在唐逸也会有武功，所以就算有坏人，唐逸也是可以打斗的。

    “这家客栈的环境还算不错呢。”田园来到了客栈的屋子里，便满意的说道。

    “是啊，这间客栈，我也算是常客了。”唐逸每次进京城，或者是回云来镇，都会在这家客栈留宿一夜的。

    “姐夫以前常来这里吗？”田园看着唐逸，好奇的问道。

    “是的，这去京城去往云来镇的之间，所以不敢路的时候，必须在这里留夜一宿啊。”唐逸电流电压，也看着田园说道。

    “唐逸，我困了，我们回屋子去歇息吧。”田小凤感觉有些疲惫，便让唐逸陪着自己走了。

    田园因为担心自己身上的钱，所以一夜都没有敢睡着。

    清晨。

    今日风和日丽的，的确是很适合去郊游的日子啊。

    其实田园把这一次去往京城，当作是去旅游一样的，一路上都有很多景色可以欣赏的。

    田园的心情跟昨日比起来，显得更加的好，而且也特别的得意。

    准备启程了，好在昨日没有遇上什么贼人，钱还完好无缺的在田园的身上。

    因为昨夜都没有睡好，现在田园倒在了刘氏的怀里，因为太过温暖了，所以田园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刘氏看着田园，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田园的脸颊。

    “园啊，娘知道你这些年来，真的是不容易啊，为了我们家，你忙东忙西的，虽然钱是赚了不少，但是也很累吧。”刘氏一副感慨的语气说着。

    此刻的田园，早就进入的梦乡，都流口水了呢。

    “呵呵……”包子看见田园这副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嘘！”刘氏转头见包子在笑，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包子别出声。

    “娘，三姐她流口水了啊。”包子还是没有在意刘氏的示意，看着刘氏说道。

    “嘘！小声些，别说话啊，你三姐是睡着了，昨晚她都没有睡觉呢。”刘氏一手抚摸着包子的头说道。

    “哦，知道了娘。”包子也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驾……驾……驾……”

    马车很快就驾驶到了京城，京城的集市里，非常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看见有两辆马车驶来，便连忙两旁让开了路。

    “娘……”田园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这才醒了过去，抬起头看见自己原来是睡在刘氏的漆盖上。

    “园，你醒来了啊。”刘氏看着田园，慈祥的笑着。

    “是啊，我睡了多久呢？”田园感觉到自己刚才睡着的时候，好像是流口水了吧，连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园，昨晚你大概是因为没有睡，今日睡得特别的香。”刘氏看着田园，擦口水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三姐，你刚才睡着了，还流口水呢，三姐羞羞脸。”包子也忍不住取笑起了田园来。

    “包子啊，不许这样说你三姐。”刘氏见包子取笑田园，便连忙拍了拍包子的手说道。

    “吁……”

    车夫总算是马车停了下来，停在了唐逸的家门口。

    唐府是看上去还是很豪华的，京城的房子，就是逼云来镇好很多啊。

    田园与刘氏下了马车，刘氏抱着包子，便站在唐府的门口。

    “娘，我们进去吧。”唐逸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

    京城的唐府，田小凤就之前与

    唐逸成亲之后，来过一次过。

    田小凤也挺喜欢京城的房子，但是就是因为自己舍不得刘氏和兄弟姐妹们，所以就只有呆在云来镇上了。

    田园一家人与唐逸一起走进了唐府，没有想到方夜华就在唐府，好像知道田园他们会来京城似得。

    “方……大叔，你怎么在唐府啊？”田园看见方夜华，心里特别的高兴，连忙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问道。

    “我是听说你们进京城了，所以就在唐府等着你们了。”方夜华看了一眼田园，然后再看着大家说道。

    “清王殿下是等着田园吧，而不是等着我们噢。”唐逸笑了笑，看着方夜华说道。

    “瞧你说的，唐逸啊，我可是在等着你啊，娶了媳妇，可别问别忘记了兄弟啊。”方夜华很满意唐逸娶了田小凤。

    因为至从唐逸娶了田小凤之后，唐逸就已经没有对田园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

    方夜华似乎还知道，田园一家人来到京城，好像也是为了看房子吧，所以方夜华都早已经准备好了。

    “少爷。”唐府的下人们，这便来帮助唐逸与田园一家人收拾东西来了。

    “东西收拾完之后，你们就去准备一些好吃的，这些都是本少爷的家人，你们可得好好伺候着啊。”唐逸看着几个下人们，便吩咐道。

    “对了，如果你们不累的话，那么就去看房子吧。”方夜华看着田园说道。

    “方大叔，你居然还知道我们来京城的目的，是看房子啊，是不是因为你派人在监视我们啊？好像我们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似得。”田园感觉不对劲了，指着方夜华问道。

    “那是自然的了，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啊。”方夜华笑了笑，看着田园说道。

    “哦，那方大叔是不是准备好带我们去哪里看房子呢？”田园知道，有方夜华这个对京城熟悉的人，再加上唐逸对房价的了解，那么绝对是不会被骗的。

    “对了，小虎，刚才我出宫的时候，皇上跟我说，要见到你的时候，就让你进皇宫一趟。”方夜华正准备跟田园一家人出去看房子的，突然像似想起了什么似得，看着田小虎说道。

    “皇上要让我进宫去？”田小虎惊讶的看着方夜华问道。

    “是的。”方夜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她们要去看房子啊？”田小虎似乎想要跟田园他们一起去看房子，所以有些犹豫了。

    “大哥，皇上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的，所以你就去吧，这房子嘛……”田园看着田小虎说完，然后便把目标转移到了常霞的身上。

    “田园，你干嘛这样子看着我啊？”常霞疑惑，田园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便看着田园问道。

    “我说未来的大嫂啊，这看房子嘛，我娘满意，你满意才是最重要的，就让我大哥进宫去吧。”田园凑近了常霞，笑了笑说道。

    “田园，你……这么多人在呢。”常霞有些羞涩了，微微地低下了头。

    “好了，不逗未来的大嫂了，我们快去看房子吧，大哥也快点进皇宫吧。”田园笑了笑，也安排好了。

    “小虎外面有一辆我的马车，那个车夫就是我的随从，你跟着他一起进皇宫就好了，他也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方夜华早就交代好了自己是随从，要好好的保护着田小虎入宫。

    “好的，那么我先走了啊，等我回来就在唐府等着你们吧。”田小虎点了点头，就先离开了。

    田园深呼吸了一口气，古代就是好，无论是大城市，还想小城镇的，这空气都是格外的好。

    难怪田园一点儿也不想念现代的生活，那里的污染，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难怪有那么多人死于癌症。

    田园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想起了死人了呢，不吉利，不吉利啊。

    “田园，你怎么了啊？”现在方夜华就陪在田园的身边，见田园突然摇了摇头，想必一定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吧。

    “啊？大叔，我没事的，没事的啊。”田园这才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方夜华，笑了笑回应道。

    “真的没事吗？那你刚才怎么拼命的摇头啊？”方夜华的因为担心田园，所以才会特别的关心她。

    “对了，方大叔啊，你不是说已经为我们安排好看房子的事情了，那么房子距离唐府近不近啊？”田园看着方夜华好奇的问道。

    “就是前面的两条街就到了，那原来住的也是朝廷的一位大官员，前不久辞官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打算带着一家老小会老家，所以想把房子给卖掉，于是我就跟谈了一下。”方夜华感觉那里的府邸环境各方面都很好，所以才把田园介绍过去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价格呢？”田园自然是希望，便宜的价格买到好的房子了，只是不知道大官员所住的府邸，到底会不会太贵了呢。

    “价格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早就与他商量好了。”方夜华看着田园笑了笑说道。

    “方县令……不对，现在应该喊你清王殿下了，谢谢你啊。”刘氏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抱着包子，现在倒是因为好奇房子的价格，所以才开口说话的。

    “刘大婶，你为何要跟我说谢谢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啊。”方夜华一点儿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就直接看着刘氏说道。

    “啥？”田园听到方夜华跟刘氏说的话，一惊，连忙喊道：“我说方大叔啊，你的脸皮可算是越来越厚了啊，我又说要嫁给你吗？”

    “你不嫁给我，你说你要嫁给谁呢？”方夜华看着田园，就知道田园就会使嘴皮子的功夫。

    “那……那再说呗……”田园说完，撇过脸去，摸了摸包子。

    “三姐要嫁给方大叔了……”包子看了看方夜华，再看了看田园喊道。

    “啥……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小孩子就别乱说话了啊。”被包子这么一说，田园的脸，越来越红了。

    方夜华看着田园颜色红润的样子，更是觉得很好笑，“田园啊，这辈子，你是没有办法逃出我的魔爪的。”

    “说的你好像是恶魔似得。”田园翻了个白眼，朝着方夜华吐了个舌头。

    包子看着田园做鬼脸的样子，很好玩，也学着田园弄了个鬼脸的。

    “三姐，三姐，你看我学的像你吗？”包子叫了田园，然后做了个鬼脸。

    “噗哧……”田园看着可爱的包子，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方夜华和唐逸带着田园一家人去看房子，田小虎只要常霞满意房子就可以了，自己也放心的进宫去了。

    养心殿内，皇上正在等待着田小虎的到来，以前在田园家中，与田小虎相伴的日子是最久了，如今田小虎已经考中了状元，那么今后皇上也是可以把朝廷的一些差事交给田小虎。

    “皇上，这个时辰，田小虎也应该到京城了吧。”太监总管见皇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是坐在殿内等待着田小虎，便上前躬身说道。

    “朕知道。”皇上看了一眼太监总管，点了点头回应道。

    “皇上，这田小虎是今年的金科状元，又是您当年的救命恩人，您都已经给了田家那么多的赏赐了，这一次，难道皇上您还想给他其他赏赐不成？”

    其实太监总管也不知道，皇上这一次召田小虎进皇宫究竟是所为何事。

    “朕就是因为田小虎是朕当年的救命恩人，所以朕对田小虎是信任的，朝中有许多大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朕这个新皇帝，所以朕必须培养一些自己的人才行啊。”皇上看着太监总管说道。

    “皇上说的是。”太监总管觉得皇上所说的话，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若是田小虎是个不一见的人才，那么皇上您可得好好的把握啊。”

    “朕知道。”皇上点了点头，似乎等着田小虎有些不耐烦了，便回到书桌，准备批阅奏折。

    殿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皇上，田状元来了。”

    “快快有请。”皇上每次看见田小虎，都是非常的激动，便让太监快去殿外面，把田小虎请进来。

    “哎哟喂，皇上您先别着急啊，让田小虎进殿里来给您请安才是，怎么您跑去外面迎接田小虎了呀。”太监总管看见皇上如此激动的样子，便躬身说道

    “公公，你是不知道啊，朕与田小虎的感情，是没有人能够形容了，我们是有缘分啊。”皇上说完，便看向了外面。

    田小虎正缓缓的朝着皇上走来，躬身行礼，“下官田小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虎，快快请起，起来吧。”皇上看着田小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一路上辛苦了啊。”

    “不辛苦的，皇上您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吗？”田小虎起身，摇了摇头说道。

    “不辛苦就好，不辛苦就好啊，朕听说田园要来京城买房子了。”皇上看着田小虎问道。

    “回禀皇上，是的。”田小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田园准备给下官的新房子呢，不过下官的家人也是要搬到京城来住的打算，毕竟小凤她已经嫁给了唐逸。”

    “朕明白，小虎啊，你在京城里也好，这样的话，朕有什么差事要让你去处理，也是方便的多啊。”皇上本来是有打算给田小虎准备一套府邸的，可是田小虎如今只是状元，还没有成就，所以皇上便也没有赏赐房子，而是赏赐其他的。

    “多谢皇上对下官的信任，下官定绝对不会辜负皇上的。”田小虎躬身回应道。

    “罢了，罢了，怎么一看见朕，你就有那么多的礼数了啊，朕还是习惯当年那样，你们把朕当成一家人一样的对待，真好！”皇上总是时不时会怀念与田小虎他们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是啊，下官也很怀念，虽然这才短短的一年时光，可是很多事情都变了。”田小虎也很怀念的，笑了笑点头说道。

    “说正经事吧，小虎啊，朕打算给你赐婚。”皇上拍了拍田小虎的肩膀说道。

    “什么？”田小虎一惊，他自然是不会答应皇上的赐婚了，因为田小虎已经给常霞许下了承若。

    “怎么了小虎？”其实皇上是知道田小虎喜欢常霞的，只是皇上觉得田小虎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了，也只有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才能够配得上他。

    所以皇上才会想到要给田小虎许配婚事。

    “皇上，下官不满皇上，其实下官已经有心怡的姑娘了，而且她也与下官情投意合的。”田小虎大胆的告诉了皇上。

    “是谁呢？”皇上试探性的问道。

    “此人皇上您也是认识的，就是常霞。”田小虎笑了笑，便看着皇上回应道。

    皇上要给田小虎赐婚，可是田小虎却自己先求了圣旨，娶的也不是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而是这么多年，一直帮着他们一家的长霞。

    “哈哈哈哈！”皇上听完田小虎说的话，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由的对田小虎称赞道：“好！好啊！很好啊！小虎，你真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皇上，下官与常霞早就两情相悦了，下官不相信当初皇上不知道。”田小虎觉得皇上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啊。

    “是啊，朕知道的，朕只是想看看，你田小虎如果考中了状元，是否会变心，果然，朕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啊。”皇上对田小虎非常的满意。

    一个人若是重情重义的话，那么他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所以皇上此刻很肯定田小虎将来会是一个好官的。

    “皇上，您……”田小虎惊讶的看着皇上。

    “怎么了？”皇上这才停止了笑声，看着田小虎问道。

    “刚才皇上您说要给下官赐婚的时候，下官倒是有些害怕，下官不会对不起常霞的，这些年，也多亏了有常霞帮助下官的家人，而且常霞也时常的鼓励着下官的。”

    现在田小虎总是有一句‘常霞’，有一句‘常霞’的。

    “好，朕明白，朕明白，那么你准备何时将常霞迎娶进你们田家呢？”皇上关心的问道，“等你娶了常霞那日，朕自然是会去参加婚宴的。”

    “这个嘛……还得等田园买下了房子之后，两家人再商量商量吧。”其实田小虎也不知道呢。

    “嗯。”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心怡的常霞，那么朕就不逼你了。”

    “皇上，下官还是得多谢皇上您的好意啊。”田小虎笑了笑，看着皇

    上说道。

    “罢了，罢了，小虎啊，今日朕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陪着朕四处走一走吧。”皇上说着，便想与田小虎去御花园逛逛。

    “是，下官遵命。”田小虎面对已经是皇上的阿飞，从之前的不习惯，到现在慢慢的已经习惯了。

    方夜华已经带着田园和刘氏等人，到某位官员的豪宅去了。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是不是特别的好呢？”方夜华让田园等人参观一下豪宅，便笑了笑问道。

    “这里好好噢。”猴子惊讶的看着这里的豪宅，第一次来到这样豪华的房子。

    “猴子啊，你喜欢这里吗？”田园还在考虑呢，因为这样的房子，大概也很贵吧，刚才都还没有来得及问方夜华房子的价格呢。

    “三姐，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好不好，我很喜欢这里，这里的院子是我们家的好几倍呢，以后我就可以在这里练武功了啊。”猴子是看重这里有个大院子罢了。

    “娘，您说……？”田园暂时还拿不定主意，只能够问问刘氏了。

    “娘，这里的房子不比我们唐府差啊，是个很好的原则呢。”刘氏也还没有考虑好，唐逸就走到刘氏的身边说道。

    “是啊。”方夜华看了唐逸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的房子价格也很便宜的。”

    “方大叔，这里房子多少钱啊？”田园走到了方夜华的身边，凑近了他的耳边问道。

    “只需要两百两白银便是了。”方夜华看着田园说道。

    “两百两白银啊？”田园算了算，的确是很便宜，毕竟这里是京城，而且这座府邸的地理位置似乎也很不错呢。

    “怎么样？价格你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再跟那官员说说吧，他看在我的清王殿下的份上，大概也是会再给你们优惠的。”方夜华见田园沉思了，便问道。

    “这个价格我很满意了。”田园犹豫了片刻之后，很快就给方夜华答复了。

    “园，园，两百两白银啊，会不会太贵了一些呢？”刘氏见田园回答的那么爽快，便拉着田园，到一旁去问话了。

    “娘，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云来镇上啊，所以我觉得吧，应该是很便宜了，再说了方大叔给我们问的房子，总不可能骗我吧。”田园笑了笑，就知道刘氏会舍不得。

    “可是也好昂贵啊，园，我跟你说啊，这要赚两百两白银，可是需要好些日子才能够赚到的啊，要不我们去买个小点的，便宜的房子吧。”刘氏拉着田园，硬是不让田园这么着急就下了决定。

    “娘，瞧你说的，大哥现在可是状元爷啊，而我们家又是大邑国的新贵，可不能够住的那么寒酸呀。”田园说完，扯开了刘氏的手，便准备拿钱。

    “娘，我也觉得这房子的价格很合算的呀。”田小凤和唐逸观察了这座地府，也是很满意的，田小凤见刘氏不舍得，便笑了笑说道。

    常霞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她对房子的价格根本就不了解，只能够在一旁静静的呆着了。

    “拿，方大叔，这是两百两银子，就交给你了啊。”田园把钱给了方夜华。

    方夜华把房契拿给了田园，“这房契给你，以后这座府邸就是你们田家的了，到时候我送一个田府的牌匾给你们。”

    田园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房契，心里满满的成就感，这座府邸，是自己奋斗了两年多，才得来的豪宅，的确是来之不易的。

    刘氏虽然舍不得这两百两白银，但是好在这豪宅让人怎么看都觉得非常的顺序，所以刘氏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了。

    田园见刘氏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笑了笑看着刘氏说道：“娘，怎么样？这里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刘氏点了点头，看着田园说道。

    “娘，以后你就等着享清福吧，我说过的话，都已经呈现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上几个丫头伺候着您。”田园高兴的说着。

    “园啊，就是这房子，也不知道你大哥他满不满意呢。”刘氏倒是想起了田小虎，全家都在了，就差田小虎一人了。

    “娘，不碍事的，有大嫂在看就好，大嫂她好像也

    很满意的。”田园就知道刘氏最在意田小虎了，便转头看了一眼常霞说道：“大嫂啊，你说你满意这房子吗。”

    “嗯，我挺喜欢的，呵呵。”常霞笑了笑，毕竟还没有嫁进门的，这房子还是得刘氏满意才好啊。

    “娘，我都跟你说了，大哥刚才不是说了嘛，这房子只要您和大嫂看着满意就好了。”田园说完，就把房契给收进自己的衣服兜里。

    “哦……好棒噢……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大豪宅了，我呢，就可以在大院子里练武功了。”猴子最高兴的了，在田园等人面前，武起拳头来了。

    “猴子啊，你可别闹啊。”刘氏见猴子，动不动就想着练武功，这练武功的确是能够强身健体的，但是刘氏总是害怕猴子会因此受伤。

    “娘，我没有在闹啊。”猴子说完，就跑到了方夜华的身边，拉扯着方夜华说道：“方大叔，教我新的武功吧，你之前交给我的，我都已经学会了啊。”

    “现在吗？”其实方夜华倒是没有打算这个时候教猴子武功，所以疑惑的看着猴子问道。

    “是的，我就要方大叔教我武功呢。”猴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清王殿下，你就别理猴子了，这孩子，只是看到有个大院子，所以才想武几下的。”刘氏瞥了一眼猴子，看着方夜华说道。

    “没事的，不就是教猴子几个招式嘛，很快就可以搞定的。”方夜华笑了笑看着刘氏说完，便牵着猴子一起走出院子外面去了。

    “娘，我也要跟着猴子哥哥一起去大院子外面玩耍呢。”包子刚才一直都是刘氏抱在手上的，看见猴子和方夜华走了出去，便也很想出去。

    “好好好，去吧。”刘氏是拿这两个小孩子没有办法了，如果不依着他们的话，只怕会闹个天翻地覆的啊。

    “娘，你们先收拾一下东西吧，我抱着包子去外面看猴子练习武功。”刘氏这才刚刚把包子放了下来，田园就又把包子抱起来了，“包子啊，姐姐抱着你去外面看猴子哥哥练武功啊。”

    “好。”包子看着田园点了点头，“三姐，以后包子长大了，可以不可以像猴子哥哥那样学习武功呢？”

    包子只是觉得，猴子在练武功的时候，特别的帅气，所以也想学习呢。

    “可以啊。”田园点了点头，便又继续说道：“包子要乖乖的，等包子长大了，三姐就让方大叔也教包子学习武功，怎么样啊？”

    “可是娘说了，姑娘家的是不可以有武功的啊。”包子听了田园说的话，的确是很开心，但是又想起前些日子刘氏说不让自己练武功，又难过了起来。

    “怎么了？包子也想学习武功吗？”方夜华见包子好像有些不高兴，便看着包子问道。

    “方大叔，包子想要学习武功呢。”包子伸手，想要让方夜华抱着自己。

    “包子的理想就是学习武功吗？哇，好厉害啊。”方夜华哄小孩子的功夫，倒是很不错，难怪包子会喜欢跟方夜华玩。

    “是的，包子也想像猴子哥哥那样呢。”包子看着方夜华，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包子，猴子？”方夜华突然自言自语的说着。

    “方大叔你怎么了啊？”田园见方夜华的嘴巴在动，可是却没有听清楚方夜华是在说些什么，便疑惑的问道。

    “田园啊，之前我倒是有想过给包子和猴子他们两个取个名字呢。”方夜华因为前些日子太忙了，不然早就想要给包子和猴子，一个正常一些的名字了。

    “嗯？”田园惊讶的看着方夜华，“那么大叔是有什么好名字呢？”

    “这个嘛……我得想一想了。”方夜华看着田园说完，便进入了沉思。

    今日没有听方夜华提起，田园也不记得这个事情了，刘氏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反正一家人喊着包子，猴子的，都已经习惯了，都不觉得名字有什么奇怪。

    “方大叔，你想到了没有呢？”田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方夜华究竟是会给包子和猴子取个什么好听的名字。

    “等一下，别着急啊。”方夜华还正在思考的时候，被田园叫住了，思绪似乎有些打乱了。

    “怎么还没有好呢，我等不及了呀。”田园是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了。

    “方大叔，我好困啊。”包子的眼睛都快要眯下来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靠在了方夜华的肩膀上睡着了。

    猴子似乎特别的有精神，现在正在一招一式的研究着呢，似乎他就要去考个武状元似得。

    田园无聊，又不想打扰方夜华在想名字，只能够看着猴子练武功了。

    “三姐，怎么样啊？你觉得我的武功，好不好呢？”猴子转头，正好看见田园朝着自己这里看来，便笑了笑问道。

    “很好，猴子的武功以后肯定是很了得啊。”田园看着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朝着猴子竖起了大拇指。

    “真的吗？三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猴子听到田园是在夸奖自己，便连忙走到了田园的身边，有些激动的看着田园。

    “对呀，三姐什么时候有骗过猴子呢？猴子最最厉害的了。”田园点了点头，抚摸着猴子的头说道。

    “对了，我想到了。”方夜华大声的喊道。

    “方大叔，你是要把我吓到吗？”田园被方夜华突然喊了一声，惊吓了一下，转头问道。

    “田园，我给包子和猴子取了名字，想到了。”方夜华看着包子和田园说道。

    “方大叔你给我取了名字吗？叫什么呢？我好想知道啊。”猴子特别的想知道自己的新名字，走到了方夜华的身边问道。

    “嘘！猴子，你小声一些说话啊，包子正在睡觉呢。”田园见包子还睡得那么的沉，便朝着猴子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哦哦，我知道了。”猴子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直盯着方夜华看。

    “睿字，田园你觉得睿字怎么样呢？”方夜华看着田园问道。

    “田睿？这是男孩子的名字，也就是说把猴子取名为田睿吗？”田园看了一眼猴子，再看着方夜华问道。

    “是的。”方夜华点了点头，对着猴子说道：“猴子，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田睿了，你说好不好啊。”

    “田睿……田睿……”猴子重复着叫着，似乎要等到自己叫习惯了这个名字，才会回应方夜华似得。

    “猴子，田睿这个名字好像很好听的噢。”田园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

    “嗯嗯，三姐，以后我有好听的名字了，我叫田睿，你记住了吗？”猴子特别的开心，又开始挥舞拳头了。

    “好，田睿，你快去练武功吧。”田园笑了笑，以后就叫猴子田睿了。

    “至于包子的名字嘛……”包子说着，便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包子。

    “方大叔，你说要给包子取什么名字呢？”田园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包子的头，看着方夜华问道。

    “橙字，包子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所以我觉得，田橙这个名字很适合包子，你觉得呢。”方夜华想了想，便看着田园说道。

    “的确都很好，方大叔取名字真的很好听啊。”田园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再聊些什么啊？”田小凤闲着没有事情做，便来到了院子里。

    “二姐啊，方大叔正在给田睿田橙取名字呢，这名字好听吗？”田园看见田小凤走来，便看着田小凤问道。

    “田睿？田橙？”田小凤点了点头，“这个名字是清王殿下取得，果然是好听啊。”

    “对呀，对呀，这么时尚的名字呢，怎么能够不好听呢。”田园说的，好像那两个名字是自己取得一样。

    “瞧你，园啊，人家清王殿下可都没有像你这样得意呢。”田小凤笑了笑，看着田园说道。

    “咦，对了二姐，以后等你和姐夫生了孩子，这名字就让方大叔给你们孩子取吧。”田园倒是很期待田小凤肚子的好消息呢。

    “好吧，好吧，以后就让清王殿下给我的孩子取名字啊。”田小凤翻了个白眼看着田园说道。

    方夜华也没有再和田园和田小凤说话了，便把田橙抱给了田园，然后自己去教田睿新的招

    式。

    两家操持田小虎和常霞的婚事，民众们对田小虎的评论很好，说身份高了也不攀富贵，说他重情重义。

    人人都觉得常霞是嫁对郎君了，与常霞同龄的姑娘家，更是对常霞非常的羡慕。

    若是能够嫁给像田小虎这样，有才华而且又重情重义的人，那么这一辈子的幸福也就不用愁了。

    刘氏对常霞这个媳妇是很满意的，毕竟常霞一直都是非常的乖巧懂事，这些年来，也为帮助了田园和田小虎不少的忙。

    刘氏就在想，若是田小虎真的要娶个公主，或者千金小姐什么的，她可是真扶不住的。

    “娘，娘，大哥的新衣呢？”田园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因为田小凤懂得嫁娶的规矩，所以田小凤就去常霞那儿帮助常霞了。

    “园，瞧你急的，今日又不是你成亲了。”刘氏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看着田园说道。

    “娘，如果是我成亲着急的可是你噢，嘿嘿！”田园吐了吐舌头，便为田小虎准备了许多迎亲的东西。

    “娘，你说今日儿子我帅吗？”此刻田小虎的心情特别的激动，因为他就要迎娶常霞过门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日，田小虎能不高兴，能不激动，能不兴奋嘛。

    田园看的出来，田小虎高兴的心情，便笑着打趣着田小虎：“我说大哥啊，你不只是今日帅气，以前的你也是很帅气的啊。”

    也不知道方夜华和唐逸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方夜华和唐逸异口同声的问着田园：“那我们和你大哥比起来，谁又更帅气了些呢？”

    “啊……啥？”田园听见异口同声的问自己，转头看去，“你们也太奇怪了吧，干嘛呢？别与新郎官比帅啊。”

    “清王殿下，你也来啦。”田小虎看见方夜华和唐逸，便打了个招呼。

    “你成亲我们能不来吗？而且皇上也来了啊。”方夜华说完之后，只见皇上大步大步的走到了田小虎的面前。

    “皇上？您今日也来参加下官的婚礼啊？”田小虎看见皇上来了，顿时惊讶住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园与田小虎，还有刘氏等人，都给皇上行礼请安。

    “好了，好了，快起身吧，今日是小虎和常霞的婚礼，朕当然是必须得来参加的了。”皇上满脸笑意的看着田小虎说道。

    “多谢皇上。”田小虎躬身谢恩。

    “谢什么呢，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可是一辈子都记着你啊。”皇上重重地拍了拍田小虎的肩膀，笑着说道。

    其实皇上一直都把田小虎当作是好兄弟一样的看待，就算现在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了，皇上也不会忘记当年的滴水之恩的。

    “哎哟喂，时候也不找了呢，小虎啊，你可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要去迎娶新娘子了。”从屋子外面走进来的是大伯娘和小婶娘，大伯娘笑着对田小虎说道。

    大伯娘和小婶娘听说田园他们在京城里买了一个大豪宅，而且还听说了田小虎要迎娶常霞，便都来到京城参加田小虎和常霞的婚礼。

    大伯娘今日是有任务的，她是负责陪着田小虎一起去迎娶新娘子。

    因为常霞在京城没有房子，所以唐逸便是常霞出门的地方了。

    “大姐，你就算不催小虎，小虎也是急着想要快点把常霞给娶进门的呀。”小婶娘看着田小虎春光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起了田小虎。

    “小婶娘，你就别取笑我大哥了，我们都知道大哥现在的心思，只是他不敢说啊，我猜呢……常霞姐大概也快要等不及了吧。”田园看了一眼小婶娘说完，便看着田小虎。

    “吉时就要到了，小虎，你准备好了没有啊。”大伯娘笑了笑，看着田小虎一身新郎官的打扮，点了点头。

    大伯娘是想起当年田贵生娶妻的时候，那时候大伯娘是多么的喜悦啊，可惜啊……

    唉……大伯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现在自己就剩下田进财这么一个儿子了，可是田进财还是不争气啊。

    “大嫂啊，待会儿就交给你了啊。”刘氏轻轻地拍

    了拍大伯娘的手，给大伯娘塞了一个红包。

    “哎哟，我说老三媳妇啊，你与我还客气个啥啊，现在大嫂我啊，是真心的把你当成一家人啊。”大伯娘看了一眼红包，心里倒是喜滋滋的。

    “就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我才要给大嫂您大红包呀。”刘氏笑了笑看着大伯娘说道。

    “好好好，喜气的日子，我就收下了啊。”大伯娘收下了刘氏给的红包，便送着田小虎去往唐逸迎娶常霞。

    京城守卫长的女婿陆治在田小虎骑马迎亲的时候，看到了田小虎，起先还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再这么仔细一看啊，才发现田小虎是他扔在乡下的儿子。

    而这个陆治，就是田家的老三，田园的亲爹，田求宁。

    田求宁当年被抓去打仗，无意中救了现在岳父的儿子陆昊文，陆昊文见他伤重，就将其带到了京城家中。

    从来没有享受过荣华富贵的田老三顿时无力招架这些奢侈的生活，人变的贪婪了起来。

    从此之后，田求宁自然是不想回去种田了，想过这种有人伺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奢华好生活。

    于是田求宁便勾搭了陆昊文的妹妹，陆昊霜。

    陆昊霜结过婚，但因为性格泼辣，善妒，被休回家，田老三大献殷勤，勾搭上，并且入赘陆家，谎称自己因为救陆昊文的时候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改了名字叫陆治。

    如今的陆治每日大吃打好，好吃懒做，除了知道讨好岳父大人和现在的妻子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去做。

    陆治陡然一看到自己的儿子现在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成亲队伍里，便问了路上的行人，“这是啥架势啊？”

    “你是外地来的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啊，这田小虎可是今年的状元爷呢，他可是重情重义之人啊，娶了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呢。”

    经过现在自己一打听才知道，田小虎竟然成了状元爷。

    陆治心下顿时幸喜若狂，想着自己以后就是状元爷的爹了，比京城守卫长的女婿这个名号好太多了，而且富贵荣华肯定更多。

    “你不知道吗？这田家啊，现在可是京城的新贵呢，就连皇上都要给三分薄面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们啊，怎么的，也得尊重他们家吧。”

    真的没有想到啊，现在家里的变化这么大，而且都是自己的儿女们打拼出来的，陆治知道了所有事情之后，更是高兴不已，思量着如何认回他们。

    陆治回去之后，便对陆昊霜谎称说道：“自娘子啊，我跟你说啊，今日我路过街上的时候，看到状元爷迎亲的队伍，才想起他就是我在乡下的儿子。”

    “你说什么？你的儿子是状元爷？”陆昊霜一听根本就不相信，惊讶的看着陆治。

    “正是如此啊，娘子。”陆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看着陆昊霜回答道。

    陆昊霜心里有些纳闷，好端端的，陆治现在冒出了个状元爷的亲生儿子。

    见陆昊霜没有其他的反应，陆治便再次说道：“而且我还知道，除了我儿子成为了状元爷之外啊，还有我一家人，都是京城的新贵，就算是皇上也得给他们薄面呢。”

    “一家人？”陆昊霜看着陆治，“都有谁呢？”

    “我以前的娘子，还有现在成为状元爷的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还有一个小儿子和小女儿。”

    陆昊霜没有想到陆治还有个妻子刘氏的存在，顿时生气不已，“你居然还有妻子，不行不行，你最近距离他们远一点。”

    陆治正想如何去认回自己的妻子儿女们呢，可是听陆昊霜这么一说，似乎是不同意了。

    但是陆治不甘心，他便劝陆昊霜说道：“娘子啊，你就别生气了啊，我陆治这辈子就喜欢娘子你一人，我以前那妻子刘氏，她只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妇人罢了。”

    “那也不成，我可不想与人分享夫君，我说你距离他们远一点，你就别想去认他们了啊，不然我就去告诉爹，让爹来阻止你。”陆昊霜就是不依。

    陆治没有办法，只能够再说道：“我说娘子啊，你再想一想吧，若是我能够认回了这些亲人的话，那么我们将来的荣

    华富贵享不完。”

    陆治见陆昊霜似乎有些心动了，便继续说道：“以后我会让娘子你当正房的，那个刘氏乡下妇人，就让她当偏房，每日都伺候着你，如何？”

    田求宁是了解刘氏的性子，他以为刘氏还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任由别人欺负，而不做声的刘氏。

    “那么也好。”陆昊霜听完之后，倒是点了点头答应，与田求宁一块儿想办法，“这个是得好好想想如何回去认亲，你这无缘无故回去的话，只怕他们会觉得，你是想图什么的。”

    “娘子，你聪明的很，那么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吧。”田求宁见陆昊霜答应了，心里也特别的高兴。

    田求宁和陆昊霜两个人便一起坐下来，一起在想着办法认亲。

    常霞的花轿到了田家门口，缓缓的落下了，常霞心里非常的紧张，想要平复下来，可是人生一辈子就一次的成亲大事，常霞怎么能够不紧张兴奋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常霞见田小凤在花轿外面叫道：“大嫂。”

    “嗯。”常霞回应道。

    “大哥在等着呢，大嫂别紧张啊。”田小凤笑了笑放低了声音。

    “哦。”常霞等待着田小虎接自己下花轿。

    “吉时到，新郎官，迎娶新娘子，下花轿……”只听见大伯娘高声的喊道。

    田小虎便掀开了花轿，伸手，柔声说道：“娘子。”

    “嗯？”常霞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还不习惯田小虎这么称呼这自己吧。

    “娘子下花轿了。”田小虎笑了笑，见常霞还没有任何的反应，便再次的重复道。

    “哦，小虎，我知道了。”常霞看着田小虎笑了笑，便伸手与田小虎牵着手。

    常霞一脸甜甜的笑意，感觉自己真的是最幸福的一刻了。

    “一拜天地……”田小虎与常霞两个人齐齐跪下。

    “二拜高堂……”田小虎与常霞依旧是跪下，像父母磕头。

    “夫妻对拜……”田小虎与常霞互相对拜。

    两个人缓缓起身，“礼成！送入洞房……”

    田小虎高兴的抱起了常霞，从今日起，两个人结为夫妻。

    洞房内，田小虎掀起了常霞的红盖头，一张打扮得精致的脸在田小虎的眼中，常霞是那么的美丽。两杯早已经倒好的酒，摆放在了桌上，田小虎把酒杯一个递给了常霞，两人将交杯酒一饮而下。

    “娘子，你准备好了吗？”**一刻值千金，田小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常霞了。

    常霞微微的笑意，看着田小虎，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小虎，你……轻点……”

    常霞靠在了田小虎的怀抱之中，点了点头，“常霞，你放心，我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我田小虎对你的心。”

    “嗯，小虎，我相信你。”常霞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让田小虎吻遍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噗哧……”

    洞房门外，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田小虎与常霞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外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

    “闹洞房咯，大哥大嫂你们悠着点啊。”喊声最大的自然就是田园了。

    今日难道的大喜事，田园怎么不闹腾呢！

    “大哥，我要进去看你们洞房。”田睿倒是也跟田园一起闹腾了起来。

    “去去去，小孩子家的，怎么能够看别人洞房呢。”田小凤拉着田睿就往田园的身后走去。

    “是呀，大哥，我也想看你和大嫂洞房噢。”田园哈哈的笑了起来。

    田小虎和常霞都没有办法，但是也不会就轻易的把门打开，田园和田睿他们，爱闹就让他们脑去吧。

    “咦？三姐，你说大哥和大嫂是不是睡着了啊？怎么没有声音呢？”田睿好奇的，扑在门上面，听一听，果然里面特别的安静。

    “啊？没有声音

    吗？”田园也好奇凑近了门，拉长了耳朵，想要听一听里面是否如田睿所说的那么安静。

    咯吱的一声，洞房的门被田小虎打开了，看着门外站着的每一个人，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

    田睿拉扯着田小虎，倒是很想要去洞房里面瞧瞧究竟，今日下人们在这间屋子里收拾的时候，都不让任何人进去看，所以田睿才会特别的好奇。

    “好了，好了，你们也都别闹了啊，哪边好玩，就去那边呆着啊。”田小虎说完，便准备关门的时候，却被田园给拦住了。

    “我说大哥，你别猴急啊，我们是来闹洞房的噢。”田园一脸奸笑的看着田小虎。

    “这……别闹了。”田小虎犹豫了，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床榻边沿上的常霞，可是等待着自己呢。

    “大哥……”田园和田睿最兴奋了，就是要闹洞房。

    “我说园啊，睿儿啊，你们就别闹了，放过你们的大哥大嫂吧啊。”刘氏路过，见几个孩子要打扰田小虎和常霞，便说道。

    “娘，好好玩噢，刚才三姐跟我说闹洞房呢。”田睿看见刘氏，连忙跑到了刘氏的身边，笑了笑说道。

    “好玩好玩，哪里好玩了啊。”刘氏一脸沉了下来，“行了行了，你们就别破坏我抱孙子了啊，让小虎和常霞休息去啊。”

    “好吧，娘，大哥你努力一点啊。”田园笑了笑，便给田小虎打气加油。

    “这孩子。”刘氏忍不住笑了笑。

    看着田小虎把门关上了，大家这才纷纷的离开了。

    次日，清晨，常霞羞答答的看着田小虎，柔声说道：“相公，昨日您……您好坏呀！”

    田小虎忍不住大笑了出生，将自己的娘子拥入怀抱之中：“走，我们起身去给爹娘请安吧。”

    “嗯。”常霞点了点头，便穿好衣裳之后，也给田小虎整理衣裳。

    “常霞，能够娶你过门，我觉得自己好幸福。”田小虎深情款款的看着常霞说道。

    “小虎，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常霞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大堂内，两位长辈都已经在等待着田小虎和常霞来敬茶了。

    刘氏端坐在了大柱叔旁边那个位置，现在的刘氏也显得富态多了，满意的看着田小虎和常霞手牵着手走来。

    丫鬟看见常霞走来，便端着茶盏递给了常霞。

    常霞接过茶盏，跪拜在刘氏和大柱叔的身边，先给刘氏敬茶：“娘，您请喝茶。”

    “嗯，乖孩子啊。”刘氏接过茶盏，满意的点了点头，便递上了一个红包给了常霞。

    “谢谢娘。”常霞双手接过红包之后，便把第二杯茶盏递给了大柱叔：“爹，您请喝茶。”

    “乖，孩子啊，你现在就嫁为人妻了，以后可得好好的孝顺你们的娘啊。”大柱叔是舍不得常霞的，不过好在田小虎是个好人，相信他会一辈子对常霞好的。

    “嗯，爹您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当个好媳妇的，绝对不会惹娘生气的。”常霞看着大柱叔说完之后，便转头看着刘氏。

    “我说亲家啊，我相信常霞一定会是个好媳妇啊，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孩子，也是我看着常霞长大的，我能不了解她嘛。”刘氏满脸的笑意看着大柱叔说道。

    “是啊，是啊，常霞的的确确是个好孩子啊。”大柱叔点了点头，看着刘氏说道，“若是常霞今后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可得告诉她啊。”

    “放心吧，大柱叔是舍不得常霞吧，反正我们田家人是绝对不会欺负常霞的。”刘氏笑了笑，点点头回应道。

    “大柱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就算我们要欺负常霞姐，大哥第一个是绝对不同意的。”田园笑了笑，看着大柱叔说道。

    “嗯，那就好，那就好。”其实常霞嫁给田小虎，大柱叔也是最为放心的，毕竟这些小姑们都是非常的好相处的。

    “夫人，少爷，小姐该用早餐了。”一位丫鬟缓缓的从大堂外面走来，看着刘氏与田小虎等人说道。

    “是啊，这时辰

    我都快忘记了，吃早餐啊。”刘氏点了点头，便请大柱叔先上桌去。

    现在田园给家里买了几个丫鬟和奴才，刘氏也省心了很多，不需要再忙忙碌碌的了。

    刘氏如今可算是真正的享清福的日子到了。

    “娘，吃菜。”常霞先给刘氏夹菜，之后再给大柱叔也夹菜，“爹，您吃菜啊。”

    “好好好，你也吃啊。”大柱叔一直都在看着常霞，因为过了今日之后，大柱叔就要与长生回云来镇了。

    大柱叔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到常霞，究竟是还要等上多久。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睡，可是大柱叔和长生都很舍不得常霞。

    “爹，你怎么了啊？”田小虎见大柱叔一脸伤心难过的样子，便疑惑的问道。

    “没……你爹我没事啊。”大柱叔勉强的笑了笑，摇头看着田小虎说道。

    “大柱叔，你一定是舍不得常霞吧。”刘氏看的出来，当初自己要把田小凤嫁出去的时候，也是非常的难过。

    不过好在田小凤的夫家距离自己家里近，所以刘氏也不会像现在大柱叔这样难过。

    “爹，您别难过啊，女儿答应您，一定常常回家去看您，和看看大哥的啊。”常霞本来是很开心的，按时看见大柱叔难过的样子，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

    “爹，我会照顾好常霞的，我一定会时常陪她回去的，你们放心吧。”田小虎看了看常霞，再看了看大柱叔说道。

    “好好好，爹不难过了，爹不难过了，我们吃早餐吧。”大柱叔擦了擦自己就快要流下来的眼泪。

    “爹，常霞和小虎都已经答应您了，会时常回来看看我们的啊。”长生见大柱叔难过的样子，便连忙安慰道。

    “就是呀，亲家喜气的日子，就开心一点儿呀。”刘氏笑了笑，看着大柱叔说道。

    比起大柱叔，刘氏算是幸福了很多啊，二女儿嫁的是京城的，三女儿将来嫁给方夜华，也是在京城，至于将来田橙长大之后嘛，那就谁也不知道她会嫁给谁咯。

    隔了几天之后，常霞在田家，虽然田家现在有丫鬟了，但是常霞还是做到了一个儿媳妇应该做的本份。

    常霞会经常陪伴着刘氏聊天，还与刘氏一块儿去集市逛街买东西呢。

    刘氏是越来越喜欢常霞这个儿媳妇了，感觉就像似，自己又多了一个孝顺的女儿似得。

    田老三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急着想要认回这些有钱而又身份贵重的亲人了。

    田老三一个人找上了田府，管家见是个陌生人，便把田老三给拦截在了外面。

    “来者何人啊？”管家看着田老三，严肃的问道。

    “呵呵……”田老三笑了笑，一副很威风似得样子，看着管家说道：“你就是田府的管家吧，我告诉你，我可是状元爷田小虎的亲爹啊。”

    “啊？”管家讶异的看着田老三，绕着田老三走了一圈，上下的打量着，觉得很奇怪，怎么可能会是田小虎的亲爹呢，他们的亲爹不是早就死了吗？

    “怎么样？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啊？”田老三见管家这么看着自己，笑了笑问道。

    “的确是把我给吓到了，不过你吓唬谁啊？状元爷的亲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你是打算冒充，然后进入府邸吗？”身为田府的管家，自然是要好好的守着了，绝对不能够让任何不明来历的人进入府邸的。

    “啥？你不相信我就是状元爷的亲爹，好，那么你就喊你们状元爷出来见我。”田老三气愤的看着管家说道。

    “这……”管家有些犹豫了，不过现在田小虎也不在府上，只好去问问刘氏了，“好的，你等着啊，我去问问我们夫人，便知道了。”

    “去吧，去吧，让你们夫人出来见我，我可是他的相公啊。”田老三迫不及待的想要认亲，自然是希望管家快点行动了。

    “那你等着啊。”管家再次看着田老三交代了一句，也吩咐看门的人，一定别让田老三就这样的溜进去。

    “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急急忙忙的样子啊？”

    刘氏本想着带着常霞出去买几套衣裳给田小虎的，正巧看见管家跑来便问道。

    “夫人，是这样的，外面来了个陌生的人，自称说是状元爷的亲爹，可是小的觉得奇怪啊，状元爷的亲爹，不是早就死了吗？”

    “什么？居然有人说他是状元爷的亲爹？这怎么可能啊？”刘氏听完管家说的话，一脸惊讶的看着管家问道。

    “娘，会不会是个骗子啊？”常霞挽着刘氏的手，看着刘氏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觉得奇怪了。”刘氏很奇怪，但是仔细一想，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当年田老三的死，只是听别人说的，但是却又没有瞧见到尸体，说不定外面的那个人，真的会是田老三呢。

    刘氏沉思了片刻之后，便自顾自的往府外走去。

    “夫人……夫人……”管家见刘氏二话不说就直接离开了，便在刘氏的身后叫着。

    “管家，你先去忙吧，我跟娘去外面看看去。”常霞看着管家吩咐完毕之后，便与刘氏一块儿走出府门口去。

    “好嘞，少奶奶。”管家呆愣了片刻之后，这才点了点头回应道。

    刘氏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非常快速，可能是因为她期待外面出现的那位，真的是田老三吧。

    就快要走到府门口了，刘氏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娘，您怎么了呀？”常霞走到了刘氏的身边，见刘氏这副样子，便疑惑的问道。

    “常霞啊，我怕外面真的是小虎他亲爹回来了，我这心情啊，是激动的，可是这万一只是个骗子的话，那么我会失望的呀。”刘氏心里是纠结的很啊。

    “娘，您不出去看看，怎么知道，到底外面是不是个骗子呢。”常霞笑了笑，便扶着刘氏往外面走去了。

    “夫人，少奶奶。”看门的两个小斯见刘氏与常霞走来，便打招呼。

    “哎呀，娘子啊，我可找到你们了。”田老三听见小斯的声音，便转头看去，刘氏缓缓的走来。

    “田……求……宁？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刘氏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站着的真的是田老三啊。

    “娘子，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啊。”田老三兴奋的点了点头，走到了刘氏的身边，看着刘氏。

    “相公，你回来了？你真的活生生的回到了我的身边了。”刘氏望着田老三，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田老三的脸颊。

    “娘，这真的是太好了，爹他没有死啊。”常霞看见田老三活生生的回来，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的。

    “是啊，是啊，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的保佑啊，我相公好好的，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啊。”刘氏顿时高兴不已，便求神拜佛了一番。

    “娘，您别愣着了啊，我们快点带着爹进府上去歇息吧。”常霞看着刘氏说完，便让田老三进了家门。

    “对呀，相公，这些年，你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头了吧。”刘氏扶着田老三往屋子里走去。

    “唉……别提啊。”田老三是不会告诉自己，这几年都在享清福，倒是装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刘氏摇了摇头。

    “好好好，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先别提起了啊，相公啊，你现在回来了，我们的孩子们除了田睿和田橙都还小，小虎小凤还有园都有自己的成就了，我们现在就好好的享清福吧。”

    “哎。”田老三听着刘氏说的话，连连点头，田老三之所以要认回自己的亲人，也就是为了享清福来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管家见刘氏对田老三非常的热情，倒是很疑惑，这人死的怎么可能还会复生呢？

    等田老三进了家之后，看到家里的摆设，都是非常值钱的样子，更是坚定了要认回这门亲，想着让他那些儿子女儿们都把钱都拿出来孝敬他。

    “来，你们快去给老爷倒上一杯茶。”刘氏领着田老三坐在了大堂，便吩咐丫鬟去倒茶。

    丫鬟们看见田老三，都非常的奇怪，不过还是听了刘氏的吩咐，去干活了。

    常霞看着刘氏高兴的样子，

    再看了看田老三也高兴的样子，常霞点了点头。

    如果田小虎和田小凤还有田园，他们要是知道田老三活生生的回到家里，必定都是非常的高兴。

    “娘，娘睿哥他欺负我。”田橙走到了大堂，还没有主意到田老三，便跑到了刘氏的身边告状了。

    田老三当时离开的时候，田橙还小，所以对田老三便没有什么印象，还以为来了一位老大伯呢。

    田睿看见田橙跑去找刘氏告状，也连忙跑进了大厅去。

    “娘，你别听橙子胡说啊，是我在练武功，橙子要站在我旁边的，我又不是故意的。”田睿的确不是故意打到田橙的。

    “娘，我说大哥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啊。”田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指着田睿。

    “好好好，田橙，是大哥不乖，你就别哭了啊，来，孩子们快去看看你们的爹回来了。”刘氏抱起了田橙，指着一旁坐着的田老三。

    “爹？我没有爹，我没有爹……呜呜呜……”田橙呜呜大哭了起来。

    “孩子啊，我是你们的爹啊。”田老三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女儿也长大了，还长的一副可爱漂亮的样子。

    “爹，你……你是我们的亲爹吗？”田睿自然是认得出来田老三的，只是不敢相信田老三还能够活着回来。

    “是啊，猴子啊，我是你们的亲爹啊。”田老三见田睿认得自己，便连忙把猴子抱了起来。

    “爹，真的是你啊。”田睿高兴的看着田老三说道。

    “当然了，猴子都长这么大了啊，现在很强壮嘛。”田老三看着田睿高兴的说道。

    “爹，我可告诉你啊，我现在不叫猴子了，我有个正常的名字了，是方大叔给我取得名字呢。”猴子特别的得意说着，“我的新名字叫田睿，是不是很棒啊！”

    “田睿，的确是个好名字啊。”田老三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不明白谁是方大叔，便问道：“睿儿啊，你告诉爹啊，谁是方大叔。”

    “爹啊，方大叔就是清王殿下，只是田园习惯喊人家方大叔了，弄个这两个孩子也喊清王殿下方大叔了。”常霞笑了笑，看着田老三回答道。

    “哦，是清王殿下啊，原来是这样的。”田老三听完常霞说的，点了点头。

    既然田园与人家清王殿下这么的熟悉，看来他们两个人关系的确是不见得啊。

    “老爷喝茶。”丫鬟端着一杯茶盏递给了田老三。

    “嗯，好的。”田老三在陆府的时候，也少不了丫鬟们的伺候，但是现在在田府的感觉似乎不一样。

    这田府可是要比陆府要豪华的多啊，最重要的是，田府有自己的儿女们。

    田老三没有想到，自己的命突然变好了，儿子有了好的成就，女儿们似乎也都嫁个好郎君了，看来今后的日子是不需要再愁着什么了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来了，看到田老三活生生的坐在那里，大家都惊呆了，都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田小凤仔细一看是高兴的大哭了，扑到在田老三的漆盖上，“爹，真的是您回来了吗？女儿好想念爹的。”

    “是啊，是爹回来了，小凤啊，你先别哭啊，乖。”田老三看见田小凤笑了笑，便也给田小凤擦了擦泪水。

    “爹，您这些年过的好吗？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找我们呢，您都不知道啊，你离开了之后，我们一家人过的是有多辛苦呢。”田小凤也觉得以前的日子的确是过的很苦，但是虽说现在都已经苦尽甘来了，但是往事却还是历历在目的。

    田小虎看见田老三倒是没有像田小凤那样哭着，而是非常的高兴，走到了田老三的身边，还连连的问着田老三，“爹，这些年你是去哪里了，过的日子到底是好不好啊？”

    “唉，这些年，你们的爹，我啊，是吃了很多苦头啊，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本想着要回去找你们的，可是在半路上居然遇难了，好在被一个好心人给相救了。”其实田老三根本就不敢提到自己已经成为了陆家入赘的女婿。

    田园看见田老三，倒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毕竟田园醒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田老三。

    田园只是觉得很奇怪，田老三虽然总说自己吃了很多苦头什么的，可是田园看着田老三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觉得，他像似在外面吃了苦的人。

    似乎田园还怀疑了，田老三这些年的生活大概是过的很好吧。

    大家见田园发呆，也只有田园与田老三一点儿也不亲热的样子，田小虎就问道了，“园，你怎么不和爹说说话呢，爹现在回来了啊。”

    “啊……？我知道。”田园听见田小虎在跟自己说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田小虎笑了笑说道，“大哥，我知道的，爹现在回来认亲了，我也是非常的高兴啊。”

    “园，爹都听说了，你是我们田家最厉害的孩子啊。”田老三刚才关顾着与田小虎和田小凤聊天的，倒是忘记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田园。

    田老三，不得不给田园竖起了大拇指啊。

    “呵呵，谢谢爹的夸奖，女儿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再加上女儿有大哥二姐还有大嫂的帮助之下，才能够有现在的成就呀。”田园依旧是非常的谦虚。

    田园现在虽然发财了，但是人也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非常好相处。

    田老三感觉和田园说话，怪怪的，似乎没有像与田小虎和田小凤说话那样的亲热。

    田老三觉得，田园发达了，说不定还看不起自己的亲爹呢。

    可是田园却没有这样想过，她只不过是好奇田老三这些年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罢了。

    田园是怀疑田老三的，便追问道：“哦，对了爹，这些年，你都住在哪里呢？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在半路上，遇难了之后，那个救你的人是谁啊？”

    “这……？”田老三被田园这么一问，顿时还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这……救命恩人啊……就是……就是……”

    “爹，是谁啊？”田小凤看了一眼田园，点了点头，也看着田老三问道。

    “相公啊，你怎么不说呢？救命恩人是谁？”刘氏也看着田老三问道。

    现在大家都把目标放在了田老三的身上，都对田老三这些年过的生活感到好奇。

    田老三只是觉得好尴尬啊，可是现在就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是陆家的入赘女婿的话，会不会他们因此而不认自己呢？

    田老三掂量着，事情可不能够随随便便告诉他们啊，就算要告诉他们，也不是今日，得等个好时机才可以啊。

    “爹，您怎么了呀？”田园见田老三在沉思，便对田老三更加的怀疑了，“爹您没事吧？为何不告诉我们呢。”

    “让开，让开，你们都让开，我很快就会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了。”陆昊霜不顾门口有人拦着，便一直要闯入田府内。

    “我说这位夫人啊，你是要找谁呢？”管家一直拦住陆昊霜，可是怎么也拦不住这位刁蛮的女人。

    “走开，我说了，走开。”陆昊霜瞪着管家，大声的说道。

    田老三仿佛是听见外面传来了陆昊霜的说话声音，一惊。

    田老三觉得，自己这才刚刚认了亲人，而陆昊霜要是现在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怕会不好吧。

    “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的呀？”刘氏一脸疑惑的望着门口外面，叫着管家，“管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夫人啊，这位夫人也不知道怎么的，硬是要闯入府邸，我没有办法拦住啊。”管家走进了大堂，看着刘氏说道。

    “是谁呢？”刘氏看着管家问道。

    “你这个乡下妇人，你别想抢走我的相公，陆治是我的男人。”陆昊霜闯进了大堂，指着刘氏大声骂道。

    “陆治？谁是陆治啊？”刘氏听见陆昊霜说起那个人的名字，非常的讶异，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啊。

    “就是你的相公田求宁，不对，现在是我的相公陆治，他可是我们陆家入赘的女婿啊，你休想从我的身边抢走他。”陆昊霜说完，狠狠的瞥了一眼刘氏，走到了田求宁的身边。

    “你……你怎么来了啊？”田求宁没有想到陆昊霜会来，心里特别的气愤，生怕陆

    昊霜会坏了自己的好事。

    “怎么了？我不可以来吗？你可是告诉我的，你认了自己的亲人之后，会让我当大夫人的，让这个乡下妇人当偏房，让她每日都伺候着我的呢。”陆昊霜看着田老三说道。

    “好啊，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今日你千万别来闹事啊。”田老三点了点头，小声的在陆昊霜的耳边说道。

    “相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刘氏疑惑的看着田老三，如今的刘氏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啊。

    随随便便的跑出一个女人，还说自己抢走了她的相公，这简直就是让人气愤的事情啊。

    刘氏看这田老三，可是田老三却迟迟都没有作答，刘氏只好走到了陆昊霜的身边。

    “怎么样？”陆昊霜瞪大眼睛看着刘氏，之前就听田老三说了，刘氏是个软弱无能的妇人罢了，根本就不会对人使坏的，所以陆昊霜才不会害怕她呢。

    “啪……”

    刘氏发火了，重重地拍了一声桌子。

    刘氏这样的架势，可是把陆昊霜给吓了一跳了，就连田老三从来都没有瞧见到刘氏发火的样子，今日是第一次，也是给吓到了。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们田家，可不是你们陆家，你要撒野的话，就给我滚出陆家去。”刘氏瞪着陆昊霜，指着院子外面喊道。

    “哟，还会发火呀，你以为我陆昊霜就不会发火了吗？我不管要不我就留在你们田家当大夫人，要不我就带着陆治回我们陆家去，反正你休想要与我抢夺相公。”

    陆昊霜是不会害怕刘氏的，虽然刚才被刘氏的架势给吓到了，但是很快也就能够平复的了心情。

    田小虎和田小凤还有田园带着田睿和田橙到了一旁站着。

    这是关于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所以小孩子们也不好去管。

    而田老三也不想惹事的，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那一边，到底是帮助刘氏呢，还是帮助陆昊霜好呢。

    “爹，怎么回事啊？这女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田小虎疑惑的看着田老三问道。

    “唉，说来话长啊，当年那个救我的人，就是陆昊霜她爹啊。”田老三似乎一脸无奈的说着。

    “那后来，你就入赘到了陆家去？”田园听完田老三的回答，便冷冷的问道。

    “正是如此啊，唉。”田老三点了点头，看着刘氏与陆昊霜的架势，田老三也只能够袖手旁观了。

    “我说你啊，别给脸不要脸了，你要是再不滚出我们田家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刘氏抓着陆昊霜的手，想要把陆昊霜给拖出门口。

    “哟，你敢对我动粗？”陆昊霜不服，转头看着田老三叫道：“陆治，你给我过来，你难道是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吗？你来帮帮我对付这个乡下妇人啊。”

    “昊霜啊，别闹了啊，别闹了啊，有什么事情就好好的说啊，现在我们一家人团聚呢，你就先回陆府去吧。”田老三此刻只能够站在刘氏那边，帮助刘氏说话。

    “你……陆治，你什么意思啊，你别忘记了，要不是我爹，你也会有今日吗？”陆昊霜气愤的指着田老三。

    没有想到此刻田老三居然不帮助自己，反而还站在刘氏那边，替刘氏说话。

    陆昊霜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去呢

    方夜华和唐逸赶到了，本来是打算来田园家吃完饭的，没有想到刚刚走进大堂便看见这一幕了。

    方夜华与唐逸二话不说，就帮助刘氏把陆昊霜给赶出田府门外去了。

    方夜华一直都想要迎娶田园，而皇上的赐婚圣旨也已经下达了，方夜华就等着田园及笄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今日便就是田园的及笄之礼，以为你田园如今的身份也不同了，所以田家便大办及笄之礼，肯定也要铺张一点。

    全府的人都在忙着为田园的及笄之礼做准备，没有一个人敢怠慢的。

    一早，田园就被丫鬟从床上叫了起来，她还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见另外两个丫鬟的说话声音。

    小姐，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一会儿，门外就送进来一桶撒满花瓣的洗澡水来。

    田园轻轻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被丫鬟扶到了木桶前。

    丫鬟笑了笑说道：“小姐，今日可是你的及笄之礼，一定要洗的香喷喷的呀。”

    “嗯，我知道。”田园淡淡一笑，点点头。

    田园心里在想，今日来参加自己及笄之礼的宾客一定是特别的多吧。

    田园终于成年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很快就会嫁给心怡已久的方夜华呢？

    想着想着，田园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丫鬟不知道田园是怎么的，便疑惑的问道：“小姐，你笑什么呢？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开心啊？告诉奴婢吧，也让奴婢高兴高兴吧。”

    听见丫鬟在跟自己说话，田园这才回过神来，侧脸看了一眼丫鬟问道：“没有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啊，宾客来府中了吗？”

    丫鬟一边伺候田园沐浴回应道：“小姐，现在都已经是巳时了。”

    巳时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田园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说了一句：“行了，快伺候我更衣吧。”

    田园这一举动，木桶里的水溅了上来，把丫鬟的衣裳也弄湿了，“小姐，您怎么了啊？”

    田园看了一眼丫鬟，“我想快点出去看看，府上来的都是那些宾客呢，丫鬟你就快点给我更衣梳妆打扮一下吧。”

    不一会儿，刘氏便带着一位丫鬟来到了田园的闺房。

    等到丫鬟给田园穿上了皇上赏赐的华服之后，刘氏便连忙夸奖道：“园啊，你今日可真美。”

    田园浅浅一笑道：“谢谢娘的夸奖。”

    刘氏笑容洋溢着，看着田园说道：“这一身华服很搭配园啊，这及笄之礼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该穿的隆重些才合礼数啊。”

    田园今日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看着刘氏说道：“娘，您前前后后的，已经夸奖我好几遍了呢。”

    “娘，这时辰都快要到了，你们就别在闺房内闲聊了啊，我们快点去大堂吧。”田小凤都快要等不及似得，便来田园的闺房催着。

    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丫鬟才给田园梳妆打扮完毕，丫鬟不由的流露出赞叹的神情道：“小姐，你真的很美啊！”

    丫鬟说完之后，然后便让侧身，让出了镜子给田园看。

    田园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镜子，只是淡淡一笑，今日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身为主角的自己，自然是得打扮的华贵一些了。

    “姐姐。”田橙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田园的闺房，看着华贵亮丽的田园，心地有那么一丝的羡慕。

    田园转头看去，笑了笑道：“橙子，你来了啊。”

    橙子就像似两眼发着光似得，看着田园，羡慕的说道：“哇，姐姐真的很美呢！”

    田园看了一眼田橙，便夸奖着丫鬟，“多亏了丫鬟的手艺好，才能够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丫鬟被田园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啊，是小姐你天生丽质才对，奴婢只不过是帮小姐略作修饰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的。”

    刘氏也觉得时候哟i就不早了，便牵起田园的手，柔声说道：“该去往前厅了，今日来了许多的宾客，我们可不能够让大家等太久了啊。”

    田园也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娘说的对，二姐你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妥当的吗？”

    田小凤看着田园笑了笑说道：“今日我们家的园是最好看的，都很妥当啊。”

    田园点了点头，便与刘氏还有田小凤和田橙一起去往大堂走去。

    府上的宾客，几乎都已经到齐了，大家就等着今日的主角——田园出来举行及笄之礼。

    大家见田园缓缓走来，田家的管家高声喝道：“吉时已到，请夫人为田园小姐及笄。”

    如今虽然田老三已经住进了田家，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地

    位，可能是因为陆昊霜之前来闹事的原因吧，现在田家的人，看见田老三也没有之前那么亲热了。

    就连今日田园的及笄之礼，也是刘氏为田园及笄的。

    田园在丫鬟的指引下，缓缓地走向了正厅中间的一个金线绣边的软蒲团走去。

    田园在蒲团边站定后，朝着主位的方向，跪在了蒲团上，长长的黑发柔顺的垂在身后，即便是跪坐着，也让人觉得非常华贵。

    刘氏从一边丫鬟的手中托着盒子里取出一枚玉簪，为田园插在了头上，笑了笑道：“园啊，从现在开始，就是大人了，这支东海珊瑚玉簪是皇上御赐的，世间仅此一支，娘现在给你带上。”

    田园朝着长辈们磕了头，以答谢他们的养育之恩，这样便算是礼成。

    田家的管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礼成……”

    一旁候着的丫鬟这才将田园从蒲团上扶了起来，“小姐你慢点啊。”

    田园看着在场的来宾，便在寻找着方夜华的人影，“今日来的宾客真多啊，怎么就是没有看见方大叔呢？”

    丫鬟点了点头，笑着道：“小姐看来皇上也很重视您呢，这些来宾啊，大概都是来攀亲的吧。”

    田园没有特别在意丫鬟的话语，她此刻就是想要见到方夜华。

    “圣旨到！”方夜华突然拿着圣旨，缓缓的朝着田园走来。

    在场的所有人，便纷纷的跪拜在了方夜华的面前。

    “田园接旨！”方夜华今日就是要给田园一个惊喜的。

    “圣旨是啥啊？”田园疑惑的看着方夜华，小声的问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女田园皇家新贵，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清王殿下已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民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园一听，心里即是兴奋，又特别的激动。

    “田园。”方夜华把圣旨交到了田园的手上，此刻的方夜华也是特别的高兴，便拿出了为田园准备已久的发钗。

    “方大叔……”田园望着方夜华，淡淡一笑。

    “来，我给你带上，明日我们就成亲了。”方夜华在田园的耳边柔声的说道。

    明日？的确是有些催促啊，不过方夜华这几日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王府给布置好了。

    田园特别的惊喜，终于自己也要嫁为人妻了。

    翌日，清王府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了田园的家门口，就等待着田园了。

    田园仿佛觉得自己就像似在做梦一般，今日早早就醒来了，由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

    刘氏与田小凤陪伴在田园的身边，刘氏有些舍不得田园，虽说都是在京城居住，但是女儿毕竟还是嫁人了。

    “园啊，娘舍不得你，以后你不在家中的话，我们家会很安静的呢。”刘氏看着田园说道。

    “娘，你担心什么呀，我会长长回家噌饭吃的噢。”田园笑了笑，看着刘氏说完之后，然后便看着田小凤，“娘啊，二姐都经常回来来噌饭吃呢，倒是我回家了，你可别嫌弃我噢。”

    “不会的，不会的，娘是绝对不会嫌弃你们回来吃饭的，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刘氏看着女儿一个个都出嫁了，不过都是嫁个好归宿，心里还是特别的欣慰。

    “三姐，三姐，方大叔在外面等着急了呀。”田橙最喜欢这样喜气的日子了，连忙的赶到了田园的闺房。

    “啊？这都什么时辰了呀，迎亲的队伍，这么快就来了啊？”田园激动，差一点儿都快忘记把耳坠也带上了。

    “小姐，您别急啊。”丫鬟扶着扶着田园，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

    “园啊，娘会想你的。”刘氏因为舍不得田园，便与田园一块儿走出府邸门口。

    “娘，女儿要出嫁了，您要和爹好好的一起生活啊。”现在田园根本就不要担心那个陆昊霜会找上门来，因为前些日子方夜华已经帮助刘氏，向皇上请了一道休书，‘赏赐’给了陆昊霜。

    如今陆昊霜又是被修的妇人了，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颜面走出陆府半步。

    而陆老爷子，因为得罪不起田家，所以也不敢对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只能够怪自己的女儿命不好啊。

    田园也不想理会别人的事情了，今日是自己这辈子人生的大喜事，方夜华就在田府外面等着田园。

    “新郎官来了，来了，赶紧盖上盖头，出嫁了！”

    一张火红的盖头盖上了田园的头顶，遮住了她的双眼，一步一步的被喜婆子带出了闺房。

    细白的小手被喜婆子放入了一只大掌之中，田园低着头愉悦的笑了。

    兴许她穿越而来，就是为了与他相逢，与他相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题外话－－－－－－

    终于大结局了~！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