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001 梦中的重生

﻿    ‘春’梦了无痕。

    男人们最爱的事情，就是在梦里YY自己生活中无法得到的‘女’人，当然采用这种办法去和自己梦中‘女’神接近的男人，通常是普普通通的人们。可惜这种梦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安然很幸运，在忙碌了一天之后，昏昏沉沉进入梦乡之时，竟然和自己永远不可能‘交’集的电影明星柳亦飞缠绵在了一起，就在他的手掌距离那温软凸起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安然，起来。”

    安然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抖，下意识‘挺’身坐了起来，不料身边那眩倚的风光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

    “法克！谁TMD喊老子，我靠。”他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张嘴就开始大骂。我的梦中情人，只能在梦中亵渎的‘女’神，就被这不知道谁的一声响给‘弄’没了。

    也不怪安然的怒火高涨，这种几年都碰不到一次的‘春’秋大梦中被人惊醒，只要是生理正常的男人心里都会极度不爽。

    唔？不对。

    站在原处的他忽然感觉出周围有些不大对劲，怎么会听见很多微弱的声音，仿佛是叽叽喳喳的低语，其中还有或远或近的笑声？这声音听起来稚嫩无比，像是十来岁的孩子发出的。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们是怎么进我的房间里来的？

    安然心里吃了一惊，急忙睁开眼睛，却见一张已经扭曲的脸孔摆在自己面前，眼神说不出的凌厉。大梦初醒的男人吓得急忙退后一步，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自己的腰似乎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看样子像一张桌子。

    这张脸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大梦初醒的安然用力的甩了甩头，这个人会是谁，我一定见过她。

    “安然，你给我站到最后面去，明天早上把你家长叫来。”那个‘女’人脸上已经气得通红，手中抓着的一根竹鞭不停的挥舞着，敲打着安然身前的课桌，发出“啪啪”的声响。

    课桌？安然第一反应就是课桌，自己身前的可不就是一张课桌吗？那个竹鞭是教鞭？他的大脑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好好的睡觉睡到学校里来了。我在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然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眼看起来熟悉无比，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的。再环视一下四周，的确是在一个教室里面，这个情景自己仿佛以前经历过，课桌？教鞭？他有些茫然的四处看看，自己正站在在一个教室正中间，周围坐满了十来岁的孩子，几十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你是??????你是杨老师？”安然声音有些颤抖，眼睛定定的盯着身前站着的中年‘妇’‘女’。他的脑中闪电般闪过一个名字，自己初中的班主任，自己初中三年中最怕的一个人。安然右手有些茫然的伸出去，似乎想要触‘摸’一下看看是真是假。

    “肯定是假的，老子一定还在做梦。梦见什么不好，怎么会梦见上学，真是见鬼了，有这么真实的梦吗？”三十多岁的男人嘴里喃喃自语，手掌已经快触‘摸’到‘女’人的手臂了。

    “啪！”

    安然心中的杨老师手中竹鞭狠狠敲打在他的手背，顿时留下通红的血痕：“你给我出去，到教室外面站着，放学之后写一千字的检查，不写完不准回家。”

    疼！安然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朦胧的睡意随着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消散，魂沌的大脑转眼间就清醒了起来。

    “不是梦？怎么会这么痛？到底是不是梦？在梦里面还要挨打？”安然‘迷’‘惑’了，他不确定自己究竟身处何处，眼前的一切是梦幻还是现实？

    不管了，是梦也好不是梦也好，总要继续下去的。安然想得很开，管他是什么呢？就算是做梦挨打也是很不爽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是。”安然低低的应着声，低着头跌跌撞撞的朝教室外面走去，一面走着一面四处的打量。不错，这的确是自己度过了无数岁月的教室，坐在教室最后面捂着嘴偷笑的是班上的霸王冯继堂，这是公安局长家的公子，全班年纪最大个子最高的男生。

    目光下意识的搜寻着，找到了！那个坐在第三排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正是班长水蓝，是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水蓝，从初一到高三整整六年的时光，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追寻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高中毕业，水蓝以省重点中学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考上清华，而自己却只能上一所本省的大专，从此连远远看着她背影的权利都丧失了。

    安然心中忽然隐隐作痛起来，水蓝??????那是水蓝，在梦里陪伴着自己度过无数欢喜和忧伤岁月的水蓝，无数次在梦中还请清晰记住面容的水蓝。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孩会暗恋她十几年，甚至在一年只能见到一两次惊鸿一瞥的情况下，仍然恋着她。

    这个裙角飘飘，永远是所有人目光焦点的‘女’孩，现在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偶尔的瞬间才会‘露’出将来流风回雪姿态的小姑娘。

    “同学们安静，现在开始上课。”

    听着教室里班主任杨老师那熟悉的声音，安然傻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操’场，还有那明晃晃的阳光，大脑中一片魂沌。

    这到底是不是做梦？他紧紧的捏着拳头，无比想认清这个问题的准确答案。

    “啊！”

    一声轻轻的惨呼，安然看着留着血的手掌。‘肉’捏成的拳头和水泥砌成的墙壁碰撞之后，钻心的疼，一阵阵的‘抽’痛，鲜血潺潺的流出??????似乎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是真的！

    我这是在哪里，难道我真的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这世界上真的有重生吗？安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大脑已经当机了。

    作为原创文学网站里无数扑街扑到头破血流的不入流写手之一，他的志向可以总结为八个字：越扑越勇，矢志成神。

    在试过了无数题材的网文：历史、玄幻、灵异之后，就在半个月前，他终于开始了新题材的写作，都市重生文。

    半个月来，安然做了十足的准备，查阅三十年的世界经济史，翻阅上百万字的资料，这才开始动笔。谁料到新书还没写到十万字，作为写手的他竟然享受到了和书中猪脚一样的待遇，重生了？

    安然抑制住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的伸了伸细细的胳膊，打量着自己的身材，生怕这梦寐以求的东西一不小心又变成了一场美梦。至于手掌上小小的伤口，他已经忘记了。

    唔，看看自己的身材，这应该刚进初中不久，现在该是初一吧。他正思考着自己到底回到了哪一年，教室里面一阵琅琅的读书声证实了他的判断。

    “初一语文！”

    “现在还是秋天，那就是说现在是我才刚升上初一不久??????”

    安然对照着脑海中的记忆，卖力的思考着自己过去的一切事情。可是这些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的点滴琐碎小事，一时之间哪里想得起来？久违的他只能依稀记起家的方向，还有今年应该是1988年，自己刚刚升上初一的年头。

    不对，我不应该想这些没用的东西，我要记起的是未来世界发生的大事情。

    哦米豆腐，真是佛祖保佑。嗯，还有‘玉’皇大帝他老人家也保佑了我；还有，上帝也不错，真主阿拉也是好人。

    安然心中涌起一阵躁动，自己怎么就那么幸运的准备开新坑写都市重生呢？‘花’了十几天没日没夜的准备写作资料，安然能够轻松的回忆起将来二十多年里中国国内和世界上的一应重大事件，现在不正好可以套着原来呕心沥血定下的YY文大纲，给自己量身定做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么？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认真地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心‘花’怒放的十一岁小男孩站在一楼教室外面，手舞足蹈的尽情歌唱着。他不能不开心，不能不雀跃，前世所有只有梦中才能想想的东西，今生都只是唾手可得。带上了作弊器的他，再不需要惧怕一切未知的前路。

    “重生??????哈哈??????命运在我手中······”小男孩像着了魔一般嘀咕着，脸上带出无比猥琐的笑容。


------------

002 没什么好玩的

﻿    有句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今天安然很好的验证了这句话。

    正沉浸在自己无比YY幻想中的安然筒子，再次发出一声渗人的惨呼：“疼啊！”

    “谁，谁打我。”愤怒之极的男孩身体急转，却看见一张冰冷的面孔，下意识的一缩脖，脸上立即浮现出媚笑：“嘿嘿，杨老师，您怎么出来了？”

    安然同学的班主任，连续三年江南市优秀教师，杨秀梅‘女’士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被罚站在教室外面还能这么高兴，以后该怎么办？还要不要上高中，要不要考大学？”

    快四十岁的杨老师的言语之间，痛心疾首之意溢于言表。

    她非常的失望，这个安然虽然在班上成绩不算名列前茅，可也算是中上水平。开学之后给她的印象本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孩子，没想到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敢在课堂上呼呼大睡。

    这还不算什么，这样的事情不管哪个老师都遇见过的，只是让班主任无法接受的是，这个才十一岁的孩子，竟然出口成脏，和外面的那些小流氓一般的模样。要这样下去，不光该怎么了得，不光这个孩子会变坏，还带坏了班上的其他同学。

    安然看着老师满脸可惜的神‘色’，心里没由来的一酸。自己在上了初中之后变得顽皮许多，可没少挨杨老师的竹鞭敲打，那时候他恨透了这个整日板着脸的老‘女’人。

    只不过到了后来，安然大学毕业走上社会之后，这才渐渐理解了从前那些管教自己的老师们的苦心。在八十年代的老师们对学生虽是严厉，教学还是非常认真负责的。

    就拿这位杨老师来说，从来都是早出晚归，听说几十年从未迟到早退过一次，而她自己家里的孩子，都是由她的丈夫一手包办。

    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安然一次偶然遇见了过去的同学，大家谈起从前的学生时代，自然就会说起老师们的现状。尤其是这位，全班同学极少人没挨过她竹笋炒‘肉’的班主任，更是大说特说。

    记得才是一个月前，嗯，也就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往前推一个月前。下岗一年多，沦为不入流写手的安然去参加初中的同学聚会，大家请来了这位教导了全班三年的班主任。

    垂垂老矣的杨老师仍然能够喊出在座所有近二十年不见的学生的名字，甚至连他们小时候的家庭情况，‘性’格习惯都能说得丝毫不差。

    这件事情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年纪一大把的人们不禁盎然泪下，这时才能明白过去对他们严厉得过分的老师，是多么的关心她的学生。

    此时安然已经老大不小了，饱经了世事打磨的男人虽然顶着一个十一岁的躯壳，思想却成熟得过份。面对着满脸失望的老师，他无言以对，唯有低着头不住认错：“杨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再也不调皮捣蛋惹您生气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杨秀梅有些惊奇，她带过无数的学生，可变脸变得这么快的还真只有眼前的这一个。都是十来岁的孩子，这是生‘性’最要强的时候，就算对老师怀着恐惧而承认错误，但不会有这种诚恳的态度。

    小男孩低着头，手背在身后。杨秀梅忽然瞥见地上有些斑斑点点，似乎是鲜血的痕迹，连忙拉起孩子的小手。安然的手掌背破了一大片，鲜血还在淋漓着，细小的胳膊上肿起了两条红红的血痕。

    “你真的知道错了？”杨老师有些心疼，心里有些自责起来，这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虽说调皮得过分了些，自己也不该打得那么用力。

    “手上还疼吗？”

    安然感觉出老师语气中的丝丝歉意，心里温暖了许多，连连摇头道：“不疼不疼，我刚才不应该在上课的时候睡觉的，老师打我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老师心里倍觉欣慰，看来这个孩子还是懂事的，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错误：“你先进去上课，等下了课去医务室上点‘药’。不过检查还是要写的，今天晚上回家去写，明天早上‘交’给班长，家长嘛??????”杨秀梅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挫伤知道悔改的孩子的积极‘性’：“就不用叫来了，等过几天我去你们家去家访。”

    “嗯，我知道了。”心理年龄足有三十多岁的安然，活脱脱就像一个无比听话的小孩子般，不住的点着小脑袋。

    狂风暴雨化成了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得到特赦的安然同学低眉顺眼的进了教室，眼神中却满是狡黠之意，这让正联想着‘门’外是何等惨状的同学们大跌眼镜。

    他们只听见班主任出去之后大声斥责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声息。再后来安然一板正经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进来的杨老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同学们惊奇的看着这一切，杨老师竟然还笑了，难道安然没事了？

    “怎么样？没事吧。”同桌伏低了身体，借着书本挡着脸好奇的问着安然。能让称得上严厉的杨老师板着脸出去，带着笑容进来，全班的小P孩们都有点不可思议。

    “没事，别看我，看黑板。”

    安然悄声回答，眼睛直直的看着讲台。刚刚侥幸‘门’g魂过关的他，可不想再一次被罚到教室外面去，丢不起那个人啊！

    懵懂无知的少年，忽然变成了三十岁的怪蜀黍，堂而皇之的坐在一大堆十来岁的孩子中间上课。这种感觉，额，很怪异。

    安然满脑子的浆糊，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些什么，只觉得时间转瞬而过。压着下课铃声，魂魂沌沌的随着同学一起站起，然后坐下。

    “安然，我们出去玩吧！”课间十分钟是孩子们最活跃的时刻，同桌拽了拽他的衣袖。

    “我不去了，你去吧。”

    玩？玩什么？和一帮十来岁的孩子跳房子踢毽子还是拍画片？小男孩摇摇头趴在桌子上，前额压着课桌边缘闭上眼睛。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冷静，重生的喜悦在心里跳动着，纷‘乱’的思绪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

003 记忆中

﻿    在安然的记忆中，初中时代是无忧无虑的年代，一天六节课，上午四节下午两节，这其中有一半都是副课。音乐、体育、美术??????

    没有没有没完没了的习题作业，老师的习惯拖堂。只有几本简单的课本和薄薄的作业簿，一个小书包就能轻巧的背回家。每天的课外作业，最多就是每天学习内容后面的那么一两题。

    八十年代属于最清纯的年代，既没有七零年代的单调和疯狂，也不会像九零年代之后那么物‘玉’横流。

    白衣飘飘的年代，我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安然心里忽然想起这句歌词。

    “铃???????”

    放学的铃声回‘荡’在校园里，老师收起讲义宣布下课，教室里一片欢腾的声音沸起。小男孩随意的收拾一下书包，推开凳子回家。

    “安然”

    一声脆响从右边传来，安然不用转头也知道，这是班长水蓝的声音。他也依然不敢转头，就像二十年前一样。水蓝是他暗恋的对象，从初中一直到他被社会磨去了所有的尖锐，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一道美丽的风景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

    水蓝是所有父母眼中的乖‘女’儿，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从小学开始到高中毕业，一直是受到万千宠爱的‘女’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至于大学??????安然就不知道了，天南海北，那时的他就算鼓起了勇气想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也是鞭长莫及。也许这个理由只是男孩给自己的借口，一个不需要逃避怯懦的借口罢了。

    再往后??????

    安然已经忘记了，或者把这一切美好深藏在了心底。他从来不敢去打听水蓝的讯息，就算有，也是装着无心的旁敲侧击。如果得不到自己想知道的讯息，也不会再多问半句，因为他们不是一路人。

    水蓝的语气永远是淡淡的，不远不近，无关男‘女’，仿佛近在咫尺又远隔天涯：“杨老师说让你把检查明天早自习‘交’给我，千万不要忘记了。”

    安然点点头默不作声，直接背起书包走了出去，十一岁的男孩背影竟然带出了落寞的影子。他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新的人生。

    “等等我，安然”同桌匆忙的把文具盒塞进书包，拎起来向外就跑。

    走出教室，小男孩长长的出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在听到水蓝的声音之后如此失态。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懵懂少年，而是饱经悲欢离合落魄的中年人，需要忘记的早就忘记了。

    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安然默默的低头走着，努力的回忆着二十年前的一切，这一切开始复苏，复苏在故旧的校园，充满生机勃勃的八十年代末的中学校园里。

    同桌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书包在身后一‘荡’一‘荡’。

    “你走那么快干嘛，累死我了。”

    听见熟悉亲切的声音，安然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陈程，你家的大黄病好了没？”

    “大黄啊？”陈程说到自家的小狗心情沮丧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爸爸说它老了，不是生病。”

    “哦，”安然点着头，不再出声。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并不是不想说。三十岁的成年人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实在找不到共同语言，虽然他们看起来一样的幼稚。

    安然不吭声，不意味着他的同桌一样沉默：“今天杨老师怎么罚你了，有没要你的爸妈来学校？”

    “没有。”

    “哇，班主任这么好说话啊。上次我看小人书被抓，她都要我妈来了，害得我回家惨死了。”

    “哦”

    “上次那本书的下册你给我看看啊。”

    “嗯”

    两个小男孩背着书包肩并着肩走出校园，踏着马路边浓浓的绿荫，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在他们的身前身后，一群群的孩子跑着跳着欢笑着。

    放学的人流中，一个孤单的身影远远的跟随着。水蓝感到很意外，今天的安然给她的印象和往常大不一样，小男孩多了种说不出的味道。

    水蓝比前面的两个男孩年纪都大些，她已经十三岁了。早熟的‘女’孩已经知道了男‘女’之别，母亲的尊尊教诲更是让她自觉的和男同学拉开了距离。她很羡慕前面的两个人，能够无忧无虑的打闹嬉笑，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拐过胜利大街，前面的两个人向右，周敏背着书包转向左边，她还要去接在读小学的妹妹一起回家。

    再走过一条街道，和同桌挥手告别，安然的脚步终于回到了自家‘门’前。他的父母都是江南市机械厂的职工，住在厂里的职工宿舍里面。这是一栋七十年代建成的三层楼房，住了十几户人家。在楼房的下面，每一户人家都有自己搭建的一个小厨房。

    “小然回来啦？”

    这是自家对‘门’张大婶的声音，安然抬起头，张大婶还真是很年轻啊，头发黝黑腰杆‘挺’直，和自己印象中天差地别。

    男孩的心里鄙视自己一番，二十年后的人能和现在比吗？

    “嗯，张大婶您就下班了啊。”

    “哪的话，我今天晚班，还没去呢。”

    也是，现在才五点不到，哪有这么早就下班的道理。毕竟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二十年前的事情很难回忆清楚了。

    安然‘摸’出钥匙，跟在张大婶后面上了楼，这栋楼他看着亲切的很，直到十年后自己家才搬出这住进新楼房。

    楼道很暗，墙壁处处都有烟熏过的痕迹，每半层的转角处，都堆着不少‘乱’七八糟的旧家具破桶子一类的东西。

    三楼长长的过道上，站在简陋的钢筋焊成的防盗‘门’前，安然深呼口气，这就是自己的家，久违了二十年的家。

    用绳子串起的黄铜钥匙掏出来，房‘门’向内开启。屋子的光线有些暗，正对‘门’的墙壁挂着一幅大挂历，亲切的邓丽君小姐满脸甜蜜蜜的微笑看着小男孩。挂历的下面是一张桌子，一个小小的台灯，几本厚薄不一的书本。

    书桌的边上是一张小‘床’，不过足够容纳十一岁男孩的身体了。这就是安然的家，前后两间的套房，没有卫生间，没有空调。里面是父母的卧房，外面是儿子的。

    简陋而温暖的家，我回来了。安然扔下书包，扑上久别二十年的‘床’铺，闻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枕头和被子，泪水缓缓的落下。


------------

004 和自己一样年轻的父母

﻿    ‘迷’‘迷’糊糊的，安然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闭着眼睛，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耳朵尽力的分析着外面的声响。可千万不要是梦，千万千万。安然到现在还不敢完全相信，重生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这可比中五百万的大奖难了无数倍。

    各式各样的方言响着，嗯，炒菜的声音，东家长西家短，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呵斥孩子们的叫嚷声，还有噔噔噔小孩子在楼梯上玩耍的声音，没错，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少年时代。

    安然悄悄的睁开眼睛，很慢很慢，慢到心慌。

    还好，从那陈旧窄小的窗户可以看得出，现在绝对不会是2010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也不知道几点，不过听外面的响动，该是六七点钟。安然呼了口气，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小胳膊在空中挥舞着，做了两个扩‘胸’运动，虽然还谈不上有‘胸’肌。

    可以确定了，自己重生了。安然的心再次澎湃，不需要小心翼翼，放肆的汹涌着。邓丽君的笑容依旧，小男孩模仿着，‘露’出细细白白的牙。

    “安然，出来吃饭啦！”房‘门’外传来熟悉的喊声，年轻的母亲敲着‘门’叫着自己的儿子。

    安然跳下‘床’，“哦，来了。”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泪水的痕迹不曾彻底抹去，就又有了重蹈覆辙的前兆。男孩忍着‘激’动，站在黑暗中酝酿着，控制着不让自己失态。

    “安然快一点，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妈妈先下去了啊。”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安然拉开房‘门’，只看到一个飘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厨房很小，15瓦的白炽灯泡很昏暗，小小的方桌靠着墙放着。两盘三碗桌上摆得整齐，妈妈的布着筷子，爸爸在炉子前面鼓捣着。小男孩站在小小的厨房‘门’口，有些不敢踏进‘门’。

    “傻儿子，今天是怎么了？”妈妈上前把男孩拉进怀里，手掌贴着额头：“还好，没生病。”

    “咱们儿子身体好着呢，下午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过了，估计的上课累了，犯困。”爸爸没回头，放下手中的东西拍拍巴掌。

    “吃饭喽！”妈妈牵着儿子，去厨房外边水龙头上洗着手，犹自不放心的问：“小然，你身体没不舒服吧，是不是今天累了？”

    “嗯”男孩低低的应着声，妈妈真的好年轻，爸爸??????没看清，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和自己重生前差不太多的年纪，能老到哪去？

    真的有点不适应，三十岁的‘成’人思维遇见了三十多岁父母，安然一下真不知道怎样去面对，直到坐上了饭桌，他还是没有完全调整好状态。

    大海碗已经堆得很满了，母亲还在不停的往里面夹着‘肉’。虽说八十年代已经不至于饿着人，可有‘肉’吃的日子还是不太多的。

    “儿子，多吃点，早点长大。”爸爸看着安然大口吃饭的模样，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天下最无‘私’的只有父母，他们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爱一口气全部放在孩子的身上。自己就算再节省，在孩子身上绝对‘花’钱绝对不会有半点犹豫。

    “儿子，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老师讲的都能听懂吗？”

    母亲卫兰也是一名老师，不过不是中学老师，而是江南机械厂子弟学校的小学教师。说起这个职业，她也算是‘女’承父业了。安然的外公解放前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解放之后回到江东省会应天市一中的校长。文·革的时候因为家庭出身不好，再加上臭老九的职业，老人备受煎熬。

    文·革过了不久，还没等摘掉右派的帽子，老人家因为过去那十年的摧残一病不起，早在八十年代初就阖然去世。外公的去世后，安然的外婆没过多久也去世了。从此作为独生‘女’的卫兰再没有直系亲人，只有丈夫和宝贝儿子，成为她感情的全部寄托。

    “上课要认真听讲，下了课也要出去活动一下。老妈就指着你考北大清华争光呢。”母亲咯咯的笑声，搂着儿子的小肩膀。这是卫兰最大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一个有知识的人。

    “儿子，别听你妈妈的。你只要长得结结实实的，别总在外面惹祸就行了。”爸爸对妈妈的话很不以为然。小学毕业然后当兵分配到江南机械厂的他，从小就根正苗红，祖宗十八代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贫下中农，钢钢的红五类，向来不觉得书读得多是什么好事。自己老丈人算是知识分子了吧，记得自己刚结婚的时候要不是他带着厂里的同事去救，早就被红卫兵给批死了。

    这是那个时代特有的烙印，自己学历差距那么大的父母能走在一起，不正是历史造就的吗？作为文·革后诞生的一代人，他不想去质疑什么，要没有文·革，自己都未必能存在这个世界。

    安然闷头吃着饭，对父母的争论不置一词。将来的世界是怎样他一清二楚，没有知识是万万行不通的。要按着老爸的心思，读完高中就回厂里去当个工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算重生前他都不干，何况现在还是带着作弊器回来的。

    “我吃饱了，回房间写作业去了。”男孩一推饭碗跳下高高的凳子。他没有什么主动跑去洗碗的意识，倒不是不会，只是不习惯。要真那么干，非把父母吓坏不可。

    “去吧去吧。”这是妈妈的回答。

    “急什么，再多吃点。”这是爸爸的。

    楼道里是有路灯的，很暗。男孩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告诫着自己：“低调，一定要低调。”

    安然的‘性’格一贯如此，内心张扬外表沉默，嗯，典型的闷‘骚’男人。没办法，这是从小养成的，经历了三十年的洗礼，一辈子都无法改变了。

    父母起码还要有个把小时才会上楼，吃晚饭刷锅洗碗，和楼上楼下的邻居们聊天说笑。安然小同学铺开了厚厚的信笺，开始写着重生后第一份检讨。这个是必须先完工的，不能让最重视学习成绩的老妈看到。

    检查写的很顺，洋洋洒洒上千言一挥而就，先叙述了今天错误的产生经过，才阐述可能会造成的严重后果，联想未来，展望过去，怀念革命伟人的高尚情‘操’，表现出一个孩子的追悔莫及。

    这种东西他写得实在不少了，从小学到大学不下百篇，实在是轻车熟路得很。写完检讨书的小男孩小心的把信笺折好藏进书包，开始掏出书本写家庭作业。

    初中一年级上学期的东西，对于大学毕业的人来说很简单。语文、数学、英语，二十分钟不到全部搞定，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未来规划。


------------

005 低调与高调

﻿    理想对未来事物的希望和想象，它与幻想有很大的不同，区别在于理想具有合理‘性’、根据‘性’。

    从孩子转化到成年人，理想往往处于逐渐消亡的状态，原因是人生观和价值观的转变，也许社会价值观变化对人们的思想同样起到很大的作用。

    在二十一世界的第一个十年里，中国人的理想是什么，钱、名利、穷奢极‘玉’的生活？这不是理想，只是幻想罢了。当然这不是绝对，只是绝大多数。有钱的人才能有理想，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人，谈理想有什么意义？

    安然很纠结，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经过整晚的思考，他承认自己不算是什么高尚的人，永远都是小市民的他，对那些低级趣味的东西异常向往。舒适的生活、财富、别人崇敬的眼光、当然还有各式各样的美‘女’，虽然他现在从生理上说，对‘女’人还没有任何需要。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质的玻璃窗照进小小的房间，安然睁开眼做出了第一个决定，赚钱，低调的赚钱。当一个人还没有理想的时候，那就去努力赚钱。

    早餐很从前的每一个日子一样，很简单稀饭油条。不过今天的早餐，让卫兰和安树感觉异乎寻常。正当夫妻两商量着现在物价疯长，需要囤积点吃穿日用品回家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喝着稀饭的儿子忽然开口了：“不用去，不会再涨了，很快会掉价的。”

    安然不是在无的放矢，一个重生回来的人，要是连这段历史都不知道的话，也实在说不过去了。八十年代中期，取消了大部分日用品的计划供应后，由于前期的供不应求，导致了物价飞涨。

    后来，各种关于涨价的真真假假的传言在民间快速传播，习惯了计划经济思维的老百姓往往倾其所有，大量购进传说中要涨价的商品，这种行为一时间成为‘潮’流。不料在市场的刺‘激’下，工厂迅速加大了产量，结果是许多商品的价格不升反降，老百姓大呼上当。

    小小的厨房里夫妻的议论声嘎然而止，两个成年人注视着自己的孩子面面相觑。

    “听咱们儿子的，看看再说吧。”安树放下碗对妻子说着。他倒不是觉得儿子说的是真理，只因为这么小的孩子忽然冒出大人的话，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卫兰和他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刚才和丈夫讨论的东西，双手托着孩子的脸上下瞧瞧：“儿子，你怎么知道不会再涨了啊？”

    安然撇撇嘴，轻轻挣脱了母亲的束缚，拿起小小的书包站在‘门’口。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可能天天涨价，我去上学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只留下两个发呆的年轻父母。安然的解释很苍白，没有一点逻辑。可他也无法做出更好的解释，难道要他给父母讲一通大道理？要是那样的话，恐怕话还没说完就被送进医院了。

    江南市不算大城市，一共只有五十多万人口。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小城市有小城市的风景。安然最喜欢的，就是柏油马路两旁那些粗壮的枫树。

    这些枫树已经有些年头了，粗壮弯曲的树干向着街道里面延伸着，浓密的树叶遮蔽了灼热的阳光，并不宽阔的马路被茂密的叶子盖住了大半，就算是八月正午时分也不会感觉炎热，何况现在只是深秋10月的一个早晨。

    吹拂着清爽的晨风，一个孩子在绿荫下面走着，洒下童年的欢笑。再拐过一个路口，江南市三中的大‘门’出现在了眼中。安然贪婪的重新享受着年少的欢乐，这种无忧无虑的快乐已经离开他很久很久了。

    陈程是安然的同桌，一起坐在第二组第三排。学生时代同学之间关系最好的，一般来说非同桌莫属。从前的安然和陈程也在这个范围涵盖之内。能够坐在一起，在那个时代有一个基本的条件，那就是两个人差不多高。所以他和全班年纪最小的安然一样，都属于受到老师保护，总被其他同学欺负的行列。

    早晨第一节是自习课，陈程就发现安然的‘精’神很不好，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眼睛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安然，昨天晚上是不是挨骂了，这么没‘精’神？”胖乎乎的陈程同学好奇心大起，把书包塞进‘抽’屉，还没坐下就开口问。

    “没事，”安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旋自闭上。他的确是有点困了，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根本没睡上多久。早晨上学的路上还不觉着，一到了教室拿出书本，上下眼皮就黏在一起睁不开了。

    “快起来，班长过来了。”同桌小声在他耳边说着，靠得太近，就像在耳边吹气，有点痒。

    男孩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继续趴着头也不抬。

    班长水蓝？安然的手在书包里‘摸’索着，嗯，找到了，几张折好的信笺捏在了手中。

    “梆、梆，”

    手指敲击课桌的声音，紧接着是水蓝那独有的清冷嗓音：“安然，昨天杨老师让你写的东西，好了没有，我现在要‘交’过去。”

    安然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不是耍酷，他只是真的累了，趴在那实在不愿动弹一下。小男孩不抬头，右手拿着信笺懒洋洋的举起，左右摇晃一下。水蓝很意外，用力伸手接过几张薄薄的纸，继而转头回了自己座位，再没有说上只言片语。

    自习课，一个小男孩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着，很沉很香。水蓝心里有些怪异，她第一次上自习课分心了，偷偷看着安然写的检查，有点看课文的感觉。

    这是他写的？

    水蓝略略的偏了偏头，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这真的是那个上课趴着睡得流口水的人写的？

    “我错了，随着20世纪末的到来，许多历史痕迹都将逐渐消逝，然而只有具思维的物体在流转的岁月中留有自生而来的思维。

    一直以来，检讨与自我检讨都是人们对自身素质提高的一个必要方法。外面的‘花’‘花’世界通常将人们本身发自内心深处的那些感觉朦上了一层层的面纱，人们只有不停的进行检讨及自我检讨才能将造成假象面纱掀开，真正的实质才得以体现，才不致于使人在假象中得出错误的结果。因此，在这里有必要去浅谈一下检讨与自我检讨。

    检讨与自我检讨是一个循环的过程。一切有逻辑思维的物体都是通过检讨与自我检讨而得到进化或进步，动物界中的动物学习生存的本领就是一个检讨与自我检讨的过程。

    检讨与自我检讨都必须要先产生一个实体才能对这个实体的过往经历的结果进行分析，然后得出总结，再将总结出来的具体问题进行优化及改进，最后推算出正确寻找真实结果的方法。由于有这些次序中的概念，往往检讨与自我检讨都会在先行动，然后再得到解决方法或经验??????”

    这个??????十三岁才刚刚读初一的‘女’孩看得有些头晕，这些话似乎很有道理，嗯，从她这个年纪的思维来说应该都是对的，可是绕来绕去讲的是什么意思？

    “在深刻的自我反思之后，我决定有如下个人整改措施：

    1.按照要求上‘交’内容深刻的检讨书一份，对自己思想上的错误根源进行深挖细找的整理，并认清其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

    6.知羞就改，亡羊补牢，狠抓落实。我要以这次上课睡觉事件作为一面镜子时时检点自己，批评和教育自己，并自觉接受监督??????”

    直到翻到第三张信笺，有些被绕晕了的水蓝才算是能够看懂那些不算深奥的文字了。

    这封检讨书，小安然昨天晚上浮想偏偏的时候信笔写就，不断对自己说低调的孩子却忘记了真正低调的含义。

    这种后世网络中随处可见的千字检讨书范本，放在二十年前的初中课堂里，怎一个高调了得。


------------

006 哈利波特

﻿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第一节课铃声响起，安然才被小胖子猛力摇醒。打着哈欠坐直身体，男孩的眼睛习惯‘性’的向右边扫去，水蓝正在低头整理着书包。乌黑的头发扎着一个简洁的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十三岁的少‘女’已经渐渐展‘露’美丽风情了。

    每天上午的第一二节课都是主课，今天的正好是班主任大人的语文。不管是哪一‘门’主课，安然都不敢怠慢，虽说大学毕业的自己看这些初中课本不难，但毕竟是毕业工作了十几年，不努力一些也未必能跟得上。

    吃过一次亏有过一次经验的男人深知，初中的基础没有打好，到了高中要追上那可是难之又难。安然重生之后可不想再找虐，成绩不好的孩子时时刻刻都要受到批判的。

    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赚点钱，好好享受生活，这就是安然现在的愿望。

    作为学生如果要享受好生活，有一个必要前提，那就是成绩好。只要你成绩好，能排上班级年纪的前几名，所有人都会尊重你，高看你一眼。就算是你再调皮捣蛋，再严格的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家长那就更别提了，成绩好的孩子干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不杀人放火。

    今天的男孩让留心观察他的人有些费解，认真听讲，没有小动作，这是班主任对他的评语。奇怪、不正常，这是同桌小胖子陈程给他的评价。还有一个人心里没有给出评论，因为她从前没有留心过他。

    和上主课不同，班上的同学对上副课都是兴趣盎然，安然以前也不例外。尤其是美术课，小男孩最喜欢的就是画画，每当到了美术课的时候，他总是最积极的一个，可是今天又反常了。

    小胖子有些无语了，平日里他和安然两人总在一起形影不离，说话也算是投机。今天的同桌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问他话只有“嗯、啊”两句，除了上厕所连教室‘门’都不出。用小胖子现在的话来说，真没劲。

    安然今天很没劲，小胖子下了定语。同桌不好玩自然难不倒他，十来岁的孩子哪儿找不到乐子，不要几分钟就和前排后座的同学打得火热。

    安然对小胖子的这种移情别恋安之如素，或者说是求之不得。他真的没心思也没那个‘精’神和比自己小二十岁的P孩一起玩，这下最好，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上主课要做的事情是安心听讲心无旁骛，上副课完全不听讲，专心干自己的事情，这个事情就是写作。

    一夜的思考之后，安然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大错特错了。赚钱，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即使你是重生一族，那也不是天上会掉下来的。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要赚钱，很难；白手起家从零到有这种方式赚钱，很难；十一岁的孩子想白手起家，还要过低调的日子，难上加难。

    安然没法子了，只有祭起强盗的大旗，开始做一个十一岁孩子勉强说得过去的事情，也是前途无限的事情，写。

    写字他是拿手的，好歹也算是魂迹起点年余的写手，一年码字不下两百万，虽然扑街也扑得有型有款。

    题材早就想好了：魔幻；主角不用想：哈利‘波’特。嗯，至于内容嘛，还用说吗？

    下笔之前，安然小同学对着西面双手合什，心里忏悔了三秒钟，然后决然开始动笔。这是本神书啊，JK罗琳‘女’士用这本书，十年时间从贫困户变成了身价十亿英镑的超级富婆。

    既然要盗，那就盗本最大的，前途最光明的，道路最不曲折的，否则真对不起自己。安然咬着笔头，一边下笔如有神助，一边幻想着十亿英镑铺在‘床’上该有多高多厚。

    “??????邓布利多，你真的认为可以在一封信里解释所有的事情吗？人们永远无法理解他，他会变得很出名，成为一个传奇。如果将来的人们把现在命名为‘波’特时代我都不会惊讶——将会有关于‘波’特的书出版发行——全世界每一个小孩都会知道他。”

    跟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安然画下最后一个双引号，紧接着把圆珠笔扔在了桌子上。两节课加上一个课间十分钟，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手指不停的写着。

    很残酷的现实，用笔在纸上写作真累，和习惯了搜狗拼音的写作方式比起来，有云渊之别。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不需要思考的写作，竟然只写了半章不到三千字。

    小男孩‘揉’着手把写好的稿子装进书包，他手指都有些变形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被圆珠笔压下了一个深深的圆印。原来抄袭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哈利‘波’特第一本有二十三万字，按照这个进度得写两个半月。

    不行啊，两个月太久，只争朝夕！

    三十岁与十一岁的融合体一面叹着气，一面不停‘揉’·搓着麻木的手指，给自己下达了冲刺的任务。每天上午写三千，下午写一千五，晚上再写个三千字，那样的话??????

    三十天，一个月就能完稿。

    嗯，这个进度差不太多，小男孩心理斟酌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自己重生的晚了些呢。要是刚刚改革开放就回来的话，随便摆个地摊都能赚钱，现在就要到九十年代了，想赚钱起码都得有点本钱。

    要是回来晚点那也好办，记忆中的彩票号码随便中个一次，第一桶金就搞定了。更何况九十年代初那段风起云涌的日子，现在不能‘弄’点本钱，怎么借势而起？

    安然是个懒人，普通的百姓大部分都不会太勤劳，他也是平庸之辈中的一个。悠闲已经成为男孩骨子里的烙印，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了。

    安然也认了命，反正这辈子想不发财都是难事，何必要‘弄’得自己那么辛苦，有着‘花’不完的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多令人向往？

    有这种思想的人，一定不能当官，于是安然把从政这种高强度高危险的事情一把扔到九霄云外。

    这种人也不能干什么上市公司CEO之类的活，嗯，董事长嘛勉强还是可以的，每个月拿一次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

    背着书包一个人游‘荡’在回家的路上，今天身边没有了絮絮叨叨的小胖子，安然惬意极了。辛苦这几个月，幸福一辈子啊！

    沉浸在无限的意‘淫’中，走成S型的男孩却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一个‘女’孩偶尔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


------------

007 作文竞赛

﻿    三中初一年级的教师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大教室，由于学校拆掉重建的办公楼还没有完工，老师们只能暂时全部挤在几间教室改成的大办公室办公。

    中午的时间比较短，不少离家比较远的教师们是不回家的，安然的班主任杨秀梅就是其中的一个。

    杨秀梅正在看着自己学生写的检讨书，表情莫名而怪异。这封检讨书算得上她这辈子看见的最长的一份。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说的话了，一千字只不过是被气昏了头的杨‘女’士的口误罢了。

    初中生的一篇作文对字数的要求不过是三五百字，怎么可能要学生写这么长的检讨？要是摊上别的学生，是决计写不出的，写上个百把字就顶到天了。

    正巧遇见重生回来的安然小同学，曾经在大学把检讨书当作业来写的怪胎，别说千把字，就是数千字的检查也不是没写过，自然不把这么点字放在心上。

    这一份抄自未来网络的检讨书范本，让初中语文高级教师杨秀梅十分意外。要说这篇一千多字的文章多么负有哲理，能一下让人叹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关键是这篇条理分明的口水文出自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之手，这不禁要让人咄咄称奇了。

    “杨老师，您在看什么呀？”

    坐在杨秀梅对面的是初二一班的班主任张军，这一片都是语文教学组，三张办公桌并在一起办公。

    “哦，我们班一个孩子的检查，昨天上课的时候睡觉。”杨秀梅没有抬头顺口回答，她还在思考着这份检查的真伪，是不是安然的父母代写的？

    “检讨？”张军大是奇怪，他分明看见对面桌子杨老师手中拿着的是好几页的信笺，有这么长的检讨书吗？

    “我能看看吗？”作为语文教师，他有点想看看这么长的检讨书能写些什么东西。

    “你看看吧，写的倒是不错，可我觉得不像是??????”杨秀梅的话没有说完，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放在心里怀疑就好，说出口的话就对不起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了。

    张军起身接过，果然，抬头上大大的三个字：检讨书。仔细的一行行看下去，惊疑之‘色’浮现在脸上。

    “杨老师，你们班上藏龙卧虎啊，看这作文写的，嗯，初一的孩子能写出这种程度，真是不简单。就是我也不敢说能写得出来。”张军年纪不大，二十三岁，刚刚师专毕业没两年。

    “不过这篇东西很有逻辑，就是老气横秋了些，那个安然多大了？”

    张军翻到最后，看见了小男孩的名字。

    “十一岁”

    “不会吧，这是十一岁的孩子写的？还真看不出啊，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

    杨老师皱起眉头，张军所说的也是她最怀疑的地方，安然能写的出这么成熟的东西吗？一封检讨书，不算什么大事，可是这种态度，却让班主任上了心。

    犹豫了一下，张军又问道：“杨老师，您说这个会不会是家长帮忙写的？”

    也许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了，一个刚刚从小学升上初中的孩子是不能，也不应该写出这么成熟的文字的。

    “现在的家长啊，对孩子真是太宠了。前天我看报纸上还说独生子‘女’被称为小皇帝，集全家的宠爱于一身。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没想到今天就看到实例。这还是新鲜事，家长帮孩子写检查的。”张军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越看手中的文字越像政fǔ文件的口‘吻’。

    “杨老师，我建议您把这个孩子的家长叫来学校，这种风气助长不得，最终会害了他自己的。”

    杨秀梅思考着摇摇头：“可要真是他自己写的呢，孩子的自尊心会受打击的，我们做老师的不能这么武断，不是吗？”

    张军沉默了，他觉得这件事情明摆着的，十来岁的孩子是写不出这种东西的，根本不需要顾虑这么多。就算这个安然有写作天赋，老师错怪了他，那也是为他好才会去管他。

    “算了，以后再说吧。”杨秀梅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以后自己多观察观察，自然会知道真相的。多‘花’点时间去了解这个孩子，比这么草率的下决定好。

    “对了，杨老师，我想到一个办法了，马上就能知道是不是安然写的。”张兵灵机一动。

    “哦？”杨秀梅虽然已经准备暂时忘记这件事情，可还是想听听他有什么好法子。

    “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吗，到时候安然也去试试，咱们一看就知道真伪了。”

    “他才是初一，这次竞赛学校不是规定不是让初二年级参加吗？”

    “那有什么关系，他要是写得好，能取得好成绩，哪个年级关系不大。”

    说是这么说，张军压根就没想过安然能写出多好的作文出来。

    作文竞赛和其他的竞赛不同，在正式比赛之前，由组委会公布本次征文比赛的主题，‘玉’参赛学生可以进行相关的作文训练。比赛开始之后，组委再公布作文比赛的赛题，然后每个参赛单位将组织本赛区学生进行初赛，后将初赛结果送至组委会。

    组委会将组织专家对参赛作品进行复评，最后，复评出来的一、二等奖获奖选手，还要参加组委会举行的现场作文，将通过现场作文确定最终的一、二等奖。

    张军所说的参加比赛，只不过是参加学校内的竞赛罢了，加个把人简单之至。

    “嗯，也行。”杨秀梅也想确定事情的真相，真要是这个孩子连检查都找别人代写，自己真的要和他的父母好好谈谈了。

    正在放学回家的安然小同学，无缘无故的打了几个哈欠。希望自己能够低调生活的重生者，哪里知道他所希望的东西越来越难以实现，可惜目前的他还没有这种觉悟。

    要是有人知道正在路上穿过的男孩心里在想着什么，一定会吓得目瞪口呆的。安然的脑海里反复勾勒着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大事件，思索着能从中抓住什么机会。

    88年就要走过，89年即将到来。东欧发生剧变，柏林墙倒塌；日本的经济泡沫在明年达到顶峰；国内第三代领导人即将接班??????


------------

008 母亲的担忧

﻿    安然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喜欢和同龄人接触。在父母的眼里，变得懂事；在老师们的眼中，变得认真；在同学的眼里，变得奇怪。

    不管别人怎么看，男孩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也许短时间旁人无法适应，但时间久了也就会习惯的。

    人重生之后真的能够回到童年吗？安然曾经以为可以。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不可能的。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家庭还是那个家庭，可是人的心境变了，就再也回不去无忧无虑的时代了。

    三十岁的人思考的东西，怎么会和十岁的人一样？判断事情的观点，看问题的角度，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一岁的时候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安然思索着这个问题，是两‘毛’钱一根的娃娃头雪糕，还是能考全班第一？

    呵呵，小男孩傻笑着，突兀得很。也许那个永远不会思考明天，只想着快乐玩耍的今天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童年吧。

    分了一会神，安然继续低头奋笔疾书，白日梦是美好的，但毕竟不长久不实际，只有踏踏实实的走下去，白日梦才有实现的可能。

    一个星期了，安然回到一九八八年正好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人们逐渐接受了他身上的变化，这种变化很突然，一个孩子身上散发着成年人的味道。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人总是会变的，变懂事了难道不好吗？

    大部分人觉得这是好事情，包括老师，包括安然那个大大咧咧的父亲。可是有一个人觉得不好，很不好。卫兰感觉到了那种变化，很强烈的变化。自己才十一岁的儿子，竟然要比大他十岁的人都要成熟，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卫兰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早点懂事起来，可当这种变化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又无法接受。也许这就是天下的父母，一边严格要求子‘女’，希望他们能出人头地；另一边又想着给他们满满的爱，让他们能享受到成长的快乐。

    “儿子，你在写些什么？”

    卫兰的脚步极轻，每次安然在写作业的时候，她都是这样蹑手蹑脚的行走，生怕影响到了孩子的学习。

    安然没有抬头：“我已经写完作业了，明天的功课都预习好了。”

    他是在码字，这个词属于网络时代专有，某种特定人群艰难谋生的一种手段。笔尖沙沙的响着，经过一个星期的锻炼，他现在写字的速度快乐许多。

    “哈利‘波’特？外国的小男孩的名字，你是在写故事吗？”

    年轻的母亲其实早就知道儿子写的是什么。这一个星期每天晚上安然都要写到十一二点才睡觉，做妈妈的怎会不知道？

    小男孩并不知道，每天晚上当他进入梦乡之后，母亲都要起‘床’来他的房间转一转，帮他整理一下凌‘乱’的书桌，整理好‘乱’放的书本。这一个星期以来，又加了一个项目，读一读自己儿子写的故事。

    对于安然的这个行为，年轻的妈妈打心眼里是高兴的。故事写的很好，很动人，孩子们的想象力真是伟大。卫兰当然愿意自己的孩子能够把这个故事写好，所以她悄悄提供了一切便利，其中包括锁上家里唯一的娱乐，电视。

    小家庭的居住环境不算好，一里一外的套件，里面大人住，外面孩子住，中间一道单薄的布帘子。卫兰很喜欢看电视连续剧，这也是她晚上唯一的娱乐消遣。现在为了给孩子一个安静的空间，从五天前的晚上开始，电视机不再开启了。

    可是当外屋的灯光持续了一周之后，她的想法发生了变化，她觉得有必要和自己儿子谈谈了。

    “小然，你喜欢自己的故事吗？”

    安然停下笔，抬头看着母亲，他能看出妈妈眼中的担忧。是需要好好沟通一下了，自己的变化太过于突然，没有一个良好的沟通会让父母担心的。

    安然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也试图变化得慢一些，可是他做不到。时间的紧迫感和十年养成的习惯，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小男孩点点头，眼神那么的天真无暇：“我喜欢啊，我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安然夸奖着自己，演技越来越好了，已经可以用孩子的口‘吻’很自然的面对一切。

    “妈妈也很喜欢你的故事，你写的真好。”母亲表扬着，孩子不说话，等待着这句话后面的转折。

    “可是，你这样下去不好。”母亲的眉头皱起。

    “为什么呢？我又没有耽误学习，每天我都是先做完功课才开始写的。”小男孩用很无辜的眼神注视着母亲，一眨不眨。

    卫兰心疼的搂着儿子坐下，抚‘摸’着孩子乌黑的头发：“妈妈没有说你耽误学习了，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你需要和其他的小朋友出去玩，不能总闷在家里。”

    “你不是总教育我，让我不要贪玩，要好好读书的吗？”

    卫兰有些哑口无言，是啊，自己不正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妈妈，你不用但心我的。我现在不喜欢出去玩，我喜欢写故事。对了，昨天杨老师还跟我说，让我去参加学校的作文竞赛呢。”

    安然很享受母亲的怀抱，这个怀抱很温暖，很贴心，即使他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岁，依旧这样认为。

    “是吗？你真‘棒’！”母亲的心情好了些，儿子能够得到老师的肯定，让卫兰很高兴。

    不过??????

    “小然，你真的不想和明明哥哥他们一起玩，我记得你从前一放学回家，不玩到天黑不舍得吃饭的哦。”

    安然摇摇头，和那帮差不多大的孩子们一起捉‘迷’藏、掏鸟窝的确是他从前最爱的事。只是现在，他不可能投入进去。

    “妈妈，我现在不喜欢了。”孩子的语言很坚决。

    卫兰有些沉默，她找不出能够说服，或者说能够反驳孩子的话，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再继续现在的状态。安然只有十一岁，如果现在开始就过这样的生活，那再过几年不是要变成小老头？

    “小然，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音乐，是不是这样？”卫兰决定曲线救国，不喜欢那种打打闹闹的玩耍不要紧，但是不能总呆在家里趴在桌子上没完没了的写字。

    “嗯？”安然有些把握不住母亲的心思了。

    “你记不记得李爷爷？他以前最喜欢你了，总抱着你在学校里走来走去。”

    “记得啊。”安然心里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李爷爷他当然知道是谁，母亲学校里的一个退休老师。安然对这个李爷爷有些印象，这是因为李爷爷去世的时候，他还曾经去祭奠过。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哦，应该是十年后的事情。

    “李爷爷以前可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哦，你愿意不愿意跟他学音乐啊？”卫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孩子真的不喜欢玩耍的话，给他培养点兴趣爱好也不错。


------------

009 无奈的谎言

﻿    寂静的校园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随即陷入到一片沸腾之中。三五成群的孩子们喧闹着涌出教室，五彩斑斓的颜‘色’立刻填满了校‘门’内外。

    一个瘦小的身影魂杂在已经有些稀落的人群中，慢慢的沿着街道向前走去。要是远远的看去哪个背影，绝不会有人想到那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水蓝跟在那个背影的后面，不停的打量着前面的男孩。她很奇怪，安然以前放学回家的路似乎不是这一条。不过也只是奇怪而已，水蓝的‘性’格本就清冷，别人放学往哪里走她也管不着。

    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下，而后走进了街边一个小小的邮电所。

    哦，原来他是去寄信，水蓝经过邮电局大‘门’时，下意识的向里面瞄了一眼，小男孩正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扒在高高的柜台下面。

    水蓝没有再去多想，她现在还要去接妹妹一起放学。

    安然有点辛苦，这个小小的邮电所的柜台太高了，让才一米四不到的男孩有点辛苦。七万字的稿子足有二十多张信纸，更何况这是他走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只好在放学之后，拐上一个大弯子到邮电所来邮寄挂号信。

    称重、付钱，小男孩走出‘阴’郁带有点凉意的邮电所，一条白‘色’碎‘花’裙子消失在街道拐角。安然有些怅然，这个背影早就牢牢的烙在心底的深处。

    安然握了握拳头，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实力。哈利‘波’特这本书的稿子已经寄出去了，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他不相信这本书提前几年出现就会出现不一样的命运，大不了像原作者一样，多投几家出版社就好了。左右分辨一下，安然的书包摇晃着走上了回江南机械厂的方向。

    **********

    “儿子不在家？”安树撑好自行车问正在洗菜的妻子。

    “不在，去李老师家上课去了，要六点半回来。”卫兰没有抬头，仔细的挑拣着篮子里的菜叶。

    安树不吭声，把自行车放好一边，帮着妻子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秋天的夜晚起了凉风，小小的厨房里亮着灯光。方桌上摆着饭菜，坐在一边的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子。

    “你说，咱们儿子学那个音乐有啥用啊，这黑灯瞎火的还不回家，万一路上有个事怎么办？”安树不明白，为什么卫兰要把孩子送到李老师那去学东西。要是学点实在的东西还好，那唱歌跳舞弹琴有什么好学的？

    今天是个‘阴’天，看着灯光照‘射’下黑漆漆的树影斑驳摇动，‘女’人的心也揪了起来。安然还那么小，虽说李老师家距离这边不算远，不过一里多路，可母亲的心里总是会担心受怕的。

    妻子不说话，安树也不再说话，孩子的教育他向来是不‘插’手的，就算是想管也没法管。他很尊重妻子，其实他也明白卫兰做的，也是为了安然好。

    “要不我去接一下？”卫兰有些坐不住了，看看时间都六点四十五了，按理说儿子该到家了。

    “嗯，我们一起去吧。”安树也坐不住，楼上楼下的喧闹声往日听着舒服得很，今天却刺耳无比。

    夫妻俩‘门’也不记得关，匆匆走了出来，还没及得出院子‘门’，却远远见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身影慢慢走进眼帘。

    “我回来了。”

    安然看见父母站在大院‘门’口的路灯下一脸焦急模样，加快了脚步前行。

    安然变了，这是夫妻俩的第一感觉。那个行走在昏暗路灯下的身影完全不像是一个天真可爱孩子的，而是一个满腹心事的成年人。

    半个月以来，孩子的变化做父母的自然放在心里，可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深刻。自己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改变得如此惊人。

    深夜时分，安然照旧在台灯下书写着，房‘门’轻响，安树卫兰回来，却没有进里屋，在男孩的小‘床’上坐了下来。

    “小然，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安树的声音有些低沉，夫妻俩吃晚饭就寻到了儿子的班主任家里了解情况，发现老师和他们的看法不谋而同。

    父母无疑是天下最辛劳的职业，当孩子顽皮的时候，希望他能像军营里的兵一样令行禁止；可偏生太听话以后，又担心孩子的心理是不是受到了打击。

    人的思想随时随地都在转变，平凡的日子里，不断的努力争取超越别人；当承受挫折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平淡才是一种真正的幸福。

    安树和卫兰的想法现在就是这样，以前总巴望着安然能懂事听话一些，能比别人的孩子更聪明学习成绩更好。可当孩子发生剧烈变化，忽然变得成熟稳重之后，又希望他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正常的成长，过着无忧无虑快乐的童年。

    小男孩没有回头，他懂得父母亲的忧虑，也明白这个时候爸爸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只能装着不懂，他现在只是十一岁的小孩，不应该懂。

    “没有啊，我能遇见什么事？”

    男孩不抬头，继续写着，笔迹散‘乱’、不知所云。

    坚持住，这一关过去了一切都好了，就能够顺利的开始新的篇章。

    安然如是想着。

    “儿子，爸爸妈妈去了你们杨老师家里。杨老师说你这段时间变化很大，变得很懂事了，比以前遵守纪律，最近的单元测验成绩提升很快。”

    卫兰接着道：“可你们老师还说，你最近从来不和同学在一起玩，下了课连教室‘门’都不出，和以前判若两人。”

    安然心里苦笑，他也尝试着慢慢的转变，可是失败了。他真的做不到和那些比他年轻二十岁的小P孩们玩幼稚的游戏。也许那也不能称之为幼稚，毕竟每个人的童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他终究不是孩子了，真的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安然的沉默，让安树和卫兰脸上忧虑更重。儿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受到了打击，这种转变时很不正常的，

    “小然别怕，不管你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和爸爸说，爸爸会帮你出头的。”

    安树已经断定，儿子一定是被大孩子欺负了。父亲的心里酝酿着怒火，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自己一定得找到那帮坏孩子。

    “真的没有，你们别‘乱’想了。我一点问题都没，就是不想再和从前那样了。”

    安然有些着急起来，这件事情需要解决好，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圆过去呢。

    的确，这件事情不能处理好的话，以后他的生活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现实生活中，人们总是下意识的排斥那些不在自己认知内的事务，这对他刚刚设想的计划很不利。

    卫兰止住丈夫后面的话，她知道丈夫的脾气不好，再说下去可能会偏离今天的主题。

    “小然，你先不要写了，回头来看着爸爸妈妈。”

    安然放下笔，顺从的转身看着母亲。

    这片刻的功夫，他草拟好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或者是漏‘洞’百出的谎言。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谎言能够给焦灼的父母一个心理安慰。逃避永远无法解决问题，不面对不说出点什么，这个话题不可能结束。

    “是什么让你变化这么大的，能不能告诉妈妈？”卫兰温柔的问着，这么乖的孩子，她也不忍心去责问。

    “是遇见了一件事，不过不是别人欺负我。”

    男孩组织着语言，慢慢的说着，希望把所有的破绽都堵死。

    “那天我早晨上学的时候，在路边看见一个乞丐，好可怜的样子。然后我上课的时候睡着了，梦见一个人对我说，要是我再继续调皮下去，以后会变成那个乞丐的模样。”

    安然很认真的说着，起码是表面上很认真，神情很严肃，口气很郑重。

    这个理由真的很烂，烂到他自己都在唾弃自己。

    夫妻俩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安树一伸手：“这孩子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我没骗你们，我说的是真的。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出去玩了，我要好好读书，以后要上大学，给你们争气。”

    ??????

    年轻的父母无语了，这真的是孩子改变的原因吗？他们不敢相信，又不得不考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因为他们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空气沉闷着，压抑而平静。

    “嗯，妈妈相信你！”

    卫兰给丈夫使着眼‘色’，终止了这次谈话。当然，安然给出的理由他们是坚决不信的，这又不是写。但是年亲的母亲不想‘逼’自己的儿子，儿子被这样追问都避而不答，有可能是被别人吓坏了，这个时候不能再火上浇油。只要自己细心一些，总能找到原因的。

    “嗯，”安然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太烂，没办法让人深信不疑。时间是个好东西，只要时间久了，他们总是会习惯的，到那时什么烂理由都会变成真实。

    “儿子，你在李爷爷家学了什么啊。”

    安然想了想：“李爷爷在教我简谱和五线谱呢。”

    “你不是喜欢拉琴吗，记得你去年还说喜欢听李爷爷拉琴呢。”

    男孩有些沮丧：“李爷爷说看不懂谱子不能拉琴，所以我要先打基础。”

    “听李爷爷的话，等你打好了基础，妈妈就给你买把真正的琴好不好？”

    “好！你不准骗我！”

    安然鼓足勇气，用着自己全部的功力演绎着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和语言。

    “妈妈不会骗你的，要不要拉钩？”

    “好，我们拉钩，你要说话算话。”

    单纯的母亲和不单纯的儿子的对话，让安树笑得合不拢嘴，小小的家中满是浓浓的温馨。


------------

010 神秘的稿子

﻿    “李爷爷，你说人有来生吗？”

    安然放下手中的琴弦好奇的问道。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伪装，装出孩子的表情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前世的他并不相信佛家的前世今生理论，可是重生这种荒谬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之后，他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既然重生会发生，那么前世来生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李云飞慢慢睁开眼睛，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男孩了。如果说以前喜欢安然是因为卫兰的好人缘，那么现在却单纯为了男孩的懂事和坚持。虽然安然是真的没有什么音乐的天份，但十一岁的孩子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叫一声苦，总能一丝不苟的完成老师要他做的所有事情。

    “来生？”李云飞有些恍惚，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一个马上就要到‘花’甲之年的老人，怎么会没想过来生这种事情。

    “也许有，也许没有。这不是你这么大的孩子该去思考的事情，你再把开塞第三号练习曲拉一遍。”

    “哦。”

    小男孩挥散满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定了定神再次拉动手中的琴弦，断断续续的琴音畅响起，与金黄‘色’的夕阳‘交’织一起，好一幅安详的景‘色’。

    香港弥敦大道119号，出版大楼17层。

    “张生，这有您一封信，是大陆寄来的。”秘书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老式硬质信封，轻轻推开主编室的‘门’说道。

    幻林出版社的主编大人正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现在已经快六点了。每天的这个时候，孩子们都已经放学回到家，妻子应该煲好了味美的鲜汤等待他回去品尝。

    “大陆来的？”张主编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把手中的公事包重新放回了桌上：“什么人寄来的信？”香港回归祖国已经列出时间表，向来和大陆没有什么联系的幻林出版社这时候收到内地的信，真是有些奇怪。

    秘书扫了信封一眼，这个信封相当的大，上面落款端端正正写着两行字：江东省江南市三中初一（三）班安然。

    “哦，应该是个中学生，看信封的重量可能是投稿。”

    ‘女’秘书有些后悔了，这封信是跟随所有邮件刚刚送达的，自己一眼看见这封与众不同的信封，上面的邮戳显示它是神秘的内地寄来的，便兴冲冲的拿来先送‘交’主编。现在看来这封只不过和其他的大部分信件一样，是个普通的投稿信，投稿人还可能是个十来岁的中学生。

    “中学生？投稿？”张思林主编好奇的打量一下秘书手中的大信封哑然失笑。信封鼓鼓囊囊的，看来里面还真是稿子。

    幻林出版社是香港最大的科幻文学出版社，在亚洲同类出版社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自身有两本科幻文学期刊，一份报纸同时发行，还不定期出版些名家的新书。发行面对整个亚洲的华语人群。

    主编有些好奇，国中学生的稿子应该寄给童话世界或者少年杂志才对，怎么会邮寄到自己这个面向‘成’人的科幻出版社来。

    秘书微微有些脸红，手臂稍微向后缩了缩：“张生是要下班了吗？要不我把这封投稿退回去吧。”

    厚厚的信封映在张思林的眼眸中，“不用了，你给我吧，”主编顺手接过来自内地的投稿塞进公事包，“我回家先看看是什么内容，要是邮寄错了再转‘交’给少年杂志。”

    张思林想起了自己的好友，少年杂志社的王羽。内地的投稿在1988年还是极少的，这样的稿子出处本身就是一个卖点。香港回归的大势已定，所有的香港人都想了解内地的情况，能刊发内地人写的文章，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完成了今天的练习的安然，正慢慢的向自己家走去，他并不知道自己按着某科学期刊上抄下地址发出的投稿遭遇到的命运，更不知道险些连信封都没拆开就被打了回来。

    十一岁的男孩哼着轻快的歌曲，漫步在绿荫处处的厂区小径上，对现在的环境他满意极了。当然，他也有不满意的地方。三十多岁‘成’人的思想，身体却是十一岁的孩子，这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小安然每次在洗澡的时候，都会看看自己光溜溜的小腹之下那根软绵绵的蚯蚓，只有不住的摇头叹气。自己的身体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就算自己再有多少不干净的想法，也是无能为力得很。

    “唉”小男孩想到这个就有些意兴阑珊，昨天夜里自己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弟弟照旧的提不起‘精’神，真叫久经沙场的安然同学百般失落。

    “安然回来了？今天学得怎么样？”

    思绪魂飞天外遨游的小男孩被母亲的问话惊醒，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楼下自家的厨房‘门’口。

    “还行，”安然随口答道：“每天都差不多。”

    “哦，那去把东西放下，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母亲的问话只是例行公事，每天自己儿子的进度她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每次她问的时候，李云飞对安然总是称赞不已，夸小男孩很乖很听话。

    只不过??????李云飞也说了一句话：安然这个孩子没有音乐方面的天份。这话他说得很婉转，卫兰能够听明白，却不以为意。她本就没指望自己儿子能在音乐上有多大的建树，卫老师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考上中国最有名的大学，弥补自己没能上大学的遗憾。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有鱼有‘肉’摆了一桌子，一家三口环坐着大快朵颐。

    安然一边吃着，一边用心的想着，今天是什么大日子，爸爸妈妈的生日？自己的生日？都不是。要知道在88年，一个普通的家庭吃一顿这么丰盛的晚餐，必然是有某些原因的。

    这个原因安然不知道，他的父母却也不提，直到十年之后，等他长大之后母亲才在一次偶尔中提到这件事情，是为了庆祝安然的懂事，仅此而已。

    看来无奈的父母，终于被迫接受了儿子的牵强理由，就算不接受又能怎样？他们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整日按部就班过得紧张充实的小男孩，这才发觉自己重生已经快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像是瞬间般晃过。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过得飞快。

    其实人生本就是如此，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十年的时间，回想起来也不过就是弹指之间罢了。

    在江南市南方千里之外的香港，张思林主编的晚餐进行的也很愉快。妻子儿‘女’一家人其乐融融，晚餐之后，张主编陪着自己的孩子玩耍一会，这才来到书房去处理一些公务。这是他每天的惯例，每天晚上都要‘抽’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家里审稿，白天在出版社的事务太过繁杂，无法静下心来。

    从撰稿人到编辑再到主编的他，非常明白一部好的作品对于一个出版社的价值，是以不管有多忙，他都会大略的看一看出版社收到的稿件，防止有好的作品被错过。

    今天的他和往常一样，带着公事包来到书房，将带回家的七八份稿件一一拿出准备逐一审阅，看看其中是不是有值得发表的好东西。主编大人的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这一个晚上，因为他从始至终只看了一部作品。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张主编拆开那封来自内地的信件，从头开始看得很慢，稿子上的字迹稍显有些潦草，看这个字迹倒不像是个学生写的。

    这份稿子是用简体字写成的，这对习惯了繁体的主编算是一个小小的考验，长时间去看一种不熟悉的字体，必须要连看带猜还有揣测才能明白作者笔下的故事。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亮到很晚很晚。这是一个传奇的故事，厚重的大信封里装着百多张信笺，写成的稿子只有七万字，只是一个庞大的故事的开头。时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他已经是第三遍通读这个故事的开头了。

    张思林很兴奋，非常的兴奋。他为自己良好的审稿习惯感到自豪。要是他没有在家里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审稿的习惯，这个由简体字手书写成，华丽而神奇的故事有很大的可能将于他的出版社擦肩而过。

    “太‘棒’了??????”起码看过上千个奇思妙想的主编情不自禁的轻轻拍打着书桌。与绝大部分的投稿不一样，这个故事有着非常浓重的西方‘色’彩，讲述了一个魔法王国的故事。作者将这个故事放在了英国伦敦，他所用的笔法也是典型的西方叙事口‘吻’，整个故事讲述得完美至极。

    “可惜啊，”张主编反复的打量着最后一页稿纸，故事到此嘎然而止，不过可以想象得出，后面看不到的部分，会更加的‘精’彩绝伦。“哈利‘波’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绝不能错过他。”


------------

011 幸福是什么

﻿    “先贤说，把心沉静下来，什么也不去想，也就没有烦恼了。先贤的话，像扔进水里的石头，芸芸众生在听到“咕咚”一声闷响以后，烦恼便又涟漪一般‘荡’漾开来，层出不穷。

    幸福总是围绕在别人身边，烦恼总是纠缠在自己的心里。这是大多数人对幸福和烦恼的判断。差学生以为考了高分就可以没有烦恼，贫穷的人以为有了钱就可以得到幸福。结果是，有烦恼的依旧难消烦恼，不幸福的仍然难得幸福。烦恼，永远是寻找幸福的人的命中劫数。

    寻找幸福的人，有两类。一类像是在登山，他们以为人生最大的幸福在山顶，于是，气喘吁吁，穷尽一生去攀登。却发现，永远登不到顶，最终看不到头。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幸福这座山，原本就没有顶没有头。

    另一类人也像在登山，但他们并不刻意要登到哪里。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流岚，赏赏虹霓，吹吹清风，心灵在放松中，得到某种自足。

    尽管不得大愉悦，然而，这些琐碎而细微的小自在，萦绕于心扉，一样芬芳身心，恬静自我。

    有的人本来幸福着，却看起来很烦恼；有的人本来该烦恼，却看起来很幸福。

    活得糊涂的人，容易幸福；活得清醒的人，容易烦恼。这是因为，清醒的人看得太真切，一较真，生活中便烦恼遍地；而糊涂的人，计较得少，虽然活得简单粗糙，却因此觅得了人生的大滋味。

    所以，人生的烦恼是自找的。不是烦恼离不开你，而是你撇不下它。

    这个世界，为什么烦恼的都有。为权，为钱，为名，为利，人人行‘色’匆匆，背上背着这个沉重的布囊，装得越多，牵累得也就越多。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追逐着人生的幸福。然而，就像卞之琳《断章》诗所写的那样，我们常常看到的风景是：一个人总在仰望和羡慕着别人的幸福，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正被别人仰望和羡慕着。

    其实，谁都是幸福的。只是，你的幸福，常常感受在别人心里。”

    安静的办公室里今天不安静，一群人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这种争论并不是太‘激’烈，音量也不算大，可是这在江南市三中初中部语文组办公室来说，还真是难得一见。

    现在的场景源自于昨天那一场简单的作文竞赛，今天是三中内部评审提‘交’市里优秀作文的时候。作为老牌的重点中学，三中有五个名额。按照从前的惯例，这个事情并不难，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结束，可是现在已经半个上午过去了，第二篇优秀作文都还没选出来。

    “没味道，真的很没味道，”一个老师摇摇头：“我后悔了，不应该看你选的那篇，看完了我再看其他的真没办法挑。”

    “是啊，张军，你这不是害人吗？我对其他的也看不下去了。”

    “对了，那个安然是哪个班的？”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张军也是叹气，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让那个初一的孩子参加比赛，还真找到一个好苗子。

    “站在烦恼里仰望幸福??????”张军放下手中的作文稿，再一次把那篇已经被人们传递得皱皱巴巴的作文拿过来仔细看着。

    “这个孩子有点早熟了??????”张军自言自语着，他现在丝毫不再怀疑那个小男孩的检讨书的真伪，他只是感叹人生际遇的不同。

    人们总是对天才无比的向往，对于发掘天才怀抱着百分热情。

    “安然是杨老师班上的学生，初一三班的。”张军回答着数道疑问的目光，下意识的继续摇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他原来很看好自己班上的董青，去年拿了全市作文竞赛第一名的‘女’孩，现在看起来远远不如初一的安然。

    “初一的？今年不是说只在初二初三选拔吗？”

    “是我让安然参加的，我看过他一份检查，觉得写的很好，所以让他昨天来试试。”

    张军解释着，目光看着窗外那火红的枫树。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其他学生的作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可能有作文能超过这一篇。

    “杨老师，你们班上有个安然？”一个老师站起来打着招呼。

    杨秀梅刚刚下课，端着备课本才走进办公室：“是啊，‘挺’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了？”

    她有点奇怪，发问的是初三年级的老师，难道安然又调皮了？

    “你班上的学生争气啊，看那一手作文写的，拿奖拿定了。”

    “是啊是啊，我做老师的自愧不如。”另一个老师附和道。

    “??????”

    办公室里起了一阵喧嚣，杨秀梅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到座位放下东西：“你们说的是什么作文，我怎么不明白啊。”

    张军笑笑把手中的稿纸递过去：“昨天作文竞赛选拨嘛，我叫安然也来参加了，这个您知道的，这是他写的。”

    “哦！”杨秀梅这才想起来这回事，这一次作文竞赛学校限定了初中二三年级参加，是以初一年级的老师们并未去关注。

    “站在烦恼里看幸福?”

    “嗯，这次组委会出了十个选题，安然挑了幸福这个。当时我就站在他边上，没有思考一挥而就啊，十五分钟就写完‘交’卷，天才啊！”

    随着张军的话，办公室的‘波’澜再起，老师们对那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兴趣大增。议论声不绝于耳，杨秀梅认真的看着，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安然听不到老师们对他的评价，正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书写着哈利‘波’特的传奇，对课间时间在身边打闹的同学视而不见。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奇怪，同样也不会自豪。因为那篇作文根本不是他的手笔，就像这本哈利‘波’特一样，他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盗版者罢了。

    放下笔，四周看看，教室里有点尘烟弥漫的味道。然后继续百无聊赖的开始写字，马上就是期中考试了，考出一个好成绩，应该能给自己多一些自由。

    不知道出版社对哈利‘波’特的看法怎么样??????

    安然双手相对，手指顶在一起‘揉’动着，这几天的训练，手指被琴弦绷得生疼，左右几个手指上都长起了茧子。

    唉，继续写字，还有一周期中考试，晚上的时间全部要用来复习。

    为了更大的自由，奋斗！


------------

012 香港来客

﻿    江南市三中初一三班有一个特殊人物，和班级中的其他同学永远没有‘交’集，那就是水蓝。没有人知道水蓝什么时候会笑，她永远是坐在那，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

    或许她有自己骄傲的理由，最漂亮的‘女’孩，成绩最好的人，老师们最喜欢的学生。对于水蓝的冷淡，班级中其他人从来不会质疑什么，因为她的确值得骄傲，不管她用什么态度存在也许都是天经地义的。

    现在，这个班级又多了一个类似的人，一个默默无闻没有任何闪光点的男孩，这是不可原谅的。与水蓝受到的尊敬相反，安然受到的基本上都是漠视和鄙弃还有孤立。

    安然没有朋友，原来似乎有那么两个，但是现在没有了。小胖子早就自觉的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成绩一般，个子矮小，没有任何突出成绩的人，凭什么摆出一副看不起别人的模样？

    天地良心啊，安然真的没有半点看不起其他同学的意思，他只是拒绝了几次原来比较亲近的同学的邀请罢了。嗯，还有对所有班级活动的沉默，极少和同学说话??????

    这能怪我吗？安然无奈的问着自己，答案是否定的。

    他很佩服那么强悍的重生前辈们，竟然能够和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孩子们玩的热火朝天。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成年人的思想能够和中学生共通吗？叫一个三十岁思想的人参与到十来岁孩子们的纷争中，拍画片、滚铁环，扔沙包??????

    安然只思考了半分钟不到，就拍着额头放弃了，他真的做不到那么幼稚和童真，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

    算了，随他去吧，大不了老师的评语上写上一句：不善于团结同学，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失败的重生啊，别人的重生总是风风火火，要么成为学校一哥，要么已经是某某集团的总经理，而自己还在为了期中考试而奋斗。

    ******

    今天就要开始考试了，临出‘门’的时候卫兰拉过自己的儿子，端详了一下那张安静得不像话的小脸，母亲未语先笑：“你今天考试不要紧张，爸爸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要是你能够考进全班前十名，妈妈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吗？”安然佯装天真的问道：“妈妈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现在给我就行了，我对自己有信心。”

    卫兰被自己的宝贝儿子逗得咯咯直笑，伸手轻轻在小男孩脑袋上拍了一记：“小鬼头，有信心是好事，你的话妈妈记下了，一定是你喜欢的东西。”

    安然笑了笑，转身跑出了房‘门’，一面跑着一面大声喊着：“你可要提前准备好，在我拿成绩单回来的时候就‘交’给我。”

    年轻的母亲看着自己欢快的孩子，一个月来的种种忧心片刻间一扫而空，自己的孩子并没有像自己担心的那样，所有的变化只是因为他长大了。

    孩子已经懂事了，而自己也开始老了??????

    孩子的成长伴随着的是父母的衰老，往往在孩子长大的时候，父母们会看见自己过去的影子。卫兰提前看见了，看见了自己走过的印迹。

    每个学期两次大考，期中和期末考试，都是老师和学生们最认真对待的，这是检验一个学期中最重要成果的时刻。

    安然考得很认真，每一次都是最后一个‘交’卷的，嗯，是之一。因为还有一个和他一样不到最后时刻不‘交’卷的人，班长水蓝。

    这次考试的题目很容易，之所以他会最后一个‘交’卷，那是因为他的慎重。还有他知道，对老师家长来说，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成绩是最关键的。

    这次考试关系到剩下两个月他的行动会不会受到家长的干扰。多‘花’上个把小时去检查，就可能免去很多麻烦，他很乐于这样去做。

    和安然不一样，水蓝晚‘交’卷是因为自己的习惯。做为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考进中学的她，绝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疏忽。她是拿惯了第一名的，偶尔拿到第二名的成绩，她的心里都要责怪自己几天。

    期中考试进行了两天，终于在开学第九周的星期六下午结束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空‘荡’‘荡’的教室里同时站起两个身影，高一些的‘女’孩在左边，矮一些的男孩在右边，两人同时拿着自己的试卷向讲台走去。

    “安然，你这‘门’考得怎么样？”前面的‘女’孩忽然停下，意外的开口问道。

    安然一愣，这才微笑回答：“还不错，你呢？”

    “几何卷子最后一题我可能没有做对，你的答案是什么。”

    安然思索一下：“最后一题有一点难度，但是可以绕过去的。关键是画虚线把那个图形分成三个三角形，就很好计算了。”

    水蓝疑‘惑’的看了看后面的男孩，她对最后一题自己的解答没有太大的把握。那道题目中的图形给了她很大的困扰。现在听了安然的话，似乎题目很轻松，可是自己偏偏回答的并不轻松。

    ‘女’孩正要开口详细问下去，不料这时从远处大步走来一个中年男子，那个男人穿着很时髦，一条笔‘挺’的‘裤’子，一件带着‘花’纹的短袖衬衫，还有一顶宽边的礼帽，一幅大大的墨镜戴着脸上。在他的身后，跟着班主任杨老师。

    “请问你是初一三班的安然??????先生吗？”张思林犹豫的问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眼前比自己的腰带才高出一点的小男孩。

    男孩抬起头看着男人，这种明显带着粤语味道的蹩脚中文今生还是第一次听到。安然似有所悟，心里一阵狂喜，这个男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来自于香港，为了那本书的来的！

    他脸上带着笑容主动伸出了手：“我就是安然，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男人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不自觉的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你真的就是安然？那本哈利‘波’特是你的大作？”虽然他已经得到确认，却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写出那本让人叹为观止的玄幻。

    “我就是安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所说的哈利‘波’特正好是我写的。而你，是不是来自香港的幻林出版社？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向这一家出版社投了稿。”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中年人终于放心了，看来自己并没有找错人，那本让自己爱不释手的书的确是眼前这个孩子写的。“安然同学，我能不能和你谈谈？同时和你的父母谈谈？”张思林终于找到了准确的称呼。

    “好吧，”十一岁的男孩答应下来，这里确实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四点钟的阳光还是很灼热的，“我带你去我家，在那里你可以看见我的父母。”

    “谢谢你，杨‘女’士。”中年人回头打着招呼：“我找的就是你们班上的安然同学。”

    一个大人一个孩子的怪异组合，并排行走在浓浓的绿荫下，慢慢的向着校‘门’方向走去。和小男孩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主编大人，心里的惊奇已经被强行按了下去，现在他正盘算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买下那本书的版权。

    “看来这个孩子的家境并不太好，也许这一次的行程会比预想的还要完满得多。”主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数字，一个个货币单位一闪而逝。

    “该出多少钱最合理呢？”看着小男孩身上穿的简单衣物，张思林反复斟酌着，终于确定了一个新的价位，比自己见到作者之前定下的心里预期小了十倍的价格。

    在他们的身后，一个老师一个学生站立良久无语，刚才‘交’谈所透‘露’出的意思，太让人震惊了??????


------------

013 谈判上

﻿    挥别了班主任，水蓝远远跟随着前面两个人影出了校‘门’。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自己忽然会主动和安然说话，这不是她的‘性’格。和其他同学对安然的评价不同，她觉得男孩总是很忧郁，连笑容都是那么无奈，现在又加了一条，神秘，很神秘。

    在无数人眼中清高淡漠的‘女’孩，并不如旁人想象中的骄傲。她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太多，因为家庭的缘故。磨难中的孩子成熟的越早，水蓝就是其中一个。从记事起她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只是一个街道工厂的普通职工，微薄的工资要养活两个‘女’儿，家里条件算得上极差。

    这一切，都只能隐藏在十三岁的‘女’孩心底深处，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拒绝怜悯的目光注视，于是她装起一副冷漠的壳，把自己埋藏在深层的冰下。水蓝有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更有独特的骄傲，不论是什么事情，她都会比别人做得更好。虽然她现在才十三岁，就已经明白要用自己的手改变命运的不公。

    ‘女’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安然越来越关注，也许是因为现在的他们很像，都属于无法融入人群中的一员。这一点她能够分辨出来，安然并不是不想为同学所接受，而是真的无法做到。她能明白这种苦闷，因为从前自己也经历过。

    ‘女’孩的心思很简单，好奇加上有些同类人的观感，使得她看安然比其他人更亲切些。不过这种感觉也只会放在心里，今天还是他们这个月第一次对话??????

    男孩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女’孩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他正一心一意考虑着等会该提出怎样的条件，和身边的中年人谈判。是的，商业谈判。

    “李叔叔，您能不能帮忙去喊我爸爸妈妈立刻回来一下，就说家里来了客人。”安然尊敬的问着住在一楼的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李叔叔点了点头：“好嘞，我现在就去喊他们。”看了站在‘门’前的中年人一眼，推出自行车转身就往子弟小学方向驶去。

    目送着邻居大叔的远去，安然上楼打开房‘门’，礼貌的请幻林出版社主编大人到房间里面坐着等候，倒了一杯凉开水放在桌上。

    “我家里条件比较简陋，张先生不要见怪。”

    面对着这个十来岁的孩子，张思林心里涌上一股怪异，这种气度和言语，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味道。一路以来张总编在心里思索过无数次对方的情况，但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么大点的男孩。

    面对着十来岁的孩子，张思林再顾不上保持绅士的风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出声问道：“安然同学，那本书的后续能不能让我先过目一下，我对你的作品可是期待得很，盼望着能尽快看见后面的故事。”

    小男孩摇摇头，语气平淡回答着：“对不起，目前还不行，等到我们把所有细节全部谈好，一定会让你看到的。”

    不知道怎么，年逾四旬的主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在自己身前说话的并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是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许多年的成年人。

    “也许自己的报价有些低了??????”张思林思索着面带微笑点头，四处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摆设，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家，和自己见过的内地大多数人家一样，年收入应该不会超过两千的家庭。主编大人再次权衡一下，悄悄的把自己刚刚变更的报价向上翻了一倍。

    相信有这样一个价格，足以打动这户普通家庭的家长了。张思林很有信心，在内地绝大多数的家庭看来，自己能够给出的价格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无法拒绝的数字。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随意聊了几句，就齐齐陷入沉静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等待着这个家庭的成年人回来。时间过得很快，不到一会，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老远就听见卫兰的声音：“小然，家里来了什么客人？”

    小男孩站起身走到‘门’前，迎着自己的母亲说道：“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为了我的那本书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张主编也出了房‘门’，伸手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鄙人张思林，添为香港幻林出版社总编，此次登‘门’过于冒昧，还请‘女’士原谅。”

    卫兰看看这位衣装奇特，一口蹩脚普通话的男人，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儿子随意写的一本书，真的能够出版？还引来了香港出版社的总编？

    卫兰老师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现实已经摆在眼前，看这个自称总编的男人怎么也不像是个骗子。再说了自己家一穷二白的，有什么值得人家骗的地方？就算是对方想骗孩子的稿子，那也证明安然写的东西值得别人来骗不是？

    卫兰接过名片细细的查看着，这张名片做的很考究，正面是繁体中文：香港幻林国际出版社、总编、张思林，下面还有三个电话。名片的反面是英文，似乎和正面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是文字不同而已。

    “张总编您好，我叫卫兰，是安然的母亲。您能看中我们孩子写的东西，我们做父母的感‘激’还来不及呢，请到屋里喝杯水吧。”

    卫老师客气的将张主编让进房间，吩咐儿子去倒杯凉开水，张思林连忙摇手阻拦道：“卫‘女’士不用这么客气，我刚刚已经喝过水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安然同学的大作“哈利‘波’特”来的。我们还是开始谈谈正事吧，出版社的事务繁忙，我明天上午就要坐车赶回去。”

    张思林没有说谎，作为一个知名出版社的总编，他的事情的确是不少。这次特意赶来江南市，当真只能呆一个晚上。

    卫兰还待谦让一下，安然却施然坐了下来：“嗯，现在我妈妈回来了，你该不用担心我这个孩子做不了主，是该谈正事的时候了。客气来客气去太‘浪’费时间，我还要去李爷爷家练琴呢。”

    卫兰眼睛一瞪，自己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张总编不管怎么说远来是客，一杯水都不倒上是说不过去的。她正要发火，不想张思林倒是满心欢喜：“安然同学说的对，以后我们都会是朋友，就不需要客气什么了。”

    香港人办事比内地务实许多，最喜欢的就是速度，张思林现在最渴求的不是一杯水，而是马上把自己的目的达到，签下这个神奇的孩子写的神奇的书。

    他现在就已经想好了能引动无数人眼球的宣传，是啊，这本书可以值得人们去看的卖点太多了：来自神秘内地的一本西方奇幻，一个十一岁孩子打造的魔法童话??????相信这些一定会刺‘激’到这本哈利‘波’特的销售，这本书大卖指日可待。

    张总编话锋一转，就进入了正题：“卫‘女’士，安然同学这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向我们出版社投稿，经过编辑部商量认定，这本书有一定的出版价值。由于安然同学没有留下电话号码，于是我特意跑了这一趟来磋商这件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公事包里掏出安然投递过去的原稿，轻轻放在桌上。

    卫兰老师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孩子的写作自己是支持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儿子写的东西能够得到出版社的认可，真的要出书了。

    在那个年代，能够出版一本书绝对是一件光荣而神圣的事情。别说出书，就是能在报纸上发表一篇豆腐块那么大的文章，那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了不得的事情。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哪个母亲在这个时刻会不‘激’动。

    “谢谢，谢谢您！”卫老师没口子的连声感谢着，心里除了‘激’动和喜悦再没有其他。她此刻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稿费之类的事，只要有出版社愿意帮自己的儿子出书，这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让她倒找钱，都绝对没有问题。

    纯洁的时代，纯朴的人们。


------------

014 谈判下

﻿    “咳！”安然重重咳嗽一声，他并没有把张思林的赞扬太放在心上。这本抄袭而来的神书得到些许认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得到的赞美越多，他越要脸红。

    他关心的可是另外的东西，利益。写这本书，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利益，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了这本书，就算他以后什么也不做，都已经一生无忧了。十亿英镑??????一辈子能‘花’完吗？基本上没有人有这么强悍的能力，可以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花’掉十亿英镑的财富。

    “张总编，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小男孩要说一丝‘激’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目地和母亲完全不同，两个人兴奋的原因也是不同的，“不知道贵出版社准备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来换取我这本书的亚洲华语繁体版权？”

    “华语繁体版权？”

    屋中的两个大人都是一愣，安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还准备出售其他语种的版权？卫兰不是很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但是看着目光灼灼的安然她自觉的闭上了嘴。这一个月来安然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虽然她是母亲，却也开始尊重起懂事的孩子的意见来。

    张思林犹豫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安然同学，你的意思是只对我们出版社出售本书的繁体华语版权？还是亚洲范围内的？”

    “不错！”小男孩的口气极为凿凿，“我的想法就是这样，将亚洲区域的繁体版权出售给贵出版社，不知道你方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

    张思林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奇说道：“我想出版社不会认同你这个前提，但是我可以先告诉你我得到的授权：幻林出版社愿意用一万港币稿费买下“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所有语种专一发行权，同时每销售一本书你还可以获得图书定价百分之二的版税收入。”

    原本张思林根本就没有想过什么简体繁体、英文德文版权之类的事情，现在被安然提醒，他倒是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一万港币！”卫兰老师被这个数字惊得呆住了，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一万港币在1988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那个万元户都稀少的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只有七八十元。要存下一万块钱，双职工家庭需要不吃不喝也得八年才可能办到！

    张思林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卫兰，看见卫老师震惊的表情，总编大人心中大定。自己的想法果然不错，内地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是无法抗拒这么一大笔财富的‘诱’‘惑’的。

    不过聪明的总编猜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NO,NO,NO,贵出版社的条件我无法接受，”小男孩竖起食指来回的晃动着，眼中‘露’出戏谑的神情：“既然阁下已经说出自己的心里价位，那么我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出售给贵出版社亚洲地区繁体华语唯一出版权，这稿费我可以不要，版税必须是百分之十五。”

    安然心里冷笑，一万港币的稿费，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哈利‘波’特是什么书，是被翻译成近七十多种语言，在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累计销量达四亿多册，位列限量珍藏版封面史上非宗教、市场销售类图书第一位的神书。想用一万港币来打发自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安然却忘记了一件事，这本书的原作者JK`罗琳‘女’士最当初比他的运气更加不顺，连续遭到十二家出版商表示“很遗憾”的退稿函，就连著名的企鹅出版公司和哈珀柯林斯出版公司也给罗琳吃了闭‘门’羹。最后在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这本书才找到识货的人。

    虽然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答应出版“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能有多大的销量，为了保险起见，首次印刷只“象征‘性’”的印了五百本，支付给罗琳一千英镑。

    可以说安然比罗琳的运气好了不少，起码他还没有遭遇到退稿的打击，幻林出版社的条件虽然苛刻，可在不清楚市场前景的情况下，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哈哈，你真是??????”张思林怒极而笑，他真的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作者。竟然要索取书籍定价百分之十五的版税，这个份额就是其他的成名作家也不敢轻易开口。

    张思林长身而起，小男孩的狮子大开口让他无比的愤怒，条件开到这个地步，看来双方是很难谈不拢了。总编大人有自己的自尊，自己不远千里颠簸带着诚意来到这，却遇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真是让他无语。

    “安然同学，如果你坚持自己的条件，我想我们之间不可能达成协议，那么只有深表遗憾了。”张思林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沉的说道。

    卫兰有些着急起来，虽然她不是太明白安然和张总编的条件有什么差异，但是看情形她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儿子要价太高，以至于让香港来的客人准备放弃出版“哈利‘波’特”这本书了。

    “妈妈，这件事情让我自己来决定。”看见母亲的神情，安然急忙开口阻拦道。

    “张思林先生，你就不好奇我要价这么高的原因？”小男孩稳稳的坐着，转过头问着年逾四旬的总编大人，语气依然安静无比。“等我说完自己的理由，你再做出最后的决定也不迟不是吗？反正您的车是在明天，为什么不坐下来听一听。”

    准备愤然离去的张总编站在桌边，手指触‘摸’着公事包的提手，心里却是隐隐的自责。自己刚才真的是失态了，竟然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也不如。就算双方谈不拢，也不至于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情绪啊。

    好吧，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何不听他把话说完再走？

    “你说吧，我听着。”总编大人再次缓缓的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小男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自信的说道：“据我所知，贵出版社绝大部分出版的书籍都是繁体华语版本，还有少量是英文版本；发行渠道涵盖香港、澳‘门’、台湾、新加坡和东南亚华语圈，我有没有说错？”

    张总编略略点了点头，小男孩说的确实不错，这个事实他是无法否认的。看来这个孩子的确不简单，在投稿之前对自己一方做过一些了解。

    “既然是这样，张总编为什么要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难道贵出版社准备把哈利‘波’特翻译成英文、德文、法文推向欧洲、美洲？准备出版简体版本在内地公开发行？”

    安然的问题让总编大人张口结舌，这两个问题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就算他有这个想法，幻林出版社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和资质，更没有发行的权利和渠道。

    小男孩呵呵笑着，轻轻的笑声让张总编有些懊恼，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如此失态。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自己从来没有把眼前的母子当作平等的谈判对手来看待，一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来对待这次谈判，所以一旦遭受到对方的轻视，便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安然沉默一下，继续用着平稳的音调说着：“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两方并没有任何的冲突，就算我把所有语种版本，以及全世界的发行权授权给贵方，贵方对此也无能为力。既然是这样，您为什么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张思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承认小男孩的说法很有道理，至少自己心里已经被他说服了。他说得的确没错，幻林出版社取得亚洲的繁体唯一出版权已经足够，至于其他的语种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不过基于一个总编的尊严，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表示自己认同一个孩子的说法。张总编若无其事的答道：“你可以继续说下去，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是什么样的自信给了你开口索要百分之十五版税的勇气，也许你还不知道，能够拿到百分之十五版税代表着什么。”

    小男孩忽然笑了起来，继而变得一板正经：“张总编，要是我给这个条件加上一个前提，你是否会答应下来？”

    张思林再没了轻视之心，眼前的男孩虽然只有十一岁，可处事说话足像个三十一岁的成年男人。相反他的母亲卫兰‘女’士，看起来比小男孩要容易对付得多。

    “你想加一个怎样的前提？”总编顺着小男孩的话问下去，他很有兴趣知道这个稳重得不太正常的孩子，心里倒底打着什么主意。

    “很简单，”安然敲了敲桌面大声说道：“如果这本书从上市起一年之内销售量达不到两万本，我一分钱版税都不要，后面的每一年，如果销售达不到这个数字，你们也有权利不支付版税。这个前提您可以接受吗？”

    对于男孩一个比一个更狂妄的言论，张思林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感慨。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一个籍籍无名作者的，要在一年内销售量达到两万册，除非它是上帝写出来的。

    根据总编对这本书的看法，销量达到五千的可能‘性’都不大，能够卖出一万本就是个奇迹了，两万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小男孩补充说道：“贵出版社要按照我的方案做出一些推广，但是我保证，我所要求的推广并不会超出贵方的能力范围，绝不会是过分的要求。”

    张思林仔细的考虑一下，这才缓缓问道：“你能不能说说需要怎样的推广？”

    安然连思考都欠奉，随即开口答道：“最主要就是定位，这本书不能只定位于儿童文学，而是一本既符合儿童也符合成年人口味的书籍。我的要求很简单，在香港台湾以及东南亚有权威的电视报纸上，要出现一系列的软‘性’广告，向公众推荐这本新书，重点就是要让人们知道它，相信它是一本老少皆宜的好书，仅此而已。”

    “嗯，还有一些推广的想法我需要思考一下，但是绝不会让你们的支出超标，这些细节我想明天上午再和你详谈，您看可以吗？”

    安然目光灼灼，凝视着对面来自香港的总编大人，嘴角微微上扬着，显得无比的自信。


------------

015 老师的教诲

﻿    江南市火车站，国家三级车站，站台是新修的，墙壁上油漆依然耀眼，散发出有些呛人的味道。作为一个中转枢纽站，每天在站台上来来往往的旅客川流不息，一列列墨绿‘色’满载旅客的长途短途客车，哐当哐当声响中进来出去，承载着无数的理想驶向远方。

    “一路顺风！”

    一个小男孩站在月台上，对着一辆缓缓启动的列车不断的挥手，引来不少人的好奇目光。极少有这么小的孩子独自送人的，不由得别人不多瞧几眼。

    张思林放下车窗，目光从远远的身后收回，小男孩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那张沉稳带着稚气的脸却一直在他脑海中回想。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孩子，总编抱紧了些怀里的包，这个包里有“哈利‘波’特”的后续部分，还有一份能让香港出版界人士惊掉下巴的合同。

    列车不断的匀速摇晃着，张思林闭上眼睛，想着上午两个小时的谈话，唯有苦笑。

    “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张总编喃喃自语，他竟然被一个孩子说服，签下了在他来之前任何一个出版人都不可能签订的合同，额，还有一个保密协议??????

    张思林每每想到这个保密协议都有点哭笑不得，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出版社竟然还要为作者保守秘密，不能透漏作者的姓名、年龄、住址??????等等一切的资料。

    真是奇怪的事情啊，张总编脸上泛起一种奇异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愿意为人所知的作者。不过，还有更让他惊奇的，小男孩给出一个宣传方案供他借鉴，这个方案真的??????

    捏着几张薄薄的纸，眼帘中倒映着安然自信而平静的脸，他不知道该怎么评论男孩的方法，是无语还是满怀希望，试试吧，反正自己尽力就是了。

    深秋的黄浸透了漫山遍野，火车轰鸣向南方行去，向着一望无际的蓝靠近。

    ******

    清幽的小院里传出悠扬的琴声，熟悉的练习曲拉的有些漫不经心，安然正对着乐谱，心思却飞到九霄云外。

    “停一下，”李云飞的眼神从老‘花’镜上方直视过来，“小然，你有心事？”

    琴声戈然而止，小男孩轻轻摇头：“没有，刚才想到了些别的事情，分了心。”

    “嗯，坐下休息一会吧。”老人并没有因为学生的分心而生气，而是让孩子坐了下来。

    安然有些脸红：“对不起，李爷爷。”

    老人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傻孩子，这不算什么。李爷爷我年轻的时候比你可差远了，经常旷课逃学的。”

    安然默然，有点不适应这种谈话的方式，这个月来从来都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训居多，今天怎么变了。

    “听说你写了本书，叫哈利‘波’特，有好几十万字，要出版了，还是在香港出版？”

    “嗯”

    老人很欣慰，昨天傍晚孩子的母亲过来给男孩请假的时候，这个理由他有些无法相信，现在他确信了。

    “你刚才是想着这件事吗？”

    “嗯”

    “在拉琴的时候想着这件事情，能对它有所帮助吗？”

    “没有”

    “那为什么要想？”

    “忍不住”

    “呵呵，”老人又笑，孩子的答案很直接，也很真实。是啊，自己的作品即将出版，谁能忍得住不想呢。

    李云飞又问：“听说你还写了几首歌，说叫人带回去找人看看？”

    男孩红了脸，点点头。不由得他不脸红，和“哈利‘波’特”一样，都是抄的后世脍炙人口的歌曲。肯定是妈妈说的，安然想起父母从昨天晚上开始，到今天下午还没合拢的嘴，无奈的摇头。

    那些歌是安然‘精’心选择，为了“哈利‘波’特”这本书而熬夜抄出来‘交’给张思林带走的。今天上午给了总编大人和父母又一次震惊，只是有些心急的他顾不得了。

    “唱给我听听，看看怎么样。”

    老人的脸‘色’很平淡，语气却有些生硬。

    安然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老人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了。

    “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李云飞呼了口气，语气和缓了许多：“那说说看，你错在哪了？”

    “我太急功近利了。”

    老人点点头，这个孩子能明白这些，很让他欣慰。毕竟孩子还小，有些道理需要从小开始教育。他很明白自己二十年来收下的第一个学生，安然没有什么音乐天份，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从最初不好意思推却的人情，收下这个孩子，到渐渐喜欢上孩子的刻苦和听话，开始用心的教导。他不要求这个年幼的学生对音乐能有多大成就，只求安然能够从音乐中学到些什么，能够提高自己的素养和耐心。

    “你才学了一个月，刚刚把谱子熟识，就迫不及待的自己写歌。你要知道音乐最需要的是沉淀和天份，你这样学了皮‘毛’就急功近利，是不可能创作出好东西的。”

    “你的这种心态并不适合继续学习音乐，不光是音乐，将来你如果对其他的事情也这么浮躁的话，将会一事无成。明白吗？”

    李云飞说得语重心长，安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光是字面上的明白，而是骨子里的明白。自己的前世不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从而导致自己沦落致斯么？

    小男孩低着头，真心实意的致着谦：“李爷爷，安然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您千万别生气。”

    老人很欣慰，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能够一点就透。这么简单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道理，并不是这么小的孩子所能彻底明白的。他上下打量着小男孩，安然恭恭敬敬的站着一声不吭。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的。”老人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些，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不能要求太过严格，要是泯灭了他的童心，更加是不妙，“今天咱们不讲课练琴，你把昨天写的那些歌唱给我听听，让我看看小作家有几分本事。”

    老人也替安然高兴着，才这么点年纪就能出书，还是在香港出书。对于把小男孩当作自己真正的学生来看待的老人来说，他所以生气正是因为安然对待音乐的轻率态度罢了，并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等到我们老得哪也去不了，再一起坐着摇椅慢慢聊??????”

    小男孩用心的唱着，这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首歌，是前世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歌，承载着他太多的甜蜜与苦涩。就在他重生之前的那个夜晚，他便是听着这首歌入睡的。

    李云飞坐在小方凳上，院子里渐渐昏暗了起来，深秋的傍晚已经带起几许凉意。老人的眼眶湿润着，想起了去世几近二十年的妻子。

    两个人，一起走，手牵手慢慢的变老，到了白发苍苍，还能相依相偎，这才是世间最大的幸福，最美丽的风景。

    “嗯，这真的是你写的？”李云飞知道这是罗平写的，但是犹自无法确信。这种‘浪’漫到极致的情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怎么写得出来？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缘何写得出至情至‘性’的东西。

    夜幕悄悄降临的时候，暮‘色’朦胧的院子里，几步之外的人都已经瞧得不太清晰。小男孩略略的点了点头，面对自己的老师，他实在没有底气大声的回答，将这首歌的作者说成是自己。

    其实李云飞追问的并不是答案，这首歌他从未听到过，小男孩既然能唱出来，那肯定是他创作出来的。需知这么动人的旋律，要是旁人的早就传遍大江南北了。

    他的问话不过是对自己曾经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坚持认为这个孩子在音乐上是没有天赋的。

    李云飞感到很懊恼，也很惭愧。也许是自己离开音乐学院时间太久了，连这种天才的神童都差点错过。老了，自己真的老了??????


------------

016 好成绩

﻿    压着上课铃，安然才拎着书包走进教室。仆一进‘门’，前一刻还在沸腾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注视在男孩身上，这让他很不适应。

    难道自己脸上有‘花’，还是走错了教室？

    安然止住脚步，下意识擦了擦脸，傻愣愣环视一下。没错啊，都是熟悉的面孔，再倒出去看看‘门’牌：初一三班。

    耸耸肩，安然忽略了那些奇怪的目光，把书包塞进‘抽’屉，拿出英语课本竖在面前，而后趴在了书的后面。他昨天晚上再次失眠了，为了李爷爷的话，为了自己压制了一个多月开始变得浮躁的心态。

    随着他的坐下，教室里又沸腾了起来，在老师没来之前，初一的学生们是不懂得压抑自己的快乐的。

    “安然，安然。”同桌的小胖子捅着他的腰。

    安然有些不满，这个胖子怎么总喜欢捅人，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总像地下工作者似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怎么了？”小男孩不睁眼没抬头闷声问道。

    “期中考试成绩贴出来了，你看了没？”

    小胖子的语气照旧猥琐，似乎两个人正在‘交’流的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安然微微转了个身，侧着头继续打着盹。小胖子总喜欢贴着他耳朵说话，这种方式他很不喜欢，如果换个美‘女’还差不多。

    “没有，我刚到学校，怎么了？”

    “你考了全班第二诶，你不知道吗？”小胖子的语气中带出压抑的惊叹，就像亲眼看见了外星人登陆地球。

    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他绝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安然照旧趴着，没有一丝喜悦的表示，仿佛他说的是第二十名。

    “你就比水蓝少两分，全班第二，也是全年级第二，你知道不。”

    “嗯，知道了，谢谢。”

    回答很无力，很冷淡，很轻，之后再没有声音，安然睡着了??????

    自习课上的很反常，一个男孩在教室正中睡的香甜，四周的同学总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他，包括一道清冷的目光。

    四十分钟的早自习，安然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重新回到了2010年，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自己正沮丧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幻想着何时能够成功。

    这是一场噩梦，一段痛苦的回忆。

    有人说平淡是一种幸福，也有人说成功是一种幸福，但绝对不会有人说，失败和孤独是一种幸福。很悲哀，安然的前生最后的那一段时光里，就包含着这两个词：失败、孤独。

    梦醒了，生活可以重新开始，安然却一直静不下心。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对他忽然间热情了不少的同学，都未能将他从梦中彻底唤醒。

    他很害怕，很害怕自己忽然又一觉回到那段悲哀的岁月，那不堪回首的记忆中去。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水蓝的意外出现。

    “安然，杨老师叫你下了第三节课去她的办公室。”

    水蓝的语气永远是淡淡的，看似很近其实很遥远，没有笑容，也没有厌恶，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安然呆了呆，看了一眼，应道：“哦”，然后继续发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已经完本，小男孩暂时停止了抄袭，等待香港那边来的消息之后再继续开工。

    两个人眼神‘交’错，水蓝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不知怎么她的心里莫名出现一点悸动。

    他们现在很相似，都是飞扬的教室中两个永恒安静的中点。原来或许安然算不上，可是从今天开始他应该是了。

    整节课安然都在发呆，思想这种东西真是玄妙，明明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的是讲台，可偏偏整节课老师讲了什么一点都没听到。

    这节课是具有中国特‘色’的课程：政治??????

    初一三班的这位政治老师，属于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虽不看讲台之下一眼，但能准确的分辨出好坏是非的那种。初中生的政治和中国一样，同属初级阶段，要不是它是中考必修课程，起码得有半数以上的人会昏昏‘玉’睡。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安然学习成绩的突飞猛进，各科的任课教师们逐渐开始喜欢点他的名来回答问题。这可是尖子生们的专利，可怜的小男孩对这种做法很无语，他很不喜欢出风头来着。

    这节课‘迷’‘迷’糊糊就这样过去，每节主课必被点的安然逃过一劫，因为政治课是不需要回答问题的，它只管灌输不解疑‘惑’。

    安然出名了，前往教师办公室的一路上，总有人注意到他。在学校里出名的，永远是成绩好的尖子生，尤其是年级前几名的佼佼者。不光是学生，就连其他班级年级的老师，也都知道了这个整个初一年龄最小的学生。

    “杨老师，你们班的安然来了。”

    安然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准备喊报告，一个老师提前高声喊着。初中语文组的老师们对安然都很有兴趣，年幼的孩子老成的文章，让人耳目一新。这样的学生为什么不是自己班上的？老师们对杨秀梅羡慕不已，既有一个年级第一的水蓝，还有一个年级第二的安然，幸运啊。

    杨秀梅招招手，安然饶过几张办公桌，静静站着。

    “你坐下说话吧，”杨秀梅笑道：“这次是张老师找你。”

    一个年轻的帅哥拖过一把椅子：“坐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安然认识他，半月前自己去参加一个什么作文比赛，监考的就是他。‘挺’帅的一个年轻人，听说是师专毕业才分配下来没两年的。

    嗯，从安然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来说，张军二十四五的年纪，的确算是年轻人了。

    安然坐下，很自然的看着张军。

    “先祝贺你这个期中考了个好成绩”张军的心情不错，面对男孩坦然的目光，对他更发有些欣赏。

    “这次找你来，是因为上次的作文竞赛。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的作文在市里和省里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张军顿了顿，很意外的发现安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安静的坐着，仿佛老师说的是别人，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次作文竞赛是全国‘性’的，在前一期的比赛作文上‘交’的同时，还要去省里参加第二轮的现场竞赛，评定省内的名次。如果有可能，你还要去北京参加现场竞赛，你可要做好准备。”

    安然终于开口了：“嗯。”

    张军有些气结，杨秀梅也有些发愣，这个孩子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平淡的就像是喝了一杯白开水。

    “嗯，下个星期五要去省里比赛，你做一下准备。作文题目是当场下发的，所以你最好是抓紧这近两个星期的时间，把这些作文题都写个几篇出来。”张军拿出一张信纸，上面写了大约十几二十个题目。

    这一次的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张军算是在学校里‘露’脸了。初中部两个在省里获奖的学生，一个是他班上的董青，另一个是他顶着压力破格从初一挑出来参加比赛的安然。

    要是这两个学生能在全国取得名次，那他在学校领导的眼中地位会更加稳固。嗯，能在全省拿到一等奖的孩子，拿到全国的名次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就是他如此看重这次比赛的原因，世界上没有天上掉下来的成功。

    安然心里有点发苦，看着那张信笺上密密麻麻的作文题目‘玉’哭无泪。一个题目写几篇，那不得写个几十篇？

    “我已经和杨老师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你下午的第二节课都不用上，到这里来接受辅导。”

    “哦”安然点点头，很不情愿的点点头。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拒绝的，如果他还想实行自己的低调战略的话。

    貌似他现在已经很不低调了??????


------------

017 有远见的商人

﻿    “安然，你喜欢音乐吗？”

    老人语气平静中带着兴奋，淡然又有些‘激’动的问着。只要小男孩能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他一定可以把他培养成一个音乐家，也算是有人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了。

    “喜欢，”安然的回答简单而真实，他原本就很喜欢音乐，特别是在跟着老人有条理的学习一个月之后，更是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每当他拉动琴弦，都能够把自己的心投入进去，虽然这个琴声还是惨不忍睹，但是浇灌了心血的东西对当事人来说，就是天籁之音。

    “李爷爷，我喜欢琴声，喜欢拉琴。”小男孩补充着。

    他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他爱上了小提琴的声音，丝婉绵柔中带着坚强的音调。

    可是他的老师要的答案并不只是这个：“那么创作呢？你热爱创作吗？你是如何创作出大人们都无法表达出来的感情的？”

    “这个??????”安然用心的寻找着借口，这个理由很不好找。十岁的孩子写出成年人的音乐，没有一定的基础这是不可能的。

    “我看过很多的书，您知道的。我从一年级开始就喜欢翻阅课外书，这首歌是我看了一本之后有感而发的。”

    小男孩无法解释自己的过早成熟，只能用这个勉强说服老人，同时还有自己和将来也许问起这件事情的人们。

    听着小男孩的回答，老人默默的点着头，他没有想过这个理由是多么勉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个理由能解释得通。

    “那么你有想过长大之后成为音乐家吗？就是专‘门’创作音乐给大家听的人。”老人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激’动了，“要是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音乐学院接受专业的学习。相信以你的天份，他们会愿意破格收下你这个学生的。”

    安然沉默了，说实话他是有些心动的，但这不是他的道路。他喜欢音乐，但是不代表他愿意用音乐做为他的职业。再说了，音乐学院那不是大学吗，自己才多大点，跑去大学干什么？当个众所周知的神童，这不符合闷‘骚’型男人的心思。

    一老一小彼此对视着，安静的院子秋虫开始进行起最后的歌唱，冬天已经默默降临，这些小家伙们即将从这个世界消逝。

    “孩子，你是有天赋的，你是一个天生的音乐人，可以捕捉到最动听的声音。”李云飞忍不住连声劝导，希望安然的小脑袋能够轻轻点那么一下。只要安然愿意，他一定可以说服他的父母答应自己的要求，然后把这个音乐神童送到音乐学院进行系统的学习。

    对于小男孩才十一岁的年纪，老人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孩子有这个天份，所有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就算他豁出脸去求，也会让自己曾经任教了二十年的学校破格收下这个孩子。

    “李爷爷，”安然小心的考虑着用词，他不忍心这样打击一个醉心音乐的老人，“我是喜欢音乐，可我年纪还小，我想好好的读书，然后一步一步向上走，考一个好大学，让爸爸妈妈能开心。”

    他也是真的无奈，他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西贝货。仗着别其他人多了二十年的积累来作弊，真要走上音乐人的道路迟早要被拆穿的。

    就算这几年暂时还能用后世的好音乐来顶着，可等到二十年后呢？等到二十年之后，他又能拿什么来维持自己音乐天才的名声？二十年之后的他，不过才是三十多岁而已，难不成就退休？

    其实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安然从来没有想过把音乐来当作自己的职业。兴趣和生活是两码事，玩玩票是可以的，但以此为生就不好了。

    安然喜欢的东西很多，他希望自己的生活可以更‘精’彩一些。多多的赚钱，然后做些自己开心的事，这是他目前暂定的理想。他没有那些成功人士们的执着，不过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李云飞从小男孩的语气中，能够听出坚决之意。他知道安然和其他的孩子不同，一旦下定决心再难更改。这种年纪的小孩子朝三暮四的理想，在自己的学生身上一丝也找不到。

    “好吧，既然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李爷爷也不勉强你，不过要是你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记得要和我说一声，我们开始上课吧。”

    老人踯躅着走进房间，打开二十五瓦昏黄的白炽灯，安然看着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愧疚。他真的想上前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老人，并不是自己不愿意完成他的心愿，而是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去办到。

    可是他不能，什么都不能说。这个秘密，只能是留到将来带进坟墓。

    十一月末已经入冬，天黑的格外的早，等到六点半安然下课的时候，外面早便是漆黑一片了。李云飞住在江南机械厂子弟学校的后面，一个单独的小院。安然依稀记得自己从前来过，那是在老人去世的时候。走出院子，回头看着昏暗的灯光，男孩心里有些酸楚。

    前世和老人不算熟识，并不能明白他的孤独和坚持，今生有缘‘交’错在一起，这才明白这个固执的李爷爷为什么坚持留在此处，不回到江东音乐学院退休。

    沿着厂区内窄窄的水泥路慢行，安然回忆着老人的孩子，似乎有两子一‘女’，应该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具体做什么的他没有印象，唯一记得的是，老人葬礼的时候，他的子‘女’们都是开着车回来的，随行的还有几个秘书之类的人物，江南市的某些领导们也出现在现场??????

    那时候是2000年。

    从前安然也有过疑问，子‘女’们似乎条件都很不错，为什么李爷爷不愿意跟着儿子们颐养天年，而是守着这个偏僻的院子孤独终老，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情字。这个答案前世的安然并不知道，今生他做了老人的学生，日日相处下这才算是猜出了一些。

    以后一定要多陪陪他，让老师的晚年开怀一些，让这个院子多一些欢笑，不再是那么孤单。

    安然的眼睛转向遥远的南方天空，在那边有着他的起点，嗯，也许是保证他一生都不会为生活担忧的东西。没办法，从二十一世纪回来的人太现实，安然可不想再和前世一样的潦倒，一样的让父母早生华发，整日为自己忧心忡忡。

    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天意的存在，正当安然看着南方，在想着张总编大人的时候，张思林恰好在和别人谈论着神奇的小男孩。

    幻林出版社的总编大人是昨天深夜赶到的家，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完整的稿子来到了出版社。极为看好安然这个天才儿童的张思林，在回香港的旅途上，就已经把“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反复的通读几遍，并且确定好了这本书出版的时间表。

    今天整整一天，他除了忙碌着因为自己出差而积压下来的事务，就是分派着人手开始进行“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这本书的翻译、审稿事宜。

    嗯，没有说错，的确是翻译，从简体翻译成繁体。另外，还要再从中文翻译成英文。因为安然小同学和幻林出版社的合同中，包括了亚洲地区和英国的英语版本，这是总编大人用了不少时间争取过来的??????嗯，三分钟时间。

    与其说是他争取的，倒不如说是因为安然的疏懒。翻译工作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出版社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做起来简单，十一岁的内地初中生就难了。

    现在香港还属于大不列颠的领土，幻林出版社在英国本土也有发行渠道，只要翻译结束，立刻就能上市，也省得对英语不感冒的安然费尽心机去找什么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

    布鲁姆斯伯里??????这个名字真拗口，安然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本书注定是要大红大紫的，给老外赚钱，那还不如便宜一下香港同胞呢。起码香港人也是黑头发黄皮肤，更何况再过九年就要回归了。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这样做比较省事。

    还在回香港的路上，张思林翻完后面近二十万字的尾稿，被这个架构庞大，题材新颖充满了无数引人遐想的深深的‘迷’住了。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构筑了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怪不得他有这么强大的自信??????”

    1988年的人们；还没有经历网络洗礼的人们；还处于知识相对匮乏阶段的人们，他们对外界的了解主要还是通过书籍、广播和电视，远没有后世使用网络的方便快捷。

    网络信息爆炸时代降临的前期，正是出版业最黄金的年代。

    张思林总编能够确信，这本名字叫“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成’人童话将来一定能和金庸的武侠一样大卖，可是要在上市一年内就卖上两万册，心中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总编大人已经在思考，如果这本书不能达到销售的预期，自己和出版社该给作者提供一些怎样的补偿。

    毕竟这本书只是将一个庞大的故事开了一个头，如果没有利益的话，后续的故事小男孩会不会继续‘交’给幻林出版社独家发行？

    张思林是一个出版社的总编，同样也是一个商人，有良心的商人，有远见的商人。


------------

018 天才之名

﻿    “嗨，里奇，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张思林拿着话筒打着招呼，在电话的那头，是银河唱片的音乐制作人里奇，他大学时的一个老同学。

    话筒里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老同学，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怎么今天有时间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正好在录音，要不我晚点跟你联系？”

    “录音？”张思林心里有些欣喜，他正是为了安然委托给他的那些歌曲而来。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小男孩对他的信任，和新书的宣传，只要是他想继续合作下去，就不可能会轻忽的。“我这里有些新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新歌？”里奇在电话那边惊讶万分，这个老同学是科幻类出版社的总编，好像和音乐界没有丝毫的联系，他那能有什么好歌？

    碍于老同学的面子，里奇不好一口拒绝，只能推搪着：“老同学，我现在很忙啊，正在准备我们公司一姐李菲菲的新专辑，可不一定有时间。”

    张总编能看出一本书有没有出版的价值，但是对着一张简单的乐谱，却看不出这首歌是好是坏。他不敢对自己的老同学保证什么，只能是尽力的推销着：“这是我们出版社一个新作者写的，相信能够给你一个惊喜，你不应该错过这个机会。要是你实在忙的话，我自己送过来也行啊。”

    张思林愿意大老远送上‘门’来，里奇更加断定那些新歌的品质了。人都是这样的，只要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便宜没好货。

    里奇可不敢让自己这位算得上功成名就的老同学真的过来，等他把东西送到，再要推掉就很难张口了。

    听筒里传来遗憾的声音：“老同学，真的实在抱歉，我现在手上的事情太多了。老板下令我这几天必须把新专辑打造完，两个星期之后就要上市。要不这样，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一定看看你所说的好歌。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采用的。”

    作为一个音乐人，里奇并不相信张思林手中有什么好的新歌，肯定是自己的同学碍于别人的面子，想找自己走一个‘门’路。制作专辑对于音乐制作人来说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绝不可能因为是同学推荐来的就网开一面，把一些不好的作品收录进来。要是这样的话，别说那些歌手们会有意见，就是老板也不会同意的。

    “那好吧，祝你的新专辑大卖。”张思林挂断电话，手中捏着几张薄薄的乐谱思考着，寻找着下一个有时间看看这些乐谱的人。

    实在不巧得很，张总编认识的音乐人并不多，关系好些的不是推说很忙就是在国外出差，一时间没有办法赶回来。总编大人愁眉苦脸一张张的翻动着名片，做着最后的努力。

    就是他了，张思林的手指在一张名片上停了下来，这位是香港音乐界鼎鼎大名的音乐人，要是能让他看一看，即使是全部都否决了，自己回头对安然也能有个‘交’待，毕竟这是全港数一数二的音乐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一首歌有没有价值。

    黄沾与金庸、倪匡、蔡澜一起被称为“香港四大才子”，又与倪匡、蔡澜一同被称为“香港三大名嘴”。写出2000多首歌曲，其中《上海滩》、《我的中国心》为“经典中的经典”，被冠以“流行歌词宗匠”，

    “你好，黄先生。”张思林的声音显得十分恭敬，他知道在对面是全港最有名的音乐人，在音乐界他的地位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不由得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

    话筒里传出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是幻林出版社的总编张思林，黄先生还记得我吗？”张思林也是做着赌一把的心思打这个电话的，要是小男孩的歌写得好，能够得到这位的赏识的话，连带着“哈利‘波’特”这本书也能沾不少的光。只要这位著名的音乐才子说上一声好，比其他等闲的明星说上一百句还管用。

    “张思林？”对面的人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张思林连忙提示着：“在李先生的慈善晚会上，有幸和黄先生见过一次。”

    “哦！”话筒里响起恍然大悟的声音，“我想起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张思林也不确定对面的黄先生是不是真的想起来自己，“有一点小事想请黄先生帮忙，我前几天去了一趟大陆，我们出版社有一个作者是大陆的，他的即将出版。让人惊奇的是这个作者的年龄才十一岁，真是一个神童啊！”

    张思林在碰了不少的钉子之后，掌握了推销的诀窍，要是能先引起对方的好奇心，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至于和安然的保密协议??????

    他已经忘记了，可能是无意，也可能是??????不好说啊。

    “是吗？你们要出版十一岁的孩子写的？”果然，对面那位黄沾先生的兴趣大增。不论是谁，对于那些稀奇事务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有一定相通之处的音乐和文学界的怪事。

    “是的，黄先生，”张思林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那个作者还委托了我一件事情，他自己写了不少的新歌，希望我能够找一个好的音乐人看一看，是否有发行的价值。我想来想去，在香港没有比您更好的音乐人了，所以就冒昧的联系了您，希望您不要见怪。”

    “十一岁的孩子？出版？写歌？”电话那头的人嘀咕着，像是有些好奇，却迟迟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不说愿意不愿意看看小男孩的作品。

    “这样吧，”那边终于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我明天要飞去美国，你如果有空的话，现在送过来给我看看，我倒是有兴趣看看你所说的神童的作品。希望他写的东西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好的，”张思林当即连声应着，“我马上就赶过来，您的地址是??????您说，我记一下???????好的，我大概在一个小时后赶到，谢谢！”

    总编大人放下电话，匆忙的整理一下自己的物品，随即拎着公事包匆匆走出办公室，对着外面的秘书吩咐着：“琳达，我现在出去办点事情，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务你帮我记录一下，明天早上再处理。”

    黄沾，算得上一个华语乐坛神话般的人物，

    张思林对这位老先生是了解的，能让黄先生看看安然的乐谱，就算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他怎样都能‘交’得了差。

    幻林出版社的总编大人放下所有的手头事务，急匆匆的驱车赶往黄沾的住所，这种机会何其难得，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迟到而耽误正事。

    万一从内地带来的新歌能得到黄先生的认同，这立刻就能变成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绝对有信心把这件事情炒成一个大新闻。自从在江南市被小男孩灌输进后世简单的炒作手法之后，总编大人有如茅塞顿开，原来广告也可这样做！

    并不是说他要违反和安然的约定，但是向外界透‘露’一下“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作者还能写出脍炙人口的歌曲，总不要紧吧。

    黄先生的住所在半山，距离幻林出版社足足要穿过半个城市。张思林今天幸运极了，在下班的高峰期竟然没有遇见一次堵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顺利的抵达了半山附近的住宅区。

    “我是幻林出版社的张思林，和黄先生约好送一些稿子来给他看看。”张总编压抑着澎湃的心跳，急促的对着‘门’铃说道。

    “好的，请稍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约莫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咔哒”一声，大‘门’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后，坐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是张总编吧，黄先生在书房，请跟我来。”

    张思林看了看这个男人，这张脸孔有些眼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有劳了。”

    屋子里很安静，带路的人轻手轻脚的前面引领，张思林小心的跟在后面。房间不算太大，装修得比较简约，很有些古时候的韵味。上了二楼正对楼梯就是书房，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瞧见屋子的正中央。

    一个头发已经有些斑驳的中年人站在一张大大的桌子前发着愣，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难题。在这张宽大的书桌上，摆着几本乐谱，还有一张大大的宣纸，其他文房四宝之类凌‘乱’的堆放着。

    张思林微微打量着书房内的摆设，西南两面墙上挂了几幅字画。在北面的墙上，却是一个直到屋顶的大书架，上面的各种书籍摆得满满当当。

    “黄先生，张总编到了。”中年男人敲了敲敞开的‘门’说着。

    那人转头，有些‘迷’‘惑’的看着‘门’外。

    “张总编？”

    等到看见手提公事包的张思林，这才是恍然大悟般笑道：“哎呀，张总编莫怪，我这个老头子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快请进来。”

    张思林哪里真的敢去怪他贵人多忘事，连忙打着哈哈跟着中年人走了进来。

    没等他开口说到自己的事情，前面引路的中年男人看见那张空白的宣纸，心情像是沮丧得很：“黄老师，还没有感觉么？”

    那人眉头微微皱起，有些颓唐的叹着气：“这曲笑傲江湖，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出感觉。要写出金庸先生书里的侠气，那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中年人看见那人犯难，连声劝慰道：“黄先生也不要着急，反正电影还有几个月才开始拍，我们有的是时间，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你的心情。况且顾老师那边的曲子也还没有动笔，不必急于一时。”

    老人苦笑了一声，眉宇间的烦躁始终无法散去：“你说的不错，急也是急不来的，先放一放吧。对了，这位张总编说有些大陆一个神童写的新歌，想请我过过目，看能不能在香港发行。你这个唱片公司的大老板，正好可以一起看看，说不定可以失之东偶、收之桑榆。”

    说是这么说，黄沾也不报太大的希望。毕竟和歌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门’道，能出版长篇可未必就能写出好的歌。这次他也是好奇心所致，才叫张思林拿来看看。

    有点神秘的内地，竟然有个孩子十一岁时就能写出让一个出版社总编推崇备至的长篇，本就是一件奇事了，不能不叫对祖国内地本就渴望深入了解的香港人关心。

    张思林听了黄沾的话也不矫情，直接打开公事包，拿出小男孩的乐稿双手送了过去：“黄先生，乐谱都在这了，还劳您费神过目。”他深知这位著名的音乐才子最是真‘性’情，反感别人装腔作势，所以也是直来直去为好。

    虽然眼前只是一个孩子的手稿，也许还只是初学者的涂鸦，黄沾也没有半点轻视的神‘色’，依然是端端正正的接了过来。这是他的一贯态度，对于别人用心写出的东西，不管是好是坏，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这是简谱写的，看字倒不像是个孩子，这??????”香港音乐界的泰斗，人称四大才子之一的黄沾先生只略略扫了几眼，脸上便泛起惊讶的神‘色’，“这真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写的？”

    能让稳坐香港音乐人创作第一把‘交’椅的黄沾惊讶的手稿，原本不以为然的中年人连忙凑了过来：“黄先生怎么了？”

    黄沾并不理会他，只是不住的翻着那几张薄薄的乐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放，嘴里还哼起莫名的音调，似乎是正在识谱。

    张思林也是惊讶万分，他对黄沾的反应始料未及。原来他只想着能够得到黄先生一句过得去就可以满足了，没曾想竟然有这种效果。

    “这的确是那个孩子给我的，他说是自己的写的空暇，无聊的时候随便写的。”张思林不敢有半点隐瞒，把罗平的原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随便写的？”黄沾语气显得有些苦涩，用手抖了抖乐谱：“这样的好歌随便就写出来了？还是十一岁的孩子？看来我们香港音乐人都该去内地上中学算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歌写得不错？有发行的潜力么？”总编大人心下狂喜，有些怀疑的问道。

    中年人也能看得懂乐谱，眼巴巴的歪着头看着黄沾手中的几张薄纸，嘴巴一张一唏，不住的用手掌击打节拍。

    “何止是写得不错，”黄老先生摇了摇头：“要说这些歌是一些有名的音乐人写出来的，我不会表示惊讶，可这是十来岁的孩子的手笔，这就不能不让人感慨了。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叫人也不得不信。”

    老人手指着第一首谱子说道：“你看看这首最‘浪’漫的事，前奏随意而轻松，象午后的阳光一样令人舒服、散漫；高‘潮’清朗，结尾更是写出了‘浪’漫的真谛，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浪’漫。”

    面对着两人痴痴呆呆的目光，黄沾毫不吝惜的击节叹赏：“这样的好歌几年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一首，何况这后面的几首歌，每一首都能称得上是经典之作，果然是天生奇才，我自愧不如啊！”

    “不错，这里每一首歌都是能唱红香江的好作品！”中年人已经从震惊‘迷’醉的神‘色’中醒了大半，一把抓住张思林的手臂：“我要买下这些作品，你开个价我决不还价。”

    张思林被中年男人拽得身体前倾，直若做梦一样，脑中浮现出小男孩自信的笑容，难道人真的有生而知之者，这个世界当真是有绝世天才存在的吗？

    “这位??????先生，”张思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中年人，但是从刚才黄沾的话中他可以知道，眼前的中年人绝不是一个小人物，能够拍电影还有唱片公司的人在香港也就那么几个，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这人的名字。

    “作者并没有说具体的价格，只是委托我带这些歌请人看一看是否有发行的可能，要是您真的要买的话，可能要去联系作者本人才行。”

    中年人有些愕然，随即出口问道：“这些你没有拿给别人看过吧。”

    张总编看了看黄沾摇头道：“我昨天晚上才赶回香港，黄先生绝对是第一个看见这些新歌的香港音乐人，在此之前我倒是联系过一些朋友，可惜他们最近都比较忙碌，没有时间看这些稿子。”

    “那就好，那就好。”中年人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拳头捏得紧紧的挥舞一下，“黄先生，您看这些歌和我公司旗下的哪些歌手的风格更‘吻’合？”

    张思林就像在做梦一样，看着那两个香港音乐界的重要人物对着几张简单的手稿咄咄称奇。就在刚才他才知道，那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竟然是银河音像的老板，旗下拥有电视台，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的娱乐界大亨许镇涛。

    怪不得自己一进‘门’就看他眼熟，这种时常出现在杂志封面的人物，想要不眼熟都是难事。张思林心里更是惊喜，现在看来罗平真的是一个天才般的人物，不光写得好，写歌也是一流水准，这样的人物只要按照自己构思的方法稍加炒作，“哈利‘波’特”在亚洲大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张总编，你有这位作者的联系方式吗？”许镇涛越看乐谱心情越好，自己旗下准备力捧的几个歌手正愁没有好歌出专辑，要是能买下这些，真是瞌睡遇见了枕头。

    “有的有的，”张思林在得知眼前中年人的身份之后，身子不再站得那么笔直了。虽然说出版也和娱乐业‘交’集并不是很大，可人家一个知名富豪的身份和自己区区一个高级打工仔比起来，相差悬殊异常。

    “不过，许先生，我只有作者的通信地址和家庭住址，内地现在还不发达，电话是没有的。”

    “没关系，”许镇涛当然知道这个现实，他到内地也去过几次，明白普通家庭中是不可能有装电话的，“你给我他的??????家庭住址吧，另外，”资产亿万的娱乐界大亨顿了顿说道：“这件事情这两天就不要透‘露’出去了，等过个十天半月再传出去是没有关系的。”

    张思林连连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在给地址之前，他还有其他的话要说：“许先生，作者曾经跟我提过一些事情，也就是这些新歌的版权出卖的附带条件，我想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听一听。”

    总编大人现在对小男孩信心爆棚，怪不得在自己出发之前，那个孩子敢大言不惭的提出自己觉得不太可能实现的条件，到现在他忽然发觉也许这个条件并不难实现。

    “作者说，不管是谁要买下这些新歌的版权，都需要满足他一个前提条件。他现在有一本即将出版，他希望演唱他歌曲的歌手们，能够在公开场合帮他宣传一下新书。”

    “宣传？”让自己旗下的歌手做广告不是不行，但是只拿几首歌来‘交’换，这未免太过分了些。

    娱乐业的大亨先生微微皱起的眉头，总编急忙补充道：“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只需要在一些适当的场合，如果有媒体问起喜欢什么的时候，提及一下作者的就可以了。”

    许镇涛的神情一松，当即明白了张思林的意思。这还是做广告，做得很隐蔽的广告。这点小小的要求要实现，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只是这种隐形的广告这一次开了先例，那下次再有人开口怎么办？

    张思林经历社会二十年，当然知道面前沉思的中年人的顾虑在哪里，他还有一个法宝没有用：“作者说了，如果有人能够满足他的条件的话，他可以针对每个歌手的风格，帮他们每个人的新专辑打造一首主打歌，而且一定会让所有人满意。但是人数不能超过十个，他毕竟还是个学生，没有太多的课余时间。”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思考着如何开价的许镇涛先生猛然抬头，有些惊疑不定起来。就连正趴在桌子上记着谱的黄沾先生也是惊讶出声。这种话要是他们在一天前或者一个小时前听见，也只是当一个笑话来看。

    一定让人满意的专辑主打歌，这个海口夸得真是不小。要知道这种主打歌十有**都是会变成经典名曲的。可这几首等闲写不出的好歌摆在眼前，让人不禁想看看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可真是??????”黄沾先生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挥去满脑子的疑问，“你说的是真的？是作者亲口说的？”

    “是的，黄先生，作者亲口说的。”

    黄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看来以后音乐界的天王非他莫属了，我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少年天才，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风流人物啊。”言辞间期盼之‘色’溢于言表。

    许镇涛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意味，要知道那可是十首歌都要是经典，都要让人满意。这种承诺太吓人了，他在娱乐界这么多年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狂妄的话。

    “黄老师，您觉得这个作者真的有这个实力么？他承诺的有可能是十张完全不同风格的专辑。而且看样子作者的时间不多，这么短的时间里有人可以办到这些？”

    “他有，”黄沾的话简直之极，“你可以看得到，这几首新歌中的风格就是完全不同的，有豪迈有‘浪’漫，有喜悦有惋惜，曲调风格也截然不同，如果不知道的话，我绝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人写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要是不接住的话，那我打电话给小雷，相信他会欣然同意的。”黄沾对这个神秘的十一岁孩子好奇极了，这么小的年纪写出来的东西变化多端。时而热血冲冠，时而婉约深沉，机巧多变每每不同。在好奇的同时，最爱提携后辈的他不忘用言语刺‘激’一下身边的大亨，也算是帮帮那个遥远的从未见过面的孩子，那也许是未来华语乐坛的希望。

    得了黄沾先生的点头，中年人下定决心，这时才发现自己想这些还太早了些，别说以后的那些，就眼前的新歌自己都还没有拿到手，还用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张总编，我答应了。我不光答应这个条件。要是他真的能按照我的要求写出让我满意的新歌，我可以让旗下的所有艺人，采用你刚才所说的方式帮他宣传宣传，就连明珠电视台上的是栏目中，也未必不能做做这种的广告。”

    许大亨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典范，在极其欣赏安然作品的同时，还是明明白白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按照他的要求，写出来之后必须要让他满意。

    如果这个神秘的天才作者真的能达到这个条件，娱乐大亨绝不会食言而‘肥’。不就是给一本书宣传一下吗？这一切都是小意思。在偌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不能‘交’换的东西。

    “这样吧，这几首歌我出五万港币一首买下来，”娱乐大亨不想欠人情，出的价码相当高。“如果后面的那十首也有类似的水准，我也会用同样的价格收购。至于那个宣传，算我奉送，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格真的不低了，整个香港能开出这个价码的音乐人寥寥无几。张思林对音乐界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那就这样说定了，张总编把作者的地址给我吧，我马上派人去一趟把事情定下来。”


------------

019 努力和灵感

﻿    自己真的很矮，安然原本还不觉着，直到和董青坐在一起，这才明显感觉到身高的差异。

    董青也是他记忆中的名人，嗯，校园里的名人。比他高一个年级，从初中到高中都属于每次大考之后，贴出来的那张红榜上的一员。

    在安然有限的记忆中，并没有多少这个‘女’孩的印象，只记得在高中的时候，自己班上那位冯继堂同学，为了她和二中的人干了一仗。之所以记得那次，是因为那件事情闹的很大，死了一个，重伤几个，判刑劳教的更多。

    “你就是安然？”董青俯视着身边的男孩，初二的‘女’孩身材开始‘挺’拔起来，修长的颈脖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安然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仰视别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尤其仰视一个‘女’人??????

    安然其实不算矮，在同龄人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造成眼下这种让他心底极其不爽局面，要怪他有一个当老师的母亲。老师的孩子读书早，别人七岁开始上学前班，他五岁就被残酷的扔进了教室。

    “张老师说你的作文写得特别好，全市第一呢。”董青拍拍安然的头，也许是居高临下的感觉好极了，她倒是有点自来熟。

    安然往边上一闪：“男人的头、‘女’人的腰，别‘乱’‘摸’！”

    办公室的角落里传来忍俊不住的笑声，这两个孩子太可爱了。

    董青也咯咯的笑出声来，鹅蛋脸白皙嫩滑，两个鬓角长发有些微卷，看得人目眩神‘迷’。安然瞥着，暗自感慨，怪不得能引发那么严重的血案啊，现在就这么勾人，再过几年怎么了得？

    前世的他和水蓝、董青这种尖子生不在一个世界里，虽然他勉强考上了本校的高中部，可是中考成绩不太理想的他被分在八班，而那些成绩好的都在重点班。

    普通班和重点班基本上是没有‘交’集的，就像是同样围绕太阳旋转的地球和火星，偶尔可以相望，永远不会碰撞。

    “你们来了？坐吧。”

    张军匆匆走进办公室，笑眯眯的和两个学生打着招呼，这两个都是他看重的人，是以能够得到他的微笑。

    “昨天给你们布置的那些题目，你们晚上都写了什么，拿给我看看。”张军把教材归拢好问着。

    “我选的是记生活中的二三事。”董青把自己的作文‘交’了过去，冲着安然扬了扬细细的眉‘毛’，似乎有些挑衅的意味。

    安然有些奇怪，自从刚才进办公室开始，董青就一直对他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完全没有印象，总共才第二次见，第一次还是参加那次作文比赛，一个坐东一个坐西，中间隔着十八里路，没说半句话。

    小男孩挠挠头，表情有点赫然，从书包里拿出两张稿纸：“我的也写好了，也是那个题目。”

    记生活中的二三事，这是小学、初中乃至高中时期，学生们写的最多的作文题。也是张军列出来十数个题目中的一个。被纪律从小约束到大的孩子，最正常的思维就是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按照规矩、按照顺序一个个的去完成，这就是两位准备参赛者作文撞车的最根本原因。

    两个孩子静静坐着，表情各自不同。董青大大的眼睛左顾右盼着，时而捋动弯曲的鬓角，时而对着经过的老师‘露’出甜甜的微笑。安然肩膀缩着，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目光盯着眼前的水泥地，貌似在数着到底会有多少蚂蚁经过??????

    张军仔细的看着两个孩子‘交’上来的作文，董青那篇写的中规中矩，而安然的??????

    “安然，你这篇作文用了多少时间写完？”

    小男孩抬头，犹豫一下：“十分钟??????”

    果然，张军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看字迹的潦草程度，估计是还没用到十分钟赶出来的：“是不是今天早上写的？”

    “嗯”安然低头，做认罪状。董青有点诧异，随即低下头强忍着笑。

    张军有点词穷，面前的这个小子倒是坦白，不会撒谎骗人。

    “安然，我承认你是有天分的，就算是这一篇才‘花’了十分钟就赶出来的作文，写的也很不错。但是你这种学习态度很不好，要知道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不付出努力只靠吃老本迟早会落后的。”

    安然无语，唯有低头认罪，心里默默的念着：“生活就是强‘奸’，如果无法反抗，那就闭上眼睛享受。”

    小男孩的认罪态度很诚恳，张老师心情愉悦了不少，话题一转而过，开始点评起两人的作文起来。

    放学的铃声响过许久，办公室的老师们大部都已经走了，张军老师这才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巴：“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你们晚上把第二个命题写一遍，字数要求在五百以上。”

    如‘门’g大赦的安然连连点头，收拾着书包慢慢走出教师办公室，出了那道‘门’撒‘腿’就跑。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每天下午五点，是去李爷爷那儿上课的时间，现在都快四点五十了。

    “安然，等等。”后面传来‘女’孩子的喊声。

    安然急停，回头，董青小跑过来：“你急什么啊，我还有话问你呢。”

    “有什么事吗？”安然莫名其妙，董青能有什么事情。

    “我看过你写的东西，张老师在我们班特意讲评了你的参赛作文，我不会比你差的，咱们去省里比比看，谁比谁更强。”

    安然翻了个白眼，真是孩子式的挑战。男孩抬脚就走，向后面挥手：“随便你啦，我对这些没兴趣，拜拜。”

    董青大怒，紧走几步追上来：“我是说真的，我承认自己现在比不过你，但以后一定会超过你的。”

    “好吧，好吧，你很‘棒’，拜拜。”安然目不斜视，目标学校大‘门’急走。

    ‘女’孩的俏脸绷着，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被别人直接无视了。

    “安然，你站住！”

    雪白的衬衫袖口上点缀了几朵粉红的小‘花’，这只手紧紧的抓住男孩的手臂。

    安然挣了挣，无奈的发现自己似乎力量很薄弱??????

    “美‘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赶时间啊。”

    又一次仰视，男孩心里画着无数的圈圈，却不知道该诅咒谁。对于美‘女’他一向是心存怜惜的，只不过貌似他还不到能够怜惜‘女’人的年龄。

    董青似乎被他的称呼惊呆了，这个年代会喊别人美‘女’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有话快说吧，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安然呻‘淫’着，有点内牛满面的‘玉’望。

    “他还是个小孩子，不和他一般见识。”殊不知两个面对面的少男少‘女’，心里泛起的都是同样一句话。

    “刚才张老师还对你说了，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你要是不努力会退步的。”董青借用老师的圣旨语重心长的说教着。

    男孩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小美‘女’，十秒钟对视之后颓唐的败下阵来：“好吧，我知道了。”

    ‘女’孩得意的扬着眉，脸上神采照人。

    “现在你能不能松手了??????”安然喏喏的问。

    “啊，”董青低声惊呼，连忙松开紧抓着男孩的手，白皙的脸颊一阵绯红。这个不懂得爱的年纪，从小伴随着三八线长大的‘女’生，还是第一次抓住异‘性’不放，虽然这个异‘性’年龄有点小。

    “今天的作文好好写啊，明天让张老师看看谁的更好。”董青想了想，决定把两个人的比赛提前，也许是要早点扳回面子。

    安然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董青有点恨恨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红晕还未从脸上褪去，骄傲再次重归怀抱，不料听见远远传来安然的声音。

    “老师说的并不完整，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但是，这百分之一的灵感恰恰是最重要的！”

    “啊？”董青看着安然一溜烟消失在学校‘门’前，一跺脚追了上去，等到了‘门’口，早便是不见了踪迹。

    “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女’孩有些狐疑的走上回家的街道。


------------

020 少女的心思

﻿    寂寞，这个词语也许是世界上一切有思想的生物都排斥，可又不得不时常面对的。

    寂寞是一种状态，一种自然而然的，无法掺入任何人主观成分的一种天然状态。它不是因喜欢不喜欢所能够任人取舍的，无论凡人还是伟人，只要夜静更深，或不得不独处时，寂寞便会悄然而至。

    可偏偏在这个办公室里，安然感到一种深深的寂寞，也许因为寂寞的人总是寂寞的。不管是身处寂静的陋室，还是人来人往的舞池，该有的一点也不会少，不会来的始终不会来。

    时间的流逝，过往的记忆，流淌的河水，枯黄的落叶。

    都拿不回，寻不回，追不回，找不回。

    董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这个男孩总是那么忧郁，在她的生活中永远灿烂的阳光难道没有照‘射’到他？‘女’孩哼哼的写着，张军被校长叫去走开了不到十分钟，安然就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发呆，这样不努力的人能拿到年级期中考试前三，真叫人无语之至。

    “喂，看什么呢？”董青忍不住手肘顶顶安然，和小胖子同桌的方式如出一辙。也许是换成了一个美‘女’的缘故，男孩并没有太大的排斥感，只是懒洋洋的转过头去，看着另外一扇窗外的风景。

    生‘性’开朗的‘女’孩难得的没有‘逼’问下去，而是好奇的打量着安然，年纪还小的她看不出男孩脸上的寂寞，但是那种郁郁寡欢的神情也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我昨天回家问了我爸爸，他都没听说爱迪生的那句名言还有半句。”

    “是吗？”安然闷闷的回答：“那就没有好了。”

    “你这是什么话嘛，”董青有些生气，她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慵懒而安静。

    她不光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是别人环绕着的小公主，面对的从来都是欣赏或者献媚的笑容。即使她心里鄙弃着这些，可和对她爱理不理的安然相比较起来，那些人倒是显得可爱多了，起码不会给后脑勺她看。

    生活真的很奇妙，原本永远无法‘交’集的两个人被‘交’织在一起，男孩越是不愿意理睬她，董青偏生忍不住要说话。她转头就忘记了男孩的无礼，也忘记了自己前一刻才下的不再理他的决定。

    “喂，你告诉我，那句话你是在哪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董青的确很好奇，正处在叛逆时期的孩子，第一次听说每日悬挂在教室里的名言典句不完整，第一次发现原来老师总引用来批评自己的东西是断章取义，怎叫她按捺得住。

    “是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有意义吗？”

    安然偏转头，侧靠在左手掌上，淡淡的看着她，目光宁静。

    董青有点想抓狂的感觉，这人软硬不吃，说起话来总是‘阴’阳怪气的，自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安然忽然觉得有点惭愧，自己和这么大点的‘女’孩儿斗个什么气啊：“我是说真的，我们都还是学生，听老师的话就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说这话的目的，不光是隐晦的道歉，也有不愿意再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

    安然不愿意就那段后世人人皆知的东西再多说什么，等到了网络时代，该知道的总是会知道的，而现在这种相对封闭的年代，知道得多了未必是什么好事。

    按照八十年代的思想分类来说，安然现在肚子里的知识，起码有九成都是要接受批判的，其中还有一半是老师们深恶痛绝的糟粕。要是聊着聊着不小心把这些漏出来，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董青眨了眨眼，忽然扑哧一笑：“有时候我觉着你特像一个人。”

    她和水蓝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冷一个极热，整天无忧无虑的在阳光下行走。

    安然略略偏过眼神，不敢再多看，用自己邪恶的灵魂去对待这种灿烂的‘女’孩，是一种亵渎。

    才这么大点，就很勾人了??????

    安然给出了答案，怪不得几年后能引发那种血案，这种妖孽级别的‘女’孩走到哪都是要惹祸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完整那件轰动江南三中的大事件结局，最后董青去哪里了？

    这个真的不怪他，他本就比董青低一届，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关注的也只有火爆场面，至于主角们的归宿嘛，不会去注意的。别说这个，就连到底是谁死谁伤，参与的又哪些人，为的是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是茫然没有头绪。

    学校里出了这等血案，当属封杀的范围之内，点滴细节可能泄‘露’，完整版的就只有在场的目击者们才能知道了。

    安然问：“我像谁？”

    “你像啊，”董青俏皮的笑，再一次绚烂了男孩的眼睛：“我就不告诉你，省得你老是气我。”

    安然默然，随即莞尔。

    张军老师回来的很晚，不过兴致很高，也不知道是受了表扬嘉奖还是怎么地，总之是见人眉飞‘色’舞、走路虎虎生风。借着盎然的斗志，他老人家成功的把两个可怜的孩子留到五点，这才挥手下令结束今天的演习。

    等到安然和董青收拾好东西下了教学楼，偌大的学校已经是空空‘荡’‘荡’，连小猫三两只都看不到了。冬天的夜格外的早，天‘色’黄昏两个孩子并肩而行，梧桐树上红叶有些稀稀拉拉的飘下，只留下绝无仅有的几片瑟瑟的在寒风中抗争。

    “你今天怎么不急了？”董青冷哼着问。

    安然笑笑，忽然发觉她的头发今天倒是别致，几十根小辫子整齐的束着，身上穿着套小洋装，亭亭‘玉’立得很。十三四岁的少‘女’，走在这菁菁校园，总能让人心旷神怡。

    此情此景，安然筒子忍不住即兴背诗一句：“婷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什么意思？”董青没听懂。

    一句诗背完，安然有些意犹未尽，没接‘女’孩的话，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感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少‘女’一拳轻锤在男孩肩上：“到底什么意思嘛！”

    安然哈哈一笑，抬‘腿’就跑：“我说你漂亮呢。”

    调侃之下，董青脸‘色’有些发红，眉梢含着羞意，匆忙追了上去，嘴里气狠狠的嚷：“你胡说什么，别跑。”

    皎月半天，家家户户的灯火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熄灭，街道上也清静了下来。

    在江南市这座古城的西北角，一个大院子某座单‘门’独户的小楼中，一个‘女’孩正在台灯下查阅着什么。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在‘女’孩身后忽然响起：“青青，你这半夜了还不睡觉在看什么呢？”

    “啊”

    ‘女’孩吓了一跳，一把将手中厚厚的书合拢：“爸，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呦，我们家青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男人凑过脸来：“让爸爸看下，什么书能让我‘女’儿这么晚还不想睡觉。”

    “不给你看，”‘女’孩一把将书抱进怀里，恨恨的瞪着男人：“谁叫你吓我的，就不告诉你。”

    男人早就瞥见了书名，呵呵而笑：“不就是唐诗三百首嘛，爸爸不看了。”

    ‘女’孩儿佯嗔而起：“我生气了，爸爸是坏蛋。”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还不行嘛。”男人带着笑往外走，临到‘门’前还不忘‘交’待一句：“早点睡啊，都十点半了。”

    “知道啦，”‘女’孩回答着，听见脚步声走远，小心的挪动椅子出来把房‘门’关紧，再次坐下翻开书。

    “婷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到底是谁的诗？”

    半个小时之后，房间的灯光才暗下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带着微笑进入梦乡。


------------

021 歌神

﻿    明亮与‘阴’暗、白昼与黑夜、日月的推移，这就是光‘阴’，世界上最有力的武器。

    没有人能躲过光‘阴’的侵袭，无论你是在万米高空还是深藏地下，始终会有一把雕刻刀，在你的身上划下岁月的痕迹。

    安然重重的划下最后一个句号，这篇作文是他真实的内心写照。二十年看似漫长，也不过弹指挥间，转瞬即至，意外获得第二次生命的人自然更能体会光‘阴’的短暂。

    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前世的梦想，不给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安然的理想很大，大到普通人会称之为奢望，同时这种理想也很小，小到人人都有能力实现，因为每个人对一句话的理解不同。

    行动源自于信念，寻找到生活的目标，才能更好的前行。

    安然目前还找不到目标，上一世的梦想对于他现在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称不上是什么目标。一辈子该怎么活，才算是‘精’彩无憾，这个命题太过沉重。

    这个命题是张军给两个学生出的第九个题目，今天下午也是他给孩子们辅导的第九天，可惜今天只有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他，安然临时有事，没有办法上课了。

    安然在张军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味道。接触的越多，张军越感觉无法看透那个才上初一的孩子。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轰动了。

    几个香港人来到学校，告诉老师要见初一三班的安然。在无数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安然和那几个自称香港某音像公司的律师的大人握手‘交’谈几句，便请假回家了。

    张军能清醒的分辨出，那几个香港人并不认识安然，这可以从他们看见男孩刹那的惊奇中看出。他并不怀疑那几个人身份的真伪，只是奇怪安然到底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不只是他一个人有，全校的老师都在猜测着，答案很多，多到荒唐的地步。有人说安然可能是香港某个大老板的亲属；也有人说，小男孩即将去继承一笔丰厚的遗产，高达几十万人民币之多。

    嗯，在那个年代几十万人民币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再多的话，人人存款绝不超过几千的老师们是不敢去想象的。不能不承认，中国人的推理能力相当高深，只从来人中有律师这一点，就推断出金钱问题。

    对于这些猜测，张军半点都不相信，如果真的是亲属或者是遗产，香港来人肯定是要去找男孩的家长，而不会直接找到学校里来。

    学校内的轰动，安然可以想象得出，他正在为这件事情烦恼。立志要低调做人，结果隔三岔五的引起人们的关注，怎一个愁字了得。

    张学友走在一行人的最后，四处打量着尚显陈旧的街道，还有马路两旁走过的人们。当然，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前面，那个只有他的腰那么高的男孩，老板称之为音乐天才的人。

    今年已经27岁的他算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歌手了。自从1984年凭着一曲《大地恩情》，从20,000余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获得首届十八区业余歌唱大赛的冠军开始。那几年中他的事业可谓一帆风顺。

    签约成为银河音像旗下歌手，并发行第一张唱片《Smile》，在香港销量高达20万张，成为当时香港乐坛新人中的佼佼者。第二张唱片《遥远的她AMOUR》依旧热卖，销量高达20万张，其中《月半弯》一曲更成为经典的粤语流行歌曲之一。另一粤语经典流行歌曲《太阳星辰》亦在同期推出。出道后仅两年，张学友就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简称“红馆”）举行第一次演唱会，接着在1987年在红馆举行一连6场（1987年8月1日至8月6日）的个人演唱会，获得成功。

    但是，1987年亦是张学友歌手生涯中最低谷时期，新推出的唱片销量一落千丈，在1988年的香港几大音乐颁奖礼上，此前被认为是新人领袖的张学友一无所获。此时他开始酗酒，媒体亦多次传出不利于他的新闻，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就在三天前，他甚至在想该不该从此告别演艺圈，找一个其他职业终老一生。然而一个忽然得到的消息暂时阻止了他的冲动，和他一样正处在低‘潮’期的几个朋友，忽然各自获得了一首好歌，以此开始打造新的专辑。

    张学友动心了，那几首歌他只听了一遍，就知道了一个事实，他们的新专辑必然火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几首主打歌太过‘精’彩。只要不是五音不全的歌手，都能凭借着几首经典好歌一举成名。

    张学友决定再努力一次，费尽心机找到公司的大老板娱乐界大亨许镇涛。许镇涛给了他一个机会，告诉他在内地有一个天才作者，那几首好歌都是他的作品。只要张学友能够打动那个作者给他写新歌，公司立刻帮他发行最新的专辑。

    于是，未来的天皇巨星，跟随着银河唱片的律师，来到南方小城江南市，寻找自己的希望。

    看见未来的歌神，安然也是‘激’动的，只不过这种‘激’动被他深深的埋藏在了心里。男孩正小声的和身旁来自香港的律师聊着天，古怪的粤语版普通话让他听得很吃力，但并不影响双方的‘交’流。

    银河唱片来人有三个，一个律师，一个歌手，还有一个受大老板亲自委派的制作总监方同。现在一路和安然聊天的，正是制作总监方同。作为一个创作人，方同很欣赏安然，同时又有点怀疑这件事情的真伪。创作中不乏有天才，但是天才到这一步的简直令人发指。只要是没有亲眼目睹的，都不敢去完全相信。

    “安然同学，你是多大开始学音乐的？”方同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以此来衡量男孩的真伪。或者有一点‘阴’暗，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音乐神童是真实的，这样的话将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挫败感。

    想想看，四十岁的男人，拥有二十多年音乐创作经验的人，还不如十岁的孩子对音乐的了解深刻??????

    很可惜，他那不能说出口的愿望破灭了。男孩的回答让三个人同时大吃一惊。

    “我是??????一个月前开始系统学习的，”安然本想回忆一下自己正式跟着李爷爷学习的日子，却发现要计算详细的天数有点累，于是报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天，怎么可能？”

    银河唱片专属律师的反应不大，这个不是他关注的重点，而那两位音乐人的反应就夸张了。方同瞬时停在原处，张学友脚步踉跄一下，这个回答太伤人了。

    张学友很知道创作一首好歌有多难，从85年他也开始正式学习创作，一直到今年，三年的时间写了数百首歌，没有一首能入行家法眼。

    “不可思议啊！”方同震惊之余忍不住感叹，如果这是真实的话，他一定会接受自己天赋不够这个现实的。


------------

022 天才都这样吗

﻿    一路走，一路说，等到了安然家楼下，事情的大致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这个条件本就是安然自己提出来的，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地方，原本男孩不太想把这些人带回家，只不过合同必须要有监护人的签名才能生效。

    带几个生面孔的成年人回家太招人眼球了，一行人方才走进大院，就引来数十双眼睛的审视。安然勉强笑着和一众邻居们问着好，一边加快脚步上楼。

    关上房‘门’，请三位远方的客人坐进十平米的小屋，安然歉意的笑笑：“家里条件简陋，委屈几位客人了。”

    方同四周打量一下，屋子虽小倒是干净，一张小‘床’一个书桌几把椅子，简陋同样简洁，看样子是男孩的房间。这一路行来，他也知道现在内地条件差不多就这样，笑着回道：“安然同学不用客气，是我们冒昧打扰了。”

    “我父母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后就能到家，还请各位稍等一会。”安然把书包放好，给在座的几人倒了几杯开水，自己也去里屋搬出一把椅子陪着坐下。

    夕阳照耀着大地，陈旧的楼房下面各家的厨房里已经升起几缕青烟，几个放学早些的孩子嬉闹着跑进院子，没上班的大人们的纷纷议论声时大时小，不时传进耳中。

    “嗯??????”方同斟酌着开口：“安然同学，你真的有把握签下这个合同？十个人十种风格，这是极难把握的。万一这些歌曲不能写好，有些条款就不能履行。”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的报酬我们一定会支付，我说的是那些附加条件，如果你的新歌不能让我们满意，那些条件是不生效的。”

    三双眼睛集中在男孩的脸上，等待着这个才上初中孩子的答复。律师的眼神冷静，张学友的眼神灼热无比。未来的天皇巨星正处在人生的最低‘潮’，这一次北上算是他鼓起勇气最后一搏。要是这个孩子真的是音乐天才，他就有信心东山再起。

    如果他不能给自己打造出贴合自己风格的好歌，那么??????张学友的心忽然变得像‘门’外的气温，有些凉意。

    他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竟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身上。自从见到安然的第一眼起，他的信心就被封吹散半数。他没有料到，大老板说的那个音乐天才，是这么点大的孩子??????

    “呵呵，”安然看着众人的眼神笑了，笑得很自信。

    “我知道你们也许不会相信，不过你们马上就会信任我的实力了。”

    小男孩知道，自己叫张思林说出的话在许多人眼中会是天方夜谭，不过这种大话既然能说了出去，肯定会有人愿意尝试一下，毕竟试一试又没有损失。

    所以他成功了，成功的引来三个香港来的客人坐在他那窄小的房间里，等待着他的证明。这其中还有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物，他最喜欢的歌手之一，未来的歌神张学友。

    “这位是张学友先生吧？”小男孩犹豫着问，其实他早在学校就一眼认出了他。

    张学友连忙站起：“是，我是张学友。”

    可怜的一代天皇巨星，在最落魄的时候，面对着一个或许可以改变他命运的孩子，心情紧张得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张大哥你好，我很喜欢听你的歌，待会你要给我签名哦。”安然笑着回答，神情坦然无比。

    “没问题，没问题。”张学友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才像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反倒像是大人，不禁挠挠头犹豫一下又坐下来。

    “方同先生，张学友大哥算其中之一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能证明给你看。”安然‘胸’有成竹，心中暗笑。

    “当然！”方同惊讶万分，他没想到男孩敢做出这样的承诺，为专人打造一首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为了这件事情，公司特意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把安然接到香港全心写作。为了时间的长短他还和老板质疑了半天，一个月的时间看似很长，实际上要创作十种不同风格的歌曲，是远远不够的。

    别说是这只是一个初学者，就算是全港拔尖的那几位也未必能写得出来。写东西比‘女’人十月怀胎还难，怀孕毕竟到了时间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搞创作要是没有灵感的话，谁能说得清需要多少时间，一年、两年那都不算什么。

    “你的意思是，现在创作一首新歌？”方同将信将疑的问，他有点头晕，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

    “是的，现在距离我父母回家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应该够了。不过在给张学友先生写歌之前，我还要请他给我唱一首自己最擅长的歌曲，以便我能了解他的嗓音。”

    安然故作沉着的说着，给张学友写首歌哪要的了一个小时？五分钟足够了，不就是抄嘛！张歌神后世的名曲多的是，随便抄抄就能填满好几张专辑。

    不过为了避免惊世骇俗，男孩还是把时间放长了不少，更是假装需要张学友现场给他唱一次，其实对于张学友声音的特点，90年代有哪个华人会不知道？

    ‘激’动、震惊、呆滞??????

    这些词语都不能很好的形容现在屋子里的气氛，如果要找最相近的话，也许用时间凝固比较合适。方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的语言此刻匮乏到极点，张着嘴始终无法发声。唯一在他心中旋绕的，却是一个疑问，不知道这个男孩过于狂妄还是自己过于浅薄？

    张学友也愣住，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想要开始唱一首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唱什么好。人在吃惊的时候通常是这样，会遗忘自己准备要做的事情。

    两个音乐人目瞪口呆，律师先生却只是感到好奇。他对创作歌曲一窍不通，也不懂得男孩刚才那轻轻的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奇怪眼前这个孩子的表现，难道大陆的孩子都这么早熟？是都这样还是个别现象？

    从外表上看这个孩子最多十一二岁，可从言谈举止上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未必有这么沉稳。律师先生很有兴趣知道，是不是天才儿童都是这样。


------------

023 月半弯

﻿    月半弯倚於深宵晚风轻飘

    一张俏脸泛着半点的醉意

    夜已醉了夜已醉倒了

    让它安静到天晓

    我记得与你一起我心高飞

    会急促跳动说真需要你

    让我看你让我细赏你

    陪你身边今晚??????

    歌声婉转，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顺着半开的房‘门’，应和着数人手掌击打的节拍，消散在初冬的寒意中。原本有些喧闹的居民楼安静下来，

    没有伴奏，没有观众的欢呼，有的只是神情的歌唱和全神贯注的倾听。聆听现场版简单级的演唱会，安然的心有些‘激’动了。歌神张学友单独为他一个人唱歌，这种待遇真是找不到词语可以形容。

    要是再过个十年，这事情说出去绝不会有人相信。安然筒子忘记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现在的张学友还不是以后的张歌神；而安然也不是以后的安然。

    际遇，这种东西真的妙不可言，在安然‘激’动的同时，未来的歌神先生比他还要‘激’动，因为马上就能看见一首专为自己打造的新歌了，眼前的男孩如此信誓旦旦，张学友的期待更甚当初。

    几首歌唱完，安然‘激’动之余，还不忘记故作沉思状。别人以为他正在构思作品，谁知道男孩的艰难选择却是不知道该抄哪一首??????

    嗯，张歌神的名曲太多了，让男孩有点为难。

    这首不错??????那首也不错??????

    算了，抄最经典的那首吧。

    安然思虑着拿起笔，脑海中回忆着那首歌中的每一个细节。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华人世界里不可能有人不熟识。这就是张学友最知名的那首《‘吻’别》。这首歌是张学友发行的第四张国语唱片的主打歌，该唱片仅在台湾的销量就超过百万张，它的销量至今仍保持在台湾唱片销量榜的首位。

    这张唱片是一个神话。在销量上，《‘吻’别》凭借136万张创下了台湾史上最高销量唱片，全球狂销400万，至今仍旧是华人歌坛销量最高的一张，是华人唱片名副其实的乐坛之最。

    《‘吻’别》获得“台湾金曲奖年度最佳歌曲”等无数奖项，学友的热‘潮’因为这首歌从粤语覆盖到国语，从香港席卷整个台湾内地以至所有华语地区，创建了他“歌神”的地位。

    即使是十年后，《‘吻’别》一曲依然成就了丹麦“迈克学摇滚”(MichaelLearnstoRock)的《TakeMeToYourHeart》。

    安然写的很认真，一边写一边哼着曲调，偶尔回头修改一下，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首能够成就一个神话的经典，就诞生在一张略微有些皱巴巴的信笺上，信笺的抬头是：江南机械厂。

    方同的神情急剧的变化，从不信到吃惊再到坐立不安，小男孩几分钟断断续续的哼唱，彻底击垮了他心中的疑虑。单从那些含含糊糊的片段中，资深音乐人方同就能够百分之百的判断出来，这首歌绝对是一首好歌，一首可以成为经典的好歌。

    男孩回头，笑笑：“张学友大哥，我写好了，你现在唱出来给大家听听，看看怎么样？”

    张学友当即站起来，看了一眼方同，他的心情很澎湃，方同能听出这首歌的好处，他一样能听出来。这首写给他的单曲，在安然哼唱的刹那，他就喜欢上了这首《‘吻’别》，充满绵绵情意的歌。

    方同不约而同和张学友一起占了起来，用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男孩，这个不大的孩子改变了他对世界的认知，这个世界的确有天才的存在，无法比拟的天才。

    安然的形象变了，在方同的心里变得高大而神秘。这是怎样的才华？只需要听一听歌手的声线，就能打造出这样的经典。

    方同站起，看了看安然，再看看张学友，似乎想说点什么，又闭上嘴，随即坐下。

    “友仔，你非常幸运。”

    总监大人声音变得浮躁，表情焦急，早没有俯视的冷静。

    只有那位律师还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他不懂什么音乐，也不明白总监和歌手‘激’动的原因。这一切与他关系不大，他唯一准备做的事情就是，按照总监大人的评估结果，和安然签订合约。

    安然和张学友并肩站着，男孩细细的说着，中间还间夹着几声低低的哼唱。未来的歌神不住点头，这首歌旋律很直白，并不复杂，只几分钟的解说张歌神就明白了大半。一高一矮的形象，很奇怪，一丝儿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清了清嗓子，张学友开始演绎，虽然还是第一次唱这首歌，但进行得很顺利。这首歌的本就是他的成名曲，为他量身定制的情歌。

    音‘色’纯净，高音明亮，中音显得非常有质感。方同不住点着头，这首歌的好与坏已经不需要去质疑了，他更注意的是友仔的转变。在他的印象中，张学友的声音有点软，颤音也比较大，唱功上显得比较‘毛’糙。

    没想到经过了这一次低‘潮’期，能够完成一次这么大的进化。歌很完美，嗓音很完美，两者结合起来更完美。

    方同情不自禁的站起鼓掌，为自己公司的歌手自豪。他可以预见，友仔自身的蜕变，再加上这首经典歌曲的帮助，前途将不可限量，成为香港当红的一线歌手指日可待。

    张学友拿着这张薄薄的信笺纸，手指轻轻颤抖着，他满意极了，兴奋极了。方同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意味着总监很看好自己，自己的前途再次变得光明起来。而这一切，源自于身边的小男孩，一个天才音乐人随手写出的一首歌。

    “谢谢。”

    张学友的国语很蹩脚，但和真诚，这句谢谢他是发自肺腑的。雪中送炭最能温暖人心，安然给他写的这首‘吻’别，给了他继续留在歌坛发展的信心，他真的很感‘激’。

    “不客气，”小男孩笑的很贼，能亲眼看见歌神张学友泪水盈眶的感‘激’自己，这种待遇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的。

    “张大哥不用这样，我现在忽然有些灵感，可以再帮你写两首，你等一下。”

    安然不等他们的回答，转身又趴在桌上，拿起铅笔匆匆的写着画着。

    屋子里安静极了，方同的鼓掌声戈然而止，手掌僵在空中，良久才悄悄落下。张学友更是不堪，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爬满憔悴的脸庞。

    这泪水已经在他的眼中积蓄了很久很久，足足一年多的时间，备受打击的他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度差点绝望的他，终于在陌生的地方，一间陋室里找回人生方向。

    此时此刻，怎么教他能抑制喜悦的悲伤??????


------------

024 无眠的夜晚

﻿    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公平二字，或者应该说最多只能做到相对的公平。所谓绝对的公平，只是人类脑海中的意‘淫’罢了。

    方同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才存在，这是不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他对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很奇怪，也许是今天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刺‘激’到已经午夜还不能入睡。

    在方同四十年走过的人生中，也看到过不少被人称之为天才的人，这些人大都相同，年轻有为，比同龄人更早的在各自行业取得成功。可是，他从来没有过这般震惊的时刻。和安然这个小男孩比起来，那些天才们最多只能算是走在大街上普通的路人。

    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嫉妒了，他嫉妒老天爷的如此偏心，为什么会诞生出让自己浑身充满无力感的人。可是总监大人却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他现在的遭遇其实对于银河唱片竞争对手们来说，同样是不公平的。上苍总是对某些人某些事偏心许多，银河唱片获得了一个天才的支持，这本身就是对其他对手们的不公平。

    江南宾馆三楼紧挨着一起的三个房间，住着三个从千里之外香港来的客人，这三个客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入睡，因为他们睡不着，睡不着的原因各自不同，但都和一个叫做安然的孩子有关。

    张学友失眠了，一年多的酗酒，让他活在昏天黑地的日子里，这几天算是今年来最正常的几天。已经午夜时分，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外面的街道无比凄清，除了挂着几片凋残叶子的枫树在昏黄的路灯下摇曳，马路上看不见一个人影，或许隔上十几分钟，才能有一辆疾驰而过的夜车给寂寞的城市增添一丝热度。

    眼中看着这种冷落的景‘色’，张学友的情绪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相反的满是喜悦和兴奋。一年了，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噩梦，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所有人，可以用自己的成绩回答所有讥笑讽刺自己的人。

    晨曦细雨重临在这大地

    人孤孤单单躲避

    转身刹那在这熟识的路旁

    察觉身后路人是你

    如一套戏重逢在这旧地

    而彼此不知怎预备

    一些叹气跟一串慰问

    ??????

    他轻轻的唱着，唱着今天晚上第一次看见就属于自己的歌。孤单的人孤单的歌，没有半点感伤，没有半点顾影自怜的感觉。是的，他有理由兴奋，有理由憧憬未来，因为有一个人专‘门’为他铺就了一条大路。他很感‘激’这个人，非常感‘激’，即使这个人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很小的孩子。

    在等待家长归来的时候，安然同学兴奋之余，给未来的歌神抄了三首歌，三首本就是张学友后世演唱的好歌。这个举动很率‘性’，安然并没有考虑到做出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他很喜欢张学友的歌声，今天能见一见本人很是高兴。

    于是，有些事情必将改变它的轨迹，包括那份合同。当场装腔作势写下三首脍炙人口的好歌之后，方同没有任何疑虑的暗示一旁的律师，给安然拿出了一份银河唱片提供的完美合约。

    律师这个职业在绝大部分人的印象，可以概括为以下几个词语：现实、‘精’明、利益至上。其实这种笼统的概括，同样可以放在百分之九十的人类头上。实际上律师这个职业，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和细心，还有不屈不折不服输的‘精’神。

    张国豪有很多头衔：黄**律师事务所大律师、银河唱片法律顾问等等等等，但是归根结底，他是一个追逐利益的人。对待一件事，每个人都会从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在看待和那个叫做安然的孩子签订的合同这个问题上，他不能成眠的原因和隔壁两位同伴截然不同。

    这一次来江南市，银河唱片准备了三种不同的合同，三份权利和义务差异很大的合同。在详细考虑了内地人群的收入水准之后，他准备先拿出那份最次的协议，也做好了签署中等协议的心理准备。

    张国豪律师是个很认真的人，可惜他‘花’费良久所做的功课都白费了，就在三个小时前，那两个叫做安树和卫兰的人，战战兢兢的在最丰厚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方同总监临时做出的决定，另外两份差异很大的合约，从来就没有拿出来过一秒钟。

    这是一份五年的专属合约，那个叫做安然的男孩在未来五年内需要为银河唱片服务，不得为其他唱片公司提供创作，每年必须完成十首以上的新歌，这十首歌均要达到普通发行水准以上，否则就会被均视为违约。

    条件似乎有些苛刻，但是再比较一下对方所能得到的，前面的一切又好像不那么苛刻了。

    没有薪水，周薪月薪年薪均没有，但是有十万港币一年的补贴。每一首歌的酬劳为五万港币，如果安然打造的专辑销量突破一百万，每张唱片还可以获得1.3港币的版权收入。

    这些条件是经过那个孩子和银河唱片总裁的委托人，唱片公司制作总监方同协商后达成的，每每想到一个四旬的中年人和一个十岁的孩子据理力争的场景，律师先生脸上都会泛起异样的表情，想笑却又笑不出。

    那个场景真的是??????很无语。

    嗯，这个合约还有一个细节，这是让律师先生最为惊讶的：在合约正本之外还添加了一份附加条款，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在一本名字叫：“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上市销售之后，银河唱片须配合该书进行宣传，这页附加条款极为复杂，整整写满了三页公文纸，共列出了十几个小目录，详细的阐述了应该怎样配合宣传的细节。

    银河唱片的歌手们应该在怎样的场景下说出广告，每人至少要完成几次的推广，每次的受众应该有多少，在场媒体不得少于多少??????

    一条条一款款，把这个原本该是收购与合作的合约，差点变成了广告合约。

    漫长的两个多小时扯皮讨价还价中，作为律师的张国豪基本没说话，大大的违背了自己职责。不过他有自己的理由，首先他对音乐完全不懂，其次根本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那种情况下，无论是哪个大律师在场，都没有那个能力来改变什么，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说。

    因为，那个叫做安然的孩子太强硬了，与之相反的是，银河唱片这方又太软弱了。

    对于银河唱片步步退让，张国豪可以理解，但他也有无法理解的事情，从始至终，安然的父母坐在一旁都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除了不住倒水、散烟、客套几句，根本不参与谈判的过程，不管方同总监如何巧言令‘色’的周旋或是声‘色’俱厉的威胁中止谈判，都一声不响的默默看着，似乎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的父母，竟然听任那么小的孩子全权进行这种谈判。即使是在方同总监拍案而起佯装要离去的时刻，他们也只是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孩子，而不进行一点干扰。

    也许这就是奇迹诞生的原因吧，天才的成长是需要环境培育的，只有一对开明的父母才能教育出有才能的孩子。

    张国豪律师下着定语，给今天忙碌、震惊、备受心灵冲击的一天做出最后总结。总结之后，早已为人父母的律师开始考虑着，自己回家之后，是不是也该向那两位学习一下，给自己上国中的孩子彻底松绑，还给他广阔空间，说不定亡羊补牢也能培养出一个天才出来。不指望能像安然这么妖孽，只要比其他人强一点就够了。

    不奢望自己的孩子能变成天才，只要能变‘成’人才就行了，为人父亲的张国豪暗暗想着。眼前浮现的却是安然淡淡的笑容，和永远都宠辱不惊的表情。

    唉~

    三个房间里同时传出轻轻的一声??????

    谁又能知道安然的云淡风轻从何而来？

    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期望过上一种睡觉睡到自然醒这种生活的人，一个已经注定了富贵一生的人。拥有这种底气的人，怎会把这点东西看得他们想象中的重？走过二十年利‘玉’熏心弯路后重生的人，如何不会看轻金钱名誉这种东西。

    所以，今夜骤然跨入江南市最有钱的人之一行列中的他，睡得很香很踏实。

    同样的一片夜空下面，住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还有人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安然同学睡得很香，香到父母在‘床’边坐了许久都不曾发觉。

    和江南宾馆的那三位香港来客一样，安树和卫兰一夜未眠。睡不着，是真的睡不着，也不怪他们，随便哪对和他们遇见同样事情的父母都会睡不着的。

    六十万港币！

    这得是多少钱？安树看着自己睡的香甜的儿子发愣，自己一个月工资才80多块钱，一年不吃不喝差不多能有一千，六十万啊，自己六百年才赚得到。

    夫妻俩默默无语，不知该如何是好。晚上安然和香港人据理力争的时候，做为父母的安树和卫兰并不是不想‘插’嘴，而是不敢‘插’嘴、没有心思‘插’嘴。数以十万计的财富直接把两个从来没见过五位数，甚至三位数现金斗难得一见的普通人砸晕了，等到他们缓过神来，谈判已经结束，客人们已经站起身握手告辞。

    “你说，这是咱们儿子吗？”

    卫兰看着丈夫小声的问，目光慈爱的看着睡着了偶尔吧嗒着嘴的孩子，顺手把孩子身上的被子掖紧了些。

    “什么话，不是我们儿子难道还是别人的？”

    安树不高兴的小声回道，自己儿子有出息了是好事，虽然他到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可男人的接受能力究竟比‘女’人强些。

    “嗯，我们进去说话吧，别吵着孩子睡觉。”

    夫妻俩蹑手蹑脚的走进里屋，一阵微弱的踢踢踏踏声音之后，屋里恢复了安静，安静之沉默了几分钟，又隐隐约约传来轻微的对话声。

    “我现在还有点心慌??????”‘女’人如是说。

    “嗯，我也有点。”男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说咱们儿子怎么懂那么多？”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要他去学什么音乐的吗？现在学好了你又怪他？”

    “多学点东西有什么不好的？音乐能陶冶人的情‘操’，再说了，我那不是怕儿子整天在家闷坏了，找点事情给他做做吗？”

    “我又没说不好，可‘弄’出这么大的事出来，我总觉得跟做梦一样??????”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是??????”


------------

025 搞定

﻿    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某些人心中妖孽级的安然起‘床’了，每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可怜的孩子虽然是周末，还是不能休息的，因为今天他要抄上十首歌。

    写十首歌容易吗？需要多少时间？

    每一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或许难或许易，或许短或许长，但不可能有何安然一样的答案。太容易了，不就是抄嘛？安然只需要个把两个小时就能搞定这些。

    不过他不敢，自己显现的神童状态已经很逆天了，要是在三个大人面前一个小时搞定了十首好歌，还让人活不活？

    说三个大人不太准确，准确的说是五个，安然的父母和香港来的那三位。之所以说是三个，是因为安树和卫兰在楼下张罗着丰盛的午餐，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只有香港来的那几位。

    安然有点后悔，自己昨天有点心急了。想早点结束这场没有太大意义的谈判的他，放出狂言说今天一天就能搞定这一切，结果??????

    三个大男人安静的站在‘门’外等着，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要走开几步用最小的声音，生怕影响到屋中天才的思绪。尽管安树上来几次请几位客人去楼下坐坐休息一会，可换来的只有沉默的摇头。

    见证一个奇迹，这是三人心里的想法。能够见证这样一个奇迹，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也许这一生只有这一次了。

    和他们的‘激’动心情不一样，安然很烦躁，有种要把手中的笔掰成两段扔出窗外的冲动。这是可以原谅的，不论是谁在知道‘门’外有三个大男人直勾勾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相信都会有这种想法。

    “呼~”

    安然咬牙切齿的忏悔着，痛骂着自己的无聊，手中的笔沙沙的书写，不做片刻的停顿。

    他豁出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即便是被人看做是变态也认了，总好过被三个老男人在后面虎视眈眈强上百倍。

    十首歌，两个小时，安然拍拍手，写完收工。

    “给你。”

    拿起稿纸走到‘门’前，安然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音乐总监。

    “写完了？就写了一首了？”方同惊叹着接过来，还不忘笑容满面的安慰着安然，在他看来，小男孩说一天写完这些绝对是孩子气的话，是做不得数的：“别着急，我们有时间，你的才华已经很惊人了，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能按照一个歌手的独特声线和风格写出一首切合的歌。”

    他说的很诚恳，这的确是极难的事情，没有超一流的天赋是肯定做不到的。

    安然翻了翻白眼，你是有时间，可我哪有时间整天写这东西？

    “十首全部写好了，你自己看看行不行，我下楼活动一下。手酸死了??????”

    “啊？！”

    “十首？”方同急忙翻动着手中的稿纸，这才发现是几张叠在一起的，每张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音符和歌词。

    天，这是什么人？

    没来得及去看新歌的好与坏，音乐总监大人已经石化了。就算这些新歌水准一般，这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神啊，这个世界疯了吗？

    三道目光凝固在转身消失在楼梯口的安然身上，没有说话没有惊呼，已经被这种创作速度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安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即使他看见了也不会觉得有多自豪，这些都不是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据说读书人抄袭是天经地义的，不算偷最多算是“窃”，那么搞音乐的“引用”点后世的好歌，那也应该是站得住脚的嘛。

    二十一世纪的无耻厚黑理论武装起来的厚脸男哼着歌坦然的下楼，只是耳后微红，脚步轻颤，唱歌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而已。

    “爸、妈，我出去走走，透透气就回来。”

    安然和父母大声打着招呼，脚步迅速的向大院外急行。

    “哦，去吧，一会就回来吃中饭啊，都十一点了。”

    卫兰心疼的看着儿子的背影，她知道孩子一上午都在房间里写东西，这两个小时可都没出房‘门’一步，可不能闷坏了。

    “你去上去招呼一下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在屋外总站着？”卫兰拽拽丈夫小声的说着。

    “嗯，就去。”安树也是没法子，他已经招呼方同他们几次了，可偏生人家不下来愿意站在外面，自己有什么办法？

    “唉，看来自己的脸皮还不够厚啊！”

    逃出大院的安然同学靠着院墙叹气，这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烫、心跳得厉害。剽窃不难，当着别人的面公然剽窃就不容易了，就算天底下不会有人知道，心里还是有点发慌的。

    今天安然的剽窃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给张歌神写的几首歌都是张学友将来要唱的经典，他只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罢了。而今天抄的十首要‘交’给十个不同的人，虽然之前自己问过那些歌手的名字，也尽量引用他们后世的名曲，但其中有几个籍籍无名之辈，叫他到哪去找？

    说不得只有张冠李戴，把其他歌手的成名曲划了过来顶上了。

    自己这么做，蝴蝶的翅膀会怎么扇动？

    安然的手叠在一起，做着蝴蝶状摇动，心里想的却是这种行为对原本历史轨迹的冲击。这种后果没有人知道，因为所有的理论不过都是推测罢了，根本不可能有实践的机会。

    说不定自己已经毁去了某些人的大好前程，今天抄的那几首歌的原唱者，是否还有机会大红大紫？安然不知道，他也不愿意想得太多。

    他不是所谓的君子，也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做了就不后悔，后悔也没用，大不了以后自己有条件的时候，给那几个人一点帮助就好了。

    安然很宽慰，自己的良心看来还是大大滴好，喝水都还曾不忘了挖井人那。

    可惜的是，他忘记了那些歌曲的作者们，又能如何去补偿他们呢？或者安然并不是真忘了，而是选择‘性’的忘记罢了，因为他根本想不起来那些作词作曲者，相信也没有哪个人听歌的时候会牢牢记住作者的。

    男孩在院墙外面的小径上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直到把这些‘乱’糟糟的想法全部理过一边，心情豁然开朗。

    不开朗也不可能，些许的内疚就像是晴空中的云彩，在如同烈日的未来面前消散是迟早的事。要知道自‘私’是人类的本能，永远无法改变。

    无‘私’这个词语本不应该被发明出来，因为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真正无‘私’的生物。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这种自‘私’或者大或者小，但归根结底对于世界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自‘私’的对象可以小到一个人，也可以大到一个种群，关键看你怎么去看待这个问题。

    自‘私’是天‘性’，是好事情，唯有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

026 七十万是什么概念

﻿    午餐很丰盛，围坐一桌的人们却很欢快，香港来的客人喜笑颜开。工作进行得顺利得出乎意料，回去就可以打造新的专辑了。作为众人目光中心的安然的心情也很不错。

    剽窃是很轻松的事情，可心里还是会有内疚，这是一个人最简单的人‘性’问题。安然心情轻松的缘由，就是可以暂时停止剽窃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贪婪，而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也许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他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始终会有个疙瘩。

    “安先生、卫‘女’士，我敬你们一杯，恭喜你们生了个好儿子。”

    方同端起酒杯，面对着淳朴的夫妻俩有感而发，眼角的余光在一旁默默吃饭的男孩身上徘徊。

    “谢谢，谢谢！”

    夫妻俩极高兴，自己的孩子能有这么大的出息，多么让人不可思议。作为父母，从昨夜到今天，‘激’动的情绪一直都不曾缓和下来。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用着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赚到他们以现在的工资水平一辈子都不可能获得的巨额财富。要说出去估计九成九的人不会相信，可偏偏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年轻的父母虽然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可这种数量的财富是普通人无法抗拒的，他们也不是圣人，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方同和安树卫兰干了一杯，再次斟满转向了安然：“安然同学，我也敬你一下，原本我还以为要在江南市住上几天，没想到可以预见如此天才，出乎我们的预料啊。”

    安然笑嘻嘻的端起面前的杯子，里面装着满满的汽水，嗯，两‘毛’钱一瓶的汽水。

    “方先生过奖了，安然惭愧。我不过年少无知，懵懵懂懂的班‘门’‘弄’斧罢了。”

    三位客人频频点头，安然当真是少年老成，出类拔萃的天才儿童。

    安树卫兰夫妻大好的心情却是有点沉重，这孩子怎么说起话来活生生像是大了十岁，让为人父母的他们情何以堪。

    “安然，我们下午就要回香港了，等新专辑一出来，我就先寄给你一张。”张学友弯下腰说道。他对这个男孩很感‘激’，是这个人挽救了他的音乐生命，把他从悬崖的边上拉了回来。

    安然知道他的心情，他前世就很喜欢张歌神，对他前段时间的坎坷经历了如指掌。

    “好啊，张大哥可别忘了哈。不光是要寄新专辑给我，我还要照片签名，你马上就是大明星了，以后看见我不能装作不认识。”

    “哈哈、哈哈”

    一桌人被安然的话逗得捧腹大笑，安然刻意的玩笑让桌上的气氛轻松许多。

    方同拍着张学友的肩膀忍俊不住：“友仔，听见没有，以后可不能看见安然不打招呼啊。”

    张学友连声回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安然听着这些蹩脚的粤语呵呵直笑，他喜欢在这种气氛下‘交’谈，轻松随意而不是彬彬有礼的冠冕堂皇。

    “方先生，除了张大哥的新专辑，其他人的我也要哦，一样还要照片签名，一个都不能少。”

    方同笑着回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安然啊，你叫友仔大哥，却叫我方先生，我有那么老吗？”

    “嘿嘿，”安然笑得很贼，上下打量着方同：“比起我来说，你不年轻了。”

    “小然！”

    坐在边上的卫兰拽了拽儿子的衣角：“怎么对客人说话这么没礼貌？”

    方同丝毫不以为意：“卫‘女’士，安然说的没错，我儿子今年十五岁，比起他来说都不能年轻了，我还用说？”

    一个四十岁的成年大叔，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孩子的玩笑话生气，何况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任何刺耳的地方。只比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年长，这分明是夸他年轻。

    笑语欢声不绝于耳，众人围坐着饱饱的吃罢中饭，对于香港来的三位来说，现在是极放松的时刻，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就等着办完最后一道手续下午坐车提前回去了。

    而对于安树和卫兰，更是满腔的欢喜，自己的乖儿子这一两个月里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惊喜，哪里需要有其他父母的半点‘操’劳。

    至于安然??????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心思早就不在桌上，他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搬家。

    是的，他想搬家。这个房子是父母单位上分配的，前世在这住了足足二十年，可现在他不想再继续住在这了。不是嫌弃房子破旧，而是因为他不习惯。

    隐‘私’，这是一个十年后才应该广为传播的词语，安然想买房搬家的唯一理由，就是这个。一个有着三十岁心态的人，住在一个完全没有个人隐‘私’的房间，是极其别扭的。

    安然家的房子是前后两间，后面是父母的卧室，而前面既是客厅又是安然的卧室。每日里父母进进出出，安然一丝隐秘都不可能保留。要是无意做梦说了些什么，给父母听见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安先生、卫‘女’士、安然同学，我们上楼履行最后一道手续吧。”

    方同看了看手表，12点40分，下午去往深圳的火车抵达江南市的时间是3点半，时间不算太充裕了。方同所说的最后一道手续，是指安然完成所有创作后银河唱片对合同应有的履行，也就是该付钱了。

    一行人放下碗筷匆匆上楼，顿时将安然那可怜的卧室挤得满满堂堂，更是坚定了男孩要买房子的决心。看见别人坐在自己‘床’上，安然的心都碎了，那张小‘床’发出吱呀的响声，仿佛顷刻就有崩塌的危险。

    “安先生、卫‘女’士，按照合同我们公司应该在安然将所有歌曲创作完成之后，经过我审核通过，立即将所有的佣金‘交’付到你们手中。但是现在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方同的脸上有点惭愧，的确是出了点小意外，通过海关是不允许携带大量港币现金的，人民币现金携带的数额也有限制。原本银河唱片的想法是他们人先过来，和安然签下合约，然后直接回公司‘交’差。过个一两周，香港那边再派人以公司的名义携带现金或者支票进入内地完成合约。

    这个计划按理说并没有什么差错，因为创作十首主打歌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最起码也要半月以上的时间才可能完成，有这么多时间做为缓冲，别说几十万人民币，就是几百万也没有半点问题。

    可是谁能料到，安然只用了半天就完成了别人一个月甚至一年都玩不成的合约，这就造成了方同现在的骑虎难下。一方面他急切的想带着这些新歌回去香港，另一方面身上又没有能够支付购买新歌的款项，这该怎么办？

    方同也没隐瞒这个事实，一五一十的把着原原本本的经过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按照合同我们应该支付六十五万港币的稿费和十万元补贴，共计七十五万元。可我们三个入关时兑换了五万人民币的现金，身上还有一万多港币。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交’付五万定金，再以公司的名义打七十万的欠条，两周之内我公司会派专人来江南市支付剩下的尾款。”

    看着安树、卫兰夫‘妇’犹豫的神情，方同更发不好意思起来。这件事情是他们没有考虑周全，才导致现在的被动。现在竟然被‘逼’得要打欠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怜的八十年代，中国所有的银行都未开通转账业务，就算现在他们打电话给香港叫那边打款过来，也需要通过邮政汇款，按照中国邮政的速度，估计还没是派个人送钱来的快些??????

    “要不这样，两位可以跟随我们前往香港取款，这乐谱就先由两位保管，到了香港再钱货两清如何。两位去香港的所有费用我们公司会全权承担，这个你们不需要担心。”

    安树和卫兰沉默着，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阶层，香港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是一种传说般的存在，听了这个建议有点不知所措。

    “算了，不需要这么麻烦。”

    正当香港来的三位心中忐忑的等待两个大人答复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男孩说话了。

    “用第一个方案，你们先付五万定金，其余的写一张欠单吧，那张欠单上只要三位共同签字就行。你们银河唱片是家大公司，我相信方总监和张大哥是不会骗我这个小孩子的。”

    安然表现得很大度，对一行三人似乎放心的很。他当然放心了，那两个他是不认识，可张学友他还能不知道？就凭着张学友将来在华语乐坛的地位，七十万港币能算个什么？

    “小然??????”

    卫兰有些不放心，提醒着自己的儿子，安树却是继续沉默。

    “妈，你放心吧，方总监和张大哥他们不会是骗子，我相信他们。”

    安然说的很坚决，香港来人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不论是谁，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都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

    “我这里有一块劳力士，买来也‘花’了三十几万，先放在着做抵押吧。”方同脸‘色’‘潮’红的脱着手腕上的表带，他没有想到这么点大的孩子能给他这种信任。一个孩子能顶着父母的压力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再不拿出点实际行动岂不是要内疚死？

    说出这种话，方同也是真没办法了。从香港来的三位都算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和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国豪自不必说，身家都已突破千万，就连张学友这个沉入谷底的小歌手，拿出七十万都不算多难的事情。可在这内地，三个人加一块都想不出一点办法。

    要是回去被人知道，这三位因为区区几十万而束手无策，不被人笑死才怪。

    “要不这样，两位先回香港去，我留下来等公司来人。”张学友忽然开口，那两位都是大忙人，而他目前还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尽可以多留几天没有关系。

    “没必要，合作的基础就是相互信任，张大哥你们一起回去吧，我说过我相信你们。方总监的劳力士可别留下，我怕一不小心摔坏了可赔不起哦~”

    安然呵呵笑道，语气果断坚决。这种卖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啊，能让未来的歌神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父亲眉‘毛’一扬，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终于开了口：“嗯，就按小然说的办吧。”

    卫兰‘玉’言又止，看了看丈夫再看看儿子，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做出这个决定很不容易，七十万，这是一个对八十年代的老百姓来说能吓死人的数字！除了安然心中稳稳有数之外，安树和卫兰心里都是一直打鼓的，这么大的一个数字变成了一张小小的欠条，要不是自己儿子说的那么坚决，他们是绝不会同意的。

    反正这些钱都是小然赚回来的，就‘交’给他自己做主吧！

    安树贴着妻子的耳朵如是说??????


------------

027 谢谢老师

﻿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安然不是一个喜欢太多思考的人，那种顾影自怜愤世嫉俗也不是他的特长。简简单单的活着，快快乐乐的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他唯一的人生态度。重生之后对于未来的规划，他没有什么宏伟志愿，只是跟随着本能一步步的前行。

    这种寒号鸟似的得过且过的‘精’神，是一个小人物的真实写照。如果他没有后世的记忆，也许生命的轨迹还会和前世一样，不会有丝毫偏差，但是他有记忆，非常好的记忆。

    说起来的确很奇怪，安然也不明白，为什么重生以后自己的记忆力会这么好。最后，他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归结在了重生身上，别人重生之后特异功能一把又一把，自己只是记‘性’好了一点算个什么？

    趴在桌上的男孩想的并不是关于记忆好与坏的问题，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乱’了，‘乱’糟糟如同‘乱’麻。

    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不能没钱。

    安然心里的纷‘乱’，都是钱闹的。

    五万RMB，厚厚的五叠钞票整齐的摆放在眼前，十块一张一共五千张。

    五万，一个五四个零，写在纸上轻描淡写，对从2010年重生回去的人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刺‘激’，可这厚厚的钞票安静的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对视觉的冲击是极大的。

    香港的客人们走了，拒绝了他们送到车站去的好意，只留下了厚厚的钞票和一张欠条，还有一份合同。

    一家三口紧紧的关上‘门’，围坐着静静敲着桌上的钱发呆，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呼吸的急促。

    年轻的父母比安然更加的不堪，毕竟安然比起他们来说，还有着一定的抵抗力。在2010年代，五万块算不得什么大数字。

    安树口干舌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眼神飘移着，在儿子稚嫩的脸上和钞票之间游移着，为人父的他终于开口：“我现在去钱存起来，以后给安然结婚用。”

    卫兰木木的点着头，表示自己同意这个意见。

    安然苦笑，自己结婚用，那得到何年何月？自己重生前都三十多了，那时候还没结婚呢。五万块现在是个大数目，过上二十年只能是微不足道了。

    “爸、妈，咱们家买个房子吧。”

    父母吃了一惊：“为什么，这住得好好的买房子干什么？”

    “咱们家楼上楼下太吵了，我看不进去书。”

    安然是一定要买房子的，倒不是因为这个家不好，他有自己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阻止父母把钱存进银行，另一方面是他的小心思，他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真正的独立。

    一直以来他最羡慕那些有院子的住宅，不需要多豪华，几个房间一个小院独‘门’独户，幽静而韵味。从前他没有这个能力，而现在他有了。

    “嗯??????”卫兰沉‘淫’。

    “安树，孩子的功课还是重要的，那就买个吧。咱们这栋楼的确吵了点，小然的成绩会受影响的。”

    安树看了妻子一眼，再看看儿子。

    “那好，我去打听打听哪有房子卖。”

    “听说城南建了个香山小区，环境‘挺’不错的，就是贵了点，要100多一平米，一套房要八千多。”

    听着母亲那惊叹的语气，安然无语摇头。100多块一个平方的房子还贵，那后世这个城市四五千一个平米的房子怎么办？

    “我不想住楼房，我喜欢外公原来住的那种。”

    安然没有炒房的意思，他是真的喜欢那种带院子的老式瓦房。

    安树呵呵笑，在儿子脑袋上‘摸’了一把：“咱们儿子不喜欢住新楼，那听你的，老爸明天就托人去问问有没有院子买。”

    卫兰瞪了他一眼：“孩子懂什么啊，新楼房干净敞亮住的多舒服，干嘛买旧的。”

    “钱是儿子赚的嘛，当然是听他的。你放心吧，咱们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能给他妈买楼房，是不是啊小然。”

    安树的理由很强大，这也是他真正的心思，既然是儿子赚的钱，给他‘花’那是天经地义的。

    “你们爷俩都一个样，说风就是雨。”

    卫兰扑哧一笑，搂住安然眼中全是温柔：“儿子，妈不要你赚钱，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成长，做个有出息的人就行了。”

    三言两语间，一件人生大事就算是说好了，这让安然有些诧异，他有无数说服父母的理由都还没出口，这就答应了？他清晰的记得，前世到了2000年时，他家买了一套新房，前前后后光商量地段价格这些事情就‘花’了几天。

    安然还没有意识到，由于自己的重生，也改变了父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多数人消费的态度，取决于口袋中的钞票厚度。有钱人买东西不需要有顾虑，只要喜欢就能出手。没钱人是不敢的，特别是买大件的时候，必然是斟酌再斟酌，商量再商量。

    安然忽视了一个事实，他现在已经算得上一个有钱人了，八十年代的有钱人。穷惯了，不怪他。

    虽然商量好了要买房子，安树还是急匆匆的把钱存进了银行，买房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好的事情，总不能把这么多钱堆在家里，这样太不安全了。

    安然跟着父亲下楼，父亲向右他向前。已经到了去李爷爷家学习的时间，逐渐真心爱上音乐的孩子，不想漏掉一节课。

    安然前世就喜欢音乐，很喜欢的那种，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记住那么多的歌词和旋律。但是喜欢归喜欢，他从未接触过系统的音乐教育，连识谱都办不到，基本就是个音乐盲。

    中国的学校自初二以后，便没有副课的容身之地。所谓的地理、音乐、美术之类，不是被主课老师借用，就是沦为自修。像安然这样喜欢而没有条件接触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孩子比比皆是，这也许才能算是应试教育最大的败笔吧。

    答应母亲去跟李爷爷学音乐，部分原因是安然本身对音乐的爱好，更多的却是为自己现在写歌卖钱做一个铺垫。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过分突兀，才能给自己所做的事情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可是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么功利，放下了金钱的执着，融入了自己的情感。

    从喜欢听到现在对音乐有些入‘门’级的了解，安然越来越尊敬李云飞，因为是他把自己带进了这扇广阔的天地，更因为李云飞对他的悉心教诲。不光是音乐上的教导，也有为人处世做人这面的指导。

    安然越来越觉得，李云飞像是他人生的老师，真正意义上的老师。类似古代中国道德伦理中的师徒关系，而不是现代教育中近乎买卖似的师生关系。

    古代中国，每家每户堂屋的正壁上都供着“天地君亲师”的牌子，逢年过节，人们便叩首礼拜，把老师和天地君王父母同列为神圣。在中国的传统定义里，师生关系通常被视为仅次于直隶亲属关系的最重要的社会关系，师承关系往往维持一辈子。

    而经历十年动‘乱’后的师生关系，古代流传下来的那种由伦理道德约束的东西早就崩溃殆尽，从而转化为老师管理学生，和学生挣脱束缚的对抗。等到二十一世纪后，更是赤‘裸’‘裸’的演变成金钱关系。当然，并不是每一个老师都只为了钱而进行教育，但大部分的老师只是单纯的为了金钱付出劳动。

    安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也许是出于对二十年后教育体制的悲哀，还是为越来越沦丧的道德哀婉，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从安然的家道李云飞的小院不远也不近，一个在江南机械厂家属生活区的东头，一个在生活区的西面，走路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据说人的思维可以接近光速，安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事实，但他知道思维一定是很快的东西，因为这短短的一路，他想到的东西太多太多。

    被金钱暂时‘迷’住的心灵忽然挣脱了束缚，阔别十多年久违的清醒重新回到男孩的身体内。为什么要那么看重财富？难道说财富就是唯一衡量生活的标准吗？

    安然有些羞愧，每天欺骗着自己，给自己找着种种的理由和借口，不都是为了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重生，难道只为了成为将来国内那种为所‘玉’为的有钱人？

    不应该这样下去，安然对着自己拷问，带着未来的记忆，名利地位唾手可得的自己，到底应该怎样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个问题一直到走进李云飞的房间，安然还没有得出答案，于是他向自己的老师询问：“老师，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该怎样活着才有意义？”

    李云飞沉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千百年来的先贤们无数次提出过这个疑问，也给出过很多答案，但他都不觉得完全正确。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也不会有标准答案。”李云飞一面思考着一面说着，他希望自己尽力能把这个问题解释的清晰一些，给自己的学生‘迷’茫的前路多出一些正确的选择。从安然问出这个问题，他知道安然一定是碰到了疑问，他有义务去用自己的人生经验给孩子解‘惑’。

    “安然，你了解宇宙的博大吗？”

    “知道。”

    “那么你觉得对于宇宙来说，地球的存在毁灭与否有意义吗？”

    安然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天，目光似乎能够透出屋顶望见无尽的苍穹。

    “地球对于人来说大吗？”

    “大”

    “你觉得人类是否存在对于地球来说有意义吗？”

    安然继续摇头，没有人类，地球照样运转。

    “人类的存在对于宇宙和地球都没有意义，那么人类为什么还要继续顽强的活着，还要努力的奋斗？”

    “人是一种生物，有智慧有思想的生物，有血有‘肉’有情感。拿我们每一个个体来说，我们活着或者死亡都不会对人类这个种群带来丝毫的变化，但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有着自身的意义，很多很多??????”

    “也许为了家人，也许为了朋友，也许为了爱人，但是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喜怒哀愁??????”

    “生命本身没有什么意义，你要能给它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与其终日冥想人生有何意义，不如试用此生作点有意义的事。”

    “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没有能力的人，尽力让自己活的美好些，有能力的人可以让更多的人活得美好些。不要盲目的让自己背上太重的负担，也不要轻易放弃应有的责任，这就是我

    对自己活着的理解。”

    “老师，如果有一天我有可以帮助到别人的能力，但是我却很懒，不愿意去努力帮助别人，该怎么办？”

    “呵呵，”李云飞笑了：“人活着首先要自己能够快乐，如果自己都不快乐如何能给予别人真正的欢乐？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呢。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做自己喜欢的事，前提是不要伤害别人，这就足够了。”

    想了想，李云飞继续说道：“你的年纪还小，没有必要去想太遥远的东西，从眼前做起，从今天做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安然思索着，弯腰鞠躬：“谢谢老师。”


------------

028 笑语

﻿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安然不自觉的擦擦脸，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扑哧”

    董青轻笑，目光这才下垂，看着李军老师给他们写好的作文意见。还有几天就要去省城参加比赛了，李军更加的忙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得到了校长的青睐，才几年教龄的年轻老师已经在代理初二年级主任的职务。

    “??????”

    安然心神一‘荡’，青涩少‘女’的面容说不出的俏丽，那夕阳照耀下的发丝微微摆动着，环绕着金黄‘色’的光芒，长长的睫‘毛’抖动，眼神偶尔往这边瞟上一眼，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看着我干嘛，我的脸上有‘花’？”董青的诘问着。

    几十秒钟之前自己的原话，被‘女’孩用来反问自己，顿时噎住男孩的喉咙。安然脸‘色’微红，‘挺’直腰杆左右看看，用最无辜的眼神回应着：“你是在问我吗？”

    “哼！”

    董青别过头去，装出最冷漠的表情，以示自己不想再理睬这种痞赖之徒，可惜那抑制不住的笑纹，无法隐藏内心的喜悦。

    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钟滴滴答答的走着，窗外放学的喧嚣逐渐的消散，夕阳的影子缓缓在办公桌上移动，渐行渐远爬出窗堎。

    初冬的黄昏校园，弥漫着尘土飞扬的味道，却又是如此的清新。

    “喂！”

    “嗯？”

    安然没有转头，依旧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数着那些坚强不屈残存在树梢的黄叶。

    “你就是来这里发呆的啊，李老师的点评你都不看一下，还有几天就要去比赛了。”

    “谢谢啦，我回家之后会看的。”

    “哼哼。”

    董青连续发出两个重音，表达着自己一片好意被如此轻描淡写忽视之后的不满。

    安然微笑，‘女’孩子们为什么总是喜欢用鼻音来表达情感呢？人真是奇妙的动物，男人的鼻音和‘女’人的鼻音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尤其是美‘女’的，根本让你无从生气。

    办公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两个孩子并排坐在窗边，一个痴痴看着窗外，一个低头看着手中的本子，偶尔不经意的瞄上一眼身边的人，一切是如此的静谧协调。

    “嗯？”

    安然的眼睛忽然聚焦在‘操’场中央，那儿有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行走在空旷之中。

    “水蓝？怎么她这么晚才回家。”

    望着那个孤单的身影，安然的心跳有些加剧，原本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去，瞬间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无数次在她身后小心的凝望，无数次听见她的声音装作无意的碰巧遇见??????

    前生、今世，自己能否找回自己的梦想，能否圆满二十年的期望，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和过去划清界限，还是追寻往日的足迹。

    忽然耳边一个声音响起，董青似乎在叹息着：“那是水蓝吗？”

    “嗯，好像是。”

    “她是你们班长吧。”

    “你认识她？”

    “咱们学校有人不认识她吗？”

    安然疑‘惑’的转头：“为什么这么说，她很出名吗？”

    初一的‘女’生，就算是期中全校第一很多人认识她，也不该有董青说的这么夸张才是。

    董青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漂亮，漆黑的眼眸格外黑白分明，和大部分人深棕‘色’的眸子都有些不同。

    “水蓝是今年初一的第一名，谁不知道？”

    “你说期中考试？”

    “切！看来你还真是??????是升初中考试的全市第一，你还和她一个班呢，这都不知道。嗯，她期中考试也是第一？那你第几？”

    安然无语，这个小妮子记得住几个月前的考试成绩，却不知道一周前张榜公布的成绩。

    “她当然是第一了。”

    “嗯，想想也是她第一，听说她不喜欢和别人说话，是不是真的？”

    ‘女’人也许都有八卦情节，从十岁到七十岁。董青好奇的问着安然，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嗯??????”

    安然一边看着水蓝的背影消失在学校‘门’口，一面轻轻的摇头：“说不清，我和她不熟。”

    “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嘛，怎么会不知道？”

    安然哂笑，故作鄙视的说道：“一个班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就要知道她。”

    安然当然知道水蓝的‘性’格，可他会承认吗？

    董青扬了扬光滑的脸颊，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心里却是有些欢愉：“好啦，李老师怎么还不回来啊，都4点半了。”

    放学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操’场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小猫三两只还在玩耍着，就连教师办公室也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可怜兮兮的坐着。

    与此同时，江南市南面千里之外的香港半山住宅区，两个在香港算得上知名人物正热切的‘交’谈着，谈论的话题却是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内地男孩，嗯，就快要十二岁了。

    “许大老板，你看我才刚下飞机呢，怎么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我？”

    “黄生，抱歉，我真是太‘激’动了。你看看这些，我昨天刚刚收到的，哈哈！”

    黄沾狐疑的接过一打厚厚的乐谱，能让驰名香江的娱乐传媒界大亨许镇涛先生开心成这样，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嗯??????嗯？”

    草草翻过一遍，黄沾的脸‘色’也有些通红起来，这是他兴奋的征召。

    “你这几天就收到这么多好歌？不简单啊，看来许老板即将财运亨通，旗下的歌手们时来运转啊。”

    “这是哪几个名家所做？你用了多大的代价把别人的心血一网打尽的，老实‘交’代哦。”黄沾和许镇涛是惯熟的，说话并没有多顾忌。

    “黄生猜猜看，这些都是一个人写的，你觉得哪位有这么大的手笔？”

    许镇涛心情极好，银河唱片这两年旗下的歌手大部分都很低‘迷’，眼睁睁的看着老对手们将亚洲的各大音乐奖项囊括怀中，而自己公司却颗粒无收。虽然说一个唱片公司的低‘迷’对他事业的影响并不大，他手中的电视台、电影公司红火得很，可这关系到‘私’人面子问题，当然也有钞票问题。谁也不喜欢自己的投资失败不是？

    许大亨哈哈而笑：“今年，将是银河音像的翻身年，我期待着想看看他们今年的脸‘色’，哈哈！”

    黄沾无奈的摇头：“你这个小气鬼，不就是三月金曲奖颁奖典礼上他们笑话了你们公司歌手几句吗，你就能从年初记到年底？”

    “对了，”黄沾急忙把话题又收了回来：“这些歌究竟是谁写的？首首都是好歌，曲曲堪称经典啊，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手笔，是不是哪位压箱底的东西都被你挖出来了。”

    许镇涛故作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指指北面：“黄生难道就忘记不久前的事情了？”

    黄沾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说那个孩子？”

    “为什么不可能？”许镇涛有些奇怪，黄沾不是很看好那个孩子的天赋吗，怎么现在又不相信他能写出这些东西。

    “那个孩子的确天赋惊人，你要说这里面有部分是他的手笔我绝对相信，可要全部是他写的，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这才多久？”

    黄沾反问道：“我离开香港才一周的时间，我离开之后你才派人北上的吧。这来回内地起码三五天，而且你昨天就收到这些乐谱，岂不是说那孩子只用了一两天的功夫就写了这么多好歌，可能吗？”

    随着黄沾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下来，许久许镇涛才回答道：“黄生，别说你不敢相信，我自己其实也不敢相信，但是这是真的，千真万确！”

    “那个叫安然的孩子只用半天，准确的说是两个小时！”许镇涛抖了抖乐谱。“两个小时啊，就写出这么多好歌，谁敢相信？但是这是真的，方同和张学友，还有张律师亲眼所见，不由得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真的？”

    “真的。”

    黄沾沉默，他知道许镇涛不可能骗他，也没有任何的必要骗他。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我很想见见这个天才，可以让全亚洲的音乐人惭愧的天才。”


------------

029 为难

﻿    小雨‘门’g‘门’g通常是在‘春’天，没想到这个冬天也有这种情景。安然紧了紧衣领，缩起脖子撑好雨伞，看着屋檐外细细的雨丝，迈步走了出去。

    今天安然不需要去教室办公室参加辅导，因为明天就是去省城比赛的日子，张军老师手头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放学的校园斑斑点点，五颜六‘色’的雨伞涌上几栋教学楼中间的空地，缓缓的向外流去。安然魂杂在七彩人流中安静的走着，看着前面一把蓝‘色’的雨伞，伞下不断摆动的马尾，皙白修长的颈脖。

    水蓝??????

    回到这个时代的这段时间里，安然很少像从前那样去凝视水蓝，不管是在班级教室里，还是下课后的‘操’场上。即使偶尔两人的目光‘交’错，他也只假装着偏转。无意或者刻意回避着，安然知道自己回避的是什么，不光是前世对自己的伤害，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

    水蓝的脚步很慢，白球鞋在湿润的土地上不疾不徐。青绿‘色’的长‘裤’更衬出‘女’孩修长的双‘腿’，就算是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依然是那么宁静，这就是水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与身旁急着回家的同学走在一起显得分外格格不入。小雨落在雨伞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四处的喧笑打闹声似曾远离，安然的眼中只有那一抹青绿的颜‘色’，静静的。

    时间和距离永远是相对的，在你挽留的时候走得飞速，安然从教室到校‘门’的这一段恍惚也是如此。走出校‘门’，水蓝的脚步似乎停顿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前面直到街口两人都是同路的，安然有些兴奋，也许在这个雨天，自己又可以有一段可以默默欣赏她背影的路程。

    “嗨，安然！”

    一个‘女’孩在远处喊着，安然转头，董青站在校‘门’外马路对面的商店外，正对着这边不住的招手张望着。

    安然有些犹豫，看了看前面熟悉的背影，心里叹息着向马路对面走去。擦肩而过时，却仿佛看见水蓝的脸庞侧向这边，两人的目光在雨丝间‘交’错一下，随即分开。

    “找我有事？”

    安然站在屋檐下跳了几下，抖落身上的水滴，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看着大楼的拐角，水蓝刚刚消失在墙壁的后面。

    “你明天怎么去江北？”

    安然看着学校‘门’前络绎不绝涌出的同学，有些奇怪董青的问题：“张老师不是说明天上午九点在汽车站等我们吗？当然是跟老师一起去啊。”

    “哦??????”

    董青想了想说道：“我爸爸明天正好也要去江北有事，我会跟他的车一块去，你要不要一起？公共汽车很难坐的，挤死了。”

    安然笑了笑：“看不出啊，你老爸很牛嘛，我考虑下。嗯，算了，我还是跟着张老师去吧。”公共汽车虽然挤一点，可坐得自在不是？搭董青老爸的车子去的话，到时候‘女’孩的父亲问东问西的太烦了。

    “什么牛啊，什么意思啊？”董青不明白。

    “额，牛就是很厉害的意思，我们男生的行话，你们‘女’生不懂的。”

    董青有些失望：“唉，路上有个伴说说话多好啊，从江南到江北有两百公里呢，坐车得三四个小时，怪闷的。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爸，能不能我们和张老师一起搭他的车子去？”

    “嗯”

    安然也不是受虐狂，放着舒服的不坐非要去挤那又脏又臭的长途车。

    “那我回去问问看，明天上午九点在汽车站是吧，我叫我爸直接去那接你们吧。”

    董青的口气很坚决，根本没有回去询问的意思，自己在这就做了决定。安然不置可否，只是对董青的父亲起了些兴趣，这年头能自己有车的人可难得的很，应该有很大的概率是个不小的官。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上午九点在汽车站‘门’口等着啊，可不准迟到，不然我要你好看。”董青笑颜如‘花’，嘴里却是说着狠话。

    “好的。”

    安然回应着，促狭的上下打量着忽然开心起来的‘女’孩。

    董青横了他一眼，对他这种目光表示鄙视：“讨厌，又这样看人。我先回家了，看看这次竞赛咱们谁更厉害，输的人要请客喝汽水。”

    “哎~”

    安然看着董青小跑离开，无奈的收回准备说的话，我没和你赌啊，真是??????

    董青走得很快，一会便消失在形形‘色’‘色’雨伞覆盖的大街上不见踪影，安然发了会呆，靠在小卖部的玻璃柜台上看着纷纷攘攘的学生买着各式东西，却失去了原本急切回家的‘玉’望。

    这个地方他曾经非常熟悉，这是他初中三年和同学一起逃课的聚集点，柜台里那位白白胖胖的老板娘，把他三年的零‘花’钱搜刮了个干净。

    冲不住瞟着他的老板娘微微一笑，安然看了看柜台里墙壁上的各式商品，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自己再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子，对这些孩子的食物和玩具没有任何兴趣。

    前行、左转??????每天下午的音乐课，安然是不会迟到的。

    很意外，李云飞的小院里今天很热闹，老师卧室隔壁的储藏室，也就是安然练习拉琴的房间坐了几个大人正谈笑风生。

    “老师，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安然收起雨伞，顿了顿脚甩干净鞋子上的水迹走进房间。里面是父母和老师，还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李老师，这段时间多亏了您教导，小然才有今天的成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卫兰拉过儿子，没口子的感谢着李云飞。安树坐在一边呵呵笑着，他不擅长言辞，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内心的喜悦了。

    李云飞摇摇头：“安然这孩子是我的学生，这都是我的责任，不需要感谢。再说取得了成绩是因为孩子自己的天赋，我可不敢领这个功劳。”

    “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能让安然来陪我这老头子打发时间，我该欠你们的人情才是。”

    李云飞是真不觉得安然创作音乐跟自己有多大的关系，虽然这个学生的基础都是自己教的，可这种基础教学随便哪个老师都可以胜任，至于音乐创作这一块，他还没有开始。

    “对了小然，这位是银河唱片来的王先生，他还有事情要找你。”

    李云飞岔开话题，指着坐在一旁好奇打量着安然的男人说道。他知道这个香港人有什么事情，他很想当面看看自己的学生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值得来人如此推崇。

    王星只是银河唱片的普通工作人员，这一次来内地只是为了给安然家送一张汇票，一张七十万元的巨额银行电汇支票。临行前主管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能让对方不满。所以安然的眼中，八十年代香港人对内地人那种高人一等的心态，在王星身上半点都找不到。

    “安然同学你好，鄙人叫王星，这一次是老板吩咐我来完成与您的合约的。”

    安然笑了笑，没有一个孩子面对陌生大人的羞涩：“你还，王先生。”

    “除了履行合约这件事情之外，许先生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王星很客气，客气的有些过分。“许先生即将有一部电影开拍，可主题歌还没有写好，所以想请您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电影？”

    “是的，电影主题歌，但是许先生也说了，这个是由您自己决定是否尝试，如果能够完成不管能不能采用，价格都按照合同办理。”

    “哦？”

    不光是安然，在座的几个大人也很惊讶。五万块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字。来人的意思是只要安然写，不管行不行都‘花’钱买下来，这种条件可不一般。

    “什么电影，能不能稍微介绍一下？”

    安然有些兴趣，这个银河唱片的老板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而且听起来这位许先生的产业不少，不光有唱片公司，还有电影公司。这个年代是香港唱片和电影最繁荣的年代，能够同时拥有两者的人可不是等闲之辈。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钱多，何况这种坐在家里随便写写就来钱的事情，安然就算再懒，也是愿意试一试的。

    “不知道您看过金庸先生的笑傲江湖没有，这部电影就是改变笑傲江湖这本。”

    “笑傲江湖？”

    安然一愣，这个他要不知道岂不是白痴？笑傲江湖这部电影他也看过，算是一部名片了。看现在的时间来推测，这部电影应该是1990年版本的笑傲江湖，那可是迄今为止公认的改编最为成功的金庸电影，也被誉为“新武侠电影的开山之作”。

    其中由黄沾创作的千古绝唱《沧海一声笑》更是随着电影横空出世，这首主题歌的词曲贯穿了整个电影的始终，对电影的成功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笑傲江湖的主题曲？那不是黄??????”安然紧急刹住，那首著名的歌前世是黄沾写的，可现在歌还没写出来，自己要不要??????

    安然有些彷徨，这首歌在华语歌坛的地位太高，作者黄沾先生又是他钦佩的前辈，他真还下不去这个手去剽窃。

    “武侠电影吗？”安然故作思考，“我对武侠没有认知，恐怕写不出来。”

    王星没有想到，老板开出的这种丰厚条件都会被人拒绝。要知道这个条件对方并没有任何约束，只要你写不管是好是坏都有钱拿的。这个原本以为可以百分百完成的任务竟然遇到了障碍，王星情何以堪？

    “这个，安然同学，你不尝试一下，又怎能知道不行呢？”

    王星心里着急得很，这种条件都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去之后怎么跟老板解释？要是真的拿不回去新歌，估计自己这辈子在银河唱片都别想出头了。

    “你就把它当一首普通的歌来写，不要顾忌武侠电影的背景就好了。”

    王星心急如焚，只差赤‘裸’‘裸’的说，你随便写写就完了，不管怎样都行。

    安然能够听明白，毕竟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不过他还是有些举棋不定。有些事情可以做，心里不会有太大的‘阴’影，有些事情做不出，勉强做了之后会压抑一辈子的。

    即使现在已经是文坛大盗，安然还是有自己的做人原则的。

    安树和卫兰不吭声，儿子愿意写就写，不愿意写就算了，他们也无所谓。可李云飞不这么看：“安然，你就试一试，人家也没一定要你写得多好。”

    安然是李云飞的学生，做老师的自然不能看着学生这么一味的推诿下去。写一首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多都写了，还差这一首？李云飞也想亲眼看一看，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到底天赋有多高。

    “老师???”安然无法解释，又不想去剽窃自己尊敬的人的作品，左右为难起来。安然不是那种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盗了这么多其他人的作品，他从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去碰触的东西，安然也不例外。

    “小然，你就随便写点吧，好坏都不要紧。”卫兰忍不住了，看着李云飞有些严肃的表情，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惹老师生气。

    “那???”安然无奈点头：“好吧，事先声明，我尽力试试。”


------------

030 江南冬

﻿    自古以来，描写江南的诗句不尽凡几，但大多是伤‘春’悲秋之作，江南冬景的诗确实不多。南唐后主李煜有词云：梵宫百尺同云护、渐白满苍苔路、破腊梅‘花’早‘露’、银涛无际、‘玉’山万里、寒罩江南树。

    没有梵宫，只有一座热闹的车站；没有苍苔路，路上车水马龙；没有破蜡梅‘花’、银涛万际，只有随风飘落的雨丝。安然孤单单的站在汽车站‘门’口，看着路边的一颗围着草裙过冬的树，心里默念着这首词。

    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种悲词，或者是因为男孩心中的孤单，有些贴合李后主写这曲词时的心情吧。是的，安然认为自己很孤单，没有可以一诉心事的人。

    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的巨大差异，让他左右为难。和同龄人无法‘交’流，年长者又不可能真正的和他平等对话，使得这个读初一的孩子无可适从。

    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背着一个不大的书包，站在汽车站候车大厅‘门’前落寞的看在外面，让过往行人无不侧目。这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会站在这黯然神伤，是不是遇见了不好的事情。甚至还有热心的大婶上前来询问，想要帮助这个貌似无助的孩子。八十年代的人们，比起二十年后来，更多的是扶危济困的人情味。

    礼貌的微笑着，安然拒绝了几位大妈的絮叨，告诉他们自己不是碰到了困难，只是在这里等人罢了。大妈们一步一回头狐疑的看着安然，还不忘大声的叮咛：“孩子，要是真遇见了什么难事，可别闷在心里面，一定要说出来啊。”

    一句话的温暖，就能融化三冬的寒冰，何况只是几许的寂寞。安然笑了，发自内心。

    九点已经过了，安然没有任何的不耐，依旧静静的等待着。张军老师还没来，董青家的车也没有到，这些都不重要。安然不后悔提前半小时到达这里，虽然这儿很脏很‘乱’，可他在这里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远远的，马路上驶来一部黑‘色’的轿车，安然的目光注视着缓缓靠在路边的车上，车窗落下，董青从后座探出头来，满面笑容的招着手喊着他的名字。

    安然眯了眯眼，收起心里的惊讶背着包走过去。这是辆中国最早版本的桑塔纳轿车，但在八十年代末可算是一流了。车牌很嚣张，嚣张到只要是江南市的人看一眼就会退避三舍：江H00002

    这是江南市的2号车牌，意味着这辆是市长的座驾。董青的父亲要去江北办事，莫非他老爸是江南市的市长？安然的脚步加快了一点，他对这个时间段江南市的市长是谁完全没有印象，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不会去关心这个。

    “你快点啊，外面下雨呢。”董青推开车‘门’，边往后座中间挪边冲着安然责怪道。

    安然没吭声，很自然的矮身坐了进去，顺手把车‘门’关紧。

    “没事，这雨小得很。”

    “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啊，我们要在江北住两天呢。”董青惊讶的看着安然卸下不大的书包，里面最多能装几件内衣和洗漱牙膏牙刷什么的。

    “是啊，只是住两天而已，干嘛带那么多？”安然不以为然，董青和他老妈一个腔调。他可不是一年都难得出趟远‘门’的‘毛’孩子，在冬天出‘门’两天，不至于要带上大衣橱吧，累不累啊。

    “懒得理你，”董青对安然的这种回答很不满意，转头挽住另一边的中年男人的手说道“爸，这是和我一起去参加比赛的同学。”

    安然把书包放在座椅后面车窗旁，转过头对着中年男人笑一笑：“叔叔好，我是安然。”

    董建国笑了，这个叫安然的孩子很不错。他还没有遇见过这么沉稳的孩子，听说还只有十一岁，刚刚读初一。这么大的孩子他见过很多，大多是家世很好从小耳熏目染受到过良好教育，但都做不到这个孩子般云淡风轻。

    是的，安然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词，云淡风轻。从安然迈步过来开始，他就在观察自己‘女’儿不吝夸奖的男孩。他观察得出的结果让自己都很惊讶，这个孩子绝对不简单，在看见这辆轿车那片刻时‘露’出的吃惊表示他没有心理准备，可随即就自然起来，上车时没有任何拘束的表现。特别是关车‘门’的时候熟练之至，似乎经常乘坐轿车。再加后来的那份随意，安然的表现不像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就连那些出生显赫的孩子们都没有这份沉稳。

    “你好啊，安然同学。”

    董建国伸出手，安然愣了愣，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倒不是他看见市长这么大的官心里害怕，而是没想到董青的爸爸会主动和自己握手。

    “走吧。”董建国拍拍前座吩咐道，桑塔纳缓缓启动，向前驶去。

    “张军老师呢？”

    安然问着董青，难道不等张军一起？

    “张老师坐教育局的车和别的学校的人一起去，我们今天住天河宾馆，自己去报到就行了。”董青解释着，这是她父亲做的决定。

    董建国不希望她这个市长‘女’儿的身份暴‘露’在别人眼中，但却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只有特意过来捎上一个初一的孩子。只不过是个初一的孩子，市长大人很有把握让这个孩子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可是现在，他没那么大的把握了。

    “安然同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董建国和蔼的问着。

    “江南机械厂的普通工人。”安然的回答很简单，也很镇定，要是前世能和市长坐在一辆车里，他肯定会诚惶诚恐的，可是今世的他不会。有一个词叫做底气，有底气的人不论面对怎样的情况都能应付自如，安然的底气就很足。

    一个未来的亿万富翁，底气能不足吗？何况这个亿万富翁没有‘玉’望。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最难说服的，那就是无‘玉’无求的人，他们不会为旁人的利益引‘诱’，也不会被权贵的气势压垮，因为他们无‘玉’无求。

    安然不是无‘玉’无求，但是他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就能满足自己的‘玉’望。所以他不在乎，你是市长也好，省长也罢，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当你的官我做我的百姓，在安然的眼里，这个市长只不过是董青的父亲，仅此而已。

    “江南机械厂？”董建国饶有兴趣的继续问着：“那个单位‘挺’不错的啊，收入怎么样，家里过得怎样？”

    市长大人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才是十来岁的孩子，自己问这个做什么。身为一地父母官，时常下去检查工作的他，习惯‘性’的把对走访的百姓说的套话用到了一个孩子身上。

    安然笑笑回答：“一般般，就那样吧。”这是一句没有营养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前排坐着的秘书诧异的瞥了一眼后视镜，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对董市长的问话这么潦草的回答。

    安然不是故意的，有三十多岁思想的人没有刻意搪塞市长大人的意思，他只是没营养的答案回答没营养的问话罢了。只要用平等的视觉去看待一个大人物，你说出来的话也会和安然一样随意。

    “呵呵。”董建国感觉到一丝尴尬，但也不至于生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孩子的气，只有干笑两声，然后闭目假寐。

    车速不算很快，但是很平稳，谈话间已经出了市区，开上了503国道。


------------

031 污染

﻿    改革开放第十个年头的江南市，城市外围也圈了一大块地作为招商引资的开发区。黑‘色’轿车正行进在开发区一侧的国道上，车速微微慢了一些，以便车中的人能看得仔细些。

    “董市长，那个就是上个月开工的利华水泥厂二期工程，投资四千两百万元，今年六月完成一期工程投产，明年三月二期完成之后，总生产能力可达到每年三十万吨普通水泥，一共可以解决1100人的就业问题。”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是董建国的秘书肖瑞，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指着道路右面沸腾的工地讲解着。这个水泥厂是江南市今年招商引资的最大成绩，也是江南市首个总投资超过四千万的企业。

    董建国对这些数据早就了然于心，这个工业开发区还是他的政绩。他来到江南市不到两年，就打造了整个江东省最大的工业区，把江南市的工业指标上升了百分之五十，算得上成绩斐然。对于一个投资庞大的民营龙头企业进驻，作为主抓经济的市长和水泥厂的老板那当然是脸熟得很。

    秘书肖瑞的小伎俩董建国心知肚明，不就是想用这个来拍拍自己的马屁？虽然知道肖瑞的心思，董建国也不以为意，每次看见这些拔地而起的工厂，他的心情都好极了。

    市长大人正想接过肖瑞的话发一发感慨，做一做指示，没想话还没出口，却看见车内后视镜里一张憋红的小脸，脸上满是强忍着的笑意。

    “你怎么了？”董建国话到嘴边，转脸去问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惹他发笑的地方。董青和肖瑞的目光也随着董建国的问话，专注到强忍着笑意的安然身上。

    “没，没什么。”安然终于把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憋了回去，连连摇手回答。

    董市长、董事长，安然在肖瑞的称呼上联想到后世人们最喜欢的头衔，由经理到总经理，再从总经理到总裁再到董事长，最后变成风靡一时的CEO，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安然一想到如果哪天，坐在身边的市长大人再过几年看电视的时候，发现电视剧里的一个个董事长活蹦‘乱’跳，脸上该是怎样的表情。董市长看董事长，那个啥，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市长发问，不能不答，也不能说真话，安然回道：“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笑话，所以有些忍不住，抱歉。”

    “什么笑话啊，说给我听听。”董青兴奋的问，坐在车里很闷，父亲和秘书聊的东西她不明白也不喜欢，要是能听听笑话很不错。

    董建国有点不信，他有种感觉，安然的笑和秘书肖瑞刚才那句话有关系：“嗯，那你讲讲，是什么笑容这么好笑。”

    讲个笑话还不简单？以后的网络上笑话数不胜数，安然信手拈来：

    一个英文‘女’教师在提问学生：“eye是什么东西?”

    学生：“不晓得!”

    英文‘女’教师：“看我鼻子的两边是什么?”

    学生：“是雀斑!”

    “咯咯，”董青笑得前俯后仰，这个时代大多是那种‘成’人之间的冷笑话，这种学校内的笑话还不是很多，“你是在哪看到的，笑死我了。”

    董建国和前排的秘书也忍俊不住呵呵出声，不过市长大人的觉悟不比常人：“安然，你怎么能编排老师的笑话呢，做学生可要有学生的样子。”

    安然偷偷翻着白眼，这个段子还算什么编排老师，以后更狠的比比皆是。

    董青意犹未尽，扯扯安然的袖子追问：“还有没有别的笑话，再讲个给我听听。”

    “额???”

    安然想了想，看了眼窗外那逐渐远去烟雾缭绕的水泥厂说道：“那我再讲一个自己经历的真人真事吧。”

    有个学生对老师说：老师，地球被污染了。

    老师：你胡说什么呀！

    学生：我没胡说，你看，地球仪上全是灰。

    “你骗人！”董青满脸不信：“哪有这么笨的学生啊，你肯定是编出来的。”

    安然嘿嘿两声，继续说道：“我还听过一首搞笑的打油诗：50年代淘米洗菜，60年代洗衣灌溉，70年代水质变坏，80年代鱼虾绝代。你看看那边，说的就是从咱们江南市绕城而过的皖江，前年我还经常去那游泳，自从上面的造纸厂建好了??????”

    安然看着面‘色’不愉的市长大人接着说道：“现在我可不敢去那游泳了，江面上全是脏东西，洗了比不洗更脏。”

    “小孩子懂什么？”坐在前排的市长秘书再也忍不住，这个孩子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看见董市长并没有打断自己的话反是闭上眼睛不闻不问，他更有了底气。

    “改革开放就是要招商引资加速经济建设，这样才能尽快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对环境的暂时污染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凡事都有利弊两端，怎么能因为河水变浑就把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这个事实忘得一干二净。”

    安然冷笑一声，怡然不惧他的声‘色’俱厉，这个话题是他刻意提起的。刚才路过水泥厂的时候，他便想起这个工业区中几家污染企业给江南市环境即将带来的破坏，将是多么让人触目惊心。

    特别是一家造纸厂一家水泥厂，没有一点废气废水处理设施，所有的废气废水都是直接排放，让原本生机勃勃的皖江变成了黑黝黝盖满白‘色’泡沫的臭水沟，完全失去了自我调节能力。

    虽然这两家工厂在十五年后已经因为污染过于严重的问题被关停，可清澈的皖江耗费了几十亿元进行七年的长期治理，到安然重生前都还无法回归原貌。

    知道严重后果的男孩，正是要引出对方的驳斥，以便阐述出自己的观点，要是能够及早改变未来的困局，那也不枉自己重生回来这一趟。

    “改革开放是要发展经济，但并不是说一定要用子孙后代的青山绿水来换取今天的经济发展。人类追求经济发展、开发自然资源的过程中，的确必然会造成环境污染，但是不要忘记了，这种破坏和污染的程度是可以人为控制的。我觉得真正发展的王道是在保证经济发展的情况下，追求环境污染最小化，这才是可持续‘性’的发展。既有金山银山，又有绿水青山。”

    安然顿了顿，似乎是想让两个大人消化一下他刚才的思路。

    “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不是对立的，而是统一的，要采取各种组织和技术等措施防治污染，做到最大限度的减少污染。对待资源要综合利用，对待污染要综合治理，最好能化废为宝，形成良‘性’的循环经济。”

    “比如说咱们工业区的造纸厂，造纸工业是污染最严重的，为什么就不能上一套废水处理设施，把他们排出来的废水先处理再排到皖江中去呢？像刚才经过的水泥厂，能解决上千人的工作问题的确不假，可每天它排出的废气会有多少，是不是会形成酸雨，是不是对我们这座城市郊区的农田造成破坏，对老百姓的身体产生影响，这其中的得失又怎么计算？为什么不把这种坏的可能降到最低，是因为要满足企业主的利润最大化吗？还是用普通人的生命去给极个别人的政绩添砖加瓦？”

    “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董建国厉喝一声，打断了安然的长篇大论。


------------

032 睡梦

﻿    一辆轿车在宽敞四车道刚刚修葺一新的国道上疾驰，这是一款84年出的普桑。这种车在88年这个承上启下的一年里，还属于百姓们需要仰视的对象。

    虽说上海大众在去年也就是87年已经推出了更为高级的新款桑塔纳2000，但安然小同学还没有在马路上亲眼目睹过，似乎新车型还没有普及到内地的二三线城市当中。

    国道的车不多，可能是因为这个年代家庭轿车还没有开始普及，而各个单位公车风气才是刚刚萌芽的缘故吧。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给领导开车的司机惯例装着耳聋，只顾着看着前方的道路一言不发。肖瑞脸‘色’涨得通红，三十岁的副县级干部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给教训了一顿，还哑口无言没有还手之力，说出去怕不给人笑掉大牙。

    董建国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白，安然的话说得太直白太尖锐，对他这种发号施令惯了的领导来说，显得刺耳无比。如果刚才说那些话的不是他‘女’儿的同学，一个只有十一岁刚读初一的孩子，说不定他会忍不住叫司机停车请这个猖狂之徒下去。

    沉默的空气中，安然反倒是老神在在的看着窗外，一丝紧张拘束的表情也看不出。殊不知男孩的心里反复的念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高千仞，无‘玉’则刚。

    就连董青这个小‘女’孩，也感觉出气氛的紧张，有些坐立不安的左顾右盼。刚才安然说的那些她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并不明白其中真正的含义，只是难得看见父亲的‘阴’沉着脸，‘女’孩的心中开始发慌。

    “爸，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江北啊。”剔透水晶般心思的‘女’孩，抱着父亲的手臂左右摇晃撒着娇。

    “呵呵，”董建国的脸‘色’在‘女’儿的痴缠中缓解了些，爱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现在才刚出江南市，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你是不是累了？”

    “没呢。”董青小心的看着爸爸转晴的脸‘色’，长出了口气。董建国在‘女’儿面前极少发脾气，可董青知道父亲一旦生气，肯定是被人惹急了。

    “嗯，”知‘女’莫若父，董建国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多云转晴的面孔对安然微笑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说易行难，有些东西你年纪还小，是不能明白的。”

    安然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年龄，就算是偶发惊人之语，也未必能引起一市之长的关注。算了，言尽于此，要是说得太多反倒是对自己不妙。安然是自‘私’的，他愿意去尝试让江南市少走些弯路，可他不愿意在自己还没有力量的时候得罪父母官，即使这个父母官是他同学的父亲，并不一定会对他不利。

    “是的，我知道了。不过，我想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安然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忍了许久还是冒出一句。小市民的浮躁并未想克制就能克制住的，重生后的安然，依然只是一个小市民，并不会瞬间变成圣人。

    董建国呵呵笑了两声，随即转回头再次合上眼睛，他到江北有自己的事情，没有‘精’力再和一个孩子纠缠。

    风驰电掣的小轿车内，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人愿意再开口说话。安然倚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望着向身后呼啸而过的风景怔怔出神，远远的青山，近处的稻田，路边的行人。

    有些事情他能够改变，那是因为自己的力量足够；有些事情无法改变，那是因为自己的影响力还太小。

    空调送出的暖风从另一侧吹着脸庞，在车窗的冰冷凉意和暖风的侵袭下，安然的眼睛慢慢闭上，心‘乱’如麻的男孩昏昏‘玉’睡。重生回来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到无力。那种能够预知未来掌控时空的优越感觉，在刚才的微微碰撞中消失殆尽。

    力量??????

    安然梦见了这个词，只有自己足够的强大，才能够改变更多人的命运，让许许多多勤劳的人们不会无辜落泪。可是，这是自己的追求吗？

    安然呓语着，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的追求是什么，我该怎么办。

    喃喃的低语有如蚊呐，昭示着重生者的彷徨。退后一步海阔天空，前进一步千钧重担，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未来社会那么多的不公，正是从90年初那场剧烈变革开始，能够看见未来的人，如果愿意付出自己全部的努力，肯定能够多少改变一些东西。

    默默的，靠着窗的男孩睡着了，渐渐滑到在汽车真皮座椅上。

    “小王，你靠边停一下，拿一‘床’毯子来。”董建国看着睡梦中的男孩，拍拍司机的座椅。轿车的转向灯亮起，在路边缓缓停下。

    司机干净利落的下车，到后备箱里拿出两‘床’‘毛’毯，憨笑着递了过来：“市长，这孩子睡着了啊。”

    董建国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示意他继续开车出发。

    睡梦中的时间没有停顿的闪过，等到它恢复正常的流速，是人们睁开眼睛的时刻。睡眼‘迷’‘门’g的安然小童鞋勉强睁开眼睛，他是被董青喊醒的，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江北，车牌为江的桑塔纳已经停在江北市教育宾馆的楼下了。

    “我们到了？”

    安然看着撅着嘴的董青，脑袋尚未恢复正常。

    “下车啦，真笨，怎么都喊不醒。”

    额安然的额头垂下一颗粗重的汗珠，喊不醒和笨有什么关系？

    “快点啊，我爸还有事呢。”董青不满的把拽起来，安然的包已经被她背在身上了。

    “嗯，嗯。”满头成吉思汗的男孩连忙抢回自己的书包，跟在董青身后下了车。

    车子停在教育宾馆大堂‘门’前，上面有飘出的顶棚挡着雨，董建国站在一边对着秘书小声‘交’待着什么，见两个孩子下了车，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叔叔再见！”

    安然脸红耳赤的微微鞠个躬，自己竟然在别人的车上睡得喝猪一样，到了地方都喊不醒，真是没脸见人啊。

    “嗯，醒啦？”

    看见董建国脸上隐隐的笑，安然真想在地上找个缝直接钻进去，今天的人丢大了。

    不过这只是早熟孩子自己的想法，几位等待他醒来的大人可没有这么无聊。才是十来岁的孩子，在车上睡着正常得很，谁也没取笑他的意思。

    “你们俩在大堂里面坐一会，教育局的车也应该快到了，注意不要‘乱’跑。”董建国一边‘交’待着一边上车，他今天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继续陪着‘女’儿。

    “知道了，爸爸再见。”

    董青冲着已经发动的车子挥手，崭新的白球鞋却不小心的狠狠踩在安然的脚上。

    凄厉的闷声惨叫欢送着轿车离开，外面的风大了些，夹带着细细的雨点吹了进来，天真的有些冷了。


------------

033 询问

﻿    “疼不疼？”‘女’孩问道。

    刚才那一脚董青觉得自己没有把握好力度，在踩下去的时候好像太使劲了。看着安然扭曲的脸部表情，‘阴’谋得逞的喜悦瞬间消失，转而担心起来。

    安然侧着脸看着宾馆大‘门’，八十年代末的教育宾馆不知道能不能算三星级，不过从陈旧甚至有点残破的装修上来看，挂在‘门’前的那三颗明黄‘色’的星星水分不小。

    对于董青这种事后安慰，安然没有办法回答。他既不是受虐狂，也算不上心‘胸’狭窄之辈。董青的小脾气在这么久相处的过程中，安然早就清楚了。

    惹不起，我躲得起。

    其实董青对他还是蛮不错的，安然心里有数，要是她不偶尔做做这种让人抓狂的事，和她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幸运啊，十三岁读初二的‘女’孩不准穿高跟鞋??????

    安然的思维天马行空，一想到一双高跟鞋踩在自己脚背上，单薄的身体不禁颤抖一下，想象一下都会牙疼。至于回答董青的问题，安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怎么可能不疼，让我用力踩你一脚试试？

    “对不起啦，我、我不是有意的，要不我也让你踩一下回来??????”

    男孩的冷脸让‘女’孩感到不安，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女’孩懊悔万分。

    “我知道，”男孩终于开口了，董青的心放了下来，只要安然愿意说话，那就代表这事马上就要过去。

    “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故意的。”

    “啊？”

    四目相对，正想接话的董青被这个转折呛得哑口无言，随即看见男孩的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嗯，勉强憋住笑容的痉挛症状。

    “你真讨厌！”

    小拳头像雨点一样飞落，却全数击在了空处，早有防备的男孩闪到一边，再也抑制不住笑声。

    “你坏透了。”

    董青大羞，抿着嘴‘唇’怒目而视，安然一副你想怎么样的吊儿郎当模样，刺‘激’着她心里的暴力分子。

    “别跑！”

    男孩‘女’孩的追逐让大厅里来往的人们微笑，多么单纯的年纪，多么无忧的年代。

    “小肖，那个孩子说的话是不是属实？皖江的污染真的那么严重？”轿车开出教育宾馆的大院拐进慢车道内，董建国忽然开口问道。

    “嗯??????”肖瑞沉凝一下，自家老板发问不容欺骗，他对皖江的污染也听说过，不过是不是很严重就不得而知了。

    “市长，我从前是听过有这么回事，但应该不会有那个孩子说的那么夸张。青光造纸厂前年五月建成投产，去年上‘交’利税六十万元，今年前三个季度的利税就已经超过了去年??????”

    P年代还没有称呼领导为老板的习惯，那种后世不知从哪刮起来的歪风，直接把无数的官员吹成了商人，利用手中的权利来盘剥利益。

    官员们如此称呼，其实就是官本位、官特权、权贵思想在作祟。有权贵思想的人，在称呼上必然媚俗、庸俗，这种江湖习气、市侩作风助长了社会的等级观念，把特权阶级和平民百姓牢牢的分隔在天地两端。

    “我不是问你青光造纸厂，我是问皖江的污染情况！”

    董建国的眼神严厉的看着自己的秘书一眼，他对肖瑞刚才的回答很不满意，从前他忽视了污染这个问题，亦或者是根本没有太深入的考虑到这方面，今天听得安然的一番话，让他在恼怒之下多了几分忧心。如果要真的如安然所说，造纸厂建成两年，就把皖江的环境破坏到这个地步，的确要做点什么了。

    “老王，你知道皖江现在的情况吗？”

    司机老王是个老实人，向来在董建国面前不多说话的。还别说，他对皖江现在的情况很熟悉，因为他喜欢钓鱼，从前一有空闲就拎着鱼竿上皖江边上坐着。这两年皖江活水变死水，别说是钓鱼，就是岸边上的渔民拿网都捞不上。

    老王对这事心里要说没有抱怨是不可能的，但从来不会在领导面前说起，这次既然是市长问起，老实人也借机开始发起牢‘骚’。

    “皖江的情况我知道，那个小朋友没说谎，以前皖江的环境还不错，我周末运气好能一天钓上十几斤鱼。造纸厂建好以后水就不行了，现在江里的水全是黑的，岸边上堆满了泡泡，别说鱼没了，就是草都长不起来。”

    想了想，老王补充道：“也不是都这样，上游还是干净的，就是造纸厂往下几十里不行，然后再往下游去就好点了。”

    “两年，几十里？”

    董建国又问道：“真有这么严重？那江边上的渔民怎么生活？”

    皖江边上不少村子都有渔民，皖江被污染没有鱼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反映到自己这来？这是董建国想不清楚的地方。

    “渔民？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江上看不见打鱼的船了，应该是解决了吧，没听说有人闹事。”

    “这个我知道。”

    肖瑞见市长关心这个问题，连忙‘插’嘴道：“去年我到靖安区办事，听说过这个事情。从造纸厂往下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是下河乡，为了这个事下河乡政fǔ和青光厂协商过。岸边上的渔民不是很多，造纸厂做了一定补偿，也安排了不少人在厂里上班，另外没有解决出路的乡里重新划分了责任田，全部改成农民。”

    “嗯”

    董建国放了点心，刚才他听说污染到了那个地步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沿着江边靠打渔为生的人可不少，‘弄’不好是要出‘乱’子的。


------------

034 安然的人生哲理

﻿    房间里静悄悄的，晚上九点不到，张军老师已经睡熟了，安然却依然睡不着。

    他有点认‘床’的‘毛’病，在**的‘床’上不容易入睡，再说上午来的路上足足睡了几个小时。但是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男孩华丽丽的失眠了，睁着眼睛看着模糊的天‘花’板，听着时不时从大街上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安然的心很‘乱’，欢喜、担忧、惶恐??????

    ‘乱’七八糟的想法纷至沓来，满满的挤在安然不大的脑袋里。安然不是傻瓜，董青对他怎样自是不会没有察觉，正是因为他有些明白，所以才会这么纠结。

    安然的野心不大，做惯了小市民的失败者重生之后，不敢有其他重生者的那种叱咤风云的想法。好吧，安然承认自己胆子不大，他也不想能成为所谓的人上人。欺负别人的事他不愿意做，同样也想被人欺负，这就是他给自己的定义了。

    赚‘花’不完的钱，娶一个喜欢的‘女’人，嗯，如果有机会再找几个红颜知己也不错。安然的愿望不小，但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再容易不过。

    安然喜欢水蓝，也许是爱也许不是了，但喜欢是一定的。现在的他有这个自信可以配得上水蓝了，他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怯懦。可是现在自己太小了，小到根本不可能去谈情说爱。所以，他在静静的等着，等到自己长大的那一天，慢慢的积攒着实力。几年的时间而已，水蓝肯定会属于自己，这是他的决心。

    董青很漂亮，安然知道，他更知道董青以后会更漂亮，美到让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需要仰视。前世那个平凡的他也知道这个‘女’孩，但是仅仅是知道而已。高他一个年级的天之骄‘女’，他没有愿望也不敢去喜欢她。谁能知道这辈子，竟然会如此巧合的相识，在自己选择无视的前提下，董青对自己却越来越粘。

    安然不是圣人，也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他只是个普通人，喜欢舒适的日子，喜欢美‘女’相伴的普通人。小市民的本质决定安然的‘性’格，即使重生了一次也无法改变本‘性’，热血、胆怯、冲动、虚荣。

    安然有自己的生活目标，他不喜欢发生太大的意外，董青就是这个意外。可是他又不舍得拒绝，也许董青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这个年纪并不会涉及到男‘女’之情，但谁知道呢？安然无法保证自己是否会喜欢上董青，他不是意志坚定的人。

    一墙之隔，董青一样睁着眼睛。

    她感觉到脸烫的厉害，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害羞今天自己的失态。这是为什么？董青问着自己，为什么会求爸爸让安然和自己一起来，为什么自己的视线总在跟随他的身影，为什么平静的心会起伏‘波’澜？

    她明白又装着不明白。

    冬天的夜晚，街头行人逐渐稀少，十点钟才是夜生活开始的年代还不曾到来，相反因为严打的关系，除却必须没有多少人会选择晚上出行，寂寞的城市中潜伏着无数颗跳动的心。

    数着绵羊，不知道是两千还是三千时，安然终于睡着了，像整座城市一样安静的进入梦乡。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朝阳已经透过玻璃窗，染红了‘床’铺边、墙壁上。

    张军不在房间里，安然没有关心老师的去向，而是重新闭上眼睛贪恋着被窝的温暖。真是幸福的日子，不需要考虑明天，没有生活的压力，睡觉可以睡到自然醒，赖‘床’能赖到??????

    “懒猪，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一个粉红的身影风一般冲进来，站在‘床’边鄙夷的看着不愿起‘床’的人。

    安然用被子‘门’g着头，无需要眼睛看，只听见声音他就知道是哪路神仙打扰了自己的赖‘床’大业。

    瓮声瓮气的回答从严实的被子下面传出：“美‘女’，下次请先敲‘门’再进来，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你快点起来，张老师叫我们去吃早饭，都七点多了。”

    董青难道的脸上一红，但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不请自入。

    “好吧，我马上起‘床’，可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安然探出头瞪着‘女’孩。

    “切，还回避呢？”董青满脸不以为然，脚步向外走着，微垫着脚尖轻轻的小心翼翼。

    江东省中学生作文竞赛的赛场，放在省会江北市一中。这一届竞赛有十三个地市近两百名学生参加，都是各地市获得一二三等奖的选手。

    因为这一次比赛，江北市一中放了一天假，因为两百名参赛者需要十个教室作为赛场。作文竞赛和其他的竞赛有点区别，监考并不那么严谨。其实以往作文比赛根本就不需要把参赛者们汇聚到一起比赛，只要由各地市教育局选送好的作文上去就行。今年江东省教育厅不知道‘抽’哪‘门’子风，搞出这么个阵仗。

    安然坐在最后一排，趁着题目还未发下之前四处东张西望着。这个考场只坐了不到二十个人，没有一个认识的。这也难怪，所有的参赛者中他只认识一个，偏偏没有和自己分在一起。

    其他的选手也和他一样，作文比赛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可言，这么一丁点功夫也谈不上临时抱佛脚。

    随着抱着试卷的老师进入，气氛随之紧张起来，参赛者们眼巴巴的看着老师手中那卷试卷，猜测着内中的题目。

    “人生哲理？”

    安然在十个作文题中艰难的选择，思想跳跃了二十年的人要想写好这些题目很不容易。用2010年的思维去写作文给1988年的人评判，这其中的尺度份外需要注意。

    看来看去，安然也只有选择这个题目了，关于人生哲理这种东西，即使是时差上千年，有些东西还是可以通用的。也不是说其他的题目就没办法写，只是那些歌颂祖国的东西安然过去写得太多太多，已经有种逆反心理。

    一篇作文需要写多久？每个人的时间都不同，快一些半个小时，慢一些就说不清了。不过这种省级的作文比赛，每个参赛者一定都是慎之又慎的，更何况这次的竞赛成绩直接关系到能不能获得全国‘性’的大奖呢？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参赛选手们一笔一划的写着。出于对重要比赛的重视，即使写作最快的人也都变得缓慢，须知字体的端正与否也会影响到老师们对试卷的评判的。

    监考老师看着窗外，考场内不需要那么严肃的观察，作文竞赛时没有标准答案的，学生就想作弊也无从作起。他的任务与其说是监督学生，还不如说维持考场次序。

    “哗啦，”一声轻响，老师的目光立刻转回考场中。

    一个学生站了起来，老师起身正要询问，没想那个孩子拿起答题卷，旁若无人的在全场目光中走上来。

    老师很疑‘惑’的看了看手表，九点十五分，难道他就写完了，十五分钟就‘交’卷？

    “老师，我考完了。”

    安然把写得满满的作文试卷放在讲台上，略略点头示意快步走了出去。

    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孩子几步跳跃式的跑出教室‘门’，这才忽然醒悟过来喊道：“你等等。”等到她追到‘门’外时却已经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间标明了：厕所两个大字的‘门’内。

    通常考试比赛都有一个规则，时间不满三十分钟是不得‘交’卷的。安然很无奈，总念叨着低调的人这次是真没办法，人有三急是控制不住的，谁让他今天早上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呢？

    “现在的孩子啊”老师一边心里感叹着，回忆着从前自己那一代人的听话与懂事，一边顺手拿起那份作文卷看了起来。

    监考老师的目光在答卷上移动着，由快到慢，从随意到凝重??????

    “在新疆吐鲁番以东42公里的戈壁沙滩上，有一座举世称奇的“地下博物馆”。那里不但保存着大量千年不腐的古人干尸，还珍藏着无数的珍贵文物，它就是著名的阿斯塔那古墓群。

    阿斯塔那古墓群位于著名的高昌古城北郊，整个墓群从古城东北一直延伸到西北，东西长约5公里，南北宽约2公里。在约1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埋有自晋至唐的古墓数千座。这些墓葬没有碑刻、祠堂、树林等地面纪念物，甚至连封土都没有。地面上除了砾石沙丘，几乎见不到任何墓葬标志。每座墓葬基本上都由斜坡墓道和深约四五米的单室或双室墓室组成，极个别的还有天井。

    墓葬中保存的文物也极为丰富。仅文书一项，目前就已整理出1?多件。这些文书，上迄西晋，下至唐代，历时500多年，包括契约、账簿、官府文书、信札、经籍写本等；大自典章制度、重大历史事件及人物，小到礼尚往来等生活琐事，涵盖了当时社会的经济、军事、思想、文化等各个方面。墓中随葬的大量陶佣、木俑、丝织品等，也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墓中还保存了大量彩绘壁画。这些壁画内容广泛，题材多样，从多方面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活面貌。尤为难得的是，在其中一座墓的墓室中，保存了6幅壁画。这6幅壁画从不同的方面，反映了墓主人的道德‘操’守和理想愿望，也阐发了一些可贵的人生哲理。

    第一幅画画着一个欹器，墓主人以此警戒自己：满招损，谦受益，时刻都不能骄傲自满。这种欹器，是一种两头稍尖、支点易偏的盛水容器。无水时，它向一边略微倾斜；盛满水时，它立即会向一边倾倒；水不满时，则可稳定地挂在特定的支架上。于是古人便将其置于案侧，取名“宥坐”，放在座位右边，当作劝告之器。当年孔子在鲁桓公庙看到这种欹器时，便说：“吾闻宥坐之器者，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确切地说明了欹器的特点。

    第二幅画画一绿衣人，‘胸’前写有“‘玉’人”二字。“‘玉’人”原为周朝太庙阶下的雕像，表情温和，好像在控制着内心的‘玉’念。其意在教人节制物‘玉’，修身养‘性’，端正‘操’守，守身如‘玉’。

    第三幅画画一人用布巾勒住嘴巴，‘胸’前写有“金人”二字，意为做人应该少说多做，惜言如金。这里用的是“金人缄口”的典故，说的是孔子曾在周朝太庙右阶下，看见铸着一个金人铜人，嘴上被布缠绕三周，即“三缄其口”，背后有铭文：无多言，多言多败；无多事，多事多患。

    第四幅画画一人两手张开，侃侃而谈，‘胸’前写有“石人”二字，意在教人要敢于仗义执言，立场坚定。“石人”原也是周朝太庙阶下的雕像，与右阶“金人”的位置相对，‘胸’前也有铭文：无少言，无少事。

    第五幅画为墓主人的画像，他正在屏神凝息，闭目深思，也许正在考虑如何应对这复杂的人生？

    最后一幅画画一筒状容器，上有一刻度线，东西装得过了线，便会从筒底漏掉，意为做人应当廉洁，不要贪得无厌……

    六幅普通的画，却讲述了如此丰富的人生哲理，也留给人们太多的思索……”


------------

035 违规

﻿    张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安然一身轻松的走出来，就看见满脸‘阴’沉一副恨铁不成钢表情的张军老师站在‘门’口。这种气场很可怕，仿佛全世界的人都欠他几百块钱不还。男孩很诧异，是谁惹得总是满脸笑容的张老师如此生气？

    “安然你过来。”张军看着男孩招手。

    “张老师，您找我有事？”安然‘摸’不着头脑，连忙走上前。

    “现在几点知道吗？”

    “嗯??????九点二十五。”

    张军气得发笑：“你还知道时间？你知道考试规则吗？未满半个小时不得‘交’卷，否则直接做零分处理。”

    “啊？”男孩现在知道张军老师黑着脸的缘由了，这个考试规则他当然知道，不过刚才太急给忘了，“那个??????张老师???????我??????”

    安然没有办法解释，他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找再多的理由也是错。

    男孩喏喏的站着，虽然他并不在意这种竞赛，可把老师气成这样心里终究过意不去。“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唉！”

    满腔的怒火被学生一句话消弭得一干二净，面对知道错误的学生，哪个老师都愿意原谅。面前的孩子张军很喜欢，正因为喜欢所以刚才如此生气。

    “算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受凉了？”

    张军不想苛责下去，这才是十来岁的孩子，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就算这一次不能取得好成绩又怎样呢？明年他一样有机会的。

    “应该不是，可能是早上吃东西吃坏了。”安然低头声音很低，惭愧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和董青那种十几岁的小妮子打赌，结果吃得太多肚子受不了??????

    “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我去看能不能找组委会说说，给你一次机会。”

    张军想了想，指着不远处树下的水泥围栏，那是‘操’场上的简易座位。安然已经‘交’了答题卷，现在再生气也是无用，只有去找组委会的老师说说，看能不能网开一面。

    心里叹着气的年轻老师沿着走道向组委会办公室走去，十五分钟写完一篇作文，还是在紧张的竞赛中，张军对安然的竞赛作文质量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现在去争取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机会，同样也给自己一线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组委会的临时办公室在另一栋楼，从这栋楼的尽头饶过一个水池就是。从满怀希望到如今的失望，张军的心情份外的烦躁。他知道董青也许也可以取得好成绩，但是没有安然的把握大，是以他的希望大半都寄托在男孩身上，没想到结果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咦？”

    还没走到一半，张军的视线被几个教室外面窃窃‘私’语的监考老师吸引。看样子他们应该是组委会的巡考，可手里拿着张答卷正小声说话的那个，不正是通知江南市教育局带队干部找自己的考场老师吗？

    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军走上前去，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声音太小又听不大清楚。他看了看教室里埋头写作的学生，无语的回头望了望大树下坦然坐着的安然，摇摇头。

    “这位老师，请站在考场三米外，不要影响竞赛正常举行。”

    张军站了有一会了，这才被人看见。

    “好的，”张军点头脚步却不移动：“我是刚才那个学生的带队老师，就是那个十五分钟‘交’卷的安然，是江南市教育局的同志通知我的，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张军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刚才江南教育局的人已经转告他了，现在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想探听一下这儿出现什么状况罢了。监考老师手里拿着的答卷，他有一种预感就是安然的，他很想看看安然的竞赛作文，如果写得不错的话，自己去组委会争取一下也好有些底气。

    “你就是那个安然的带队老师？”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头问道。

    “是的，我叫张军，江南市三中的，安然是我校初一的学生。”

    “初一的？”几人惊讶出声，对张军的回答仿佛有些不信。

    “初一的，今年才十一岁。”

    张军的心里察觉到什么，这些人的失态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安然的作文水准很高？和安然接触的越久，张军对小男孩越来越有信心，就算是只‘花’了十五分钟写就，他猜想安然的作文水准肯定不会很低。

    “来，我们到边上一些说话，我有些问题。”

    为首那位戴眼镜的老师往边上走着，其他的人也跟着走开，这儿离考场太近了，要是说话没有控制住，会影响里面学生考试的。

    “安然为什么十五分钟‘交’卷，竞赛前难道你们没有告知学生竞赛规则吗？”

    走了大概七八米，一行人来到‘操’场边缘终于停下脚步，戴眼镜的中年人发问道。

    张军连忙解释：“讲过的，在进入考场之前我还提醒过他们。这是一次特殊情况，我刚才已经找到他，问明了缘由。”

    “他现在哪？刚才据监考老师说是上厕所去了？”

    张军指了指身后二十米开外的树下：“嗯，他今天早上吃坏了东西拉肚子，所以才提前‘交’卷的，就在那，要不要叫过来。”

    安然半靠在红叶稀少的枫树上，傻傻的看着这一堆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难道他们正在说自己的事情？安然没心思去猜这个，说也罢不说也罢，他不想去关心，现在他想的是家里的新房子，也就是即将搬进的新家。

    三十年的梦想即将达成，安然将有一所自己的宅院，完完整整的宅院。安树做事的效率很高，运气也很不错，正好机械厂东‘门’外有一户人家因为工作调动要搬走，想要卖掉自家的房子。安然还没有去看过那套房子，根据父亲的说法，那房子绝对能满足他的要求。青砖大瓦房，面积有两百多个平方，还有个一百平米的院子。据说户主是一个退下来的老干部，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个老伴。这次是因为他儿子媳‘妇’的工作调动，要去上海定居，这才要把房子卖掉的。

    戴眼镜的老师想了想，摇头道：“算了，如果是因为身体原因的话，这一次可以破个例。不过下次你们一定要记得和孩子‘交’待清楚，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向监考老师申请去上厕所，不能违反规则提前‘交’卷。”

    真是意外的喜讯，巡考组的老师竟然这么好说话，张军没口子的回应着：“好的，好的，我一定做好工作，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下次，是不是会有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张军哪里想过这个问题，看巡查老师的这个态度，安然的竞赛作文一定写得很出‘色’。

    “嗯，你去照顾一下学生吧，你也太不注意了，怎么能让这么点大的孩子在比赛前吃坏了肚子！”巡考老师再次看了看远处魂有天外的安然，拿着小男孩的答卷递还给考场监考。

    “是，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只要不判安然违规，就是说再重的话，张军都会欢喜的承受下来。

    “那孩子很不错啊！”

    巡考老师的话轻飘飘的传进张军的耳朵里，等到他在喜悦中回过神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走出五六米外。

    “那孩子很不错？”张军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反复思量着。


------------

036 拒绝

﻿    情和‘玉’对于男人来说哪个更为重要，这种命题没有标准答案。感情和**有时平行可以画上等号，有时相‘交’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不可否认的是，只有让情与‘玉’并肩，才是最有利于身心的事情。

    安然有些苦恼，他现在弱小的身体还无法承接**，但在**降临之前，他要先‘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单、双、单、双??????

    这是通常只有感情中挣扎的‘女’孩们玩的游戏，失魂落魄的男孩蹲在路边片片撕着树叶，董青还是水蓝？艰难的徘徊在左右心房的人忘记了，他现在做任何选择从理论上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被选择的两个人目前都不属于他，甚至迄今为止连短暂的暧昧都尚未有过。

    她们都太小了，小到无法分清情感的种类，友情亦或是爱情。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让时间来选择吧。

    安然站起身，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无知与狂妄，两个媚世众生的‘女’孩，并不是他予取予夺的选择对象。想到自己刚才的纠结，男孩苦笑、然后再次苦笑。

    家，带着最熟悉的气息，让人倍觉慵懒。

    父母去了新家打扫卫生，这是楼下邻居转‘交’的留言。安然很想去看看自家的新房子，看看带着苔痕的青砖瓦房，爬满青藤的红石院墙，还有院中小径和‘荡’起的秋千。

    期待中陌生的人和物最能勾起人的美好想象，被父亲和母亲赞美的新房像是一个钩子，安然是那只仰脖待钓的鱼。前生的愿望今生被实现，安然走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变化，有了一个新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装下满身疲惫的地方。

    日落月升，小男孩的生活轨迹和往日一样平淡无奇，在李老师家练习了两个小时后慢慢的走回家，乘着冬日的冷风远远望见简陋厨房温暖的灯火。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

    安树和卫兰站在‘门’口，看着背着琴盒的儿子在月‘色’中走来，心里满是自豪。身为父母的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能够这么优秀，每次夫妻‘私’语时，都仿佛在做梦一般。

    “嗯”安然小心的放下背上的琴，靠在饭桌边的凳子上。这把琴是母亲给他期中考试好成绩的奖励，也是他们家目前最值钱的一件东西。

    这是卫兰坚持要买的，‘花’费了她近一年的工资，安树对此有些不满，但终究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反正是买给自己孩子的，贵就贵一点吧。父母总是这样，对自己多‘花’一块钱都心疼半天，给孩子‘花’一千却豪爽无比。

    “新房子‘弄’好了，咱们下个星期天搬家。”

    安树严肃的总结，心里却是温柔的。卫兰抿着嘴，自然而然的搂着儿子，脸上光彩照人。

    “小然，你的房间妈妈已经布置好了，外面是书房里面是卧室，喜欢不喜欢？”

    “喜欢。”安然别着头臆想着自己卧室的结构。新房子很大，只有一层的平房有200多平米，加上院子占地足足有半亩。这时代的房价真便宜啊，这么大的房子才买三万块钱，放到二十年后和捡没有区别。

    说起新房子，安树的‘性’质高了起来。农村长大的父亲以前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能住到那么好的房子里，不是安然的需求，他也不会有买房子的**。国企的职工们永远等待的都是单位分配，被固定的思想要跳出成型的轨道很难。

    “小然，”安树由房子想到另一件事：“香港那边把所有的钱都付清了，爸妈替你存着，以后给你上大学娶老婆用。”

    “呵呵”卫兰笑了，这阵子是她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家庭美满儿子争气，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不需要为明天发愁，不需要考虑下一代的前途，这应该是每一个做母亲的最高梦想。

    “对了，小然，”卫兰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觉得需要和儿子商量一下。

    “李老师对我说，他想把你送到音乐学院读书，他能保证拿到特招指标，你愿意去吗？”

    在看过安然最新的那首“笑傲江湖”现场创作之后，李云飞终于按捺不住了。在他看来安然这么优秀的音乐人才，如果他继续纵容下去的话，是对孩子未来的极度不负责任，也是对一个音乐天才的埋没。

    他不允许自己再沉默下去，同时他也知道安然的决心和想法，于是，老人选择了迂回战术。李云飞已经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卫兰身上，他希望卫兰能够说服安然，让一个天才能够走上正确的道路。

    “我不去，我不喜欢搞音乐，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安然没有抬头，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为什么呢？你有这么好的音乐天赋，而且你不是说自己喜欢音乐吗？再说在音乐学院附中一样有文化课，不会耽误你正常的学习。”

    卫兰被李云飞说动了，不光是他，安树对李云飞的想法也是赞同的。夫妻俩已经答应了老人的请求，准备等这个学期结束就把孩子转到江东省音乐学院附中去。

    安然沉默一会，寻找着合适的理由：“我是喜欢音乐，但这只是一种爱好和点缀，我不想它成为生活的全部。嗯，我不想离开你们，音乐学院在江北，坐车都要好几个小时呢，我不舍得爸爸妈妈。”

    “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给你争气，你不要送我走。”

    安然最后的话打动了母亲，孩子才这么点大，就让他一个人出去求学，父母自是万分不舍。父亲接口道：“嗯，儿子别急，你妈只是和你商量，你不想去就不去，爸爸支持你。”

    “谢谢爸爸。”

    安树心里大慰，劝着妻子道：“咱们儿子这么‘棒’，长大了干什么都会有出息的，没必要一定送那么老远去。你明天跟李老师说说，就说孩子太小，等过几年大一些再说吧。”

    “唉，那好吧。”

    卫兰答应下来，虽然她还是觉得孩子按照老人的安排更好些，可也舍不得儿子孤身一人在外。


------------

037 魔法波澜

﻿    生活永远是平淡的，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平民，绝大多数的光‘阴’都没有电影中讲述的那么‘波’澜壮阔。人们在平淡中向往‘激’情，在跌宕起伏中又憧憬安静，地球上的主宰种群本就是一种矛盾结合体。

    安然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宁静得云淡风轻。家、学校、李云飞的院子，三点一线的生活。搬进新家也有一阵了，男孩逐渐适应了这个新的居住环境。房子很大也很幽静，他的房间前后两间，各有近二十平米。房间里的家具有些陈旧，但保养的不错，有些书香‘门’第的味道。

    院子不小，进‘门’是一个影壁，遮住‘门’外窥视里面的视线。院子里开出几块菜地，院角一个葡萄架，只是冬天看不见青‘色’的藤蔓，待到‘春’暖‘花’开时节，定会长出片片绿芽。

    院子里还有几颗大树，安然用手量过，双手环抱还不能圈拢，看样子年头不小了。这个宅子据说是清朝时一个徽商在江南市建的别院，后来民**阀魂战、本朝建国来来往往的更换了几个主人。几万块钱能买到这么好的一个宅子，安然每每想到此处都会‘露’出痴痴呆呆的傻笑，这算是他重生以来捡到的第一个大便宜。

    其实这个价格在这个改革初期的时代是正常价格，只是看惯了天价房的二十一世纪回来的人无法理解罢了。八十年代的中国人最期待的就是搬出这种旧平房，住进课本上一直宣传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新楼房。只要他还愿意买，相信类似此处的宅院还有无数，也许没有这个宅子这么‘精’致。

    房子，这个未来中国百姓最不愿意提起，最痛苦的名词。像这种宅院，二十年后别说几万，就是几百万都买不下来，这个价格还是指江南市这种二三线城市。要换成北京皇城根的一处好宅院，‘花’个几千万上亿也只是等闲，更关键的是有钱没地方买。

    安然在住进这栋梦想中的宅子的第一时间，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去北京也买一处四合院。相信二十年后价值数千万的房子，现在‘花’不了他多少钱。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是不是自己的小农民意识在作怪，非要品味一下过去地主的生活，难道是上辈子穷的太厉害？

    安树和卫兰对这个宅子也极是满意的，‘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把房子整理干净之后，对买一座旧房子略有微词的卫兰再也不提自己是如何的喜欢那些光线充足新楼房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菊‘花’已经过季，南山被广厦千万间阻挡，但这种悠然的心态是一样的。安然晒着冬日的暖阳，翘着脚看着手中的书，旁边摆着一张小几，一杯热腾腾的开水在空气中冒着‘迷’‘门’g的水雾。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安然一直都喜欢哲学，这是九十年代青年们追求‘女’孩的必行功课，这个闷‘骚’的男人自然不能脱俗。不过今生再次看这本书时，只是单纯的为了喜欢而喜欢，没有掺杂其他的功利其中。

    “你们经历了从虫子到人的道路，在你们身上多少有点像虫子。你们以前是猴子，在现在人也比任何一只猴子更象猴子。”

    “对于人来说，猴子是什么一种大笑或者是一种痛苦的羞辱。而人类对于超人来说正是如此：一种嘲笑或者是一种痛苦的羞辱。”

    男孩需要找到自己的动力，他已经没有生活的方向，一切都是那么轻而易举，没有未知的未来让人感到沮丧。安然自己现在有些像查拉图斯特拉所说的超人，回首前生平凡是那么的不堪回首，但落魄中有着无数的‘激’情与泪水，还有愤懑和不甘。现在的他有什么呢？

    注定的富裕生活，还有趋吉避凶的天赋？

    这些事曾经平凡的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现在他无意中全部拥有了，但是他真的快乐吗？

    也许很快乐，也许很无聊，也许安然感到寂寞了。但是心灵呢，真的很满足吗？

    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个自我超越的过程，萌芽、成长、超越，其实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几十年的生命最后的归途都是消亡，都只是茫茫宇宙中不起眼的瞬间。

    “唉”

    男孩躺下，带着墨香的书本盖着眼睛，躺椅轻摇，时间流逝。

    今天是第一天，在南中国某个小城市中的角落里，刚刚十二岁的男孩偶尔的思索，或者能够改变这个古老国度的许多。但是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要去做。

    “铃”

    房间的电话铃声顽强的响着，熟悉又刺耳。这部电话是安树托关系找电信局特意装上的，一部电话‘花’了五千大洋，相当于一间六十平米的新楼房。这也是安然的要求，他需要和香港那边密切联系，没有电话太不方便了。信息时代回来的人，很不习惯这个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不能随时随地传输信息的时代。

    安然不情愿的爬起来，起身进屋拿起话筒：“你好，哪位？”

    “你是安然？”电话里传来一句生硬的普通话，原是那位总编张思林先生。

    “是我，张总编您好，有什么事吗？”

    “这次我打电话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英文两种版本的翻译工作都已经完成，另外出版渠道全部就位，从今天开始预售，一周之后就能出现在书店里。”

    “是吗？那真是好消息，谢谢你张总编。”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先说一下。我们出版社在英国那边的发行渠道比较少，销量应该不会太大，你要有思想准备。”

    张思林对东南亚这边的市场很乐观，可对英国那边一点底也没有。这边市场乐观的原因有很多，首先是发行渠道网络成熟，其次是新书的宣传非常到位。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宣传，除了出版社本身请的一些作家撰文在报纸杂志推广外，更多的是依靠安然的手笔。完成了对银河唱片的合作，许镇涛大亨也兑现了给男孩的话。银河唱片旗下小有名气的歌手们，都已经在一些公开场合或多或少的推荐着安然的新书，这其中最积极的当属张歌神。

    张歌神的新专辑比安然的新书上市早一些，在十二月中旬震撼上市。这张格调温暖，充满着绵绵情意的新专辑上市伊始，就引爆了华语歌坛，安然创作的三首主打歌直接霸占十余个不同音乐榜单的前三名。

    凭借着这张横空出世的专辑，张歌神一扫两年来的颓势，比前期更上一个新台阶，站在了华语唱片界的顶峰。对安然这个命中贵人，张歌神从心里万分感‘激’，宣传新书这件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回报男孩的事情。

    只要在合适的公众场合，懂得感恩的张歌神次次不落的把哈利‘波’特挂在嘴边，除此他更是号召自己日益庞大的歌‘迷’书店定购，宣称将在新书上市的第一天去现场签名售书。知道的明白他是出于感‘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本书是张歌神自己写的。

    一本玄幻，一个电视台，五份报纸，十一本期刊，六个作家，十二位明星在半个月内密集宣传，这能引来多少人的好奇？还有一位香港甚至东南亚华人中享受盛名的才子，也在这场盛况空前的宣传大战中发出了声音，那便是黄沾。

    看过安然写出的笑傲江湖词曲之后，黄沾对许镇涛大亨只说了一句话：“你一定要抓住这个人，他是你事业壮大的机会，有了他你不需要再担心银河唱片的未来。”

    他自愧不如，内地男孩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解决了他困扰数月的难题，这是什么样的奇才？一个小时，甚至还不到一个小时，根据带回新歌的工作人员讲，从思考到写完‘花’费一个小时，写完之后没有进行修改??????

    黄沾曾经试图去完善这首放‘浪’形骸的狂歌，对着谱子枯坐三日之后，他亲自把原稿送到许镇涛手中，一字未动。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黄沾希望自己能够看到这位新人的崛起，他很乐意为旷世奇才做点什么。

    仔细看过安然的新书后，惜字如金的才子主动联系了几家媒体，给即将上市的新书“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做出如下推荐：这是一本充满魔力的书，让人捧起便不愿意放下。

    他把魔法界写的如此真实，无数的细节‘交’织成一片魔力的网。书中最吸引人的无疑是那充满悬念的故事情节，每一次的结局都让你如此意犹未尽，拍案叫绝。书中到处是伏笔，谁能想到出乎意料的结局就隐藏在众多的细节中。

    哈利这个小男孩的形象深深刻在了我的脑子里，他的忠诚、勇敢、对正义和真理的追求，以及那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无一不清楚的回‘荡’在我的思想中。可曾想过，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要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要面对死亡，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和委屈，我自己是否可以做到？

    在这一轮盛大的宣传之后，还未走上书架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就深深的映入每一个亚洲人的脑海中，预售开放还不到七天，各大书店传来的预约达到两万三千本！

    多么惊人的数字，这个数字竟然是一本籍籍无名的作者写的西方式玄幻产生的，不禁让所有的出版商和作家们惊掉了下巴。出版界无数人在相互的追问着，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是一本什么书，讲的是什么内容？没有人知道，一切都是一个谜。

    全香港甚至台湾和东南亚的媒体询问着，这本书的作者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名人不予余力的宣传？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谜题无法解开，知道的不会说，想说的不知道。

    由一本新书引发的‘波’澜在中国四周掀起，这阵‘波’澜随着新书上市越来越大时，安然仍旧寂静上学放学，偶尔与水蓝清澈的对视一眼，偶尔哼着莫名的小调行走在冬日的冷风中。


------------

038 同行

﻿    懒洋洋的太阳照耀下，冬天的街道人声鼎沸，江南的暖冬气温不低，即使是现在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气象台的天气预报今天是1——4摄氏度。

    安然慢悠悠的走在街上，找到了过去和‘女’朋友漫步街头的感觉，只是现在的右手边空空‘荡’‘荡’，没有那双温软的小手挽着。

    水蓝在他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缓行。安然的新家很巧，和水蓝所住的地方隔的不远，两人现在放学要一共走过三个街区。

    看着前面熟悉的背影，安然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虽说现在谈什么追求水蓝不合实际，但起码也要两人熟识一些才好。

    “水蓝。”安然开口叫道。

    “嗯？”水蓝停下脚步，她知道后面是谁，只是不知道这个一个月来男孩缘何总是跟着她走到向阳巷口才转身离开。水蓝不喜欢这样，她对安然没有坏印象，但也不愿意总被别人跟着。她猜测过很多原因，又不好直接开口发问，现在安然自己开口，正好可以说清这件事。

    ‘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起，乌黑晶莹的眼睛看着后面赶上来的男孩，嘴角挂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等待着安然说话。

    “嗯，那个，”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梦中情人直面，安然口干舌燥忽的想不起刚才找好的借口。

    “安然，这段时间你怎么走这边？我记得你家是机械厂的，应该走东边才是啊。”

    水蓝等了一会，见安然无话可说，这才皱着眉问着。她很想听到一个真正的理由，可以证明这个自己不讨厌的男孩不是和其他人那么无聊。美丽的少‘女’到了含苞待放的年纪，自然而然的引来无数胆大的狂蜂‘浪’蝶的‘骚’扰，她真的不愿意安然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呵呵，”安然觉得自己的笑声干巴巴的是在没有营养，像极了调戏小萝莉的怪蜀黍。“我家搬了，现在住桂‘花’路，就是你们家那个巷子过去那条街。”

    “啊？”水蓝吃惊的捂住了嘴，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她能气势汹汹的‘逼’问别人，源自于她怀疑安然的不良企图。按照她的构想，接下来在安然找不到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她准备说的话是：“我们年纪都还小，不该想这些事情，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专注在学习上。”

    在组织这些拒绝的语言时，水蓝在心里徘徊过很久。她不讨厌安然，不愿意把给其他人那种更刺耳的话说出口，她希望能够说的婉转些，让这个男孩不会过于难堪。可是这些‘精’心准备的言辞还未出口，得到的却是这种意外的答案，一个让她脸红的答案。

    安然很奇怪，自己只不过是搬了个家，水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也没有多想，指指前面说道：“我们一起走吧，边走边说。”

    安然的确没有想太多，他也不会想太多。他今年才十二岁，水蓝也才十四岁，这种年纪在八十年代末是没有恋爱的资格的。这个时代不同于十年后二十年后，学生早恋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等待他们的不敢想象。

    拥有成年人思维的安然不会去干傻事，他现在和水蓝的关系还仅仅是算不上熟悉的同班同学，他也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重生回来就有多强大的魅力，会把所有的‘女’孩‘迷’得死去活来。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个体而改变，唯一可能的就是每一个独特的个体慢慢被环境同化。

    安然现在想做的事情很简单，他要走出第一步，和水蓝做一个朋友，了解她同时也让她了解自己。

    “我的英语成绩不太好，快要期末考试了，我想请教你对英语的学习方法。”

    安然找到一个最好的理由，能够让彼此都可以接受的东西。就算这个要求被水蓝拒绝，也不至于以后见面会有尴尬。他的英语成绩的确不算太好，在班上最多就是中上，这主要和他对英语的逆反心理有关。他还记得为了拿到学位证考四级的辛苦，结果在大学毕业之后，整整十年的时间，这些曾经烦得他死去活来，大洋彼岸的语言从未用过一次。

    “英语啊，”水蓝别过头去，装作思考这个问题来隐藏自己的羞涩。

    水蓝很犹豫，有心拒绝却又说不出口，她不习惯和别人走得太近，别说是异‘性’就是同‘性’也一样。可看见男孩一脸平淡的模样，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同学之间相互帮助补习功课也是很正常的。嗯，安然的英语成绩的确不算很好，可数学成绩永远是一百分，而这一‘门’恰好是她的弱项。

    “听说你的妹妹是在这读书，几年级？”两人一起走着，前面喧闹的就是六小的大‘门’口，安然故作疑问。

    “四年级。”水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每天接妹妹回家，哪里有空帮安然补习英语。

    话还未毕，水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妹妹在六小读书？”

    安然无奈：“你没必要这么防贼一样吧，每天都走在你后面，我要是不知道那才不正常。”

    水蓝有些泯然，抱歉道：“那，对不起，我是有点过敏了。”

    安然笑笑：“快去接你妹妹吧，别让她等急了。”

    不需要他提醒，水蓝已经看见学校‘门’口一个‘女’孩远远的挥着手。

    安然静静的站着，看着有些痴了，姐妹俩有说有笑的走来，汇聚着不少偷窥的目光。水蓝的妹妹比她小三岁，姐妹俩有八分相似，都是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唯独和姐姐不同的是，妹妹的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笑容。

    “你还没走？”水蓝一愣，安然怎么还站在这不回家？

    “你还没给我答复呢，我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怎么走？”安然反问。

    “边走边说吧，别堵在这了。”

    妹妹好奇的打量着安然，俏皮的笑了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细齿。

    “你是我姐姐的同学？”

    水旋问着安然。

    男孩笑笑：“是啊，同班同学。”

    水蓝沉默着，她忽然发现这个男孩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完全不像一个学生，说话时那种神态和早早去世的父亲有着三分相似。虽然她已经不是太记得父亲的模样，可依稀间和安然重合着。

    “我叫安然，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伸出手去，发现小‘女’孩完全没有和他握手的觉悟，僵了一下姗姗的把手缩了回来。

    “我叫水旋，姐姐我们回家吧。”

    三个人走成两排，姐妹俩在前面并肩而行，安然自觉的在后面跟着，听着水蓝絮絮的低语和水旋窃窃的笑。

    街道在脚下向后蔓延，熟悉的巷口眼见就到跟前。

    “再见！”

    水蓝大方的转身向他点点头。

    “你要是英语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课间休息的时候可以来问我。”

    “嗯”

    男孩点头，侧身擦肩而过。


------------

039 火爆

﻿    你不能强迫一个人爱上你，但起码你可以制造机会。

    这是尼古拉斯凯奇在战争之王中的一句台词，也是安然现在做的事情，制造和水蓝接触的机会。他已经跨出了二十年来的第一步，就算努力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如果‘挺’直了‘胸’膛的自己都无法得到水蓝的倾心，那只能证明他的确不是水蓝的菜，早多想也是无用了。安然要的并不多，他只想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和心仪的‘女’孩牵着手一起走向未来。

    安然想的很简单，但是他忘记了，今生并不等同于前世，感情的道路向来不会一帆风顺。他更是选择‘性’的忽略了一个事实，水蓝是他暗恋了十多年的‘女’孩不错，可经历了十多年的挫折之后的心，是否真的能够复原，他是真的爱着特立独行的‘女’孩，还是只为了修补过去的创伤？

    谁也不知道，只有时间知道。

    冬夜的风寒冷刺骨，房间里却是暖烘烘的。母亲一早在安然的房间里升起炭火，怕自己的儿子晚上写功课的时候冻着。橘黄‘色’的灯光倒映在院子里，染成一片朦胧。

    男孩背斜靠着藤椅脚架在火盆边歪着脑袋接电话，圆珠笔在手指间不住的转动。这个电话来自香港，话筒的另一面唠唠叨叨没完的是那位张总编。

    张思林这段时间过得很好，非常好，从没这么好过。

    前天出版社开股东大会时，总编大人第一次改换了身份，由主持会议的总编变成了幻林出版社的第四大股东。这一切都来自于一个男孩，还有他的一本神奇的魔法书。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是香港科幻的一个奇迹，也是香港出版业十年来的最大奇迹。一个籍籍无名的作者，一本玄幻类的，还未正式发行就赢得了两万三千册的订购！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

    收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本书销量一定不会差的张思林惊呆了。这是幻林出版社成立以来取得的最好成绩，也是香港玄幻取得的最好成绩，这个成绩甚至超过了四大才子之一的倪匡的新书订购最好成绩。

    这就是宣传的力量吗？张思林捂着心脏看着报表，在看到这个数据之前，就算增加一倍的想象力，他也不会认为哈利‘波’特的订购能突破五千本。

    是的，他小看了炒作的力量，更是小看了偶像的力量。这两万多本订单中，有一多半是银河唱片的歌星们号召自己的歌‘迷’购买的，其中张歌神的歌‘迷’会就订购了五千本之多。

    由于“‘吻’别”的疯狂大卖，张歌神的歌‘迷’会像是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从11月底新专辑上市前的聊聊不到千人，一个半月的时间发展到三万多人，成员从香港本地发展到台湾、新加坡甚至韩国、日本。

    五千本的订购还只是小部分的歌‘迷’所为，要是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单单是张学友歌‘迷’会的预定就能突破两万。张歌神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了，这一个多月来安然的新书时时被他挂在嘴上，推广“哈利‘波’特”的次数，比宣传自己新唱片还要努力。

    而剩下的一小半，则是因为媒体炒作的结果。十几位歌星和数名知名作家的宣传，还有才子黄沾的专访，彻底引爆了媒体人的好奇心。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公众人物一起来推广一位新丁的，这其中有怎样的奥秘？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而真相始终没有人能找到。

    明天就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公开发行的第一天，张思林在这个‘激’动的夜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然，他必须要和男孩分享自己的心情，不然他怕自己会因为‘激’动而心脏衰竭。

    安然微笑着，对于张思林‘激’情澎湃的话无动于衷，男孩的语气照旧平淡：“张总编，谢谢您对我的新书的看重，看来您已经对我有了足够信心。”

    “当然，我一直对你都信心十足。”张思林很果断的接话，订购就已经过了两万，那上市之后的销量呢，十万？还是二十万？

    天啊！张思林用力‘揉’着‘胸’口，心脏又在不争气的狂躁了。

    “续集，安然你准备好了吗？我想在最快的时间内看到这本书的续集。”

    趁热打铁是全天下商人的一贯作风，这个大好形势下推出续集，一定能搭着这阵东风狂飙突进。要是等这阵风‘潮’过了，下一本想要达到这本的轰动效果，张思林不认为有这个可能。

    身在局中的他明白，这一阵哈利‘波’特的大红大紫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利用了人的好奇天‘性’。

    “续集？很抱歉，我目前还没开始动笔，需要这么急吗？”安然奇怪的问，第一册都还没上市，就急着退出第二册，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

    在他的构想中，哈利‘波’特全书七本在五年内写完就行了，现在关键的是如何把魔法石这一册在欧美的出版工作做好。欧美才是重中之重，是哈利‘波’特掘金的最重要一环。

    “你还没动笔？”张思林很失落。

    “嗯??????”安然犹豫一下，还是给对面的总编一点信心为好。

    “虽然还没开始写，但是重要的情节都构思好了，如果你急着要的话，大概两个月就能完成第二册。”

    “第二册？”总编有所悟：“难道说还有第三册？”

    “哈哈，”安然笑了，很大声：“当然，在我构想中这本书一共是七本，字数在两百万左右。”

    “这会不会太长了？”

    张思林疑问着，一本玄幻这么长的篇幅，未必是一件好事。在九十年代前的纸媒时代，玄幻的篇幅通常是不超过六十万字的。

    “您放心吧，这本书不会让您失望的。不过??????”安然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和在香港的发行相比，我更关心的是英国那边的发行情况。”

    哈利‘波’特的英国发行权安然也卖给了幻林出版社，他真的不希望因为这个与历史的差异，就影响了这本神书的未来。

    “英文版的发行吗？在英国那边我们没有展开订购，只有等到图书上市之后才能知道结果。你不用担心，鉴于我们出版社在英国发行渠道比较狭窄，我已经和著名的企鹅出版社达成协议，由他们来帮助我们进行发行和宣传。”

    这又是一件和安然记忆相悖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中，企鹅出版社拒绝了罗琳的投稿，对这本书并不看好。

    “企鹅出版社？这可是出版界的大人物啊，他们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安然不能不好奇，罗琳被拒绝，而自己的被采用，都是一样的东西，莫非是自己的人品比较好？

    张思林虽然不明白安然为什么对英国那边这么关心，还是耐心的解答男孩的疑问：“你不知道，原来我们和企鹅出版社谈判并不顺利，但是哈利‘波’特在香港掀起‘波’澜的事情上周传到英国本土，多家主流报纸都报道了这件文坛盛事，其中太阳报还用半个版面专‘门’详细分析了这件事情。这种情况下，企鹅出版社只要不是傻子，就绝不会拒绝。”

    张总编说的都是真话，但是他也隐藏了一些地底下的‘交’易。要让太阳报这个英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用上半个版面，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也‘花’了不少钱。

    “您辛苦了，真的很感谢。”

    安然感‘激’的对着话筒说道，虽然他们只是商业合作关系，自己天天在家优哉游哉，而张思林为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奔‘波’忙碌，不说一声谢谢他真的过意不去。


------------

040 邀请

﻿    当董青俏生生站在初一三班‘门’外时，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中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教室的最后一排，一群翘着脚聊天打p的学生中簇拥的冯继堂大少爷，笑嘻嘻摇来摇去的硕大脑袋立时摆不动了。

    “那个‘女’孩是谁？”

    冯继堂小声的问着身边死党，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可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有时候只要惊鸿一瞥，就能够打动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冯继堂不懂什么叫爱情，可刚才这个身影一眼之间，就让他感觉到心跳的加速。

    “那个是初二的董青吧？”张小川不是很确定，学生们之间划分界限分得比较明显，从学校到年级再到班级，一个个圈子套下来，亲疏之别和关注的力度渐渐变小。

    一个班级内的同学，就算不怎么说话也会熟识；一个年级的同学，即使见面不打招呼也大概知道名字；连一个年级都不是的话，谁会有心思去管他？这还是董青，初二年级的佼佼者，才会有初一的人对她有点印象。

    安然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喧闹声变得无声无息，这些与他无关。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很高，通常在自习课时老师忽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安然连头也没抬，手上不停奋笔疾书。真是悲催的事啊，他昨天晚上一不小心乐极生悲，签下了一个让他无比痛苦的条约，在新年过后的元宵节，哈利‘波’特的第二册就要完稿。

    昨天他接到张思林的电话，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在香港上市10天再次创下新高，各大书店纷纷告急，首印三万册的除掉从前订购的两万多册，剩下的只一周时间就销售一空。

    现在第二版还没有上市，各大书店的负责人把幻林出版社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在大本营香港之外，台湾新马泰这些地区的发行量也很不错，安然的新书稳居畅销书排名第一位。

    最让安然开心的是英国的销量，企鹅出版社的加入无异于打了一针强心针。原本前世第一版首印量才500本的，在主流媒体报道过之后直接变成一万本。加上一流出版社的强大平台优势，10天就卖出去6000多本，占据英国本土销售各种榜单的前三名。

    这种利好的刺‘激’下，张思林痛并快乐着，快乐来自于的畅销，痛苦的是在最具优势的清况下，只拿到了“哈利‘波’特”系列丛书的繁体中文版发行权，白白损失了大笔财富和把出版社推向世界的机会。

    纠结的张总编很无奈之余，只有不停的打电话来催稿，也许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懒惰的男孩。

    “安然在不在？”

    董青站在教室‘门’口问，眼睛已经看到了教室正中埋头书写的男孩。

    “安然，有人找你。”‘门’口的同学大声喊着，几十道目光再次聚集在男孩身上。安然抬头，有些茫然，还有一丝不悦。正写到得心应手的时候被人打断，这种感觉很不好。

    水蓝眼睛向这边一瞟，好奇的在安然和董青身上转个圈，随即看向手中的书本。

    “安然，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董青招招手，光洁的脸上扩散出清澈的笑容。

    安然放下笔，把稿子塞进‘抽’屉，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从座位到‘门’口不过几米路程，他能感觉到目光聚焦在背上的刺痛，尤其是来自最后一排的那道目光，让他非常不舒服。

    “你今天这么有空？上自习课出来请假了没？身为班干部带头破坏纪律是不对的。”安然走到教室‘门’外，用厚厚的墙壁遮挡住旁人的注视，这才松了口气讪笑问道。

    “我找你有事呢。”董青恶狠狠的说道：“不准给我摆出这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安然苦着脸点头哈腰：“是，您说的对，我一定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董青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额，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找我有事吗？”安然连忙问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初中生的联想力也是很丰富的，耽误的时间长了指不定会传出点什么。

    “哦，有点事，我爸爸说想见见你。”

    “啊？”安然大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不能啊，自己对董青可啥也没干，小手都没牵过一把，最多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下，这也要负责吗？

    “啊什么啊？”

    董青有点恼了，一伸手在安然手臂上拧了一下：“我爸说你很不错，想叫你去我家坐坐。”

    “为什么？”安然奇怪的问，他当然不会当真以为董建国是要找他做‘女’婿，只是想不通市长大人找他这种小孩子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上次你说的那个污染什么的吧。”董青跺跺脚，三九天气教室外面风很大，两个人都有点冷。

    “你家住在哪，我让爸爸晚上派车去接你吧，这么冷的天。”

    “今天晚上？”安然还没想清楚，到底董市长找他有什么事。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招来祸端，重生的小男人胆子可不大，不想没事找来一堆麻烦。

    “快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董青作势伸手，安然无奈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的身家也有百万了，想来小心一点不会出什么大错。

    “晚上我让王伯伯去接你，你可不准出‘门’。”

    董青记下安然家的住址，小心的叮咛着。这次让董建国找安然她是知道缘由的，是因为安然上次在车上说的污染问题，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查实了。

    安然哪里知道，这次的事情就是面前笑语嫣然的‘女’孩一手促成。原本位高权重的董市长是想不起一个出言不逊的小‘毛’孩的，可架不住心疼的‘女’儿旁敲侧击不停暗示，这才想试试看，说不定‘女’儿嘴里那个神童真的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自己的难题。

    送走了眼角藏不住笑容的董青，安然小心翼翼的回到座位。这种众目睽睽他很不喜欢，尤其是水蓝那看似不经意扫过的眼光，让他有种自己在犯罪的罪恶感。

    再没了写作的心思，安然百无聊赖的趴着，无视四周嗡嗡不停小声说话的同学。

    我干嘛要这么不安？安然很莫名其妙，不就是和董青在教室外面说了几句话嘛，我真的那么在意水蓝的看法吗？男孩侧头看了左边一眼，恰巧和那边的眼神在空中‘交’错，然后分开。


------------

041 小楼夜话

﻿    今年的冬天很温柔，温柔到缠绵，所以在晴了一周之后泪水又绵绵的落下。安然站窗前看着漆黑的夜，听闻着小雨打在树叶上沙沙的响声，心情随着风一起上下起伏。

    他不喜欢政治，从未想要参与到政治中去，但是今天晚上可能要违背自己的本意。市长大人是董青的父亲，他的召见有什么用意？

    安然有点茫然，同样有点兴奋，要不要去尝试一下？

    男孩深知，如果自己愿意，用上自己二十年的经验推上一把，董青的父亲前途将不可限量。远的不说，只说未来几年世界格局的大动‘荡’，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遇，任何一个政fǔ官员都能脱颖而出的，何况董建国这个年纪还不到四十岁的正厅级一市之长。

    能不能这么做，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这是安然一直在考虑的。

    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有一个目的，也许正义也许邪恶，也许只为了兴趣或者是一种恶趣味。自己做这件事情目的是什么，能够得到什么，男孩皱起眉头，是为了将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再如此艰难么？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能安么？

    一道雪白的灯柱远远划破夜空驶来，冬雨中安静的巷子里响起两声汽车喇叭。

    老王看着宽敞的大‘门’有些吃惊，没想到上次搭车去江北的孩子家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单凭这大‘门’外墙的宽度，他就可以想象出这栋房子该有多大，起码是他家的几倍。

    撑着伞站在‘门’外，可以透过墙头看见里面淡淡灯光，还有隐约的电视新闻声音传出。老王用力拍着‘门’，他很奇怪那个孩子会住在这里。作为市长的司机，他知道这条巷子住的都是什么人，这条巷子是江南市解放前的富人聚居区，后来解放之后划归老干部休养所，八十年代初老干部休养所搬走之后，这里的房子全部廉价卖给了军队退下来的离休老干部们。

    这个巷子是未来二十年江南市中心唯一没有被拆迁的旧建筑群，也没有任何人敢动这里一砖一瓦，这就是安然在父亲挑选的几栋房子中坚持选择这一所的根本原因。

    要知道这栋房子不是选择对象中最大的，也不是最新最漂亮的，但却是价格最贵的。但是安然明白，这栋房子所在的位置可以抵御将来中国变成“拆哪”而带来的麻烦，只这一条，价格再贵上一倍安然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老王拍了几下，侧耳听听里面的声响。

    “谁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随后可以听到脚步声响起，大‘门’“吱呀”打开一条缝。

    老王问道：“安然同学是住在这吗？”

    “是的，您是？”

    老王笑笑：“我姓王，特意过来接他，安然同学认识我的。”

    “啊，你好。”安树把‘门’打开：“请进来坐一坐。”

    安然在晚饭时就已经告诉了父母这件事，但是他没有说晚上来接他的人是谁，只是轻描淡写的只说要去同学家有事。早就放任孩子自由的夫妻俩根本没多问，他们现在巴不得孩子能多出去活动活动，最好变回以前那么活泼可爱才完美，嗯，前提是学习成绩不能下降。

    “王叔叔好！”

    安然出现在父亲身后，手里拎着轻薄的书包。

    “安然你好。”老王看了眼男孩手中的书包，并没有多说什么。

    “爸爸，我出去了，可能晚点回来。”

    “去吧去吧，在同学家别调皮啊。”安树无所谓的挥手，让老王侧目不已，这个当父亲的真是放心儿子，这大冬天半夜出‘门’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目送接儿子的桑塔纳在巷尾倒车，明亮的车灯晃动着黑夜中如麻的雨滴，而后缓缓从身旁滑过，安树挥了挥手，诧异着自己儿子有着这么有钱的同学。

    幸亏雨夜的光线着实太暗，安树看不清车牌号码，否则今天夜里他将无心入眠。

    江南市政fǔ在城市的边缘，坐落在距离皖江大约两公里的郊区。这里准备打造成江南市区的一部分，江南人习惯的称之为新区。

    市委市政fǔ集体搬迁才是这两年的事情，新区建设还不是那么完善，和繁华市区之间隔着两三公里的荒野，一条八车道的大马路将两处紧紧相连着。

    围绕着政fǔ大院，江南市的各大机关大部都搬迁了过来，与之配套的是数百栋住宅楼整齐拔地而起，形成一个次序井然的居民区。当然，身为市长的董建国不会住在这些楼房里。在江南市委后面有一个清静的院落，其中从里面数第二栋小楼就是董青的家。

    桑塔纳轿车在大院‘门’前没有受到阻碍，值勤的哨兵只就着大‘门’前的灯光看了看车牌便直接放行了。安然看着一晃而过的武警摇了摇头，感慨着重生之后的际遇。从前只能在院外远观的自己，现在竟然能坐着2号车畅通无阻。

    小市民的心理总也挥之不尽，看来安然前世的怨念太过深重了。

    小楼只有两层，几级台阶上去是干爽的*平台，顶楼上面飘出来一块正好遮风挡雨。翠绿‘色’的防盗‘门’虚掩着，‘门’前顶上的路灯不是太明亮，光线在夜晚显得昏黄。

    “你跟我来吧。”

    老王关好车‘门’，带着男孩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一个熟人打开‘门’，却是上次见过的秘书肖瑞。肖瑞看见老王，点头笑了笑，目光随即转移到跟在后面的安然脸上。

    “你好啊，安然同学。”

    “你好，肖秘书。”

    “快进来吧，外面风大着呢。”

    肖瑞侧身让开，安然也不客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是个玄关，绕过这一块遮挡客厅一览无余。这个客厅很大，几乎占据了一楼的一半面积。靠着西墙是电视柜，电视机的对面用一排沙发隔成一个小空间。

    客厅的另一边放着张餐桌，几张椅子，一旁略作些装修，形成一个半开的餐厅。客厅的尽头一个不长的过道，再往前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过道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房‘门’紧紧关着，那应该是客房或者给保姆住的。

    “安然同学请坐，我上去通报一下。”

    肖瑞微笑请安然坐下：“董市长在办公，董青在写作业，你可能要稍微等一会。”

    “好的，您请便。”

    安然还以微笑，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一下江南市第二号人物的家，楼梯上就传来董青的笑声：“安然你来啦，外面冷不冷啊。”

    男孩转头看去，在家的董青和学校里换了一幅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

042 新闻联播

﻿    安然的脸红了红，自己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现在都七点多了，董青怎么会没有吃饭？

    “吃过啦。”

    董青脚步轻快，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这儿沙发还是老款，看年龄恐怕比安然还要大。男孩有点奇怪，这房子就是前两年盖好的，里面的家具怎么这么旧。

    这一点在安然的眼里有些不可思议，遥想当年自己见过的那些科级处级官员们的豪华办公室，再看看这一间市长大人的客厅，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看不看电视？”老王倒了杯水放在安然身前的茶几上，看着两个孩子正在沉默‘插’话道。

    “看。”

    “不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女’孩是一个字节，男孩是两个字节。

    “为什么不看？”董青拱起膝盖撑着下巴问。

    “你想看就看嘛。”安然不想回答，他心思不在这，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走出那一步。那一步走出去风险很大，就算董建国得到了自己的帮助真的飞黄腾达了，但他回过头来又会怎么看自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这可不是说着好完的事情，没有合理的解释，他有怎能去说服一个对政治非常敏感的官员听自己的。

    安然的不正面回答让董青觉得很无趣，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之后，眼神还是不经意的在这个方向徘徊。

    十四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安然瞄了瞄品牌，日立，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鬼子货。电视信号似乎有些闪烁，一男一‘女’正坐在播音台后画面并不是太清晰。在没有卫星电视之前，中国的百姓通常只能收到三个台，国家台、省台，地方台。

    现在这个时间段，不用看夜知道必定是国家台的新闻时间，再过一会就是天气预报，然后各省台和地方台开始播当地新闻。这也就是安然说不看电视的原因，电视台的新闻??????哈哈，大家都懂的。

    不过现在无聊之下，男孩也认真看起电视来。有时候人的注意力很奇怪，在需要打发时间的时候课本都是美味无比，可以安静的看几个小时。对于眼光还没有适应时代的安然来说，电视里那两位家喻户晓新闻主持人身上穿的服装，啧啧，真谈不上有多好看。

    这个是必然的现象，把任何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扔回八零年代的中国，都不能适应当时的服装‘潮’流，尽快将来人们的眼界开阔，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已经强上百倍，终归不适应还是不适应。

    冬天里的一把火时看费翔怎么看怎么时髦，二十年后再去看当时的费翔怎么看怎么老土，何况是内地的新闻主持人。

    安然仔细的观察着表情严肃的一男一‘女’，罗京穿的一身‘乳’白西装，一条藏青‘色’的领带，李瑞英的外套也是白‘色’，形状有点像蝙蝠衫。

    “安然，你不是说不看的吗，干嘛现在看的那么入神？”

    董青最喜欢的就是挑衅安然这个闷葫芦，可惜男孩总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受她的刺‘激’，既不会恼怒也不会脸红。

    “呵呵，男孩子是要关心一下国家大事，中国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的。”

    董建国终于下来了，安然站起来问好：“董叔叔好。”

    “坐坐，”董建国满脸笑容：“安然，在家的时候看不看新闻？”

    “额”男孩不好回答，他会看朝廷台的新闻吗，这怎么可能？

    从男孩的迟疑中市长大人就已经知道了答案，领导的作风不管在哪个地方都不能轻易改变的，尤其是刚刚才夸奖了这孩子一句，现在却得到了一个相反的答案。

    “你们虽然才是中学生，可对新闻节目也要关心。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科技发达了，可以让你们坐在家里就能看见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你们要珍惜。”

    安然无语，他最怕和官员们在一起的原因就是这个，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让男孩心里十分不爽。安然没有意识到，他在重生回到这个时代之后，自己的心态不再像前世那么谨小慎微。变得喜欢站在一个俯视的角度看待别人，更加无法接受有如过去那般的被藐视。

    要是换做从前的他，能被市长大人这么亲热的用长辈的口气叮嘱几句，估计骨头都会轻上三两，可现在从心里升腾而出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羞辱感。

    “爸，你怎么又这么说。”董青撅着嘴摇晃着董建国的胳膊，阻止父亲的继续说教，这种话她听了可不少次了。

    安然依旧沉默着，虽然心里纠结得厉害，但是成熟的心态抑制住他有些烦躁的心。

    董建国呵呵一笑，‘摸’‘摸’‘女’儿的头坐在安然身边。

    “安然，刚才的新闻都说了些什么，你能不能讲给叔叔听听。”

    董建国对这个孩子有些兴趣，这一次特意接他过来并不只是董青这个小‘女’孩能决定的。，自从安然说了污染问题之后，回到江南市他派人实地调查才发现，青光造纸厂对皖江的污染非常严重，远远超出了他原先的预想。

    这一段时间，董建国一直在寻找完美的方案，希望在不影响经济建设的同时还能治理污染。可惜这种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左右两难的市长大人为此伤透了脑筋。一面要抓经济发展招商引资，一面又要对江南市的老百姓的家园负责，一心想做出成绩的董建国左右为难之下，这才有今天请安然过来坐坐的想法。否则的话，一市之长怎么可能会试着想从一个孩子那找到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的答案，这近乎是病急‘乱’投医了感觉了。

    “新闻？”安然呆了呆，谁知道今天的新闻讲什么呢，他刚才不过是无聊之极观察了下主持人身上的服装罢了。

    男孩打了个哈哈，急中生智说道：“新闻联播的内容每天都差不多，前面十分钟说领导们都很忙，中间十分钟说人民都很幸福，后面十分钟说其他国家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安然的声音不紧不慢，神态似乎和电视中各位国家领导人们对话相仿。

    “嘻嘻”董青捂着嘴窃笑，就连站在一旁的老王和肖瑞都‘露’出怪异的神‘色’。两人强忍着笑容变形的脸，只因为坐在男孩身旁的市长大人面‘色’铁青。

    这个男孩真是胆大出奇，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出言讽刺，董建国良久不语，只有森然竖起的眉头可以表达出市长的心情。


------------

043 另一个方向

﻿    僵硬的气氛，宽敞的客厅里冷了下来，安然的心揪成一团，听着电视新闻呆板的播报，心思以光速运转着。他有点后悔，在1989年初的年头市长面前说这种话，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安然的年龄太小，即使再严肃的官员，也不可能真的凭借一句玩笑对一个初一学生恼羞成怒。如果董建国能容得下那句讽刺的话，自己可以尝试着帮他一把。

    是的，说那个后世有名的新闻联播简介，安然是故意的，要是一个官员对他的这种玩笑都无法容忍，那这个人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董建国侧头盯着安然，似乎想从这个孩子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张带着稚气的平静表情，目光中找不到一丝畏惧之意。但是他无法发现，男孩的心跳的极快，掌心中已满是汗水，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是也。

    “呵呵。”

    董建国笑了：“你们这些孩子啊，比我小时候可调皮多了。”

    市长的笑声缓解了室内的气氛，老王和肖瑞也附和不断，董青轻轻哼了声，眸子在父亲和安然身上打转。

    “对了安然，叔叔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上次提醒，我对皖江的污染还是一无所知。”

    安然谦让：“董叔叔客气了，小孩子不懂事，只希望您不要见怪就好。”

    这种话听着份外的怪异，好端端的一句客套话，要是一个大人说出来天经地义，可这么大的孩子嘴里讲出来，却只能是让人无所适从。

    董建国暗暗摇头，估计自己再在这和安然对话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失态的，还是两个人单独聊聊才好。

    “安然，你愿意陪董叔叔聊聊天吗？”

    男孩点头，董建国的气量不算小，看这房子里的陈设也不像是多贪的官。90年代前中国的官员还算清廉，不会像以后那样歇斯底里。

    “来，到我书房里去坐坐。”董建国说着站起身，不再回头径直向楼梯走去。安然冲董青几人笑笑，起身跟在后面。

    楼梯返折，一边十一个台阶，上到二楼。楼梯口也是一个小起居室，简单的摆了一张茶几几把椅子。起居室两边各有两扇‘门’，安然略略扫视一眼，猜想着哪一扇是董青的卧室。

    “进来吧，”董建国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自己随便坐，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谢谢。”

    安然打量一下，这个房间很简洁，正对‘门’是一张办公桌，后面一个靠墙的大文件柜，办公桌前摆着两张藤椅，墙壁上挂着一张江南市地图。这里的装修，甚至还不如安然的书房舒适。

    董建国坐下，看着安静的男孩，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董叔叔这次叫我来，是关于皖江污染的事情吗？”

    安然斜靠着藤椅，不愿意和市长大人直面，反正有些话迟早要说，迟不如早。

    “你很聪明，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聪明用在正途上，有些话在外面不要再说，比如刚才你在楼下说的东西。”

    董建国没有否认自己的目的，但是在两人正式对话之前，他觉得需要敲打一下这个聪明过头的孩子。

    “呵呵”

    安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对董建国沉重的脸视而不见。

    “我知道了。”

    董建国有种很无力的感觉，眼前的人真的刚刚踏入十二岁？他怎么看都无法理解，一个孩子在怎样的环境下成长才能变得这么成熟。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能见见孩子的家长，请教一下如何教育子‘女’。

    他的想法并不是认为董青不好，而是另有缘由。

    “安然，上次你对我说了皖江的污染之后，我派人实地考察过，情况的确和你所述一样。青光造纸厂向下四十里之内污染十分严重，对两岸的居民生活有很大影响。”

    董建国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男孩的面部表情，似乎想找出蛛丝马迹。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认为对于安然在车上说起皖江污染情况，只是出于一个孩子的心直口快，但是今天她的想法发生的转变，这样一个沉稳的人会有那种不计后果的冲动？

    如果能知道董建国的想法，安然一定会大呼冤枉的。安然的心理年龄虽有三十岁，可三十年的小市民生活并不能把一个人培养成政客。别说三十年，就是六十年安然也不可能变得如董建国所想的那么老谋深算。

    冲动害死人，冲动之后被人误解为深思熟虑有所图谋，更加的害人。

    眼下，男孩还没有觉悟面前的正厅级地方长官已经转换了视角，再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于是他还在继续的伪装，辛苦的佯装成一个初中生。

    “董叔叔是不是很难决断，环境污染和经济发展之间的取舍？”

    “嗯，你的那句话我很喜欢，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可是这种口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青光造纸厂是江南市乃至江东省最大的造纸企业，每年给我市带来的利税不说，还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

    “董市长，”安然忽然换了一个称呼。“听说利华水泥厂二期工程就快建设完成，过年之后就能投产，是吗？”

    董建国想了想：“你的记‘性’还不错，上次在车上肖瑞说了，没错。”

    “那将来江南市除了水资源要被污染，空气也逃不过去了。”

    董建国一皱眉：“有这种可能吗？按照你的意思，工业建设不要搞了，因为会产生环境污染？”

    “有人说环境污染是工业革命带给人类的礼物，是完全无法避免的，经济建设和环境只能是二选一。这句话没有说错，但也没有说对。”

    安然从下午就开始构思有关于保护环境、减少污染的办法，可把前世看过的资料在脑海中翻了个遍，也找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有采用2010年最火爆的办法了，那就是节能减排。

    安然构想中的节能减排和2010年的那种拉闸限电完全不同，现在江南市的工业还在起步阶段，完全能够避开重工业的污染，打造全新环保的产业链才是真正的王道。

    不过这还只是构思，能不能实行安然没有信心，因为他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偶然之下见过市长大人一面的学生。

    要促成自己的心愿，只有一个办法，说服面前的市长，重新调整江南市的工业布局和建设思路，这谈何容易??????

    几近于难如登天。


------------

044 一扇窗

﻿    “中国城市建设的历史长达数千年，人类的工业化也已有两百年的历史，在二十世纪的末端，如何建设一个城市，应该是最新的话题。”

    安然的声音很平淡，但是眼神很炙热。董建国没有吭声，男孩这种跳跃式的发言让他‘摸’不着头脑。长期官场养成的习惯，市长大人选择了沉默倾听。

    安然自来熟的拉过一本空白信笺，拿起笔边写边说着：“人们把现代城市总结出了几个种类，1、工业主导型，2商贸带动型，3、‘交’通枢纽型，4工矿依托型，5、旅游服务型，6区域中心型??????”

    董建国若有所思的看着男孩，变声期的童音在房间里略有些回声。

    “董叔叔，您觉得我们江南市应该属于哪一种类型的城市？”

    安然合上笔帽，把写好的信笺掉转身推了过去。

    董建国看着信签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思考一会答道：“江南市的工业基础薄弱，也没有大型的矿藏，应该算一个小型枢纽城市和本地区域中心。”

    “那旅游服务呢？”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董建国摇摇头：“江南市周围虽然山清水秀，也有一些旅客慕名而来，但历史文化比不上那些历史重镇，谈不上旅游型城市。”

    “如果让您选择，你希望江南市成为怎样的城市？”

    董建国拿起桌上的香烟，笑了像一只老狐狸：“安然，你呢，你希望自己的家乡成为什么样的城市？”他并不回答男孩的提问，反倒将同样的问题扔了回来。

    董建国明白了安然刚才举动的用意，这个孩子准备了一篇大文章。

    “我？”安然看着吞云吐雾的市长大人，生出也点上一支烟的**，几个月没‘抽’烟了，真的很怀念饭后一支烟的感觉。

    “我希望自己的家乡成为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

    “嗯？”

    董建国的手停顿一下，香烟冒出一点火星。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适合人类居住这种概念，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根本还没有出现。

    “怎么样叫适合人类居住？”董建国不是很明白安然的意思，这种超前观念一时半会很难反映过来。

    “每一个城市归根结底都是由人组成的，其他的东西都是人们聚居之后的产物。最适合人类居住的意思就是??????”安然对这个词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心里明白是怎样，但要用语言说出来有点难。

    “城市适合不适合人类居住，按照我的理解有几个指标。”安然尽力的挖掘大脑潜力，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着。董建国做出一个让安然很意外的举动，摆好信笺拿起笔，准备记录男孩的话。

    “第一个就是环境，第二是生活工作便利，第三是居民的生活水平。”

    后世对适合人类居住城市也没有特别详细的标准，对此一知半解的安然干脆抛开那些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始忽悠。

    “城市的环境分两种，首先是居住环境，其次是人文环境。随着中国未来的城市化，在城市急剧扩张的同时??????”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个说一个听，说的指手画脚越来越兴奋，听得忙着记录也感觉大有收获。这个氛围和谐极了，唯一不和谐的是讲解的人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记录的人反倒是成熟的中年人。

    “怎么打造绿‘色’生态住宅？”偶尔大人会‘插’上一句，询问自己没有理解的新名词。

    男孩对此表示压力不大，反正这种名词现在还没有出现，怎么解释可以随心所‘玉’。

    “绿‘色’生态住宅强调的是资源和能源的利用，注重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关注环境保护和材料资源的回收和复用，减少废弃物，贯彻环境保护原则。它的实际释义为：消费最少的地球资源，消耗最少的能源，产生最少废弃物的住宅和居住小区。绿‘色’生态住宅贯彻“节能、节水、节地、治理污染”八字针，强调可持续发展原则??????”

    中年人频频点头，把孩子所讲的重点迅速记录着。

    “董青，那个怎么样？”肖瑞指了指楼上。

    董青扁扁嘴：“爸爸和他聊得正开心呢，我没进去，估计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肖瑞和老王面面相觑，这都两个多小时了，董市长和一个初中生有什么可说的？肖瑞看着董青，希望她说说上面两位年龄地位都相差甚远的男人究竟聊些什么。

    董青摇摇头：“我听不懂，好像是城市环境，还有什么城市特‘色’，和高新科技这种东西。我先去复习功课了，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王叔叔、肖叔叔晚安。”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董青的作息时间是每天十点半前必须睡觉的。

    楼下三个人各有心事，老王是希望能早些结束回家睡觉，肖瑞在这有个房间，可他希望能多了解一些自己领导的心思。而董青呢，‘女’孩的心思谁也别猜??????

    楼上两位大有忘年之‘交’感觉的男人‘精’神亢奋，哪里会管现在是几点钟，更忘记了楼下还有三个等待的人。也许并不是忘记，而是忽略了，或者说假装忘记了。

    “你说的工业模型我比较认同，但是我们江南市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如何能大规模的发展第三产业和高新科技产业眼前的污染该怎么治理，又如何防止进一步的污染？”

    “先说这个污染问题，污染最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水资源污染，一种是大气污染??????工业发达的今天，污染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我们可以采取措施：从源头抓起，从技术上提升，从能源上清洁，从减排上获益，最终进行清洁生产。

    把废水处理到符合标准排放出去，这并不是根本，最好的办法是把废水处理好了之后，再次深度处理：消毒杀菌，变成‘肥’料我可以养鱼，提纯一些工业原料可以回用。最后可能产生不需要排放，零排放的美妙画面，用水量少还能产量高，经济效益高，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随着安然的描绘，董建国脸上的神采愈加飞扬。他真的没想到，只是本着随便问问的态度接这个孩子过来，竟然给自己的视野打开了一扇能看见天空的窗户。他真的后悔，后悔为什么不能早点认识面前的人，要是能早上两年听到这些，说不定自己的道路已经改变。

    江南市的市长大人并不知道，现在他对男孩的欣赏马上就要发生变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还是吃惊感叹，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了。

    安然从后世得到的对城市和经济建设的看法，经过两三个小时的草草讲述已经差不多见底了。“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长篇大论之后，安然的话锋一转，把视角从区区一个江南市带到了全国大盘乃至全世界经济的发展趋势。

    “长三角的崛起和珠江三角洲这个改革前沿??????”

    董建国惊呆了，这个男孩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就他能理解的这些话来讲，安然的大局观和前瞻‘性’胜过了无数的经济学家。

    ??????

    夜幕下的江南市，冬雨绵绵的凄冷夜晚，政fǔ新区某处一栋两层小楼的灯火一直亮着，一直到凌晨才熄灭。


------------

045 期末

﻿    期末考试，老师学生最重视的一次学期大考。作为一个学期学习成果的考评，衡量学生们努力与否的测试，所有的老师们都把目光聚焦在此。

    还有三天就要期末考了，今天也是1989年一月的最后一天，距离寒假不到一周的时间。即便是再调皮的学生，在这个时刻也开始慌张起来，是看见父母的笑脸还是迎来狂风暴雨，就看三天之后的成绩。

    临近考试，早自习也严格起来，班主任比从前到学校更发的早，上课铃还未响起就坐在教室里监督着学生学习。江南三中初一有六个班，杨秀梅带的三班在期中考试独占鳌头，年级前十名有四个是三班的学生，水蓝和安然分居一二名。

    这样的成绩让同级的老师们既羡慕又嫉妒，也给杨秀梅带来不少压力。抛开面子和荣誉感不提，学生的成绩也直接影响到老师的奖金多少。

    教室里一片安静，看书的写作业的俱是静悄悄无声无息。这种大考之前的紧张时刻，班主任坐镇在讲台后面，冯继堂这种刺头也不敢特立独行。

    杨秀梅一边批改着学生的作业本，一边居高临下扫视着教室里每个角落。西北角有人在打瞌睡，东北角的冯继堂似乎在看课外书。杨秀梅很无奈，每个班级都有这种不爱读书的学生，老师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只求他们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的学习就够了。

    嗯，水蓝在看英语书，杨秀梅暗暗点头，这个孩子向来最为自觉，也最不需要她‘操’心，能有这样的学生当真是一种幸福。安然在做什么？班主任观察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水蓝和安然的方位。

    安然在写字，却不知道是神内容，但绝不会是作业。男孩写得很认真，达到了心无旁骛的水准，整整一节自习课没有动弹一下。这是一个奇怪的孩子，这是班主任给安然的评价，她找不到其他任何词语能够形容安然。

    说他调皮吧，安然从来没有扰‘乱’过课堂次序；说他认真吧，经常有任课老师说这孩子上课时貌似认真听讲，却经常魂游天外般不知道在想什么。起初有几次被老师提问的时候，安然都默默无语，根本不知道老师提的问题是什么。后来老师们再不提问安然，免得大家尴尬。

    不过奇怪的是，安然每一次测验的成绩都很不错，所以众多老师们也就听之任之，随他去了。这就是优秀生的特权，只要你成绩好，在老师眼里就算是再调皮，再不认真都是好孩子。何况成绩好又不影响别人，只是喜欢发发呆的这种。安然是过来人，这其中的巧妙如何会不知道，是以他必须要考出一次次的好成绩，这样才能获得老师家长放纵的自由。

    班主任讲台高坐，安然照样趴在桌上辛勤写作，写的是哈利‘波’特的第二集故事。他坐在第三排，距离讲台上的班主任不超过四米，一本厚厚的信笺扑在桌子上，尽收于老师眼底。

    同桌的小胖陈程筒子心里悲痛，和这个怪物同桌真是悲哀至极的事情，必须承受老师的重点照顾。更可悲的还不止这一点，安然不管上什么课，想听课就停课不想听就干自己的事，老师们从来当看不见。可是他，就成了各个老师的出气筒，一有蛛丝马迹小动作，顿时就会被明察秋毫的老师一眼看穿。

    自安然重生以来，陈程小童鞋受苦良多，不下十次请求和其他同学更换座位，可惜都是无疾而终，更有甚者被叫到办公室批评良久。

    陈程眼睛咕噜的转，手里捧着的书拿反了都没发觉，杨老师居中一坐，他心急如焚。‘抽’屉里昨天才借到的武侠还只看了个开头，本打算早自习的时候大快朵颐，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下个学期一定要换位置，打死也不和安然坐一块了。”陈程捏了捏底下厚厚的武侠心里流泪。

    安然的心情和同桌是天壤之别，这几天好事不断，自从那天和董建国一夜详谈之后，他相继收到几个电话，有张思林打来的，还有银河唱片公司打过来的。

    张思林的电话主要是汇报“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销量，经过一个多月的销售，“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繁体中文版本销量达到了破纪录的五万多册，而且从每天的销售情况来看，还处于稳步上升状态。英文版本的销量也很不错，目前销售了近八千本，牢牢占据了英国本土各大媒体图书销售榜单的第一名，而且把第二名甩出去几公里远。

    张思林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电话还有另一个内容，“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在香港东南亚和英国本土的热销引起了全世界许多大型出版社的关注，目前美国、欧洲、日本、甚至非洲、南美的大小上千家出版社向幻林出版社致电询问，要求获得“哈利‘波’特”系列图书的出版权。

    说到这个，张思林一肚子的苦水，悔恨看来是要伴随他一生一世了。他一直都认为，当初安然只给幻林出版社繁体中文出版权，是因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太低，引起了男孩的逆反心理。从安然的行为他看得出，这个男孩是属于那种懒散型的人，能坐着坚决不站着，能躺着就不会坐着。这种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事，要是自己当初开出一个好条件，何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

    “哈利‘波’特”当真有独特的神奇魔力，单单一个繁体中文版一个月就卖了几万本，是畅销图书榜单上第二名到第十名所有图书销量的总和！就算这一切和安然策划的另类广告有关，那英国那边总没有广告吧，不照样比第二名销量高一倍？

    这个成绩很让人不可思议，一向以大英帝国荣誉感自称的英国人沦陷了，他们为一个异国作者打造的哈利‘波’特疯狂。也许是因为故事的场景发生在英国，也许是因为每一个场景都是英国人耳熟能详的地方，也许??????

    英国媒体寻找着答案，给出了无数注解，用来解释高傲的英国人追捧一本来自异国玄幻的原因。不管这是自我安慰也好，是真正寻找答案也好，幻林出版社和企鹅出版社都十分配合。媒体炒作的越凶，“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销量就会越好，他们甚至巴不得全英国的媒体们都来深挖，管你是捧还是骂，都比自己‘花’钱做广告强上百倍。

    电话的最后，张思林给安然提出了一个建议，他希望安然能在寒假期间赴香港一次。没有安然的授权，幻林出版社无法给任何前来咨询的出版社答复，每天打进来上千通电话已经给小小的出版社带来了无数困扰。其中最直接的，幻林出版社的电话接线员从原来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三个，即使是这样还照样每天口干舌燥。

    除此之外还有无孔不入的记者，慕名而来的读者，‘乱’七八糟不知道为什么而来的人们，不下百人长期围堵、隐藏在出版社楼下周围，给出版社的正常工作次序都带来了很大影响。

    在找不到“哈利‘波’特”原作者的时候，最可怜的无过于张思林总编大人。现在他每天上下班都要小心翼翼，说不定那一瞬间就会有一个记者出现在眼前，要他说出这本书的作者到底是谁。

    这的确是一个谜，一个让所有人困‘惑’又心动的谜题。一本畅销的作者为什么不出示自己的身份，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这个笔名叫做冉安的人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香港人还是别的国家？

    人心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是无限的，这种无限的好奇给“哈利‘波’特”的宣传推‘波’助澜。有一个记者撰文给出了一个让安然苦笑的答案，这个答案获得了半数接受调查的读者的认同。冉安是一个住在香港的英国人。这个结果来源于这个记者对“哈利‘波’特”的逐词逐句反复阅读。他认为如果作者不是英国人的话，不可能对英国有这么深刻的了解。

    甚至张思林都在疑问，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安然的行销策略，利用人们的好奇心来刺‘激’销售？

    安然对这个问题很无语，他哪有这么聪明的脑袋？除了重生之后的记忆力好像很变态，其他的能力他一样也没有挖掘出来。

    别人重生一次总会出现特异功能什么的，要么和外星人勾勾搭搭，要么和神仙阎罗王卿卿我我，可自己就这么不声不响，只有对后世的记忆。

    经过思考之后，安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决定在放寒假之后赴香港一行。

    做出这个决定，不光是因为哈利‘波’特发行的原因，还有银河唱片这边的邀请。

    银河唱片方同总监在张思林来电的前一天，给男孩发出同样的邀请，希望安然能够去香港一趟，因为张学友的“‘吻’别”新专辑两个月销量‘逼’近一百万张！

    银河唱片和安然的合同中有约定，当唱片销量过百万时，将给予男孩每一张1港币的版权收入。这一笔钱可不是个小数字，要是又要换成送到江南市的话，还真不那么轻松。所以银河唱片和安然协商，男孩能不能来一次香港，顺便参加“‘吻’别”破百万张庆功会。

    按照现在销售趋势的估算，“‘吻’别”这张专辑突破一百万张销量指日可待，所以唱片公司已经在筹划这个庆功会了。

    对于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庆功会，安然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心想低调过几天安稳日子的他，直接把这个邀请推到了西伯利亚，明确的答复不会参加。但是突破一百万张的130万港币版权费事要拿的，同时银河唱片也发出另一个邀请，唱片公司内部举行一个小规模的庆祝会，希望他能够参与，毕竟签过合同的他也算银河唱片半个员工了。

    安然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考虑了一天，给了香港那边肯定的答复。他去香港的目的并不只是参加什么庆功会和拿钱那么简单，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抛头‘露’面的难题。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他需要给自己寻找一个增加财富的平台，一百多万港币的财富现在看起来不少，可如果放进银行过上二十年，起码要缩水百分之九十五。


------------

046 且听风吟（上）

﻿    ?年出一趟国很不容易，在身份证都还没有完美普及的国度，不少人在国内出‘门’还需要带上单位、街道开具的介绍信的年代，要办一本护照，还是初中生的护照，难度相当的大。

    不过好在想到了这一点，银河唱片和幻林出版社都专‘门’派人送来了邀请函，再加上安然再次登‘门’市长小楼后拿到的领导指示，本来没一两个月办不下来的护照顺利了许多。

    这些琐事都是安树在办，安然照样过着自己的三点一线生活，来回在学校、家庭和李云飞的小院。实际上他就是想去办，恐怕那些官老爷们也不会搭理他，这也是年龄小的有得有失之处。

    如果这些内情旁人知道的话，安然的家庭在外人眼里是很奇怪的。两个大人对自己的孩子听之任之，从不发表决定‘性’的意见。只要孩子认为是对的，讨论之下总是按照孩子的意见办，这一次即将去香港一游也是这样。

    经过家庭开会讨论之后，卫兰老师肩负起了陪伴儿子去香港的任务。原因无他，只因为她的职业是老师，和安然一样不需要请假。

    一边考虑着香港之行的行程，一边应付着期末考试，安然的生活有些杂‘乱’起来，不复有前几个月的悠闲。其实人们所谓的清闲都是相对的，主要还是体现在心境上。王维有首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说的就是类似的心境。

    有些人整天忙忙碌碌，他还觉得自己很清闲；有些人一天到晚宅在家里，却感觉到闲不起来，这就是放得下放不下的问题。如果你放得下，那么即使今天身上事情再多，心总是闲着的；要是放不下，再闷在家里不出‘门’半步，心里堆满了事情也不可能放松心态。

    有人说闲着是一种幸福，有人觉得太闲是一种痛苦，这种事情本就没有绝对的答案，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安然是很喜欢闲着的日子的，当然这必须要有一个前提，不能有烦心的事。还好，他目前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现在有件事情他比较失望的，那就是和水蓝之间的关系一直处理不好。突发奇想出来的创造机会战役中，男孩完败了。

    自从上次他和水蓝同路还认识了水旋，他们之间就再没有进一步的熟悉下去。不是安然不想搭好桥梁，实在是有点无奈。水蓝的‘性’子本就清冷，不管对谁都是冷冰冰千里之外的感觉，尝尽了人情冷暖的十二岁重生者对这种冰冷面孔有些抵触。

    其实，这个也只是安然安慰自己的一个理由，实际上是男孩对水蓝和前世差不多，一筹莫展。虽说经过二十年锻炼的他脸皮厚度增强不少，可毕竟没有达到没脸没皮的地步。一次碰钉子两次碰钉子，第三次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去了。

    是的，水蓝给了他不软不硬的两个大钉子。其中的过程没有什么好表述的，初中生之间除了搬出学习做借口之外，还能有什么合理的东西？

    安然不明白水蓝的心思，为什么那次两人同路还算融洽，也不曾拒绝自己请教英文的提议，可之后却又冷若冰霜起来。想不通的事情再想还是不通的，推己度人并不是正确的方式，因为每个人的思维都不一样，看待事物的观点天差地别。

    也许是她的‘性’格天生如何，也许是她发现了自己的不轨企图，也许??????

    也许有很多也许，既然想不明白，安然就不再想下去，他现在很有时间，非常有时间。从现在到高三还有五六年的时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就算是到了高中还追不上，那么大学也未必没有机会，安然也只有这么想了。

    有时候男孩想到自己的想法都会发笑，自己是不是真有点受虐的心理？前世被水蓝虐了十几年，今天难道还有重蹈覆辙？这个问题安然还是能知道答案的，一个人最需要懂得的首先是自己。安然绝不是个受虐狂，他一丁点受虐的心态都没有。

    胡思‘乱’想中，对中国无数的学生来说厌恶或者期待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不管成绩好与坏的孩子们同时绽放开笑容。学习好的期待着下发成绩单的时刻，学习差的盼望的是寒假新年的赶紧到来。

    和其中考试一样，安然还是压着铃声‘交’卷的。考完最后一‘门’，男孩的心思活动起来，签证终于办好了，2月4号也就是后天就要出发，达到香港之后停留三天返回，以便早点赶回家过年。

    今年的新年比较晚，第一个新年，安然心向往之。人的年纪越大，对新年的期待就越低。童年时对新年的期盼，来源于热闹与自由，当然还有丰盛的晚餐、红纸包着的压岁钱，过年的新衣裳、到处燃放的鞭炮。

    长大了之后，为着生活奔‘波’劳累时，过年的意义有了百八十度的急转。像安然这种只身在外生活的年轻人，过年就是一声号角，吹响回家团圆的旅程。不管这一年里在外如何辛苦，是成功还是一无所得，都要回家和父母在一起辞旧迎新。天下的父母们对孩子的思念，在这个日子里得到化解。他们不会嫌弃你多么的落魄，也不会对你的失败和贫苦有半点责怪，在他们心中，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棒’的，不论贫贱富贵都不要紧，最紧要的是平安就好。

    安然慢慢的走，每次想起以前自己背着陈旧的包裹，一无所有的回到千里之外的家时父母的笑容，男孩的心满是酸涩。过去的自己太忽视了父母的感受，任‘性’和自我的孩子，总是伤害自己最亲的人。

    “安然。”

    安然没有回头依旧慢慢前行，他能听出是水蓝在喊他，可这一刻心情沉重的男孩真的没有心情。前世那十多年的内疚，莫名的在走出考场想起新年的片刻爆发出来。为人子‘女’的他，为了一个‘女’孩疯狂了十年，却忘记了父母在身后担心的眼神。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安然？”

    水蓝快行几步，和安然并肩。

    “你考的怎么样？”

    安然有如梦醒般摇头，面对梦中情人时再没加剧的心跳，有时候得失心太重的话，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水蓝奇怪的问：“考的不好吗？我们对对答案看看吧。”

    安然心里苦笑，这世界的事就这么见鬼，自己原来巴巴的和水蓝说话，连续吃了两次不软不硬的钉子。要不是自己被社会锤炼的十几年，早就心灰意冷了。现在倒好，自己没心思说话的时候，这小妞神奇般主动起来，难道命运无聊耍人玩？

    想归想，恨归恨，命运折磨人和水蓝是没有关系的，安然只是觉得搞笑外带无语而已。

    “我考的一般吧，你考得怎样？”安然选择了直接回答前面的问题，对答案太累了，一‘交’试卷安然就下意识的把试题忘掉，对自己有信心的男孩没必要想的太多。他也不追求一定要考第一或者前三，能保持比较拔尖的成绩考上重点高中就行了。

    “嗯，我也就一般吧。”

    安然的话中带着一丝抗拒之意，水蓝回了一句之后开始沉默。


------------

047 且听风吟（中）

﻿    一个学期的最尾声，‘阴’霾的天空拖着倒影，辉映着寂寞校园里的行人。两个人，一起走，相隔两步。

    两个同样寂寞的人，走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光景？

    淡淡的话语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着，偶尔的笑容，更多的是落寞。

    人总是这么的奇怪，在男孩主动上前时，‘女’孩会下意识的向后退缩。水蓝的心情很复杂，此情无关风与月。前段时间她感觉到了安然一点点的靠近，却用冰冷的回应阻挡着偶尔‘波’动的心情。当男孩开始退后，心中又泛起点点失落。这一次，是水蓝一生中第一次刻意的走近另一个人。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同学之间的关心，毕竟安然曾希望她能够帮他补习功课。

    水蓝的话很简单，得到的回应更加简单。

    “我看过你的作文。”

    “嗯”

    “写得很好。”

    “嗯”

    “你是不是看过很多课外书？”

    “嗯”

    “嗯”

    本就不善于‘交’流的‘女’孩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话下去而变得更沉默时，安然这才发觉出自己的分神。

    “是看过不少，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看看。”

    “嗯”

    “马上放假了，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到我家来拿，反正我们住的不远。”

    “嗯”

    “嗯??????你今天不用接妹妹放学吗？”

    “不用，他们前天就考完了。”

    “哦，这样啊。”

    “也不是特意去接，我妹妹的学校就在回家的路上，顺路而已。”

    “哦”

    安然低头，看着即将到达的校‘门’底下，那几颗顽强的从水泥裂缝中探出脑袋的小草。心‘乱’如麻，这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命运就是这样的‘弄’人，得到与失去之间太过巧妙，能在任何人面前冷静自如侃侃而谈的他，在水蓝的面前照旧笨口拙舌。

    水蓝抿着嘴，眼神中没有冷静，带着几分飘忽看着前方，白皙的颈脖泛着淡淡的红晕。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走的这么近，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即便有着无比光明正大的理由，‘女’孩还是忍不住羞涩之意。

    越不说话越是尴尬，安然终于憋出了一句：“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嗯”水蓝的回复有点慌张起来，因为她看见另一个方向有几个老师走了过来。她不习惯这样和人单独并肩而行，即使隔着距离也不行。

    安然感觉出‘女’孩的不安，疑‘惑’间抬头，却看见学校大‘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寂静的看着自己。

    安然挥挥手，‘露’出灿烂的笑：“你怎么站这，等人么？”

    “是呀，在这等人呢。”

    董青穿着厚厚的浅紫羽绒衣，也掩饰不住少‘女’青‘春’活力，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眼神在安然和水蓝身上打了个旋。

    “哦，”安然愣了愣，董青大大方方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不知这个妮子在校‘门’口等的是谁。

    “干嘛站这里等，外面怪冷的。”

    董青不接话题反问道：“你考完了？考的怎样？”

    两人对着话，几个老师从身旁走过，站在此处的三个人都是学校的名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一般吧，就那样了。”安然礼貌的对着身边走过的老师们点头致意，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每一个人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估计回家之后还要再重复两遍。

    “那就好，一起走吧。”

    “啊？”安然茫然：“你不是在等人吗？”好不容易有一次和水蓝同路聊天的机会，说不定两个人能够更进一步成为朋友，他怎么舍得放弃？错过了这一次，下次起码要等到下学期开学了。

    “你是水蓝吧。”董青转头笑眯眯看着安静站在一旁的水蓝。

    “嗯”

    水蓝知道她是谁，但只是点点头。

    “我叫董青。”董青笑笑，“是初二的，找安然有点事。”

    “嗯，我知道你。”水蓝看看安然，男孩有点‘摸’不着头脑，傻呆呆站着不说话。

    “那我先走了，你们聊吧。”水蓝的脸上平静无‘波’，转身离开。

    “哎！水蓝你等一下。”安然在后面大声喊着，水蓝在马路边站住转身，奇怪的回头看着这边。男孩做了个让她等待的手势，问道身边的‘女’孩：“董青，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董青一僵，嘴角微微抿起，‘露’出淡淡的笑，这个笑容稍微显得有些僵硬：“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我爸爸找你有事，他本来想叫王叔叔来接你，我知道你肯定会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在这等你一起过去。”

    “哦，”安然有点犹豫，董建国找自己肯定是有事的，不知道是关于江南市的发展纲要书写好了，需要征求自己的意见，还是有其他的事情想看看自己的想法。

    男孩左右为难，董青脸上虽是带着笑，可任是谁都能看出‘女’孩的勉强。这么冷的天她在校‘门’口等了自己这么久，一个不字真的说不出口。

    想了想，安然叹了口气：“你等我下。”

    “你想看怎样的书，我明天送到你家去。”安然快步走到水蓝面前，避开‘女’孩清澈的眼神问。

    水蓝摇摇头：“就这件事啊，我只是说说的，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你是说说，我是当真的。现在董青的爸爸找我有事，明天我给你送过去吧，反正我们隔得不远。”

    “哦??????”水蓝低头想了想，“随你吧，你觉得不错的就借我两本，也不要送到家里了，你不一定找得到。”

    “那在哪给你？”安然苦笑，他当然知道水蓝家住在哪，不就是新育巷第二个单元二楼嘛，那是一栋老房子，就是从前的那种三层的筒子楼。里面是两室一厅，建筑面积六十多平米。他甚至连水蓝住在哪个房间，‘床’放在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不过了解到这些是以后的事了，那时水蓝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彻底的离开。

    “嗯，这样吧，下次来拿成绩单的时候你给我吧，我先走了。”水蓝轻飘飘的转身而去，她不想再说下去了，‘女’孩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沉重，莫名的伤感‘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因何而来。


------------

048 且听风吟（下）

﻿    新修的站台，一排水泥墩子，安然和董青坐着窃窃‘私’语，想到这个站台明天就要被拆掉，男孩只能摇头。这种公‘交’站台，在十几年内被拆了又建，建好了又拆，虽说一次比一次新‘潮’，可有这个必要吗？

    和公‘交’站台一样被反反复复折腾的还有面前的街道，六十年代修建的沥青街道显得有些残旧，斑斑驳驳的路面车辆走在上面略有起伏。街道两边的大树掩蔽了半个天空，也给城市带来了盎然的风景。

    就是这条街，明年会被完全的改变，街道中间绿化隔离带将拆除，用绿‘色’的铁制隔离网取代，道路两边的树木被砍光，路面全部铺成水泥。然后再过六七年，江南市换了一任领导之后，路中间的铁丝隔离网再次换回绿化带隔离，道路会被拓宽三米，人行道与之对应的被压缩三米。

    再然后，安然记忆中最后的街道风景是，道路在2002年被恢复沥青路面，中间的绿化带再次被拆除，这次干脆不再架设隔离网，只是用油漆划上几条白线完事。道路两旁‘花’费巨资购买成年的树木种植，只是到安然重生之前，这些树还不能恢复到从前被砍掉的大树那般浓郁。

    二十年一个轮回，在修建修建再修建之后，从起点回到了终点。除了路面变新、街边的树木变小之外，找不到任何的区别??????

    也许，一部分的p就是这样产生的。

    对于这种事情，重生前的安然只能是摇头之余叹息一声，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即使再不满又能怎样？即便是重生之后的他，也照样无可奈何。他既不是高官也不是显贵，没有能力对城市改造指手画脚。这是一个无解的谜题，明知道眼前的道路就‘浪’费多少金钱最终打回原形，他也只能把这一切放在心里不言不语。

    慢悠悠的公‘交’车总算出现在眼帘，两节的长长车身通体绿‘色’，不少地方油漆掉落‘露’出里面灰‘色’的壳。车子还没完全停下，拥挤在一起等车的人们就蜂拥上去堵住了前后车‘门’。售票员的呵斥，拥挤中的呼叫，两个孩子静静的站在最后冷冷看着。

    车‘门’关紧，年纪超过二十岁的老爷车晃晃悠悠的开动起来。12路车通往新区，也是江南市最拥挤的公‘交’线路之一。正赶上下班的高峰期，公‘交’车里就像一个沙丁鱼罐头，人和人之间紧贴在一起。

    幸好现在是冬天，安然无法相像夏天坐这趟车会是个怎样的光景，恐怕不用别的，只是几十上百人的汗味就能熏翻自己。男孩已经遗忘了从前这样挤公‘交’的日子，这样的经历似乎隔得太远太远，远到失去记忆。

    “你每天都这样挤公‘交’车吗？”安然双手抓着车‘门’边的栏杆，小心的把董青护在‘门’边。

    董青低着头，发梢垂着在男孩的脸上婆娑，安然最近距离的体验着‘女’孩头发上的清香，和脸颊上挥之不散的红晕。

    “这个??????太挤了。”安然解释着，身体再次和董青做着亲密接触，温温软软，董青已经在发育了。安然可以感觉到两个人‘胸’膛贴在一起时那麻酥如电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也许这只是男孩的自我，可谁又能完全否认呢？

    “嗯”

    董青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在安然的耳边响起不可能听见。安然的身体很滚烫，在身后传来的无穷尽的力量推挤下，两人面对面紧紧靠在一起。两个僵硬的身体，隔着厚厚的冬衣毫无间隔的黏贴着。

    安然尽力的向后顶撞着，可12岁的小身板在推推搡搡的成年人面前，只能是暴风中的舢板，最后的结局就是融入海底。嗯，他比舢板幸运，因为在他的面前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背靠着车窗旁的董青。

    车子很慢，但是不再靠站。在乘客们大声抗议声中，司机对一路上站台上翘首期待的乘客们置之不理。这车上委实也装不下人了，除非公‘交’公司研发出了空间折叠技术，或者人可以像行李一样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

    嗯，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像印度那些国家学习，在车顶上也装上座椅，让后来者坐倒顶上去，安然如是说。真的没办法，这么暧昧的情形下，他也只能说些不着边际的笑话去除相互之间的尴尬。

    董青捂着嘴窃笑，一手狠狠在安然的肩膀上捶了几下。阿弥陀佛，冬天的衣服厚，‘女’孩的手劲不大，完全构不成伤害。

    “呼”如芝兰般吐出的气息在耳边萦绕，‘女’孩尖尖的下巴轻轻的搁在男孩的肩膀上，由轻到重。

    安然闭上眼睛，可以闻到那淡淡的少‘女’芬芳，神情恍惚起来。心里没有其他的任何，只有‘女’孩如白脂‘玉’的肌肤和嫩红的羞意。

    时间点滴过去，公‘交’车前行，车里慢慢的空起来，少男少‘女’犹自不觉，依然亲密的靠在一起，‘女’孩的睫‘毛’眨动着，偶尔发出一声呢喃，青‘春’的杨柳在他们身上摇摆。

    “嗯！嗯！嗯！政fǔ小区就要到了啊，下车的乘客准备一下，你们两个到哪下啊？”

    ‘门’边端坐的售票员大妈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的咳嗽几下看着安然问道。那凌厉的眼神仿佛想在男孩的脸上穿出两个‘洞’去，以此惩戒他在自己地盘上的放肆。这两个孩子这才多大，看年纪最多也就是初中生，就能在这黏在一起搂搂抱抱的，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售票员心里嘀咕了好几十回，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愤慨，现在的孩子太不像话了，老娘当年二十岁的时候都不敢这样，后来结了婚和丈夫走在街上连手也不敢牵一下，他们怎么就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呢？

    安然这才睁开眼：“我们就在前面一站下。”董青的脸在他的肩上似乎挪动了一下，男孩佯装不知。

    公‘交’车停停开开，车里的人上上下下，身后推动的力量早就消弭，男孩如何会不知道？只是他贪恋着触动心弦的温暖，不舍得久别的心动罢了。

    “董青，醒醒，我们快下车了。”

    安然拍了拍‘女’孩的后背，董青半靠在他身上，螓首伏在安然肩上，似乎被一路的轻微颠簸送入梦乡。

    “董青，我们就要到站了，醒醒。”安然在‘女’孩耳边轻轻说着，视线及处是渐粗的鼻息和淡红的‘唇’。

    “啊，就到了吗？”董青直起腰，半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还有一个站就到了，你在路上睡着了。”

    ‘女’孩没有回头：“嗯，我昨天睡的太晚了，刚上车就熬不住了。”

    “嗯，我知道，你刚睡的可香了，喊都喊不醒。”

    想起刚才的那寸许长光‘阴’，‘女’孩的脸上滚烫，鼻子嗯了一声，球鞋不小心踩中身后某人。没有惨叫声响起，男孩浅浅的笑，任由‘女’孩在脚面上踩着，轻轻的。

    也许是受不了这种事发生，能和自行车的速度相聘美的公‘交’车终于爆发，随着售票员的报站声，在数十双眼睛注视下尚能像革命烈士般平淡回视的男孩终于消失了。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如‘花’般灿烂的‘女’孩，每个人心中都会怀念的纯真时代。


------------

049 两个人走

﻿    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徜徉在北风刮过的街道，这个画面既不凄凉也不温暖，但却是那么和谐，那么让人觉得舒服。

    被冷风一吹，‘女’孩男孩发热的头脑冷却了不少，温情与尴尬是双生兄弟，当温情不能继续，尴尬就会自然而来的到来，安然和董青俱是侧开脸无颜面对身边伙伴。从站台要到董青家住的院子不远也不近，沿着这条行人寂寥的街道走到头再转个弯就到了。

    董青忍不住‘摸’‘摸’滚烫的脸庞，暗自责怪起自家住的院子来，干嘛要离车站那么远。殊不知当初市委小院建的时候要的就是清净，再说住在市委小院的人们，谁会坐公‘交’车？

    这种情形下，终究男孩的脸皮厚一些，尴尬总是要打破的，安然‘舔’着脸转过头。

    “你这次考试怎样？怎么那么早就‘交’卷了？”

    没话找话说的安然终于想起来，董青其实今天和自己一样是要期末考试的。

    “题目很简单，做完就‘交’卷了。”董青淡淡的答，平淡的语言中掩饰着一点慌张。

    “呵呵，是吧。”安然自己都能感觉出这种笑声是多么干枯。

    “嗯，忘记你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了，题目自然是简单的。”话一出口，安然就后悔起来，明明是想夸一句，怎么变味成了讽刺一般。

    董青蹙一蹙眉，男孩的话不中听，自己要不是为了等他，怎么会那么早‘交’卷？

    “你说这种话，我会生气的。”

    两人对视一眼，董青又慌张的侧过脸去，刚才下车前和男孩的对视一直回‘荡’在心里，她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对周围异样的眼光如此轻忽。

    安然叹息一声，心里却是一暖，轻轻撞了撞‘女’孩的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话的。”

    “嗯，”董青的脸更红，可肩膀毫不退缩的和男孩靠在一起，刚才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情窦初开的‘女’孩的心都醉了。

    两人走得愈发的慢了，凛冽的北风也变得柔和许多，踩着地上吹落的红叶，沙沙的寂静无声。

    走的再慢，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当远远看见院子‘门’前站岗的武警时，董青悄然向旁边让了一步。

    安然装作毫无所知的问道：“你爸爸找我有什么事，你知道不？”

    “嗯，啊？”‘女’孩摇摇头：“不知道，他没和我说，就是请你到家里去一下。本来是叫王叔叔接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

    “嗯”

    董青忽然想起一件事，展颜一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不想知道上次我们一起参加竞赛的成绩？”

    安然疑问的看着‘女’孩，董青双手缩在口袋里，浅紫‘色’的羽绒服衬着白皙无暇的脸庞，略显得凌‘乱’的发梢在耳边拂动着，灵动的眸子带着笑意定定的看着自己。

    安然摇摇头：“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董青灿烂一笑，如百‘花’怒放：“昨天李老师告诉我了，你又拿了第一呢。”

    “那你呢？”安然奇怪的问，成绩出来了李军为什么只告诉她？

    “我呀，比你差一点。”‘女’孩的脸上洋溢的幸福，这一刻她没有一点嫉妒，只有无限的快乐。

    “哦，对了，这个成绩是不公布的，只做省里内部评选。我们的竞赛作文还要‘交’到北京去参评，等全国的名次排定了，再一起公布。”

    “嗯”

    站岗的武警并没有阻拦，两人悠悠‘荡’‘荡’走进静悄悄的院子。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冬天的夜来得格外早，特别是这种没有阳光的日子。院子里有几栋小楼的灯火早就亮起，安然四处观察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站在里面观察江南市最神秘的地方。前几次他都是夜里坐着车直接到达最里面，根本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打量这个人们最向往的住所。

    安然细心的数了数，院子里一共有七栋小楼，这代表着江南市最高层的七个人都住在这。

    “董青，你妈妈不在这住吗？”

    男孩一直很疑问，这儿他来过好几次了，从来没见到董青的母亲，是她的父母离婚了，又或者是更坏的可能？

    “她在北京上班，整天都很忙。”董青有些落寞。

    “哦，那为什么不到江南来上班？”

    “不知道??????”

    董青摆了摆头，安然再看不清她的脸上什么表情，只觉得语气低落下来。

    “我小学的时候是跟着她的，她后来没有时间陪我了，我就来江南上初中。”

    “嗯，”安然听得出董青的难受，却无法去安慰她，只能转移‘女’孩的视线：“前面那栋楼是你家吗？”

    前面已经快走到尽头，倒数第二栋楼的‘门’前停着一辆车，看车牌正是安然最熟悉的2号车。

    “嗯，我们快走吧。”董青加快了脚步。

    小楼里面不那么很安静，客厅里一个人也看不见，但厨房那边传来一阵阵炒菜的声响。

    安然很惊讶：“你爸在做饭？”

    董青撇撇嘴：“怎么可能？他只会炒蛋炒饭，那是保姆阿姨在做饭。”

    安然点点头了然于心，里讲述的那些喜欢下厨的大人物毕竟是极少数的，八十年代的大部分男人对做饭这种事都不擅长。董青也不在客厅里停留，直接往通道内走：“你先跟我上楼吧，车在外面，爸爸肯定在楼上。”

    “安然来了，快上来吧。”

    安然正犹豫着是不是跟上去，毕竟这是市长的家里，肖秘书从楼梯那边探出头来。男孩这才迈步过去，他不想自己给别人留下莽撞的印象。

    董青回自己房间看书去了，肖瑞小心的把房‘门’关上，董建国照旧坐在书桌后面一动不动的打着招呼：“来啦，过来坐。”

    “董市长今天找我是什么事？”

    两人现在越来越随便，不再像初次见面那么拘束。这些天来这个书房里，安然和董建国讲述过、商量过、也争论过。安然的思维是在二十一世纪，董建国却是80年代，两个时代的差别造就了两人意识形态的分歧。在男孩不懈的努力下，市长大人慢慢的接受了大部分，但是有些过于超前的思想，他始终无法接受，更无法理解。

    比如说安然预言的未来中国老百姓将最困苦的事情，买不起房、上不起学、看不起病这种事，市长大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现在还是学费低廉的时代，普通工人每月一半工资就能‘交’齐中学生一个学期的学费书本费。上大学更不用提，不光不用‘交’什么钱每个学生还有生活补助。

    至于住房，那都是不要钱的，只要结了婚的家庭单位上都会分配住房，只是或大或小而已，完全谈不上住不起房。

    虽说董建国不赞成安然在某些事情上过于偏‘激’的观点，但他还是很欣赏男孩独具一格的眼光。这个孩子看东西的视角和常人大大不同，说出来的建议往往能一针见血发人深省。

    “这次主要是想请你吃顿饭，”董建国笑着回答，看着安然满脸的不信无奈的接着说道：“当然，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

050 宣传片

﻿    “这次主要是想请你吃顿饭，”董建国笑着回答，看着安然满脸的不信无奈的接着说道：“当然，还需要你帮我个忙。”

    安然不吭声，打定主意等他把所有的话说完再接上。

    没想到董建国迟迟不提要做的事情，反是询问起安然去香港的事情来。

    “你什么时候去香港？在那要呆多久？”

    “明后天就走，大概来回一个星期吧。”

    “哦，怎么想到过年的时候去香港？”董建国不知道安然去香港干什么，在他的理解中应该是孩子的父母想带他去旅游一番。现在出国旅游虽不算多，但自己去香港玩的也不少。

    “没办法，我是学生啊，只有寒假有空。”

    “董叔叔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安然不想再绕圈子下去，这样做毫无意义，他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两天时间要把“哈利‘波’特与密室”写好一半带到香港去，这是张思林一再的叮嘱。

    还有两万字的任务啊，安然每当想起这个数字就痛疼不已。要是用搜狗拼音打字，这个两万字不算难，可硬生生的用笔赶出来，那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是这样的，上次你说利用江南市的旅游产业，推广城市最新形象，应该在各大电视台做做广告。这个方法我觉得是可行的，前两天在会议上也讨论通过了。但对如何做这个广告，你董叔叔我是一窍不通。所以这次请你来，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这个广告该怎么做，要突出哪些内容。”

    董建国很惭愧，这两天他咨询过广电局的相关人员，也召集了几个大型广告公司的策划员。可在广告尚处于初级阶段的中国，要拍摄一部宣传一座城市的广告片，没有人能拿出让他认同的建议。

    思来想去之后，他还是准备让安然出出主意，毕竟这个想法是他提出来的，这个孩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安然接触的越多，董建国月觉得男孩的不简单，看事情的深度远远超过一半成年人。

    其实安然哪有董建国想的这么牛，不过都是按照后世的经验照着套罢了。不过对于广告这东西，还真难不倒他，未来的广告无处不在，观众们不看也得看。城市推广自己的广告也是不少的，安然多少也看过一些，既然市长大人需要，那就继续“借鉴”下去吧。

    安然很高兴，因为自己的建议能够付诸实践了。现在不同于以后城市广告泛滥的时代，只要这个广告创意独特，画面音乐上乘，江南市一定能一炮而红。与之相对应的，主持这件事的董建国也将水涨船高。

    那么董青??????

    安然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自己年纪还小，不到想这些的时候。

    在安然的记忆中，初中时期的电视广告是极其枯燥的，每一种产品都没完没了的对着观众叫嚣着：省优、部优、国优！然后一打打的奖状荣誉证书之类开始飞舞，这种广告没有半点欣赏‘性’和打动观众的购买需求??????

    也不光是这种模式，也有些创新的广告，比如说燕舞收录机。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寒，可在那个时代算是很新颖很与众不同了。嗯，还有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我们是害虫，这是出自某农‘药’广告。

    至于城市旅游广告，那是听都没听说过的事。现在在安然的建议下，董建国动了这方面的脑筋。广告这东西在即将走过八十年代的1989年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了。做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丰厚的回报，也可能意外的中毒而死。

    董建国权衡了不少时间，把脱颖而出和中毒阵亡两个结局想得透彻无比。只要江南市的广告做的出‘色’，中毒阵亡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脱颖而出是一种必然。是以他说服了江南市的其他领导，把旅游产业列为了1989年经济发展的重点，首当其冲的这个电视广告，就成为了重中之重，必须竭尽全力做到最完美。

    董建国的这个忙，安然自然是要帮的。不过他并不是广告科班出身，对于这东西完全是一窍不通，唯有绞尽脑汁的回忆后世的众多广告，再行抄袭大旗了。

    “首先，我们要进行定位。”

    安然竖起食指，组织着匮乏的语言。

    “这个定位是很重要的，我们要准确的树立江南市的形象，把我们市和其他的城市区别开来。这样能突出我们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当然也是最能吸引人的地方，成功的打造一张城市名片。在定位准确的基础上，才能再次进行深加工。”

    董建国仔细的倾听的，开始了第次的速记员工作。

    “文人最爱写的就是杏‘花’烟雨江南，这其实就能成为我们的宣传点。古代文人‘骚’客们笔下有无数的江南，但实际上的江南该是什么模样，没有人能准确的分清。这也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所在。小桥流水人家，所谓的江南并不是需要喧闹的集镇，而是这种清静淡雅的村落，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毫无问题。也正好弥补了我市没有知名的名山大川，不是文化名城的缺点。”

    董建国一笔一画的写着，安然的观点很新颖，这种城市的推销理论他闻所未闻。

    “先谈谈定位的问题，假使我们把城市定位为：烟雨江南。那么，我们的宣传片主要??????”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安然越说越进入状态，喜坏了比他更满脑子浆糊的市长，气坏了已经在餐厅等待的董青。

    “一个宣传片是不够的，我们要分别制作几个，分5秒，15秒，一分钟??????”

    这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顾不上吃饭，其他的人就悲哀了。热腾腾的饭菜摆在餐桌，一直到凉了还没能开动。在董青的数次‘骚’扰之下，董建国直接把‘门’锁上，‘女’孩才满腹怨气的和肖秘书他们草草开动。原本该是开心的晚餐，变得冰冷至极，大家随便扒了几口就再没了胃口。

    倒不是董建国不近情理，不肯让安然吃饭，这是安然的主意。安然对广告这东西本就不熟，现在好不容易来了状态，要是就为了吃顿饭把状态没了，实在太不值得。

    又一次三个小时的长谈，直到男孩把肚子里的东西全数淘得干干静静才落下尾声。

    晚上八点多钟了，董建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的广告应该放在哪最好？”

    “国家电视台。”

    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思考的必要，现在国家台的广告费是惊人的低廉，有便宜不占那可是王八蛋。安然记忆犹新的是，9第一次开始‘插’播的广告，广告费是60万??????

    “最好是放在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中间，这个时间段效果最好！”

    “可是这中间没有广告时间啊？”董建国疑问。

    “呵呵”

    男孩笑了，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现在没有也不代表就一定不能有。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想跑到国家台去谈一谈，趁着现在没有人把主意打到这，把这个时间段先买下来。可惜这也只能是意‘淫’一下，凭借他个人的能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正因为没有，所以我们才要更努力。我们是为一座城市做宣传，这在国内也是开了先河的，为什么就不能再次走出一条新路？”

    安然相信，如果运作的好，把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中间提前‘插’上广告，完全是有可能的。这个可能‘性’不会低，因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广告，而是地方政fǔ的广告。

    “但是这个广告时间不会太长，我们还要在其他时间段推出更长的广告??????”

    十分钟过去，安然闭上了干涸的嘴巴，董建国也合上写满的笔记本。该说的都说完了，两个人都心满意足，这时才感觉到腹中饥饿难耐。

    “你们还知道要吃饭啊。”

    听到外面声响，董青拉开房‘门’极为不满的责怪着。董建国哈哈大笑，收回准备准备下楼的脚，回身安抚不高兴的‘女’儿。

    “哎呀，我忘记和爸妈说一声了。”安然眼看事情不妙，‘女’孩眼神凌厉之极，急中生智迅速下楼。这也不完全是一个借口，他真的忘记给家里说这事情，想必父母现在都急坏了。


------------

051 公司

﻿    岁月留下的痕迹是点点滴滴，也是无可逆转。

    安然长大了，就在这一夜。

    这一个寒冷的冬天夜晚，忽然失踪的孩子把安树和卫兰惊得六神无主，迟到的电话到来之后，父母亲的心才放下。这个电话是幸运的，心急如焚的父母已经在外面寻觅了数个小时，就差一点到警察局报案了。

    被父母责怪的孩子很晚才睡着，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一个美丽的‘女’孩牵手走在金‘色’的沙滩上，点点白帆在天边远处，海鸟时而从头顶翱翔，牵手、相拥、亲‘吻’、再然后??????

    男孩醒了，醒来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和昨天有一些不同。嗯，长大了，生理上的长大。从今以后，坚强的不再只有拳头，还有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江南的冬天温度并不很低，但是屋子里极冷。这种寒冷和北方那种温度低完全不同，北方的冬天室外气温很低，但是房间里是很暖的。南方恰恰完全相反，室外和室内的温度差不多，由于雨水过多，这种带着‘潮’湿的低温冻得人手脚冰凉。

    安然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贪恋着久违的懒觉。这种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已经几个月没有享受到了。最美妙的生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并不是拥有多大的权利和多少财富，而是无忧无虑不需要为明天担心的简单。

    毫无疑问，安然就是大多数平凡的人中的一员，只是拥有重生记忆的他，可以轻易的走过绝大多数人永远无法迈过的‘门’槛罢了。

    过去的仓惶的岁月，就像是上个世纪那般久远，偶尔间又会重新被风吹起，历历回映在心底的‘波’澜间。

    “起‘床’！”

    男孩一骨碌翻身起来，今天的事情很多，明天晚上就要上车出发，还有两万字没有完成，这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除了赶稿之外，他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提前做好，比如说和香港那边律师的联系。短短的三天停留，能做多少事？安然这一次南下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单靠自己去完成无异于天方夜谭。

    父母亲早已上班去了，安然看看时间，九点二十分，今天起的可真够晚的。匆匆的洗漱之后，坐在书桌旁边，男孩想了想，还是先拿起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黄**律师事务所。”对面传来的声音很脆很嗲很好听，可惜安然一句也听不懂，标准的粤语发音。

    “请帮我接张国豪律师。”安然一字一字的郑重说道，之所以说的这么慢，是怕对面的接线小姐听不懂。

    “请问您有没有预约？”这一句终于能勉强听懂了，由粤语改成了国语，只是这国语的腔调实在无法让人恭维。不过看在声音的悦耳程度上，男孩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

    “我叫安然。”

    “好的，请稍等一下，”几秒钟之后，电话听筒传来张国豪的声音：“你好，安然同学？”

    “是我，张律师。”

    “你什么时候能到香港？”

    “我现在打电话过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明天晚上的火车，如果不晚点的话，5号晚上就能到达深圳。”

    “要不要我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了，幻林出版社的张总编会在深圳等我。这个电话我是想问问您那件事怎么样了。”

    “你是说离岸公司的事情还是全权代表的事情？”

    “张律师，我现在想法有一些改变，我想在香港成立一家独立的公司，用那一家离岸公司控股，你认为这样行不行？”

    “香港？独立公司？什么‘性’质的，是贸易还是其他？”

    “这个无所谓什么类型，但我希望最好是投资类公司。”

    “你上次要求的离岸公司已经在开曼群岛注册成功了，如果还需要在香港注册一个的话，需要两周的时间才能完成，费用大约在五千港币左右，你确定需要吗？”

    “麻烦你了，张律师。前天我请您帮我招聘的人员有没有眉目？”

    “人选已经定了几个，我想还需要你自己来最后决策。你的专职律师我已经指派，等你一抵达香港，即刻可以为你服务，谢谢您对我们黄**律师事务所的信任。”

    两人再沟通了几句，等待忙音出现，安然放下了话筒。

    是的，这是安然的新决定，成立一个公司帮自己运作将来的计划。他不是没有时间也不是没有‘精’力去做这些，可是一个天生懒散的人会下意识的回避繁琐的东西。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促成他的决定，那就是安然完全没有公司运作的经验，他唯一有的，只是重生前的记忆。更重要的是，男孩已经下定决心要舒适的过完这一辈子，这就意味着低调将成为第一要务。否则的话，不论你走到哪里，总被人窥探的滋味，想想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安然这次去香港可以拿到的版税等进项不多，银河唱片、幻林出版社已经通报过数据，到目前为止两边加在一起的总数大约在1?万港币左右。这么点钱专‘门’成立一个公司来进行打理，是没有必要的。但是对于安然来说，又不得不为，因为如果不成立一个公司来运作，后继“哈利‘波’特”丛书在其他国家的发行，将出现很大的问题，除非安然抛开学业专‘门’来进行漫长的谈判。

    嗯，成立这家公司，并不是专‘门’处理“哈利‘波’特”版权谈判问题，安然还有更进一步的计划。投资类公司，这就是安然下一步的目标。在知道未来的前提下，怎样赚钱最轻松？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解答，那就是金融投资：股票，期货??????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重生者有一千种活法。安然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最轻松的活法，他既没有权利的**，也不想有多大的名气，他要的是快乐、安逸、无拘无束，仅此而已。

    还有什么能比金融投资赚钱更省心的吗？安然找不到。

    这段时间被打爆的电话，让男孩烦不胜烦，他真的不是那块做生意的料。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不是商业天才，也不想未来的生活在聚光灯下疲于奔命。明天晚上踏上的行程，就是安然解决这一切的无奈选择。


------------

052 南下

﻿    人生有很多个第一次，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吃饭，第一次擦桌子，第一次说谎??????

    很奇怪，人们都很在意自己的第一次，无论这个第一次是为了什么，即使非常无关紧要的事情，也许只是第一次看武侠，也有人会记得清清楚楚。

    安然第一次去香港，这是真正的第一次，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小市民的前世，安然去过的地方不多，除了生活的城市和工作的城市，无非是几个著名的旅游景区。他没有那么空闲的时间和金钱可以支持自己出国旅游，不完全算是出国的香港也不例外。

    和很多普普通通的中国人一样，倒不是说他贫困到没有能力去香港几日游，而是没有**和动力出行，那样的旅行对一个存款只有千位数的男人来说太过于奢侈了。

    火车在荒野中驰行，近处棕黄‘色’的稻田，远处依旧苍翠的山峦。这一切都是那么熟识，唯一让安然不那么适应的是旧式的列车。89年的列车时速还不是很快，尤其让人郁闷的是经常需要停靠小站，以此来和逆向行驶的车辆‘交’会调整。

    安然坐的是一趟特快列车，即便是这样从江南市行驶到广州的时间竟然需要30多个小时。安然记得上一世去广州坐的那趟车，从江南到广州只20个小时就抵达了。

    绿‘色’的列车在漫长的铁道线上奔驰着，时而左右摇摆着，伴随着节奏感极强“框框”的声音。‘春’节前南下的人相当少，整节卧铺车厢空‘荡’‘荡’的，寥寥无比的乘客各自安寝，就连列车员们也在各自的岗位上打着盹。

    昨天夜里安然彻夜未眠，时时刻刻摇动的车上，没有暖气显得格外的冷。在天光大亮之后，男孩裹着被子靠着隔板，安静的看着窗外天边缓缓走过的变幻莫测的云。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是自豪的笑容。

    列车上的时间是枯燥的，吃饭，睡觉，再吃饭，看看书，偶尔和母亲说上几句话。安然忽然发现自己也许天生就是一个宅男，完全没有半点长时间不能活动的焦虑感。

    没有看到太阳升起，但是看见了它的落下，跨越千里的旅程在悄无声息间改变着窗外的一切。从江南民居到沿海风景，红砖黑瓦的村落与钢筋水泥高楼大厦的‘交’叉。

    旅程总有终点，沸腾的人群流动着，拥挤的月台上母子二人各自背着不多的行李打量着周围。

    安然咂舌的看着出站口外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群，这就是中国的‘春’运。这并不算很大的广场上，怕不有几十万人正在排队，等待着一辆辆北上西去的列车带领他们回家，只为了一个团圆梦。

    “安然”

    一个硬纸板写就的两个大字高高的举着，拿着它的是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但边上站着却是熟人，幻林出版社张思林总编。

    安然拉拉妈妈的手，奋力的挤出人群。几十个小时的寒意在进入广州车站之后早就变成了上个世纪，比肩继踵、挥汗如雨当真不是传说。

    广州的冬天并不冷，估‘摸’着气温还在7、8度左右，比起包得像粽子般的母子，张总编穿的相当单薄。

    “好久不见，卫‘女’士、安然。”

    张思林热情的招呼着，旁边的小伙子伸手接过两人手里的包裹，一行人匆匆而去。广州站的漫天汗味，没有谁愿意滞留在这。

    “谢谢您了，张总编。”

    卫兰客气的谢着，这是她第一次来广州，久居在江南市这内地三线城市的她兴趣多多的打量着广州城的夜景。

    张思林是带着车来的，就停在广州站广场边的马路边上。没办法，这‘春’运的时候，车站的‘露’天停车场早就被人群挤满，想停车的话只有在马路边人行道上靠着了。

    “咱们是在广州休息一夜，还是连夜赶过去？”

    张思林帮安然关上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问道。

    卫兰没有意见，对于这些东西她都是听儿子的，这次来也是为了儿子的事。出发之前安然就和父母商量好了，安然要开一个公司这事，是经过了全家举手通过的。

    安树和卫兰现在对自己的儿子全面放行，只要他不去杀人放火犯罪无有不可。反正这些钱都是孩子自己赚来的，想怎么‘花’怎么安排随他的心意就是了。家里那七十万的存款让两个三十多岁的大人寝食难安，一张存折‘抽’屉里放放，箱子底下压压总是不对味。

    由此可见，穷人乍富也不是件省心的事，从没钱人到有钱人的心态转变，还是需要一个时间历程的。

    “不在广州住了，直接去香港吧，事情太多了，越快越好。”

    安然困极了，一天两夜没睡好，稍微睡着一会就会被惊醒。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每次坐火车都一个样，基本是没法睡觉的。一上车安然就躺倒在后座上，枕着母亲的‘腿’闭上眼睛，打定主意要睡到香港去。

    “嗯，那你们休息一会吧，长途旅行想必很辛苦了，到了深圳海关我会叫醒你们的。”

    这个行程安然在电话里已经和张思林沟通好的，一下火车就直接前往香港，大概在中午之前就能赶到了。现在广深高速还在建设，等到这条高速公路开通之后，说不定能赶到香港吃早餐。

    汽车驶出繁忙的火车东站，明亮的大灯闪烁着加入绕城公路的车河中，凌晨三点的广州照样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来车往，道路边数不尽的建筑工地响声隆隆。


------------

053 律师

﻿    黄**律师事务所是香港排名前几的律师楼，座落在油尖旺区的金源大厦23层。顾名思义，这个律师事务所是由三个人一共创建，黄、张、林，三位大律师的姓氏组成的名字。

    这三位律师是同班同学，在大学里就是至‘交’好友，毕业之后黄律师家资丰厚些，便出钱和两位同窗一起创办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律师楼。经过三个人二十多年的打拼，黄**律师事务所在东方之珠名声渐起，从几间陋室三五员工发展到现在雇员上百，租下数千坪整层写字楼的大公司。自此三人都算得上是事业有成，等闲的小不用理睬的大律师。

    “叮铃铃??????”

    张国豪大律师的助理，新进律师林安卉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张先生”

    “丽莎，把上次我叫你办理的开曼群岛离岸公司的所有资料整理好拿过来，另外那间投资公司的申报手续完成了没？”

    “本港投资公司的手续已经申报了，开曼注册的离岸公司资料我会在十分钟后‘交’给您。”

    “好的，另外有一件事通知下你，安然先生马上就会赶到，你手里的案卷是否都移‘交’完毕？”

    “已经全数移‘交’了，！”

    林安卉有些不解的问道：“那家希望投资公司的规模并不大，为什么需要一个专职的律师？注册资金额度不过是五十万港币的小公司在香港起码上万家，需要我放下所有的去跟进么？”

    “你是不是嫌这个公司太小，怕自己太清闲了，丽莎？”

    “，你知道的，我已经工作快一年，马上就可以接办刑事案件了??????”

    “哈哈”电话那边响起笑声：“丽莎，再过几天你就不会有这种抱怨了，恐怕到时候你会找我诉苦太忙了。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每一个大财团都是从零开始的。”

    “是吗？”林安卉摇摇头，她不太相信这个自己一手接办的希望投资能像张国豪说的那般，这家公司的老板实在太懒惰了，除了取了一个庸俗的名字之外，什么事情都是委托律师事务所代办。除了这个，她还知道那家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也是这个叫做安然的人所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人竟然没有出现过一次，这样的老板怎么可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壮大？

    林安卉从前也见过这种老板，通常都是些富家子弟随便砸点钱玩票行为，结局鲜有不破产结束的。

    “好啦，安然先生马上就到，你十分钟后把所有的资料准备齐全带过来。”

    林安卉很想对着话筒的另一边说一声：“”，很想申请换一个人‘操’作这项事宜，可惜她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这是张叔叔的决定，也是自己父亲的决定。

    林安卉心神不宁的整理着文件，按照律师行的规定，员工是不可以拒绝公司指派的工作的。可要‘花’上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只负责一家可能是无所事事的公司职务，林安卉很不愿意。

    虽然她是一个‘女’孩，刚从学校毕业一年的‘女’孩，但是她希望自己能够快速的成长，有朝一日能比父亲还要能干。她永远记得自己考上剑桥大学法学院的那一天，家里给她庆祝时无意中听到父亲说的话，那句话一直让她如鲠在喉，刺‘激’着要强的‘女’生刻苦学习。

    那一天，父亲和黄叔叔和张叔叔说：孩子很争气，我很高兴，只可惜丽莎是个‘女’孩，要继承我的事业太难了。

    林安卉不再记得当天的其他，只有这一句话始终响彻在她脑海中。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证明给父亲看看，不只有男孩能在法律界立足，‘女’孩也一样可以，甚至可以做到更好。

    从此，她的时间全部‘花’在学习和工作上，她不在乎别人夸赞她的容貌，也无所谓旁人羡慕她的家世，她唯一在乎的是师长和前辈对她学习和工作成就的夸奖。

    怎样办？林安卉整理好所有的材料坐在那静静的思索着，该怎样才能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才能推掉这种‘浪’费生命的工作。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这个公司的老板不是富家小开。林安卉捧起资料站起身，无视几个男同事爱慕的眼光，风风火火的向张律师的办公室走去。

    “请进”

    林安卉轻轻推开‘门’，目光略微环视一下办公室内，要强的‘女’人有些吃惊。原本设想中的公子哥并不存在，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女’人很??????

    林安卉没有时间多想，走进去小心的关上‘门’。

    “张律师，你需要的资料我送过来了。”

    说着，眼角在那个‘女’人身上瞥了一眼，终于找到刚才无法诉说出来的感觉：这‘女’人很朴素。棕蓝‘色’的‘裤’子，碎‘花’的外套，款式估计还是几年前的。齐耳的头发很干净，笑容很纯洁，嗯，金钱至上社会里的人们永远无法拥有的纯真笑容。

    这个人是内地来的？只是这一眼，林安卉的心里就转过了无数念头。

    “丽莎，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国豪笑呵呵站起来：“这位是卫兰‘女’士和安然先生。两位，这位就是我们律师行指派专‘门’负责你们这个的林安卉律师。”

    “安然??????先生？”林安卉狐疑的点点头，先和卫兰打了个招呼，再奇怪的看着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小男孩。是的，的确是该说躺在那半睡半醒，如果要说的好听一点就是靠在那打盹。

    张国豪接着说道：“卫兰‘女’士不要小看了我们林律师啊，虽说丽莎几年只有二十岁，她可是剑桥大学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是我们黄**律师行里年轻一辈的楚翘。”

    卫兰笑道：“哪里会呢，林小姐这么漂亮，气质又好，还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我可不敢小看她。这个事情还希望林小姐多多关照，你说是不是，小然？”

    “嗯，林姐姐多费心。”安然‘露’出困倦的笑容，努力的坐直了身体。

    “两位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情，也是我的职责。”林安卉回道，这一对组合有点出人意料，看样子是母子搭档。从服装打扮上来看，这对母子该是来自内地，他们做投资公司，能行吗？

    “安然，林律师以后就是你们公司的专职律师，你将来所有的法律方面事宜她会全盘解决。”

    张国豪公事公办的说完，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好了，现在公事说完了，到了‘私’人时间。”

    张大律师拉开‘抽’屉拿出两本书走了过去：“大作家，请给我签个名吧。”

    安然啼笑皆非的接过来一看，不正是那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张律师，你这是？”

    “哈哈，我和我儿子可都是你的忠实读者，现在你老人家驾临香江，必须要给你的一个‘交’代啊。要是拿不到你的签名的话，回了家我那个儿子肯定生我气的。”

    安然苦笑摇头，拿出钢笔认真在扉页上签上大名：“张叔叔是在笑话我呢，我就是一个孩子，可能不是被你们捧坏了。”

    卫兰附和道：“是啊，张律师可不能这么夸小然，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林安卉看着这一幕有点无法接受，这是什么跟什么？张叔叔拿一本书给那个孩子签名，还？今天是不是愚人节？不对，‘春’节都还没到呢。现在不是要谈希望投资公司的事宜吗，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嗯，”林安卉咳嗽一声正颜道：“张律师、卫兰‘女’士，安然???先生。”称呼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为先生，她有点不太适应。

    “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材料全部在这里了，在港注册的希望投资公司正在办理中，大约还有两周的时间能够完成。另外张律师曾经叫我联系了几位管理人才，几位看看什么时候进行面试比较合适？”

    “哦？尽量越快越好吧，我们在香港停留的时间不会很长，林律师。”

    两个大人都没有吭声，边上的孩子开了口。对于那位安然小先生的话，两个大人没有半点质疑的意思。

    林安卉看看张国豪，继而说道：“安然先生，我能请问一下您希望公司什么时候开始运行？除此之外还有怎样的要求。”

    这个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办理，现在终于看见幕后老板的出现，更加深了林安卉摆脱这件无趣工作的决心。她决定靠自己的口才去说服两位雇主，换一个律师来完成这项工作。

    “我刚才提出这个疑问式因为，希望投资的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港币，这是港府对小型投资公司所设置的下限。这种小型投资公司，对优秀人才的吸引力并不大，在这里我有义务向两位说明一下，这一次来应征的基本上都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这样吗？”小男孩闭上眼睛想了想，这才答道：“这家公司成立的目的，主要是准备全权帮助我洽谈各种版权事宜。说到运行这一块，我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因为目前还没有好的投资项目，如果要有的话最早也要到今年的年底。这样的情况您认为怎样处理最好？林律师。”

    天啊，林安卉无比庆幸自己的坚持，自己要放下所有的工作全权负责的公司竟然还要到年底才会正式运作。

    “安然先生，既然您只是要处理版权问题，何必要着急开办一家投资公司呢。您大可先授权我们律师行为您的版权进行谈判，投资公司为什么不能等到年底在开办？这样的话您可以节省一大笔的开支，也无需白白给香港政fǔ缴纳税收。”

    “是吗？版权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全权代理吗？”安然疑问道，可问话的对象不是林安卉，而是安坐在办公桌后老神在在的张国豪。

    “嗯，如果你说的是实情的话，按照丽莎的方案才是最好的。”张国豪不知道男孩的想法是这样，他从没有和安然讨论过这件事情，开办个小公司这种事不会放在张大律师的心里。他每天太忙了，接不完的案子打不完的官司，这种申报注册的小事向来都是由刚进来的新人去办理的。

    “那好吧，就按照你们所说的办理。”安然向来是从善如流，这种专业是事情自然要听从专业人才的意见。

    “那我去重新拟定一份代理协议，大概需要??????”林安卉看看时间：“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吗？”其实并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黄**律师事务所里各式各样的合同范文应有尽有，稍微改一改就能使用了。

    “。”男孩点点头，卫兰一切都是听儿子的，也忙不迭的点头同意。


------------

054 被堵了

﻿    “黄先生，安然到达香港了。”

    香港，半山某处，一个中年人被电话铃声引起的满脸不愉变成欣喜，对电话那边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是吗？他住在哪，我想现在就能见见他。”

    “哈哈哈，黄先生不用着急，安然这次要在香港停留三天，我安排他明天下午还见您怎么样？”

    “不，这样不好。我何德何能让他特意来见我？许大老板，告诉我那个小朋友的住址，应该是我登‘门’拜访才对。”

    才子黄沾的这句话，要是被媒体听见，恐怕会让无数人惊掉了下巴。一个成名已久的著名音乐人，主动去拜访从内地来的孩子，这可真是太有违常理了。

    “黄先生不要着急，安然的住所是我们公司安排的。今天他要去安排那本??????”许镇涛想不起那本书的名字。

    “哈利‘波’特。”黄沾连忙补充道。

    “嗯，这本书的版权事宜，明天晚上会出席我们银河唱片的内部庆功会，您届时定能看到他。”

    黄沾哼了一声：“许大老板，你们公司的庆功会一定要拖着我参加么？好吧，你赢了，不过下不为例，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出席这种场合。”

    许镇涛嘿嘿一笑，他就知道黄沾一定是无法拒绝和安然见面的机会：“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嘛。我们公司的歌手们都想向您表示感谢，只能是难为您一次了。”

    挂上电话，黄沾兴奋异常，终于可以和那位神秘的天才见面了。那是一个可以让无数音乐人仰视的天才，也许，他会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音乐人之一。黄沾丝毫不怀疑安然的天份，听说那个孩子只跟着老师学习了一个多月就能取得让人惊颤的成就，如果他能够进入世界顶级的音乐学院进修几年呢，还该变成怎样的妖孽级人物？

    许镇涛的喜悦和黄沾的兴奋自不待言，他们念念不忘的伪天才儿童这一刻却苦得很。

    安然愁眉苦脸的趴在窗口，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嘴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叹着气。有句古话叫做乐极生悲，看来相当的有道理。

    在达到幻林出版社之前，安然的心情好极了。哼着断断续续的小曲的男孩盘算着明后天该去哪里消遣，因为原来以为劳碌的三天忽然变得清闲起来。安然原来的计划是今天下午和明天白天把公司草草组建起来，招聘人员、定编定岗??????

    这一大堆的琐事被林安卉轻巧的几句话消之于无形，是啊，只是找个人代表自己和各国的出版商谈判，何必要兴师动众的组建一个公司？至于原来设想的投资计划，完全可以在投资机会来临之前找个股票期货公司来‘操’作，犯不上养一群人几年进行几笔金融投资。

    好吧，安然承认了，他的确没有什么金融‘操’作经验，更不是经商的材料，他只不过比一般人多了二十年小市民的经验罢了。

    看着母子两从善如流，完全赞同自己的意见，林安卉忽然觉得给这对来自内地的母子工作也不错。要不是这些和她的目标不同，说不定林安卉会放弃原有的想法，毕竟要找到一个给予自己偌大信任的雇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心情已经过去，现在的安然无语的看着楼下，唯有烦躁和不安反复纠结着。这一切都来自于楼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还有间夹着人群中的摄像机。

    究竟是谁泄‘露’了自己下午要来幻林出版社的事情？安然很无力的把骂人的冲动驱散，百无聊赖的坐回到沙发上去。这一间是幻林出版社的会议室，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坐着三个人，一肚子火气想骂娘的男孩和不知所措的卫兰，还有那个带着微笑好奇打量着安然的林安卉律师小姐。

    林安卉越来越惊讶，刚见面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把这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放在眼里，她甚至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跟着母亲出来玩的。等看过了张国豪对安然的尊重，她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雇主并不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卫兰，而是这个十来岁的孩子。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林安卉听说过这本，这阵子被媒体炒得火热号称二十年来香港奇幻第一。林律师没有看过这本书，她的时间太过宝贵，终日忙碌在办公室和法庭的未来律政界‘精’英，没有空暇去理睬与工作无关的东西。

    林安卉正大光明的看着自己的雇主，香港最神秘的作家，臆想着如果被媒体发现那本被吹捧上了天的竟是一个内地孩子写的，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安然翻了翻白眼，林安卉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他很不爽，不管对方是好奇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比起安然的无奈，卫兰则是慌张。她只是江南市机械厂子弟学校的一个普通老师，何曾见识过这种大场面？刚才和风细雨的会面时张思林骤变的表情，楼下聚集的人群和长枪短炮都让卫兰老师无所适从。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拉开，三人的目光注视‘门’口。张思林满脸歉意的走进来：“真的很抱歉，三位，不知道是谁传递出去的消息，现在记者都堵在‘门’口，声称看不到你坚决不肯离去。”

    林安卉看了看安然接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安然??????先生，你能否见见这些记者？这未必是一件坏事，我想如果人们知道你才十二岁的话，你的作品销量将大大提高。”

    卫兰和张思林的眼神汇聚到男孩的脸上，卫兰无所谓孩子是否见记者，只要孩子开心就好，见见记者也不是什么坏事。能上电视可是一件极为风光的事情，对于小城市出来的卫老师来说，她和安树都无法理解安然恐惧身份曝光的原因。

    总编大人的心也灼热起来，他的想法和林安卉律师一样，只要是有助于“哈利‘波’特”销售的事情，多多益善最好。

    不管别人的想法如何，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始终只在男孩的手上，张思林曾经后悔不已，为什么当时会签下那么一份保密协议，直接毁掉了“哈利‘波’特”这本书最大的卖点。真是一件荒谬的事情，对“哈利‘波’特”这本书的关心，作者安然远远不及发行商张总编。

    “不行，这是不能商量的事情，我不会和任何的媒体见面，我不想被这些无孔不入的家伙毁去了平静的生活。”

    安然的态度很坚决，语气不容置疑，见识过后世无数明星受到的待遇的孩子，怎么可能犯下如此幼稚的错误。

    “那怎么办？你不见记者我们就出不去，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吧。”林安卉是知道香港记者们的疯狂的，为了收视率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在幻林出版社外面守个几天几夜简直就是小儿科。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男孩的坚持让张思林束手无策，总编大人瞥了一眼卫兰，试图寄希望于她来说服男孩，只可惜母亲似乎没有看见这个眼神，依旧不言不语仿佛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忽然楼下响起一片喧嚣，几人连忙走到窗前观看，却见守候在大楼地下的人群更发的多起来，远远的街边还有络绎不绝的人在向这边走着。

    “这是怎么了？”

    张思林的疑问马上得到了回答，一个工作人员匆忙的走进来：“张先生，不少读者在看到电视新闻之后，开始向这边汇聚，还有部分读者打电话进来，询问冉安先生能否亲自签名售书。”

    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屋中的人，幻林出版社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直到现在除了张思林和他的秘书，还没有人知道“哈利‘波’特”的作者冉安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人的眼光在安然身上一扫而过，片刻不曾停留，最后放在卫兰身上，没有人会想到正主会是个那么点大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思林挥挥手，打发工作人员出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总编大人心情糟透了，安然坚决不肯透‘露’身份，记者们又不依不饶。

    “嗯？我有办法了！”

    安然看着楼下的人群发着愁，忽然开心的一拍手掌。

    “是吗？”卫兰急忙问道。

    “张总编，你们出版社有没有清洁工？”

    张思林不明所以：“有两个。”

    “那我，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十分钟之后，在上百名记者，数台摄像机，几十台照相机虎视眈眈之下，幻林出版社的总编张思林终于出现在出版社大‘门’外。

    在响成一片的“咔嚓”声中，总编大人遮住差点被闪光灯晃得失明的双眼，宣布幻林出版社将在半小时之后于大厦12楼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会给所有的记者朋友和“哈利‘波’特”书‘迷’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一说完，张总编便匆忙退回出版社内，冬天里不停抹着汗的张思林有些明白安然不肯‘露’面的原因了，换做他处在安然的位置，说不定也会坚持一样的决定。


------------

055 我和你是一路的

﻿    冬天怎样的天气最让人舒服，自然是暖阳中天的时光。有点刺眼的阳光晒久了脸上会有些发烫，没有风的时候可以解开厚重冬衣的领口，看着阳光透进手掌红彤彤的一片，也是件有情趣的事。

    今天是领成绩单的日子，也是寒假的开端。孩子们期待已久的新年就快要到来，整个学校从早上起便是欢腾一片。

    水蓝来得不早不晚，准时按照学校的规定九点钟前到达。不知怎么今天她的心情与从前不同，在即将走进教室的那一刻紧张起来，目光低垂着不敢看向教室中间那个位置。记得那儿有一个男孩，说今天要带两本书给她。

    第二组第三排??????

    水蓝的眼神略微的带过那个位置，没有人坐在那，桌面上也没有东西，干干净净的似乎某个人还没来。‘女’孩呼的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紧张的情绪却始终不能散去，时不时小心的窥视着那个人的座位，恐慌又夹杂着期待。

    铃声响了，班主任来了，捧着厚厚的一打寒假作业，还有每个学生的成绩单和期末评语。

    “他怎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记得他从来不迟到的，会不会是生病了？”水蓝悄悄的猜测着，看着黑板端端正正的坐着。

    “水蓝。”

    杨秀梅微笑的看着水蓝，对这个学生她说不出的喜欢，纪律好、成绩好、人很懂事、长得漂亮，这是一个完美的‘女’孩。杨秀梅去过水蓝家，也见过水蓝的母亲，从此对这个家境贫寒的孩子更加的疼惜，特意申请学校免去了她的学费。

    全班的目光都指向这儿，聚焦中心的当事人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杨老师喊你呢。”同桌用力撞了撞水蓝的胳膊。

    水蓝一惊，这才感受到四周的目光，脸颊微红站起身来。

    “来，”杨秀梅招招手让水蓝上到讲台，拿起一本寒假作业和水蓝的成绩单叠在一起递过去说道：“不能骄傲，要继续努力。”

    “是。”

    “去吧，”班主任温和的笑笑，丝毫没有为刚才‘女’孩的分心而生气，等到水蓝走回原位，这才继续念着名字。

    “张自然”

    “李美丽”

    “王诚”

    ??????

    水蓝看着讲桌寒假作业越来越薄，可‘门’外始终没有出现那个身影，心里的恐慌忐忑和期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也许还有那些些的苦涩。

    果然，寒假作业和成绩单都发完了，杨老师终究没有念出那个名字，水蓝的心沉重了些，脑袋里纷纷扰扰，说不清想的是些什么。

    “这一次期末考试，我们班的同学大部分考得不错，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学习。寒假在家里注意安全??????”杨秀梅老生常谈的讲着，这是每年一次的例行公事。

    “这次考试成绩落后的同学，希望你们能够在寒假里??????”

    班主任的长篇大论，水蓝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应该是请了假的，老师能看见那个空位，他为什么没有来？是家里出事了还是别的什么？”

    ‘女’孩第一次为了同学分心，第一次纠结于同学的缺席，一直纠结到下课铃的响起。

    同样的‘操’场，同样回家的道路，水蓝却感觉出一点异样，与过去平静走过时不同的是仿佛缺失了点什么。

    “水蓝”

    水蓝回头，身后站的是董青。

    “你真厉害，这次又是一年级第一名。”

    董青笑颜如‘花’，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谢谢，”水蓝回了一个微笑，鬼使神差的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第二名是谁？”

    “咯咯”董青的笑声清脆，光洁的脸上神采飞扬。

    “喏，”董青指指学校大‘门’里面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公告栏：“上面都贴了的，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哦”水蓝点头恍然大悟，她早上来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的，根本没想到那些，直接去的教室。

    董青笑着说：“一起走吧。”

    看着她的笑容，水蓝点头不语，两人并肩而行。

    路过公告栏，水蓝抬头目光越过人群，一张大红榜上寥寥十数个人名，初中一二三年级的期末考前三榜上有名。水蓝一眼便在自己的名字后看见那个上午在教室打扰了自己整节课的名字，心里莫名的一滞，嘴里却淡淡说道：“你考的也不错啊，你们初二年级的第三。”

    董青笑笑，她的眼睛看的却是大红榜的最下面一行：全国初中生作文竞赛获奖名单。

    安然（市一等奖）

    董青（市二等奖）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此处‘交’汇，随即相视一笑分别转头。

    “真羡慕安然??????”董青有意无意的说着，嘴里叹了口气。

    “嗯？”水蓝带着丝疑问看了她一眼。

    董青微仰起头，看着校‘门’对面斜斜的街道：“我们都要来拿成绩单，他却跑到香港玩去了，你说气不气人，晚点去会怎样？”

    香港，水蓝心里默念一句，心情更发沉重了些，原来他去了香港，原来他忘记了自己说的话。‘女’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同学随口的一句承诺，自己偏偏还记在了心里。

    “再见，”水蓝看着董青微笑道：“我要回家了，我们不同路。”

    是的，我们不同路。

    水蓝看着董青身上漂亮的羽绒服，和前几天看见的不是同一件，虽然只这一件衣服比自己所有的衣服加起来都要贵，但是这个她不在乎。安然和她是一路的，和自己也不同路。

    水蓝一边笑着和董青挥手作别，一边默默告诉自己，那个男孩和自己不同路，他住在江南市有名的干部街，他可以随时出国旅游，他学习不用功还能考好成绩，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考得怎样??????

    水蓝走到街口下意识的回头，远远的看见董青上了一部黑‘色’的轿车。轿车从茫然站着的‘女’孩身边驶过，黑‘色’的玻璃窗遮住人们的视线，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水蓝对着路口小卖部挂在‘门’外的镜子笑了笑，镜子里那个漂亮的‘女’孩笑容中带着酸涩。

    嗯，他们是一路的，我和你是一路的。

    水蓝冲着镜子中的‘女’孩点头，我会努力的，用自己的努力改变生活。

    加油！

    镜子里的‘女’孩对她说。


------------

056 记者恐怖

﻿    中国的方言很多，很多很多，多到一般人难以想象。古话说十里不同音，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片古老的大陆上，起码有成千上万种方言。

    在无数的方言中，粤语是使用者较多，相对来说难以学会的一种。当然，这只是安然的标准，因为他听不懂粤语，基本上听不懂，如果说话的人语速稍微快那么一点点，那是绝对听不懂。

    电视里的语言正是粤语，俗称广东话，安然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只看画面就知道大概的意思，电视里是幻林出版社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卫兰也听不懂里面在讲什么，她还在为自己母子两个逃出出版大楼而庆幸。没有亲身经历那种场面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被一群记者包围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即使只是佯装成路人经过，她也出了一身大汗。

    电视中正在不停回答记者问题的正是林安卉，年轻的律师也是初次经历这样的场景，刚开始时看得出有些紧张和局促。不过律师的职业素养让‘女’孩迅速镇定下来，用着一句接一句的套话毫无内容的言辞回报着给她带来麻烦的人们。

    张思林笑眯眯的坐在一旁，这么多记者追捧“哈利‘波’特”的作者，让幻林出版社大名远扬，在座的不仅有香港本地的媒体，还有来自英国，美国、日本等等国家的主流媒体。相信经过这一次之后，不光是“哈利‘波’特”的销量会继续攀升，就连幻林出版社的其他图书也能沾上不少光。

    来吧，让记者来得更猛烈些吧！张思林内心大声呼唤着，这样的事最好是一周来一次，那就更完美了。

    也许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个记者站起来发问道：“张总编，听说您昨天开车去了内地，今天上午才回到香港，巧合的是冉安下午就出现在幻林出版社，是不是说那位冉安来自内地？”

    安然母子看着电视呵呵笑着，他们听不懂电视里记者发问的内容，只能看见张思林僵硬的脸‘色’。安然很轻松，张思林却在坐蜡。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记者会来的这么巧，能在安然到达出版社之后立即出现在外面，原来出版社里有记者的内线。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现在是冉安先生的代理人林安卉律师回答各位记者的提问时间，请大家抓紧时间，还有十分钟记者会就要结束了。”

    张思林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要回答是，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们一定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线索，如果回答不是，那过上几年真相暴‘露’之后，自己就要名誉扫地了。无奈之下，总编大人只能是采用这种方式，转移记者的视线。

    可惜的是，这种回答对于那些老江湖的记者们来说，太小儿科了些。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另一个记者抢先发问：“林安卉小姐，据说今天下午和您一起到幻林出版社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和一个孩子，那位‘女’士是否就是哈利‘波’特的作者冉安？”

    林安卉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张思林，这么这件事情会被记者们调查的如此清楚，这才不到两个小时的事情。张思林痛苦的捂着脸，真是没脸见人啊，自家的出版社里究竟有多少人在给记者提供情报？幸亏安然的事情自己封锁的很严，除了他的秘书略知一二外，下面的编辑们都还没见过庐山真面目。

    “这个??????”

    林安卉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的代理人不是这位‘女’士，各位记者们不需要胡‘乱’猜测，等到条件允许，冉安先生自然会出来‘露’面的。”

    “冉安先生？林安卉小姐，您的意思是冉安是一位男士，是这样吗？”

    “嗯，是的，冉安先生是一位男士。”林安卉联想到安然那张故作老成的脸，竟然忍不住‘露’出笑意，这种异样的表情，立时被人发现。

    “林小姐，请问您和冉安先生是不是有某种密切的关系，我刚才看见您提到冉安先生时的喜悦了。”

    “啊？”林安卉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跟什么，自己和那个孩子能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从未被媒体这么狂轰‘乱’炸过的‘女’孩有点急了，这可是有关声誉的事情，林安卉的‘私’生活如同一张白纸，怎么能这样被人玷污？

    ??????

    安然笑得前俯后仰，张思林和林安卉被记者们追问后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让心理‘阴’暗的男孩忍俊不住。卫兰责怪道：“小然你还笑，看看，不都是因为你，这才让张总编和林小姐这么尴尬。”

    张思林和林安卉的表情，只要是看着电视的人都能看出来，卫兰怎会看不出？

    “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嘛，要不是张总编这泄了底，记者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安然早在走出出版大厦的时候就猜到了泄密的缘由，记者们能够在半个小时内把自己堵在幻林出版社里面，肯定是出版社内部的员工爆了料。张思林眼下的尴尬，只能怪他自己做事不密，而林安卉，那个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美‘女’，也只能去骂出版社泄密的员工，这事和自己一‘毛’钱钱关系都没有。

    卫兰恨恨在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一下，以示对孩子幸灾乐祸的惩戒。出于家长的责任感，母亲正要给孩子上上思想政治课，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哪位？”

    男孩骤然起身，正处于风声鹤唳状态的他屏住呼吸，小心的向房‘门’挪动脚步。卫兰也已站起，一脸的紧张看着房‘门’。

    “可千万不能是记者啊，菩萨保佑太上老君慈悲。”男孩默默念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系我啦。”

    这一句港式普通话有点耳熟，安然凑到猫眼上仔细一看，顿时被吓了一缩，一张大脸出现在视线里。

    无声无息，房‘门’被开启一条缝，男孩‘露’出半个脑袋：“方总监，张大哥，你们后面没有记者吧？”

    ‘门’外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笑声响彻走廊。


------------

057 方同的目的

﻿    “你怎么逃过那些记者的？”

    仆一坐下，张学友便开口问道，这的确是他心里的疑问，在数百记者和粉丝的堵截下，母子俩是怎样不被人发觉逃出来的？

    安然呵呵一笑：“不是逃出来，是走出来的。”

    两位音乐界人士被吊起了胃口，却听不到下文，男孩故做神秘的摇头：“至于方法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他越是不说，那两位越是想听，无奈又不能施以暴力，只能是干瞪眼没办法。

    卫兰看不下去了，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小然，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张先生，我是穿了保洁员的衣服出来的，而小然就是那么走出来的。”

    “啊，我明白了。”方同恍然大悟：“安然同学年纪小，肯定是背着书包装作学生出来的，是不是这样？”

    安然点头哂笑道：“我可没装，我本来就是学生。”

    “唉，”张学友失望得很，他本来想来取取经，这阵子被记者们围追堵截‘弄’的难受之极，原以为安然有什么躲开媒体的好办法，没想到办法是有，可自己用不上。

    “张大哥，听说你的新专辑销量火爆，快要突破一百万张了？”

    安然见张学友有些失落，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说到新专辑的销量，两位大男人忍不住喜悦之情，张学友感‘激’回道：“这还要谢谢你的新歌，没有那几首好歌，新专辑不会有这样好的销量。”

    方同也附和道：“是啊，安然，这一次你可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公司其他歌手新专辑的销量都很不错，目前发布的那几个虽然没有友仔的那么火爆，但也都取得不小突破。”

    “说到这个，我带了个东西给你看。”方同打开随身带着的公事包，取出一张报纸，指了指头版边上一个榜单：“你看看这个榜单，让我们这些自称是音乐人的人不能不惭愧啊。”

    安然伸手拿过来，这是一张前天的大公报娱乐副刊，上面发布的一份畅销金曲榜单。在榜单边上一行大大的套红标题：“冉安究竟是何方神圣？”

    安然草草的看过一遍，大意是说最近的香港各个媒体金曲榜前几位均是一个人的作品，甚至有数个榜单中前十名中有7到8首歌都为这位冉安先生创作。撰写这篇文章的作者把这些和目前最火爆的“哈利‘波’特”的作者联系在一起，最后发出疑问，这两位同名同姓的作者是否同一个人，前段时间银河唱片的歌手们为“哈利‘波’特”大肆宣传是否和这些新歌有所关联。

    文章的最后作者总结说，冉安先生要么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要么是哪位著名作家的化身。

    整整一个版面，全部都是对这个神秘的冉安先生的猜测，一个个著名词曲作者被排比出来，还有那几位香港著名的作家也没逃过这一劫，甚至还有人猜想冉安是不是几位作者共同使用的笔名，否则无法解释在这么短时间内，这位作者可以推出两个行业如此多脍炙人口作品的根本原因。

    “呵呵，”安然笑得有点干涩，报纸上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跨越两个行业这么多优秀的作品，要说是一个人短期内可以完成近乎天方夜谭。“方总监，您给我看这个的意思是？”

    安然知道方同给自己看这份报纸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否则单单为了赞美自己几句，没必要特意带着这东西跑这么远。

    “安然同学不要误会，”方同连忙解释，生怕安然误解了他的来意：“近期内对于你身份的猜测在港九风行，这样的报道每一份报纸都有过。在这样的宣传带动，无数的歌‘迷’打电话到我们公司询问，让我们有点难以招架。”

    “您的意思是？”安然听得不是很明白，方同的话里绕来绕去再加上港式普通话的确拗口，有如云里雾里一般。

    “是这样的，”方同也感觉出自己的话有点词不达意：“刚才你的代理人林安卉小姐的记者会，我们老板已经看到。许先生的意思是想征求你的同意，银河唱片也开一个类似的发布会，消除一些外界的胡‘乱’猜测，同时也能把你的名气推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我无所谓什么名气不名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打扰。”安然摇摇头，对方同所说的表示拒绝。他是真的不想再火上浇油了，谁知道那些神通广大的记者们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的底细，到那时哭都来不及。

    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银河唱片的想法当然是为了公司利益，现在和安然商量此事，只是碍于那一份保密协议的要求罢了。许镇涛的算盘打的不错，让公开承认两个冉安是同一个人，再拉上林安卉开一次记者会，肯定能在短时间内把公众对冉安这个神秘人物的兴趣捧上高峰，然后接着大好时机，用冉安的招牌推出几位新人。

    多么完美的事情！

    推广一个新人需要‘花’费十万百万的金钱，现在只凭着一首神秘人冉安打造的新歌，就能让无数音乐爱好者们关注，还有比这个更划算的生意吗？

    安然的摇头在方同的料想之内，总监大人不会被这点小小的挫折击倒，他自认有能够说服安然的资本。

    “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召开记者会并不是要你出面，只是需要再麻烦一次你的律师林安卉小姐罢了。”方同解释着，今天仓促而来准备不足，反正安然在香港还要呆上两天，这事情他只要先挑个头，后面的工作‘交’给大老板许镇涛就好了。

    “对了安然，听说你想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今明两天要招聘人员？”

    方同岔开话题四处看看，这房间里怎么看怎么都不想是准备进行面试的地方，他哪里知道安然已经被说服改变了主意。

    “呵呵”安然有点尴尬，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想事情还那么冲动。要不是林安卉的意见，他现在成立一个公司纯属是吃饱了找罪受。

    “那个计划推后了。”安然笑笑回答。

    “哦？那你今明两天准备做点什么？”方同来了兴趣，这是不是说男孩这两天都有空闲，这可是一个增进双方感情的好机会。对于一个这种天才音乐人，没有任何一家唱片公司会轻忽，只恨不得拿根绳子把这种人才绑在公司里不让出来，可惜安然很有自知之明，不给银河唱片这个机会。

    “嗯??????好像是吧。”

    安然想了想，现在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晚上，成了一个完全的空白。要是趁这个机会在香港玩玩？男孩思考着。

    “这样吧，我一会找几个人，陪你们看看香港的夜景。你们在香港语言不通，没有人陪着可不行。”方同自告奋勇的接过话题。

    “这个??????”安然犹豫，他要出‘门’的话，可以打电话给律师事务所，林安卉会全程陪同，只是现在这个情景下，和林安卉在一起会不会暴‘露’自己？卫兰也说道：“方总监，这样多不好意思啊，我们母子两等会出去走走就行了，那样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方同连连摆手：“这是应尽的地主之谊，卫兰‘女’士不用客气。”


------------

058 玉女掌门

﻿    香港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先后在南方建立了南海、桂林、象郡三个郡，香港隶属南海郡番禺县，由此开始，香港便置于中央政权的管辖之下。汉朝香港隶属南海郡博罗县。东晋咸和六年（公元331年）香港隶属东莞郡宝安县。隋朝时香港隶属广州府南海郡宝安县。唐朝至德二年（公元?年），改宝安县为东莞县，香港仍然隶属东莞县。宋元时期，内地人口大量南迁香港，促使香港的经济、文化得到很大发展。明朝万历元年（15?年），香港隶属新安县。

    香港是一个优良的深水港，曾被誉为世界三大天然海港之一，英国人早年看中了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有成为东亚地区优良港口的潜力，不惜以鸦片战争来从满清政fǔ手上夺得此地以便发展其远东的海上贸易事业，从而展开了香港成为英国殖民地的历史。

    冬天的太平山顶风很大，站在空旷的山顶公园更甚，黑沉沉的树林一直发出簌簌的声音，和北风较劲，这让习惯了只穿一件外套的几位本地陪伴者冷得有些受不了。

    安然裹了裹身上厚厚的外套，望着山下璀璨的灯火沉思着，这个时代的香港出于最黄金的时代，不管是物流、购物都是处在世界的顶端，尤其电影、音乐这些娱乐产业，更是在亚洲独树一帜，可以跟好莱坞争锋相对。

    遥想二十年后的今天，香港的娱乐业凋零之时，哪里能看见现在的荣光？

    呵呵，安然摇头发笑，这些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香港娱乐圈的崩盘源自于自身的急功近利，这并不是自己想想就能改变的，政fǔ机器都无法扭转的东西，自己在这里忧国忧民实在是自取其辱。

    “两位请看，那里就是维多利亚港。”

    站在一旁介绍的是一位‘女’士，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之‘色’，安然认识她，她就是将来会成为‘玉’‘女’派掌‘门’人的周慧敏。1989年的周敏慧才22岁，准确的还说只是一个‘女’孩，不过对于安然的年纪来说，这个时间已经‘成’人的‘女’‘性’通常都能称之为‘女’士，嗯，‘妇’‘女’也行。

    晚上吃饭初看到‘玉’‘女’掌‘门’人的时候，安然心里的确‘激’动了一下，这可是他中学时代最喜欢的‘女’明星。不过这种‘激’动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只因为安然早不再是懵懂的少年，再没有那些天真的幻想。经历过‘艳’照‘门’洗礼的中国男‘性’，谁还会怀有年少轻狂时那些幼稚天真的幻想？

    明星是什么？也不过是人罢了，比普通人幸运一些的正常人，也有七情六‘玉’，一样的庸俗，一样的满是铜臭味。也许他们还不如普通人，因为只要进了那个圈子，你就只能随‘波’逐流。

    好吧，安然承认现在的香港娱乐圈会比未来干净很多，但这个重要吗？

    “是吗？”卫兰费了不少力气才听懂周慧敏的蹩脚普通话，“维多利亚湾？真美啊！”

    母亲感叹着，世界四大夜景之一的香港夜景自然是美的，美得让人心醉。

    “维多利亚湾两边分别是港岛和九龙，就是海湾两边灯火最亮的地方。”张学友的普通话比周慧敏好多了，起码安然母子不需要连猜带‘门’g。

    “那里呢？”安然指着高楼大厦最密集之处问道。

    “那里是中环，那一栋是著名的中银大厦，已经建好了，还没有开始入住。这栋楼是香港第一和世界第五高楼。”

    张学友说起这些如数家珍，语气中满是自豪感，这些参差比邻的高楼是香港的骄傲，也是每一个香港人的骄傲。

    “中银大厦??????”安然在记忆中搜索着，这栋楼很有名气，由享誉盛名的美籍华裔建筑师贝聿铭设计，算是香港地标‘性’的建筑。

    “张大哥，我们下去吧。”一行人在山顶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再美的风景看得久都会变得逊‘色’。安然可以感觉到身边的这两位未来的天皇巨星的寒冷，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身体在风吹过的时候禁不住颤抖一下，直让男孩偷笑不已。

    张歌神里面穿了一件衬衫，外面是件休闲西装，这种衣着走在香港大街上是毫无问题的，可站在北风呼呼的太平山顶，属于没事找虐型。男人还有一件外套，周慧敏更发让人无语，一条半‘露’肩的连衣裙，一条宽宽的羊‘毛’披肩，这也算冬装？

    安然都有些佩服身边‘玉’‘女’的坚强，穿这么点站在寒冷的山顶，竟然能坚持半个多小时，这是什么‘精’神？要是他自己，估计早就编个理由跑路了，这么冷的天去山顶喝风？

    男孩没有发现，他现在看待前世这些遥不可及的人物时，完全没有仰视的感觉。张学友也好，周慧敏也好，都只是他身边普通的朋友。

    “你披一下吧，怪冷的。”安然终于忍不住脱下外套递给抱着肩膀抵御寒风的‘玉’‘女’掌‘门’人，，在对待自己欣赏的‘女’‘性’时，安然的绅士风度像‘春’天的草一样萌发出来。

    “谢谢。”周慧敏感‘激’的看了男孩一眼，没有客气的披在肩上。安然悄悄的比较一下，气馁的低下头。周身高1米68，再加上双鞋子足足比男孩高过一个头去。

    “你在做港台的吧？”安然忽然问道，他依稀记得这位自己前生最喜欢的‘女’明星第一份工作是。

    一行人慢慢的往下走，他们的车子停在下面一里远的停车场。

    周慧敏一愣，旋即答道：“是呀，您怎么知道？”

    “呵呵，”安然笑了：“我还知道你是刚下班就赶来陪我们看夜景的。”

    没等周慧敏发问，安然解释道：“看你穿这么薄就能明白，要是有准备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单薄的来山顶吹风？现在是二月，可不是夏天。”

    周慧敏脸上一红，张学友抢过话题：“亚是方总监特意喊来陪卫兰‘女’士的。”

    安然想起从前看过的杂志，亚好像是周慧敏的别名。安然能够理解方同派一个‘女’孩过来，那是因为母亲的原因，可银河唱片没有‘女’人，非要拉这位‘女’郎过来是为什么？男孩的印象中貌似周慧敏要到91年才签约唱片公司，难道蝴蝶翅膀刮到这里来了？

    “谢谢你，周小姐。”卫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母子出来玩，耽误了别人的休息。第一次走进香港的卫兰，站在太平山顶是完全被那美妙景‘色’吸引了，山下万家灯火，如繁星般耀眼夺目，盘旋在城市中星星点点的车河更是壮观，还有无数七彩靡虹灯争相辉映着晴空夜‘色’，海港内不时进出的巨轮，夜空中起落的夜航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来自内陆小城市的卫兰老师沉醉。

    要不是安然的提议，卫兰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经过儿子的提醒，母亲这才发现陪同自己一起来的‘女’孩穿得这样单薄。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周慧敏浅笑，不住的安慰自责的客人。

    走下山顶，风小了不少，张学友看看手表：“现在才是8点多些，要不要去旺角尝尝小吃？那里的咖喱鱼旦，牛什，鱼‘肉’碗仔翅都是很有名的。”

    “张大哥你可别‘诱’‘惑’我，我正想减‘肥’呢??????”安然惨叫着留着口水，他不喜欢方才那种太过客去气的场面。

    “啊，你减‘肥’？”周慧敏打量着豆芽菜般的男孩小身板无法置信。

    “呵呵，周小姐，我这个儿子就是喜欢搞怪，你不要介意。”卫兰急忙解释，安然在家里也是这样，是不是冒出几句莫名的话让人发笑，她早就习惯了。

    “哈哈，”张学友咧嘴大笑：“安然，如果你都要减‘肥’，那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

    安然说着忽然撒‘腿’就往前跑：“快，快，快！我迫不及待的想吃到美味的小吃了！”

    嘻嘻哈哈一阵喧闹声中，三个大孩子从后面追了上去，每个人都有一颗童心，只是要看有没有这个氛围引‘诱’出来，安然很成功的做了这个‘诱’因。


------------

059 小算盘

﻿    人活在世上四件大事：衣食住行。最前面两个就是衣食，美美的享受了一次香港小吃的安然，捂着吃撑了的肚子在人流中行走。

    旺角小吃街不远，有一条著名的‘女’人街，高楼大厦夹缝中的小街道，常年四季热闹非凡。这里是‘女’人们的购物天堂，吃完东西消消食，周慧敏便提议卫兰一起去逛逛‘女’人街。

    ‘女’人这种生物是个极为矛盾的综合体，如果因为工作或者生活需要她走上一公里，对她们来说这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也许走到一半你的电话就会响起，电话的另一边会传来‘女’人们撒娇的声音，告诉你她是多么的辛苦，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多么蹒跚。

    倘若是换成逛街购物，别说一公里，就是乘以十倍二十倍路程，她们照样可以‘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仿佛龙游大海鹰翔长空。这是一个真理，再强壮的男人都没有办法媲美逛街的‘女’人，造物主的神奇莫过于此。

    张先生和安同学现在就很痛苦，一公里长的‘女’人街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来回了，可前面那两位‘女’士照样腰杆‘挺’直神目如电的四处搜寻猎物。

    “卫兰姐，我还是觉得刚才那件裙子不错，咱们回去再看看吧。”

    “嗯，我也这么觉着，卖裙子旁边那家有件‘裤’子也不错。”

    男人有四大铁：同过窗、扛过枪、上过山、嫖过娼，一起经历过这四件事情的男人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女’人也有增进感觉的方式，那就是一起逛街购物。

    周慧敏和卫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凑到一起，职业不同、生活习惯不同、甚至语言都有些不通，可只经历了两个小时的路程，就熟悉得像是亲姐妹般。当然，这里面与周慧敏的刻意讨好也有关系，但不管怎么说，逛街这种方式的确对‘女’人们之间的感情‘交’流起到重要的作用。

    “小然，快一点。”卫兰念念不忘儿子，不住的回头招呼着。

    额滴神啊，你饶了我了。

    安然‘玉’哭无泪，变态的老妈和‘玉’‘女’大侠怎就不知疲倦为何物？一条走了来回，竟然一件东西都没买。想想遥远的街道那头，安然望着‘女’人街中拥挤人群断然摇头：“不行了，我们不过去，就在这边等你们。”

    他是真走不动了，和他一样，张学友的脚也在发软，歌神先生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折磨，估计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

    “卫兰姐，你们过去吧，我陪着安然在这边等你们。”张学友非常支持安然的决定，与其陪着两个‘女’人在逛一圈‘女’人街，他宁愿到弥敦道去跑一圈。起码那儿没有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噪音，更没有为了十块钱可以争上半小时的疯子。

    是的，卫兰和周慧敏所说的那条裙子，就是因为十块钱的差价在争论半个小时之后，还是没有买成。在‘女’人们讨价还价的时候，张学友真的有一种冲动，自己掏出十块钱来请几位早点成‘交’了事，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和安然一起傻傻的站在店‘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紧紧的闭着嘴。

    “哈哈！”安然看着张学友全副武装的模样直乐，衣领竖起来、头上一顶‘棒’球帽低低的压下、一条大大的围巾遮住下面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男孩仰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嗯，一刻也看不到。

    “张大哥，做明星的感觉好不好？”

    张学友听出男孩语气中的调侃之意，无奈的点头：“好，非常好。就是不能再和从前那样自由自在，现在出趟‘门’买点东西都像做贼一样，不然万一被人认出来就惨了。”

    “所以啊，我很怕过上你这种生活，实在太累了。”

    安然说的是实话，如果是前世的他，或者可以为了钱做很多很多不情愿的事情，可到这一世，金钱再不会是制约他的工具，他只想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对了，张大哥，”安然忽然问道：“那位周小姐是你们公司的歌手么？怎么方总监会安排她来陪我们。”

    这个疑问在男孩心里有一会了，在他的记忆中‘玉’‘女’掌‘门’人应该还在电台工作，要到后年才跻身唱片事业。银河唱片的‘女’艺人那么多，还有无数的‘女’工作人员，如何会找一个外公司的人陪同自己夜游香港？

    安然隐约猜到一点什么，可还是想在张学友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呵呵，”张学友笑了笑，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安然怀疑的目光让他很难受：“她是方总监安排的，嗯??????”

    张学友迟疑着，仿佛下着决心：“上次我听老板说，这一次公司歌手的唱片发行量都很不错，再加上和你签下五年的协议，所以公司准备再捧一些新人。亚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公司的考察对象之一，这一次是我求方先生给她一次机会??????”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给她写几首新歌？”

    安然的想法贯通了起来：“可是就算我愿意，你们公司会因为这个就接受她么？”

    张学友有些惊喜：“只要你愿意，公司就会和她签合同。方总监和我说了，只要你愿意给亚打造一张新专辑，不，只要写两首主打歌，她就会成为公司明年力捧的新偶像。”

    “是吗？”安然淡淡的笑。

    “公司的高层很看好亚的外形，可是她的音质并不出‘色’，这只能靠歌曲取胜。只要你愿意出手，她一定能成功的。”

    张学友对安然有着无比的信心，他自己沉沦两年的时间，小男孩轻描淡写的几首歌就能让他越过从前的高度，站在了华语乐坛的巅峰！这是什么样的实力？要知道华语乐坛迄今为止还没有一张唱片能够突破一百万大关，而他的‘吻’别新专辑，上市两个月就已经卖出去98万张了，突破百万是随时的事情。

    实际上周慧敏算不是是他的好朋友，这番话是方同‘交’待张学友这么说的。银河唱片的总监大人再不会把安然当作一个初中生来看待，有谁见过这么牛的初中生？周慧敏是银河唱片的重点考察对象之一，方同非常欣赏‘玉’‘女’掌‘门’人的外形和气质，所以才会有今天让她陪安然夜游香港这件事。如果周慧敏能够说动安然给她创作，签约的事情那就是水到渠成，如果这个‘女’孩做不到这一点，自然??????

    张学友的说辞，是想淡化这件事里公司的功利意义，跟安然接触的时间越长，他越能感觉到男孩的随‘性’，他不想把公司的小算盘讲得过于明白，那样太伤感情了。

    写几首歌，对于安然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张学友既然开了口，安然点点头：“这个问题不大，张大哥的朋友我自然是要帮的，不过??????”

    安然也不是傻子，银河唱片的主意他看的一清二楚，男孩嘴角带着几许笑意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们公司和我协商，方总监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让我在香港安逸的玩几天？”

    “嗯，这个没有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向公司汇报。”张学友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他觉得安然说的没错，在香港停留只有三天时间，公司还费尽心机做这种事，小男孩生气是应该的。


------------

060 阿梅的愤怒

﻿    郑处新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从香港大学毕业之后立刻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他的工作和学校里的专业一样，大野录音棚的录音师，嗯，录音师的助理。

    虽说现在的工资不是很高，但是和那些还在苦苦寻找着合意工作的同学们比起来，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在录音棚工作出了薪水不差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要是随时有可能可以接触到音乐界的大牌明星和如日中天的音乐人。

    如果能在这些人面前表现良好，以后说不定也可以尝试着向演艺方向发展，郑处新喜欢音乐，他的梦想就是站在灿烂的舞台上，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可惜他的天份实在一般，不管是创作还是演唱，至今还不能入哪个行家法眼。

    大野录音棚是银河唱片独资投建，主要是做本公司艺人的录音，但也承接别的公司的业务。一般大的唱片公司都有自己的录音棚，但是那些二三线的小公司限于财力，就只能租用了。除了这些小公司外，还会租给一些音乐发烧友自己灌录唱片，或者电影、动画和广告的配音工作。

    大野录音棚是去年投入使用的，是香港目前最新最大的录音棚，能够一毕业就进入这个地方做事，郑处新还要感谢自己那位在银河唱片担任高层的堂姐。要不是她，这个全港录音师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凭着郑处新刚刚拿到的学位证，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坐在这看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明星们进进出出。

    “新仔，端几杯水过来！”

    郑处新连忙站起身，倒了一杯纯净水送到录音台边。嗯，这就是他的工作，一个录音师助理的职责是打扫卫生，清理设备和设备的维护、连接。招待录音的客户。录音的时候负责端茶倒水，或者替录音师录一些简单的录音。还有后期的修音准，节奏。

    “叮铃铃??????”

    茶杯刚刚放下，郑处新正想坐下看看棚里那位大歌星的录音，录音室另一边的电话急促响起。

    “您好，大野录音棚。”郑处新满肚子牢‘骚’的恭敬说道，电话的另一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最起码也是某明星的经纪人之类，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会是大老板。机灵的小郑同志不可能也不敢把满腹怨气发作出来，只能是咽在肚子里然后拿最正式的口气接线。

    “吴运东在不在？”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熟悉，郑处新一下想不起是哪位大佬：“吴老师正在录音，请问您是哪一位，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吗？”

    “你让他过来接电话，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容辩驳，郑处新一缩脖，吴老师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断他的工作，要是自己贸然过去了，有被臭骂一顿的很大可能。

    “能请问您是哪位吗？吴老师正在录音，要不等他忙完工作之后我转告他？”

    “录音？今天是谁在那边录音？”

    电话那边的人始终不表‘露’身份，郑处新也不敢追问，能够直接打电话进录音棚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做小弟就要有做小弟的觉悟。

    “你叫吴运东过来接下电话，我是方同。”话筒那边的人没有追究郑处新的沉默，缓了缓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是，好的，方总监，我现在就去通知老师。”

    郑处新吓了一跳，这才把声音和人对上号，这可不是方总监的声音么？方同是什么人物？在银河唱片里除了老板他就是老大。方总监的电话，别说是把吴老师从录音的时候叫过来，就是把他从被窝里拉起来也是没问题的。

    郑处新小心的把听筒搁在一边，立即冲出办公室。

    “吴老师，吴老师。”

    郑处新跑到吴运东身边小声说道：“方总监的电话，要您立刻去接。”

    “方总监？”吴运东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随即对着连接录音室内的话筒说了一声：“暂停。”随即匆匆向办公室走去。这种事情小郑是不会骗他的，方总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吴运东看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一刻，方同从未在上午打电话来过录音棚，这个时间是总监大人的审稿时间。

    “方总监。”

    “吴运东，你现在先暂停录音，把场地清理出来，嗯，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要用。”

    “啊？可是梅姐正在录音，这个??????”

    “哪个梅姐？梅‘艳’芳？”方同问道。

    “嗯，梅小姐正在录音，录了一半了。”

    “不行，你去和她说一声，不管是谁都嫌放一放，我这儿有急事。”

    方同的声音不可置疑，吴运东大是不解，平日总监大人对梅姐是很尊重的，怎么今天如此不近人情，一首歌录了一半怎么能说停就停？不过他心里就算再不情愿，上司发话不能不听。

    “好吧，我现在就去转告梅姐一声，要是不行的话我就请她打你电话。”吴运东可没有把握说服公司的一姐，只能往顶上去推了。

    “没问题，她要是不高兴就让她来找我，我向她赔礼道歉，但是录音棚一定要先整理出来，半个小时之后有人要用。”

    吴运东满心疑问，今天的总监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自己这看看？不对啊，就算是有人要来也没必要把梅姐的录音停下。

    “梅姐。”

    吴运东小声的说道：“刚才方总监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录音棚清场，他马上有急用。”

    “什么？”

    梅‘艳’芳的‘性’格不错，可还是没忍住惊讶。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太荒谬了！

    “你确定是方总监说的？”梅‘艳’芳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公司的录音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就算是某人临时需要录音，也不可能挤占她的时间啊？

    “嗯，梅姐，方总监说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打电话给他，但是录音棚必须让出来，半个小时之后有人要用。”

    录音棚内外鸦雀无声，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不知名的歌手身上还有可能，但发生在银河唱片的一姐，香港乐坛如日中天的梅‘艳’芳身上，实在是太荒唐了。

    梅‘艳’芳的脸腾的变得通红，这和直接打脸有什么区别，自己录歌录到一半清场给别人用？一贯好脾气的一姐恼羞成怒：“好，吴运东，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板，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吴运东苦着脸站着，无奈的直摇头。

    “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我没回来之前不准清场！”梅‘艳’芳大步向办公室走去，一上午录音本就不是很顺利，好不容易进入了状态竟然出了这种事情，怎么叫她不火冒三丈。

    走进办公室，梅‘艳’芳缓了一缓深深的呼吸几下，这才拿起话筒开始拨号。不过她拨的并不是方同的号码，而是公司大老板许镇涛的移动电话。她知道吴运东不可能骗她，方同一定是说了清场的话，否则借吴运东几个胆也不敢停掉自己的录音。既然这件事情是方总监说的，再找方同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是找公司大老板诉苦，她不喜欢和别人争什么，但也绝不能莫名其妙的让别人踩。

    “老板，我是阿梅。”

    “嗯，阿梅有什么事吗？”

    许镇涛对自己公司的一姐客气的很，梅‘艳’芳在香港歌坛稳稳的站在大姐大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取代，许镇涛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她挖到银河唱片的。对于能够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人，没有一个老板不会和颜悦‘色’。

    “我现在大野录音棚录音，刚刚进入状态，可是方总监打电话过来说，叫我把位置让给别人，我想问问这是为什么，就算是公司觉得我不行了要扶持新人，也不需要做得这么明显吧？”梅‘艳’芳一肚子的怨气，语气有些生硬。

    “你在大野录音棚录音？有这种事情？我现在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可能是方同搞错了，你别着急，我马上会给你答复。”许镇涛有点不相信身为总监的方同会做这种傻事。

    “好的，谢谢你老板。”梅‘艳’芳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这个问题，刚才的一句气话倒是给了她自己一个提示，是什么人能够让方同做出那种决定，按理说就算公司要扶新人，也不可能拿自己开刀，这里面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梅‘艳’芳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比起某些喜欢耍大牌的明星来说，她算是很好说话的那种。她五岁就开始登台表演，1982年，她以一曲《风的季节》夺得香港第一届新秀歌唱大赛冠军。当时的评审黄沾和顾嘉辉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黄沾给了满分，顾嘉辉以艺术无满分为由硬扣一分，媒体报道：“分数胜亚军几条街”。19岁的梅‘艳’芳签约华星公司，正式踏入歌坛。从第二张唱片开始大红大紫，引领着音乐‘潮’流。

    不光是在乐坛，同样在影坛她也是风生水起，连续两年夺得最佳‘女’主角及最受欢迎‘女’歌星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这两个奖项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这个时候，方同会做出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久谙世事的梅‘艳’芳进入了深思，她始终想不通究竟能有什么理由，让方同说出那种话，是的，她想不出，在录音棚的里的其他人也想不通。

    大野录音棚陷入了沉寂，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经纪人都沉默不语，每个人都知道，要是今天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也许在香港甚至亚洲的娱乐圈会掀起一场巨大的‘波’澜。


------------

061 他是安然

﻿    许镇涛的回复来得很快，不过内容完全出乎梅‘艳’芳的意料。

    “阿梅，我问过这件事了，方同的确有他的理由。”

    梅‘艳’芳沉默着，心里涌上一阵凄楚，难道自己好说话也成了坏事，是不是越好说话的人越容易受欺负？

    许镇涛也许是感觉出梅‘艳’芳的不满，紧接着解释道：“你别着急，这件事情是个意外，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这样吧，如果你今天没有其他重要事宜的话可以在大野等我，我和黄先生马上会赶过来。”

    “黄先生？黄沾先生吗？”梅‘艳’芳满腹委屈变成了惊奇，这句问话其实是多余的，能让娱乐圈大亨许镇涛称之为先生的除了黄沾还能有谁？等会要用录音棚的是黄沾的话，梅‘艳’芳绝对没有二话，黄沾先生可是她在乐坛最尊敬的人物之一。

    “许先生，是不是黄先生急着要用录音棚，如果是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方总监应该直接说清楚才是，那样我也不会打电话给您了。”

    “呵呵，阿梅你不生气就好，也不是黄先生要用，是另一个人。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的，许生。”梅‘艳’芳挂上电话，坐着想了一会，这才慢慢走出办公室。这件事情里外透着蹊跷，是什么人要用这个棚，这个人能让方同打电话过来停下自己的工作，还能大老板和黄沾先生联袂而至，究竟是何方神圣。

    梅‘艳’芳思索着，忽然发觉录音棚里安静的很，抬头一看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棚里没有一丝要整理的意思。

    “你们在那发什么呆？赶快清场啊。”梅‘艳’芳大急，挂上电话都有一会了，估计老板和黄沾已经行到半途，这边还没开始，等会他们到了肯定会认为自己从中作梗不让工作人员动手的。

    “哦，这就做，这就做。”吴运东吃惊梅‘艳’芳的态度，连忙起身招呼工作人员开始干活。能够不被两位大佬夹在中间为难再好不过了，他刚才一直就在担心梅姐的的心情，他是公司的小人物，一姐和总监两位他谁也得罪不起。

    “阿梅，是怎么回事？”

    李进是梅‘艳’芳的经纪人，自从83年开始就他们就在一起合作，对于刚才那件突发事件，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一个聪明的经纪人不会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发表任何不利于公司团结的看法。他清楚的知道，公司高层不可能因为小事情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方同的为人他是明白的，又不是刚进娱乐圈的年轻人，怎么会拈不清楚轻重？

    梅‘艳’芳摇摇头，把自己的经纪人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打了电话给许先生，他没有说具体原因，但他和黄沾先生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应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办。”

    “嗯，阿梅你放心，你是公司的一姐，不可能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李进安慰道。

    梅‘艳’芳笑笑，这一点她很有信心，起码这几年里，她如果自己不急流勇退的话，要撼动她的地位近乎不可能。

    调试设备、整理场地、清洁卫生，录音棚里忙忙碌碌时间过得飞快。这一切还没有收拾停当，许镇涛和黄沾就到了。

    大老板驾到，工作人员更加勤劳起来，在老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是必须的功课。许镇涛和黄沾并肩而入，梅‘艳’芳放下手中的水杯迎了上去：“许先生、黄先生。”

    “阿梅在啊。”黄沾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可是有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有半个月了吧。”

    “阿梅想着天天向黄老师学习呢，可您不收我这个学生啊。”梅‘艳’芳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跟着两位往办公室走，她想听听许镇涛的理由，是什么人有这么大面子能劳动这两位亲临现场。

    进了办公室，许镇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黄沾摇摇头谢绝了一旁工作人员的好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原地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许大老板，安然还没到吗？”

    许镇涛一摊手：“你问错了人，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到没到你还不清楚？”

    “嗯，是我心急了，总说要养‘性’养‘性’，养了几年还定不下来。”黄沾自嘲的说道。

    “黄老师，您说的安然是哪位？”梅‘艳’芳不解的问着，她听得出黄沾对那个安然的重视，这个名字极为陌生，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黄沾正要回答，许镇涛先抢道：“阿梅，今天这件事情的确是太急了，所以先委屈你一次。我在这替方同向你道歉，等会他们来了你别??????”

    许镇涛的言下之意谁都明白，梅‘艳’芳摇摇头：“许先生这话过了，我阿梅可没有那么大的脾气，我向来不欺负别人，可也不习惯别人欺负到我头上。”

    “哎，你别急啊，”许镇涛笑道：“阿梅，等会要来的这个人和我们不一样，之所以要你让他一下是因为他没有时间。”

    “是啊是啊，”黄沾也帮忙解释：“安然只能在香港停留三天，后天大早就要离开，只有今天白天有空，咦？”黄沾似乎领悟了什么，忽然指着许镇涛笑骂道：“好你个许善财，那个小朋友又被你利用了，你这样做可不地道啊。这是你设计好的吧？人家难得来一次香港，就不能让人轻轻松松的玩几天？”

    “黄先生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多心思，你没看我也是刚才知道这件事情吗，这都是方同‘弄’出来的。”看着黄沾满脸不信的表情，许镇涛又嘀咕了一句：“当然，有这种好事情我是同意的，你要是不喜欢干嘛要跟着来？”

    黄沾嘿嘿笑了几声：“我可不像你这么黑心，压榨小孩子的旅游时间，我只是来看看天才长什么模样，仰慕已久啊！”

    “啊？”梅‘艳’芳半天‘摸’不着头脑，完全听不懂这两位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个人叫做安然，黄沾先生对他仰慕已久？

    黄沾越说越兴奋，特意对梅‘艳’芳解释道：“马上要来的人不是我们香港音乐界的，嗯，他年纪不大，但你可别小瞧他。你知道什么叫做天才吗？他就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梅‘艳’芳傻愣愣的看着号称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黄沾，半天没醒过神。能让黄沾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会是怎样的人物？

    “对了，我出去看看，方同说半个小时就能到，现在都已经35分钟了，他们怎么还没来，会不会路上堵车了？”许镇涛不停的看着手表终于是坐不住了，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黄沾也有些着急：“走，阿梅，我们也出去看看。”

    梅‘艳’芳忍不住擦了擦眼睛，这两位真的是香港影视界的大亨许镇涛和才子黄沾？大亨俯视烟云的气势和才子云淡风气的气质都哪里去了，他们两位这般心急火燎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梅‘艳’芳正吃惊不已，外面录音棚里恰恰传来方同的声音：“都准备好了没有？许先生和黄先生来了没有？”

    听见方同的声音，许镇涛即将迈出‘门’的流星大步忽然停了下来，在‘门’前站了一站，这才缓缓踱了出去。黄沾却不管那么多，紧走几步绕过许大亨冲了出去。梅‘艳’芳到现在还有些晕头晕脑，搞不清这两个大人物是什么名堂，也跟在后面向录音棚的大‘门’口望去，她很好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了。

    录音棚的大‘门’敞开着，方同站在最前面，正在对着工作人员们指指点点。在他的身后站着两男两‘女’，不，三个大人一个孩子。最后面那个男人梅‘艳’芳熟悉得很，是公司现在人气最高的歌手张学友。

    梅‘艳’芳和张学友关系普通，但都是一个公司歌手，还算是比较熟悉。另外三个人她就不认识了，不过其中一个非常清纯的‘女’孩倒是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另外那一男一‘女’穿着打扮有点刺眼，不太像香港本地人，他们三个中间哪个是安然？

    不等梅‘艳’芳猜测，黄沾已经走到四人面前，稍作打量便开口问道：“你是安然？”

    银河唱片的当家一姐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个看上去才十来岁的孩子点了点头，然后和才子黄沾双手握在一起。

    “我就是安然。”


------------

062 录音（1）

﻿    安然很兴奋，心情有那么一点小‘激’动，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两位大神般的人物。那位跺一跺脚香港娱乐圈就要颤三颤的许大亨不在男孩的视线之内，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位满脸笑容的黄沾先生，和远远站在诧异的看着这边的梅‘艳’芳。

    原本有点不情不愿的男孩深深呼吸，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尽力不要在众人面前出丑。至于被银河唱片的小心思‘弄’得有点郁闷的情绪，早就飞去了九霄云外。

    “我是安然。”男孩声音微颤，幸好没有人发觉。

    黄沾就像是在审视无价之宝一样看着安然，始终不舍得松开宽大的手掌：“我看过你的作品，怎一个好字了得，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黄先生过奖了，小子可是不经夸的。”握手的时间长了些，安然小心的挣脱着，惊‘艳’的感觉已经过去，他可不想被人误解有断袖之癖。

    “哈哈，安然同学？”许镇涛几步上前同样伸出手，方同在一旁连忙介绍：“这是我们许镇涛先生，环宇公司董事长，银河唱片就是环宇公司下属企业。”

    “许先生好。”安然轻轻一握点点头。

    初次见面，安然之后两位大人物又向千里而来的卫兰‘女’士致敬，继而两位未来的大明星向两位娱乐圈的大人物致礼，寒暄片刻之后，话题走上了正规。

    人数众多，大野录音棚那间不大的办公室是装不下了，工作人员搬出几张椅子让大家坐下，方同率先汇报工作：“许先生，安然同学答应亚给她写几首歌，所以我临时做了这个决定，阿梅，”总监大人对着站在一旁的梅‘艳’芳诚恳的说道：“我要向你先道个歉，这件事是我想的不周全，我应该先和你联系才是。”

    “没关系，没关系。”梅‘艳’芳连连摆手，不管怎么说方同都是银河唱片的总监，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道歉态度已经是很不错了。她的气早在许镇涛和黄沾赶到时就已经消散，现在充斥心里的只有疑‘惑’，这位十来岁的安然同学是哪里冒出来的，能够引动许先生和黄先生亲临现场，而且看黄沾先生的模样对这个孩子推崇备至之极，这真让久在江湖的梅姐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场面的确是有点搞笑的，现场被围了两圈，中间是几个大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个孩子，外圈都是银河唱片的歌手，张学友站得端正听着各位大佬们说话，周慧敏微微张着嘴，她和梅‘艳’芳一样吃惊不已。

    昨天她接到电话，方同给了她一个机会，承诺如果她能说动安然给她创作新歌，就同意签下她并帮她发行唱片。周慧敏承认，在看到安然母子的第一眼她失望了，她不敢相信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能写出什么好歌，但是出于对总监大人的尊重和对未来的渴望，她还是尽力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极度失望之余，她又从另一个陪同者那里得到了一线希望，最近全港人气高涨的歌手张学友偷偷告诉她，一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她不知道张学友为什么对这个孩子有这么大的信心，但是她愿意去试一试，努力试一试。

    周慧敏的尝试让安然很痛苦，一直梦想走进舞台的‘玉’‘女’掌‘门’人对付不了男孩，但是要对付卫兰这个从内地来的热心‘女’人很容易。介于张歌神的郑重提点，周慧敏晚上连家都没回，硬生生和卫兰挤了一夜，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也差不到哪去。

    周慧敏的曲意奉承下，两个‘女’人迅速打得火热，一夜闲聊中‘玉’‘女’掌‘门’人楚楚可怜的把自己的心事一说，卫兰当即拍板，一定让自己的儿子帮上一把。就这样，可怜的安然轻易的被自己老妈出卖了，出卖得极为彻底。

    安然默然的坐着，头脑从发热到冷静，许镇涛的亲切关怀，黄沾的殷切期待，方同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小星星。

    “好吧，先开始干活，一会再聊吧。”安然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自己还是在做梦般。看看这个场面，对面坐着的是香港娱乐界的大亨和华人音乐界著名才子，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华人‘女’星的顶端梅‘艳’芳同志，身后一左一右站着未来的歌神和‘玉’‘女’派教主。

    安然不算什么追星族，也从来没有成为哪位明星粉丝的**和冲动，但被这么一群人包围着，那种感情真的无法形容。触电？或者是飘飘‘玉’仙？也许吧，就像是戒烟一周之后的烟鬼重新吸第一口烟的感觉??????

    “好，先做事等会再聊。”许镇涛一拍巴掌，他很欣赏安然的敬业‘精’神。黄沾点头，这个孩子不同凡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自己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能做到这些吗？黄沾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大老板一声令下，录音棚里立刻恢复了次序。工作人员调试设备，录音师临危襟坐，周慧敏开始清嗓子，其余无关人等坐在一旁观看，安然一张一张的掏着酒店信笺。

    十几双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男孩手里皱皱巴巴的信笺，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新歌？安然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快要厚过城墙的脸皮也抵挡不住。

    “这个??????嗯，哪位能重新誊写一下？”

    许镇涛挥手示意，郑处新屁颠颠的跑上前，捧着国宝般的接过几张被老鼠啃过般的信笺，小心的放在乐谱架上，一笔一划的仔细把词曲抄在专业的乐谱上。

    安然难得的脸红了一下，无比怨念的看向正抿着水和梅‘艳’芳小声说话的老妈。悲哀啊，摊到这么个出卖自己儿子的老妈真的很悲哀。早上七点钟不到，安然小朋友就被卫兰从被窝里拎起，被‘逼’着草草吃过早饭然后开始任劳任怨的黄牛命。

    “怎么样？”许镇涛小声的问着方同，乐谱架边上人不少，黄沾那家伙已经大马金刀的站在录音师助理身后品鉴了，他身为老板实在丢不下那个身架在员工面前挤过去。

    方同嘿嘿一笑，悄悄竖起大拇指回道：“完美！”

    “嗯，”许镇涛点点头得意非常，看来银河唱片又要出一个人气新人了，这个周慧敏的运气不错，“今天就把那个‘女’孩签了，她的外形不错。”


------------

063 录音（2）

﻿    安然猫着腰靠在椅背上，隔着玻璃近距离肆无忌惮的看着前生最喜欢的明星，‘玉’‘女’掌‘门’人这个称号当真不是吹出来的，漆黑的头发柔顺下滑，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份外纯情。

    灯下看美‘女’，实在是一种享受，安然很惬意的伸着懒腰，这种机会真是难得。

    周慧敏很紧张，眼下的她还没有成为万众瞩目的‘玉’‘女’，只是一个香港电台的，怀着成名梦想的‘女’孩。紧张之余她又感到庆幸，薄薄的一层玻璃外面那个男孩是何等神奇，张学友昨天说的那些话今天得到了验证，屋角那两位如雷贯耳的大人物对安然的反应让她惊喜不已。

    三首歌，这是安然吃完早饭重新躺回被窝里写出来的，想到男孩提出的条件周慧敏就忍俊不住。

    “要写可以，我要躺在被窝里写。”

    安然早上‘迷’‘迷’糊糊被母亲拉起‘床’之后，终于成功的睡了回去。不就是抄三首歌嘛，多简单的事？男孩只用了十分钟就搞定了这个任务，然后美美的补了一个回笼觉，这也就是他们来得这么晚的唯一原因。

    录音这种事安然是绝对的外行，所以男孩很有自知之明的缩在录音台边看美‘女’，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当歌手把握不好歌曲的时候指点一下。这个他还是行的，毕竟他写出来的歌都是过去喜欢的，听原唱不知道多少遍了，凭借着熟悉的感觉去纠正错误不算什么难事。

    录音很顺利，虽然周慧敏的声线一般，但是安然给她写的几首歌难度也不高。朗朗上口的旋律加上‘胸’有成竹的作者不断指点，再不顺利的话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能够进行得如此这么顺利，大家都很高兴，这源自于安然的评语和对歌手演唱时错误纠正的一针见血。在录音的时候，这种对歌手的指导是最难的，可对于安然来说这一丝难度都欠奉。因为在男孩的脑海中有一个完美的样本，只要周慧敏的歌声和他记忆中的不同，他当场就能指出不妥并作出完美的演示。

    ??????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永远不会再重来

    ??????

    掌声响起，三首歌的音准全部校正完成，在安然的反复演示和指导下，周慧敏用最快的时间熟悉了所有的旋律，终于能大致的演绎出安然心里的感觉。

    许镇涛看看手表，真是惊人的效率，从开始到结束才过了不到三个小时。虽说这次录音配乐很简单，可这种后期制作一下就好，加上配乐和节拍便能成为完美的歌曲。

    和其他人的兴奋不同，安然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东西，对一个他喜欢的歌手的内疚。写给周慧敏的三首歌里有一首是‘奶’茶的后来，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而毁了‘奶’茶将来的成名路？安然不知道后果是怎样，但是可以想象得到。

    安然忽然有种罪恶感，这样剽窃下去行吗？

    成就了自己的欢乐，却造成了别人的磨难，安然很不安。

    也许这样的事情该告一段落了，自己的起点已经拥有，没必要再增加内心的负担。安然不是沽名钓誉的人，但也不是愿意伤害别人的坏人。想一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盗取的这些后世好歌，将会改变那些原唱者和作者们的命运，安然心里总快乐不起来。

    男孩的沉思被众人看在眼里，没有人上前打扰，大家都认为天才儿童正在思索的是歌曲中有哪些需要修正的地方。周慧敏有些忐忑的站在录音室内，男孩始终不做声，她认为自己肯定还没有让安然满意，现在的她再没有对这个十二岁孩子的轻视，身为一个资深她能够分辨出好坏。

    百千种不为人知的心思转过，安然这才发现录音棚中的异常。男孩干涸的笑了笑：“了，就这样吧。”

    随着安然的肯定句结尾，录音棚中再次喧闹起来，周慧敏长出一口气摘下耳机，快步走到男孩面前微微鞠躬道：“谢谢。”

    这一刻她完全没有面对一个孩子的感觉，而是真心诚意的对着一个帮助她的人致谢着。

    安然摇摇头，看不出半点喜悦：“不用客气，你会成功的。”

    许镇涛第一时间靠近的不是男孩，而是男孩的母亲，卫兰笑眯眯的看着儿子，自豪和骄傲在‘胸’中滚动。

    “卫兰‘女’士，我能给您一个建议吗？”

    卫兰笑道：“许先生请说。”

    “我知道安然现在读中学，你有没有过想法让他来香港读书？我想在这里他能够得到最好的教育，如果这个可行的话，我会联系最好的学校，可以全额支付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许镇涛说得很急促，语气极为热切，他看到了有一位明星的诞生过程，这个男孩简直就是一部造星机器。他是多么迫切的希望能把安然留在香港，有这个天才帮助，银河唱片站在亚洲乐坛巅峰的日子指日可待，也许还可能走向世界‘性’唱片公司的道路。

    “啊？”

    卫兰没有想到许镇涛说出这番话，这怎么可能？安然才十二岁读初一的年纪，就离开父母身边？

    “抱歉，我还没有过这种想法。”卫兰一口拒绝。

    许镇涛也感觉出自己太过心急，天下没有哪个父母希望孩子不在身边的：“卫兰‘女’士不要着急，我只是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您可以回去再想一想。这个承诺我‘交’给你，不管哪天你同意了都可以和我联系。”


------------

064 下午茶

﻿    广东人喜欢喝茶，不过此茶非彼茶，工作完成之后一大群人一起喝下午茶，其实就是就是吃点东西充饥。三个小时的录音，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大家都带着自己的目的，或是希望和安然亲近些，或者是想和老板近距离沟通。不管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一直等到下午两点的人们腹中饥饿，身为地主的许镇涛大亨请吃一顿下午茶是理所应当的。

    说起下午茶这个习俗，自从饮茶文化的发源来讲，最早于下午喝茶的民族，理应是一向以茶文化著称的古代中国。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将下午茶发展为一种既定习俗的文化方式，则是英国人。

    下午茶起源于17世纪。当时，英国上流社会的早餐都很丰盛，午餐较为简便，而社‘交’晚餐则一直到晚上八时左右才开始，人们便习惯在下午四时左右吃些点心、喝杯茶。其中有一位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伯爵名叫安娜玛丽亚，每天下午她都会差遣‘女’仆为她准备一壶红茶和点心，她觉得这种感觉真好，便邀请友人共享。很快，下午茶便在英国上流社会流行起来。

    世纪中期以后，茶才真正进入一般平民的生活。英国贵‘妇’人之间风行的时尚便逐渐平民化，下午茶风俗开始盛行于饭店和百货公司之间。然后再随着英国人的扩张，把这种习俗传播到世界各地。

    安然的情绪不是很好，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只是不知道男孩为什么忽然变得低落，只能是尽力‘插’科打诨说些开心的事情希望能够缓和情绪，殊不知安然同学是故意如此，他不想再过多的抄袭，以免改变更多人的人生轨迹，是以故作姿态来堵住银河唱片那两位一直打他主意的大佬的嘴。

    安然不是圣人，有些事情想到了后悔是有一些，内疚也会有那么一些，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反正他现在的年龄不过是十二岁，还属于那种可以不给别人面子的时期，相信没有哪个大人会和这么大的孩子置气。

    他的小算盘很奏效，许镇涛和方同几次把话题带到歌曲创作上，都被安然的那张臭脸挡了回去，最后只能是嘻哈几句了事。卫兰有些担心，儿子明显心情不好，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当着旁人的面却不好发问。

    一次最郁闷的下午茶时间草草散去，安然谢绝了许镇涛的邀请，借口身体不适要回酒店休息。许大亨实在‘摸’不着头脑，这个孩子先前还是好好的，看起来情绪不错，怎的突然变得冷淡起来？要是安然是一个成年人，许镇涛也许会有些生气，可才是十来岁的孩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表‘露’出自己的不爽。

    无奈的许镇涛只有吩咐张学友送安然母子回酒店，自己喜忧参半的带着方同和黄沾去公司商量后继事宜，余下各‘色’人等各自鸟兽散去。

    “安然？”

    许镇涛等人已经上车离去，梅‘艳’芳却再次折返了回来。

    安然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萌状看着弯着腰和自己对视的梅‘艳’芳。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梅‘艳’芳不会国语，满口的粤语，安然摇头。

    张学友上前打个招呼，预备充当翻译。

    “我很喜欢你呀，小朋友。”

    梅‘艳’芳伸手在安然的脸上捏了一把，笑得格外灿烂。

    额，安然好险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这还是他第一次享受到如此待遇，竟然被人当成了小朋友来喜欢。

    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就只能默默承受。安然左右看看，母亲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看样子她不在乎有‘女’人喜欢自己的儿子，即便是男孩被占了便宜也不要紧。

    “嗯，我也喜欢听你的歌，梅姐。”男孩咬牙切齿的回答，全身绷紧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呵呵，”梅‘艳’芳很开心，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写的歌很‘棒’，我很喜欢。”

    听着张学友蹩脚的国语翻译，安然痛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学点粤语，不然被人占了便宜还不能占回来，太伤自尊了。

    “梅姐，你给我签个名吧。”安然笑嘻嘻的说道，许镇涛等人走了之后，他的心情就像是乌云过后的天空，重新晴朗起来。

    “好啊！”梅‘艳’芳想了想，冲着经纪人招了招手，说了句什么。经纪人点点头，返身回到车上，神奇的像小叮当般拿出一台照相机。

    “茄子！”

    安然和卫兰站在中间，梅‘艳’芳在左，张学友在右，冬日斜阳照耀下街头的一角被定格下来。

    “等照片洗出来，我和友仔签上名就寄给你，好不好？”

    “嗯，谢谢梅姐。”安然对这位梅‘艳’芳大姐的殷勤很不适应，自己真的有那么帅吗？记忆中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似乎怎么看也没有正太的外形。

    “梅姐答应了你的事，你是不是也要答应梅姐一件事啊？”梅‘艳’芳的笑容无比‘艳’丽，在安然的眼中却浑然和手里拿着‘棒’‘棒’糖的狼外婆无异。

    “嗯??????”他能说不吗？

    “哈哈，”梅‘艳’芳一拍手‘阴’谋得逞：“安然弟弟，听说今天你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帮别人写了几首歌，也‘花’上半个小时帮姐姐写几首歌好不好？”

    苦啊，安然瞥着若无其事和梅大姐经纪人谈笑聊天的老妈，怪不得自己看见老妈在录音棚里和梅‘艳’芳聊得那么开心，原来一早就把自己给卖了。自己刚下了决心尽量不再剽窃，难道现在就要破戒？

    “行不行？”

    安然无奈的点头，然后又摇头：“只能写一首，我这几天真的有点累了。”

    “好吧，乖乖听话啊，姐姐不会亏待你的。”梅‘艳’芳眼眉一挑，忽然在男孩的脸上亲了一下，用力的‘揉’了‘揉’安然乌黑的秀发，这才咯咯笑着扬长而去。

    六十度角看着天空，安然久久无语，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人竟然被二十多岁的姑娘**‘裸’的调戏了，苍天啊！

    “张大哥，香港的天空出现过飞碟吗？有没有过外星人入侵？”男孩含含糊糊的问。

    “嗯??????啊？”张学友哑然，马上学着安然的模样仰望天空。

    老妈连忙上来‘摸’了‘摸’男孩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小然你怎么了？”


------------

065 无孔不入（上）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银河唱片为“‘吻’别”销量突破百万举行的内部庆功会地点在丽晶大酒店二十七楼小宴会厅。

    说是小型的内部庆功会，可来的人着实不少，足足一两百号。这也难怪，光银河唱片旗下的歌手就有二三十号人，再加上许大亨旗下不少电影电视明星们也来捧场，公司一些高层管理人员，歌手们的经纪人和不少家属集聚一堂。

    灯光‘迷’离、觥筹‘交’错间，大厅中的参与者们犹如海水‘潮’起‘潮’落般流动着，西方模式的所谓宴会本就如此，主要是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给有需要的人提供一个‘交’际的机会。

    试看西装革履、长裙拽地光鲜亮丽的人们，手中持着长长的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或深沉或微笑或寂寞??????

    安然就很寂寞，男孩正一个人毫无形象的蹲在宴会厅一角埋头苦干。这个位置很不错，一架黑‘色’的钢琴正好半遮视线，加上角落里灯光昏暗，不仔细看真不容易发现有个人。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偷偷溜进来的，遥想进‘门’之时，前面张歌神带路，身边林安卉美‘女’陪伴，身后有‘玉’‘女’掌‘门’人周慧敏殿后，何等的风光潇洒。只可惜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今天的主角张歌神就被一群明星一拥而上拖走，林安卉小姐和卫兰‘女’士身怀重任要和许镇涛先生商谈公务，而那位周慧敏小姐虽不出名，但凭借清纯靓丽的外表立时被无数狂蜂‘乱’蝶包围。

    此情此景，男孩只能是无语的孤独行走在餐桌周围，化悲愤为食‘玉’，吹响消灭餐桌上所有昂贵食物的战争号角。

    嗯，嗯，嗯！

    安然用力的拍拍圆滚滚的肚皮，应该是吃饱了，一只大龙虾，两份鲍鱼羹??????

    从‘侍’者那要来的托盘放在椅子上，托盘上七八个碗碟东倒西歪，安然满足了。不枉自己晚饭都没吃就赶到这，这顿饭怎么着也吃了几千块，就是这杯红酒似乎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不要想错，安然对红酒一窍不通，可只要拿脑子想想也就知道，这种公司内部宴会里的饮料，绝不可能是1967年的拉菲。嗯，这个年头82年的拉菲还不值钱，值钱的得算67年的。

    安然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天马行空，怎么会由龙虾联想到82年的拉菲上去？不过这个想法倒是给了他一丝启迪，现在收藏点红酒将来也能大赚一笔不是？

    “呸，呸！”

    男孩立刻唾弃着自己，老外的红酒有什么好喝的，真要喝还数咱们自己的茅台过瘾，应该回去之后买个百把箱茅台珍藏起来，在院子里挖一个酒窖，藏上十年二十年。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趁着现在茅台味道最醇的时候收藏一些，将来喝得也自在不是？

    一瓶茅台现在卖多少钱来着？三十还是五十？一箱六瓶，一百箱有六百瓶最多三万块。

    不够喝啊，男孩重新规划一下，买个五百箱差不多。安然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嘿嘿出声，流着口水的笑容无比猥琐，幸好是坐在‘阴’暗的角落，不然别人还以为这孩子中邪了。

    对酒没有什么特别嗜好的孩子这种想法源自于从前，记得某天一个朋友乔迁新居请大家吃饭，开了一瓶据说是他老爸藏了十多年的茅台，瓶盖一开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顿时勾起满桌人的馋虫，不管喜欢不喜欢喝酒的人都忍不住倒上一小杯细细品尝。那滋味?????

    滋

    安然到现在想起还无法抑制**，不住的吧嗒嘴，齿颊留香就是这么来的。

    “小弟弟，你的家长呢？”

    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糯糯的很温柔，只是说的不是普通话，不属于男孩能听懂的范畴。

    “不知道。”

    安然很不满，难得一次美妙的回忆被人打扰，男孩用生硬的语气表达着愤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安然明白自己冷漠外表里那颗炙热的心，一个成年人总被美‘女’们当作‘乳’臭未干的孩子来调戏，这种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表达：靠！

    一个心理已经熟透了的男人，即使生理上才刚刚懂得什么叫一柱擎天，整日接触风光‘迷’人的美‘女’明星，偏偏那些‘艳’光四‘射’的美‘女’们还不顾及男‘女’之别，动不动对他搂搂抱抱，偶尔还要香‘唇’‘侍’候。这个??????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

    唉安然想起今天来这之前的香‘艳’遭遇痛并快乐着。

    前往希尔顿酒店之前，周慧敏也许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特意拉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出去买几件正装出席宴会，同行的还有老妈和受邀而来的林安卉律师。

    很悲催的是，正当安然小朋友在试衣间无聊的试装，‘玉’‘女’掌‘门’人抱着件黑裙子不请自入，声称试衣间不足然后大大方方的在男孩面前宽衣解带。

    那场面当真是无法形容??????

    在此替安然同学郑重声明，当时他绝对没有流鼻血，只是由于嘴巴没有适时合拢留了点口水。被比自己小的‘女’人调戏很悲哀，被没穿衣服的‘女’人调戏该怎么形容？安然不记得当时脑海中想了什么，他只知道心里一片火热，‘玉’‘女’的肌肤无比光滑细腻，嘴‘唇’温软湿润??????

    不要想歪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切都要怪可恶的商家把试衣间设计得如此狭窄，两个人挤在一个试衣间里难免有肢体接触。

    至于为什么和别人有‘唇’齿间的接触，那只是一次意外，咳，绝对是意外。

    等到这一切过去，安然的脑袋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玉’‘女’小姐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进来换衣，是带着什么目的？男孩承认当时的试衣间的确都是满的，可为什么这位万千男人的梦中情人不能稍等一会。

    这种事情只要是个男人就会想歪，实际上的情况远没有安然想的那么复杂。周美‘女’的确开始是在等待，不料试衣间中的三位都奇慢无比，看看时间已经不那么充足，她一咬牙就冲进了最左边的那一间，因为那间是她确定能够两个人一起试衣的空间。因为那里面只有一个孩子，三个试衣间中她唯一认识的人。

    这件事给安然的刺‘激’很大，一直到卫兰和林安卉从街道的另一边兴高采烈的和他们会合，男孩澎湃的心情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小弟弟。”

    “听不懂。”

    两个人说话犹如‘激’同鸭讲，谁也听不懂对方说着什么。安然头也不回，毫无给瞄一眼在侧面的某人的意思。

    “呵呵，这个孩子真有趣。”那个‘女’子不怒反笑，似是和安然卯上了。一手把男孩身边堆满‘乱’七八糟物件的托盘端起，招呼过来一个‘侍’者端走，撩了撩裙角坦然坐了下来。

    “唉”

    安然叹息，小口的喝着杯中血红‘色’酸甜的饮料，透过灯光映照着的酒杯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昏暗中看不清影子，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不是香港人？”

    男孩不说话，那个‘女’人这句话说的极慢，他大致听懂了意思，只是不知该用哪国语言回答是好。


------------

066 无孔不入（下）

﻿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问道。

    安然一愣，这句话他能听的懂，广式普通话是也。

    男孩终于斜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光线不佳看不清楚相貌，不过看轮廓应该算中上之资。那种味道不像是演员明星之流，完全没有烟视媚行的姿态，反倒是显得很干练。

    “你是银河唱片的员工？”安然反问，今天在这里参加宴会的都是许镇涛旗下的演员和员工，大多都是年轻人，家属极少，未成年的只有她一个。

    “是呀，你呢？你父母是谁？”‘女’人眼睛闪烁着，安然总觉着这个人对自己抱着极大的兴趣，男孩有种不妙的感觉。

    不会是又要被‘女’人调戏吧！

    安然很想去算算命，看看今天自己是不是命犯桃‘花’，要是这种事情搁在几年前或者几年后，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可是现在？

    算了吧，能想不能吃的年纪，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爆体而亡。

    “我啊？我是溜进来吃东西的，你别去揭发我啊。”

    安然灵机一动，满嘴开始跑火车。

    “是吗？”那个‘女’人更来劲了：“你是怎么溜进来的？要知道外面看得那么严？”

    安然一笑，那‘女’人说话言不由衷，半点认真的感觉都没，明显是打趣自己。

    “我住在这个酒店里，爸爸妈妈还在房间，我看这边很热闹，就跟在一群人里面走进来了，没人拦我啊。”

    安然眼睛一转，谎话顺口而出，说的有鼻子有眼煞有介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说说话也不错，只要不占他便宜就行。

    “是吗？”见他说的有板有眼，那‘女’子也半信半疑起来，毕竟安然才十来岁，哪个大人也想不到这么大的孩子能有如此撒谎功力。

    “不是吧？我好像看见你和张学友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个穿蓝‘色’外套的‘女’士不是你的母亲吗？”‘女’子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见的真实情形，惊讶的发现了男孩的谎言，这个孩子是被她关注的目标牵着手一起进来的，根本不可能如他自己所说那般。

    男孩正想继续弥补漏‘洞’和这个较真的‘女’子打打嘴仗，却仿佛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安然站起身四处张望，原来卫兰和林安卉已经和许镇涛他们谈完公事走进了大厅。

    那‘女’子眼睛一亮，出声问道：“你叫安然？那个‘女’士是你母亲么？”

    安然回头笑笑，冲母亲连连招手。

    “安然，你真会挑地方，在这都能找到清静。”方同走得最快，看过来众人的神情，谈判应该是进行的不错，宾主尽欢的大结局。

    “我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这儿‘挺’不错的。”安然和众人一一点头。大老板的到来使得大厅中喧闹的气氛压抑了些，无数双目光偷偷的向这边瞥着，那个‘女’子出人意料的让开了位置，小心的站到几步开外更昏暗的角落。

    安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想太多，和许镇涛握了握手问道：“许先生，我的这位全权代表林安卉律师怎样？可能入得您的法眼？”

    “林小姐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我甘拜下风。”许镇涛欣赏的看了看林安卉接着说道：“张律师藏‘私’了，这么好的人才竟然不给我推荐，真是不够朋友，我一会要打电话去和他评评理。”

    卫兰站在一旁微笑，林安卉脸‘色’微红：“许先生客气了，安卉刚刚毕业不久，还没有能力接太大的。”

    几人寒暄几句，安然正要随着他们一起离开这个角落，方同惊讶的咦了一声：“你是谁？”

    大家回头一看，方同问话的正是那个原本坐在安然身边的‘女’子。

    “我是??????”那‘女’子长得眉清目秀，似乎有二三十岁的年纪，齐耳短发‘精’神干练。

    “你不是我们唱片公司的员工。”方同审视着继续问：“你是跟谁一起进来的？”

    “我是??????”‘女’子装着四处看看回道：“带我进来的人不在了，我去找找看。”说着‘抽’身就要离开，方同连忙上前拦住。

    “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肯定不会是我们公司的一员，请不要说谎。”

    那‘女’子犹豫一下，忽然一侧身冲到安然的面前：“小弟弟，这个是你妈妈吗？”

    安然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

    ‘女’子惊喜的转问卫兰：“我能不能请问一下您的姓名，这个对我非常重要。”

    卫兰还真没有遇见这种事情，一个陌生人忽然站到你身前打听你的名字，并且告诉你对她很重要，也许只能是狗血电视剧里才能出现的画面。

    “不要理她。”方同忽然一步‘插’在卫兰和那个‘女’子中间，恍然大悟般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记者！保安，保安！”

    ‘女’子有些不管不顾的偏开头，想从方同身边绕过去追问卫兰，可被方同张开双手死死拦住，待到她想要再次询问安然的时候，保安已经及时赶到当场。

    被酒店保安阻挡住，‘女’子依旧不停的大声追问着：“‘女’士，你就是冉安对不对，为什么你要隐姓埋名，你为什么不愿意出面和媒体澄清。我是你的书‘迷’，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偶像是谁。我是壹周刊的记者，公众有知情权??????”

    安然擦擦冷汗，看着那‘女’子被保安请出宴会厅时一路上兴奋的表情，现在的记者就已经这么疯狂了吗？不是说香港记者要到90年代的中期才开始变成狗仔，渐渐失去理智吗？

    “你去问问她是怎么进来的。”许镇涛‘阴’沉着脸，叫来一个工作人员吩咐道。安然来香港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银河唱片强烈要求他出席这一次“‘吻’别”内部庆功会。他的目的是希望借这次机会增进一下双方的感情，以便得到天才儿童的更多帮助。

    要知道继‘吻’别专辑超级热卖之后，以安然新歌为主打的各个歌手的新专辑都销量不俗，特别是那些主打歌，纷纷雄踞所有音乐排行榜的榜首位置。这些成绩证实了男孩的实力，更证实了天才之名。

    许镇涛已经把安然看得胜过唱片公司的所有人，只要有这个神奇作者在，就算是公司大牌们全部跳槽，他也能最短时间捧红更多的新人。歌手很好找，一个有才华的作者可不好找，一个像安然这么变态的作者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许镇涛在香港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向来对人不假颜‘色’，也只有安然这个级别的变态任务才能让他屈节下‘交’。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让鼎鼎大名的许大亨情何以堪？要是因为这个使得男孩失去了对他的信任，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如果让安然暴‘露’在人前，会引起怎样的反应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公司的老板会采取怎样的措施。

    许镇涛似乎已经看见自己的老对手们挥舞着支票冲向江南市的场景，要是安然一不小心被其他公司挖走??????

    “一定要查清楚，结果出来了马上告诉我。”许镇涛‘阴’森的重复着。

    原本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大老板带着怒火的目光下，人们的情绪瞬间低沉下来。

    “卫兰‘女’士，安然同学，很抱歉。”方同领会了老板的‘精’神，不住的道着谦：“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弄’清楚，绝不会给你们带来困扰的。”

    “几位请随意，我失陪一下出去打个电话。”

    许镇涛大步离开。


------------

067 没完没了

﻿    璀璨绚烂的灯火、晶莹剔透的酒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和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的美‘女’，这一切永远不会消散，也许这边已经散场，但总有一处还是刚刚开始，入夜的香港依然光华四‘射’。

    安然睡着了，可能是喝了些红酒的缘故，男孩睡得很甜很香，轻微的鼻息在静谧的房间里微微回响，‘床’头那盏朦胧的夜灯淡淡的透出些捉‘摸’不定的光芒。

    晚上宴会中的意外颇让众人扫兴，不过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大老板发了火。记者一走该玩的还是要玩，该闹的还是要闹，一个好好的庆功会不可能被这种小事给搅了。

    这件事情的后遗症让安然有点苦不堪言，小市民出身的宅男不喜欢被人围绕的感觉，准确的说应该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想这事一出，原本没有关注到他的男男‘女’‘女’们倒是上了心，都知道许先生和方总监特别在意这两位大陆来的客人，是以男孩一个人安坐在角落里笑看红尘的待遇不可能再有了。歌手、演员、导演等等在安然身边络绎不绝的来来去去，其中不少是他的记忆中的大腕一流。

    卫兰的情形比安然好些，毕竟她是一个成年‘女’‘性’，人们上来认识一番总是客客气气不会强人所难，不像安然还只是个孩子，大人们带着轻视的心态这个来‘摸’‘摸’头，那个来揪揪脸，这期间的痛苦当真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难受也有过去的时候，时间永远是向前走的，男孩只能是郁闷的等待着庆功会结束。不过这一次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圆了男孩一个过去曾经的梦想，那就是与不少现在和未来的大明星拍照合影。不要怪安然的小市民，与其站在那被人虐待，还不如照照相打发时间。

    新的一天不迟不早准点到来，今天的安排去银行开一个账户，然后和代理人林安卉律师商量一下和各国出版商的谈判事宜，安然的香港之行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嗯，晚上要去黄沾先生家里做客，这是昨天晚上黄先生特意邀请的。

    虽然和来时的目的有所偏差，可只要能够解决问题，怎么‘操’作都行。安然不在乎是不是一定要按照原定的计划走，他在乎的是一个结果，能够安全有效的实现目标，那么一切就很完美。

    是的，这一次很多计划中的事情没有完成，计划外的事情做了不少，但一样是完美的。

    日上三杆起‘床’，等到安然懒洋洋的起‘床’，老妈和周慧敏已经吃完早餐回来了。周慧敏昨天还是和卫兰一起住，她被方同面授机宜一定要做好陪同工作。反正银河唱片给安然母子开的是一个价格不菲的套房，每个房间里的‘床’都大的出奇，别说睡两个身材苗条的‘女’‘性’，就是同时躺着三个两百斤的胖子也绰绰有余。

    “起来啦？”老妈手里拎着个快餐盒，看样子是打包回来的早餐。

    安然嘿嘿傻笑几声，不客气的接过来开始享受美餐。今天卫兰没有督促儿子起‘床’，本来就是寒假期间，昨天又那么晚睡，母亲总是希望孩子能多睡一会，养足些‘精’神才好。

    安然饥不择食的吃相，让卫兰开心，让周慧敏窃笑，让刚刚进‘门’的林安卉发呆。

    “安然同学，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报纸？”

    安然疑问的抬头，林安卉手里递过来一打报纸：“你出名了，恭喜你。”

    啊？安然连忙翻开，首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几个人从某个酒店‘门’口走出，其中有一个孩子，在这个孩子的旁边是银河唱片的高层??????

    硕大的标题无比醒目：震惊！哈利‘波’特的作者冉安真身已经破解，来自内地的中学生。

    “这个，这个，”安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除了慌张还是慌张：“怎么会这样？许先生不是说已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壹周刊同意不发有关于我们的事情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能去问许先生。”林安卉摇头，冷静的回答道：“我在来的时候看见这份报纸，就顺便带来给你看看。”

    “另外，”林安卉转头看着卫兰和周慧敏说道：“我在酒店外面发现了不少记者，估计你们的住处已经被曝光了。”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

    “不会吧，我们回来的时候没看见有什么可疑的人啊。”卫兰大‘惑’不解，她完全‘弄’不懂是怎么回事，80年代末内地小市民怎么会知道记者是多可怕的生物？即便是上次她已经被记者堵在出版社一次，也无法理解那些人的用意。要知道那时候在国内，记者进行采访可都是政治任务，接受采访是非常光荣的事情。一般都会约好时间地点，送上写好的台词，套公式般的一板一眼把戏演完。

    在座的四个人中，也许最明白记者可怕之处，最恐惧出现这样情况的只有安然了。卫兰是无知者无畏，林安卉本就暴‘露’于人前，工作需要无法避免；至于周慧敏??????

    说不定她渴望的就是被媒体炒作，心里正大声疾呼让摄像机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行，要马上想个办法！

    安然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起居室里来回盘旋。现在还不算严重，媒体尚且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姓字明谁。中国那么大，只要能够悄无声息的回到江南市，等个几天这阵风‘波’自然会过去。

    他可以预想到被曝光之后的悲惨，香港媒体一炒，内地的电视台报纸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新闻，届时学校会知道，老师同学会知道，邻居和父母的同事也会知道。闲看云起的日子不复再有，等待他的只有无边的烦恼，不管走到哪都逃避不开人们好奇的眼睛。

    “叮铃铃??????”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安然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机旁接起，他是真急了，这就是小看狗仔的下场。

    “安然同学还是卫兰‘女’士？”是许镇涛的声音。

    “我是安然。”

    “很抱歉，安然同学，今天，”许镇涛的话被安然打断，这时候男孩心里早忘了什么叫做礼貌：“许先生，我知道您要说的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那份报纸就在我手上。”

    “很惭愧，那个记者是壹周刊的，我已经和壹周刊的总编打过招呼，对方也同意不刊发你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记者转而投给其他媒体。”

    安然心里一团‘乱’麻，他不想再听什么解释，首先之急是解决现在的难题。

    “许先生，这个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所住的酒店被记者们查到，现在楼下已经出现了摄像机。”

    “我已经知道了。”许镇涛比安然镇静很多，娱乐圈大亨在处理这种事情上的经验无比丰富，比起安然这种粉嫩角‘色’来说有天壤之别。

    “安然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现在你们先换一家酒店，避开记者们就行了。”

    “换酒店？”安然思索着，他不想换什么酒店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反正留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与其等到明天离开还不如今天就走。

    “不了许先生，我有个想法，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你尽管说，我能做到的话一定不会拒绝。”

    “我想今天就离开香港回内地，香港的媒体神通广大，就算是换了酒店也未必能够摆脱。再说我这次来香港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许镇涛似乎在思考。过了不久，许大亨开口回答：“你如果有这种想法，也是可以的。你准备什么时间离开？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绝不会再让人盯上你。”

    “过两个小时吧，我在这边和林律师还有些工作需要‘交’流。”

    “，两个小时内我们公司的人员会去接你，你先收拾一下行礼，真的很抱歉，安然同学，请代我向卫兰‘女’士致意。”

    许镇涛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安然放下了心：“没关系，对了许先生，黄沾先生的邀请我无法赴约了，也请转告一声。”


------------

068 阿诚

﻿    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卫兰在猫眼中小心的看着外面，虽然酒店方面已经保证不会放一个记者进来打扰宾客，可这个保证显然无法让房间里的各位安心。

    “张先生”卫兰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熟人，歌神先生带着一群昨天在庆功会上出现过的歌手。

    “许先生叫我们来协助你们离开，楼下的记者越来越多了，你们准备好了没？”

    张学友顾不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说那些废话了，他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楼下已经有数百闻风而来的记者，大大小小的摄像机照相机差点把他的眼睛晃晕。

    “我们已经好了。”安然闻声从卧室里走出来，在他的身后是林安卉。

    许镇涛的时间掐的很准，正好留了两个小时给安然。卫兰收拾行李，安然抓紧这个时间和林安卉面授机宜，划出和各国出版商关于“哈利‘波’特”丛书的谈判底线，还有与银河唱片之间的沟通，专利版权之类结算问题。

    “安然，你现在可是全港红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好几百的记者啊，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得知你的住处的。”

    “呵呵，”安然干笑几声，这种红人不做也罢，还是低调的享受生活最重要。不过万事有利有弊，记者的追捧对“哈利‘波’特”丛书和他写的新歌销售成绩肯定有很大的正面影响。

    “走吧，我们路上再聊，我看楼下的保安们快顶不住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浪’费时间，张学友他们上来的时候，保安已经快无法维持住次序，险些被几个记者冲进酒店。

    “怎么离开？”安然跟上张学友的脚步问着，他的行李自然有人帮着提。

    “这个不难，许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张学友笑答，脚步匆匆在前面带路，和他一起来到酒店的有十几个人，男‘女’都有。众人的目光好奇的看着安然的背影，这时他们才知道昨天庆功会上的那个孩子是何方神圣。

    这群人里有几个的新专辑中主打歌正是安然所写，取得的成绩自是不俗，对前面行走的男孩不少感‘激’之情。

    一行十多人簇拥着母子两在走廊里快速通过，这个阵势要是放到十年二十年之后，相信会惊掉无数人的下巴。歌星、影帝、王牌制作人，加起来的身价少说也要用亿万计算，香港娱乐圈巅峰时期，诞生了太多太多的明星。

    电梯嗡嗡下行，里面挤得满满当当，安然左右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有些恶趣味的联想着，要是这个时候电梯意外坠落，未来的世界将发生怎样的改变？整个电梯里都是未来的大腕们，这些人全体消失的话，嗯，估计也没什么，大不了另一些新面孔上位变成明星而已。

    阿诚是香港星报的记者，这个职业他已经熟悉了三年多，在香江的娱乐记者中资格不算老，可也不算嫩。

    今天的阿诚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的原因来自于早晨总编的训斥。现在香港最红的人是谁？不是歌手也不是电影明星，而是一个叫做冉安的家伙。

    这个家伙既不是商业巨子，也不是活动在银幕上的明星，是一个作家??????

    有时候阿诚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香港乃至全世界的媒体们都这么热切的想要找到冉安，全世界有多少比一个写的人更加需要关注的事情，难道这些媒体们都疯了吗？

    阿诚拿着相机片刻不敢疏忽，生怕只要一不小心就错过了能拯救自己的镜头。早晨总编的破口大骂让他放弃了对冉安的轻视，香港太阳报那篇关于冉安是内地中学生的报道，使得星报今天的销量增加了五倍！

    五倍啊！

    难怪总编的脸‘色’发青，原本星报和太阳报的销量不相上下，两家是最旗鼓相当的对手，只因为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冉安，自家的星报被对手甩出去三条大街，要是自己再找不到吸引眼球的新闻，恐怕以后再也不用回报社了。

    现在香港最吸引眼球的是什么新闻？阿诚的手有点发酸，可还得端着相机丝毫不敢疏忽，没有能比冉安的身份更吸引人的东西了，除非是外星人突然轰炸了港督府，要么李嘉诚宣布破产。

    但是，这些可能吗？

    张学友进去了，郑裕玲进去了，苗侨伟进去了，刘德华进去了??????阿诚已经不能完全记起刚才进入酒店的明星究竟有几个，他只知道熟悉的车牌很多很多。这么多的明星一起来到这个酒店，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说冉安要在这和这些人聚会？

    最近一个月香港和亚洲音乐排行榜上，有一个名字比所有的歌手都要灿烂辉煌，这个名字叫做冉安。所有的畅销歌曲排行榜上，十有七八的歌曲作者都明白无误的写着两个字：冉安。

    不对，不是聚会！

    阿诚和身边那些正在相互沟通有无的同行们的想法有些偏差，他不认为那个神秘的冉安先生会在记者环‘侍’下还稳稳不动，这些人这一次来难道是要掩护冉安离开？

    对，肯定是这样！

    阿诚心头狂喜，要是能甩开大队人马单独拍到冉安的真面貌，回去之后升职加薪一切都不是问题。阿诚收拾一下装备，冲自己的助手使了个眼‘色’，悄悄离开酒店‘门’前占据的上佳拍摄位置。

    “诚哥，咱们不跟了？”助手不解问道，他知道今天早上总编发火的事情，阿诚怎么会这个时候离开，明明刚才来了那么多明星，**将起的时候撤退，回去之后该怎么‘交’差？

    “别说话，跟着我来就是。”阿诚挥手打断助手的疑问，扭动钥匙发动车子。

    向前开了大约两百米，阿诚方向盘一打汽车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在里面行进百余米之后，车子缓缓停下。阿诚吩咐助手：“把相机拿好，等会我叫你拍的时候你就马上动手，这是一个机会。”

    “诚哥，你是不是想在这等冉安出来，你确定他会从这儿走？”

    “嗯，前面那么多记者，冉安如果不想暴‘露’身份的话，必然要避开大路，不然他不可能甩脱他们。这条路知道的人不多，我估计他们是准备用张学友他们引开大家的视线，然后冉安从这条小路离开。不管能不能猜对，只有赌这一把了，前面人太多，拍到也没什么意思。”

    “也是，”助手嘟囔着擦擦手中相机的镜头：“诚哥，你说是谁放的消息冉安住在这个酒店？放消息的人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管他什么目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这一次要是抓不到新闻，我们俩就准备自己打辞职报告吧。”

    “一会你用点心，有酒吗？”

    “啊？你这时候要酒干什么？”

    “我喝一口。”

    “好吧，我找找，”助手悉悉索索的在包里‘摸’索着，还真找出一个小酒壶。

    阿诚笑骂：“你这个酒鬼，我就知道你随身必不可少就是这玩意。”

    助手‘舔’着脸陪着笑，他们早就惯熟，阿诚的笑骂根本就没有杀伤力。阿诚咕咚一声吞下一口，脸上顿时开始发烫，他酒量很浅，一杯啤酒下肚就会脸红脖子粗。

    “这东西先给我用用，等下前面要有车来我会装醉挡住它的路，等后座的窗户一落下，你就抓紧时间拍照。”阿诚再次解说着行动计划。

    “这个，万一不是冉安的车怎么办？说不定人家报警的。”助手很犹豫，香港是法制社会，这么干是犯法的。

    “不管了，我说了赌一把，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了。拍错了进警局罚款和抓不到新闻回家喝风，你自己选一个吧。”

    助手苦着脸点头，这个选择题他不喜欢，但是诚哥既然坚持他也没办法，只有赌一赌了。

    “记住，我挡不住多久的，你一定要抓紧时间，拍完之后车窗关紧，别让人把胶卷曝光了，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就行。放心吧，就算拍错了进了警局，你就说是我主使的，阿不会难为你的。”

    阿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已经拿着酒壶下了车，一猫腰蹲在车后。


------------

069 离开

﻿    安然一上车，后座上已经有人在座，瓜子脸尖下巴隐隐带着笑意，可不正是梅‘艳’芳？

    “是我啊，小安然，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梅‘艳’芳唧唧呱呱说了一大通，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可惜安然一句也听不懂。

    不过来好，这辆车前面副驾驶位置一位貌似保镖的人物开始逐句翻译，这才结束了‘激’同鸭讲的命运。

    “我可没忘，在这呢！”安然‘摸’‘摸’口袋掏出一张纸，和昨天在录音棚拿出来的一模一样，皱皱巴巴的酒店信笺。梅‘艳’芳接过一看，笑容灿烂无比，纸上写的是一首歌，简体字她虽是看不惯，可是总能揣摩出大致的意思。

    酒店的停车场“呜呜”的声音响起，起码有五六辆车同时发动起来，周慧敏并没有上安然这辆车，而是坐上了张学友的那辆。

    “一路顺风！”张学友摇下车窗冲着安然挥手，安然有些不解其意。汽车一辆辆向着停车场出口开去，安然乘坐的这一辆却和他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奇怪的是只调了个头就又在某个车位上停了下来。

    安然没有询问，这应该是许镇涛的手段，只是转念间他就猜出了这其中的奥秘。这间酒店地下停车场应该有两个出口，张学友他们先开车去的是正‘门’，以此来吸引狼群般媒体的注意力，而自己这辆车则借着这个机会悄悄的从后‘门’溜走。

    宽阔的停车场里寂静无声，除了一排排汽车安静的停放着，就只有这辆车上卫兰和梅‘艳’芳的窃窃‘私’语声，嗯，还有一个男人不停的翻译着。喧闹的日子终将远离了，回归前的这一刻男孩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是因为从热闹到平静的转换来得太快，还是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也许都不是，这其中的缘由谁能知道呢？安然自己都无法真正了解。

    安然觉得有点搞笑，两个八卦‘女’人凑在一起，偏偏相互之间语言无法互通，都是一个国家的人还要借助翻译。

    ‘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里面有一个硬邦邦的信封，这是今天林安卉来时‘交’给他的，这个信封来自瑞士银行，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卡片上有一个密码。

    这是安然的要求，从今开始所有的收入都将打入他在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号，这个密码就是启用这个账号的唯一工具。这个时代还没有互联网，使用最方便的也只有电话银行了，特意开办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的原因这个算是一条。当然还有一条更重要的那就是安全，因为将来男孩要做的事情太多，说不定哪天要得罪人，安然不觉得自己的小肩膀有多强大的抗压能力，能安全就尽量安全些。

    电话铃声响起，梅‘艳’芳接起电话说了几声，转而吩咐道：“开车。”

    汽车缓缓的拐出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后‘门’出口，前面是一条长长的小巷，一面是高高的水泥墙，一面是直耸云天的高楼。巷子不宽大约只有只能同时过两辆车，笔直向前约莫有数百米。

    前行百多米，汽车速度降了些，因为前面道路上靠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窗子紧闭着似乎车主不在。

    “真没有公德心，把车子停在这。”司机看了看留下的位置，自己这辆车要过去应该没有问题，这才一踩油‘门’。

    “啊！”

    前面司机和保镖两人惊呼一声，把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发愣的安然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当真是惊险无比，就在这辆车从那辆停靠在路边白‘色’轿车边穿过的时候，那辆车后面忽然冒出一个酒鬼，手中拿着一个银‘色’小酒壶醉醺醺的一摇三晃正好堵在车前。

    “你找死啊！”司机怒不可遏按下车窗大骂，虽然是冬天他的后背就刚才那一瞬间都被冷汗浸透。要不是他的反应敏捷加上车速不快，几米外忽然窜出一个人挡在路上，要想刹住车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用粤语骂人是什么样，安然现在切身体会到了，如同狂风暴云雷鸣电闪经久不歇。那个醉鬼似乎完全听不到司机的痛骂，脚下一个踉跄竟然趴在了车前盖上。

    “掉‘奶’妈！”

    保镖大叫晦气，一推车‘门’站了出去，上前俯身准备把趴在车前的醉鬼扶去路边。不料那个醉鬼似醉非醉，竟是不愿动弹，双手紧紧把住车前盖上沿，眼睛‘迷’‘门’g的看着车内，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靠！”安然忍不住也说出一句脏话，自从他重生回来几近半年，这还是第二次骂人。变成小孩子就要有孩子的觉悟，要是动不动就骂人后果很严重。再说这一世他活得安逸得很，也找不出需要说脏话的理由，倒是把前生出口成脏的‘毛’病给改得七七八八了。

    这叫什么事？在最赶时间的时候遇见这种事情，再不快点过去万一哪个记者醒过神来，到这条小道上一堵，前面做的那么多功课都是白费了。

    “阿奇，你也下车去帮忙。”梅‘艳’芳也有些急了，连忙招呼司机一起下车帮忙，自己放下车窗大声说对保镖催促着。

    安然很无奈，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还遇打头风，是不是就他现在的处境？你越想赶时间就越有麻烦事，男孩放下窗户看着身旁的那辆白‘色’轿车，要是没有这辆车停在这，这个醉汉也不可能挡得住前路。

    安然正歪着头暗自抱怨着，却忽然感觉旁边车子那边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这个声音似乎是??????

    照相机！

    昨天晚上他拍照可是不少的，这种声音听得极熟，就是照相机快‘门’的声音，这是一个陷阱！

    “梅姐，是记者。”安然大声叫道，一边把车窗升起一边看向隔壁的车窗。只见前面那辆车后窗上面‘露’出一条缝隙，一个照相机的镜头探出来。

    “哪里有记者？”梅‘艳’芳急忙转头看着安然，男孩隔着车窗向右一指：“看那，相机。”

    “掉‘奶’老母！”梅大姐淑‘女’表象‘荡’然无存，许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办砸了。

    “阿生，他是记者，旁边车上还有一个，赶快走。”

    梅‘艳’芳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探出头去大声疾呼。得知真相的司机和保镖大怒，手上再不留情开始发力。醉汉顿时清醒过来，撒‘腿’就向后跑去，他已经看见同伴得手，知道再不跑路就要受罪了。要是惹得许大亨发怒，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的。

    黑‘色’奔驰快速启动呼啸而过，阿诚满脸笑容从路旁的水泥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小跑到自己车旁。

    “拍到没？”阿诚紧张的问着助手，虽然他亲眼目睹相机伸出车窗，也听见那悦耳无比的快‘门’声响，可还是放不下心希望得到最后的肯定。

    “拍到了。”助手咧嘴一笑，拍拍怀里的相机。

    “那就好，快，回报社！”


------------

070 尾声

﻿    “惊世天才！冉安真身，就是这个孩子！”

    今天的星报头版最打眼的地方就是这十三个大红‘色’汉字，在这一行字下面是一张清晰的照片，比昨天太阳报那张夜晚的模模糊糊‘偷’拍照不知道清楚多少，只可惜这张照片是从侧面拍摄的，加上安然当时坐在车内，只能看清眼睛以下的一半多侧脸。

    整个版面都是关于冉安身份的介绍，还有的是详细的把“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和安然所有谱写的新歌一一列出评点，最后得出结论，这个孩子是不世出的天才，假以时日将取得无上成功。

    “我很难相信这个事实，但是又不得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天才就在我的身边，距离我不到两米之处。今天的我很后悔，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勇敢的冲上前让他帮我签个名。安然，这个名字未来将会家喻户晓，不，他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星报记者阿诚最后如是说，写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他的心情好极了。报社总编对他的战果表示了极大的赞赏，并取消了今天头版原定刊登的内容，把所有关于冉安的新闻合并刊发。

    这是对一个记者工作成绩最大的认同，起码阿诚是这样认为的，加薪升职这些是他需要的，但都不如认同重要。

    “下一步??????找出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阿诚在记事本上重重标记着，这不光是总编下达的任务，同样也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香港媒体抓住机会‘花’费了两三天时间，只得到一个名字和一张侧面照片，也许在短时间内可以满足人们的好奇心，但这远远不够。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冉安的名字叫做安然，都知道这个叫做安然的男孩来自内地，可这些有什么用呢？

    安然只是某个潜入“‘吻’别”庆功会听到的一个称呼，它究竟全名还是小名？他姓什么？他来自哪里？内地那么大，估计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还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等待记者们去挖掘，十多岁的天才儿童刺‘激’着人们的神经，现在大众对冉安的好奇比前几天更加热切！

    神童，这一个永恒的话题，他接受的是怎样的教育，在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能笑傲文坛，创下一个又一个的记录？

    有孩子的家长和即将生孩子的准父母关注着，已经和即将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也关注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所有华人最大的愿望。

    昨天太阳报刊发出那张照片，今天星报再次刊发更加清晰的脸部特写之后，香港的媒体们都疯了，无数的报纸、杂志甚至电台电视台都围绕着这个神秘的孩子大做文章，其中最具关注力的不是孩子的姓名和身份，反而是这个叫做安然的孩子究竟有多大，是十岁还是十一岁、十二岁。

    没有人会说安然超过十五岁，根据太阳报的那张酒店‘门’前全身照比对，安然的头顶只到达和他走成并排的周慧敏的肩膀，照片被‘精’确的分析之后得出结论，男孩的身高在142厘米到143厘米之间，具体的数据是142厘米。

    这个数据是从周慧敏的身高比对出来的，真实到比安然自己测量的更为‘精’准。站在这场莫名风暴的中心，周慧敏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所有人都在研究这张照片，和安然走在一排的只有三个人，安然居中、卫兰在左、周慧敏在右。按理说大家的焦点应该放在安然和卫兰身上，可那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露’了个脸之后随即鸿飞冥冥不知去向，抓狂的媒体们只有把镜头更多的对准这个无处可逃的电台。

    从此，默默无闻的周慧敏小姐一夜爆红了，无数电影公司唱片公司电视台伸出双手邀请‘玉’‘女’加盟。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到不管走到哪都被人关注的明星，周美‘女’很不适应这种变化。特别是当她接受某电视节目的邀请，主持人要求她在摄像机面前丈量身高时，她的心情很失落。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源自于自己的努力，而是被一个孩子的魔力光环笼罩着。

    生活还是生活，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就算她只是被大众当成安然的替身，周慧敏丝毫也不敢抱怨这些。她深深的知道，那些困顿于二三线的小明星们对自己是多么的嫉妒。

    曾经不止一次，她在公司里听见别人的悄悄话，无数人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去换取她现在的风光。所以，即使在某些媒体猜测她和安然的关系，猜测的内容龌龊无比时，她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辩驳，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再大的风暴也有要终结的时候，人类是世界上最健忘的生物，在久久无功的情况下，安然掀起的风暴持续一个月之后最终平息，那个时候新年已经过去，普通人告别‘春’节的欢乐，又回到了紧张忙碌日复一日的生活中。

    将时间再拉回新年前的第六天，在江南市中心一条寂静的巷子中，有一座小小的院落。安然慵懒的躺在被窝里听着音乐，冬天寒冷的早晨可以赖‘床’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无数懒人的梦想，安然终于实现了，他可以尽情的懒惰，而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

    音乐声悠扬悦耳，这台录音机是许镇涛送给他的礼物，索尼发烧级音响。随机附带不少卡带，既有银河唱片歌手们的新专辑，也有不少世界名曲。

    选择这个礼物，许镇涛煞费了一番苦心，对象是一个读初中的男孩，更是唱片公司未来的米饭班主，礼物太轻拿不出手，送车送房不合适，也只有这个价值7万8888港币的音响最好了。

    实际上当安然走过海关看着这一套昂贵的音响时，最想和许镇涛说的一句话就是：把这个音响退了换辆车吧??????

    这句话当然不能诉说出口，安然只能是抱着比几个月前的自己一家三口还值钱的音响内牛满面。人生如此轻易的在原定的轨迹上拐了个弯，涓涓溪水融入了浩浩‘荡’‘荡’的大江开始奔腾向海。

    许大亨做事很牢靠也很贴心，在送出礼物的同时，准备好了一辆宽敞的皮卡把母子俩送回千里之外的家。成功商人的特质总是体现在这些细节上，尊敬的卫兰‘女’士对许先生的细心赞不绝口，因为那台从港岛带回来的彩电太重了。要是搬着这么一台彩电挤车回家，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在疯狂购物的时候她忘了现在是‘春’运时间，中国特‘色’的80年代末的‘春’运，旅客们最惨烈的时刻。

    “噼，啪！”院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是孩子们在释放着无忧无虑的童年，炸响他们的快乐心情。

    过年了??????

    安然发出一声感慨，即将来到的热闹新年让男孩有点无所适从。该去做点什么表示一下？他找不到可以表达自己复杂心情的行为，孩子对新年的欢乐来源于能够得到平时不能获得的快乐，可对于他这个三十多岁思想的怪胎，在一家团圆的时刻注意力怎么也不能放在鞭炮和压岁钱上。


------------

071 失去的

﻿    某座城市的某条街道，一个个陈旧的巷子都是那么相似，也许除了街景之外相似的还有站在巷口踯躅的人。

    安然在巷子口徘徊着，巷子并不长一眼就能看穿，在巷子最深处有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那里有他过去的最终梦想。

    一群嬉闹的孩童从男孩身边跑过，相互追赶打闹的声响让寒冷的空气都热腾腾起来。

    “胆小鬼！”

    安然发着狠痛骂自己，前世的胆怯还遗传到了今生，有什么好犹豫的，只不过是送两本书给同学罢了。一步一步走进去，原来巷子里并不冷，两旁聚在一起聊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妈们随意的看了男孩一眼，五彩斑斓的万国旗在阳光下飘扬。巷子里甚至还有一家小小的杂货铺，一个临街的住户在墙壁上开了个‘门’，自己做了几个简单的货架卖些油盐酱醋和火柴香烟之类的小东西。

    过年的氛围在哪里最能分辨？就是在这种狭杂而沸腾的旧式居民聚居区，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人们正在全心全意的洗刷家具，即便是呵斥着闹腾孩子们的家长，脸上也沾着些节日的喜庆。

    “二十三，祭罢灶，小孩拍手哈哈笑。再过五六天，大年就来到。辟邪盒，耍核桃，滴滴点点两声炮。五子登科乒乓响，起火升得比天高。”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童谣，催散了安然心里忐忑的心情。改革开放十年之后的中国，家家户户的生活比从前好了许多，新年的欢笑声也是水涨船高。只从孩子们身上的衣裳就能看出，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的孩子身上，穿的大多是新衣。安然还记得小时候的衣服总是补丁累补丁，新衣服是要到正月初一才能穿的，要是没穿几天就不小心‘弄’破了，总会被妈妈责怪一阵。

    嗯，这些所谓的孩子有些比安然的个头还要高，但是这不影响他对别人在心里使用孩子这个称呼。

    不一会就走到目的地，今天的这栋楼比安然未来看见的时候多了不少生气，楼上楼下尽是人声，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大年之前过的小年，灶王爷的生日，洗刷家里一年中累积下来灰尘的日子。家里的坛坛罐罐，桌椅板凳在今天都要冲洗一遍，在阳光下晒干。大人们头上扎着白‘毛’巾，手里拿着笤帚清扫着屋里屋外。

    “你找谁？”

    安然或许是在楼下发愣的时间太长，招来了一位大叔的询问。

    “嗯??????水蓝家是住这吗？”

    “水蓝啊，前面那个单元，三楼。”大叔拍拍身上的灰，指着前面回答道。那时候一栋楼住着的基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家长里短大家都熟悉得很。

    “谁找水蓝啊？”

    大叔说话的声音不小，一个‘妇’‘女’立马在他所指之处探出半边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条抹布。安然仰头看着，那人和水蓝依稀有几分相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的母亲。

    “阿姨，我是水蓝的同学，来送几本书给她。”

    “你是蓝蓝的同学？”那人仿佛有些疑问的审视了安然一会，迟疑一下才接着说道：“那你上来吧，三楼。”

    才拨开乌云的心情再次‘阴’霾起来，那个眼神安然看不太清，但是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块石头突然压上心头。

    楼道里很窄很黑，老式楼房的楼道大多如此，里面和安然家原本住的机械厂筒子楼极为类似，残破的旧家具、蜂窝煤，桶子盆子大堆的杂物挤占了大半空间，只留下不到一米宽的通道。

    沿着黝黑的阶梯一级一级向上走，安然的心情越来越坏，这个和环境无关，只是刚才那审查式的眼神让男孩心情很沉重。前世的他从未接触过水蓝的母亲，只是听说‘女’孩的妈妈在水蓝高二时生了一场大病。再然后大家都升入了高三，进入到学生时代最为紧张的阶段，谁也没有心情再去理睬别人的家事，安然于是再不可能听到后面的消息。

    或许应该是治愈了，他恍惚记得水蓝大学毕业之后，是接了母亲和妹妹一起走的，又好像只接了妹妹一个人走。

    安然摇摇头，跑开了神马般的胡思‘乱’想，那事情过去了太久太久，他是真的记不清晰了。最后一个转弯，一抬头，安然看见水蓝站在楼梯口，静静的看着自己。

    男孩微笑的招了招手：“嗨，水蓝。”

    水蓝‘玉’言又止，嘴角牵动一下勉强笑笑。

    “怎么了？”安然能看出‘女’孩的强笑，她似乎有点不开心。

    水蓝摇摇头：“没事，进来坐吧。”说着侧过身让开通道，房‘门’是开着的，内里一览无余。

    和安然原本的家一样，老式楼房里的客厅很狭小，进‘门’靠墙是一排陈旧的拐角沙发，沙发的边角磨损得很严重，有些地方经过了修补。沙发对面是一个小电视柜，男孩看了看崭新的十四寸电视标牌，时下最流行的熊猫牌。

    “坐吧，喝水吗？”水蓝淡淡的问。

    客厅在电视柜那边拐了个弯，安然不需要去看也知道，那儿是只有几个平方的餐厅，再过去一点是阳台，被改造成厨房的阳台。现在厨房那边传来‘妇’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仿佛还有水旋的声音。

    “不用了，谢谢。”安然客气着，把背着的书包解开。水蓝家里正在大扫除，看来自己今天来得不巧。

    “蓝蓝，你同学啊？”‘妇’人的声音很大，安然赶快站起身，拘谨的看着餐厅那个方向，一直‘挺’直的腰微微弯了一点。

    水蓝的母亲个子不高，身材极瘦，安然真的担心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不过他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妇’人在身上的围裙上擦擦手，看着男孩问道：“你一个班的？”

    水蓝咬着嘴‘唇’点点头：“嗯。”

    安然不喜欢这种目光，就像是派出所的警察看着小偷般的无情，今非昔比的男孩主动打着招呼：“阿姨好。”

    ‘妇’人面沉似水：“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更发手足无措，水蓝的脸‘色’发红：“他是我们班最小的，叫安然。”

    ‘妇’人脸‘色’轻松了些，认真的看着男孩稚嫩的脸终于点了点头：“放假了不在家好好学习，来找水蓝有什么事？”

    安然连忙伸手进书包掏出两本书，小心的捧到‘妇’人面前：“给水蓝送两本作文辅导书过来，原来是答应拿成绩单的时候给她的，那天我家临时有事没去，所以今天就送过来了。”

    安然可以发誓，就算他上辈子再庸庸碌碌，可也没像现在这样窝囊过。这种恐惧似乎是天生的，水蓝的母亲一定有种超能力，能克制住所有打她‘女’儿主意的人。

    水蓝瞥了男孩一眼小声补充道：“安然的作文在省里拿了一等奖，所以我找他借几本作文书看看。”

    “哦！”‘妇’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你怎么不给同学倒杯水，真没有礼貌。”

    安然差点一个踉跄晕倒在地，到底是谁像防贼一样审问自己？也许是他现在渺小的身高遮掩了狼子野心，水蓝的母亲终于没有再继续审问下去，反而是和安然拉起了家常。

    “你叫安然是吧，你家住哪？离这远不远？”

    “就在桂‘花’路。”

    “哦，桂‘花’路啊，那是不远，走几步就到了。”水蓝的母亲漫不经心的应答着，摆头看见水蓝已经端着热腾腾的水杯过来，这才说道：“安然你坐一下，水蓝和你同学说话快一点，家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扫到。”

    “哦，知道了。”水蓝一如既往的淡漠，即便是对着母亲也是一样。

    男孩垂下眼皮，看着纤细的手指捏着水杯放在自己面前，继而快速的收了回去。手掌已不如往日的冰冷，带住了开水的温暖。

    水蓝的眼神飘忽一下，似乎在餐厅那个方向转了转：“不是说了这个不要紧的吗，怎么还送过来？”

    男孩无声的笑了笑：“反正没事，想出来走走，就顺便拿过来了。”

    “那??????”‘女’孩沉默一下，听着厨房里母亲的大声咳嗽黯然说道：“已经快中午了，你早点回家吧，不然你爸爸妈妈要担心的。”

    “嗯，”安然点头，失望的站立身：“那我先回去了。”

    水蓝咬了咬嘴‘唇’：“我送送你吧，楼梯上太暗不好走。”

    安然笑了，重重的点头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大声说道：“阿姨，我先回去了，您先忙着。”

    厨房里随即传来‘妇’人的回答声：“哦，安然慢走啊，蓝蓝送一下你同学。”

    上楼的心情和下楼大是不同，向上是忐忑不安，向下是轻松愉悦，只因为身边的这个‘女’孩。

    “这个送给你，是我在香港买的。”二楼和一楼的楼角，安然看着明亮的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他手里捧着一个单放机，哪里是他买的？明明是许镇涛送的音响的附赠品。

    “啊？”水蓝低呼一声，不住的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不能要。”

    “为什么？这个对学英语很有好处的，可以用来听英语磁带。”

    “不行的，你这个单放机太贵了，我不会要的。”水蓝的脸‘色’有些仓惶：“而且，我妈妈不准我收别人的礼物，要是被她知道了会被骂死的。”

    男孩有些沉默，他把这个单放机作为礼物真的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在他心里也没想过这东西是不是值钱，只是觉得对水蓝有用而已。

    “那，好吧。”安然把单放机放回书包，想了想拿出一个小小的吊坠，吊坠很小呈金黄‘色’，上面有三个阿拉伯数字：100。

    男孩笑着说：“这个是在香港的地摊上买的，一块钱一个，收下吧，希望你以后‘门’‘门’都能考一百分。”

    “是吗？”水蓝好奇的接过来放在掌心，小小的吊坠做工很‘精’致，正面是三个阿拉伯数字，后面还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如同天书，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女’孩子对这种可爱的小东西总是缺乏抵抗力，水蓝以前还从未戴过这种饰品。

    安然能看出她对吊坠的喜爱，不再给她回绝的机会：“别送我下去了，你回去帮阿姨做事吧。”

    “哎！”没走到两步，水蓝出声叫住他，男孩疑问的回头。

    “这个我收下了，嗯，我妈妈不是很喜欢同学来找我??????”‘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断断续续。

    “我明白了。”安然转回身下楼，冲后面摆了摆手，身影忽然显得有些落寞。

    “我??????”

    水蓝伸出手想说些什么，却毕竟没有说出口，看着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

072 过年

﻿    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合起来叫做三朝，这一天就是正月初一，俗称大年初一。

    ‘春’节已经有三四千年的历史了，原为农历的元旦，即人们通常说的过年，它起源于殷商时期年头岁尾的祭神祭祖活动。

    古代的新年并不叫‘春’节，而是随着时间的变迁不断的变化称呼：元日、新年、正旦、岁首、三元等等。真正把农历新年叫做‘春’节，那已经是辛亥革命之后的事情了。

    ?年辛亥革命后，南京临时政fǔ为了顺应农时和便于统计，规定在民间使用夏历，在政fǔ机关、厂矿、学校和团体中实行公历，以公历的元月一日为“元旦”，农历的正月初一称“‘春’节”。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从中午开始响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一直到晚上六七点钟都还未停歇下来，整个江南市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这个硝烟里夹带的是浓浓的喜意。

    家家户户的团圆日，欢声笑语沿着大街小巷一路行去随处可听，一盏盏明亮的灯火照亮房屋厅堂，一张张红红的笑脸在酒杯后映照得喜气洋洋。火红的‘春’联、倒贴的福字，闪亮崩光的爆竹，这一切都带给辛苦了一年的人们最大的快乐。

    “安然，咱们也放爆竹吃年夜饭。”

    安树乐呵呵的把儿子从房间里喊出来，肩上抗着一盘万响鞭炮。今年的‘春’节过的格外舒心，搬了新房子，家里条件变好了，这些都是懂事的儿子带来的，所以年夜饭前的鞭炮安树决定让儿子来点。

    安然也是开心的，上辈子他欠父母太多太多，这一世终于是能还回一些。只要父母的脸上能够总能洋溢着笑容，就算是再辛苦男孩都不介意。何况他现在辛苦吗？怎么看都没有辛苦的样子，日子过的是不要太舒服。

    “你来点。”安树递过来一根香，今年咱们家你最累。

    “嘿嘿，”安然傻笑着接过来，小心的靠近引线。

    安树一瞪眼：“用得着这么小心吗？不就是点个爆竹，看你怕成这样。”

    安然在父亲的眼里已经是大人了，能够成为顶梁柱的男子汉点个爆竹都要这么缩手缩脚？安然对父亲的话置若罔闻，照样手指快速的一伸一缩，直到第三次才算让粗粗的引线蹦出火‘花’。

    “啪啪……嘣嘣……”

    长串的巨响连续不断，星火在地上‘乱’跳，爆竹在空中炸响。院子‘门’大大的敞开着，一团团火光照耀在父子身上。

    安树拉着儿子回到院里：“儿子，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这么胆小啊！”

    父亲有点恨铁不成钢，男孩子的胆子咋这么小？安然只是笑，却不回答老爸的话，他对鞭炮有一种内心的畏惧，这种畏惧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在17岁的那年，被鞭炮炸伤了手之后的心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安然不是变态人物，即使是重生了，也照样是个惧寒怕冷的小人物。在他17岁时，也就是五年后的新年，一枚被称为“鱼雷”的鞭炮重创了他的手指。听着这个名字就能知道，这个鞭炮应该属于重型武器，这样的鞭炮在手里爆炸的结果，安然同学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一个月不听使唤。

    安树教育着儿子，希望他能有一些男子汉的胆量，男孩只是笑而不答，不说心理‘阴’影问题，这么大了他对放鞭炮也失去了兴趣。至于说胆量这种东西，和敢不敢放鞭炮有什么直接关系？

    “好了好了，吃饭啦！”

    卫兰在厨房里呼唤着：“你们爷俩赶快来帮忙端菜，开饭了。”

    男孩嘿嘿一笑跑进厨房，父亲无奈的放弃了说教，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可惜今天是大年夜。安树已经快半年没能教育一下自己的儿子了，安然的懂事和赚钱能力，给自家老爸很大的压力。

    年夜饭是一年最丰盛的晚餐，七盘八碗满满当当一张桌子摆满，一家三口喜乐融融围坐着。在过年的日子里，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商场，广播中电视里都只有两个字：喜庆。

    一年到头忙碌下来，中国人难得的真正抛开工作放下包袱，这个节日也许在今天的中国来说，古老的传承意义已经不太合用，变成了人们放松自己，合家团圆的节日。

    吃罢了年夜饭，吃得太饱的安然捂着肚子拎着父亲递过来的塑料袋出了‘门’。外面的街道早就是银蛇狂舞火焰腾飞，家家户户都有大人孩子出来放焰火。今年家里收入不少，算得上衣食无忧，过年的时候不放点焰火怎说得过去？

    安然看着父亲在焰火下乐呵呵的黑脸，心里别提有多么开心，自己总算是略微弥补了些前世对父母的愧疚。听闻着街道上的欢歌笑语，老妈略略收拾一下房间也加入到父子俩的行列。

    钻天鼠、旋地龙、彩珠筒、飞碟……

    一朵朵姹紫嫣红，一声声清脆悦耳！

    父亲爽朗的笑声和妈妈偶尔像少‘女’般雀跃的拍掌叫好，和安然站在一旁微笑相对比，这个家庭显得和不远处的人们大为不同。两个大孩子和一个貌似孩子的大人，完美的融和在“噼啪”声永无止尽的新年夜晚。

    “爸、妈，我去接电话。”

    安然知会一声，亏得他一直留心着家里的动静，这才能勉强听见书房那边传来的电话铃声。

    “去吧，去吧。”卫兰摆手打发走儿子，继续和丈夫享受着过年的欢乐。

    “许先生新年快乐。”

    “张总编新年快乐。”

    “张大哥新年快乐。”

    “……”

    安然嘴巴发麻的放下话筒，不记得这是第几个拜年的电话，同样的话重复很多遍不是很舒服的事情。屈指算算知道自己家电话的人都已经打过了，原以为不知道的也打过了，应该不会再有电话进来。

    现在做什么好呢？安然习惯‘性’的拿起笔然后放下，除夕之夜就不再写作了，在这种日子还要工作，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看电视吧，‘春’节联欢晚会快要开始了，这一道国人享用了几十年的过年大餐与其说是享受节目，还不如说是享受全家人一起守岁的温馨。

    “叮铃铃……”

    男孩还没走出房‘门’，电话铃及时的响起，把男孩的脚步拉了回来。

    “新年快乐，您哪位？”

    “安然，新年好。”

    男孩脸上泛起微笑，故作听不出对面声音：“还没到新年呢，干嘛要说新年好？对了，你到底是哪一位啊？”

    “你！死安然，呸呸，今天不能说那个字，安然，你真的听不出我的声音？我会生气的”

    电话的另一边发起了最后通牒，男孩只有俯首投降。

    “哦听出来了，原来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董青美‘女’。”

    “死样，故意耍我。”董青的声音说不出的甜，让男孩心里‘波’澜不已。

    “今天不能说那个字，你就忘记了？”安然打趣着。

    “好啊，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你现在做什么呢，年夜饭吃了没？”‘女’孩不再纠结于安然的玩笑，对于这种痞赖之徒，她一点也没有，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感受着话语中的温暖，安然终于收起了调笑：“吃过了，你呢？”

    “你猜！”董青使用了‘女’孩们最擅长的伎俩，说完之后便忍不住咯咯直笑。她的心情很愉快，只要和安然在一起时便会忘记忧愁，即便是远隔千里用电话聊天也是如此。

    “我猜啊……你肯定在看电视。”安然用心听了听，听筒了隐约有电视的声音。

    “错了错了，我在房间里看焰火呢，好漂亮啊。”董青说到后面，声音愈发的小了些，恍若隔世。

    “是吗？我们这外面也很多人放焰火，的确很漂亮。”

    “对了安然，你去香港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买了。”

    安然再一次撒谎了，他在香港哪有时间买礼物？不过这种谎言是必不可少的，只为了电话那边‘女’孩的喜悦也是应该。

    “是吗？没有骗我吧，告诉我是什么？”董青果然开心了很多，声音更加的温柔了些。

    安然挠挠头回道：“暂时保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真的不想骗人的，只是这一时间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给董青好，从香港带回来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少，都是银河音响给的纪念品，还有张学友等人送的有纪念意义的小饰品。比如说上次送给水蓝的那个吊坠，便是“‘吻’别”专辑破百万张的纪念品，24纯金带张学友亲笔签名的挂饰。

    “嘻嘻，好吧，等我回来之后再和你‘交’换礼物，你不说我也先不告诉准备给你的是什么礼物了。”


------------

073 拜年（1）

﻿    俗语说：三十初一不同天，千百年流传来来的谚语是极有道理的，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新年伊始的日子空中就飘起了‘门’g‘门’g雨丝。

    原本大年初一并不适宜拜年，可介于明天要去跟着父母回老家给爷爷‘奶’‘奶’拜年，安然只能是提前拎起东西去老师家里。

    李云飞的院子很热闹，安然走到院外就能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像是几个孩子在争论着什么。院子外面几辆轿车停着，男孩习惯‘性’的看了看车牌，来人似乎来头不小。

    安然猜得没错，院子里屋檐下站着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太多，大些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点的也就跟自己一般大，手里拿着鞭炮正有说有笑的不停往院子当中扔。

    “啪！”

    安然微笑着等鞭炮炸响，这才走了过去，他知道老师有三个孩子，估‘摸’着这几个就是李云飞的孙儿辈了。这个院子能有这般热闹，他也为老师感到开心，怪不得母亲曾邀请老师去自己家一起过年，会被李云飞拒绝。

    “你找谁？”

    大一些的孩子挡住边上男孩准备点燃鞭炮的手，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找李老师，我是他的学生，是过来拜年的。”安然稍微举了举手中拎着的礼物答道。

    “爷爷，有人来拜年了。”

    还没等安然说完，小‘女’孩便高声喊着，一个男人闻声而出，瞧了瞧安然笑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站在外面？这么大的雨，快点进屋来。”

    安然也不客气，实际上他也从未在这个院子里客气过。

    站在屋檐下跺了跺脚，抖掉些衣服上的水珠，安然问道：“老师在吗？”

    “在屋里呢。”男人回答道，好奇的看着他，像是奇怪这是何方神圣，大年初一就跑出来拜年。

    “安然来了？”屋里传出李云飞的声音，语气欢快中气十足。

    男孩连忙答应着：“老师，是我。”

    “快进来吧，下雨天怪冷的。”

    男人一推房‘门’，一股热气涌出来，下着雨的冬天外面的确够冷，还是房间里暖和。

    这个院子里房间结构和安然他们家很类似，每一进房子都是前后两间，外间可以做客厅也可以是餐厅，大部分人家都是合而为一的，即使客厅也是餐厅。

    安然跟着男人走进屋子，屋子正当中升着一个炭盆，几个男人围坐在炭盆周围，没见着当中有‘女’人，想必是都在隔壁厨房里做饭。李云飞满脸欢笑的打着招呼：“小然，你怎么又不带伞，看把你淋成什么样，快过来烤烤火。”

    “呵呵，习惯了，雨下的不大。”安然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门’边凳子上，过去给老师鞠了个躬：“老师，新年好。”

    “好、好。”得意弟子驾到，李云飞很高兴：“快坐下烤烤火，小心感冒。”一边说着一边掏着口袋，拿出一个新簇簇的红包：“压岁钱给你准备好啦，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围坐的几人大为诧异，自己的父亲看见这个孩子怎么比看见亲孙子孙‘女’还要高兴？李云飞解‘惑’道：“这个是我新收的学生，名字叫安然。”

    接着对安然说道：“安然，这两个是我儿子，这个是我的‘女’婿，你应该叫师兄。”

    李云飞早就不把安然当做小孩子看了，而是当做自己最得意的关‘门’弟子，虽说男孩年纪不大，可为人处事极有分寸，就是普通刚走上社会的青年都没自己的弟子成熟。

    “啊？”三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惊讶的看着自己老父，这么点大的孩子叫自己师兄，这有点太过滑稽了。

    “爸，你什么时候收的学生，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年纪最大的那位奇怪问道。

    “我要收学生还要向你汇报？”李云飞瞪了大儿子一眼，继而自豪的说道：“你们别看安然的年纪小，他做出的事业可不比你们差。”

    “是吧，”几个人打着哈哈，满脸写满不信二字，只是不愿意驳了父亲的面子。

    李云飞怎会看不出，他也不在意儿子们的看法：“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自己知道就行了。”说着招手把安然叫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是我的关‘门’弟子，以后能够继承我的衣钵的就是他了。”

    几个大人不住点头，不管信还是不信，这种日子都是要让父亲开心才是。再说了父亲收个学生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要是喜欢收十个百个都是好事，起码能排解一下老人的寂寞。

    “几位师兄好。”安然打着招呼，管比自己父母还要大的人叫师兄，的确是有点怪异的。

    “呵呵，”年纪最大的那位在身上‘摸’‘摸’，最后从上衣口袋上取下钢笔递过来：“第一次和你见面，就拿这个做见面礼吧。”

    剩下二人也不甘示弱的‘摸’口袋，却发现身上还真没什么东西适合这个场合，只能是掏出几张崭新的十元大钞。

    “不用、不用，”安然连连摇手，老师的压岁钱他接是因为礼数，可这些便宜师兄根本就不熟，收别人的东西心里过不去。

    “算了算了，你们别争了。”李云飞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性’格，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不喜欢接受生人的东西。

    挡住了儿子‘女’婿的见面礼，老人笑眯眯的问着安然：“给我带了什么礼物？你现在可是一个小财主了，听你母亲说这次去香港风头不小啊。”

    “呵呵，给您带了几条烟和几瓶酒。”安然羞涩的笑笑，不明白老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起这事是什么缘由。“我妈妈就是喜欢夸张，谈不上什么风头，在香港只住了两个晚上就提前回来了。原本想给您带点东西回来的，可惜临时改变行程，没来得及买。”

    他说的是实话，本来他是准备最后一天下午去大采购，带些适合送人的礼物回来。后来被记者‘弄’得提前一天启程，实在顾不上这些了。

    几个大人坐在一边听着忍不住好奇，这个男孩谈吐不凡，压根就没有一丝的孩子气。这个年头内地去香港的人可不算多，何况李云飞话里有话，出风头是什么意思？

    李云飞瞥了瞥儿子‘女’婿的表情，对安然的回答很是满意，接着说道：“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就骄傲自满，谦受益满招损的道理你要懂得。”

    “是，我都记下了。”安然恭顺的点头，心里却奇怪老师可以提起这件事情的目的。

    老人说这些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其实也很简单，主要是不想让儿‘女’们看轻自己的学生，顺便可以让他们对比一下和安然差不多大的孙儿辈。

    “安然，你去香港旅游？”李云飞的‘女’婿问道。

    安然想了想答道：“差不多吧，就是去那边走走看看，顺便办点‘私’事。”

    李云飞忽然‘插’话道：“继成，刚才你说自己的公司一年能赚不少钱，有几十万是吧？”

    李云飞的‘女’婿名字正是叫周继成，见岳父说到自己的得意之处，喜道：“嗯，我去年年初辞职开办了这家公司，业务做得还算不错，利润大概有个二十多万吧。”

    这个数字在这个还在歌颂万元户的时代，已经是个大数字了，何况还只是刚刚成里不到一年的小公司，难怪他沾沾自喜。原本他以为岳父再不济也会夸奖自己几句，不料李云飞的口气照旧云淡风轻：“才二十万的利润你就‘花’了大半去买部车，这有必要吗？”

    “呵呵，”周继成赔笑道：“钱赚来不就是‘花’的，能‘花’才能赚嘛。”

    李云飞摇摇头：“你这种想法要不得，这么大的人还比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说着他看了看安然，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事情涉及到了学生的**，做老师的不能让学生尴尬。

    “是，我知道了，爸爸说的对。”

    李云飞的两个儿子看见苗头有些不对，连忙‘插’科打诨缓解着生硬的气氛。安然坐在那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老师并不是故意要让他为难，可能是老人看不惯年轻人的行为，看见自己之后又想到了这件事，所以才顺便说一下。

    “老师，嗯……三个叔叔，我想出去走走，里面有点闷。”

    安然真的找不到借口，但他实在坐不住了。

    “嗯，去吧，在外面和他们一起玩。”

    李云飞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让‘女’婿难堪，还‘弄’得学生很不自在。


------------

074 拜年（2）

﻿    安然走出屋子，三个孩子依旧在断断续续放着鞭炮，大些的男孩似乎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看见他出屋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

    “我叫李腾云。”

    “你好。”安然点点头，笑了笑。

    “你是我爷爷的学生吗？你多大了？”李腾云很是好奇，刚才屋子里的对话他站在外面能够听见，爷爷对这个安然很看重的样子。

    “我十二岁了。”

    “这么小？”

    那个‘女’孩见他们聊得起劲，收起手里的火柴加了进来：“我叫李清影，我弟弟去外公家了，不然就不是你最小了。”

    “呵呵，是吗？”安然很无趣，比年纪大小他大半都是输的，再说比这个东西实在无趣得很。“是呀，我弟弟叫浩云，比你小一岁，我比你大一岁，你要叫我姐姐。”

    “呃”

    安然无话可说，按年龄来说他的确该叫面前的‘女’孩姐姐，可是他的心里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这句姐姐如何叫得出口。

    “你们不住在江南吧？”男孩顾左右而言他。

    “我家在江北，清影家在北京。”李腾云答道，江北市是江东省的省会，省会来的孩子面对江南这种小地方的人，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李清影却是不答反问：“安然你家住在这附近吗？”

    “嗯，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安然很老实的回答，只要不叫这帮孩子哥哥姐姐，其他的都好说。

    几个孩子正说着话，厨房那边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拎着一篮白菜喊道：“你们几个小家伙过来帮帮忙，把菜拿去洗洗。”

    李云飞的厨房是另一栋房子，坐落在院子的一角，和这边并未连着。李腾云搓搓手：“这么冷的天洗菜，清影你去吧。”

    “我不去，让周小峰去，他不是说自己在家会帮爸爸妈妈做家务的？”李清影也是老大不愿意，下雨的冬天太冷了，水龙头在院子中间，雨水会打湿新裙子的。

    那个对安然不理不睬的男孩“哼”了一声：“我说过几次了，我不叫周小峰，我叫周峻峰，别总给我‘乱’改名字。”

    “我去吧。”安然如获大赦般的自告奋勇，洗个菜不算什么，比和这几个孩子聊天舒服多了。不等几人答应，便径直走过去接过篮子。白菜很新鲜，看样子就是在院子的菜地里现拔的。

    “阿姨，我来洗吧。”

    那个‘女’人犹豫着问：“你是？”她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忙着，还没注意自家院里来了个小男孩，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年初一就跑到这里来了。

    “我叫安然，来拜年的。”

    “妈，他是爷爷的学生。”李清影喊着，原来这个是她的妈妈。

    “唉呀，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呢，还是让他们做吧。”

    安然笑着把篮子接过来，这个‘女’人越看越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没事的，我在家天天做这个。”

    “哦，这样啊……”‘女’人没有坚持，篮子被安然轻轻接过。

    自来水很冰，安然的手被水一浇变得通红，针刺的感觉过后变得灼热起来，安然慢慢的洗着白菜，细雨渐渐落在头上、身上、脸上，冷丝丝的不太舒服。

    男孩有些想要回家了，拜年并不一定就要在老师家吃饭，自己的心意到了也就行了。安然不喜欢这种环境，一屋子人都不认识，和他们一起吃饭拘束得很。他最爱的就是前世和几个哥们，夏天的夜晚在路边摊上，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喝到半醉开始吹吹牛骂骂娘，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这个‘女’人是谁？”安然努力的回忆着，他绝对见过这个人，应该不是重生之后见过，而是在重生之前。

    “她是李清影的妈妈，那就是老师的儿媳‘妇’，会不会是在老师的葬礼上见过？”安然思索着摇头，十年后的葬礼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印象了，毕竟前世他和老师并不熟悉，来参加那个葬礼是母亲的要求。

    不对，安然依稀想起在葬礼上自己只是鞠了个躬就离开了，并没有去关心跪在一旁答礼的男‘女’们，那些人全身都是孝服，形象也大变，不可能会有这么深的印象。

    白菜洗了有十来分钟，终于赶在被雨水把衣服湿透之前做好了，安然无语的拎起篮子，老师的这几个媳‘妇’当真是不懂事，下雨天也不会拿把伞给自己，这还是大人呢。

    “阿姨，我洗好了，该放在哪？”

    安然站在厨房‘门’口，拎着篮子问道，厨房里烟雾弥漫，只听见几个‘女’人在说着话，和“嘶啦”的炒菜声。

    “洗好啦？这个孩子真懂事。”

    刚才那个‘女’人走过来接过篮子，没口子的夸奖着安然。男孩继续问道：“阿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要不你来帮我刷刷盘子吧。”那人毫不客气的答道，安然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没事吃饱了多什么嘴，现在好了，衣服该全湿透了。

    “好吧。”

    男孩走进去抱起一叠脏兮兮的盘子，郁闷的想要吐血。

    “哎，你拿把伞！”总算有人发现了安然的狼狈相，急匆匆拿起一把雨伞撑起递过来。安然苦笑接过夹在肩膀上，再次开始辛勤的劳作。

    有时候看似简单的事情，其实并不容易。安然蹲在水龙头的边上感慨着，以前看着母亲在冬天里洗菜洗碗，他从来感觉不出其中的辛苦，现在自己动手之后才知道这真的很不容易。

    时间在寒风中过得极慢，安然已经忘记了时间，只知道数着手上的碗筷，一个……十个。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洗碗，还是帮别人洗，让当惯了甩手掌柜的极品宅男情何以堪？

    回家一定要帮爸妈刷刷碗，分担点家务，安然下了决心。

    “洗好了吗？”

    或许是等着用，那个‘女’人站在厨房‘门’口问着，安然抬头答道：“马上就好，这是最后一个了。”


------------

075 拜年（3）

﻿    屋子里很暖，六个大人四个孩子把一张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

    李云飞很高兴，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带着孩子回家来过年了，寂静的院子里头一次这么热闹。老人们不指望子‘女’能有多大的出息，更在意他们可能平安幸福，能多一些时间来陪陪自己就好。

    嗯，安然也来了，李云飞看着安然别手蹩脚的和李腾云挤在一起，招手道：“安然，坐到老师这来。”在他的心里，日日相处的安然，或许比这些一年见一次面的孙儿辈还要亲些。

    “不用了。”安然回了一个笑容，他是真的不想换位置，和李腾云着几个孩子挤在一起虽是别扭，可总比坐在那帮大人堆里舒服些，反正随便吃个几口饭就准备撤退，他是真不想在这多呆下去。

    “过来，”李云飞故作严肃，只是眼角的笑纹如何也是遮不住的：“不听老师的话了吗？”

    “好吧。”安然抱着碗下了座位，桌子边上的人们动了动，让出一个位置出来。

    “喝点酒吗？”李云飞问道。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呢。”

    李云飞对安然的关心，让几个子‘女’心里都有些不舒服，自己的孙子孙‘女’在座，父亲一个都不理睬，反而对这个安然青睐有加，这是什么道理？

    “爸，这是你的学生啊。”

    叫安然洗白菜的‘女’人笑眯眯的问道，同时瞥了瞥安然，眼神有些不屑。

    “嗯，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未来可以继承我衣钵的学生。”

    一说起安然，李云飞就自豪无比，这个学生让他那颗已经放弃了的心重新澎湃。不单单是因为安然给他长了面子，还因为安然创作的新歌给了老人不少创作灵感。李云飞这段时间在教导安然的同时，重新拾起了纸和笔，开始全新的音乐创作。

    “哦，你叫安然啊，阿姨敬你一下，谢谢你刚才帮阿姨的忙啊。”

    ‘女’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酒杯。安然忽然想到了一个场景，方才一直在思索的问题找到了答案，原来是她，这个‘女’人竟然是安然前世任职过最长时间的公司总部某个高层！

    她好像是副总裁吧，怪不得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在企业内部的刊物上总看见这张脸。安然对着她笑了笑，并不作陪。这个‘女’人还曾经到过安然所在的分公司检查，身为小喽啰的安然只能远远的仰视高贵的副总裁‘女’士。她是叫什么来着？对了，江惠萍。

    看来老师家的这些个儿‘女’个个都不简单，怪不得当初葬礼时那么大的场面，只是生时不能多陪陪老人，到死后搞那么大的排场有什么意义？

    男孩暗中嘀咕着，大口的扒着饭，对身旁这些未来的‘精’英们不理不睬，他已经丝毫没有仰视别人的必要，在不久的将来，站在最巅峰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爸，您还是去我那住吧，您一个人住在这太孤单了，去江东我可以照顾你。”年纪最大的男人说道。

    “我哪都不去，”李云飞摆手拒绝：“我要在这陪着你妈妈，我要是走了她多孤单？你要是有心，就经常带着媳‘妇’儿子来看看我，从江东到这坐车也就四个小时。”

    “您知道的，我跟在陈叔叔身边，空闲的时间太少了。您还是搬到江东去吧，妈妈都去世这么多年，每年回来看几回就是了。”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走的！”李云飞放下酒杯，脸‘色’已是不那么好看。桌上的男‘女’连忙给大哥使着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不料李云飞看了安然一眼，又重新拿起酒杯开口道：“不过我也不是一定不能离开这，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搬回江东。”

    老师的家事安然不想掺呼，身为孩子就要有孩子的觉悟，安然早就已经明白老师一直在江南市孤身到老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他的故乡，也是师母故去和埋葬的地方。

    可惜他没有看见李云飞说话时的眼神，要是看见了他一定能猜到老师即将说出来的条件是什么。

    “爸，你说。”几个子‘女’都兴奋起来，固执的父亲第一次开了口子。

    李云飞对他们的兴奋视若无睹，一字一字的说道：“老大，你要是能让我这个学生去江东音乐学院读书，我就去江东住，还愿意会音乐学院上班。”

    “啊？”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最可能猜到条件的安然都被米饭呛了一口。他被这个安然晕得不行，只能是继续胡‘乱’夹些菜‘乱’嚼着，装作完全没有听懂。

    “这个……”桌上的大人们目光聚焦在埋头苦干的安然头上，老大犹豫一下：“我可以去找王院长谈一谈，应该问题不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云飞见大儿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安然进音乐学院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已经把他的作品寄给了一些老同事，那边已经同意接受他为特招生。现在的问题是……”

    李云飞看了看安然，无奈的说道：“他自己不肯去。你要是能说服他就行。”

    “啊？”

    又是异口同声的惊讶，几个大人都没想到这种原委，这个孩子只凭着作品就能让音乐学院特招，父亲看重他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老大的脸‘色’松了不少，要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进音乐学院读大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他在江北省算是有些权利，‘操’作起来难度也不小。现在只是说服这么个孩子，自然是轻松许多。

    几个子‘女’惊讶之余都放松下来，都觉得父亲的脑筋太僵化了，孩子不肯就不能找家长？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希望子‘女’成龙的，能被大学特招多好的事情，无数的家长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

    他们的想法的确没错，可谁又能知道安然家里的特殊？只要安然不乐意，安树和卫兰根本就不会勉强孩子去做任何事情。现在他们家吃穿不愁，只希望孩子过得快快乐乐就好，再说男孩既懂事、成绩又面列前茅，还会考不上个名牌大学？

    “安然？”老大马上就准备开始尝试了，李云飞是不是回江北对他来说很重要。

    “嗯。”男孩见再糊‘弄’不过去，只能是抬起头无辜的眨眼扮天真。

    “想不想读大学啊？”

    老大的笑容就像老‘奸’巨猾的狐狸，安然忍不住往边上靠了靠：“想，但是现在不想，你们不用说了，我不会去的。”

    安然一口回绝，先把话堵死再说，李云飞丝毫不以为异，他早就知道自己学生的‘性’格，开这个条件只是老人想要把子‘女’们反复劝说自己的矛头转移。现在他把条件开出来了，儿‘女’们做不到的话自然没脸再和他说这件事情。要是他们真的能说服安然也是好事，那么他遵守条件就是了。

    老人没有太多的心愿，让安然尽早的接受系统音乐教育，是他最乐见的事情了。要是自己的关‘门’弟子能够青出于蓝，他心中有些坚守的东西不妨松动一下。

    安然的话直接堵住老大的言辞，几个大人看着男孩倔强的表情哑口无言。那三个孩子更是诧异，这个男孩比他们年纪还小，就能去上大学？要是这件事摊在他们头上，自然是欢喜无限，走出去和同学朋友见面说起来该多有面子啊。

    “现在先不说这个，反正我的条件就开在这，你们什么时候做到了，我什么时候搬家。”李云飞不希望一年难道一回的团圆日子气氛受到影响。

    “爸，我敬你一杯。”

    ‘女’婿周继成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喜庆话，家宴上的气氛这才慢慢的回转起来，安然的身子越趴越低，逐渐避开那一道道好奇审视的目光。


------------

076 拜年（4）

﻿    李世清很久很久没有求过人了，虽然今天晚上他此行在别人眼里算不上什么求人，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放下身架去请求别人。

    身为省委书记的秘书，副厅级的第一秘书兼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李世清的仕途是金光灿灿的。今年才38岁的他，如果不是那么志存高远的话，一年半载之后能够提升半级成为正厅，然后出任某地市的市长或者书记，那是铁铁无忧的。

    这种级别的干部，连夜赶到某一个普通人家走访，提出的又是给对方莫大好处的要求，竟然被拒绝了。这让很多人难以想象，这个很多人起码占中国人的百分之九十九还要多。

    李世清想不通，可想不通也得想办法，因为这件事情对他很重要。现在江东省的省委书记，也就是他的老板，是父亲的老同学。李世清知道父亲为什么要留在江南市这个小地方，但是老板对父亲总是念念不忘，因为父亲很久以前帮过老板的忙，很大的一个忙。这也是老板为什么在七年前提拔他做自己秘书的重要原因，那个时候他才只是西川省省会城市政fǔ的一个小科长。

    老板快要离休了，李世清前不久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惶恐，虽说在老板离休之前一定会安排好自己，可安排有很多种，可以高也可以低，更可以看起来高实际上低，这一切就要看老板对他的重视程度而言。如果李云飞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老板面前，将会起到一个催化剂的作用，起码老板对他的安排不会太差。当然，希望让父亲过几天好日子，不继续留在江南市孤单也是其中很重要的原因，

    不容易啊，父亲几年来第一次松了口，但是开出的这个条件他偏偏做不到！不行，不管如何必须要办到。

    李世清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很受伤，这一家人油盐不进，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的感觉是对的，安然一直在打盹，老师的大儿子反反复复说了近一个小时，让他实在无趣得很。安树和卫兰也有点不耐烦了，儿子不愿意去他们肯定不会勉强，一个音乐学院的特招而已，算得了个什么？看安然的学习成绩，不说一定能考上清华北上，起码重点大学时跑不了的。再说了，就自家儿子的赚钱能力，还愁将来能不能有个好工作吗？

    一家三口不松口，只能是千方百计的找着理由回绝着，毕竟这位是李老师的儿子，就算是拒绝也不好太直接。

    “你们说舍不得孩子，怕他一个人在江北照顾不了自己的生活，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这样好不好，我可以把两位调动到江北工作，单位你们可以自己选，这样的话安然不需要住校，每天就和现在一样上下课就好了。”

    李世清许着愿，他要办这件事情不会太难，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卖几个人情出去算得了什么？可是他不知道，安然绝不会去读什么特招的音乐学院的，男孩根本就不希望自己活得太累，只想着安安静静的幸福一生，弥补一下上辈子的缺憾而已。

    一个未来的亿万富翁，还需要让自己那么辛苦吗？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安然又不是傻子，喜欢出名的话现在他随时就可以出名。

    安然不同意，身为父母的安树和卫兰却没有权利做主，李世清的条件很丰厚不错，既能调动他们去更好的单位，又能承诺未来的发展，可做不了主的两个大人，只能是流着口水摇头拒绝。

    “为什么？你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就不能为孩子考虑考虑？”

    李世清有些怒了，他真没见过这样的家长，安然的困倦让他产生了错觉，是面前的两个大人安于现状，不愿意孩子离开身边。可这完全没有道理啊，自己许了这么多的好处，他们完全可以即在省会更好发展，又能照顾好孩子。

    李世清还不能明白，安然家里现在能够真正做主的并不是两个大人，而是趴在那打瞌睡的十二岁男孩。

    “不是不为孩子考虑，只是孩子不想读大学……”安树有些讪讪的回答着，李老师的儿子一片好心，自己却无法答应他的要求，这让淳朴的工人很不好意思，他终于含糊的说出了实情。

    “孩子不愿意？”李世清是个聪明人，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在秘书的岗位上这么些年熬过来的人无一不是极有眼‘色’的。

    “他为什么不愿意？”

    卫兰苦笑：“从前李老师也说了这件事，我和孩子他爸觉得‘挺’好的，可安然死活不肯，说是不喜欢把音乐当作将来的工作。”

    李世清摇头：“你们怎能把一个这么点大孩子的想法当真呢？像安然这么大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好坏，他们只凭着自己的喜乐去做决定。作为孩子的家长，你们要为他的将来负责。”

    看着夫妻俩沉默不语，对他的痛心疾首不置可否的模样，李世清真的无语了，天底下还真有这样父母？

    “我父亲对我说，安然是他的关‘门’弟子，他不希望安然的音乐天份被时间给湮没。如果按部就班的话，我们国家现在中学的音乐教育是极少的，说不定到他高中毕业的时候，你们会追悔莫及。”

    李世清改变了攻略，抓住了重心的政客明白采取怎样的说服是正确的。安树夫妻有些意动，李老师的儿子说的有道理，安然年纪还小不懂得长久打算，而且李老师也是出于好心，完全是为了安然的未来考虑，自己完全遵重孩子的意见是不是错了？

    安然醒了，实际上他一直也没有完全睡着，始终在半梦半醒之间。讨论的是他的事情，男孩哪里敢掉以轻心。

    “李叔叔，您别说了，我不会去的。”

    安然坐直身体，父母的口气变化他听在耳朵里，知道再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就什么都晚了。

    “我喜欢音乐，但是我不会接受音乐作为我的职业。我只做我愿意的事情，目前我愿意的是平静的生活，和正常人一样慢慢长大，而不是做一个所谓的天才。”

    李世清不吭声，从李云飞的嘴里和刚才的谈话，他已经知道这个男孩并不简单而且很难说服。现在他唯一指望的就是说服孩子的父母，只要安树和卫兰同意了，安然将无可奈何。

    “小然，你的老师也是出于爱护你才……”卫兰的确被李世清说服了，她不能任由孩子自己‘浪’费天份，这样的话自己是很不负责的。

    “妈！”

    安然打断母亲的话，心情开始烦躁起来：“我不会去的，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后悔。”

    屋子里沉默下来，三个大人默默无语，安然站起身说道：“李叔叔，你不要再劝我爸爸妈妈了，我想你希望我去江北读书的原因，是希望老师能和你一起生活。我会去劝老师的，但是前提是您不要再来影响我们家的安宁。”

    男孩的话很不客气，但李世清毫不为意，他的目的只是父亲能够去江北和他住在一起，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你能做到？”李世清问。

    “我不确定，但是可以试试，一半的把握是有的。”

    安然和老师相处了半年，日日相对，自然能够把握住些老人的心思。老师现在正处在矛盾之中，想出去做点什么又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个学生。说起来李云飞现在的意动还是受到安然的刺‘激’，原本已经放弃了理想的老人，在捡到一个天才学生之后重新燃起了心中的火焰。

    “真的？”李世清眼睛一亮，单凭这个安然如果真的有一半的把握，再加上儿‘女’的亲情该有多少？

    “真的，你也别太着急，一个月内我给你答复吧。”安然说的一般把握也只是凭着感觉，到真正要拍板的时候又忽然没有了信心，只能是要一个缓冲期慢慢的试了。

    不嫌承诺下来，要是让李世清再这么继续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天父母一定会答应他们的。

    “好，那我等你的答复。”李世清选择了等待，他想看看父亲赞不绝口的天才少年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桂‘花’路上某个院子里的灯火终于熄灭，一家三口渐入梦乡。

    每家每户过年的历程都差不多，年三十吃个团圆饭，大年初一尽情的欢笑一天，从初二开始拜年。

    安然家比别人过年省事很多，因为亲戚朋友需要拜年的极少。卫兰是家中的独生‘女’儿，安然的外公外婆已经不在人世，真正需要拜年的只有父亲这边。

    安树和卫兰恰恰相反，兄弟姐妹六个，家族枝叶繁茂。但是由于安然的爷爷‘奶’‘奶’都还健在，兄弟姐妹间是不需要拜年的，只是给父母拜年就好了，所以说安然每年的行程也就是回一趟老家，给爷爷‘奶’‘奶’拜个年住上两天，那时三个叔叔两个姑姑都齐聚一堂，一大家子就算团圆了。

    初二还是一个雨天，过了‘春’节就算是‘春’天了，这个季节的小雨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先坐三个小时的汽车，再做一个半小时的船，就到了安然的老家，总共行程130里。

    安然对老家的印象很深，每年要回来两次，冬天短夏天长。每年暑假都要在老家住上十天八天，到江里游泳嬉戏，划竹排撑小船不亦乐乎。

    老家就在皖江边上，村庄很大，约莫有七八百户人家。安然印象最深的就是家里老房子‘门’前的沙滩，沿着红石台阶往下走，二十余阶陡峭的台阶下是村中的小路，过一座石桥便到了沙滩。

    爷爷‘奶’‘奶’住的老房子离皖江不远，只有五六十米。爷爷是河里的艄公，撑着船儿往来江面，接送着南来北往的人们，每年暑假他回家的时候经常跟着船来回的游戏着，有卖冰棍的过河，爷爷一定会买一根给他尝尝。那时候冰棍两分钱一根，盐水冰‘棒’，安然能够记起这个回忆时是5岁。

    那一个个青石台阶，墙壁上贴的梁山108条好汉的年画，‘门’前的供人坐的石板，‘门’前有小片的青竹，青竹上刻满了童年的欢笑，往下走大片的沙滩，那时河里的鱼很多，村庄一半的庄户是以打渔为生的，沙滩的下游停满了黑黄的竹排。

    一到傍晚，人们抗着船桨，两头挂着鱼篓，奖身上停歇着几只鸬鹚，满载而归，躺在沙滩上看着无数的炊烟升起，听着河里孩童的嬉闹，‘妇’‘女’捶打衣服的声音不绝于耳。

    安然每次想起老家的时候，总是沉醉其中，也许这只是童年时留下的美好回忆，也许过去的东西对他来说总是美丽。有句话说的好：失败的人永远怀念过去，成功的人喜欢展望未来。前世的失败让安然活在过去的美好中，今生的他呢？

    从前的这个年纪是年少无忧的，于是回去总是快乐无比，有同龄人玩，有压岁钱，可以放肆的欢笑不需要记挂着作业。现在成熟之后的安然依旧是快乐的，但这种快乐比起从前来说太渺小了。

    父亲的兄弟姐妹太多，除了安树当兵分配之外，其他的三个叔叔都在老家务农，两个姑姑嫁得也不远，只是邻村的农民家庭。

    这是一个单纯的大家庭，一群单纯的人们。

    单纯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

077 惹祸

﻿    细雨足足下了五天，在正月初六早晨停下。虽说雨天过去，但是阳光依然没有到来，‘阴’沉沉的天空似乎还对人们不满，料峭的‘春’风刮过时行人忍不住会缩起脖子。

    正月里的街道是极热闹的，特别是在这雨停的日子，无数的大人孩子在街上欢笑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小风车在喧闹的孩童手中转动，不论是什么店铺的生意都不错，更别说大街小巷里的游戏室。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狭窄的环境中尤其显得人声鼎沸！

    这种地方安然极熟，前世的他在初三之后没少在游戏室里虚度光‘阴’，这一世的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

    今天安然走进游戏室，只是为了陪那三个貌似比他大的孩子玩玩罢了，也就是老师的那三个孙子孙‘女’。

    安然昨天从老家拜年回来，去李云飞家上课时，竟然发现那三个只见过一面没说几句话的孩子还没有离开。当然，安然是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去留，他只是有点奇怪，大人们都走了，几个孩子留下来是为什么。

    孙子孙‘女’能多陪陪自己，李云飞的心情很好，但是一个安静的院子对十多岁的孩子没有丝毫的‘诱’‘惑’力，所以安然今天便要带着几个来自大城市的同龄人，走一走江南市的大街小巷。

    年纪差不多的人相处起来格外容易，除了那位李霄云大一些，安然和李清影、周俊峰只一会就熟络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用心的哄两个才十几岁的孩子，那是简单之至的事情。

    李霄云对自己的态度很怪，安然一路觉得他对自己有点抗拒，似乎不太愿意和自己说话。不过这个没关系，安然也无所谓他对自己喜欢与否，相对的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搭理你就是了。

    走过江南市最热闹的商业街，安然基本可以看出几个人的‘性’格了，更发不以为意。只要大家今天过的开心就好，自己那么大了，和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又不是要常年生活在一起。

    这个游戏室安然从前来过，撩开帘子感受着热闹的气氛，安然便能想起从前废寝忘食在这儿奋战的场景。为了这，男孩以前可没少挨爸妈的揍，战机、街霸……每台机器上都趴着年龄各异的学生，成年人是不屑于来玩这种游戏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很少很少。

    “那有台空机。”

    周俊峰进了游戏室有如龙归大海，一眼就瞄见角落里空着一半的机器。那台机器上有一个人正在和电脑对战，安然看了看，是最早的经典游戏街头霸王。

    “老板，给我五块钱牌子。”安然负责的就是掏钱，一路走来大家都有点习惯了，安然自己也习惯了。这个时代带一群孩子出来玩，就是玩个三五天也‘花’不了几个钱，谁让他自我感觉是大人呢。

    周俊峰几步就冲上机器，把住‘操’纵杆不肯放手，正月里的游戏室要一进‘门’就能找到位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李霄云皱皱眉，这种地方他从来不进的，喜欢来这儿的都是成绩不好的学生。只是周俊峰没等他同意，在街边看见一家店就直接窜进来，他总不能把表弟一个人扔在这不管。

    李清影也没有来过这种游戏室，好奇宝宝般的四处打量着，对着里面的一起都是那样的新奇。

    安然把游戏牌子递给周俊峰，自己‘操’手站在一旁准备观战，可以被称之为大叔的他自然也失去了玩街机的兴趣，看看别人玩回味一下逝去的童年还是不错的。

    “我们对战吧。”周俊峰并没有直接征询同一台机另一个人的意见，直接把牌子塞了进去这才随口说了一句。那人别头看了周俊峰一眼，不吭声继续玩着自己和电脑的对战。

    周俊峰不等那人的回答，漫不经心的按下启动键，画面立时转换，进行中的游戏变成了两人模式的初始画面。

    安然摇摇头，心中有点不安。周俊峰的‘性’格很太自我，这个‘性’子很容易惹祸的，特别是在这种鱼龙魂杂的地方。像周俊峰这种‘性’格的人安然以前遇见过很多，他自己也是非常讨厌在玩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打岔的人，对周俊峰这种做法有点鄙弃。何况这个人在这么挤的时候能一个人玩一台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喜欢和别人玩对战的。

    果然，那人一愣，转头瞪了周俊峰一眼：“你找死是吧？”

    周俊峰一缩脖，再没有刚才那种大大咧咧的模样，可是嘴上毕竟不肯服输：“不敢我和打？那我给你一个牌子，你自己换台机玩别的。”说着掏出一个牌子，“当啷”一声扔在台子上。

    那人脸‘色’有些涨红，安然心道不妙，刚才还在想这种脾气容易惹事，现在就应验了。

    安然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周俊峰接着说道：“玩不来就别玩，连对战都不敢？”

    “那开始吧！”那人的口气生硬，脸上‘阴’沉一片。

    安然拍了拍周俊峰的肩膀：“你表哥叫你呢，要回家了。”

    安然有点担心，等会要是那人赢了还好点，要是输了说不定就要出事。重生的男孩并不怕事，可谁喜欢莫名其妙给别人擦屁股？这种在游戏室里的争斗，尽量避免为好。那人看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正是最懵懂的时候，人生最冲动最喜欢打架的年龄。

    李霄云走了过来，游戏室很小，从‘门’口到这个偏僻的角落也才六七米。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落在他的眼中，安然的话他自然是听到的。

    “小峰，你继续玩你的，我没说要回去。”

    安然惊讶抬头，李霄云面无表情站在周俊峰身后，对安然视若不见。李清影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身边，看看自己的堂哥再看看安然不言不语。

    周俊峰本已经有些犹豫，听见表哥说话一回头，见三人都站在身后，底气壮了不少：“那开始吧，看我怎么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台机的街霸安然看着有些奇怪，和他记忆中从前玩的街霸似乎有些不同，画面呆板了不少。

    这是街霸一代？安然认真回忆着，现在还不到90年，街霸一代是在87年出的，街霸二代要91年才发行。

    这个版本内地当时可是很少见的，街霸在大陆真正流行起来的时候已经是92年了，也就是安然初三毕业之后。他也就是在那个暑假‘迷’上的街机，导致成绩一落千丈，高一高二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虽说高三发奋了一年，最后也只考上了一个普通大专。

    现在能装上街霸的机器，在内地相当的少，和站在理工科大学和尚班里看见美‘女’的概率差不多。街霸一代发行了几年，反响并不算太好，画面效果和音乐都有不少缺点，能够卖得不错的原因，是因为它是第一款对战游戏。

    虽然和二代有点区别，安然还是一眼认出周俊峰选的人物：美军空军少校古烈。看来周俊峰对这个游戏很熟悉，因为这个人物是街霸游戏中能力最高，近乎无赖的角‘色’。

    街霸一代和二代都有这个‘毛’病，在角‘色’的平衡‘性’上问题很大。有些人物只要‘操’作不算太差，绝对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除非你的对手选择和你一样，那就要拼两个人的实力了。

    那个人没有选择古烈，而是选了隆，安然摇摇头，周俊峰的表现明显是喜欢翘课泡游戏室的人物，技术不可能差，街机这东西单纯三分天赋七分熟练，熟能生巧而已，那个人输定了。

    安然的注意力不再看着屏幕，而是望着四周，因为游戏开始之后，忽然周围站过来不少人。

    ————————————————————————————

    谢谢风星痕同学的捧场


------------

078 先下手为强

﻿    安然瞥见几个人靠过来，都是十五六的半大孩子，其中有个穿着五中的校服，看样子和正和周俊峰对战那人一起的。

    江南市的初中最有名的是三中，高中最出名的是一中和五中。一中出名是因为它是省重点中学，升学率高的出名，而五中出名恰恰相反，江南五中是由职高刚改过来的，根本谈不上什么升学率，单纯是靠‘乱’出名。五中的学生打遍全市中学无敌手，各个能征惯战。就算再老实的孩子在里面魂上一年，嘴里不会骂三字经的简直没脸见人。

    这帮人是五中的……

    安然‘摸’‘摸’口袋，里面什么有用的家伙都没有。等会周俊峰输了还好点，最多被人骂两句，要是赢了恐怕这帮人落不下脸就要开全武行了。

    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最可怕，是街头上的老魂魂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最懵懂的年纪，一打起架来完全不懂得留手，‘弄’不好就要出人命。更别说这种年纪的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为了几句话就能动刀动枪。

    安然有限的记忆中还记得一件事，几个五中的学生某天没事吹牛聊天，说起来江南市的魂魂排名，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当天晚上拎着刀在电影院堵着，把众人传说中江南市最牛的大哥给砍倒在血泊里。

    据说是因为那个魂魂的名气太大，他们认得砍了他可以让自己出名，顺带是因为学生中有个人看他不顺眼……

    最后听到这个缘由，在医院住了半年，全身半残的某魂魂头子哭了，哭的伤心无比。

    安然前世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整天泡在游戏室的学生，十天半个月总是打上几架。五中的学生是喜欢打架，他以前在三中读的高中战斗力可也不差。

    三中的初中全市前茅，可高中却是一塌糊涂，学校除了抓两个重点班之外，对其他的普通班基本不闻不问，俗称放牛班。放牛班的学生喜欢在外面玩的，有不会打架的吗？

    安然紧张起来，四处扫视寻找着趁手的家伙，对方五六个人一会真要打起来没东西不行。李霄云和周俊峰这样的，一看就知道是根本没打过架的人，李清影更是一个‘女’孩，能不被吓哭就不错了。男孩挪动几步，将靠在墙角的一根短钢筋攥在手心里，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根粗粗的凳子‘腿’。

    真要说杀伤力，那根半米长的螺纹钢自然更佳，只是那东西砸出去要没有控制好力量，真‘弄’出什么大事来就麻烦了。安然不想重生之后参加逃亡大军，更不想原本舒舒服服的日子被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搞得一团糟，用螺纹钢砸人说不定要吃牢饭的，还是木头做的凳子‘腿’安全些。

    其实街头斗殴的趁手家伙，最好用的还要算板砖。倒不是说板砖的威力最大，而是板砖最经济实惠杀伤力也不小，而且随处可得。

    真要数杀伤力强，排名最前的应该是刮刀和军刺，拿这两种大杀器去打架纯属去要人命的，捅上一下半条命就差不多了。其他譬如砍刀之类，都已经能称为凶器了，用这些打伤了人法律名词叫持械伤人，一拿出来‘弄’出事起码都得判三年以上。聪明人应当用聪明的东西，板砖和棍子怎么也和凶器搭不上边，只要不打出残疾来，也就是个行政处罚。

    嗯嗯，说这个偏题太远，这些念头在安然脑海中只不过一闪而过。已经熟的不能再成熟的男人明白该怎样保护自己。手里没家伙是准备挨揍的命，他既不是黄飞鸿也不是叶问，没有一个打十几二十个的功力。就安然这个年纪和体格，和人单挑都很够呛。所以忧患意识还是要有，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颠了颠凳子‘腿’的重量，感觉还算牢靠，起码不会砸两下就断，安然悄悄把武器塞进袖子里。

    “啪！”

    游戏机‘操’作台上传来一声巨响，那人手掌狠狠拍在机器台面上，第一局他已经输了，输的有点惨。隆被倒地，古烈还有一大半管血。周俊峰极爽，嘴里不停发出嘿嘿的笑声，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安然真的很想冲上去对着这对扭来扭曲的‘肥’屁股狠狠踹上一脚，自己重生以来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从来不在外面招惹是非，今天被这个小子拖到这个境地。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年纪越大的人，越喜欢平稳安静的生活。安然的身体年龄才十二岁，可心理年龄早就过了三十。他不是怕事的人，从高中开始到大学毕业打架不计其数，为此差点连学位证都没拿到。打架归打架，可这种没事找‘抽’的事情，他三十多年的生命中还从没干过，他也从来不会‘交’周俊峰这样欠揍的朋友。

    “唉”

    安然有点无奈，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好让人骂两句算了。

    “清影。”

    安然左手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拍拍李清影的肩膀，右手纹丝不动，粗粗的凳子‘腿’藏在衣袖里，随时可以落入掌心开始战斗。

    “你帮我到外面买包烟来。”

    “啊？”李清影吃惊的看着安然，他竟然会‘抽’烟？

    “帮我个忙，出去向右走一百米就有个南杂店，五块钱以上随便什么烟都行。”

    安然笑着把钱递到李清影手中，必须要把她支开，打架是男人的事情，‘女’孩子夹在里面碍手碍脚，到时候跑都跑不动。李清影走一百米的路程再买下东西来回起码要三五分钟，就眼下这个速度下去，不要半分钟那人第二局必输。

    李清影正发着愣，旁边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意外的把安然的手挡回去。

    李霄云瞪着安然：“清影别理他，让他自己去。”

    李清影这才醒过来，连忙把钱推回来：“我不帮你买，你自己去吧。”言语中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鄙视。才十几岁读初一就学会了‘抽’烟的人，能是什么好人？李清影边说着，边挪开一步和安然拉开点距离。

    安然的眼睛有点发青，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真是让他想骂人。其实这能怪谁？有些想当然的习惯害人不浅。

    兄妹俩对他敬而远之的表现，安然很无语，可他能说什么，说可能会打架？他什么都不能说，现在的他说什么都没用。

    男孩的心里纷纷‘乱’‘乱’，可事情已经在按照他的猜想步步‘逼’近了。

    “草！”众人围着的中间传来一句叫骂声，第二局也结束了。

    安然站在外面，前面被李霄云、李清影和几个男孩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可他听得出这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你输了，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就让位置吧。”这是周俊峰的声音，趾高气扬，安然都能想象得到周俊峰现在的表情，肯定是两眼翻白看着天‘花’板，下巴能够着别人的鼻子。

    几个小时的接触下来，周俊峰和人说话的神态让安然极度的不爽，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没有放在他的眼里，典型的未来电视上富二代中一部分的雏形。

    其实安然并不喜欢同行的这两个男孩，一个说话‘阴’阳怪气，仿佛自己欠了他的钱；一个总喜欢用俯视的眼光看人，处处喜欢炫耀自己。可是没办法，谁叫他答应了老师要领几个人出来，答应别人的事情总得有始有终。再说和这么点大的孩子他也不屑于去计较，又不是要朝夕相处的朋友。

    “你欠揍是不是？”

    “你怎么推人呢？”

    周俊峰的声音颤抖着，李霄云也发现苗头不对，伸手按住推周俊峰那人的手，李清影已经傻了，不知道是该怎么办才好。

    “推你怎么了，老子还要揍你呢！”那人一边骂着一边拍掉李霄云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掌。旁边围着的几人也贴了上来，一个人按住周俊峰的肩膀，不让他站起身，另外两个用力把李霄云推到一旁。还有两个‘操’着手看着，嘴里发出几声冷笑。

    安然一把将已经吓呆了的李清影拉到身后，紧紧攥着棍子查看着当场，，3比6，自己一边还有一个被吓得不敢动一下的周俊峰，这个架难打了。

    “你小子不是牛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那人手掌拍着周俊峰胖乎乎的脸，发出“啪啪”的声音，脸上‘露’出几分嘲笑。

    周俊峰哭丧着脸，傲气早就飞去九霄云外，端端正正的坐着不敢吭声。李霄云被一个人按着喉咙顶在墙上眼里满是慌张。李清影缩在安然身后，紧紧抓住安然的左手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说怎么办？你‘弄’得老子不爽，怎么办？”

    那人瞪着眼，说着忽然一巴掌扇在周俊峰的脸上。

    安然咬咬牙，人家已经动手了，不能看着老师的外孙被人打不吭声。左手挣开李清影的手，右手袖筒里的棍子悄悄的向下滑着，安然思忖着该从哪里下手。周俊峰胆子太小，就算把他拉出来也是个没用的货‘色’，只有先放翻掐住李霄云的那个人。

    李霄云年纪最大身材最高，胆子也不算小，动作快的话或者还能和这帮人干一仗。

    安然深呼吸一口，盯着当场脑筋急转，手里的棍子随时准备挥出。不指望能把别人全干趴下，只要能把周俊峰和李霄云救出来打架一起跑路就好。

    “你先出去！”

    安然的嗓子变得嘶哑，好好的一句话在李清影的耳朵里变得凶狠无比。


------------

079 打

﻿    李霄云的脸憋得通红，不是因为无法呼吸的缘故，而是被人卡住脖子顶在墙上不能动弹的屈辱，他从来还没有遇见过这种事情，也没有吃过这种亏。

    他的眼睛有点发红，脑袋昏昏沉沉近乎失去了思考，表弟的哭泣声在不远处响起，与此同时对方嚣张的话不断刺‘激’着神经。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黑影带着风声而来，重重击打在他的眼前，他的鼻子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冲击，那东西在距离李霄云下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落下。

    “啊！”

    身前的人发出一声惨呼，李霄云直愣愣的看着躬下身跳着脚呼痛的人，被一声叫喊惊醒。

    “李霄云，一起打！”

    安然的手在发颤，来不及去考虑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赶快把面前的三个人赶散，将周俊峰拉出来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事情。

    凳子‘腿’大力挥舞着，改变方向砸向挡在身前的人，趁着他们尚未反应过来，能多干倒几个成功率越大。

    “嘭！”

    “啊，疼！”

    安然没有留手，每一棍子挥出去都用着最大的力气，围住周俊峰的三个人或倒或跑。男孩闷头狂砸着，牙齿咬的绷紧，鼻子喘着粗气。

    “草，叫你掐我！”

    李霄云一脚接着一脚的踹着捧着手嚎啕大哭的五中学生，被安然叫醒的他似乎丧失了理智。

    “别打了！快走！”

    安然大声喊叫着，一手抓住被剧变吓‘门’g的的周俊峰衣领，一手挥舞着棍子把‘门’口冲过来那两个小子赶开。

    “你起来啊！”

    安然骂道，周俊峰全身瘫软斜靠在游戏机上，他哪里拉得动？

    李霄云转过身，猛的一脚踢在周俊峰屁股上：“快起来。”

    安然手上一松，被表哥踢疼的周胖子醒过神来，战战兢兢的躬身站了起来。

    “一步都别停，跟着我冲出去。”

    安然一边说着，身体向前冲手里的棍子对着左边那人砸去。

    “，拿凳子砸他们。”

    被打懵了的对手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六个人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打趴下了。为首那人一声招呼，把一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学生推开，俯身‘操’起他坐着的木凳。可还没等凳子挥起来，就听见一声：“去你。”

    走在最后推着表弟往外走的李霄云一脚蹬在他的小腹上，那人吃不住劲往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里攥着的凳子‘腿’却一刻也没有放松。

    “快点。”

    安然已经冲到了‘门’口，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人一个被敲翻在地，一个逃出了游戏室。周俊峰缩着头紧紧抓住安然棉袄的下摆，‘抽’泣着紧跟在他身后。李霄云‘操’起一张凳子向后猛掷出去，见己方的人都出到外面，借后面准备冲上来的对手纷纷躲闪之机，这才发力跳了出去。

    “跟着我一起跑！”

    安然喊道，来不及再多说半句，一把抓住站在‘门’外看傻了眼的李清影撒‘腿’就跑。李霄云和周俊峰用吃‘奶’的劲跟了出去，四个人一转眼便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到他们跑出五六十米，游戏室里才跌跌撞撞冲击个几个人，只能是装腔作势的四处张望几下。

    “丁凡，那几个人已经跑了。”

    丁凡一把将手里的凳子砸在地上：“跑了？你们怎么不追？”

    “追不上，出去之后人都没影了。”

    “，是追不上还不是不敢追了。”

    “追不上，刚才出去的时候被他们堵住了。”

    说话的人指指现在还站在‘门’外议论纷纷的一群人，安然动手的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安然他们冲出‘门’外，大家才明白游戏室里打了起来。棍子‘乱’砸凳子飞舞的游戏室里谁还敢多停留，一窝蜂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结果把准备追安然的这帮人堵了个结结实实。

    “！”

    丁凡忍不住一脚揣在游戏机侧面：“被他们跑了，被他们跑了？”

    “去问问那帮人，谁认识刚才那几个人，看看是哪个学校的。”

    丁凡狠狠的说道，他咽不下这口气，真的咽不下这口气。被棍子‘抽’中的肩膀现在火辣辣的疼，丁凡感觉自己的肩膀裂开一样，半边身子似乎失去了知觉。

    “丁凡，排骨的手不会动了。”

    一个人大声叫着，在墙角扶起满脸鼻涕眼泪的同伴。

    “啊？”

    丁凡顾不上自己肩膀的疼痛，连忙走上前查看，排骨佝偻着腰，右手紧紧的托着左手，左手的袖子上还有着一条痕迹和几根残存的木刺。

    “真狠啊。”

    几个人吸着气撩开排骨的袖子，一条粗壮的红‘色’血痕肿得老高。丁凡用手轻轻一碰，排骨惨叫一声：“别动，断了，断了。”

    “嚎什么！”

    丁凡大喝一声，手掌在红肿痕迹的反面捏了捏：“没断，还是好的，去医院包一下就好了。”

    和电影里仿佛，外面的动静消失殆尽，游戏室的老板娘这才从里屋走了出来。安然动手的那一霎那，身经百战的老板娘便闪进里屋。这儿三天一小打，五天十天一大打，没有这点眼‘色’的话不如早点关‘门’。

    “丁凡，你看看你看看，这里被你们砸成什么样？”

    丁凡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这不是我们砸的。”

    “不是你们砸的是谁砸的？要不要我去跟你们老师说说？”老板娘也不是等闲之辈，对付这些打完了架火气已消的学生有的是经验。

    “走。”

    丁凡没理她，招呼着几个兄弟离开，老板娘大怒，正要破口大骂，一只手狠狠的拽了她一把。

    “别说了，他哥哥不好惹。”

    “怎么不好惹了，不就是个西街的魂魂吗？”老板娘咬牙切齿的咒怨着，声音却压得极低，不靠近侧耳倾听根本不可能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看看咱们店里被‘弄’成什么样？”老板娘悄悄骂了几句，心痛的叫着，小跑出来收拾着地上‘乱’七八糟的凳子。各式各样街机的音乐劲爆声中，魂‘乱’的店堂空无一人，像是一道独特的颓废式油画。

    “丁凡，问到了，有一个是三中的，就是那个拿棍子动手的。”

    人行道上的人们已经散去，继续玩游戏的重新走进店里，心有余悸的各自归家，只剩下五六个青涩的孩子大喇喇围拢站着。路过的行人们在他们身边绕过，有如被一个小石头击破平静的池塘，微微的‘波’澜渐渐消弭。

    “呼、呼、呼”

    安然喘着气靠在诸红‘色’的水泥墙上，一口气跑了十多分钟可算把他累惨了。从步行街口跑到机械厂足足有一公里，一口气跑下来肺里像火烧一样。

    “没、没、没事了？”

    周俊峰弯着腰看着身后，他已经全身大汗淋漓，手撑着膝盖直不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跑这么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无法复制的奇迹。

    “放手！”

    李清影用力一挣，把自己的手从安然的手心里挣脱，‘女’孩的身体素质本该不如男孩，跑了这么久她却比这两位表现好得多，除了呼吸粗重了些，没有两个男人那么狼狈。

    “你们、你们在里面打架了？”

    李清影质问着，安然在动手之前就让她先走出游戏室，被厚厚的布帘挡住视线的‘女’孩，没有看见她离开之后的那一幕碰撞。不过只要听见里面的声响，谁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安然白了她一眼，转而看着面前的屋顶，对于这么白痴问题他懒得回答，何况这个问题还是用着质问的口气说出来的。

    “哥，你头上怎么了？”

    李清影惊叫一声，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堂哥，李霄云正蹲在地上喘气，听见妹妹说话这才抬头。

    安然转头一看，李霄云的脑袋后面一片红‘色’，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浸透，当事人却毫无所知。

    安然咧了咧嘴，这下搞大了，怎么会被人打破了头？

    “快，到厂医院去看看。”

    安然上前把李霄云扶起来便走，这是什么时候被砸的？男孩没有一点印象，他一直冲在最前面，对于跟在最后的李霄云无暇顾及。

    “血、这么多血……”周俊峰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一路小跑跟在后面。李清影脸‘色’苍白，扶着李霄云的另一只手，紧紧的咬着下嘴‘唇’。

    “出血了？”

    李霄云还没反应过来，干嘛大家要扶着自己去医院？身上好像没有伤啊，他低下头左右看着自己的身体：“你们干嘛，我好好的啊？”

    “头都破了，还好好的？”李清影皱了皱鼻子，眼泪簌簌落下。

    “头破了？”李霄云这才感觉脖子后面很不舒服，黏糊糊的东西缓缓的流淌着，衣领湿乎乎的难受极了。

    “什么时候被砸到的？”安然问道。

    “好像是……”李霄云回忆着：“好像最后冲出来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在脑袋后面撞了一下。”


------------

080 闭门思过

﻿    半年以来，安然第一次被父母责骂，新年里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安然的错，安树和卫兰都只能责怪自己的孩子。李霄云三兄妹毕竟都是客人，安然作为主人领着别人出去玩，产生了这种结果不怪他怪谁？

    “唉”

    男孩长吁短叹，被父母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的感觉很不好。可刚刚惹了祸的人是没有人权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闭‘门’思过。

    感叹无妄之灾的同时，安然也在自责，要是自己不是那么冲动的话，李霄云也不会有血光之灾被人打破头。如果再倒回那个时间，自己会怎么做？是看着周俊峰被人欺负默不作声，还是上前说服对方放过这个惹事的小胖子？

    纠结的人生……

    安然最后还是选择了动手，他不习惯对别人示弱，有些人是不能示弱的，你越弱对方就越不讲道理。也许今世安然的强硬源自于信心，人都是这样，有实力的人和没有实力的人在面对同样的境况选择截然不同。这是人的一种本能，生存和尊严的选择。能力强的可以多选，实力弱的只能选择趋利避害。

    安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是否正确，但是他不愿意再像前世那样畏畏缩缩的活着，低调是一回事，不受人欺负又是另一回事。低调的意思并不是逃避，更不是被欺负到头上还要做缩头乌龟。

    “安然，你看看谁来了？”卫兰在院子里喊道。

    安然一摇三摆的走出房间，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孩已经走进大‘门’，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一些的男孩和一个‘女’孩。

    “你们怎么来了？”安然微笑问候着。

    “看看你。”

    李霄云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的面积不小，一个葡萄架在院角，东西各有一棵大树，沿着墙边还开了两块小菜地。安然的家出乎他的意料，这房子不像安然这种家庭的人居住的。

    “我本来今天想去看看你的，可是爸妈不准我出‘门’。”

    安然一边解释着，一边把兄妹三人让进了屋。

    “这次谢谢你，安然。”

    安然很意外，一进屋周俊峰开口道谢，真是让人惊讶的事情，这个小胖子可不像道歉的人。在男孩的眼里，周俊峰属于那种鼻子永远比眼睛高的人类。

    “呵呵……”安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傻笑，不过马上他就笑不出声了，而是被呛得无话可说。

    李清影的脸‘色’不好看，俏脸上估计能刮下半斤寒霜：“你还感谢他？要不是他，哥哥会被‘弄’成这样吗？”自从进了院子，她的眼睛便没看过安然一眼，只当这个人不存在般。就连刚才说话，她也只是狠狠瞪着周俊峰说，丝毫没有理会那个傻笑戈然而止的人的意思。

    “清影别‘乱’说，昨天要不是安然，小峰就要吃苦头了。”

    “我出去的时候都没有打起来，要不是他喜欢打架，怎会‘弄’得这样。”

    兄妹俩争辩着，安然低着头不发一语，随便他们怎么去想，他不愿意去解释什么，因为没有意义。李清影不喜欢自己就随她去，又不会少一块‘肉’，随便。

    和昨天比较起来，三兄妹对待安然的态度正好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昨天和颜悦‘色’的‘女’孩如今声‘色’俱厉，摆出一副鄙弃的模样，那位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李霄云哥哥却好了许多，用下巴看人的周俊峰更是满脸堆笑，类似清宫辫子戏里的太监。

    这种反差，安然认为自己需要更换一根粗壮的神经，或许才能勉强接受。

    “李清影，你没看见那个人在打我吗？”

    周俊峰怒了，李清影竟然忽视他的痛苦，这是被父母疼爱的他无法接受的。

    “你活该，谁叫你抢别人的位置？”李清影毫不示弱。

    “你……”周俊峰气呼呼的站起身：“我不跟你玩了！”

    “不跟我玩拉倒，谁稀罕呢？”

    安然冷眼旁观，只觉得无趣之极。真是没有共同语言啊，快点长大吧，老师的孙儿辈们。

    “你们别吵了，都吵了一天了还不够？”

    李霄云和安然一样不耐烦，只是安然的不耐放在心里，而他放在脸上。

    在李清影和周俊峰面前，这个哥哥还是有足够的威慑力的，李霄云的话一出口，两个孩子这才收声闭嘴。

    “安然，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要吃苦头了。”李霄云的话很诚恳，安然点点头：“没事，你的头好点没，还会疼吗？”

    “没事了，医生说就是破了点皮，缝了针就好了，没有后遗症。”

    “爷爷叫我们来谢谢你，另外叫你要按时上课不能偷懒。”

    安然张了张嘴，忍不住咧嘴一笑。看来自己的禁闭到头了，老师一说话父母肯定会顺水推舟的。

    “我们明天就回家了，爷爷叫你今天晚上到我们家去吃饭，他已经跟阿姨说过了。”

    “嗯，我知道了。”

    周俊峰挪了挪屁股，‘舔’着脸问道：“安然，我听阿姨说你有一台很‘棒’的录音机，还有很多好听的磁带是不是？”

    “嗯。”

    “能不能给我听听？”小胖子脸上盛开着鲜‘花’，完全和昨天判若两人。

    “没问题，在里屋。”

    安然站起来，招呼三人进自己的卧室，周俊峰一马当先，李霄云牵着妹妹跟在后面，李清影的脸上照旧是撇着嘴。

    “哇！”

    周俊峰几步跨上前‘摸’着泛着金属光泽的音响，嘴里感叹连连。这个时代能拥有一套发烧级的音响，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普通的家庭能有一台双喇叭的录放机就算是小康了，安然这套音响价值近十万，这还是在香港带回来的免税产品，要是在内地不说能不能买到，就算买得到价格起码也要翻上一番。

    一台双磁口的主机，一台高保真的功放和六个组合音响，整整占据了半面墙壁。

    “这个很贵吧，要多少钱啊？”周俊峰疑问着，手指在光洁的音箱上恋恋不舍。

    李霄云也很吃惊，这套这么大的音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周俊峰的问题他也很有兴趣知道。只有李清影对音箱似乎不感兴趣，只不过站在书桌前胡‘乱’翻阅着书籍却总不经意瞟着另一边的眼神，暴‘露’了‘女’孩的心思。

    “这个……”

    安然不好回答，价格他当然是知道的，可要说出来就太炫耀了。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这个是别人送的，好像也不是特别贵。”男孩斟酌一下，采取了折中的措辞。

    “送的？真大方啊。”周俊峰胡‘乱’按着磁带的进出口按钮，安然的眼神直跳，这个小胖子不是想把音响给拆了吧？

    李霄云一把抓住弟弟的手：“别‘乱’‘弄’了，这个很贵的，我在江北看过一套比这个小的，要卖一万多块钱呢。”

    “哇，这么贵？”周俊峰吓了一跳，还是忍不住再伸手‘摸’了‘摸’：“安然给我们放首好听的歌吧。”

    “嗯，听什么？我这有年初香港新上市的专辑，要不要听听？”

    安然翻了翻一旁的磁带，没有什么老歌，除了些经典音乐就剩下银河唱片送的新专辑了。

    “随便，放什么都行。”

    安然想了想，取出张学友的“‘吻’别”专辑放进去，磁带沙沙的转动着，张歌神的悦耳歌声随即充斥着整个房间。


------------

081 笑声

﻿    一间陋室，几个孩子或站或坐，缠绵的音乐声回‘荡’着，脸上表情各异。

    “真好听……”周俊峰‘舔’了‘舔’嘴‘唇’，似乎面前这套音响是香味十足的大餐。

    李霄云也附和道：“比我家那台录音机的音质好多了。”

    李清影撇撇嘴，终于还是没有发声，这套发烧级的音响虽然谈不上世界顶级，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赞不绝口的东西了。就拿价值来说，足足能买安然家这么两套。当然，要是让安然自己来选择的话，他肯定会选后世价格膨胀得犹如火箭的房产，而不是去选择只会贬值的音响。

    小市民的小家子气，这是安然暂时无法摆脱的现实，他也没觉得这种小家子气有什么不好，真实一点的活着，比那些所谓的贵族生活更加自在。

    孩子的特‘性’是什么，是注意力不能长久集中，思维跳跃能力很强，这就是大人眼里所谓的顽皮。

    “安然，你这些书都看过？”

    听完一首歌之后，李霄云的注意力被‘床’对面的高大书架吸引，这个书架是安然搬家之后特意新打的，一头挨着房‘门’，一头靠着外墙，顶上到了天‘花’板，相当的大气。

    书架上层层叠叠大部头的书籍整齐摆放着，一眼看去让人惊诧房间主人的博学。这么大的书架起码能放上千本书，安然怎么可能都看过？

    “我喜欢看书。”

    安然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肯定式的回答，这个书架是男孩对自己的一种掩护，上面每一本书他未必看过，但一定翻过，还用各式各样的笔做了记号。至于用笔做了记号的内容嘛，那就请原谅这个闷‘骚’男的无耻了，基本上都毫无记忆。

    一分钟翻一本书，怎会有记忆？

    前生潦倒困苦的安然，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安静的书房，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品一杯香茶，翻几页油墨，这是一种意境。

    等到他能够实现自己愿望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愿望是多么的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他终究不是那种能够日夜沉静在学问里的人，这些厚重的书籍显得如此枯燥。看惯了天马行空网络快餐文学的人，转回头去看沉积着无数人思想的文学名著，很累很艰难。

    添香夜读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让人憧憬却不是人人能坐得住的。

    李霄云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了，对他的不屑开始，到昨天的认可，再到现在的尊敬，安然的形象越来越高大起来。

    他今年十六岁，向来在大人眼里属于那种聪明懂事的孩子，江东省最好的学校江北二中重点班的尖子生。有这种学习成绩，国内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基本上是敞开大‘门’的，他也习惯了不管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大人的夸奖和赞誉。

    前几天他心里很不舒服，因为爷爷和父亲不断在他的面前夸奖另一个人，那个人比他小很多，才刚刚升入初中。他不觉得安然有什么能超过自己的地方，那个小鬼只是会讨好大人罢了，这也是这几天他对安然不理不睬的原因。他不喜欢这种人，这种虚伪的人。

    李霄云的手指在书架上轻轻点着，这里得有多少本书？每一本都看完需要多少时间？

    “哥哥，哈利‘波’特”

    李清影大叫一声，吓了房间里三个各有心事的男孩一跳。

    众人回头，李清影高兴的拿起书桌上放着的一本书：“安然，这是你的吗？”

    安然点头，奇怪的问道：“你看过哈利‘波’特？”他的奇怪是有理由的，这本书国内根本就没有出版，李清影是从哪看到的？

    “这本书国内没有卖的，安然你是从哪里买到的？”他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李霄云倒是先问起他来。

    “我年前跟妈妈去了一趟香港，从那里带回来的。”

    安然一边说着一面走到书桌前面，身子靠在桌旁装作随意收拾一下，把一旁凌‘乱’放着的哈利‘波’特第二部稿纸收拾放进‘抽’屉，顺手再拿起另一本书说道：“我买了两本，你手里拿着的是繁体中文版本，我这本是英文版本的。”

    其实这两本都是出版社邮寄过来的，如果原作者还需要特意去买自己出版作品的话，那简直太滑稽了。

    “英文版？”李清影忽然看安然不是那么讨厌了：“你能看懂吗？”

    安然摇摇头，李清影奇怪问道：“看不懂干嘛要买？”

    “嗯，喜欢这本书，以后拿这个学习英语用。”

    “你知道吗，听说这本书在国外卖的特别好，作者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李清影满脸的崇拜，迫不及待的诉说，就像是把自己最尊敬的人介绍给别人认识。

    安然不知道在别人当面表现对自己的崇拜时，该表现出怎样的表情才是合理，笑、哭、还是受宠若惊……

    结果男孩选择了一个最不恰当的回答：“不会吧，怎么可能呢，要是我们国内的人写的书为什么国内没有卖？这都是谣传罢了，你别听他们‘乱’说。”

    “你说什么呢？”李清影再次发现安然更加面目可憎，竟然怀疑她崇拜的冉安不是中国人。“这是我伯伯说的，肯定不会错。”

    李霄云说道：“我爸爸元旦的时候去过一次香港，我家的那本就是他带回来给我看的，作者也不一定是国内的，很多人说是香港人写的。”

    安然长出一口气，幸亏他爸爸不是过年前去的香港，不然凭着现在香港媒体的这种翻江倒海式的报道，不被人猜出身份才是怪事。

    “这本书写的真好，可惜我没看到下半部。”李清影叹息着，小心的翻阅着崭新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精’装本。

    这本书最初在香港上架的时候，出于销售的考虑，第一版出的是简装本，分上下两册，李世清去香港的时候下册还没有上架，所以买回来的只有上册，这才有李清影对这本‘精’装本的恋恋不舍。

    “喜欢的话你就拿回去看吧。”安然微笑着说道，他不想多提这本书，剽窃回来的东西说得多了心里更发不好受。要是这本书真是他自己的心血，当然不介意别人对“哈利‘波’特”的赞美。

    “真的吗？”李清影眼睛一亮，她没想到安然有这么大方，“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国内，不少学生到处打听这本书的消息，只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样更加显得珍贵起来。

    这个时代的学生可读作品很少，只有比如作文之类的杂志，至于就要属郑渊洁的童话系列：皮皮鲁和鲁西西那几本了。安然能够明白李清影对“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这种喜爱，他从前也是一样，想当年童话大王他期期不拉的买全了，就连那些呆板的少年文艺之类的书都到处去借读，何况这一本神奇的哈利‘波’特呢？

    “真的，我都看完了，这本也没有结尾的，听说四月份下一本才会出版，名字叫哈利‘波’特与密室。”

    “啊？”李清影眨了眨眼，神情有点沮丧：“这本也不是结尾啊，四月份才出结尾，可惜看不到了。”

    “没事，我在香港订购下一本，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看完就寄给你。”

    做好人就要做到底，做到一半就没意思了。安然深深的贯彻了这种思想，这一刻显得是如此大方。

    “那谢谢你了，说话要算话！”李清影忘记了安然的可恶之处，甜甜的道着谢。

    “你看完别忘了要寄给我看。”李霄云也忍不住接道。

    “我也要看！”周俊峰忽然大声‘插’进来，他没看过哈利‘波’特这本书，但不能阻止他对大家都喜欢的事情的追求。他是凑热闹的高手，只是永远被哥哥姐姐打压，现在也不例外。

    “去、去、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李清影歧视的看着弟弟，一直看到周俊峰面红耳赤为止。

    “李清影，你才比我大一个月，你才是小孩子！”

    “我就是比你大一个月，就是你姐姐怎么了？”

    “呵呵”

    “哈哈”

    安然和李霄云的笑声感染了另外两个人，少年们之间的矛盾总是能这样轻易的消除，也许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笑容。同样他们的友谊能最简单的建立，只需要是一本书，一场架。


------------

082 礼物

﻿    ‘春’天的脚步悄悄的靠近，风渐渐的变暖，小草开始发出嫩芽。时间是不可阻挡的，寒冬不能永远停留，必然被东风吹走。与此相对的还有安然懒洋洋的生活，吃过了元宵，新学期的钟声就已经敲响，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就要告一段落。

    男孩睁着眼睛，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父母各自上班去了，家里静悄悄的，俏皮的阳光从窗棱透进来，房间里唯有闹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今天是学校报名的日子，安然呻‘淫’着‘门’g住头，这意味着从明天开始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

    “喂”

    安然在电话响起的第一时间抓起话筒，这个懒鬼特意在‘床’头装了一个分机，为的就是能躺上被窝里打电话。

    “安然，你在哪里。”

    是董青的声音，清脆悦耳。

    “在‘床’上呢……”

    “懒鬼，快起来啦，我马上去学校报名。”

    “你回来了？”

    “嗯，今天早上到的。不说了，学校见。”

    “哎……”安然还来不及表示一下自己对被窝的留恋，董青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看来‘女’孩对男孩的伎俩已经轻车熟路，不会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天气的确变暖了许多，路上的行人们大部分都脱去了厚厚的棉袄，换上轻薄的外套。一队队红领巾从身旁昂首‘挺’‘胸’的走过，安然带着笑容徜徉在阳光的下面，身后翠绿‘色’的书包摆动着。

    元宵节刚过，街道上的爆竹屑还不曾扫净，时不时有店铺开‘门’点燃的鞭炮炸响，算是给新年做着总结。江南三中大‘门’口那两个“欢度‘春’节”的大红灯笼还没有摘去，欢笑着打闹着的同学都穿着新衣裳。

    “安然来报名啦。”

    “老师好。”

    安然的知名度比上学期大幅度提高，路上所遇见的老师都叫得出他的名字。这让闷‘骚’的男人脸上愈发神采飞扬，就差没有拍着‘胸’脯大喊：看看哥，这就叫做魅力啊！

    臭屁的男孩摇摇摆摆的走着，直到临近教室这才藏起了尾巴。

    “杨老师好。”

    “安然新年好。”

    杨秀梅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帮其他的同学报名。十块钱，学费加上书本费，崭新的课本散发着油墨清香塞进书包。报完名，安然难得的和几个在老师身边帮忙的班干部打了个招呼，倒是把他们吓了一跳，这个三天都不一定说一句话的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书包鼓鼓囊囊的，背在肩上有种踏实的感觉，比来的时候轻飘飘的爽多了。人便是这样，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心情不好见人就有仇。

    等人是一件复杂的事情，根据等待的对象不同，等待时的心情也不同。董青是个好姑娘，安然在心里狠狠的表扬了一句，因为董青没让他等反而提前到了。

    站在学校‘门’口左顾右盼的那道身影不正是她么？安然远远的挥挥手。

    “董青，你报完名了？”

    “当然了，谁有你懒啊。”董青眼角往上一挑，给了安然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吧……是谁在家十点钟都还没起‘床’的？”

    安然贼笑着，当面揭短的感觉真爽。

    “你坏死了，又笑话我，那天我是生病好不好！”董青愤怒的挥动娇小的拳头，轻轻在男孩的肩膀上捶了两下。安然配合着惨叫两声，双脚一软作势摔倒。

    “好了，不闹了，我的礼物呢。”

    “哼！”

    ‘女’孩发出重重的鼻音提醒着对方，要是敢忘记给自己带礼物，绝对死定了！

    “哎呀，我忘记了！”

    安然一拍额头，然后赶在董青拳头举起之前举起书包：“用课本做礼物行不行？”一边说着，还真的掏出一本书递了过去。

    “啊？”董青一愣，安然真的忘记给自己带礼物？昨天打电话还说好了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忘记？‘女’孩的心情瞬间失落，灿烂的笑容从脸上泯去。

    “我不要。”董青微微转过身，长长的睫‘毛’有些闪动。

    “唉……”

    安然向前跨了一步小声说道：“别哭、别哭，有人看着呢，现在可是在学校‘门’口。”

    “我不管，我生气了！”董青咬着牙，白皙的手掌在衣兜里紧紧攥着。

    “为什么会生气？”安然佯装不明白。

    “哼，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样啊，”安然想了想说道：“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收回了啊。”

    “谁要你的课本……啊？”董青眼睛瞥了瞥安然手里的书，音调陡然改变，随即紧紧咬着嘴‘唇’，控制住忽然变得欣喜的心情，一把将那本书抢了过来。

    “你这个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这个课本，害得我伤心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是课本了？我只是问你用课本做礼物行不行，又没说送你的是课本。”

    ‘女’人在某个特定时期会变得很傻，这时的董青明显敌不过安然的狡猾。不过身为‘女’孩自然是有专属的杀手锏的，这一招通常无敌。

    “我不管，你就是骗子。”

    “……”

    用耍赖战胜了男孩的董青，得意洋洋的翻开扉页：送给董青，安然。

    “安然，你的字比上个学期更好了。”

    安然痛苦的点头，不管是谁一个月内书写二十万字，字不会变好才是怪事。

    “猜猜我准备送你什么？”

    “呃……”

    “是这个。”董青看着安然的为难表情扑哧一笑，纤细的手掌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看看喜欢不喜欢？”

    安然打开，一支漆黑的钢笔显‘露’出来，金‘色’的笔尖上清晰的刻着一串英文“p”。

    “真漂亮！”安然赞叹着合上盖子。

    “喜欢吗？”

    “喜欢。”

    “我也喜欢你送我的礼物。”

    安然小心的把盒子放进书包，看着面前的如‘花’笑颜，心里有些感动。大年初一的电话里，董青高兴的告诉他，她的叔叔送了一支派克金笔做为新年礼物。从‘女’孩当时絮絮叨叨的话语中，他能感受到她对这支笔多么喜欢，不想今天竟然送给了自己。

    “为了庆祝开学，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安然笑着说道。

    “嗯……好吧，我勉强接受你的邀请。”

    “去叶家塘，那边有好多不错的饭店。”

    安然当先带路，董青抱着男孩送给她的书并肩而行。

    “其实，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安然说的是真话，他准备送给董青的是那台索尼的单放机，因为董青曾说很想要一台单放机听英语课文，那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精’装本是另一个小礼物。

    “真的？”

    “嗯。”

    “什么东西？”

    “先保密，吃完饭再给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吧，让你先得意一会。”

    ‘女’孩带着甜蜜的笑容，脚步轻盈无比。

    刚才驻足的校‘门’口，一个‘女’孩放缓了步伐望了望他们的背影，继而继续前行，脚步却似乎沉重了些。


------------

083 早恋

﻿    “哆、哆、”两声敲‘门’声，市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肖瑞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市长，文大姐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请您尽快给她回个电话。”

    “哦？”董建国放下正在书写的笔，‘揉’了‘揉’脖子说道：“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肖瑞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下午的经济工作会两点半在2号会议室，讲稿您要不要审阅一下？”

    “嗯，你放在桌子上吧。”董建国点了点桌旁的空位，思索着妻子有什么急事找她。自从他三年前赴任江东省之后，两夫妻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江南天各一方，联系愈发的淡了下来。三年来文芳还从未在中午打过电话过来，一般都是偶尔晚上来个电话和‘女’儿聊聊天而已。

    董建国奇怪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亲自写的江南市城市建设发展计划是几号‘交’到省委的？”

    肖瑞想了想答道：“是年前，2月7号您去省委办事的时候。”

    “哦”董建国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指用力掐了掐眉间，2号‘交’上去的发展纲要，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仍然渺无音讯，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份计划董建国‘花’了太多的心血，在那个男孩的启发下，他对城市建设有了更深层的认识。这份计划书他自认为相当的完美，在过年的时候他还特意拿了一份副本给自家的老爷子过目，受到一贯严厉的老爷子的夸奖。

    不会是被打回来了吧？

    董建国摇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地市上‘交’的计划一般不可能被直接打回来，如果省委领导那没有过关，起码也会有人通知一声，不可能这样无声无息才是。

    计划书要是没有通过该怎么办？董建国很着急，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请老爷子给省委打个电话，这份计划对他至关重要。正月初二回北京过年的时候，他已经提前找了在国家电视台上班的发小，把制作城市广告的意向已经和电视台广告部沟通过了，两方谈得甚是投机。

    国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对一个地级市的市长能有这么犀利的远见很是钦佩，和安然说的一样，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之间‘插’播江南市的城市广告极有可能实现。

    就快三年了，从部委下来江南市任职到今天已经两年零十个月。

    如果按部就班的向上走，估计两三年之内可以调到其他的地市出任市委书记，再过个五六年跨入副部行列，这是老爷子的规划。五十五岁走到部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这也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老爷子的身体必须健康。董建国今年才四十岁，距离五十五岁还有十五年的时间，老爷子却已经七十多岁了，十五年……

    董建国也有自己的困扰，老爷子最重视的是大哥的前途，自己永远只能排在第二位。用老爷子的话来说，每个人都要懂得取舍，舍得舍得，没有舍就没有得。

    董建国不服，为什么老爷子那么关注大哥，却把自己的努力总是忽视？早知道这样，自己也许应该和老三一样，脱离政坛从商去说不定更好。

    别出心裁和与众不同，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悬崖，董建国感觉自己有点像孤注一掷。要是成功了，自然前途一片大好；要是失败的话……

    董建国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自己的秘书先出去，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不喜欢有人站在身边。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不愿意自己的脆弱被旁人瞧见。

    肖瑞恭敬的转身，小心的带上了房‘门’，书房里一片安静。

    那个孩子说的话很有意思：对未来的规划不要太久远，最好只做到一年，因为人生充满了变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与其完美的计划二十年行程，倒不如踏踏实实的完成一年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董建国不是很认同安然的观点，但也不否认男孩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从一个孩子的角度来说，安然说的没错，可是做为一个官员，必然不能太目光短浅。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忽然想到安然那张充满稚气却又总一本正经的小脸，董市长就有想笑的冲动，那个孩子的确是与众不同啊！一个初中生对世界的认知能有这么深刻，足以让所有的成年人感到羞愧，可孩子终究只是孩子，看待事物太过偏‘激’了。东欧会有剧变，柏林墙即将倒塌，这怎么可能？华约北约对峙了四十多年，在苏联这个最大的**国家强大武力威慑下，德国可能统一么？

    董建国不知道安然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但他不会去责怪这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情，只不过通过报纸广播中的点点滴滴就做出这种判断，太过儿戏了些。

    想到这个。市长大人有点懊悔，自己当初是不是中了安然的毒？过年在家和老爷子、大哥一起聊天的时候竟然把这种无稽之谈抛了出来，结果让人大笑一场。原本看过江南市城市五年规划书的老爷子对自己还另眼相看，不料自己鬼使神差的说出男孩的观点之后，惹来了老爷子的严厉训斥和妻子的一顿埋怨。

    成夜萧何，败也萧何啊！

    “对了，文芳的电话！”

    董建国这才想起来秘书刚才进来的目的，连忙‘操’起电话给妻子的办公室拨了过去。这个时间她一定在办公室，十足的一个工作‘女’强人，将来两夫妻真说不定谁能走得更远。

    “文芳，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的妻子只是“嗯”了一声，紧接着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过了一会才安静下来。

    “刚才有人在汇报工作，现在好了。”

    董建国不以为意，自己的妻子还不了解？市长大人开玩笑道：“你这个总经理的官威很重啊，自己中午加班也不让下属休息。”

    “老董，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刚才打电话找你是有事情要说。”

    妻子的语气很严肃，董建国骤然冷静下来：“什么事？”

    “小青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你这个父亲也太不负责任了，对‘女’儿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小青很好啊，我怎么不关心她了？”董建国有点生气，自己对‘女’儿就算关心不够，也比你这个做母亲的远在千里好些，为了事业不顾夫妻感情和母‘女’之情的人，还有权来指责自己？

    “小青早恋了，你知道吗？”

    听筒中传来妻子疲惫的声音，如同一个惊雷响在市长的耳畔，董建国豁然一惊：“不可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是事实，”妻子的声音很平稳，“也许不能算是早恋，但要不再加以约束的话，早恋是必然的。”

    董建国沉默着，等着妻子说出事实真相。董青早恋？他不相信有这个可能，但是妻子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寒假的时候，董青基本上每一天都要给一个男孩子打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我查过了，那个男孩和董青是一所学校的，名字叫安然。”

    “安然？”董建国迟疑着说道：“你是不是多心了，安然我知道，他现在才读初一，比董青年纪还小。”

    “嗯，我也不能绝对的说这两个孩子就是在恋爱，但是如果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这个情况很有可能。你知道他们俩现在干什么吗？”

    “什么他们俩？董青去报名了，老王送他去的。”

    “董青现在就和那个安然在一起，两个人去吃饭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怎么知道的？”董建国话一出口，立刻明白了妻子是如何知道的，一定是她让老王偷偷跟着‘女’儿，看来妻子的忧虑并不是杞人忧天。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性’，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董建国考虑了一下问道，他同样不希望‘女’儿早恋，但也不会去对‘女’儿兴师问罪，‘女’儿逐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单靠压制是不行的。

    “我是她的母亲，肯定不会让她继续这样下去的。我想让董青回来上学，反正下半年她就要读初三了，正好回北京中考。”

    “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

    “我不管什么突然不突然，我是她的母亲，她必须得听我的，过几天会来一趟江南市，把‘女’儿接回来。”文芳的语气很坚决，不论董青是不是真的早恋，这种苗头都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你不要着急，这件事情让我问一下，等会再给你电话。”

    董建国不赞同妻子的建议，这样会让孩子有逆反心理的，还可能伤害到‘女’儿的自尊心。


------------

084 烟火

﻿    挂上妻子的电话，董建国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时光在不经意间总是走得飞快，董建国的印象里‘女’儿一直还是那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如何一日之间就可以恋爱了？

    是啊，光‘阴’总是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只要你略微疏忽，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物是人非。董建国感慨岁月不饶人的同时，堕入对自己少年时光的回忆中，记得那时自己也和‘女’儿差不多大，初中刚刚毕业就响应领袖的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那时候虽然辛苦，内‘门’g的寒风能刮掉耳朵，和自己一起劳动的战友们却斗志昂扬战天斗地。

    也就是在内‘门’g的大草原上，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那时候他才17岁，一个最爱做梦的年纪。董青也快和自己当初恋爱那么大了，‘女’儿大了终是要恋爱的……

    不行，早恋是不可以的！

    董建国收拢心思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着，妻子说‘女’儿有可能在早恋，自己该怎么办？安然……

    他们真的是早恋，或者只是朋友的关系，只是妻子想得太多了？董建国一时难以决断，他既不允许‘女’儿早恋，也不希望冤枉了两个孩子。如果他们不是早恋，而只是好朋友呢？因为大人的武断而让孩子的自尊受到伤害，也许会影响到孩子的一生。

    市长大人想来想去，一时拿不定主意，心里犹豫不决。

    “市长，下午的会议还有十五分钟。”

    肖瑞敲了敲‘门’，在外面提醒道，董建国应了一声：“肖瑞，老王还没有回来？”

    “王师傅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文大姐叫他去办事，四点半之前直接回市政fǔ。”

    “嗯，”董建国点点头，还是先问问老王，看看那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再决定吧，安然和董青年纪都还小也很懂事，妻子可能只是想得太多了。

    “好吃吗？”

    安然和董青坐在街边不住的吹着气，旁边是黝黑的汽油桶改成的炉子，炉子里烤着香喷喷的番薯。董青细心的拨开快成焦炭的番薯皮，‘露’出里面的金黄。一阵扑鼻的香气飘起，咬一口美味异常。

    “好吃……”董青的吃相比安然好看多了，起码不会有饿虎下山之势，她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街头的零食，人生就是有得有失，能得到旁人无法比拟的起点，就会失去正常人简单的幸福。

    “好吃就多吃点，可不能让你说我小气。”

    安然把手里的番薯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再次挑拣了几个个头大的，重生以来他的饭量大增，以前这种番薯吃上两个就足够饱了，现在吃两个肚子却还是有点饿。

    “嗯，嗯。”

    董青毫无形象的坐在小板凳上，伸手接过男孩递过来的大番薯：“真好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东西的？”

    ‘女’孩的战斗力也不小，虽说她刚才拿的两个番薯个头不大，但也远超了她平时的饭量。也许是氛围不同，又也许是心情的缘故，她竟然还有能力接过第三个。

    “这个呀，我从小就喜欢吃啊。”安然的嘴角染上黑黑的碳末，雪白的牙齿咬着如同流着蜜糖的薯‘肉’。正月里的油腻太重，偶尔尝一尝这种小吃别有一番滋味。

    ‘春’天的风还带着寒意，不过在正午的阳光下，这么一点寒冷的风算不上什么。两个孩子并排坐在板凳上，脚上放着书包，脚尖一翘一翘惬意得很。路过行人的目光总忍不住在他们身上驻足，每一个人都有着值得回味的往事，都有如这种‘花’一般的年纪。

    “安然，香港好玩吗？”

    “香港啊，还好吧。”安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到香港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玩，整日都在忙碌着奔‘波’各处。

    “听说香港人都不会说普通话，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吗？”

    “也有会说的，找翻译嘛！”

    两个人沐浴着温暖的阳光，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风景，嘴上随便的聊着。安然忽然想起一首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眼前的这一幕流动在他们眼中的街景是风景，他们又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风景。不管谁是谁的风景，只要开心快乐就好，不是吗？

    “真羡慕你，可以出去玩，我过年整天都呆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怎么呢？没有出去拜年？”

    “去了呀，出去拜年也不好玩，是不是我长大了过年就没有从前好玩了？”董青侧过头看着男孩。

    安然挠了挠头，脏乎乎的手在耳边留下一道漆黑的印迹：“这个怎么说呢，也许是吧。”

    ‘女’孩撅了撅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今年过年没有以前那么开心，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嗯，放烟‘花’很好玩，你放了没？”

    “放了，我爸爸买了好多，什么样的都有，他们放了好久。”

    “是吧，我在爷爷家和他们一起放烟‘花’，真漂亮……”

    两个人一起沉默，似乎都在回味除夕的烟‘花’是多么绚烂。

    隔了一会，董青忽然问道：“现在还有烟‘花’买吗？”

    “好像没有了，过了元宵街上就不怎么卖这个的。”

    “哦”‘女’孩的情绪低落下来，闷闷的不说话。

    安然想了想：“没关系，你喜欢放的话，明天过年我多买一点，留下来等你回来一起放，怎么样？”

    “真的吗？”董青睁大眼睛，嘴角压抑不住喜悦：“你不准骗我。”

    “当然是真的！”男孩昂首‘挺’‘胸’郑重保证：“我说话算话。”

    “嗯，我相信你，记得啊，明年的今天我们晚上一起去放烟‘花’。”

    “咯咯！”‘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焰火漫天的灿烂，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我吃饱了，你陪我去新华书店买磁带。”

    “遵命，小姐。”

    安然站起来抚‘胸’行了个骑士礼仪，只是满身的稚气加上手里拎着的书包，显得和礼节是那样的不适宜。


------------

085 报仇的来了

﻿    新学期的第一天，上课铃还没有响起的时候，每个班级都是尘土飞扬，渡过了一个热闹的寒假的学生们比平时更加兴奋，一个月未见面的同学之间相互追逐打闹或者聊着寒假的点点滴滴，大有不把教室屋顶掀翻不罢休的态势。

    安然也被这气氛感染，难得的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和同学们聊天说笑着，听着别人炫耀假期中的新衣服和压岁钱，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安然。”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冯继堂的脸从身后探了出来。安然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别人随便拍自己的肩膀，特别是他心中的小孩子。

    “有事？”

    “来，我问你点事情。”冯继堂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仿佛是掌握了人类最重要的绝对机密。

    安然转过身跟着他走到楼梯口，冯继堂和自己向来不怎么说话，他摆出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男孩很好奇，两个前世同班三年都没有‘交’集的人，今世会有什么相通之处吗？

    “去、去，你们躲开点。”冯继堂一副大哥的派头，把站在楼梯口说话玩耍的人们赶散，安然站在他身后不吭声，等着他揭示找自己的原因。

    “你过年的时候和五中的人打架了？”冯继堂四处瞅了瞅，忽然靠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这一句轻轻巧巧的问话，在安然的耳边却像是惊雷一般。

    不管是谁，当他心底隐隐的担心被人一口揭穿，都会像安然这般失措。安然的确一直有点担心这件事情，五中的学生是全市出名的好斗，自己在游戏室里那几‘棒’子他们不会轻易的忘记。只是安然一直觉得自己和他们素不相识，就算别人想报仇也找不到地方，日子一长这件事情竟然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安然心里翻天覆地，面上毫无表情。三十多岁的重生者最不喜欢的就是惹是生非，特别是像这种莫名其妙的小魂魂，因为你不知道哪天那帮人就会出现在面前。安然不承认自己胆小，只是告诉自己不喜欢惹事和胆小怕事没有关系。

    前世的他架也大了不少，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担心，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喜欢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懵懂的年纪早就不在的男孩，怎么会还像从前那样？

    “看不出啊，”冯继堂上下看着安然，仿佛看着一只大熊猫，眼里满是佩服：“真没想到你下手有那么狠，听五中的人说，你打断了排骨的手，还给了丁凡一下狠的。”

    安然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看来那个顶住李霄云的瘦子叫排骨，那丁凡又是谁？丁凡……

    男孩的脸上有点变‘色’，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丁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相当的出名，属于那种绝大多数人听见需要绕道走的那种。

    这个名字是两千年左右江南市的黑道知名人物，手下有马仔上百，开了数家大夜总会和洗浴中心，跺跺脚江南市的黑道就要颤三颤的人物。

    自己当时惹的是他？安然忽然想起那个和周俊峰街机对战的人，莫非那就是丁凡？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安然强行把心里的烦躁压下去开口问道。

    冯继堂咧了咧嘴无声的笑：“你刚才进校‘门’的时候没看见对面蹲着几个人？”说着他指了指校‘门’口对面小卖铺的方向。

    “你和他们打架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他们刚才找我问了你的事。”冯继堂一脸得意，丁凡来三中办事第一个就找到了他，这可是极大的面子。

    “然后呢？”安然的胆子不大，但也不会逃避现实，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有面对它。

    冯继堂有些吃惊，安然的冷静和他预想的有很大不同，江南的各个学校喜欢在外面玩的学生都知道，谁要是惹上了丁凡下场必定很惨。这并不是说丁凡有多能打，而是他下手极狠，别说还在读书的学生，就连校外的魂魂们也不太会去招惹他。

    丁凡还有一个哥哥丁军，在江南市小有名气，当兵退伍之后分到建筑公司，没过几个月嫌工作辛苦赚钱太少不干了。人虽然不再上班可工资一分都不少拿，因为这小子‘性’格暴躁身手也不错，整个建筑公司没有谁敢招惹。就这样在外面瞎魂了几年，还‘弄’出了点名堂，手底下有十几个好勇斗狠的马仔愿意跟他，盘踞在蔬菜批发市场包揽了所有的装卸活，算得上城南的一霸。

    丁凡有这么个哥哥，在外面自然是吃不了亏，街上玩的魂子们一般会多少卖点面子，学校里的学生们更是招惹不起。

    “丁凡没说要拿你怎么样，只是问我班上是不是有你这个人。”

    “你怎么说？”

    “这个……人家都问到‘门’上来了，肯定是知道我和你一个班，我能怎么说？”冯继堂踌躇一下接着说道：“我听那群人的口气是想在放学的时候堵你，你等会从学校后面翻墙出去吧，前面大‘门’肯定是不能走了。”

    安然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了。这件事情躲是躲不过的，要是我躲了他们一定知道是你给我通风报信，这样对你不好。”

    冯继堂‘挺’了‘挺’‘胸’：“这个你不用担心，丁凡再嚣张也不敢惹我，咱们是一个班的，怎么也不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人。”安然和他虽然平日不往来，可这句话冯继堂倒是出自真心的。

    安然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怕的，有个公安局长的老爸怎么可能会怕那些魂魂，自己也就是随便这么说说罢了。想归想，别人的人情做出来了还是要领，男孩摇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难道我整天从围墙上进出？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了，我先想想怎么办，一会可能还得你帮忙。”

    冯继堂对安然的印象大为改观，原来他一直觉得安然这人臭屁得很，仗着成绩好点从不搭理同班同学，他对这种人向来没有好印象。特意来和安然说这件事情是因为大家一个班的同学，他不希望同班同学被五中的人欺负，所以才特意告知一下。

    他原先预想安然听见这事肯定会慌张失措，没想到这个平日不声不响的男孩能如此冷静，心里的钦佩之意更加多了一分。

    “行，你去想想怎么做，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咱们三中的不在外面欺负人，可也不会让人欺负到‘门’上来。”


------------

086 想不想赚钱

﻿    课间‘操’一完，安然冲着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嬉闹的冯继堂走去。冯继堂见他过来，打发身边的人散开。

    “那些五中的人在校‘门’口？”

    “嗯，有人在那边看着，估计放学前丁凡会到。”

    “他们不用上课？”安然奇怪，今天才是刚刚开学第一天，五中再差也不至于没有老师点名吧。他两世为人可对五中都不算了解，五中建在郊区，到市区需要坐十五分钟的公‘交’车。

    冯继堂惊奇的反问：“你不知道五中的高中是什么学校？他们要上什么课？”

    安然有点郁闷，又被人鄙视了：“我想和丁凡见个面，行不行？”

    冯继堂更加的奇怪：“这个你不需要问我，放学的时候你从大‘门’口出去就一定能看到他。”

    “不是，我想第四节课和他见个面，不是在放学之后，你能不能和那外面的人说说，就说我想见他。”安然指了指校‘门’外。

    “你一个人去？”

    “嗯，那还要几个人？”

    “呃”冯继堂愈发看不懂这个瘦弱的男孩，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些什么，是去打架还是求饶？

    “一个人去会吃亏的，吃大亏。”冯继堂的语气很重，今天早上丁凡找他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安然要是一个人去见丁凡，有可能会直接进医院。

    “吃亏……”男孩沉凝一下，摇摇头说道：“我知道，吃亏也没办法，也总比躲起来强。”

    “好吧，我去通知一下。”冯继堂答应下来，抬‘腿’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下了课喊我一声，我陪你去看看。”

    安然一愣，心里有一些感动，冯继堂的意思他能明白。男孩点了点头，有些帮助不需要说感谢，记在心里就好。前世他和冯继堂同班几年，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重生之后的自己更发低调，开学到现在似乎两人相互看都没看过几眼。这时候冯继堂愿意帮助自己，怎叫他不会感动？

    冯继堂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擦着上课铃声跑进了教室。安然回头看了看，冯继堂对他点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好，男孩这才放下心，思量着一会该怎么去说，怎样摆脱眼前的这个大麻烦。

    这件事情不摆平，天天都要提心吊胆。丁凡是怎样的人安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冲着后世丁凡的名声，安然也不敢把对方想得太愚蠢。

    丁凡……未来的黑社会老大，用什么条件能摆平这件事。有冯继堂在边上陪着比自己一个人去好很多，公安局长的儿子丁凡一定要给面子，也不敢不给面子，但丁凡会甘心轻易的让这事过去吗？如果不甘心会怎样？

    安然想的有点头疼，这见鬼的事情突如其来，把他的心情搅得一团糟。要不请董建国帮个忙？有市长的一句话，这件事肯定能搞定。但是安然不想这么做，这点市井间的破事要劳动市长大驾，似乎有点小题大做。

    董建国欠自己的人情，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可这个人情也还得太轻松了些，完全是得不偿失啊。安然的规划中，再过几年他想请董大市长把自己的父母调出机械厂，也不求当官升职拥有多大的权利，随便哪个行政单位都行。

    这点‘私’心来自于七年后江南机械厂的大量下岗，他永远不会忘记机械厂当时下岗时父母的夙夜长叹，因为厂里有规定，双职工家庭必要下岗一个，两夫妻只能留下一个继续上班。现在他重生了，便不会再让从前的旧事重演，不会让父母再为了这事不得安眠。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用钱吗？

    不行，安然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单纯用钱处理这事是不妥当的。说不定将来被这帮小魂魂当成摇钱树，隔三岔五缺钱的时候就来找自己岂不是‘弄’巧成拙？安然对未来黑社会们的道德没有信心，也不敢有信心。

    整整一节课安然都是昏昏沉沉的什么也听不进去，想好一个方案随即又被自己推翻，一堂课不过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水蓝。”

    安然拎起书包走到水蓝面前笑笑说道：“最后一节课我请个假，家里有点事情。”

    水蓝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要去跟杨老师说，和我说没用。”

    “呵呵，我知道。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万一老师问起来你帮我应付一下，我是真的有事，很急。”

    第四节是自然课，在中国的中学属于可上可不上的类型。水蓝没吭声，微微点了点头，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她的默许。

    “谢谢！”

    安然道了声谢拎着书包走出教室，无视着周围诧异的目光，心里不断的反思着自己最终的设想。这个法子有很大的可‘操’作‘性’，不光是这件事情可以解决，甚至还能帮到自己不少，只是过上十几二十年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你真的去？”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安然回头一看，冯继堂空手跟在后面。

    “嗯，去。”

    “要不要我帮你叫上几个人？”

    安然摇头：“不用。”

    “那好吧。”冯继堂几步跟上来：“到时候吃了亏可别后悔。”

    “呵呵，”安然笑了，忽然开口问道：“你现在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

    “零‘花’钱？几十块钱吧，不一定。”冯继堂漫不经心的答道，他的零‘花’钱在同龄人中算多了，在这个普通工人的月收入不到一百的时代，初一的学生能有几十块钱的零‘花’，相当吓人。

    “够用吗？”安然又问。

    冯继堂有点不耐烦，这小子真搞笑，我在帮你的忙你还提什么零‘花’钱？

    “当然不够，我过年想买一架直升机，就是会飞的那种，百货大楼都只有一架，买不起。”

    直升机？安然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这架直升机在江南市的孩子里面极为有名。百货大楼不知道从哪进了一架玩具直升机，售价高达580块，据说可以飞到五层楼那么高。由于价格太贵，在百货大楼玩具部最显眼的位置摆了三年也没卖出去，来一饱眼福的人倒是络绎不绝。这个年头谁会给孩子买这么贵的玩具？580能买台黑白电视或者三辆永久牌载重自行车，买个玩具回去要不了几天就能被小孩‘弄’坏，江南市的老百姓还没有这么强悍的消费观。

    “580的那架？”

    “嗯，可惜我过年才拿到200块压岁钱，差的太远了。现在更别想了，200块都‘花’完了。”

    “没钱可以赚，买下那个不难。”

    “赚钱？”冯继堂讥笑道：“你吹牛吧，那可是五百八，不是五‘毛’八。你说的这么轻松，赚个五百八给我看看。”

    “嗯，等会我就想和你们说说赚钱的事情，保证你一个月就能把那架直升机买下来，信不信？”

    冯继堂惊讶的看着旁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孩，就像看见了从天而降脸先着地的天使。

    “我没有必要骗你，一会看见丁凡，你让他安静一会，我把赚钱计划给你们讲讲，行不行马上就知道。”

    “真的？”冯继堂不信，可又有些意动，因为安然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的如同在喝着一杯平淡无奇的白开水。


------------

087 想法

﻿    三中大‘门’对面的小店外面，站着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最前面的安然一眼便认了出来，可不正是那个和周俊峰对战的人？

    被七八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安然有点不大安然，这些眼神中带着恶意，有些人的手放在冬衣内的腋下，似乎里面藏着些什么。

    “等一下，”冯继堂双手伸出挡住两个冲过来的五中学生，对着丁凡大声说道：“安然是我一个班的同学，你要是给我面子就等等再动手，要是不给面子那就连我一起打。”

    丁凡脸‘色’‘阴’沉着推开身前的小弟：“你们散开，人家自己来的，还用你们这么急？”

    “冯继堂，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同班同学多了，你个个都照顾得过来？你放心，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既然他敢出来就别怕吃亏。”

    说着丁凡看着安然，安然紧捏着拳头，脸上却微微一笑：“丁凡？”

    “是我，你是安然吧，很不错啊，我好久没吃过这种亏了，没想到被你这个小‘毛’孩子摆了一道。”

    安然拍拍冯继堂的肩膀，向前走了一步：“丁凡，我这次来是有话跟你说，听我先说完再动手应该也不迟。你们这么多人我只有一个，别说一起上就是单挑我也不是对手，何况你们还带了家伙，你还担心什么？”

    安然看了那两个右手放在冬衣里的人一眼，衣服里面鼓鼓的似是条状，看那个长度棍子的可能‘性’不大，最可能的是短刀。

    “你有什么话说？”丁凡饶有兴趣：“那你说吧，我听着，尽量快一点，我的时间宝贵。”

    安然摇头，捅了捅冯继堂，然后才接道：“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丁凡一愣，刚想发火却见冯继堂也点头附和：“丁凡，我们找你真的有事，找个地方再说吧。”

    安然说话丁凡可以直接当是空气，冯继堂说话他却不能不理不睬。这件事情他哥哥也已经知道了，只是这点小事情没必要麻烦南城一霸带人动手，不就是一个才初一的学生嘛。

    但是来之前，丁军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自己的弟弟，这个学生和冯继堂是同班，一定要先和冯家的小子打过招呼才能动手。要是和公安局长的儿子对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别因为小事惹出了大事。

    别看丁军貌似很风光，管着蔬菜批发市场所有的装卸工，可要是惹到了公安局长，弹指间灰飞烟灭是小意思。丁军很有自知之明，毕竟是在部队里出来的，对这些顾忌心里有数得很。

    安然看见丁凡的犹豫，及时的给出了一个台阶：“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我知道你的兄弟受了伤，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这些等我们说完另一件事，你看怎么样？”

    “好吧，”丁凡是个聪明人，犹豫一下当即就答应下来，之所以迟疑也是做给身边的兄弟看的。其实每个人都不傻，什么时候该妥协心中都明白，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的人，不是圣人就是被‘逼’到悬崖无法后退的人。

    “咱们换个地方吧，学校‘门’口来往的人多。”来的路上得到安然的授意，冯继堂连忙‘插’进来。

    丁凡不置可否，安然笑笑说道：“快中午了，找个馆子大家边吃边说，这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走”丁凡摆了摆下巴，既然决定了他也不想再摆什么谱，同样他也很好奇这个初一的男孩想说点什么，看着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还真猜不出安然有什么倚仗可以说服自己。

    一群学生沿着街道往西边走，五中来了九个人，前面四个后面四个，中间走着的是安然和冯继堂，丁凡喝他们并排走在一起，不时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男孩。

    所有认识安然的人都是这副模样，男孩早已经习以为常。真正接触了自己又不会好奇的人他至今没有见过，安然自己也不希望这样，可这种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走到街口，边上就有一家饭店，‘门’脸不是很大，但装修的还‘挺’新‘潮’，安然指了指：“要不就这家吧。”

    “老板！”

    “你们要干什么？”服务员看着一帮学生涌进‘门’煞是奇怪，迎上来责问。这个年代的学生远不如十年二十年后有钱，饭店里基本上不可能有学生来用餐。

    一个五中的小魂魂拍拍桌子：“来你们这不吃饭还能干什么？”

    “吃饭？”服务员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怀疑的重复一声。

    “是吃饭，”安然挤上前去问道：“你们这有没有包厢？”

    服务员不吭声，这帮学生一看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会不会是来敲诈的？安然‘摸’‘摸’口袋，他现在养成一个很好的习惯，口袋里没钱不出‘门’，前世的他穷惯了，这辈子有钱了怎么会再让自己身上穷下去。

    递过去一叠十元钞票，男孩说道：“准备一个小包厢，嗯，大厅里再‘弄’一桌，这些钱先押着多退少补。”

    顺手接过面前这个最多读初中的孩子递过来的钱，服务员‘精’神有点恍惚，现在的学生都有钱到这个地步了？捏了捏这叠纸币，起码有一百多块，足足是自己几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学生掏了出来。

    服务员有点傻眼，不过钱在手里是真实的，好像没有道理饭店不让人‘花’钱吃饭。“包厢有，我这就去帮你们收拾一下，你们先坐着，先坐着。”

    服务员慌慌张张的往后面跑，大声喊着：“老板，来客人了。”

    “大家先坐吧。”安然当下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安静的等待。在他掏出那叠钱之后，闹哄哄的五中学生们立马被镇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小p孩这么有钱，那可是一叠啊，起码一百多！

    一百多块钱人民币，这是什么概念？1989年的一百块钱，一个成年人的工资才七八十块，这还是好一点的单位，差一点的不过是四五十一个月。一叠十块的钞票，在后来人的眼里不算什么，可当时的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见都没见过！过年拿压岁钱能有三块五块就算大方了，那小子一出手就是一百多，十多张十块头。

    饭店大厅里鸦雀无声，就连家世不错的冯继堂都吃了一惊，安然家里是干什么的，一甩手就扔出一百多块请人吃饭？

    只有丁凡还算镇静，他虽然掏不出这么多钱，可他哥哥的钱来的容易，对唯一的弟弟很大方，一般向要钱三五十总是会给的。

    “别站着了，你们自己找个位置坐下。”丁凡招呼着五中的人，然后坐到安然身边。他现在有点看不透这个小男孩，这个初一学生沉稳得有点吓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大人那种味道。他和冯继堂有同样一个疑问，安然家里是做什么的？

    “看不出啊，安然，你家是干啥的，这么有钱？”

    冯继堂笑嘻嘻坐下，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原本是想着不愿意看着自己班的同学被外校的人‘弄’得太惨，没想到安然这小子人不可貌相，比整天跟着自己一起玩的那帮人强多了。

    用财富去衡量一个人，这是千年来人类的通病。出于对财富的追求，有钱人可以很自然的得到尊重，以前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


------------

088 游戏厅

﻿    包厢不大，一张小方桌，最多能坐四个人。

    安然慢悠悠的给自己倒着茶，有多少日子没和别人在这种简陋的家常饭店吃饭了？他想不起来，过去的记忆像是隔着一层雾，逐渐消散在脑海的深处。即便就是重生之前不久的点滴生活记忆，也开始变得恍如隔世起来。

    “好了，现在没有人在边上，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丁凡推开面前的茶杯，盯着安然。五中的来人都坐在大厅，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个。

    冯继堂也是一脸的热切，安然起初说能让他赚到买那架玩具直升机的钱他不信，可刚才那一幕之后他有些相信了，这也许是真的呢？

    “嗯，我和丁哥是在步行街边上的游戏室发生的误会，是吧。”安然的信心越来越足，他准备的东西自问不光可以解决这件事情，而且可以给自己带来不少利益。

    “这个先不说，你直接说你有什么事情吧。”丁凡不吃安然那套。

    “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我刚才听冯继堂说手里没钱，所以想大家一起赚点钱。”

    “赚钱？”丁凡看了冯继堂一眼，公安局长的儿子还会没钱？

    安然点头道：“是的，赚钱，赚很多钱。”

    “怎么赚钱？”冯继堂一脸的热切‘插’话道，他对赚钱极有兴趣，要是把赚钱和读书相比起来，一个是天堂一个就是地狱。

    丁凡不做声，三个学生坐在说赚钱，还是赚很多钱，这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和你在游戏室发生误会的那天，我是陪几个外地的朋友去街上逛逛。其中有一个朋友‘性’格不好，所以才和你闹了起来。”安然冷静的说着，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听。

    “不过那次之后我有了一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还要听听你的意见。”

    丁凡问：“什么意见？”

    安然道：“你对游戏室比我熟悉，觉得开个游戏室能不能赚到钱？”

    “游戏室？”丁凡当即答道：“那是当然的，我哥的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听说一个月能赚好几千。”

    “那么多！”冯继堂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平时在游戏室也没少‘花’钱，可再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几台机器一个月能赚几千块！几千块啊，能‘花’多久？

    “几千？太少了。”安然摇摇头：“你哥哥那兄弟开的游戏室里有几台机器？”

    丁凡想了想：“十来台吧。”

    “有赌博机吗？就是老虎机或者苹果机。”

    “有一台苹果机，玩的人不少。”

    “等等！”冯继堂打断两人的对话，诧异的看着安然：“你说的赚钱就是开游戏室？这个要‘花’很多钱的，我可没钱。”

    “嗯，我是想开个游戏室。”安然点头：“没说要你出钱。”

    “我不出钱难道你帮我出？”冯继堂大是不信，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别急，听我说下去。”

    丁凡一直没吭声，只是默默听着两人说话，安然的意思他也不明白。开一家游戏室起码要上万块钱，这么多钱他是‘弄’不到的。

    “我是想开一家游戏室，而且不是想街边上那种小游戏室，而是一家大型的游戏室。”

    “多大？”两个人同时发问。

    安然说道：“普通的游戏室一般十台机器，那我们的那家起码要一百台机器。”

    包厢里安静下来，安然的话镇住了两个年纪不大的学生。一百台机器……等于这家店要多少钱才能开起来？他们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但是那笔钱一定会是个天文数字。

    “这家江南市最大的游戏室，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开。钱你们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出。”

    “为什么？这可不是几十几百块钱，而是几千几万。”丁凡盯着安然，等待着他的答复。

    安然笑了，丁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看来他的确不是等闲之辈。一般的学生在听到这么大的事情之后，绝不可能有如此冷静的姿态。安然的眼睛扫了一下旁边的冯继堂，得丁凡的提醒，冯继堂也‘露’出满脸不信，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安然说道：“这个世界要收获就要付出，你们想的没错，咱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为什么我一个人出钱三个人赚钱？”

    “因为你们都有自己的价值！”

    安然看着冯继堂：“你老爸是咱们江南市的公安局长，要开游戏室需要公安局和文化局的批准，开起来之后还要定期检查，白道上没人肯定是开不了的。”

    “而你，丁凡，你哥哥在咱们这算是魂得不错，游戏室这种鱼龙魂杂的地方，自然需要有人看顾。当然，这生意不必要你哥哥亲自出马坐镇，有你就已经足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要体现这种价值，必须要有人能看得清楚。我能明白你们的价值，所以才会拉你们一起做。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觉得占了我的便宜，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丁凡看了看傻愣愣的冯继堂，他今年已经十六岁，在亲哥哥的耳熏目染下对这种东西有所了解。不过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安然还是第一个能把这种事情明明白白毫不保留说出来的第一人，别的人莫不都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

    “呵呵，你很不错，不管这件事能不能干成，我都‘交’你这个朋友。”丁凡站起身伸出手笑道：“以前我觉得自己算是早熟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早熟的。”

    安然会意的和他握了握手，丁凡的这个举动象征着两人了结了恩怨，就算这个店开不成也不再找他的麻烦。

    “你听懂了？”好半晌，冯继堂才问道丁凡。

    丁凡反问：“你没听懂？”

    “哈哈！”冯继堂忽然笑出声来：“不就是要我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做事嘛，还说着这么文绉绉的什么价值，这事当然要干。”

    安然无语，这两个都是人‘精’，读书不行歪‘门’邪道倒是无师自通，想当年自己像他们这么大十五六岁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玩。男孩在批评自己的同时却忘记了三个人的环境差别，冯继堂的老爸是公安局长，丁凡的哥哥是魂魂头，他们从小就不断的接触这种事情，自然比普通人明白的多。

    嗯，他还忘记了，十五六岁对现在的他来说应该是未来，而不是想当年。

    “那好，咱们三个都同意做，现在就谈谈股份的问题。”安然接着说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何况这三个只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人？

    丁凡点头道：“你说吧。”

    “这个店投资由我全权负责，你们俩一个负责摆平白道，一个负责黑道，各拿四分之一，也就是百分之二十五。”

    冯继堂抬头瞟了丁凡一眼，对安然说道：“你拿一半？也不会错，毕竟这个店要开起来可要不少钱。”

    丁凡也点点头，开有一百台机器的游戏室，不说别的费用，光买这一百台机器就要二十多万。丁凡可是直到游戏机的价格的，两千多一台，连价都没得还。

    “不是，我拿百分之三十五。”

    安然摆摆手，否定了冯继堂的话。两人俱是不明白，安然自己拿百分之三十五，还剩下的那些是谁的？

    “还有人出钱？”丁凡问道。

    安然摇头：“没有人。”

    “那你这个比例不对啊。”

    “我知道，还剩下百分之十五的红利，这一部分另有用处，要给别人的。”

    冯继堂问：“给谁？”

    “开这么大的游戏室，不管是黑白两道谁都会盯着不放，虽然我承认你们有这个实力能镇得住场子，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点红利出来减少一点麻烦必不可少。”

    “这百分之十五分成三份，丁凡，选好地址之后，你联系一下那一片的大哥，分他百分之五的红利。”

    丁凡涨红着脸一声不吭，安然叹口气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这个世界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一个敌人多堵墙，朋友多了四通八达，敌人多了四面是墙。你哥哥在城南说话算数，可在其他的地方就未必了，就算别人暂时卖你哥一个面子不来捣‘乱’，可时间一长看咱们赚到了钱，那就难说了。”

    “还剩下百分之十，这部分也一样，等找到了店址之后冯继堂你去安排，当地派出所肯定是要一份的，还有文化局和区公安局。县官不如现管，要别人照顾就必须要拿得出回报，就算你爸是公安局长也不能挡了下面人的财路不是？”

    安然侃侃而谈，两人由奇怪到不以为然再到佩服，最后只剩下点头称是。

    “好了，先说到这里吧，吃饭吃饭，我真的饿了。”

    安然拿着筷子敲着碗，“叮叮叮。”

    丁凡大声喊着：“老板，点菜啦！”他对安然的印象完全改观，这是初一的学生？做起事来滴水不‘露’，方方面面想得无比妥帖，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牛？

    冯继堂还在思索着，安然所说的道理他认为自己需要细细品味。

    那个嘴上还有着一圈绒‘毛’的男服务员闻声跑了进来，“点菜了？来厨房直接点吧。”

    丁凡和冯继堂都没出声，而是看着安然的意思。

    安然仰头问道：“服务员，外面的那一桌吃了没？”

    “正在吃呢，可点了不少啊……”

    “没关系，”安然摆手道：“钱你不用担心。”

    服务员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学生赔笑道：“不担心，不担心。”心里却是思量着这位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小就‘花’钱大手大脚，看来将来就是一败家的主。

    “丁凡去点菜吧，顺便和你的兄弟说一声，让他们吃完了就先走，人太多了被看见影响不好，还不知道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嗯”丁凡支应一声就出了‘门’，冯继堂看得张口结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安然，我服你了！能让丁二跑‘腿’的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安然笑笑：“以后大家都是合伙人，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跑‘腿’不跑‘腿’的，我的年纪小，有些事情不方便做，就靠你们了。”

    “嗯、嗯，你放心吧，以后你指挥就行，有事我和丁二两个人去干。”


------------

089 谁的心思会相同

﻿    “林律师，我是安然，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我的老板。”林安卉的心情貌似不错，竟然和安然开起玩笑来。

    “我想买一批游戏机，你能不能‘抽’空去去一趟广东此类的厂家，帮我联系一下？”

    “安然小老板，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我刚和各国的出版商谈判结束，一周的假期还有三天呢！”

    安然的厚脸皮向来无敌得很，对于林安卉的诉苦置若罔闻：“你就当是来内地旅游嘛，总比窝在家里看电视好吧。广东又不远，有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天啊，我的假期啊！”林安卉悲哀的呻‘淫’着：“你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一员？怎么剥削员工比资本主义更厉害？”

    “谢谢你啦，一定要把价格压到最低哦！”

    “好吧，谁叫我敬业呢？”林安卉嘀咕着答应下来，临挂断电话前忽然大声补充道：“来回的车费住宿费全部要报销的！”

    安然大方的应承下来：“安啦，安啦，要是你带男朋友去，两个人的一起报销。”

    “男朋友没有，带姐妹去行不行？”林安卉突发奇想。

    “也行，只要你喜欢，什么都行。嗯，你不是同‘性’恋吧……”安然小声的问，在话筒那边响起‘春’雷的第一时间挂上了电话。

    开游戏室是安然的临时决定，这一行属于偏‘门’，犯法算不上可也不算正行。原本他从未想过开什么店之类，可现在觉得开这么一家店好处还是不少的。

    这个好处和赚钱无关，能和公安局长的公子与未来江南市黑道大哥用利益暂时绑在一起，起码不用担心近几年的安全。

    咱现在也是身娇体贵的人物了，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把的钱财赚到还没来得及‘花’就挂了。嗯，过几年得找保镖了，雇上十个八个，全要是特种部队退伍出来的，穿上一水的黑西装，要戴那种漆黑‘色’墨镜，比黑客帝国还黑客帝国，再来一辆防弹奔驰，劳斯莱斯幻影也不错……

    读初一的男孩打开音响，美滋滋的听着熟悉的老歌，堕入到比神马还夸张的中。

    在安然意‘淫’美好未来的时候，城市的另一边丁凡兄弟两个正在进行严肃的对话。

    “这些都是那个安然说的？”

    “嗯，都是他说的。哥，你觉得他会不会是耍我？这么大的店得‘花’多少钱啊，他拿得出吗？”丁凡的头脑比中午清醒了许多，清醒之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可思议，自己当时是不是吃了‘药’，一下就被那个孩子给说晕了，难道自己真的像哥哥说的还太幼稚？

    “不像是假的，”丁军皱着眉思索：“这个安然不简单啊，他多大来着？”

    “听冯继堂说今年才十二岁。”

    “十二岁……才这么大的孩子能把事情想的这么周全，不能不服啊，过几天约他出来吃个饭，我想结识一下。”丁军吸着气叮嘱道：“你以后就跟着他玩，向他多学学没错。这人办事极有章法，你哥哥我也不如他。要说他现在三十岁还算正常，可十二岁就这么老练，等大一点该成什么模样？”

    “哥，我知道他厉害，可我想知道开游戏室这事能不能行。”

    “废话，怎么不行？和公安局长的儿子一起开店，你说怎么会不行？你以后千万记得，在这两个人面前别充大哥，冯继堂自然是不用说，他有个好爹随时能把咱们吃的死死的。那个安然更不得了，不说人家家里有钱，就说他这份周全，将来一定有出息。”

    丁凡有点不服：“你说冯继堂牛我认，他老子当官的咱们惹不起，可安然那小子有什么？家里有几个破钱什么了不起的，这次要不是他拉着冯继堂一起出来，看我不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放屁！”丁军厉声喝道：“你懂什么？”

    “破钱？你觉得有钱没用？那你有钱吗？你知道我在批发市场一个月能赚多少不？我霸住批发市场整天打生打死，一个月赚不到三千！你知道现在买一条人命多少钱不？八千块一条人命！”

    丁凡一缩脖，不敢再吭声，丁军犹自絮絮叨叨的说着，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别再给老子说什么破钱，人家随便扔几万块出来能要咱哥俩的命。你以为他拉着你做生意是因为怕了你？你想错了！现在能一把认出几十万来做生意的人哪有胆小的？这年月有钱的都是聪明人，要解决这么点麻烦至于这么大手笔吗，直接扔给你两千，你会不会要？”

    “嗯……”丁凡红着脸，承认自己无法抵抗两千元巨额财富的‘诱’‘惑’。

    “就是啊，最多‘花’两千块能搞定的事，别人吃饱了‘花’几十万开个店再分出一大半给别人？你真的一头猪。”丁军痛心疾首：“你给老子听好了，以后拿店里的事情就听安然的，人家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跟着他吃不了亏。别一天到晚充老大，要是没我撑着，你在外面能像现在这么横？”

    “哦”

    丁军见弟弟俯首帖耳，这才勉强住了嘴：“不说了，你记得跟着人家好好魂就行了，说不定以后哥还得你罩着呢。”

    黑道兄弟的议论话题已经结束，公安局大院里某处的灯光尚不曾熄灭。

    冯铁峰黑着脸端坐在沙发上，瞪着跪在地板上的小儿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敢背着自己想和那帮小魂魂一起做生意，真是不知死活。

    “老冯，让他起来吧，这么冷的天，这可是你亲生儿子。”

    冯继堂哭丧着脸，求饶的看着父亲，他没想到父亲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冰冷的地板沁得膝盖酸疼不已，冯继堂忍不住挪动一下身体，背上传来一阵剧痛。“嘶”，他咧了咧嘴，被皮带‘抽’得真疼啊。

    “起来，”冯铁峰瞪着儿子，冯继堂如获大赦用手撑着地勉强爬起来。

    “站好，站直了！”

    “好啦，吼什么吼，不就是当个小官嘛，在家里还要摆官威啊！”冯继堂低头偷笑，老妈终于开始发威，现在老爸马上就要萎了。

    “嗯、嗯，”冯铁峰有点尴尬的咳嗽两声：“现在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鼓捣你和他们做生意的，为什么不要你掏钱还给你股份。”

    冯继堂勾着头一五一十的说起来，点滴也不敢漏掉：“事情是这样的……”

    “那个人叫安然？”冯铁峰若有所思，这个名字似乎听过。

    冯继堂的母亲倒是笑了：“儿子，你的同学很有意思啊，这么小的年纪做起事来滴水不漏。他真的是你同学，初一的？”

    “嗯，我们班的，比我小两岁。”

    “不简单啊，要我看继堂和他一起做生意不会出事，老冯你说呢？”

    冯铁峰不言不语像是在想着什么，忽然出声道：“我想起来了，安然，是叫安然吧？”

    冯继堂微微抬头看了父亲一眼，煞是奇怪。“嗯，叫安然。”

    “三中初一三班的安然，我这个记‘性’啊。”

    冯铁峰感慨着，这个名字自己不该忘的。“是安然出钱，然后叫你出力的？”

    “嗯。”冯继堂不敢多说，刚才那顿打太苦了。

    “那行，你去做吧！”冯铁峰站起身喝道：“记住啊，以后不管什么事情先回来爸妈商量再答应人家，别傻乎乎的总被人当枪使。”

    “啊？”

    “啊？”

    母子两齐齐发出惊叹，这是怎么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也来的太快了吧。

    “老冯，你不是说不能开，会惹麻烦吗？”

    “你别问了，要是这个安然打头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咱们这个儿子读书不行，还不如真让他出去历练一下赚点钱养活自己呢。”

    “你给我记住，以后大事情必须回来和爸妈商量，这次就暂时饶了你，听到了吧！”

    “嗯，我知道了。”冯继堂还在云里雾里，父亲怎么回事？开始揍自己那么使劲，现在听了一遍过程就答应了。安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老冯，你不是不让孩子做吗？怎么又答应了？”

    冯继堂贴着父母的房‘门’偷听着里面的谈话，背上的疼痛似乎都轻了许多。

    “你不明白，这个安然和别人不一样，昨天董市长的司机老王找我帮忙，说过这个孩子。”冯铁峰对妻子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找你帮什么忙？”

    “就是因为安然的事情，要调查他的情况，听说是北京那边‘交’待他的，你要知道咱们董市长的家世……”

    “查一个孩子做什么？才是初一的学生。”

    “嗯，我当时也和你一样奇怪，可老王说董市长很在意这个孩子，而且……”

    声音越来越小，冯继堂再听不清里面的声响，只有悄然回房思索着游戏室的未来。


------------

090 人和人的区别

﻿    这个世界上有几种人，第一种是知行合一，会思考也勤于去做的人，这种人通常成功的概率比较高。第二种是天分不佳，但是勤能补拙，做在想的前面。第三种就是光想不做的人，思想如天马行空，也许很聪明，能随随便便就想出好的点子，但始终不愿意付诸实践。

    这三种人正好是江南市现在最年轻的三个合伙人的真实写照，丁凡是第一种人，愿意去思考行动也风风火火。冯继堂是第二种人，而安然嘛，这个整日懒洋洋的男孩属于第三种，想的多做的少。

    也许不能这样去指责他，拥有无敌作弊器的男孩闭着眼睛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也难怪不愿意让自己太辛苦。坐看云起的日子何等逍遥，前世那般忙碌结果也是挫折连着坎坷，何必又何苦呢？

    丁凡年纪不大，可做起事来效率极高，三人第一天说好了意向，第二天碰了个头把这事情定了下来，第三天的晚上便找好了店面。这个店面位置非常好，在江南市中心广场侧面五‘交’化商场的二楼，面积400多个平方，房租一年只要6000块，可谓价廉物美。

    安然是个懒人，同时他也不想在这其中‘露’面，电子游戏室想要赚钱，其实就是变相的赌场。他并不需要这个地方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润，只是想借此和未来的两个江南市大人物‘交’好罢了。

    找父母拿了三万块钱，安然把钱塞进书包里施施然就出了‘门’。他应该算是天底下独一份，读初一的学生轻轻松松的带着几万块钱去上学，而且父母只是随便问问钱的去向，听儿子说是准备投资开个店之后便再没有啰嗦。这种自由也是他前世所不敢想象的，男孩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现在爸爸妈妈会对自己那么放心？

    三万啊！这是一栋房子的钱，一说就去取给了自己。他并不知道的是，父母不会去阻挠他的决定最大的理由是因为，安树和卫兰并非不担心这个钱，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管理，或者说不好意思去约束。这个钱本就是儿子赚的，身为父母的他们已经觉得没有资格去质疑孩子的理财能力。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安然赚钱的能力太强大，强大到对于其他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的三万，在父母的眼中算不得什么大钱了。

    父母都已经知道，现在安然除了他们手里的七十万之外，在香港还有一个账号里面不少于一百万，而且过年的这段时间又进账了几十万。只是三万块钱，随儿子去‘弄’吧，亏了就当买个教训，安树夫妻相互对视一眼，就答应了安然的要求，甚至都没有询问准备开什么店，和谁开，在哪里开这些最基本的问题。

    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当一个人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能力之后，他会突然发现，不会再有人去否定他。

    忽然得到这种自由的男孩有点不适应，为什么父母不关心自己拿钱准备做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自由是好事，他也不会傻到掉回头去催促父母要严格管理自己，那不是找虐吗？

    丁凡站在三中‘门’口，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丁军陪在他的身边，同时还有丁军的七八个小弟。

    “哥，他来了。”丁凡指了指喧闹的校园里，刚刚打过下课铃的瞬间，安静的校园变得沸腾。从初中部教学楼那边走过来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斜背着一个绿‘色’的帆布书包。

    “就是他？”

    丁军知道弟弟说的合伙人年纪很小，可在看见安然的时候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安然既不高也不壮，更没有所谓的王八之气，简简单单普普通通，走进人群立刻就能消失不见。

    “你来啦？等了很久吗？”

    安然冲着丁凡笑笑打了个招呼，侧头看看丁军。

    “安然，这是我哥，丁军。”

    “哦你好！”安然伸出手和南城一霸握了握，一丝儿也没让对方觉着局促。丁军暗叹，果然不是普通的孩子，行事谈吐哪里有一点幼稚？

    “给你。”安然解下书包送了过去，“你回去点点，这件事情要抓紧时间开始做。”他自己的确是很懒，可督促起其它人干活可一点都不懒。

    “这么多？”丁凡吃惊的拎着书包，沉甸甸的，这里面都是钱？能‘花’的钱？

    “嗯，三万啊，房租加上装修费。”

    丁凡把书包抱在怀里，手指忍不住捏了捏，里面一叠一叠的像纸一样的东西装了半书包。丁凡的头脑有点发晕，这就是三万块？在自己的怀里有三万块钱啊！

    别说他，就连丁军的眼睛都有些发红，弟弟怀里抱着的书包里装的都是钱，三万，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三万块钱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把房子定下来，然后马上开始装修。”

    丁凡强迫冷静了一些，小心的抱着那个安树‘花’一块八‘毛’钱买来的帆布书包，手臂微微颤抖着。

    “嗯，你去做就行，装修尽量找靠得住的人，别被人偷工减料。”安然笑嘻嘻的说道。

    不等丁凡回话，丁军抢先说道：“不会，你放心，我弟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要是谁敢给我偷工减料，我饶不了他。”

    “那就这样吧，要有什么事情就和冯继堂商量，实在不行再和我说。对了，他现在正跟着人在办手续呢，你赶紧把租房合同给他‘弄’好，没这个办不了工商执照。”

    “行，那我去了？”

    安然摆摆手：“去吧，这事就辛苦你们了，我先回去上课了。”

    一群成年人愣愣的站在三中校‘门’口，看着安然轻松的穿过‘操’场走回教室去，眼睛有点发直。

    “小二，安然没有让你打个收条？”丁军不可置信的问着弟弟，他明明一直都站在旁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但还是忍不住去问这个知道答案的问题。

    “收条？你不是看着的吗？”

    丁凡奇怪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哥，你陪我去租房子吧，冯继堂那边等着要合同呢。”

    “好。”丁军点点头：“我们得赶紧把这些都办好，你小子运气好啊，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人物呢？”

    丁军领先带路，一群人簇拥着丁凡向中心广场走去。一路上南城一霸还在不停的唠叨：“小二，你认识的这个安然真不是一般人啊，三万块钱眼都不眨就‘交’给你了，收条都没打一张。”

    说得多了丁凡大感不耐：“打不打收条有什么关系？”

    “你懂个p，怎么没关系了？不打条子你要是直接拿钱走了不办事，他连告都告不了，这钱就成你的了，懂不懂？”

    “我是那种人吗？”丁凡猛翻白眼，对他哥哥的假设鄙弃得很。

    “我没说你是那种人，但这种信任可是难得的，要我就不敢把这么大一笔钱直接‘交’给别人。”丁军又想了想，接着说道：“嗯，我绝对不会，我会带着钱一块去付租金，然后装修款叫工人直接找我拿。”

    “那个安然不简单啊……你的运气很好。”丁军拍着弟弟的肩膀再次下着总结。


------------

091 要去北京

﻿    水蓝看着黑板，手指尖‘摸’了‘摸’‘胸’前的吊坠，上面凹凸纹路可以触‘摸’得出字体：100。眼角的余光向左边看了一眼，他正趴在桌上支着头停课，还是那副痞赖模样。

    水蓝难得的分心了，课本并没有随着老师的讲解翻页，‘女’孩心里忽然‘乱’糟糟起来，他和董青究竟是什么关系？一起逛街一起回家，他们是在……

    时间飞速流逝，下课铃“叮铃铃”的响起。

    “下课！”

    英语老师向来准点下课，从来不会拖堂。

    水蓝习惯‘性’的站起来：“老师再见！”随后是同学们稀稀拉拉的和老师再见的声音。

    闹哄哄的课间，‘女’孩的心思纷‘乱’起伏一时难以安静，没有心思去整理课堂笔记，只是趴在座位上发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简红霞小声的问道，她这个同桌是出了名的清冷和生人勿近，整个学校也只有自己作为同桌才和她亲近点。简红霞很崇拜水蓝，因为她的成绩，因为她的外貌，因为她的冷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简红霞崇拜自己同桌的理由。

    水蓝的回答很无力：“没事。”简红霞有些痴，水蓝因为摇头而摆动的马尾辫都是那样俏丽。

    “要是不舒服不要硬撑，要不要我去帮你请假？”

    水蓝呼了口气直起腰来，光洁的额头带了丝疲惫，‘女’孩笑了笑：“谢谢，真的没事。”

    “那就好，我刚才见你好像有心事，是吗？”简红霞关切的问着。

    ‘女’孩继续摇头，忽然想起件事：“安然！”

    这一句叫声格外响亮，正趴在桌上鬼画桃符的安然闻声而起：“谁？”

    “杨老师叫你下课的时候去办公室。”水蓝的音调降了下来，不疾不徐的缓缓说道。

    “哦，”男孩的眼神在水蓝的侧脸上停留一下，那冰冷的脸颊上毫无表情，这才意兴阑珊的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叫你下课的时候去办公室呢，你怎么不去？”水蓝的脸终于转了过来，嗔怪的看着男孩，这个表情让不少留心着班长的男‘女’们大吃一惊。

    “哦，对。”

    安然挠挠头，回报了一个傻笑，站起身便往教室外面跑。水蓝轻轻咬牙，他竟然不再看自己一眼就出去了，‘女’孩的心忽的冷了许多。

    课间只有十分钟，不过第四节是副课，历来都是属于被占用的课程，安然倒不需要跑的那么急，还能有心思看看校园的风景。

    课间时分不光是学生们闹腾，就连教师办公室里也热闹的很。准备去上课的老师和刚下课的老师们彼此闲聊着，闲说着一些学校里或者自己家里的杂事。

    安然放缓脚步走进办公室，杨秀梅没有参与到那几堆喧闹的人群，而是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涂写着什么。

    “杨老师，您找我？”

    “哦，安然来啦。”杨秀梅抬头：“你坐一下，不是我找你，是张老师找你有事。”

    安然疑问的皱皱眉，杨秀梅笑道：“你等一下，他就来，应该是作文竞赛的事情。”

    安然恍然大悟，他记得董青在年前就对他说过，他们俩都成绩不错，过年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竟然把这个给忘了，也许是要去北京比赛的事？

    不等他多想，就听见杨秀梅说道：“张老师，现在才下课？”

    安然转头，张军正端着教材和粉笔盒走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粉‘色’的身影，一个熟悉的俏脸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男孩的眉‘毛’弯了弯，嘴角翘起：“张老师好。”

    张军心情很不错，冲安然点点头笑道：“来啦，坐。”

    安然摇头，示意自己站着就行，董青却跑去一旁搬了张椅子施然坐下，侧着头仰起脸对着安然挑衅。

    安然对董青的白眼视若不见，只小跨了一步站在她的身后方，不让她的怪模怪样再雷到自己就好。张军拉开‘抽’屉，拿出一包东西打开说道：“首先要祝贺你，安然同学，你在这一次作文竞赛中获得了江东省的第一名。这是奖状和奖品，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

    杨秀梅笑‘淫’‘淫’的看着安然，心里极为高兴。自己的学生不管取得怎样好的成绩，作为老师的她都是最开心的。安然微微躬身接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奖在他心里并不重要，可这种淡然的情绪又不能表达出来，只能是佯装笑脸闭口不语。

    “作为江东省的一等奖，你们俩都要去北京参加决赛，赛程已经下发了，是在下个月的第一个周末，也就是4月5号。”

    “嗯。”安然点头。

    张军好奇的问道：“你不想去北京吗？”

    “嗯，还好啦。”安然陪着笑脸，他是真的不想去，哪都不想去，只愿意呆在家里。这个年纪出去有什么意思？要想旅行起码也得十七八岁拿了身份证之后吧，这么小出‘门’受到的拘束太多了。这次去北京不用问又是跟着老师去，说不定还有教育局的某某领导，和这些人一块去无趣得很。

    张军不想再打击自己的心情了，这个孩子向来就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估计就是告诉他要去月球旅行也不会让他兴奋。

    “那好吧，你回去跟父母说一下，下个月的1号出发，也就是10天之后。董青你的东西在这，也记住日子啊，别忘记了。”

    ‘女’孩转过脸便是甜甜的笑：“知道啦。”

    “你们回去吧，这段时间在家要多预备一下，全国‘性’的比赛强手如云，争取再那个好成绩。”

    张军原本有许多话鼓励‘激’励奖励的话要对两个孩子说，可惜安然的淡漠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说话**。原定有一节课的谆谆教诲几句话间就完结，真是有一点意兴阑珊的味道。

    “嗯，老师我们先走了。”

    董青悄悄踢了安然一脚，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安然和两个老师告了别，急匆匆的从后面追了上去。并肩之时男孩诧异问道：“董青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兴奋。”

    “你管我啊？”‘女’孩眉眼带笑的“哼”了一声：“谁像你啊，拿了第一名都没有笑容，真是气死人。”

    “我怎么啦，你上次说过的，早就高兴过了，时间太久就麻木了。”

    听了这个解释，董青这才勉强放过了安然：“好吧，算你过关，等到了北京我带你去玩。”

    “哦”安然拖着尾音故作恍然大悟：“我还忘记了，董青美‘女’是北京来的，那说说看，带我去哪里玩？”

    “故宫啊、天坛啊，好玩的地方多呢，带你去吃东西怎么样？”

    不知怎么，跟随着董青的话语，安然忽然想起前世和‘女’友去北京旅行时的点滴，脚步散‘乱’了起来。过去的记忆他现在越来越少想起，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心底的抗拒。可这些曾经以为被遗忘的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会忽然泛起，或者甜或者酸。

    “嘻嘻，”董青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女’孩走得愈发轻盈：“北京好吃的东西很多哦，和那天咱们吃的烤红薯一样好。”

    “嗯，到时候咱们去吃个够。”安然的眼睛有点‘迷’离，从前自己和‘女’友‘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东华‘门’夜市小吃街彻底走完，那一幕幕的场景如同电影镜片般在眼前飞速的闪现。


------------

092 我有多少钱

﻿    据说，这本书的成绩已经算是扑街中的扑街了，但我想，做人就算扑街也要有型有款不是？扑就扑吧，书一定要写完。

    第一次求各位同学支持，能投票的投投票，没收藏的帮忙收藏一下，能点击的，嗯，能看到这里的已经点击了，能赏的也可以赏一点。

    好吧，谢谢各位！

    ——————————————————————————————————————————————

    “安卉姐，我现在有多少钱？”

    这是安然第一次询问自己的财产，自从上次从香港一行之后，他便再没过问这件事，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林安卉打理。拥有20年后意识和价值观的男孩，深知专业的事情要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过问的太多反而是添‘乱’。

    “截止到昨天为止，你的瑞士银行账户余额为3?万港币。”林安卉的声音很稳定的念着。

    “这么多？”

    “嗯，在前天你使用电话银行支出30万元，用于支付电子设备购买款和上半年度的律师费后所剩的余额为3?万。”

    安然没有想到自己银行里还有这么多钱，是真的很意外而不是假装。

    “安卉姐，你没有算错吧，怎么会有这么多？”

    林安卉很奇怪：“安然，难道你使用过电话银行之后没有查询过余额？”

    “……”

    安然无语，谁说他不想查来着，可他完全听不懂电话的另一头说的是什么。他‘操’作转账完全是依照瑞银发给的说明书一步一步的进行，至于查账嘛，那么繁琐的步骤还要对照繁体说明说，他这么懒的人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反正银行里的钱只有使用密码才能够支出，代理人没有支出密码就只有查询权，他还需要担心什么？

    “对了，老板，我建议你寻找一家金融机构来管理账户。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律师，并没有金融才能，无法给你的财富增值。”

    林安卉说出了她一直在思索的问题，安然的财富现在越来越庞大，单单这个月只是已经签订合约的各国出版社预付的部分稿费就达到200多万。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将来的财富会像滚雪球一样愈加庞大，加上哈利‘波’特第二部即将发行，还有银河唱片的后继版税，按照她的估计，在年底之前安然的账户资金突破1000万大关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这么一大笔钱存在银行吃利息，绝对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作为安然的代理人她不允许自己这样渎职。

    安然知道这一点吗？答案是肯定的，未来的通货膨胀是个傻子都能知道。90年一万块是巨款，到了2010年说不定还不够白领一个月的工资，每一块钱起码要贬值二三十倍。安然明白林安卉的意思，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熟知未来的男孩完全不需要投资银行管理自己的财产，银行一般只能每年百分之20到50的增长，对他来说太少了。

    “安卉姐，这个我只有打算，你就‘操’心了。”

    “嗯，我会给你建议，但是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手中。对了，还有一件事，美国华纳公司发来公函，希望能购买哈利‘波’特系列的电影改编权。”

    “华纳？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安然回忆一下，印象中前世买到哈利‘波’特的版权的也是华纳，价格不高大概几百万美元。安然对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有些像梦中的记忆在醒来之后变得不可追寻一样。

    男孩早在发现这个问题之初，就已经用笔记录自己能够想起的重点了，其实也没有多少需要记录的，因为小市民出身的他本就没有太多值得记录的东西，要不是重生前为了写都市文特意翻阅了大量资料，寥寥几笔半页纸就能把脑海中的一些记录完毕。

    林安卉的声音很平静，华纳开出的条件并不高：“50万美元购买哈利‘波’特系列从书的全部改编权。”

    安然脸上‘露’出冷笑，坚决的答道：“不卖，咱不缺钱。”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近期之内不和任何的电影公司谈这个问题，直到我通知你为止。”

    “嗯，知道了。”林安卉不理解安然为什么这么决然，但老板说话是必须要遵从的，即便这个老板今年只有十二岁，还是个上初一的孩子。

    “那好吧，老板，你需要的电子设备厂家方面今天晚上起运，后天可以到达，随车的还有我委派的工作人员。在收到货物之后你打电话给我，我这边会把尾款付清。”

    听着林安卉带着些疲倦的声音，安然感到有些内疚：“安卉姐，谢谢了，到了年底我一定封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你。”

    “呵呵，”林安卉笑出声来：“一个红包可不够，你毁了我的假期，必须补偿我一个完美的假期。”

    “行，你想要怎样的？”

    “真的？”林安卉没想到安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让我想想……北海道三日游，怎么样？”

    “没问题。”安然一口答应下来：“七日游吧，三天太少了，今年的圣诞节你可以在北海道渡过。”

    “哇哦！老板你真好。”林安卉说到底也还只是初出学校的‘女’孩，听到这么让人兴奋的消息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安然把听筒移开，以免对面‘女’孩的尖叫声刺破自己的耳膜，直到欢呼的声音消弭下来这才接着说道：“那就这样了，安卉姐再见。”

    “哎哎哎，等等！”林安卉连声挽留。

    “嗯？”

    “你的情人叫我替她说声谢谢。”

    安然一愣，什么情人？

    “安卉姐，你说什么？”

    “哈哈，你不知道吗？港岛的报纸给你找了一个情人，冉冉升起的明星周慧敏小姐。是不是很兴奋啊，本来这一次我约了她一起去内地，可惜她现在是大红人实在太忙了，档期挪不开无法成行。否则的话，我就带着你的情人去看你，哼哼。”

    “呃”

    安然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这种事说多错多，林安卉的调侃之意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好了，放过你了，再见，。”

    安然哭笑不得的放下话筒，心里却被林安卉撩拨起一丝异样。周慧敏，自己的情人？如果这是真的，也未尝不可……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快两点，男孩发了一会呆，背起自己的琴走出房‘门’。爸爸出去买工具去了，安然和正在房间里备课的妈妈打了个招呼，走出虚掩着的大‘门’向右行去。


------------

093 首长

﻿    谢谢大家的支持，看见票票加了这么多很开心！

    ————————————————————————————————

    夏天的阳光火辣，冬天的阳光温暖，而‘春’秋天的阳光很矛盾，中午时分热了些，傍晚又变得凄冷起来。

    安然在‘春’天中午的太阳照耀下在路上缓行，他的新家到李老师家和原来的筒子楼差不多路程，不过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恰恰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周末的时候音乐课每天下午三点钟开始，现在才是二点多一点，他有的是时间在路上消磨。

    一个人漫步在老旧的巷子里，也是一种独特的风景，呈灰黑‘色’的砖房，木棱的窗户，有些没有玻璃的窗口钉着塑料薄膜。巷子不宽，三米左右，水泥铺就的地面经历时间的洗礼，有些地方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安然行走的这条道路是江南机械厂的旧家属区，六十七年代时这儿住满了职工和家属，进入八十年代之后厂里慢慢盖起了家属楼，平房里的人们纷纷搬进新屋，只留下一些上了年纪的退休工人住在这。

    这条路是安然特意绕行的，他宁愿多绕一个弯子行走在这安静的巷道，也不喜欢走在尘嚣漫天的大街。或许别人会鄙视这种行为，或许有人会骂他太喜欢玩小资，可是他不在乎。自己喜欢就行了，多绕点路又有何妨？嗯，那时候小资还不流行，大不了被人说他矫情。

    行到目的地，安然有点震惊，自己莫非是走错了，走到市政fǔ去了？

    看看院子外面停得整整齐齐的一长排小轿车，车牌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几辆江开头的是省城车，还有本地的1、2号车和6、7、8号车，几辆警车在路口上执勤，警灯不停的闪烁着。人民警察们手持对讲机虎视眈眈的扫描着四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蹦出几个歹徒。

    安然目瞪口呆的左右打量，没错啊，是李老师的院子而不是市委、省委。这个阵仗太夸张了吧，难道有中央首长下来机械厂视察？

    “喂，小孩，快走开。”

    安然看了看说话的警察，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他很犹豫，究竟是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踌躇一下，安然决定打道回府，不是他对老师不关心，而是看这个场面不像是发生了坏事，应该是有领导来了。安然没有那个胆量和“人民专政机构”作对，将来不知道有没有，起码现在他没有。这个作对的代价太大了，说不定被‘精’神病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小孩，你来这干什么的？”那个警察有点恼火，这孩子站在那发愣不听指挥，要是被里面的领导们看见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安然指着众多车辆包围着的院‘门’：“我老师住里面，我是来上课的。”

    “上课？上什么课，今天是星期天有课上？”这警察顺口问了句，还不等安然回答就醒悟过来，自己哪有时间在这和小孩子聊天，冲着男孩猛然挥手：“走走走，别站在这，快回家去。”

    “呃”男孩的话已经呼之‘玉’出又被憋了回去，意兴阑珊的背着琴转身而去。

    “小赵，你看什么呢？”

    “吴队！”警察恭敬的招呼一声：“没看什么，没事。”

    “和你说一下，等会要是有个来上课的孩子，大概十二三岁，名字叫安然，你就把他领进去。”

    吴队长出院子就是为的这事，这可是董市长的秘书特意‘交’代的事情。说完这句话江南刑警大队的吴队长匆匆又走回院子，这一次是难得的机会，要知道院子里现在整个江南市的大人物们都站满了，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个人能陪着首长坐进房间，其他的副书记副市长各局的一把手，也都只能乖乖的和他这个小科级干部一样站在院子当中晒太阳。

    “上课的孩子？上课的孩子！”

    小赵的背上忽然涌出冷汗，刚才那孩子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上课！

    “喂喂，前面的小孩等一下！”

    安然站住，回头，看着起着二八杠载重自行车追过来的警察大为不解。

    小赵紧急刹住车，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是去上课的？”

    安然点头：“嗯。”

    “叫什么名字？”

    安然沉默，这个该不该回答，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要嫁祸到自己头上吧？魂多了天涯猫扑的人都是这样敏感，和谐社会太过强大，不能叫人不提防。

    “快说，叫什么名字。”小赵着急了，这破孩子走的真快，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出去快一里路，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再过去两百米就是路口，想追都追不上了。

    男孩一咬牙：“我叫安然。”

    小赵长出了口气，好险啊，真的是这个孩子！要是刚才没追上就惨了，里面的领导等不到人肯定得过问，到时候这孩子一说：被自己挡回去了，会是什么后果？

    “来，上车。”小赵跳下车，提起自行车原地转了个身。

    安然退后一步，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小赵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小朋友别害怕，你不是要去上课吗，叔叔带你过去。”

    “不去，我要回家了。”安然再退一步，才几分钟啊，这么大反差？他开始是有些害怕，可转念之后却不再担心什么了，而是有点讨厌这个时而横眉冷对时而热情洋溢的警察。虽然安然早就明白这个世界的现实，但有着孩子优势的他愿意利用这种优势恶心恶心某些人。

    这个警察的前倨后恭一定是有原因的，安然已经猜出了大概的缘由，肯定是老师跟里面的领导说了什么，不然他们怎么会来追自己回去？

    小赵警察僵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安然盯着他同样沉默不语。

    男孩摇摇头，自己还是太幼稚了，这种气有什么好生的？要是连这个都要斗气的话，以后要不要活了。安然说道：“算了，你先骑车去吧，我走过去就行。”

    小赵脸上多云转晴，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对方软了，他喜出望外的摆手：“不骑不骑，我陪你一起走吧。”

    安然不置可否的迈步，这个警察别看对自己颐气指使，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喽啰，领导说一句话就得跑断‘腿’，和他生气真的没有必要，何苦？

    一里路，走得很快，只几分钟便走了回来。小赵在院‘门’外汇报一声，院子里出来一个中年警察，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安然仔细一看，却是董建国的秘书肖瑞。

    “肖秘书好。”

    “安然来啦。”肖瑞亲热的过来握住安然的手，男孩有些不自然的微微挣了挣，今天的事情件件透着蹊跷，什么时候肖瑞对自己这般热情了？他和肖瑞认识是没错，要说熟识也是对的，可肖瑞对他始终是客气中带着疏远，从未像今天这样紧拉着不放的举动。

    小赵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暗道一声庆幸，市长秘书都这么亲热，这孩子是谁家的，会不会是今天来的那个首长家里的吧。

    “走吧，首长在等你了。”肖瑞也不多说，拉着一头雾水的安然就往里走。

    院子里有点挤，安然的头上也冒汗了，站在院子里等待别人接见，这是什么事……

    看看身边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公仆恭敬的站着，做惯了报告的嘴巴全部紧闭，男孩心知现在坐在里面的一定是大人物。外面站着的这些人他都有点熟悉，看样子也知道肯定不是小官。嗯，董建国不在，可外面有他的车，那肯定是坐在里面。

    肖瑞小心的敲了敲‘门’汇报道：“首长，安然来了。”

    “叫他进来。”这是一个温文的老者声音。


------------

094 陈爷爷

﻿    “老师好！”安然进屋略略一扫，老师和一个老人面对面坐着下棋，边上还站了三五个人，里面有自己熟识的董建国，还有一个是老师的大儿子李世清。

    董建国冲安然笑笑，微微的点头，安然点头回应一下，便站到老师的身后。

    “来啦？在外面吓着了吧。”李云飞横了对面的老人一眼，接着说道：“有些人就是这样，出个‘门’排场就是大，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可装不下。”

    “李云飞，你这样说可不对了。十九年没见面的老同学特意来看看你，你就这样夹枪带‘棒’待客的？”老人扔下手中的棋子，笑嘻嘻的回道。

    “你就是李老头的关‘门’弟子安然？”

    “嗯。”安然淡淡的回应，坦然的看着对方。

    “哦？有点意思。”老人忽然站起身，‘摸’了‘摸’口袋自言自语：“该拿什么见面礼给你好呢？”

    李云飞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安然也不吭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重生之后的生活和前世的区别仿佛天上地下，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大条，安然深深懂得了一句话：万言不如一默。面对这些大人们，能不说就不说，人家说咱就听着。

    这个老人能让江南市的一二把手站着看他下棋，最少也是省部级的干部，说不定来头更大。安然只是奇怪，从前他怎么从没有听说老师有这么强硬的关系，有这种关系如何还会窝在机械厂这种半死不会的企业。

    老人自言自语‘摸’索一下，手掌半天在兜里掏不出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站在一旁的众人也纷纷开始‘摸’索口袋，一个中年人抢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盒子送了过去：“陈书记，我这有个能用的东西，本是给我儿子。”

    老人接过一看，点了点头：“谢谢你，小王。我先借用一下，等让李世清去买一个还给你。”

    “不用不用，这个东西不值什么钱。”中年人连连摆手。

    老人不再多说，微微俯身把盒子送到安然面前：“给你这个做见面礼吧。”

    盒子是透明的，里面赫然是一只钢笔。安然很无语的看着这个盒子，这世道为什么这么喜欢把钢笔当作礼物？其实他知道答案，这个年代给学生最流行的礼物就是钢笔。不光大人给孩子喜欢送这个，学生们之间相互送的也都是这玩意。书写的年代，笔墨纸砚便是最常见的礼品。

    安然并不接老人手里的东西，直到李云飞点头：“安然收下吧，这是陈爷爷。”

    “谢谢陈爷爷！”安然微微躬身接过。

    “嗯，你这个弟子很懂事啊。”

    李云飞的嘴角一咧，满脸的皱纹都笑了起来：“那还用说，不看看是谁的学生。”

    “呦，还美上了。礼物我送了，那晚上在你这蹭顿饭没问题吧。”老人哈哈一笑，整个屋子都笑出了声，安然看着房间里陪着笑的诸多领导，很是好奇老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随便你，反正我这也不缺你的碗筷。”李云飞点了点桌上的棋盘：“你又是这招，快输了就趁机耍赖。”

    老人笑嘻嘻不回答，只是回头吩咐道：“让在外面的同志们都回去吧，今天是周末，大家的休息时间，我这个老家伙也是要休息的。”

    “是。”李世清答应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老人接着说道：“王林涛同志和董建国同志留下，其他的同志全部回去。”

    先前拿出礼物的中年人和董建国点头答应下来，董建国问道：“陈书记，我让市委招待所送份晚餐过来，李老就不用这么辛苦做饭了，咱们人不少，太辛苦了。”

    “也好，你们去忙吧，我和老同学说说话。记住晚上是家宴，就不要谈什么公事了。”

    两人点头应是，相视一眼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安然有点手足无措，大家都出去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出去，看样子这个陈书记有话要对老师说。

    正在踌躇间，李云飞说道：“安然，你搬个凳子坐到我身边来。”

    安然点头，去屋角搬了凳子放在老师的身边。

    陈书记笑道：“云飞啊，我看你对这个学生比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

    李云飞摇头：“天地君亲师，老师对学生就像父亲对孩子，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可比‘性’。”

    陈书记呵呵一笑，不再接这个话题，转过问道：“我听世清说，他们几兄妹都想把你接到家里去享福，你却偏偏要一个人守在这，这是为什么？为了这个学生么？”

    李云飞沉默一下：“你知道原因，又何必要问？”

    “小娟？”

    “嗯，”李云飞说道：“小娟就葬在江南，我要死跟着儿‘女’们走了，以后谁来陪她？”

    “你呀，难道清明节就不能带着儿‘女’回来扫墓，至于这样苦着自己吗？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住多寂寞，万一有点什么事，可没有人照顾你。”

    “不一样，我住在这每个星期都能去看她几次，要去了外地就做不到了。老胳膊老‘腿’坐不动车，小娟会孤单的。”

    “唉……”陈书记不再说话，屋中安静下来。

    隔了一会，李云飞说道：“我现在哪儿都不会去，在这有个学生能陪着我，很不错。”

    陈书记兴趣大起：“听世清说你总夸奖这个孩子，我倒是好奇得很，这不像你的风格。”

    说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李云飞顿时来了‘精’神：“我夸他自然有缘故的，这孩子天份超人，而且少年老成懂事得很，我一点都不怕把夸坏了。不是我说，我的几个孙子孙‘女’，能有小然的一半懂事就好了。”

    陈书记笑着点点头，转头看着男孩问道：“安然，你老师这么夸你，开不开心？”

    安然点头：“老师喜欢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对别人的夸奖我并不在意，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两个老人一起侧目，这话说的太……

    “哈哈，陈老头，我这个学生怎么样？”李云飞乐不可支，这个学生长脸啊。

    陈书记微张着嘴，半天才说道：“你这个学生，还真是老成，就是锋芒太过了些。”

    李云飞摆摆手：“你错了，就是要锋芒！安然是搞音乐的，要的就是‘激’情四‘射’、锋芒毕‘露’。不要总拿你们这帮政客的思想来套，全天下不都是像你们这样喜欢遮遮掩掩的人。”

    李云飞喝了口茶，美美的说道：“告诉你，我这个学生可不简单。”说着回头看了看安然，男孩微微一笑，他知道老师或许是想在老同学面前炫耀一下，这又有何妨？

    看见安然的笑容，李云飞这才接着说道：“你知道安然现在的身家有多少了不？”

    陈书记摇摇头，不太明白老同学的意思。李云飞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也不和你说见外的话，咱们几十年的友谊，同过生死共过患难，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过年的时候，我那个‘女’婿在这自夸，说去年赚了二三十万很是了不得，我看着很不舒服。”

    “再看看我这个学生只半年的功夫，就赚了不下百万身家，可从没有在外面炫耀过半句。他才多大？十二岁！我那个‘女’婿啊，差的太远，太远了。”

    “啊”陈书记惊讶出声：“他？一百万？”

    李云飞得意的仰起头：“别以为我们搞音乐就该穷困潦倒，安然赚的钱可全是外汇，小然，告诉你陈爷爷这是不是真的。”

    安然心里苦笑，古话说老小孩，估计就是这个意思。人的年纪越大‘性’子反而越童真，越喜欢和别人比较。这下好了，老师是爽了，我就要哭了，哥要的可是低调来着。

    “嗯，是真的，这只是运气好罢了。”

    陈书记上下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孩子：“不用谦虚，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想不到，真想不到，你今年才十二岁吧，一百万怎么赚的？”

    安然腼腆的答道：“也没怎么，就是写了几首歌卖给别人。”

    “几首歌卖了一百万？不简单啊，李老头，我记得江南机械厂去年的纯利润还不到一百万吧。”

    李云飞摇头：“我怎么知道。”

    陈书记叹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写几首歌赚的钱超过了三千职工的企业一年利润，要不是你说的我绝对不会相信。”

    安然‘插’嘴道：“陈爷爷，这个根本不算什么。美国好莱坞拍一部电影，就能赚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香港的明星拍一部片子片酬高的也有上百万甚至数百万。”

    陈书记震惊：“上亿美元……一部电影，那是多少个江南机械厂？”


------------

095 干孙子……

﻿    “你们不知道，我这个老同学啊，救过我两次。”

    陈书记举起两根手指，对着众人说道：“一次是在上学的时候，46年，我加入了民主青年团从事学生运动。后来因为两党内战，我被关进了监狱，要不是我这个老同学找到他叔叔把我救出来，也许我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众人齐声惊呼，安然缩在老师的背后默不作声。省委书记和老师是同学，这个事实让男孩震惊不已。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师，竟然有个主政一方的同学，这个同学还被他救过？

    “第二次是在文、革，造反派说我是魂进革命队伍的叛徒，硬‘逼’着我这个同学揭发我。云飞啊，要不是你当时始终不肯屈服，我也活不到现在了。”陈书记有些伤感：“那时候我多少战友和同事受到冤枉，到今天没剩下几个人了。”

    李云飞夹了口菜给安然，对陈书记的回忆录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二十年的煎熬有多痛苦，这些他不愿意再提。

    “我敬你一杯，老同学。”陈书记端起酒杯。

    李云飞笑笑：“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我们是同窗，应当有寒窗之谊，昧着良心的事我做不出来，你也不用把这个放在心上。要是你总挂在嘴上，以后我都无法见你了。”

    老人的话恬淡之极，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你是封疆大吏也好，富甲天下也罢，自己都是无‘玉’无求。

    “你的脾气就这样，四十多年还没有变化。”陈书记呵呵笑道：“我今年63了，过个一两年就要退居二线，到时候找你下棋钓鱼，你可不能拒之‘门’外。”

    李云飞回道：“这个没问题，我随时奉陪。”

    众人又是一阵笑，安然看着坐在对面的几位高官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脸，自己却死活笑不出来。两个老人的回忆往事，他只觉得心酸无比，没有半分可笑之处。

    笑声停下，陈书记的目光忽然转移到安然的脸上：“对了，云飞啊，我要抢你一个人，你同意不同意？”

    “什么人？”李云飞不置可否。

    “你这个学生我很喜欢，想认个干亲。你知道我只有两个‘女’儿，所以特别想要个孙子。”

    满座皆惊！

    酒桌上众人都僵在原处，吃惊的看着位高权重的省委书记。他要安然认他做干爷爷，这是为什么？安然更是搞不懂，这回忆录的话题怎么忽然就扯到自己头上。

    “为什么？”李云飞来不及多想，奇怪的问道。

    陈书记的目光环视一周，在董建国的脸上略作停留：“就是喜欢这个孩子，我一见他就觉着亲切的很。”

    “哦？”李云飞不明其意，但这事情算不上什么为难的事，相反对于安然来说还是好事，他自然没有不肯的意思。

    “安然，你愿意吗？”李云飞问着男孩。

    安然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在吃饭前他便知道了这个老师的同学，陈爷爷是本省的第一号人物，可这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要做自己的爷爷，有点太过荒谬了。

    有个省委书记做爷爷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个无需是去判断的，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掉到自己头上。可男孩很不安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需要一个理由。自己和省委书记大人素不相识，就算饭前说了个把小时的话他看自己顺眼，也犯不上认亲吧。

    男孩一直沉默，陈书记笑‘淫’‘淫’的问道：“安然，你不愿意？”

    “不，不是。”安然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就是觉着太突然，一下反应不过来。”

    “那你愿意不愿意呢？”

    男孩点头：“我自然是愿意。”

    陈书记很是满意安然的表现，哈哈一笑：“老李，你可得好好教我这个孙子，不能耽误了他的前程啊。”

    李云飞脸一板：“他是我的学生在前，成你的孙子在后，你次序都不讲？”

    陈书记玩笑问道：“我说这话是可以的，你说爷爷跟老师哪个亲？”

    李云飞佯怒：“好啊，原来你是抱着抢我学生的心思来的。”

    安然看着两个老人在那谈笑风生，侧开脸回避着对面几个大人好奇的目光。刚才的事情委实太荒唐了，自己就这样有了一个当省委书记的爷爷？这难道是前世受多了委屈老天爷看不下去，重生之后变着法子来弥补自己不成。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气氛貌似也不错，但是安然并不开心。他不喜欢这种外表热闹实际上凝滞的气氛下吃饭，无论宾主是否礼貌有加温文有礼，地位高者含蓄，地位低者战战兢兢。这种晚宴有什么味道？更何况这酒桌上还发生了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这更让男孩有点坐立不安。要不是不好中途退席，他早就找个理由回家‘门’g起头睡觉去了。

    这个房间里饭桌上只有六个人，陈书记和江南市的一二把手，再加上老师和他的儿子学生。其他的陪同人员和秘书之类，都被安排在院子里吃饭。为了这顿晚饭，市委招待所特意派来几个一流的厨师和服务员，在李云飞的厨房里为诸多领导们服务。

    权利真是好东西，怪不得自古以来无数英雄豪杰为了权利你争我夺，在这片广谟的土地上遍地洒满鲜血。安然尽力保持着沉默，他不喜欢这种装腔作势的觥筹‘交’错，更不喜欢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虚情假意。

    可世界上的事情偏偏违背人的本‘性’，他不想说话，就越有人找上‘门’来。酒到三巡时，一直躲躲闪闪的男孩再一次被众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安然，你怎么看这个问题？”这句话是董建国问的，这句话问出来不光是男孩自己吃惊，就连在座的其他人也是诧异得很，一市之长如何会询问一个初中生这种关系民生的大事？

    “啊？”男孩没抬头，他真的不想说，对于国企亏损的问题，谁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谁都避而不谈。为什么，不就是关系到利益问题吗？

    先前众人说道江南市几家国企的现状纷纷摇头，五家大中型国企有四家出于亏损状态，剩下一家江南机械厂只能是保本经营。看到现状是简单的，找到弊端也不难，关键是愿不愿意去做、敢不敢做的问题。

    安然不知道董建国为什么忽然会把问题推给他，他记得这个问题两人曾经讨论过，而且讨论得肆无忌惮，董建国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那么，现在他发问自己的目的何在？

    安然想了想，摇摇头答道：“我还只是个学生，对这些大事不懂。”

    董建国的眼中‘露’出一丝失望，市委书记王林涛倒是觉得这种回答在意料之中，这问题本就不是一个初一的学生该懂的。陈书记意味深长的看了董建国一眼，转而笑道：“安然，你就随便说说自己的看法，说错了也没关系。”

    李云飞父子神态各异，老师还不太明白状况，李世清却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董建国肯定有自己的含义，陈书记应该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安然再次摇头：“我是真不懂这些，陈爷爷就别‘逼’我了，要不我敬您一杯酒吧。”

    “嗯？”陈书记板起了脸：“你叫错了，应该直接喊爷爷。”

    安然苦着脸：“爷爷，对不起，我自罚一杯。”

    “不用，”陈书记一伸手拦住安然：“你还是个学生，不用喝酒，你只要说说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就行了。”

    “呃”

    安然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张口无言了，也许是第九次，也许是第十次……

    屋中很安静，众人都注视着他等待他说话。五个年龄最年轻都不‘惑’之年，年长者已过‘花’甲的人等着一个初一的孩子发表看法，这个世界有点疯狂。


------------

096 住嘴

﻿    安然终于熬不住了，不过对于国企的现状他可以避重就轻的组织语言，相信不会犯下什么大错。毕竟现在酒桌上的人太多，要有过分失当的言论，后果有点严重。

    “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农民的积极‘性’大幅度提高，生活过得比原来更好。我看咱们江南机械厂也可以这样啊，要是能包产到户，承包到人，自然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也会高上很多。”

    安然说的很简单，语句半通不通，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番说辞太过于勉强，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难道要一个初一的学生在省委书记市委书记面前大放厥词，指责我党大部分干部贪污**暴虐横行？

    就算他这样说了又能怎样，很多东西不是知道，而是不能改，不敢改而已。牵一发而动全身，未来的中国国情如此，既得利益集团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可能把远在天边的大道理放在心里，而是拼尽全力保证小我的财富。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可以改变的，必须要从根开始清理。所以，安然不说，白费力气还惹人嫌的事情不如不做。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安然不敢自称君子，但连方正的君子都明白的道理，他更加明白。先保护自己，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多少改变一些旁人的命运。正如不少人总喜欢指责小民们不爱这个不爱那个，那他们不会去想，草民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比吃力的情况下，哪里有心思去爱别人？

    安然的话惹来一阵笑声，市委书记王林涛笑得最为欢畅，同时他还不忘竖起大拇指表达着赞许之意。陈书记也点头说道：“安然的话虽然不通，但道理还是有的。”

    有个p的道理，安然暗自翻着白眼，他说的职工积极‘性’这种东西完全是无稽之谈。国企职工没有积极‘性’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看不到企业和自己的未来，这才变得越来越消极魂日子。

    董建国也说道：“是，不管话通不通，道理就摆在那，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这话不对！”

    安然忽然热血上涌，这么轻巧的一句戏言，被无数有心人利用，摧毁了华夏人的道德准则，过上十年二十年演变成一切向钱看的拜金主义，他相信这并不是那个老人所愿意发生的事情。也许并不能把一切的错误推到一句话上，但要没有这么一句话成为无数唯利是从者的旗帜，或者中国的贪腐会好一些。

    “我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但我觉得这句话只是一句谚语，并不能做为一个国家行为的纲领。”

    他无视着众人各异的表情接着道：“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句话本身是要有一个基础的，这个基础就是公平公正。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还需要一个准确的行为规范，在规范之内，每个人发挥自己的才能，能者上庸者下，这才正确的。”

    “没有公平的基础，没有规范去制约那些投机取巧的人，只拿着能否抓到老鼠作为评判标准，完全是滋生权力‘私’用、鼓励人们去违法犯罪的行为。”

    安然越说越‘激’动，脸庞通红‘玉’赤，董建国忽然大声喝道：“住口，小孩子懂什么？”

    李云飞一把将自己的学生拉坐下来，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着面上不愉的父母官们干笑道：“这个，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吃菜，吃菜。”

    董建国肠子都悔青了，原本他刻意让安然说一说对国企弊端的看法，是想在省委书记面前引出自己想说的话。可谁想到安然随便敷衍了几句，反而质疑其领袖的讲话来。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文、革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的八零年代，上纲上线还时有发生，要是安然的话传了出去，‘弄’不好是泼天的祸事。

    董建国还是很在意安然的，所以才不顾省委书记在场大声喝止，防止安然会说出更加不得了的言论出来。

    李世清脸‘色’有点苍白，这个小鬼太肆无忌惮了，什么话都敢‘乱’说。不光是他，王林涛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要不是省委书记上座，他都有把直接安然抓起来的想法。

    “哈哈。”

    众人注目的陈书记笑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安然才十来岁，说错话是正常的。‘毛’、主席说过：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会原谅。再说咱们国家是有言论自由的，别说只是一个初中生发表一下错误看法，就是大人也是允许的嘛！好了，我老头子光顾着说话都饿坏了，大家吃饭，吃饭！”

    众人嘿嘿的附和着，却都失去了进食的胃口。这顿饭从热闹转而萧条，没过几分钟便各自放下碗筷。只有安然还庞若无人的大口吃着，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会死鸟朝天吧。

    李云飞看着自己的学生，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总是心里藏不住事，可千万别像自己那样坎坷才好。疼爱学生的老师忘记了，他的年轻已经有二十多岁了，和安然现在的年纪天差地别。不只有他，在座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视了安然的年纪，自觉不自觉的帮这个正在旁若无人吃饭的孩子加上十岁。

    “好了，饭吃完了，你们两位江南市的父母官都回去忙吧。”陈书记直接下了逐客令，他的心情远没有脸上这般平静。安然的话听在封疆大吏的耳里，怎么可能做到置若罔闻？

    “那，陈书记，您早点休息。”

    市委书记王林涛站起来恭敬说道，而后看了看自己的搭档市长大人，董建国也顺势站起来告辞，只是眼里有些不舍。

    “李秘书，你替我送送王林涛同志和董建国同志。”

    李世清低声应是，忧心的看看刚放下筷子的安然，微笑着冲两位摆手示意。

    院子里的人们早就匆匆吃过了晚饭，俱是分开站着看着这间屋子。方才房间里的那声大喝把他们吓了一跳，可没有人招呼的情况下谁也不敢上前。

    李世清把两人送到院‘门’口这才停步：“王书记，董市长，刚才的事情只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就不要外传了。”

    省委书记秘书的政治警惕‘性’是极高的，安然刚才那种言论要是传了出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发展，因为他的父亲是安然的老师。这事情传出去之后，人们一定会去猜想这种言论来自哪里。也许会有人认为这句话真是小孩子的胡说八道，可绝大部分人还是会把这个罪名加到李云飞的头上。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真是一顿懊悔的晚餐，在座的六个人中有五个后悔了，五个大人。如果现在可以选择一次，他们都希望宁可饿肚子也不吃这一顿。

    “安然。”

    陈书记顿了顿，控制一下自己的语气：“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今天还好你是在这里说，要是爷爷不在场的话，那可能就要糟糕了。”

    “嗯，谢谢陈爷爷。”

    “你怎么还叫陈爷爷？叫爷爷。”

    “谢谢爷爷。”

    李云飞忧心的问道：“陈迹云，这孩子，这事不要紧吧。”他真的很担心，从57年就被打成右派，挨批斗煎熬了二十年的老人很敏感。担心之余他已经从和老同学见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开始直呼老同学的名字。

    “没事，童言无忌嘛。”

    “那就好！安然，你以后要注意言行。”

    “是，老师。”

    安然此刻很乖巧，刚才的愤青状早就退回了爪哇国，只剩下一个虚掩的壳。

    得到位高权重的同学承诺，李云飞的心放下大半。

    “陈迹云，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什么？”陈迹云不明白，也或许是故意装糊涂。

    “这孩子的事，你会巴巴的跑到我这来认个干孙子？”

    “哈哈！”陈迹云扬扬眉：“你多心了，我是真的喜欢安然，少年天才又是你的学生，我肯定要沾粘你的光的。”

    “算了，你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李云飞不满的摇手道：“认识你几十年，你还是这么喜欢占便宜。”

    “诶！你别急啊，这事我也是刚才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就是想起某些人自觉高人一等我就不舒服。嗯，安然，你出去玩一会，爷爷和你老师有些话要说。”

    “哦，”安然点点头走出房‘门’，陈爷爷究竟和老师准备说什么他很好奇，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只可惜不让他听下去了。

    小男孩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漫步，猜想着两个过了‘花’甲的老头在房间里能说什么悄悄话……


------------

097 两个老头的私语

﻿    “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说说你的理由了吧。”李云飞看着老同学，等待着他的答复。

    陈迹云笑笑：“你这个人，这些年吃了多少亏，心里还是藏不住话，‘性’子越老越硬。”

    “我就是这个脾气了，就算再过几十年也改不了。所以啊，我只能是一介书生，永远不可能成为你们这种政客。”

    陈迹云摇头很无语：“幸好世清不像你，不然我就是再怎么帮他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李云飞想到这个大儿子，有点痛心疾首：“你还好意思说？这个孩子我曾经劝过他无数次，叫他专心做音乐不要想着当干部，可他偏偏就是不听，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功劳？一个音乐学院出来的毕业生，不好好做自己的专业非要去当官，现在的人心太浮躁了。”

    陈迹云说道：“老同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当官有什么不好，能当好一个官可以造福一方百姓。搞音乐有什么用，唱唱歌能把老百姓的生活唱好了？我现在不跟你争这个了，从读书的时候争论起到现在，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不争了不争了，老了争不动了。”

    “算了，反正我儿子也被你毁了，可惜啊。”

    陈迹云乐了：“什么叫毁了？不继承你的事业就叫毁了？”

    “不说这个了，你还是说说那件事吧，我看看你有什么‘阴’谋。”李云飞摆摆手。

    “‘阴’谋？你真是小心眼！”

    陈迹云知道老同学的脾气，也不愿意再说这种无聊的话题：“我有一个老领导，他儿子在我的手下，嗯，就是刚才那个小董。”

    “小董有个‘女’儿，和安然是一个学校的，两人走得很近。有天老领导打电话问我这个事情，我就派人过问了一下。”

    李云飞忽然‘插’话道：“等等，这个事和你巴巴的抢我的学生做孙子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联的。我派人过问之后，发现‘女’孩的妈妈也派了人调查安然的家世，还动用了公安局的人，我很不喜欢这样。现在有些人自觉高人一等，总认为别人和她‘女’儿‘交’个朋友就是别有用心，这种思想真要不得。咱们搞了几十年的革命，不就是为了消除阶级？现在倒好了，革命者自己又开始划分阶级了。”

    “你是说安然和那个董市长的‘女’儿在谈恋爱？”李云飞将信将疑。

    陈迹云连连摇头：“没到那步，就是两个孩子玩得不错，谁都有这个年纪嘛。”

    “既然没有，那你还要捧安然做什么？”

    李云飞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位省委书记大人的思路。他认下安然做孙子，不就是要让两个孩子在一起不受阻碍？可安然才多大，那不是鼓励他们早恋？

    陈迹云看出了李云飞的想法，否认道：“你想错了，我可没有鼓励安然这小子的意思。早恋不是什么好事，可他们没早恋不是？难道说现在男‘女’同学在一起说说话也叫早恋？我很喜欢安然，这孩子懂事早，不简单啊。”

    看着李云飞完全不信的表情，陈迹云无奈的再次解释道：“我这个老领导是个老革命了，可他们家里那几个孩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想想，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这点事情，能从江南惊动北京，这肯定是有人在领导面前说了什么。这能是谁？孩子父母肯定不会，不就是剩下那两兄弟嘛，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事？”

    “不说了，不说了！”陈迹云收住话题：“你只要知道我是好心就行了，肯定对安然没有坏处。”

    “那是，有个省委书记做爷爷，好处数不清啊。”

    李云飞似乎有点上了火气，说话夹枪带‘棒’起来。

    陈迹云不以为意，反而夸道：“认下这个孙子，我占了便宜，肯定会重点培养他的。安然是个人才，目光长远与众不同，不能埋没了。”

    “什么！”李云飞从椅子上差点蹦起来，这一刻仿佛战神附体：“你刚还说不会抢我的学生，这回就变了？”

    陈迹云笑得灿烂无比，此刻的形象哪里还有在众人面前的威严？

    “我干嘛抢？孩子们以后想要走什么路，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择。虽然我是安然的爷爷，但不会去干涉孩子的自由，你虽然是他的老师，也不能这样做。”

    “老而不死是为贼！”李云飞怒发冲冠，可又无可奈何。

    “我老，你也不小，咱们半斤半两。”陈迹云果然笑得很贼。

    “你！”

    要说到耍心眼，一个音乐学院的退休教授，哪里比得上一方长官？李云飞泄气的坐下，停了一会才问道：“你看上安然什么了，值得又送东西又认亲戚的？”

    “哈哈，我喜欢，不行？”老小孩耍起无赖来，还真叫人没办法，这可能真正的孩子耍赖还难对付。打不得，骂不得，能怎么着？李云飞气得别过头去，陈迹云安坐如素。

    李云飞终是憋不住，不问清楚他还是不甘心，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陈迹云笑了几声，还是开了口给他解‘惑’：“算了、算了，我告诉你吧，你这个学生太不简单了。董建国在年前提‘交’了一份城市发展计划，里面的思路极有远见和创新，发人深省啊。省委的几个领导都赞不绝口，我也在里面学到不少东西。”

    “哦？”

    “这个计划书在目前的中国绝对独一份，别说在咱们这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国家，就算是美国欧洲那些资本主义先进国家，思想‘性’那也是顶级的。当时我就奇怪，董建国能有这么大本事？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后来遇见刚才我说的那事，才发现在去年的年底你这个学生到他家去过不少次，这个计划书和安然脱不了关系。”

    “凭什么？”李云飞闷声反驳。

    “嘿嘿，就凭我的经验。”

    “你的经验？安然才多大，这怎么可能？”

    陈迹云‘露’出笑容：“嗯，来这之前我也不敢认定这事，但后来我一想，一个孩子能在半年里面赚到一百万，那肯定是个天才。能这么小就赚到一百万的人，绝不能用用常人的眼光看他，前后一联系，这个计划书肯定他帮了忙，说不定还是他一手‘操’办。”

    话说到此处，李云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自己吃饱了没事炫耀什么？要不是自己说起安然的本事，这个老不死的不会下决心来抢人。

    不过，这个人他未必能抢走……

    李云飞的心忽然安静了许多，安然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这孩子和自己的儿子大不一样。他越想越觉得很对，患得患失的感觉一扫而空。

    “哈哈，你白费心思了，我的学生不会走上世清那条路的，他没有从政的想法。”

    “哦，这个没关系，可以培养嘛。”

    “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李云飞脸上自信满满，可心里还是有点忧虑，毕竟安然年纪还小，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改主意。

    “嘿嘿。”老狐狸不答反笑，李云飞的自信随着他的笑容越来越小……

    他们谈论的焦点，那个重生归来的天才少年安然，丝毫不知道房间里的谈话内容竟是这个。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回家钻进温暖的被窝，只是没有向两个老人告别，还不方便就这样离开。

    “安然。”李世清站在院‘门’口向他招着手。

    安然看看紧闭的房‘门’，这才走了过去。

    “你今天太冒失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懂不懂？要不是董建国及时打断你，你后面还准备说什么？”李世清的语气有点严厉，他今天被安然吓出一身冷汗，实在和煦不起来。

    男孩自己也有点后怕，可腰杆还是照样‘挺’直，不卑不亢的答道：“我知道了。”

    李世清张张嘴，想继续叮嘱几句，看着面前男孩的样子忽然泄了气：“算了，以后小心一些，大家都说你少年老成，应该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补充道：“说话是要分场合的，不是叔叔小气，你那些话要是在家里说，或者对你的老师说，对我说都没有关系。可今天在座的有省委书记和你们江南市的书记市长，外面还有十多个人，影响很不好，你明白吗？”

    安然不用他说，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后果。不过这个后果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他又不想从政。对一个只想着赚点钱，‘胸’无大志逍遥一生的俗人来说，只要不触犯法律根本就不担心任何事情。

    不过安然也不否认，就算你行得正坐得直，别人要给你‘玉’加之罪，肯定是有办法的。所以对李世清的话他并不排斥，李世清说这些有自‘私’的因素，但也是为他好。

    “李叔叔，我明白的，以后不会让你担心。”

    “嗯，你这孩子运气很好，陈书记很少这样看重人。”

    安然不明白他的意思，疑问的看着这个便宜师兄。两个人的辈分男孩现在还稀里糊涂，称呼更是无以伦比的魂‘乱’，这位究竟是自己的师兄，还是叔叔？

    “你忘了？陈书记现在可是你的爷爷。”

    “啊？”安然当然没忘，可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自己和陈迹云一点血缘都没有，甚至只见过一面，这种随口说出的话要当真的话，自己不是太傻了？

    太子党谁都想当，可这是要命的，安然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好的命。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读书，这是中国人总结出来的至理。

    一个人要有大好前途，首先要有命，生在大官巨宦家庭的孩子，前途必然锦绣。如果你没有这个命，就要靠运气了，要是能得到贵人赏识，或者天降横财，自然成功也不难。

    第三个风水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安然前世的时候是不信的，可莫名的重生之后，男孩不敢不信了。人都可以转世重生，这么玄的事情都发生了，风水还算什么。以上三者都没有的人，想要出人头地的方法只剩下一条，那就是读书。

    其实世间的人无所谓聪明或者是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长处，之所以绝大部分人庸庸碌碌，是因为他们永远得不到发挥自己长处的平台。很多人都觉得当官是很难的事情，需要日夜勾心斗角，需要有极高的智商情商之类云云，这些都是某些被圈养起来的宠物专家们为了拉开阶级而散布的谣言。

    李鸿章曾经对人说：当官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如果你连官都当不来，你还能干什么？

    并不是当官需要多强的能力，而是被人为的设置了障碍，从而让普通人走不到那个平台上去。安然时常在想，中国几千年来究竟是前进了，还是倒退了？


------------

098 装修

﻿    水蓝很失落，这几天安然不见了。不是安然不来上课，而是他和自己不同路了。

    她还不懂得自己的心，无法分辨为什么会因为男孩的消失而失落。一个已经成为规律，每天的特定时段一定出现在眼中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的时候，人们通常都会感到失落。

    他要做什么去？

    水蓝看着男孩背着书包跑出教室的身影很奇怪，已经好几天都是这样，一放学安然就会立刻消失。难道他家里出事了，还是又搬家了？

    安然没有搬家，更没有出事，他是去搞装修去了。

    在看过冯继堂和丁凡主持的装修工程之后，男孩目瞪口呆，这店里‘弄’得太土了，省钱也不是这种省法。一个娱乐场所要想吸引眼球，软件硬件都必不可少。软件是服务，硬件的很大一块就是装修。

    安然的确是很懒不想管那个店的事情，可这种情况下也忍不住亲自上阵了，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天‘花’板不搞，地面用水泥刷平，墙面上装几个灯，这也是装修？

    蹲在大街上，安然一字一句的说：“记住，地板一定要扑好，吊顶也不要省，墙面上我定了宣传画，室内的大致装修我和工人们都讲了一遍，你们这几天抓紧时间督促，下个星期六一定要开张。”

    冯继堂和丁凡比安然高出半个头，却唯唯诺诺的聆听着他的讲解，惹来不少行人的回头。

    “看什么看，找‘抽’啊！”

    站在丁凡身后的几个职高小魂魂，冲着路过注目这边的行人吼道。

    安然一皱眉，对丁凡说道：“你的这些兄弟回去之后说清楚，我们请他来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是保安，保证咱们店里的安全。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惹祸。”

    丁凡脸一红，点了点头：“我一会就教训教训他们。”

    “公安局是不是有个保安公司？”

    冯继堂道：“嗯，去年成立的。”

    “把他们扔到里面去挂个号，然后买几套服装，不能就这样上岗。我明天给你们写个店规，要严格执行，违反的按照规定处罚。”

    两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还有，人员招聘进行的怎么样？”

    冯继堂咧开嘴笑出了声：“招好了，十个服务员，各个都漂亮的像朵‘花’。”

    “财务呢？”

    丁凡没作声，冯继堂接着答道：“我堂姐没什么事干，我叫了她来。”

    安然想了想：“一般的公司有财务经理和会计出纳，让你堂姐做出纳，丁凡你去找个信得过的做会计，我请个财务经理掌全盘，这样行不行？”

    丁凡眼睛一亮，默默无语。冯继堂撇嘴道：“就这么大个店，用得着三个人嘛。”

    安然摇头：“不管生意大小，最重要的是账目清楚，多请点好一些。”

    三人又聊了一会，安然看看日头就要下山，背起书包就要离开。丁凡忽然开口问道：“安然，这个店你来管吧，我们都不如你。”

    安然摇摇头笑道：“我没有时间，还要上课呢，你们不是不如我，只是没有考虑细致。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们开店是为了长久赚钱，而不是挖一笔就走，那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

    说着，安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开业的广告准备好了没？”

    “广告？开游戏室还做广告？”冯继堂被安然说傻了。

    安然没理他，边思考边说道：“去找个印刷厂，印一万份宣传单，做的简洁一点，然后找点学生在各个学校‘门’口发发。”

    “什么是宣传单？”丁凡不懂他的意思，也是，89年的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过未来的人们深恶痛绝的小广告。

    安然有点头疼，不管做些什么都要解释一番很郁闷：“就是……报纸知道不？就像印报纸，印纸那么大，咱们‘弄’点优惠活动，然后让别人知道咱们店开张的事情。这东西不贵，一张了不起一两分钱，雇上几十个学生站每个学校‘门’口发就是。”

    “行，你说了算。”丁凡一口答应下来。反正钱都是安然出的，大老板想干什么就干呗，他还有什么话说？倒是冯继堂有点不舍。

    “安然，还用发什么广告啊，就凭着咱们的那么多新机器，谁知道了不要自己跑来？印报纸还要请人，那可是几千块啊”

    男孩一言而决：“有用的，咱们比别人好是不错，可也得让人知道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早了，我先回家，这儿就全‘交’给你们了。”

    冯继堂满脸不高兴的看着安然远去的背影张嘴说道：“几天不见，这小子说话声音可是大了不少啊，什么事他都安排好了，还说什么全‘交’给我们？”

    “呵呵。”丁凡笑笑不吭声，这几天安然每天要来一趟，接触下来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虽然现在安然的做法他并不理解，可他心里也不想否定安然的话。对这个比自己小不少的男孩，丁凡很服气。

    “就知道笑，算了，你在这看着吧，我也回家吃饭去了。”冯继堂一甩手就走，也不给丁凡反对的机会。

    丁凡摇头无语，安然是甩手掌柜，冯继堂是兴趣来了什么都想管，没兴趣什么都不管，只有他自己是劳碌命。

    日落日升，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装修，调试设备，培训人员……

    这期间安然再也没有出现过，冯继堂隔三岔五的来转转就‘抽’身而走，只有丁凡一个人整日蹲守在这。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站在摆满了崭新机器的店里，闻着还有些浓郁的油漆味，丁凡‘挺’直了‘胸’膛，四处检查着看看有什么遗漏。明天就是开张的日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激’动之余，丁凡有些忐忑，前前后后‘花’了三十多万，这个店能不能赚到钱？投资太大了，他心里没有底，三十多万，加上明后年的房租一共四十万，意味着三年里每年赚到十三万才算保本。

    一个月赚一万块钱的话，等于没赚到钱，这种压力放在一个职高的学生肩上，的确不算轻。

    “安然，明天就开张了。”

    “店里的电话装好了？”

    “嗯，下午邮电局的人来装的，贼贵，五千多一部。”

    说到这个丁凡真有点不舍得，一个游戏室需要装电话吗？‘花’五千多块装这东西有什么意义，不能吃不能喝的。丁凡对安然现在算是彻底服了，既是为了他的见识，也是为了他的舍得。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安然有点漫不经心，“是不便宜，但没电话不行，太不方便了。明天开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没？”

    “全部‘弄’好了，就等开张。明天星期六，上午九点半开业，记得准时到。”

    “我就不来了，我今天晚上11点的火车，要去北京。”

    “啊？店里开张你也不来？去北京干嘛？”丁凡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没见过这种人。自己‘花’了几十万的店开张都不到场的老板，绝无仅有。

    丁凡的心里抱怨，安然也是一肚子牢‘骚’：“我也不想去的，可是没办法，不去不行，参加比赛呢。”

    “那，好吧，你一路顺风。这边店里我会看着的，放心吧。”


------------

099 我爱北京天安门

﻿    飞驰北上的列车驶过一座座山脉桥梁，从江东省会江北市到北京有两千多公里，火车要行使30多个小时才能到达。

    曾几何时，能去一次北京是无数中国人的梦想，不要说这些十来岁的初中生，就连陪同参赛选手一起进京的老师们大部分都还没有到过首都。

    江北省这次入围进入全国决赛的学生有七名，江南市的成绩第一次超过了省会江北，安然和董青占据了七个指标中的两个。这个现实让省会江北教育局的官员们很丢面子，却让江南市教育局领导笑得合不拢嘴。

    取得了好成绩，上至教育局，下至三中的老师个个得到了好处，其中以张军为甚。参加工作只不过四五年的年轻语文老师，现在成功的担任了三中初中语文助长和初二年级主任的职务，另外还被评选为江南市去年的先进教师，预计今年的中学高级教师职称也在望了。

    此次进京教育厅一个处长带队，各个学校参赛学生的指导老师也沾光赴首都旅游，嗯，准确的说应该是指导学生参加比赛，顺便游览首都的大好河山。来回的行程早就安排妥当，除去往返和参赛的时间，还有一天的自由活动。其实要是挤一挤的话，足足有两天可以游览风光。

    一行人中，有两个学生和旁人不太一样，这两个学生就是安然和董青。参加作文竞赛，安然不很在乎，去北京他也没有多少热情。而董青的若无其事更好理解，她从北京过完年回来还没有多久，如何会对回北京有憧憬和‘激’情。

    两夜一天的行程在火车上渡过，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南国漫山遍野烂漫的山‘花’变成了深绿‘色’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有一座遥远的城市进入眼帘。安然可以清晰的看出，在那座庞大的城市上空，升腾着淡淡的黑烟。

    一下火车，安然还来不及仔细端详一下八十年代末期老北京站的全貌，就被张军催促着乘上主办方前来接站的中巴。我们的张老师也迫不及待了，希望能赶快报道，放下行李抓紧时间参观一下四九城。董青没有他们一起走，而是上了一辆进口轿车扬长而去。

    董青上车之前，回过头来无声的张了张嘴，安然能看出她的口型：“**。”

    男孩招了招手，张开嘴同样无声的回答道：“不见不散。”这是他们在火车上的约定，中午一点钟在**城楼下碰头。

    董青的离开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没有人去关注，起码是表面上所有人都视若无睹。其他学校的老师自然不会去管闲事，而教育厅的处长大人和张军是心知肚明。

    所谓的报道是很简单的手续，也就是在下榻的宾馆大堂里，团队的领队出示江东省教育厅的介绍信，然后办理一下入住的手续，顺便领取赛程和注意事项而已。

    安然的行李不多，他向来不喜欢大包小包似的出‘门’，最多一身换洗的衣服。北京城这么大的地方，缺什么都可以买到，人民币多带点就行了。放下行李安然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他们入住的这个宾馆不在市中心，上来的时候安然留心问过服务台，这儿是二环之外三环之内，边上是朝阳区政fǔ，距离**有点路，但也不是很远。

    二环之外，三环以内……

    安然很无语，这还叫偏？那么将来住在三环外、四环、五环甚至通州该叫什么？不过他也明白，现在的北京三环才是刚刚建成，整个城市的人口才一千多万，和二十年后本地加外来人口总数突破一亿是天壤之别。

    “二环……”安然趴在‘床’上寻找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再丈量着和**之间的距离，真的不算远，估计打车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安全抵达。这辈子第一次来北京不去看看故宫**，那肯定算是白来了，至于清晨五点多的升旗仪式嘛，安然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不愿意起‘床’。

    月的北京天气可不暖，凌晨四点多就要爬起来，这叫自找苦吃。安然觉得自己比上前世越发的懒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懒惰下来，毫无顾忌和压力的变懒。对这种不良的现象，男孩压根就没有纠正的习惯，有条件不让自己过的舒服点，那是相当的对不起自己。

    安然正研究着北京地图，张军推‘门’进来，他和安然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安然，下午老师要去颐和园，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男孩摇摇头：“张老师，我下午要去故宫。”

    “你一个人去？”

    “没啊，我约了董青一起。”

    “哦？”张军想了想：“那我陪你去吧，你第一次来北京，你们俩年纪都小，别遇见了什么事情。”

    张军的确是出于这个考虑的，安然和董青都是他带的学生，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就算董青是北京本地人，他也放心不下，万一出点什么事，回去怎么‘交’差？

    “嗯，行。”安然没有拒绝，反正今天下午他也就是准备‘花’几个小时逛逛故宫，逛完了就要回来，跟着老师的确安全一点。董青今天本是没有空出来的，难得回一次北京，既要陪陪母亲，还要去看爷爷‘奶’‘奶’。安然估计她下午的时间也会很赶，甚至还有可能无法赴约。

    师生两个商量好了，稍作休息一下，提前吃过了午饭，十二点不到就上了路。

    从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小城市来到千万人口的首都，张军走在车水马路的路边目不暇接。没等他思索该通过怎样的途径前往中国的政治心脏，安然已经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张老师，上车。”

    张军‘迷’茫的上车，看着车窗外参差比邻的高楼大厦如同在梦里，直到车子停下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等到他掏出钱包准备付账，这才发现安然已经接过找回的零钱推开车‘门’。

    张军真的不是故意装糊涂让自己的学生付钱的，也不是没见过市面被一辆出租车吓坏了。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一学生，能这么老练的行走在陌生的都市，让张老师的常识受到了挑战。另外他惊讶的原因是在出行之前，从未想过要使用出租车这种‘交’通工具，一来这种‘交’通工具他从未坐过，陌生感重了些；第二是听说这东西太‘花’钱，坐一趟几十块钱就会不翼而飞。

    推开车‘门’，张军一抬头，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气势恢宏的广场一角，正对面的正是无数次在电视中见到过的**。

    不知道怎么的，张军的脑海中泛起的竟然会是一句歌词：我爱北京**，**上太阳升。


------------

100 尾巴

﻿    **，始建于明永乐十五年（公元1417年），最初名叫“承天‘门’”，寓“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是皇宫紫禁城的正‘门’。此楼于公元1451年毁于大火，1465年予以重建，明末时又毁于兵火，直到清顺治八年（公元1651年）重修，才大体成为今天的样式，并改名为“**”。

    **外那宽阔的广场，自然称之为**广场。原来的广场为形广场，由大明‘门’（后先后改名大清‘门’，中华‘门’），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以及千步廊合围而成。在民国时期拆去了千步廊，54年又拆除了中华‘门’、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户部刑部等衙署、以及仓库棋盘街等建筑，才成今天规模。

    占地面积44公顷，东西宽500米，南北长880米，世界最大的城市中心广场，现在就踩在安然的脚下，或者反过来说，安然第一次站在了中国的中心，**广场上。

    这个地方，数百年来都是华夏的心脏，是无数重大政治事件、历史事件的发生地，是这片流淌着龙的血脉传人土地上最为悲哀、荒诞和欢呼的聚焦点。

    走在‘花’岗岩的石板上，轻轻的布鞋不会发出声响，安然的脚步很安静，或许是怕惊扰了沉睡在底下的无数英灵。望向那雄壮的城楼，38米高的楼台曾寄托了数个朝代六百年的兴亡愿望。天空很晴朗，阳光很明媚，安然却无法感觉到心灵的愉悦。

    或者在他的心里，此处的天空应该是血红的，正如鲜血一样的红，不管是过去，还是在不久的将来。

    张军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学生在想什么，为何沉默不语，为何脚步蹒跚。他很高兴很喜悦很‘激’动，**是年轻的老师最想要瞻仰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从小他便憧憬着，从**城楼到华表，再到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大会堂和‘毛’、主席纪念堂。

    他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情，勉强压抑着幸福得要跳跃出来的心脏，目光‘迷’离的注视着前面那高耸的城楼。就在那，曾经有人大喊：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般心思，前进的方向却是一样的。

    数过一块块的方砖，迈步跨过金水桥，晴空下更显得幽深的‘门’‘洞’就在眼前。安然端详着‘门’‘洞’后面的世界，金碧辉煌和无名的压抑怪异的结合在了一起。

    “安然”

    董青在城楼下面正当中的‘门’‘洞’外跳跃着挥舞着手臂。

    安然加快了脚步，某些在生命中无法正视和承受的东西，只能暂时的遗忘。如果愿意去纪念的话，那么请默默的放在心里，用行动去证明。

    “你等很久了？”

    男孩问着董青，眼睛看着的却是站在‘女’孩身后的人，一个魁梧的男人，眼神很锋利的男人。

    “没多久，就比你们早几分钟，张老师也和你一样来的？”

    在看见安然身后的老师那一瞬，董青方才的喜悦低沉了不少，言语中的欢愉也少了很多。

    “张老师好。”

    “董青好啊，你这几天是住自己家里？”张军没有觉察学生的变化，他早被这震撼心灵的环境吸引住。董青不和他们一起住是早就说好的，现在问只是没话找话说。

    “嗯，这个是赵叔叔，我妈妈的司机。”董青给老师和同学介绍着。

    “你好。”安然点头示意，张军比他热情多了，走近两步伸手而握：“赵师傅，我是董青的老师。”

    “你好，张老师。”那人不冷不热的回应，眼睛有意无意的在安然的身上打着转。

    “张老师，咱们进去吧，票已经买好了。”董青掏出四张‘门’票摇了摇。

    “嗯”

    张军脚步微微停了一下，让两个学生并排走在前面，自己和赵司机在后面随行。

    “你怎么和张老师一起来的，不是说了咱们两个的吗”董青侧过头去，贴着安然的耳边轻声的问，他们和后面的人隔着有六七米的距离，想来是不会让人听见的。

    安然耸耸肩：“老师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哦，对了，我妈妈说要我晚上去爷爷家吃饭，所以让赵叔叔和我一起，这样不会耽误时间。”

    “那你陪我们看完故宫就要回去？”

    ‘女’孩“嗯”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几分不愿：“我和爷爷‘奶’‘奶’好久不见了，本来我是想明天晚上去看他们的，可是妈妈非要我今天晚上去。”

    安然很善解人意：“去吧，难得回来一次，肯定要陪陪老人家。”

    “嘻嘻！”董青忽然展颜而笑：“你真好！”

    “唉，别发好人卡给我。”安然郁闷的答道：“只可惜某人给我承诺的北京小吃不见了，北京烤鸭也飞走了，可悲啊。”

    董青“哼”了一声反驳道：“谁说的，不就是今天我有事嘛。明天比赛后天休息，等后天我陪你去吃，撑死你。”

    “真的假的？”

    “骗你是小狗。”

    两人边说边笑不知不觉穿过了**，眼前豁然一亮，又有一座雄伟的城楼出现在眼前，两人结束窃窃‘私’语，董青需要的解释得到了。

    “张老师、赵叔叔你们快点。”

    安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位和张军老师走在一起的赵叔叔似乎对自己很有兴趣，不然他的眼神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那种目光有点像是审查？

    张军是第一来北京，走过**看见第二座城楼，开口问道：“董青，这就是故宫的大‘门’吧？”

    董青笑道：“不是，这座是端‘门’，过了这个是午‘门’，那才是故宫的大‘门’。”

    安然想起从前导游的介绍，补充说道：“端‘门’，以前封建时代朝廷官员上朝的时候，在这里整理着装端正仪表，故名端‘门’。”

    “咦？”董青惊讶：“你来过这？”

    “没有，看书上这么写的。”

    那位赵司机笑嘻嘻的看着男孩，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安然指了指左右两边的华表问道：“这个叫什么？**前面有两个，这儿又有两个。”

    在赵司机的目光灼灼下，男孩很不自然，只能是没话来话说。

    董青解释道：“这个是华表，”正说着，巧的是正好有一群游客站在华表下面，一个导游正讲解着：“……这两对华表上都有一个蹲兽，蹲兽名叫犼，‘性’好望。**前的头向宫外；‘门’后的这对华表，蹲兽的头则朝向宫内。犼头向内是希望帝王不要成天呆在宫内吃喝玩乐，希望他经常出去看望他的臣民，它的名字叫“望帝出”，犼头向外，是希望皇帝不要‘迷’恋游山玩水，快回到皇宫来处理朝政，它的名字叫“望帝归”。”

    董青等导游说完：“嘻嘻，不用我解释了，咱们跟着那个导游一起走吧。”

    安然看了看两边摇头道：“边上有不少导游，咱们请一个就是了，跟着蹭人家会有意见的。”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赵司机当即请来一个导游，带领着众人继续前行。有了专业导游的讲解，接下来的游览才丰富起来，这故宫里的一砖一瓦中，莫不是藏着故事，一楼一柱间无不蕴含着典故。

    张军是第一次来，听得意旷神‘迷’，安然可以算是第二次，董青和赵司机都来过数次，可三人还是津津有味。

    五千年华夏的历史积累，六百年古都的厚重所在，就算是来上一百次，也不会感觉到半点厌倦。

    ——————————————————————————————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存稿任务完成了，今天下午的火车回老家过年，到初八回来，可以保证不会断更，给自己庆祝一下！

    谢谢大家的支持，提前说一声新年快乐，祝各位同学们在新的一年里大吉大利、一帆风顺、招财进宝、升官发财、学业有成、泡妞无往不利！


------------

101 不应该的选择

﻿    天底下的考试都差不多，无非是大考和小考间的氛围不同，地点和监考严厉与否的区别。像作文比赛这种考试，监考起来应该算是最轻松的，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竞赛，就是学生想抄也找不到地方。

    按照日程安排，上午全国的参赛选手都聚集在宾馆的大型会议室，听了半天主席台上的诸位领导们讲话。等到听得满脑子浆糊，吃过午饭之后作文竞赛开始了。前后三天的竞赛，其实真正用在竞赛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个下午便结束了。

    安然照旧只用了半小时就写完竞赛作文，然后在座位上磨蹭到比赛结束‘交’上去，这才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没办法，在比赛开始之前张军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他提前‘交’卷，为了不让张老师生气，也不让自己引人注目，男孩经受住了无聊的考验。

    董青比他早一点‘交’卷，但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处等着他。安然微笑着走过去，‘女’孩眼神带着询问，男孩点点头，算是给了个答复。

    “赵叔叔在外面等我呢，我妈妈要陪我去买衣服，不能和你一起去逛街了。”

    董青很内疚，早上来的时候他们说好了，考完试出去一起逛逛。没想到母亲会在考试开始前把赵叔叔派来，说是要接自己去买衣服，然后一起参加一个宴会。

    安然没有做声，他觉察出来一些不对劲，哪有给自己孩子安排得这么紧的？但是这些是董青母亲的安排，他不好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多说什么。难道他能拉着董青从后‘门’逃走？生活不是戏剧，更不是电影。

    ‘女’孩的心思比男孩更加细腻些，这两天的遭遇和从前比较起来尤为反常，董青虽然‘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可毕竟不是傻子。

    “明天我陪你去逛什刹海，那边上就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嗯，”安然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道：“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去忙，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下次回来就要暑假了，这么难得回来一次，一定是很忙的。”

    “不会的，我明天哪都不用去，爷爷‘奶’‘奶’我看过了，以前的同学都要上课，再说现在联系的也很少。难得你来一次北京，答应你的事情怎么能不兑现？”

    安然看看大‘门’外，停下脚步：“你明天要是出来的话，肯定你妈会给你带上赵叔叔，我不习惯他总跟着我。”

    “以前不会这样的，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董青有点委屈，安然的语气有点生硬，‘女’孩的心中不好受。

    “明天不见不散，我会出来的。”

    “那在哪里等，什么时间？”

    “你坐车到后海边上的宗教局等我，上午十点怎么样？”

    安然心里泛起一阵怪异，自己和董青有点像地下党接头，又或者是不为家庭所接纳的小情侣偷偷约会。他以后会知道，这个感觉无比正确。

    “国家宗教局吗？”

    “嗯，你在它正‘门’对面等我，十点钟不见不散。”

    “好。”

    “你认识路吗？”董青不放心。

    “我不认识。”安然很老实：“但是出租车司机认识就行了。”

    “嗯，那说好了。”董青眼神带着犹豫，复而坚定。

    两人一出大‘门’，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张军就迎了上来：“怎么样？”

    董青笑：“还好，写得蛮顺利的。”

    安然是老样子，不咸不淡的点头。

    张军不再问这个，转而说道：“董青，你妈妈叫了人等你，快去吧。”

    董青转头对着安然眨了眨眼睛，和两人挥手再见。

    张军看着董青的身影消失，问安然道：“明天是专家评审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老师准备去八达岭长城，你要不要一起去？”

    安然摇头道：“我不去了，刚才考试的时候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也许是生病了。”

    “啊，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张军紧张起来，自己的学生在外地生病可不是件小事，要只是感冒这种小‘毛’病还好说，要是大‘毛’病就麻烦了。

    安然暗骂自己，连个借口都找不好，这不是故意吓人嘛：“没事的，只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北京太冷了，有点鼻塞。”

    “哦”张军松了口气，只是鼻塞的话那只是感冒，从江南来北方温度确实低了不少，着了凉问题不大。“那现在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安然一阵头大，退后两步摇手道：“我就一点点，睡一觉就好，老师您别麻烦了。”他虽是不耐，可张军是老师，这一切都是关心他。再说没有张军的许可，他不能擅自出去玩，因为他的年龄太小，会让人担心的。

    “老师明天您去长城吧，我在宾馆睡觉就好了，我不喜欢出去玩，外面太吵。”

    张军可惜的看着这个学生，来一次北京不容易，连长城都不去看看实在可惜。这孩子的身体太差了，等回去之后建议一下他的父母，督促他锻炼身体。

    “行，那你明天就呆着宾馆休息，可不能一个人出去‘乱’跑，想要吃什么或者买什么东西就找服务台。”

    “嗯，知道了。”安然的伪装向来很成功，没有那位长者能在他唯唯诺诺的面具下，发现那颗躁动的心。

    吃过晚饭，安然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心里隐隐的感觉出不安。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慢慢的在脑海中回放着，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水蓝，董青……

    难道自己忘记了以前十年的情感，喜欢上了董青？

    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天平什么时候开始偏移的，这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一切都像是一层雾。

    安然不愿意放弃水蓝，虽说水蓝直到现在对他依旧游离，但是成熟的男孩能够发现今生和前世对比起来的差别，他有信心，嗯，有一定的信心能追到那个冰山‘女’孩。

    左拥右抱？这个……

    安然前世在幻想中，也意‘淫’过，加入他能够重生的话，一定要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把所有喜欢过的‘女’孩都占为己有。可是，这只能是意‘淫’。

    人是社会动物，不光是为了自己活，更是为了家庭和亲友们活着。他承认在未来是有无数的二‘奶’三‘奶’，但是现在不可能，人们的思想还没有开放到这一步。现在算不算早恋？安然真的头疼了。

    那位紧紧跟随在董青身后的司机，是不是她的母亲派来监督的。从前他不认识董青，不知道董青的家世如何，但是现在他能够感觉出来，‘女’孩的家世很不一般。

    当然，安然不会去考虑这些，拥有二十年记忆的人自认为不会比任何人差，不懂得自卑为何物。董青的家世好也罢，不好也罢，对安然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来说，一定会有影响。

    选择水蓝，能够实现从前的梦想……

    安然知道这个选择是对的，但是当他告诉自己应该这样选择的时候，心里却很压抑、很失落。

    只是为了以前的感情付出而对水蓝恋恋不舍的吗？是真的爱她，还是舍不得那种暗恋的感觉，或者是不甘心太多的付出功亏一篑？

    男孩需要思考，思考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注定要失望，因为在这种‘迷’惘的时候，他找不到答案，唯一能找到的只有犹豫和彷徨。


------------

102 喜欢就是好的

﻿    京城的出租车司机相当的能侃，从上车开始直到下车，嘴巴就没歇过半秒。不过这样也好，在嘈杂的环境中，安然不安的心能够暂时忘却忐忑。

    “这一片可是好地方啊，在这边住的不少名人，小朋友你是来玩的还是看人的？”

    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司机的嘴巴还在询问着，安然笑笑把钱递过去，半个多小时他一声不吭，这司机还真有毅力，坚持不懈的询问。

    “对面就是宗教局，没错吧。”

    安然不再理睬这五百只鸭子的化身，重重关上车‘门’走到人行道上。这条街道一面的繁华的高楼大厦，另一面却是绿树成荫的草地，风景相当的不错。早看过了地图的男孩知道，在这片绿地的后面，就是有名的什刹海了。

    什刹海也写作“十刹海”，四周原有十座佛寺，故有此称。元代名海子，为一宽而长的水面，明初缩小，后逐渐形成西海﹑后海﹑前海，三海水道相通。什刹海自清代起就成为游乐消夏之所。三海碧‘波’‘荡’漾，岸边垂柳毵毵，远山秀‘色’如黛，风光绮丽，为燕京胜景之一。

    安然前世来北京并没有来什刹海，因为时间紧张，只是跟着旅行团走了一遍必去的旅游景点就走了。这一次来到什刹海，正好可以弥补一下心中的遗憾。

    沿着人行道随意的走了两步，安然四处寻找着董青，可路边行人如织，一时半会怎么找得到？看看手表，已经九点五十了，或许‘女’孩还没有到吧。安然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支着头看着马路对面的高楼发呆。

    一双带着暖意的纤手忽然‘门’g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安然无语的答道：“你说还能是谁？你以为这儿是江南啊，还能有谁呢。”

    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接着一个粉嫩的拳头捶打着男孩的肩膀。“你就猜猜会怎么样，出来玩都那么认真，真没意思。”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

    认真？

    随着这句话，安然的心情忽然莫名的放松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的郁结烟消云散。是啊，自己为什么总要那么认真？为何不能放下心怀去接受，一直把自己关在前世的记忆中有意思吗？

    男孩闭上眼睛，呼了口气再睁开，转身笑道：“谁叫我聪明呢，你说是不是？”

    “切，你最笨了。”董青撇着嘴，脸上满是喜悦。

    “是吗？”安然问着，伸手抓住‘女’孩的手，温暖光滑：“好了，今天我跟你走，记住你的承诺哦。”

    董青下意识的一缩，却是没有挣开，咬了咬嘴‘唇’哼道：“放心吧，不会把你‘弄’丢了，走吧。”像是忘记了男孩的无礼，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安然轻轻绕过石凳，左手紧紧握住董青的手掌，感觉着手心里的温润，两人并肩而行。‘女’孩眉眼弯了弯，脸‘色’有些羞红，一起沿着林中的小径向什刹海的方向行去。

    “你用了什么法子出来的，后面竟然没有人跟着。”

    “哼，不告诉你！”

    安然无声的笑，手握得更发的紧了些，董青的身体逐渐的放松，垂直的手臂弯曲了些，僵硬的手掌慢慢的反勾住男孩的手掌。两人都是沉默，林子里很安静，今天不是周末，过往的人很少。

    “董青。”

    “嗯。”‘女’孩的回应声很低沉，微微有些颤抖。

    安然张了张嘴，却是发现忘记了想说些什么，也许此刻什么都不该说，慢慢的走着便是最好的。他的手掌紧了紧，小指在‘女’孩的掌心蹭了蹭，滑腻得让人心醉。

    董青脸上更红，小声的说道：“坏蛋。”

    “你说什么？”安然佯装没有听清，侧耳过去：“再说一次。”

    “坏蛋！”

    这一次非常的清晰，除非他是聋子才无法听见对着耳朵的笑骂。

    “是吗？”安然果然很坏，连笑容都无法比拟的坏：“要不要我更坏一点？”

    “你敢！”董青吓得一缩，恨恨的说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安然连忙忏悔：“我错了，我只是开玩笑的，‘女’侠原谅我吧。”

    “这还差不多。”董青挑了挑眉又靠了过来：“走，我带你去吃东西，让你尝尝我最喜欢吃的爆肚。”

    安然轻轻的捉住她垂在身边的手：“先不去，咱们在这逛一逛再说。”

    “嗯，”董青有如便点中了‘穴’道，声音又低了下来，也许可以称之为温柔：“这前面就是后海，去年刚刚清理过，很漂亮的。”

    安然看着董青的侧脸，心尖儿也有些发颤，身体火热了不少：“我们慢慢走，后海哪有你好看？”

    董青转头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是隐不住的笑容：“又在胡说了。”

    安然摇摇头：“我可没胡说，你比什么都好看。”

    “那你喜欢看吗？”‘女’孩害羞起来，鬓角垂下的青丝都打起了一个个温柔的卷。

    “喜欢。”

    已经走在树林的深处，四周一片静谧，两人侧身斜对着，肩膀若有若无的挨在一起，站在远处聆听着缠绵的风声。

    好久好久，‘女’孩轻轻问道：“你说这些都是真心的吗？”

    安然望着她娇俏的瓜子脸，白皙的颈脖上泛起的红晕，嗯了一声。

    “那……我也喜欢你。”

    安然松开手，‘女’孩有些吃惊。男孩双手微微的环住‘女’孩的肩膀，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我知道，我和你一样。”

    董青低下头去，点了点脚尖，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去放，只能靠在男孩的怀里：“一样是什么意思？”

    “一样就是：你喜欢我，我也一样喜欢你。”

    安然的声音犹如‘春’天的风，轻轻拂过董青的耳边，顺便在她的心里吹起点点涟漪。少男少‘女’的心跳逐渐合成一拍，呼吸连成一线。时间像是停滞在此刻，一切的声音都已消失，没有风声，没有鸟鸣，也没有若隐若现的汽车鸣笛。

    安然的头低下去，寻找着‘女’孩吐气的芝兰，‘女’孩的脸烫极了，两人的脸庞紧紧贴在一起。男孩老练寻到那温润的‘唇’，‘唇’齿就要相依间，董青惊吓的别过头去：“别这样……不行的……”

    安然没有问为什么，董青的抗拒同样惊醒了他自己。他紧了紧环抱着的手臂，董青的手也颤抖着环住了男孩的腰：“安然，我们这样好吗？”

    男孩沉默一下问道：“你喜欢吗？”

    ‘女’孩的回答很无力：“喜欢。”

    “我也喜欢，这是好的。”

    “嗯，”‘女’孩趴在男孩的肩膀上点点头：“那你以后不准欺负我……”

    “怎么样叫欺负？”

    “就是……像刚才那样……”

    安然紧拥着温香怀抱，再一次贴上‘女’孩清香的脸颊，这一次没有更过分的动作，轻轻的说道：“你不喜欢的话，我永远不会欺负你。”

    “嗯……”董青缓缓闭上眼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永远。远远的传来了人声，董青微微挣了挣，安然紧抱着不放，‘女’孩婉求道：“来人了，看见不好。”

    安然睁开眼睛，听了听前面树林中的声音，叹了口气这才放松了手。

    董青小心的看了看他的脸：“你不高兴啦？”

    男孩不吭声，沉默着。

    “别不高兴嘛。”‘女’孩抓住他的手摇了摇：“等我们回江南再出来，好不好？”

    安然绷紧的脸终于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董青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恨恨的说道：“骗子，你故意吓我的！”

    “哈哈。”男孩止不住的笑。

    ‘女’孩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安然连忙追了上去牵着她的手。‘女’孩一把挣脱：“不理你了，大骗子。”两人追逐着，整个树林中顿时溢满了欢笑。


------------

103 跑

﻿    树林很大很浓密，‘春’日的阳光透过浓荫在地面上偶尔留下些许斑点，远远的人声逐渐的近了。董青横了安然一眼，甩脱男孩的手，眉宇间满是嗔怪。‘女’孩儿的脸皮太薄，虽说都是陌生人，可她始终做不到安然的那种厚脸皮。

    安然笑了笑，背起手跟在了‘女’孩身后，这个和厚脸皮关系不大，任何经历过二十年后陶冶的年轻人，谁会把牵手当作一回事？不过他能够理解董青的羞涩，因为现在还只是89年，一个单纯的年代，更何况他们的年纪还太小。

    跟随着‘女’孩的背影，安然忘记了过往的执着，也许那些坚持都只不过是心中的执念，再坚固的坚冰在‘春’风的吹拂下都会融化。有些事有些人，在刻意的去忘记的时候‘玉’罢不能，偏偏你不在意之后会轻描淡写的遗忘。

    迎面而来的一家人欢声笑语，擦着两人身边走过，安然没有注意他们，他的心思只在前面的‘女’孩身上。董青的齐耳短发摆动着，雪白的颈脖纤细修长，就像一只高贵的天鹅在前面行走。时不时能‘露’出娇俏的侧脸，安然总是微笑，为了‘女’孩时刻留心自己的眼神，为了重新萌动的心。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安然没有什么豪情壮志，也不想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只愿意平安幸福的度过一生。男孩忽然很感‘激’，感‘激’上苍对待自己的不薄，能让前面的这个‘女’孩爱上自己，他愿意用整个人生去陪伴她讲述光‘阴’。

    董青……

    安然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她有这样的‘交’集，更不会想到她会有一天和自己牵手而行。如果说水蓝是他前生的梦想，那么董青是他前生连梦中都不敢去想的天之骄‘女’。

    待擦肩而过的路人走远，董青的脚步自然而然的缓了下来，安然疾走几步赶了上去，右手再次牵起‘女’孩的纤手。两个人肩并着肩，沿着林中的小径散漫的‘乱’走，让‘春’天盎然的温情，‘荡’漾着自己的‘胸’。

    “当你看着我，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还是没把握，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还是你也在闪躲。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不知不觉让视线开始闪烁……”

    轻轻的，安然唱着，很用心。

    ‘女’孩的脚步越来越温柔，温润的手掌紧紧的抓着男孩的手，一刻也不曾放松。

    肩膀挨着肩膀，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一般高了，从身后看去，这个景‘色’如此‘迷’人。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

    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那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涡，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

    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

    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歌声在树林深处回‘荡’着，来来回回直到停歇。

    没有人愿意说话，只是慢慢的走，浓得无法驱散的柔情溢满心‘胸’，执子之手，与子偕行。也不知是多少时间，也不知来回绕了多少个圈，安然拉住董青的手停下脚步。

    董青侧过身，没有疑问没有犹豫，静静看着男孩。

    安然环住‘女’孩柔软的腰，托起‘女’孩的脸颊。董青的脸颊滚烫，但这次却没有闪躲，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静的看着，一动不动。

    安然缓缓靠近，‘女’孩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幸福的时刻。糯糯的，微微湿润，‘吻’上粉红的‘唇’，几个喘息间，‘唇’齿相离……

    一切都是多余的，只有紧紧相拥的温暖，只有两个颤抖的心灵。

    “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安然轻柔的抚‘摸’一下董青仰起的脸庞，终还是忍不住在那光洁至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女’孩眼中俱是温柔：“嗯。”

    两只手十指紧扣着，不可割舍。

    往前走不到几百米，就能看见树林的边缘，林子外的喧闹远远的传播过来。董青站住脚步，看着安然，她不舍得就这般的离开只有两个人的世界，能多挽留一刻就是全部。

    安然呼吸着恋恋不舍的气息，‘摸’‘摸’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的发：“不怕，我们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他同样不舍得。

    “嗯”，董青展‘露’出最甜的笑颜，轻快的迈开脚步：“走，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东西。”

    嗯，我真的和她一般高了。安然瞄了瞄董青的肩膀，发现自己刚才并不是错觉，两人的肩膀是平齐的。或许是重生之后家里的伙食大好，男孩这半年长得极快，足足比从前高出一截。

    几百米的路程，两人游‘荡’似的行走，足足走了二三十分钟才出了树林。眼前便是一片洁净的湖面，这便是什刹海的一段，后海。

    后海虽是叫海，实际也只是一个湖，准确的说一个并不算大的狭长水域，像河多过像湖。环绕着后海的河沿，铺着整齐的青石，干净而整洁。安然撑着半人高的栏杆，望着平静的水面，眺望着对面的街道，董青挨在他的边上，眼神却看着河中流过的小船。

    “小青，对面的那些房子就是四合院么？”

    “嗯，是啊。”

    “你喜欢这种四合院还是新楼房？”

    董青看着安然，有几许不解：“都还好吧，我都喜欢，你在想什么呢。”

    安然笑了笑：“我在想，要是你喜欢住四合院，我就买一间大大的四合院给你住，我也喜欢有自己的小院子。”

    “你在‘乱’想什么呀！”‘女’孩终于吃不消他的天马行空了，聪明的她哪能听不出安然的意思。“不准再‘乱’说话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呵呵。”安然傻笑着，他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他真的起了这个念头。在这片宁静的水边买一个院子，不比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间寻一个蜗居强无数倍？不过这件事并不着急，现在的安然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实现梦想，他再不是从前的他。

    “走啦，我饿了。”董青拖着安然往前走，她可不敢再让他想下去，一想到男孩的话她就止不住脸上的羞红。

    “你今天是怎么出来了？”安然很好奇，董青肯定不是正大光明的出‘门’，不然后面怎会没有那个熟悉的尾巴？

    所有的‘女’孩对自己爱的人都不会有一丝隐瞒，恨不得把全身心都投入进去的时刻，怎舍得不与爱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你真厉害，我今天是溜出来的。”董青笑得很骄傲。

    “溜出来？”

    ‘女’孩不住点头：“嗯嗯，我和妈妈说要去爷爷家，到了爷爷家之后，我趁着赵叔叔不注意，就偷偷溜了出来，咯咯。”

    “为什么要去你爷爷家，自己家出不来吗？”

    “笨！”‘女’孩扁扁嘴：“我家在南面，离这边好远，爷爷家就在那边。”董青指着东北方说道：“到这儿很近的，我家在大栅栏那边，坐车过来都要半个多小时。”

    安然很郁闷，我哪知道你家在哪你爷爷家在哪？“你偷跑出来他们会不会担心？”

    “不怕的，我留了张纸条在爷爷的书桌上，告诉他们出来找同学玩，下午就回去的。”

    ‘女’孩并不纠结这个，兴冲冲的拽着男孩往前：“哎呀，你快一点啊，现在都中午了，再不赶路就没位置了。”

    “什么没位置？”安然不明白。

    “前面有一家爆肚特别好吃，我最喜欢了。可总是没位置的，早不快点就没了。”

    “啊？”安然恍然大悟：“那咱们快跑，我一定要尝尝你最爱吃的是什么味道。”说着，安然抬‘腿’就跑，董青欢喜的跟上：“嗯嗯，快跑！”


------------

104 不速之客

﻿    有的日子渡过一年，却留不下点滴回忆；某些时刻虽然短暂，却能够铭记终身。

    牵手奔跑在河岸的男孩‘女’孩的此刻，心中并没有想这些遥远的东西，他们心中唯有欢乐和甜蜜，这些充斥了他们所有的身心，再也容不下其他。也许，这一天会在未来被他们反复的回忆，每一幕幕都将刻在血管上、骨头里。

    这一刻，每一束披拂在身上的阳光，每一屡旋绕在身边的风，每一片风中摇曳叶，都是最闪亮的记忆光点，点亮疲倦的沧桑。安然尽情的奔跑着，奔跑在正午的后海岸边，在他的手边是一个全世界最阳光的‘女’孩，起码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美丽的‘女’孩。

    “呵呵……”

    安然俯下身止不住的笑，他跑不动了，大口大口的喘息叶无法抑制从心底发出的喜悦笑声。

    “你、累不、累？”

    董青和他一样累坏了，绚丽的阳光照耀下无比俏丽的脸上全是会心的笑容。无数路人侧目，不少年长的大叔大妈更是小声的惊诧，这两个孩子在公众场合下这样明目张胆牵手而行……

    可是谁在意呢？安然不在意，董青这一刻也不在意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吗？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奔跑不好吗？她的眼中没有旁人，只有身边这个弯着腰哈哈大笑的男孩，听闻着他急促的喘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安然喘了半天气直起了腰：“累，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在那。”董青打着手势，安然已经看见远处的马路边一个大大的招牌。

    “那一家么？”

    “嗯。”

    男孩估算一下距离：“不远，你还跑得动么？”

    ‘女’孩的额头渗出微微的汗珠，语气异常的坚决：“能。”

    “那么……继续！”

    迎着风，两个身影再次奔跑起来，只留给所有指指点点的人们一个远去的背影，男孩的夹克和‘女’孩的长裙，一起谱写着青涩的童话。

    “到、了……”

    两人蹲在明晃晃的招牌下毫无形象的断断续续说着，安然勉强站起身，用力比董青扶了起来，这一路跑过来足有一两公里，可真是累坏了。

    “卢记老北京爆肚”

    店里人很多，中国人的热情最多的地方就是饭店，似乎在饭桌上声音越大越能彰显自己的优越。安然牵着董青迈步进去，里面基本已经坐满，只有靠着角落还有一张桌子。

    或许是身处陌生的环境，安然和董青都没有太多的顾忌，迎接着所有人的眼光，手牵着手一刻也不松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在看到两个半大的孩子牵手而入的时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他这一生见过最劲爆的画面。这个时代不是没有早恋的，只是没有这么明目张胆早恋的。

    “你们是来吃饭的？”服务员的声音满是疑‘惑’和不确定，进‘门’来应该是吃饭的，可这两位加一起才二十多岁，能有钱付账吗？这里可是全北京最贵的几家饭店之一，一顿下来没三五十块出不去的地方。

    “嗯。”安然点点头，径直拉着董青走到屋子的角落坐下。

    服务员恍惚一下，连忙跟了过去：“你们要点什么？”

    “两份爆肚、两份炒饼、一份炒疙瘩，再来一份黄瓜丁和青豆嘴，两杯‘奶’汁。”

    点餐的自然是‘女’孩，点的都是这家店最地道的特‘色’。

    “噢，噢。”

    董青的话一说完，服务员便把对两个孩子的怀疑扔进了后海，只看这么流利的菜名，就能知道这位肯定是经常来这吃饭的。能经常光顾本店的人，不可能付不起钱。

    “请稍等一会。”服务员收起记录本，眼神在两人不舍得放松一刻的手上一转，微笑着离开。

    安然笑道：“看来你真的是经常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

    董青摇头：“也不是总来，我爸爸妈妈都忙，我住在爷爷家时间长，爷爷最喜欢吃这儿的东西，小时候老带我来。这两年就少了，只是我回北京的时候总会和哥哥姐姐们来那么一两次。”

    “哥哥姐姐？”

    “嗯，我叔叔伯伯的孩子，堂哥堂姐。”

    “你爷爷家离着这儿应该不远吧，我刚看你指的就是这个方向。”

    安然说完便后悔了，董青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掌忽然放松下来。“就在这后面的胡同里，大概一两百米。”

    “害怕了？”

    ‘女’孩点头，四处张望一下：“嗯，有点，被妈妈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那后悔吗？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安然的眼睛扫了扫店里的人们，然后看着董青。

    ‘女’孩摇摇头，再次握住了男孩的手：“我不后悔，就是有点害怕。”

    男孩温和的笑：“我懂的。”

    ‘女’孩回了一个笑容，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安。安然在‘女’孩的手上捏了捏然后松开手：“不怕，我在你身边。”

    董青嗯了一声，不安总是无法散去：“我想起来哥哥姐姐他们很喜欢来这，就怕被他们遇见了。”

    有些话不能说，因为一说便会成真，董青无疑是这些不幸运的人中的一员，她的话音未落，大‘门’口便进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两个年纪大些，约莫十**岁，两个年纪小一些，也有十六七的样子。董青正好是面对着‘门’口坐着，看见那几个人进来脸‘色’忽的变得通红。

    “安然，我哥哥姐姐真来了……”

    安然回头看了看，顺势往边上挪了一下，希望能够挡住‘门’口‘射’过来疑‘惑’的目光。可惜这只是徒劳，这个店面真的不大，从‘门’口到角落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董青？”

    为首的男孩咦了一声，随即走了过来，他身后‘女’孩闻声也看了过来，顿时眼睛睁得老大，竟然能够后发先至，抢先到达终点。

    “小青，你怎么在这？这个是谁？”那‘女’孩年纪不大，语速却快的惊人，偏偏字字清晰无比。一句话说完，那三人还在满座的大厅中穿行。

    董青红着脸站起身：“叶子姐姐，我在这吃饭呢。”说着看看安然，在想着如何介绍。既不想让男孩觉得生疏，又不能太过亲密，生疏了怕安然不开心，亲密的话又不妥当，当真为难了她。

    “咦？我们的小青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女’孩有意无意的瞥着安然，话里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你可真厉害，给家里留下张纸条就溜出来了，不知道爷爷‘奶’‘奶’多担心你。”

    董青站着再不言语，紧咬着嘴‘唇’看着‘女’孩身后为首进‘门’的男孩。

    “你们好！”

    安然不会让自己的‘女’朋友如此尴尬，作为男人他理所应当站出来堵枪眼，虽然说他现在这个年纪被称为男人还未必够格。男孩跨出一步，正好把董青挡在身后：“认识一下，我叫安然，是董青的同学，这一次和她一起来北京竞赛的。”

    “同学？”疑问句的尾音拖得很长，那‘女’孩脸上‘露’出三分不信七分鄙夷的神‘色’。这个表情让安然很不舒服，男孩怡然不惧，眼神不躲不闪正视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几道目光。

    “叶子，”她身后的男孩挤上前，并不理睬安然只是问着董青：“小青，现在没有位置了，我们能不能和你们拼一张？”

    董青脸‘色’变幻一下，前面那单薄而‘挺’直的背影给了她不少的力量：“行啊，咱们一起坐吧。”


------------

105 人和人

﻿    这张桌子不大，本就是四人坐的方桌，但这几个人年纪不大体积也不大，所以勉强能够团团坐拢，显得不算太挤。董青和安然挤在一面，那两位兄妹模样的人坐在他们对面，另外两个男孩分坐左右。

    人生真的就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安然不能不郁闷，好不容易和董青出来吃顿饭，两人之间无言的默契和欢喜之意，被这现场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更让他郁闷的是，来者不善的这群人中的小妞，和董青似乎很不对盘，每每说话能直接噎死人。

    安然不愿意和他们再虚伪下去，要不是看在董青的面子上，早就拍拍巴掌走人了。天底下为什么总缺不了脑残，自己先到的，他们后来二话不说挤上桌，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嘴脸让男孩很不舒服。

    “你是江南的？家里是做什么的？”那个‘女’孩大大咧咧的问道。

    安然直接还了一个白眼，要不是董青偷偷的踢他的脚，估计他会直接回一句：“关你屁事？”

    男孩的胆子不大，但是底气很足。要是前世他肯定不敢这种态度，可这一辈子么，他不觉得还要再像从前那样卑躬屈膝。董青的家人是要给面子的，可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人家摆明了不想给自己面子了，何必还要自讨没趣？

    和董青认识这么久，要说还看不出些什么的话，安然的智商绝对低于60，他没有这么弱智。董青的家世绝对不是一般，单从那位这两天紧跟着‘女’孩的赵司机就能看得出。但是这又如何？安然不在乎，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庸庸碌碌的小市民，‘女’孩就算是公主，他自认也不会有什么障碍。

    “小青，今天比赛怎么样？”年纪最大的男孩问道。

    董青表情有点不自然，那种偷东西被抓现行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就那样吧，天哥，你们怎么中午出来吃饭，爷爷不会生气吗？”

    “你还知道爷爷会生气啊！”那‘女’孩冷笑道。董舒天拍拍她的肩膀，打断刺耳的笑声：“我来了两个同学，就跟爷爷请假了。叶子，你来点菜。”

    “天哥可不像某个人，不声不吭就跑出来，‘弄’得家里‘激’飞狗跳。”那‘女’孩不依不饶的说道。

    董青脸‘色’一变，面上涨得通红，她不喜欢和人吵架，但也不是怕了别人。安然一扬眉，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董舒天脸‘色’有些不愉：“叶子，别再说了，你点菜。”

    那‘女’孩似乎有些害怕身边的大哥，有些悻悻的闭上嘴，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趁着这个空当，安然微微侧头问着董青：“咱们随便吃点就先走吧，我下午还有事。”

    这句话声音不大，可也不小，他便是故意让对面听见的。董青坐立不安的窘态安然看在眼里，不愿意再给她增加负担，毕竟‘女’孩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要是时间太长当真就不好了。再看看这几位的‘唇’枪舌剑，安然可以明白董青的难处，反而更加的珍惜‘女’孩的感情。

    董青一愣，过了一会才应道：“嗯。”想来是明白了男孩的意思，桌下的纤掌握了握安然的手。

    董舒天的眼神在董青和安然的身上来回一转，忽然启齿一笑：“我叫董舒天，这个是我妹妹董林叶，那两个是我的朋友。”

    那两个男孩自进‘门’便没出过声，现在自我介绍道：“李振东”“魏志伟”

    “你们好。”对于正常人类，安然肯定是笑脸相对的，除了那个让他极度不顺眼的脑残‘女’被无视之外。

    董舒天转头对董青说：“小青你吃完饭就回去吧，爷爷生气的很，听说二婶都已经知道了。”

    “嗯。”董青淡淡的回应，看了看身边的安然。

    董舒天接着问安然：“从江南来北京‘挺’远的，还是适应这的天气不？”

    “还行，就是风沙大了点。”安然实话实说，北京的风沙的确不小，特别是在‘春’天。

    “呵呵，还是你们江南好，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我倒是一直想去江南玩玩，看看小桥流水人家。”董舒天笑了笑接着说道：“等我去江南了，说不定咱们还能见面”。

    坐在一旁的李振东‘插’嘴道：“天哥，你们家老爷子不是也要你去部队吗，难道会是江南？”

    董舒天摇摇头：“不一定，但我听说总是去南边。”

    “那太好了，”李振东很开心：“我爸说我也是去南方，到时候咱们隔着不远经常可以见面，说不定就在一个部队也可能。”

    魏志伟有些失落：“你们都去部队了，我还得继续上学，以后没人玩了。”

    董舒天笑道：“我和李小三不见得分到一块，南方大着呢，就算是一只部队也不是总能见面的。再说你以为下部队好受啊，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哪有你在北京来得舒服？”

    魏志伟嘀咕：“一个人呆在北京，还不如去部队里玩两年呢，闷都闷死了。”

    “哈哈，魏小炮，你先可以和王铁他们一起魂嘛，你才是刚上高中，想放飞还早着呢。”

    “王铁？去***，我看见那帮孙子就心烦。”魏志伟只有十六七岁，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倒像个街头的魂魂。

    董林叶也被他们说话转移了给对面不屑的目光：“小伟哥，天哥他们走了我还在啊，你可以找我玩。”

    伟哥？这个名字太强大了。安然脸上‘抽’搐两下，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种强大的名字，后世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别人这样称呼自己。嗯，现在还没人能明白安然笑从何来，所以被人误会也是正常，同桌的几人理所当然的误会了安然的笑容。

    魏志伟连忙对董林叶摇摇手：“没事，我爸要我考北大呢，我可得好好上上课了，估计没时间出来玩。”

    董林叶的笑脸迅速冻僵，大家都以为安然的笑是因为董林叶主动找上魏志伟的缘故，她自己也不例外：“你笑什么？”

    董林叶的口气很不好，不想安然的脸‘色’更难看，男孩向来信奉的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策略：“我笑我的，和你有关系么？”

    “你！”董林叶怒目而视，安然笑而不语。董舒天的脸上也有些不太好看，李振东和魏志伟看向安然的眼中倒不再是刚才那般无视，有点赞许之意。

    董青偷偷拽了一下安然的衣角：“叶子姐，安然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生气。”

    “笑话，我生什么气？”董林叶冷笑道：“我怎么会和你的同学生气？就算是生气也轮不到我啊。不过小青，你的同学都是这样说话没有礼貌的吗？”

    董青的脸上更发的‘潮’红，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希望闹出事情来，安然知道她的苦衷，捏了捏‘女’孩的手掌，不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茶杯，有些后悔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给董青又添了麻烦。

    见到对面的小情侣似是不敌，董林叶准备趁胜追击，不料被服务员打断：“爆肚、炒饼、炒疙瘩……”这儿上菜速度不满，一会儿功夫该上的都齐了。

    安然紧了紧董青的手掌，然后松开准备赶紧吃饭，吃完了就和这几个不速之客拜拜再见。董青能猜到他的意思，拂了拂耳边的青丝，不再直面董林叶挑衅的眼神。

    安然和董青之间的小动作，其他的人早便看在眼里，小情侣自以为桌子下面无人能知，可其他人光看他们的手臂摆动，也就能明白桌子底下大概的动作了。大家都没有吭声，李魏两人自是不关心这个，董家兄妹不是不关心，而是不好在这儿直说。

    董舒天不愿意堂妹再多生是非，再这样下去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林叶和小青都是他的堂妹，虽说董林叶住在北京和他几乎天天见面亲近一些，可董青也是妹妹。董舒天喊住服务员：“拿两瓶二锅头过来。”

    “安然，你喝不喝酒？”李振东现在对董青身边的男孩有了点兴趣，能和董家出了名难说话的董林叶针锋相对不落下风的人，他向来都感兴趣。他也很不喜欢董林叶这种小姐脾气，只是和她哥哥玩得好从来都不好说。

    安然抬头笑了笑，摇摇头道：“我年纪还小，不能喝酒。”

    “那算了。”

    “天哥，东哥，我敬你们一杯。”魏志伟给几人倒上，举起了杯子。

    安然埋头吃着自己的饭，对这张桌子上的话不再关心，董青带他来的这家味道的确不错，男孩吃得不亦乐乎。董青没有安然那么强大的心理，开朗的‘女’孩应付似的细嚼慢咽，对这从前最喜欢的东西也没了胃口。

    没到几分钟，安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董青当即也停了下来。

    “你们慢慢吃，我下午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董舒天点了点头，没有客套。青也顺势说道：“我也吃饱了，先回去了。”

    “记得回家，爷爷不高兴了。”董舒天叮嘱道。

    出了饭店大‘门’，董青很内疚的看着安然：“对不起，董林叶说话就那样，你别生气啊。下午不能陪你了，被他们撞见了回去董林叶肯定要告状的。”

    安然微笑：“说什么傻话？我是没什么，就怕你回去要挨骂。”

    “没事的，爷爷最喜欢我了。”董青并不怎么担心。

    “那就好，我先打车走了，你现在就回去吧。”安然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迅捷的握了握董青的手。

    “嗯，明天车站见。”董青被他吓了一跳，做贼般看了看饭店的大‘门’，狠狠的瞪了男孩一眼，抿起的嘴‘唇’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

106 突如其来

﻿    “我知道，对你这样年纪轻轻的人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尼可和佩雷纳尔来说，死亡实际是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可以上‘床’休息了。而且，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你知道，魔法石其实并不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有了它，不论你想要拥有多少财富，获得多长命，都可以如愿以偿！这两样东西是人类最想要的――问题是，人类偏偏就喜欢选择对他们最没有好处的东西。”

    大西洋北海的某个岸边，一座建立在陡峭山崖上的城堡平台上，几个‘侍’‘女’静静的肃立。一个‘女’孩躺在软软的躺椅上，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碧蓝‘色’的眸子如海水般清澈，金黄‘色’的头发披拂在雪白的枕头上。

    “苏丽阿姨，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要是我也能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习该有多好……”少‘女’的情怀总是充满了王子和童话，或者是天使的翅膀，现在又加上了梦幻般的神秘魔法和‘精’灵。

    苏丽疼爱的看着海伦娜，身为荷兰王室的仆人，海伦娜小公主的‘女’‘侍’从官，她甚至比她的母亲更加了解小公主的想法。自从海伦娜三岁开始，苏丽就陪伴在海伦娜的身边教导着她应该知道的东西。

    “海伦娜，这个世界是没有魔法的，这一切都只是故事而已，虽然是一个很美妙的故事。”

    海伦娜依旧很憧憬：“是吗？真的没有魔法吗，可是我看过很多的书，上面说中世纪都有魔法存在。”十几岁‘女’孩不懂得什么是神话，什么是现实。再说这个世界时刻发生着无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连那些科学巨匠们都痴‘迷’着神的传说，有谁有权利去质疑一个‘女’孩的这种想法？

    苏丽微笑着解答：“我无法解答你的问题，海伦娜，不过在人们无法直面那些玄妙的东西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被称为想象。我不敢质疑上帝的存在，但是这本书只是一个作家的臆想，你不能把它当成真实。”

    海伦娜看着碧‘波’连接天际的大海，眼神飘忽不定：“苏丽阿姨，写出这本书的人会不会就是一个魔法师？那种神奇的可以骑着光轮2000在天空飞翔的超人？”

    “海伦娜，这本书的作者只是一个凡人，听说和你差不多大，只是一个有无数奇思妙想的小男孩。”

    “是吗，你怎么知道呢？”

    ‘女’‘侍’从官面对小公主时，脸上是永远不会融化的微笑：“我的公主，也许你应该多看看报纸了，这个作者的照片在无数报纸上都出现过，据说他来自神秘的红‘色’中国。”

    “中国？那个有几千年文明的国度？那他们那是不是有神秘的东方魔法？”

    “……”

    苏丽忽然发现再继续这个话题是多么的不理智，要想说服一个生活在童话中的小姑娘，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这个并不重要，只要海伦娜生活的快乐，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哪个‘女’孩的童年不是这样，对所有神秘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苏丽阿姨，能和我讲讲那个男孩的故事吗？我很好奇东方魔法。”

    苏丽苦笑：“好吧，不过我对他的了解也只是从报纸上得到，也许无法满足你。”

    “嗯，谢谢你，苏丽阿姨。”海伦娜翻过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还有继续崇拜的眼神。苏丽知道，那些崇拜并不是给自己的，而是因为那个东方男孩。因为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说到那位神秘作者的故事时，小公主都是这种神情。苏丽有时候竟然会嫉妒，嫉妒那个没有人知道身份的男孩，他只凭借着一个故事，就占据了海伦娜的心，虽然这只是短暂的，一旦小公主找到更感兴趣的事情，就会立刻把这个人抛在脑后。

    安然不会知道在遥远的欧洲，正在有人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更不会知道那些故事近似天方夜谭。实际上他也不关心这些，就连香港才平息不久的关于自己的风暴他都不放在心上，何况那些上万公里之外发生的事情呢？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董青，这一生的第一个‘女’朋友。

    从那天在什刹海边的中午分别之后，他们有四天没有见面了。作文竞赛颁奖的那天，董青没有出现，安然便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不出意料，他在全国作文竞赛中取得了应有的成绩，成为领取一等奖中的一员。董青的成绩也不错，获得了二等奖，可是，偏偏‘女’孩没有出现在会场，没有出现在领奖台上。

    当天晚上的车站，董青依旧没有出现，直至火车鸣响起长长的汽笛，安然才知道董青不会来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女’孩消失在他的世界？

    安然可以猜得到一些，应该和那天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可猜出了缘由又能如何？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可以去应对任何的突发事件，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刻，安然才发现自己依然无力。

    自己能怎样？

    男孩的心情很低落，空‘荡’‘荡’的失神。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也许，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和等待，如果要积极一些的话，那就是尽快的让自己长大。

    回到江南两天了，安然照常上课下课。每次进出铃声响起，他总会不自觉的看着教室‘门’外，可是他看不到那个影子，那个不经意间占据了心房的倩影。

    站在学校‘门’口，那棵董青最喜欢站立的树下，安然靠着，良久不愿意离去。今天是第三天，也是分别的第七天，她没有回来……

    男孩的心‘乱’了，惶恐、无助。

    为什么会这样，是上苍的惩罚吗？

    水蓝悄悄的看着，男孩脸‘色’苍白的抚‘摸’着斑驳的树皮，怅然若失的神情像一颗子弹击碎了‘女’孩的心。她知道那棵树下的故事，董青最喜欢站在那等待男孩，他们怎么了？

    水蓝有点心疼，不知道是因为安然的伤心触动，还是自己太过感‘性’。‘女’孩站在街道另一边的拐角，静静的看着树下徘徊的男孩，心悸窒息的感觉，她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也不想去理解。

    各位同学新年快乐，感谢各位两个多月来的支持，谢谢大家的一路同行。


------------

107 两个男人的对话

﻿    江南的四月总是‘阴’雨连绵，如丝般的细雨无处不在，安然同样也生活在这带着凉意的雨季。男孩的心情犹如此刻的天空一样‘阴’霾，始终看不到乌云的尽头，直到天边的极处。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然无从探究，但是他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正如鸵鸟在风暴来临之前会将头埋进沙子，男孩有些慌了。几十年的退缩习惯让他几乎选择了后退的决定，幸运的是情感终于战胜了与生俱来的怯懦，安然在等待了一周之后，做出了最大胆的决定。他要去一次市委小院问个明白，如果说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就让自己和‘女’孩一起去承担。

    有些感情来得突然但并不浅薄，安然不止一次的思考过他和董青之前的感情，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厚积薄发。结果……

    没有结果，让一个正处在恋爱中的人去理智的判断情感问题，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喜欢了便是喜欢了，爱了便是爱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顾虑？要是前世的安然遇见这样的状况，也许会悄悄的消失无影，然后把这份感情深埋进心底，偶然间翻阅一次而已。可是现在，安然绝不会后退，为了董青也为了自己，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给喜欢自己的人一个坚固的后背，有足够的勇气，去驱散一切前进的障碍。

    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也是面对任何问题时最错误的选择。安然长大了，三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成熟了。评判一个人是否长大的不是外貌和年龄，而是勇气和担当。

    同一辆车，不同的是坐车的人。上次是两个人，这次只有一个。车厢同样很拥挤，安然的心里却很空很空，他闭着眼睛站着，和上次同一个位置，只是他再不能闻到‘女’孩的体香，不能看见董青羞红的脸。

    董青在北京，这个答案他已经知道，至于不能回到江南的原因，安然从董建国的只言片语中轻易可以得出，是因为自己。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有些人永远也遇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偏偏会撞上最怕的事情。安然在心中默默的品味着董建国的话，该怎样才能说服一市之长，让董青能回到自己身边？

    安然没有信心，但是他会尽力，竭尽全力。

    也许是得到了董建国的通知，也许是看安然的年龄不会有攻击‘性’，小院‘门’前的武警并没有阻拦男孩的进入。那栋灰‘色’的小楼矗立在院子的尽头，倒数第二栋，不论你是否在意，它就是在那里，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它的存在不可质疑。男孩不再去想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是否像这一栋楼房般坚固的思想，还是这般灰‘色’的结局。走过去，推开‘门’，才能知道。

    “来啦？”肖瑞站在‘门’口，或许是在等待他的到来，或者不是，这个不重要。

    “嗯。”

    “跟我来吧，董市长在等你。”肖瑞没有继续客套，这几天他多少知道了一点什么，就算不明白具体发生的事情，也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看出端倪。秘书的职责是谨言慎行，就算肖瑞心中有五百只野猫在抓挠，也只会在这时避开最尴尬的问答。

    安然不做声，只是略略点头，跟随着肖瑞一步步的走进去，穿过大大的客厅，拐上熟悉的楼梯，在楼梯的尽头稍作停留，待主人同意之后才走进无数人最渴望进入的书房。

    “坐吧。”董建国打量着眼前的男孩，清秀的脸孔和倔强的嘴‘唇’。他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安然，第一次把安然当做一个完全的大人来看待。不管从前他多么吃惊安然的早熟和天才，都不如这一次的严肃对待。

    房间里一片静默，两个男人都寂然无声。董建国不想多说，安然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说。昨天安然给董建国打过了电话，从电话中他能听得出董建国的疏离，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今天前来拜访的要求。

    平静只能是表象，不可能持久，下面的熔浆在积蓄太多之后一旦爆发出来，后果更加的可怕。

    董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安然的直视，也许在他心里这种直视的意味是无视。

    一个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有人说是绿帽子，有人说是钱袋子，还会有人说是官位子。或许他们都是对的，因为每个人珍爱的东西不同，董建国最珍爱的既不是权力也不是金钱，而是董青。

    而此刻他的面前，一个被传和自己最珍爱的‘女’儿发生不好传言的男孩坐着，还坐得很坦然很无礼。他很后悔，后悔当时没有重视妻子的话，从而给了安然机会。安然老神在在的沉默，一市之长却忍不住了，无尽的愤怒快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听说，你和小青在北京一起出去玩了？”

    市长大人终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直接一脚把隔着一张桌子的男孩踹出‘门’去，不是因为他知道省委书记认了一个干孙子，也不是因为安然的人品有多么强大，只因为安然帮助过他，更因为他对这件事情还有一丝怀疑。

    安然的年龄太小了，十二岁的年龄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如果男孩今年和董青一个年纪，他绝对不会再看他一眼。他的怀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董青一直没有承认这件事情，关于她和安然早恋的传言都只是猜测，还有他的侄‘女’的评说。

    安然的心思在进入房间之后起码转动了上万次，该怎么说该如何说，董青会怎么说，自己怎么样做才是最好的？董建国的话音一落，安然心里的‘波’澜反而平复了，他明白了这一切源自何处，更知道自己该怎样应对。

    “嗯，董青请我吃了一顿饭，说好了回江南我回请她的。”

    董建国一皱眉，男孩很不应该在结尾‘玉’盖弥彰，同学之间的感情不止于此，因为他们不是同‘性’，他们之间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了。

    “你喜欢小青？”


------------

108 过去

﻿    “你喜欢小青？”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安然措手不及，正在编织着谎言准备给董青减轻负担的男孩愣住，董建国同样也愣住，即使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刚才那一刻市长大人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说出那么句话，那么直白的话语不应该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可真真切切的，的确是他的问话。

    董建国‘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稍稍低垂了些，自己是怎么了，面对一个孩子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安然的嘴角忽然上翘，笑容洋溢：“是啊，我是喜欢董青，她是我的朋友。”、

    “喜欢？朋友？”董建国直视着安然，眼中俱是拷问的味道。

    男孩的心里很忐忑，脸上却依旧坦然：“嗯，董青是我的朋友，我难道应该讨厌她？”

    “安然，我承认你不像个孩子。”董建国思来想去还是开‘门’见山的好些，对面的这个孩子老练得像个狐狸，旁敲侧击估计再过几个小时都不可能得出答案。

    “我也承认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你们现在年纪太小，不应该发生任何超出友谊的感情。或者你比其他的孩子成熟许多，但你们终究还是孩子，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等到长大了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

    安然终于等到了董建国的话：“董叔叔，我和董青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上次在北京她带我去吃饭遇见了几个人，从他们的言谈中我可以感觉出敌意，如果这导致了董青不能再回江南，对此我感到很遗憾。”

    “不过，董市长，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我和她之间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这次来只想告诉你这个事实，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言尽于此。”

    安然不敢再说下去，有些话说到一定的程度就已经足够，今天的谎言已经够多，再说下去的话也许就会出现纰漏了。安然不喜欢撒谎，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面不改‘色’的对着江南市的最高行政长官说了一通完完全全的谎言。

    这又怎样呢，安然不是什么君子，他自我标榜的就是真小人，偶尔客串一下伪君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要董青能回来，只要能让董青度过这一段最难过的日子，别说是说一次谎，就算说上一千次一万次又能算什么？

    “董市长，我先走了，打扰了。”

    安然站起身，微微欠身转身而去，董建国张了张嘴，想要叫住男孩可还是没有出声。安然走到‘门’前停下脚步，犹豫一下转头说道：“你们大人总喜欢用自己的思维去思考我们学生之间的友谊，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了，我虽然不是太明白男‘女’之间的情感，但我能感觉出自己和董青之间绝非你们想象的那样。另外，那天的遭遇让我大概知道了一些你们的家事，看来董青和她堂姐之间的感情并不怎样。”

    “羡慕、嫉妒、恨！”

    男孩最后简短的总结还在屋中回‘荡’，人却已经消失在‘门’口。董建国陷入深思，羡慕、嫉妒、恨……、

    安然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青和林叶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次老爷子大发雷霆的原因是什么，小青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早恋了，还是我们都错怪了她？

    安然心事重重的走下楼，肖瑞正在客厅里等他，“好了？”

    “嗯，”安然点点头：“肖叔叔，我先走了。”

    “我叫老王送你吧。”

    安然摇摇头，他不想再和这栋楼沾染上什么，他现在需要冷静，思考一下刚才的那番话有没有破绽。‘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雨丝，在肖瑞的目送下，男孩在‘春’雨中渐行渐远，孤单的身影掩映在‘迷’茫的暮‘色’里。

    走过高高的围墙，再看不见院中的一切，安然紧悬着的心才松开。虽然在里面一直装出无辜和坦‘荡’的模样，他心里始终的紧绷着的。今天做的到底是对是错，自己特意来这说出这段谎言究竟是为了什么？

    安然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一直发热的脑袋被冰冷的雨水淋湿之后，微微清醒了过来。这件事情自己是不是做的过了？被情感冲昏了头脑的男孩后怕起来，在所有的谎言说出之后，他才意识到刚才他说的那些语言是多么的经不起仔细推敲。如果只是同学，只是普通朋友的话，他需要这么紧张赶过来吗？

    希望自己的年龄能够弥补这些漏‘洞’吧……

    安然忽然有点恨自己，三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总觉着自己是重生者就高人一等？是的，男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很有问题，如果前世的他是自卑，那么今生的他走上了另一个极端，过度自信，对自己的能力和别人的能力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还能补救吗？

    男孩走上小小的公‘交’站台，浑身已经被淋得湿透还一无所知。懊恼的坐下，紧紧抱着书包，似乎这个小小的书包里有着男孩的全部依靠。算了，做已经做过了，想得太多反而‘乱’了自己的方寸。为什么就一定要那么自‘私’？安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这段时间以来他所思所想的一切都是希望‘女’孩能回到他的身边，却从未认真想过如何还给‘女’孩一个平静的世界。

    这一次的来访，换一个角度来说的话，应该是有用的，起码能给董青分担一些压力，来自父母家长的压力。至少可以给他们一个痛恨的对象，转移一下他们的视线吧，安然无声的笑笑，对着茫然的空气。

    不管这个世界没有了谁，太阳都会照常升起，日子还得一天一天的往下过。

    安然病了，淋了许久的雨，男孩一回到家就如愿以偿的病倒了。也许男孩一直渴望着自己能生一场大病，借此来遗忘某个人要消失在他的世界的痛苦，是心情低落所致也好，是另一种方式的逃避也好，他都不愿意再去思考。

    安树和卫兰慌张的把儿子送进医院，然后是雪白的墙壁和医用酒‘精’的味道充斥的病房。年轻的父母在医生诊断之后放下了心，孩子只是受凉引起的高烧而已，打了针之后高烧就会退。

    在卫兰的坚持下，安然在医院住了下来，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母亲一丝风险都不想冒。安树虽然觉得妻子有点小题大做，可住院总归是稳妥些，同样疼爱儿子的他不会去否定妻子的决定。

    安然很无奈，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可又没有能力推翻母亲的决定，只好仰躺在陌生的病‘床’上发呆，转而‘迷’‘迷’糊糊的睡去。


------------

109 天使投资

﻿    安然病了，淋雨受凉引起的感冒，只是小‘毛’病却断断续续的一个星期还没好。在医院住了三天之后，在男孩的强烈要求下，他如愿以偿的搬出了医院。卫兰给他请了一周的病假，心疼孩子的母亲不舍得懂事的儿子带病上课。

    可是，她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一周的病假，给安然的未来带去了莫大的转折。

    “喂，那个谁，你是初一三班的不？”

    传达室的大爷老远喊着，冯继堂丧气的抬起头。他一如既往的准备翘课，正偷溜到大‘门’口准备冲出去，没想到被神目如电的葛大爷抓了个正着。自从游戏室开张之后，冯继堂的日子过得无比的滋润，本来就吊儿郎当的他现在除了正课还能勉强坐在教室睡觉之外，其他的时间全身心的泡在游戏室里。

    倒不是他在店里多么忙碌，只是那种巡视在自己的产业的感觉好极了，再说上百台全新的游戏机他都可以随便玩，加上店里的员工看见老板的恭敬眼神，这一切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

    既然不能偷溜出去，冯继堂大大方方的从墙角站了出来，反正学校里的老师们对他早就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不太过张扬也没人管他。

    “我是初一三班的，你有事？”

    葛大爷翻了一会，递过来两封信：“这是你们班上的信，有一封都来了五六天了，还没人来拿，你带一下。”

    “安然？”冯继堂接过信封扫了一眼，这是安然的信，从北京来的？

    “没问题，你给我吧。”

    冯继堂想了想，返身走向了教室，要是这是别人的信，他肯定没兴趣转‘交’，不过安然嘛。回去问问安然的家在哪，给他送过去吧，冯继堂对安然的事情不敢怠慢。

    “北京四中董青……”冯继堂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这两封信都是董青写的？董青转学了？冯继堂的心忽然一坠，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看见过她了，原来她已经转学去北京了。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在看清信封上那一行落款时，忽的变得烦躁起来。

    冯继堂捏着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看了一眼不远的教学楼，上课铃声适时的敲响起。冯继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犹豫着突然转身，向学校大‘门’跑去。

    “安然：

    是不是正在挂念我，我很好。只是正如我们预测的最差情形，我不能再回江南了。董林叶告了我一状，这次是爷爷的决定，我努力了但是也失败了，我是不是很没用？你不许怪我，更不许生气。

    ……

    我一切都好，就是被赵叔叔跟得紧，家里的电话也被锁了，听不到你的声音心里难受。你会想我的对吧，是的，我相信你现在一定也在思念我，正如我思念你一样。

    你愿意等我吗？等我上大学就可以自由了，到那时我会第一时间飞到你的身边，你愿意等吗？

    ……

    以上是我的通信地址，学校的。记得给我回信。知道吗，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你不准不要我，你说过要给我放一场盛大的烟火，这是我们的约定。”

    冯继堂的手颤抖着拆开第二封信，和第一封一样，厚厚的信笺上写满了思念，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封信中焦急和担忧更甚。随着信纸被拿出，一张五寸的彩照掉了出来，落在清翠的草地上，冯继堂连忙俯身捡起，董青站在一片翠绿的湖边手扶着石栏，微笑的看着他，身上穿着‘春’装，俏丽的脸上带着无限的温柔。

    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冯继堂抱着头蹲下，隐在公园绿树森森的一角，很久没有挪动一步。

    这个世界有个词叫做光‘阴’，这是一件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不光是可以摧毁人的**，还可以消磨‘精’神。在光‘阴’的面前，任你是英雄盖世，也无计可施。

    身边少了一个人，心里却多了一个人，安然的光‘阴’从表面上来看照旧安静无比。每天上学回家，学校、家和老师家三点一线枯燥的生活。偶尔他还会去一趟广场，那儿有他的一处产业，江南市最大最豪华的游戏厅。

    这就是生活，最真实的生活。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离开终日以泪洗面，生活永远只能向前，感情失去了便埋葬进心里，可以遗忘也可以珍藏。安然不是没想过去打听董青的现状，可是当董建国那冷淡的语气从话筒另一端传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再做多少都是徒劳了。

    只是男孩还有一个心结，那就是为什么董青不和自己联系。就算是学习再忙，写封信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是有的，难道说‘女’孩已经轻易的忘记了？安然不愿意再想下去，可又忍不住不想。也许应该就是这样，男孩逐渐想通了。早恋的结局大都是无疾而终，自己所经历的不过短暂了些、突然了些。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安然回到了云淡风轻的往日，相比之下他比刚刚重生回来之后更加的沉默了。他不是圣人，在经历了一段分离之后能够真正做到无动于衷。经过这一次的教训，男孩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就算能够取得再大的成绩，在‘成’人面前自己照样无力得很。他抛开了从前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身心的投入到简单而充实的生活中。董青也好，水蓝也好，他暂时不愿也无力再去关注，即便全心投入又能如何，在大人面前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

    暑假的时候，安然又去了一趟香港，这一次行程比上次更加的隐蔽。他只见了几个朋友，办了一件事情，创办了一家籍籍无名的小投资公司：天使投资。

    这个创办之初总共只有三个员工，一个投资人，近半年没有一笔业务的公司，谁能想到在数年之后会强壮到令人震惊的地步。投资总金额只有五百万港元，相当于65万美元的微薄资金，一共只进行了两次投资，就变成常人无法想象的金额。

    天使投资公司的处‘女’战是在1989年的最尾声，用20倍杠杆满仓下注日本股市做空。这一单为其七个月的赌博式‘交’易，让65万美元的资金暴增十倍，变成600万美元。而同时日经指数从1989年底的最高峰38905点，到90年6月三十号半年间跌幅高达百分之四十。

    天使投资随即又全仓买入国际原油期货，极为巧合的是，在这家公司看多国际石油的第二天，国际油价就像吃了伟哥一样向上狂飙。从7月1号的每桶14美元暴增到10月号的每桶41美元。20倍杠杆满仓‘操’作，相当于所有的资金倍增了60倍！

    ?万三个月变成3亿六千万，这是一个神话，这种概率和中彩票大奖没有太大的区别。要说日本股市做空的那一战，还属于跟风的虾米的天使投资不能入行家发言，那么十个月之后的从65万资本变成3亿6千万的天使投资，已经成为行内人不敢忽视的力量。

    就算再愚钝的投资经理们也不可能再视而不见了，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历，股东是谁，这一刻有无数人在寻找真相。可惜，不论调查者是什么来历，都只能查到这家成立时间只有一年的小投资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是一间离岸公司。

    查出这个线索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每年都有以十万计算的离岸公司成立或者倒闭，这些特意为了规避各国法律漏‘洞’的离岸公司的股东，永远都是一些不存在或者毫不相关的人类。

    当然，那些专业的调查机构的手段不会如此简陋，天使投资公司屈指可数的三个员工在无孔不入的调查人员威‘逼’利‘诱’下，早就把自己所能知道的一切倒了个干净，不过即便他们是这家公司的全部员工，知道的东西也并不比外人多上一分半毫，因为这家神秘公司的神秘老板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所有的投资指令都是通过电话遥控的。更令人懊恼的是，这个电话并不直接打给他们，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公司的法律顾问林安卉律师转达。

    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在依照老板的指令进行最简单的‘操’作，剩下的事情也许是聊天，也许是打瞌睡。嗯，这家公司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是全香港乃至全世界最人‘性’化，对员工最好的公司。

    ?年的一月，天使投资完成了最后一笔‘交’易，在国际油价从每桶41美元暴跌到32美元的那一天，天使投资放出了全部的空单，3亿6000万美元再次翻了几番，最后的数字停在10亿美元的基准线上。这一笔庞大的资金最后流入了瑞士银行，就像一盆水被倒进了大海，瞬间失去了踪影。

    同年的三月，中国农历新年过去不久，这家被全世界投资者关注的神奇公司忽然之间解散了！它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解散了，有如天上的浮云，轻轻的来轻轻的走，不愿意留下一点痕迹。


------------

110 一句戏言引发的后遗症

﻿    从天使投资成立的那一天起，到一年后它解散的那一天，这个金融传奇刷新了世界上多项纪录。一家年度盈利达十亿美元而人员最少的公司，只有一个文员两个‘操’盘手；这是一家上百年来最投资回报率最高的公司，绝对没有之一，而是唯一。一年的时间，只进行了三笔‘交’易，盈利竟然达到了1835倍！这是一家可怕的公司，它就像资本市场深潭里的一只老鳄鱼，具有最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决心，每一次出手都如同闪电一样迅捷。

    天使投资的解散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欢喜的人占绝大多数，他们的快乐是因为少了一个神一般的对手，有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是全世界所有金融家们的噩梦。

    忧愁的人很少，只有三个，那三个过了一年无忧无虑高薪生活的失业员工。舒适无比的工作，没有老板的冷面，没有准时的上下班考核，一份优渥的薪水，还能在不少来打听公司情况的人们身上赚取外快。

    所以，当林安卉宣布公司解散的那一刻，三个员工都后悔了。他们后悔为什么要为了外快而出卖公司的情报，后悔为什么过去的一年里没有认真的上过班，后悔……

    他们后悔的东西很多，但是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后悔‘药’。

    林安卉关上房‘门’，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望着外面繁华的夜景，那片片绚丽的弥虹灯把夜幕下的香江映照得通明。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两年了……

    林安卉的眼神‘迷’离，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或许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两年的时间，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成长，我们年轻的林安卉律师也是如此。

    “安然，你在做什么？”林安卉的声音有些娇弱，这在被称为香港最年轻的‘女’强人身上可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我啊，在看书呢，快要中考了。”

    男孩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静，林安卉抿抿嘴，有些失落的问：“今天公司解散了，你心里就没有一点遗憾？”

    “你宣布了？解散是好事情啊，省得你总是抱怨有狗仔跟踪，还会被陌生人打扰。恭喜你，林安卉小姐，你自由了。”

    “你！”

    林安卉有些气苦，恨恨的流‘露’出小‘女’儿态：“是啊，你说的没错，没有了你这种没心没肺的老板，我的确应该庆贺一下。不过我很想知道，你这位新晋亿万富豪下一步准备做点什么，能不能让我沾沾光？”

    男孩笑了：“呵呵，下一步我准备考高中，你要不要陪我读？”

    ……

    “唉”林安卉沉默一会，终于叹息出声：“安然，我一直很好奇，今天你能给我答案吗？”

    “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你每一次投资都准确无比，‘精’准到让人无法置信的地步？你真的不是美国总统的儿子？或者说……你真的是外星人？”

    晕！安然差点惊掉了手中的话筒。

    “咳、咳，安卉姐，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把时间‘花’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你该去想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林安卉苦笑：“那你认为我该想点什么？”

    “嗯……赚钱？或者是成为大律师？”

    “嘻嘻！”林安卉笑出了声：“赚钱？你别忘了，我现在虽然没有你那么富有，可也是千万美元的身家小富婆。我对金钱没有太大的野心，能舒适的渡过一生就足够了。至于说大律师，那倒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不过这个梦想也实现了。说起来这些都要感谢你，我的安然小弟弟，姐姐我的名气在全世界的律师界绝对能排上前二十位。你不知道，在我今天上午宣布解除了天使投资的合约之后，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接到了数十份合同邀请，其中可有不少是世界知名的大公司。”

    林安卉没有发觉，此刻对话的她不复再平日的严肃，而是格外的慵懒‘女’人。

    男孩想了想：“那么，你功成名就之后，是不是该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了？你再这样单身下去，将伤害多少青年才俊的芳心？说不定还会被误解成百合的。”

    “去你的！”林安卉脸上一红，“不准拿我开玩笑，姐姐我现在专心事业，还没有结婚的念头。”

    “安卉姐这样可不好啊，”男孩拖长了声音：“‘女’人需要爱情的滋润，不能得到浇灌的‘花’朵，很容易枯萎的，你的年纪貌似不少了哈。”

    安然刚一说完，便自觉地把听筒远离耳朵二十公分，果然那边立刻传来林安卉的咆哮：“老娘我今年才二十四岁，还正是青‘春’年少如‘花’似‘玉’，什么叫枯萎，你是不是想说我老处‘女’？”

    安然默默的笑，每次在林安卉忍不住好奇问到自己关于投资方面的事情时，他用这招来转移话题都能见效，看来这个的确是对面那个千万小富婆，香港最有名的美‘女’律师的致命软肋啊。

    “安然你这个小魂蛋，你下次再拿姐姐我开玩笑我就把你的老底全抖出去！”被踩中尾巴的林安卉，愤怒蓬勃而发永无止境。“把你的哈利‘波’特，把你的天使投资，还有，还有你的‘玉’‘女’情人全部曝光给狗仔！”

    呃……

    安然的笑容戈然而止，又是这一招。

    “安卉姐，你可别‘乱’说，什么情人啊，不准玷污我的清白。”

    林安卉冷哼：“安然小弟弟，你可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哦，某个人两年来拒绝了无数公子哥追求为的是谁？是哪个小魂蛋暑假跑来一次香港和她单独呆了一夜，周说的是哪个魂蛋说不喜欢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人可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呀？”

    “这个……”

    安然难得的脸红了，红到隔着上千公里的电话线都能被人发觉，林安卉讥讽的声音还在继续：“安然小弟弟，没想到你的魅力有那么大，可以把万众偶像‘迷’到这种地步，你说要是这件事情被狗仔们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安然明白林安卉只是说说而已，可这件事他真的不敢再说下了去，和周慧敏的这些事情准确的来说，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当然其中不能否认某个貌似年少的大叔心底带着邪念，可那时候他对周慧敏说那些话真的只是开玩笑。

    好吧，应该是半真半假，亦真亦假的玩笑。安然和周慧敏之间什么都没有，纯洁得犹如一张只画了几条杠杠的白纸，拉拉手搂搂腰或者有，至于其他嘛，连一垒都还没上过。

    安然自己都没想明白，周慧敏为什么这两年真的不‘交’男朋友。在他的记忆中，这和过去的轨迹不同的。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男孩的信心不是那么充足，以前也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最近总和林安卉斗嘴的时候，被林大律师反复的提醒才发现了这一不正常的现象。

    安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帅，还是这世界真的有王八之气，虎躯一震‘女’人就匍匐在地？了不到一分钟，男孩苦笑的投降：“安卉姐，我错了，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哼哼！”林安卉对安然余怒未消，还好她不是斩尽杀绝的‘性’格。“那好，你现在给我坦白，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为什么能那么准确的判断出金融走势。”

    “好吧……我坦白，我来自娜美星球，潜伏在地球上已经三千多年了……”

    “滚！”


------------

111 说话是要负责的

﻿    放下话筒，安然犹豫一下又拿了起来，林安卉的玩笑话提醒了男孩，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心中的一点‘私’‘玉’，而让曾经最喜欢的明星失去了应该有的幸福，那么他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其实安然这么多时间以来，也隐隐的猜到了某些事情，不是说他多么的自恋，而是安然总会忽视自己的能量，也许也忽视了自己的力量。现在的他早不再是前世那个庸庸碌碌的小市民了，而是身家上了十位数美元财富的成功人士，换成港币来计算更加的骇人听闻，近百亿港币，这个数字能吓倒中国的绝大多数人。

    要知道这些并不是股票，全都是现金……

    ?年，单靠自己赤手空拳赚取10亿美元现金的十四岁男孩，那些媒体上所谓的钻石王老五在他的面前恐怕只能是砖瓦。

    安然的骇人身家的确是一个秘密，极少有人能知道的秘密。可是这个秘密并不是没有人知道，最起码林安卉知道。林大律师一手‘操’办了安然的这一切，在极少数的几个知情人眼中，她已经成为了少年天才的全权代言人。那么这个秘密在真正的知情者心里，还能成为真正的秘密吗？更别说林安卉在征得安然同意之后，用自己的‘私’房钱同样参与了这次抢钱行动，然后成功的变成了香港新扎亿万富姐。

    安然心中有数，知道自己是天使投资幕后老板的人很少，但绝不是没有的，黄大律师肯定是心里有数的，银河唱片的许镇涛、方同和张思林大概都能猜到，至于周慧敏，要说她不知道的话，绝对是自欺欺人。

    在人类迈入群居社会之后，财富便一直是力量的体现，拥有超过旁人的财富必将获得大于常人的力量。这种社会结构恒久不变，最起码上千年来都是如此，再过千年这也会是真理。

    安然的没心没肺，导致了他对自己的力量的忽视是必然的，因为男孩对这笔钱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他的生活极为简单，简单得和每天见面的正常中学生没有任何区别。再说这十位数的惊人财富他从来都见不着面，一串长长的数字被保存在银行，这对一个只能靠打电话听一听账户余额的人来说，又有多大的意义？

    更何况这个还没有感到自己已经成为富豪觉悟的人还有着小农意识，根本就不会把那些常年见不到一面的财富化作自己力量的准备。也许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金钱就是金钱，是用来购物消费的；可对于已经拥有了一定财富的有钱人来说，巨额的财富已经不单单是金钱了，而是一种绝大的力量和影响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权利，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权利。

    这种理解也许站在人‘性’的角度来说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可这终究是现实，一直都存在的现实。

    如果安然还是像前世一样，碌碌无为行走在茫茫人海，那么玩笑就是玩笑，没有人会在意一星半点；如果安然还是两年前的他，有一个神童的称号，也能给予有需要的人不少帮助，那么他的话会被对他有所求的人所重视。而现在的安然，即便他只是随口说出的一句玩笑话，与此有关者也不敢把这句话真的当成一句玩笑，是的，没有人敢这么做，除非力量远超过他的人。

    安然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开那么句玩笑，就算当时是出于好心。那年夏天，男孩在香港银河唱片和许大老板碰面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将来娱乐圈的那些层出不穷的‘门’，便信口开河的说了一句“自己不喜欢看见周和别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说这句话他的确是玩笑，玩笑之余还有些保护周的意思在里面，毕竟娱乐圈里的黑暗被将来发达的媒体曝光得无人不晓。好吧，安然承认那天的周的确‘诱’‘惑’到他了，这句话里也包含了一丝隐晦的暗示和挑逗，可是这仅仅是一句胡言‘乱’语而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年前安然随口说的这句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天使投资的急剧膨胀越来越引起了当时在座人们的重视。人不多，只有四个，银河音像的许老板和总监方同，再加上周本人和安然在香港的代言人林安卉小姐。

    今天林安卉再次开起了这个熟悉的玩笑，盘点过自己财富的男孩忽然升起了莫大的不安，莫非他们都把这句戏言当真了？认真的回味一下每年寒暑假去香港的经历，安然的额头冒出了几滴冷汗，这个可能‘性’还真的……

    为什么每次自己在香港的时候周总能空闲无比的全程陪同，按说红透了半边天的她不会这么有空才是。就算是每次她愿意请假来回答自己的帮助，可经济人和公司老板如何会纵容她的肆意妄为？

    安然拿着话筒思考着这个答案，不安的同时内心涌上来一阵燥热。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着占有的**，男孩反思自己对周慧敏真的没有任何爱情的成分，可要说连占有‘玉’都没有，那绝对是胡说八道。这种**他一直都有，只不过并不大而且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可是现在种子开始发芽，并且迅速的成长为参天巨树。该如何做，是亡羊补牢打电话过去告诉别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这个误会，然后释放出心中的魔鬼，将错就错下去？

    安然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极为安静，他很害怕被人发现了自己内心的黑暗。终于，男孩还是拨出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他想在自己做出决定之前，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他只是一个正常而普通的男人，一个对美丽异‘性’会有想法的男人。

    “姐，你在忙？”电话顺利的被接通了，对面很嘈杂，安然皱了皱眉。从前的他从不会对这种事情介意，可在思想萌动之后他介意了。

    “今天一部电影杀青了，剧组的人在外面聚会呢。”周慧敏的声音很轻很柔。

    “是吗？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们在酒吧？”安然继续追问，语气比刚才有所和缓，但还是有些生硬。

    也许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周那边的噪音小了许多，“在唱呢，艾琳姐陪着我的。”

    安然松了口气，艾琳是周德经纪人，她陪着肯定是安全的。这时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先玩吧，我没什么事，就是晚上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

    “没关系，时间也不早了，反正我正想回家，你别挂电话，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哦”安然听着话筒对面‘乱’糟糟的声音再次大了起来，脑袋里纷‘乱’异常，有兴奋有负罪还有茫然。

    过了没一会，安然还没有理清思绪周慧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好啦，我现在出来了。”

    “嗯，我……没有打扰你吧。”

    周慧敏沉默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今天的你有点不正常哦。”

    “呵呵，”安然干笑着：“没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的，有点睡不着。”

    “遇见不开心的事情了？”

    安然捏了捏话筒，他听得出对面变得安静起来，看来是已经上了车。嗯，周慧敏买这部车之前还特意问过了他的意见，最后选择的正是他挑中的那一款。以前他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想到……

    “没呢，我是想起一件事，想问问你。”

    ‘女’孩的声音依旧温柔：“什么事？”

    安然支支吾吾起来：“嗯，嗯，也没什么，”男孩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原本他想问问周慧敏为什么还不找男朋友，是不是因为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却鬼使神差的换成了另一句：“我今年放了暑假可能会去美国一趟，你有没有时间？”

    “这样吗？”周迟疑着，过了一会才答道：“在美国停留的时间会很长吗？”

    安然的心里一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来，有解脱也有失落。男孩带着些复杂的口气说道：“嗯，时间不会短。”实际上他所说的要去美国根本就是随随口找的借口，在一分钟之前这个行程还不存在，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大平洋彼岸。

    “你生气了？”周慧敏小声问道，言语中带着几分小心。

    男孩摇头：“没啊，我就是随便说说的。”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摇头是多么多余，不禁哑然失笑。

    “你是先来香港，还是直接在内地出发？”

    “不一定，暑假还有几个月，现在确定不了。”安然忽然意兴阑珊，不想再说下去了。

    “那，你定下了具体的行程再告诉我，我好安排一下工作。”

    “你的意思是？”

    周慧敏和安然说话永远是轻言细语：“这阵子工作很忙，档期安排得特别紧，要知道具体的日期，我才好空出时间啊。”

    “你的意思是会陪我去？”

    “嗯，你想要我陪的话，我肯定会去的。”

    安然咬了咬嘴‘唇’：“嗯，我会告诉你的，不过这件事情也不一定。”


------------

112 没有过的郊游

﻿    做着手边的事，突然就想起了你；

    偶尔发愣望着窗外，突然就想起了你；

    暮然发现街边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你。

    安然停下了手中的笔，他已是写不下去。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偶然愿意用厚厚的本子记录下自己的心情。

    念着的是谁？男孩的眼睛有点湿润，黯然**者，唯别而已矣。

    最可怕的分离并不是缘分已尽，而是在最美好的时刻被一刀斩断。情绪可以控制，外表可以伪装，但思念是无法抑制的。剪不断，理还‘乱’，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未必真豪杰……

    安然的思绪完全的‘乱’了，沉淀了许久的心再次泛起了尘埃，走马灯似地闪过那一幅幅的画面。那些人那些事，一幕幕一声声，忽而是董青，忽而是水蓝，还有那个前世陪伴了他两年的‘女’友，不漂亮但是和他在一起时，快乐的‘花’一块钱就能解决一顿晚饭的人。

    有时候，只要轻轻一击，生命中总有无法承受之轻。每个人都有最柔弱的地方，遗忘这个词显得如此沉重，可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呼、呼、呼。”男孩重重的喘息，关掉‘床’头的灯，安静的坐在浓浓的夜‘色’中。

    江南三中初中部每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在中考之前总是很忙，繁重的工作之余，他们还有其他的任务，那就是给自己班上的尖子生做思想工作，因为一年一度的中考就要到了。

    三中是市重点中学，可是比起一中来说，每年的高考成绩差了不少。学校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抛掉那些完全正确的大道理，对于一所中学来说，就是让学生能考上大学，让更多的学生考上更好的大学。

    功利心越来越强的时代，中学教育的运作也越来越类似商业运作，取得好的教育成绩，就能得到更好的生源和比其他学校更多的资源。而这一切又紧密的关系到了上至校长下至校工每一个人的利益，当然这些还能加上一个响亮的口号：振兴三中。

    三中的高中部在两年前就做出了重大改革，把高中部每个年级都分成了两部分，重点班和普通班。安然前世的成绩在初中只是中等，理所当然的只能进入普通班放牛，可是这一世的他早早的接到老师的关照，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杨秀梅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了。

    从初一开始就是年级前三的尖子，全国作文竞赛的一等奖获得者，三篇作文同时入选全国优秀作文的人才，三中的校长大人下了死命令，决不能被别的学校抢走！

    要知道安然虽然做人低调，可在全市乃至全省的中学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管是谁能够在初一就能拿到全国大奖，想不出名就难。要不是他坚决拒绝了继续参加后来两年作文竞赛，恐怕连外省的中学都会知道他的名字。就算是这样，男孩这两年还是接到了不少同龄读者的来信。不要误会，不是哈利‘波’特的读者，而是中学生作文选的读者。

    “安然，你和家长商量好了吗？”杨秀梅疼爱的看着学生，作为三中教师的一员，与公与‘私’她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报考其他的学校。她一直认为每个孩子的成绩好坏最重要的原因不取决于学校，而是看自己是否努力，再说三中的重点班虽比不上一中，但也不会算差。

    对于杨老师叫自己过来的目的，安然已经了然于心。上次杨秀梅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为了留住他，三中开出了无以伦比的条件，学杂费全免、保送重点班。

    这个条件在后世看来实在显得寒酸，可在90年代已经算是极有诚意了。上次安然并没有答应这件事，而是推说要回家和父母商量，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实际上当时他之所以犹豫，并不是因为觉得三中不好，而是想要换一个环境学习生活。

    董青离开之后，男孩一度心灰意冷，那种挫折感只有本人才能体会。在情感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安然总觉得自己有些压抑，每次走出到熟悉的场景就会想起过往的点滴。他一度想去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在一个没有人熟悉自己的地方，也许可以轻易的放下包袱。

    “杨老师……我还没有想好，爸爸妈妈也要考虑一下。”男孩吱吱呜呜的回答道。杨秀梅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不是因为没有完全学校的任务，对于那点奖金她没放在心上，而是因为对三中的感情，她真的不希望连自己最在意的学生都不看好母校。

    杨秀梅没有责怪学生，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回去好好问问父母，老师不会要你一定要做什么的。”

    “嗯”

    安然有种唯唯诺诺，面对老师的失望心里升起一中莫名的罪恶感，这种感觉来得很是突然，似乎不答应杨老师的话心里很过意不去。

    “杨老师，我是愿意报考三中的，我回去会好好的问问爸妈。”

    “嗯，你先回去吧，老师相信只要你自己努力，不管在哪个学校都会是好学生。”

    得到安然的口风，杨秀梅欣慰了不少，微笑着挥挥手让学生离开。安然小心翼翼的走出‘门’，回头看了看办公室里，杨老师还在目送着自己的离开。

    男孩很纠结，人活着世上真的很不容易，生下来活下去的箴言看似简单，做起来很累。每一个人都不是单纯的为着自己而活，父母、师长、同学、朋友，这是一张无时不在牵绊的大网，束缚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这种想法或者太悲哀，可谁也不能否定这个事实。虽说安然现在所思所想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但也被纳入了这张网中。

    晃晃悠悠的离开办公楼，学校的教师办公楼是在半年前竣工的，也就是在半年前，老师们才摆脱了十几二十个人挤在一个办公室的窘状。新办公楼挨着马路边上，第一层是面向马路开‘门’的，当之无愧的成为三中财政的新增长点，可以收房租的店面。

    放学还没过多久，教学楼里烟尘弥漫，值日生们幸福的打扫着教室，校园里也有不少的学生还未离去，在‘操’场上戏耍打闹。

    沿着围墙左转，离校‘门’并不远，只是百把米的距离，就算是安然这种慢腾腾的步子几分钟也就能走到。走出大‘门’穿过马路，男孩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人行道地板慢行，每当有心事的时候他都是这种状态。

    “安然。”

    后面有人喊他，男孩停下转身，水蓝背着书包匆匆赶了上来。男孩有些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水蓝加快走了几步，到了他身侧才缓下来：“帮李晓雨他们写了一会黑板报。”

    “哦，这应该是最后一期黑板报了吧。”安然很是奇怪，这两年水蓝对自己和前世差不多，向来是不苟言笑的，就算每天同路也不怎么说话，各自走自己的，怎么今天会特意喊住自己？

    “嗯，最后一期了，还有半个月就要中考，考完之后我们就毕业了。”

    六月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江南的气温起码都有二十五六度了，水蓝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处半截粉嫩的胳膊随着步子前后摆动着。安然瞄了一眼‘女’孩，连忙收回了窥视的眼。

    “是啊，时间可过的真快，仿佛昨天才上初一，今天就要毕业了。”

    水蓝忽然侧过头，定定的看了男孩一眼：“有时候单听你说话，真的不像是个学生，从前还觉得你是故意装出来的，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你的天‘性’。”

    “你是说我故作老成？”

    ‘女’孩摇头：“也不是，就是感觉怪怪的，不符合我们这个年龄。”

    “呵呵，你不也是一样？我起码还愿意说话，你可是连话都不太愿意说。”

    “我和你不一样的，你家不需要你‘操’心什么，可我，算了，不说这个了。”

    “嗯。”安然能听出水蓝话里隐含着什么，但别人不愿意说出来的**，他不愿意勉强，他不是孩子了。

    “对了，你准备考哪一所高中？”水蓝问道。

    安然摇头：“还没有想好，你呢？”

    “我答应杨老师了，就上三中。”

    在水蓝回答之前，安然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前世的她上的就是三中的重点班，而自己也在三中，只不过分在了七班。想到前世的那些种种，安然不由得有些痴了，手臂偶尔间和‘女’孩的手轻碰在一起，两人并肩而行竟不知不觉挨得很近。

    安然心里想着事情，有些沉默。水蓝想了想又问道：“你想上一中是吗？听说一中的重点班比咱们学校的强。”

    男孩警醒了些，悄悄的让开半步答道：“也不是，我只是有时候想找个远一点的学校读书，想锻炼一下自己的独立能力。”

    “是么？”

    不知怎么，男孩总觉得水蓝的情绪比刚才低落了些，又无法分辨是不是错觉。

    “只是想想而已，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安然心里一动，玩笑着说道：“嗯，我也上三中吧，这离家近，何况每天还有你陪着我走路，多好的事啊。”

    “真的？”‘女’孩的眸子在安然脸上一转，随即收了回去，脸却是往另一面侧了些。

    “当然，我忽然想通了，在哪读书都是一样的。三中我熟悉些，以后还要你帮我补习呀。”

    安然已经分不清自己说的是什么了，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水蓝的表现让他萌动起来，有个答案呼之‘玉’出。他隐隐的看到了什么，可又不敢完全的相信，他真的没有这份自信。也许在很多人面前，安然都是强大的代名词，可站在水蓝身边，他依旧觉得自己脆弱得很。

    如果没有董青，安然相信自己不可能坚持住两年，也许还会像从前一样追求水蓝；同样如果董青没有离开，就算他的心里对水蓝还有永远不会磨灭的感情，也只会放进心底再不拿出呈现别人眼前。

    现在，这两个如果都已不是如果，男孩的心很矛盾。那种想要又不想要的感觉，生生磨得心脏搅成一团，直‘玉’让人发狂。

    安然猛然的晃晃头，把那些瞬间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乱’七八糟想法扔到脑后。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难道不能是她受杨老师的委托来劝自己？安然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的低，偏偏却‘逼’着自己去相信这个可能。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女’孩关切的看着他。

    安然勉强笑了笑：“刚才头有点晕，没事了。”

    水蓝小心的看了看安然的脸‘色’，这才放心了些：“你要注意休息，虽然就要中考了，也没必要复习到太晚。要考我们学校的重点班，凭你的成绩只要考试的时候不睡着，肯定没有问题的。”

    男孩被逗乐了，不是水蓝的话有多搞笑，而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女’孩对自己开玩笑：“要是那样的话，你不是睡着了都能考上？”

    ‘女’孩没有回答，看了看前面的巷口停下脚步，想了想：“听说我们班在考完之后，会去明月山‘春’游，你去不去？”

    明月山？明月山就在市郊，算不得名山大川，不过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风景也不错。是江南市的中小学郊游首选之地，早晨出发当天可以往返。

    “我怎么没听说啊。”安然一愣。

    水蓝红了脸，小声解释：“我在办公室听杨老师说的，班费还有一部分没用完，老师说考完试之后就带大家出去散散心，也算是咱们班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这个情况安然没有料到，他不记得前世初三毕业的时候班级搞过这种活动，难道说因为自己重生了，班费也会变多？既然是班级活动，男孩肯定是愿意去的，但他和远在香港的周有过一个约定，要是那个时间冲突的话，就不好办了。因为周已经提前排开了档期，为此还推掉一部电视剧的拍摄。

    “定好了时间没？”安然问道。

    “还没有，杨老师没说具体的时间，只是说考完试之后，最有可能的是成绩出来之后的那段时间。”

    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巧，安然和周慧敏的约定便是7月5号，他要3号启程到香港，然后8号从香港飞洛杉矶。这一次因为安然的一个借口而安排的行程为期不短，足足近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安排好了，护照签证和工作安排，这些不可能因为一个班级毕业聚会而取消。

    “我7月要出一趟远‘门’，有些事情，要是在3号以前的话我肯定参加，要是3号以后可能就去不了。”安然老实的说道。

    “这样么……”

    ‘女’孩忽然笑了笑，仿佛有点勉强：“那到时候看吧，我到家了，再见。”

    这几天的章节都是过渡章节，大家可能看得纠结，我自己写的也很纠结。初中的那点事，我实在不愿意写了，为此还删了不少的稿子，就是为了让主角快点长大。嗯，长大了才能做，爱做的事。

    要是看得不爽，直接骂我就好，票票别忘记投就行，哈哈。


------------

113 痕迹

﻿    学生们最重要的两次考试就是中考和高考，这其中最至关重要的是高考，但是中考也是家长极为重视的。因为能否考上一所好的高中，直接关系到未来的高考成绩，另外在九十年代初的中考，最拔尖的学生并不一定会上高中，很多人会选择读中专，比如师范卫校等可以分配工作的小中专。

    那个年代是个教育资源贫瘠的时期，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再到大学，每一次考试都要淘汰大半数的学生，小学升初中淘汰率还不算大，初中升高中就很可观了。就算是考上了高中，上普高和重点的区别等于天堂和地面的差距。一般的普高能考上大学的比例只有百分之几，而重点高中的升学比例远高于此，至于考上职高那类的学校，还想要上大学？还不如洗洗睡，在夜里做梦来得实在些。

    老师们扳着指头计算着日子，学生们整日把自己埋在书堆里，教室里空气格外的紧张。初三整个下学期，大家都在考试，做题，再考试、再做题的循环中渡过。课程表早就改了，每一‘门’要考的科目都是两节连着上，这是为了方便老师们进行测验。副科？早就不存在了，或者课程表上还是有的，但那也只仅存在课程表中。

    在这一片窒息的气氛中，也有些人照旧是轻松自如的，比如说坐在教室最后的冯继堂等人。要么成绩太差，对中考失去信心，要么家里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就算考得再差也能上高中的人，在距离人生大考只有几天的日子里，照样我行我素逍遥自在。

    安然过得也很轻松，他轻松的理由和那些人不同。最后一次全校‘摸’底测验的结果出来之后，中考的成绩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不管他在中考中能取得怎样的成绩，三中高中部重点一班都是他下个学期的班级。

    初三年级连续三次‘摸’底测验的第二名，学校早早内定了他的去向，和他享受到同样待遇的，是前十名里另外几个同样第一志愿填报三中的学生。水蓝和他一样，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课本，既然中考成绩不再重要，那么心里的压力近乎于零。对她来说，这最后的几天是不是刻苦复习纯属可有可无。

    水蓝很好奇不远处男孩的表现，她知道安然和自己一样，不需要再刻意的在乎成绩，可也不应该如此的轻慢大考。单纯的‘女’孩并不知道，安然这几天埋头不停书写的东西是什么，她更不知道安然自己也不愿意这么辛苦，只是时间已经太紧，由于前段时间的懒散，哈利‘波’特第五部不再赶稿的话就要逾期了。

    哈利‘波’特不再是前世的哈利‘波’特了，从去年的第四部开始，不再为了钱而写的安然，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新书里加入了自己的思想。总是照着原本抄袭的做法，很让安然同学汗颜，前期他是因为对自己的文学功力不放心，本着赚钱最大的原则，前三部的文稿他照搬了罗琳‘女’士的原文。但从第四本开始，身家亿万的男孩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在罗琳的原本基础上做着小幅的修改。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诵来也会‘淫’。连抄了前三本原著，记忆中还有无数奇思妙想的安然相信，自己修撰过的新版本肯定会比原稿更加的优秀。好吧，用最简短的语言来说，安然现在所做的工作，就是赶在第五部赶出来。

    正在奋笔疾书的男孩时而咬咬笔头，时而愁眉凝思，照着原本抄书是很轻松的，可要在里面加上自己的东西就不那么容易了。不得不说，安然的小市民生活过得还是很自然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甚至早胜过了他意识中的大明星。

    哈利‘波’特这本书的命运在安然的手里，比那位英国‘女’士更加的顺风顺水。第一本魔法石的总发行量短短两年就超过了五百万本，第二三四本加起来也不少于这个数字，等于是说这本书的总销售量已经突破了千万。这个成绩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最起码应该用巨大。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最少有一半以上国家的书店最显眼的位置上都陈列着这本魔幻巨作，到目前为止，这本书有了二十种以上的语言版本。

    就算安然从现在开始，丧失了所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凭借着这本书的版权费，也足够他一世的安逸富足生活，也许还能包括下辈子过猪一样的生活，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当金钱突破了一定的限额，它的主人便不会再关心这个数额的多少，因为这些不再重要，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男孩的心态逐渐再向这个方向转化，和别人转化的过程不同的是，他没有经历过其中的享受再到麻木的过程，他是直接跳过去的。

    跑车、豪宅、游艇、‘私’人飞机、漂亮的‘女’佣，这一切是安然上辈子的梦想，在重生之后他能够轻易触‘摸’到之后，男孩忽然发现，这一切很不真实。

    是的，他可以轻松的掏出钱去买到这些东西，可当拥有了这些之后该如何生活？限量版的跑车他能开出‘门’吗？豪华游艇去哪里开？‘私’人飞机，貌似国内还不准上天……

    想要低调的幸福生活，就注定要和这些东西保持距离，最起码在目前要保持距离。他给自己设定的期限是大学之前，上了大学之后，在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中，只要不是太过炫目还能说得过去。否者的话，在这种小城市里开着跑车上高中，估计不要三天就能上报纸头条，紧接着会是什么？所以安然也只能晚上睡觉之前幻想一下，过过干瘾罢了，真要去干他是万万不敢的。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三天的考试在树梢的蝉鸣声中消散在记忆的长河里，六月二十四号的下午，停止考试的铃声响起，安然走出考场那一刻，他挥手告别了初中，也告别了最青涩的少年，最‘迷’茫的岁月。

    初夏的街头，人群中的某人走得很慢，随意漫步般的行走是他的天‘性’。在他身后不远处，水蓝的眼睛总是飘过这个方向，平素总是迅捷的脚步变得如此的缓慢，缓缓的在人流中游‘荡’着。

    少‘女’初长成的水蓝，即便是穿着最朴素的衣裳，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也是高得出奇。不时变成有心无心注视焦点的‘女’孩眼中，却看不到那一道道炙热的目光，她只能看见前面二十米外那个双手‘插’在‘裤’兜里，永远像是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男孩。

    初涉情怀的年纪，是远望着背影的默默放弃，还是一起牵手走过这段街景。

    一阵风能吹起多少烦恼

    一束‘花’能开出几许叹息

    一个微笑便能‘激’起的涟漪

    一片叶就能触动的气息

    在夕阳下易逝的年轮

    永远烙印在骨头上的痕迹


------------

114 诡异

﻿    这个疑问句很普通，不管是谁遇见了想不清楚的事情时就会问为什么。许镇涛无法理解，安然小同学为什么会把哈利‘波’特这本书的电影改编权‘交’给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为什么不是给香港的电影公司，为什么不是给银河影像？

    八十年代和九零年代的初期，香港电影绝不逊‘色’美国好莱坞多少，要说两家可以不相上下，那也不是什么虚言。好莱坞在美洲强势，香港电影在亚洲也能独霸一方，在欧洲的话，两家都比不上本土的电影公司。

    “许先生怎么知道的？”

    许镇涛有疑问，安然也有疑问。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这位香港娱乐大亨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许镇涛没有任何的躲闪之意，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哈利‘波’特这本书的畅销，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是知道的，要是这本充满了奇思妙想的能改编成电影，不管这部电影拍成什么样，单凭着这个名字就能创造出天量的票房。

    安然要把这本书的改编权卖给美国人，这叫自认在电影界和哈利‘波’特的作者关系最融洽的许先生情何以堪？

    “我听亚说你七月份要去美国，在那边会呆不少的时间，而且地点就是洛杉矶，当然能猜到你的用意。”许镇涛补充道。

    安然嗯了一声，这个解释很合理，周慧敏要陪自己的话起码要请假三周，许镇涛这个老板不可能不问她请假的原因。

    “安然，你准备卖给好莱坞的哪一家公司？”

    “还没有想好，有几家公司都提出了购买意向，我准备在里面挑选一个，到时候就是去谈判的。”

    安然说得是实话，原本购买到哈利‘波’特改编权的是华纳兄弟，可这一世的电影改编权由于作者迟迟不愿意出售，拖到今天已经不下五家好莱坞的著名电影公司给林安卉致电，希望能够得到这个可以挖掘到金矿的利器。

    除了好莱坞的公司之外，来自其他国家的电影公司也有不少，其中就包括几家香港电影公司。站在一个中国人的角度，把一个注定就要赚钱的电影‘交’给华人拍摄，安然是愿意的，但是就现在的香港电影公司而言，他们会拍出来怎样的效果？安然觉得这个就很值得怀疑了。

    如日中天二十年，香港电影本有无限的未来，为何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之后，便如山崩一般的迅速崩溃？为此香港电影人找了无数个理由，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盗版！

    安然觉得很滑稽，盗版的问题哪个电影公司没有遇见过？好莱坞一样头疼盗版，韩国人也头疼盗版，为什么他们却能逆风飞扬。用盗版来做理由解释问题，和某句著名的话很相似：不怪我军无能，只怪军太狡猾。

    其实真正解释香港电影即将遇见的衰退，一句话就足够了：不思进取，鼠目寸光。

    一个充满了浮躁的环境，一群只懂得跟风的制作人，一些把观众只当做傻瓜的编剧，一部电影从开拍到上映最短只需要八天的时间，一个演员最多一个月要赶拍十多部影片的社会，电影成本中真正的制作费还占不到到百分之十的畸形，不衰败才是没有天理。

    安然根本就不敢去想象香港电影公司拍出来的哈利‘波’特是怎样，这个是无法想象的，只能说思想有多远，下限就会有多远。要知道这个时候的香港电影，投资最大的也不到千万港币，这里面除掉演员导演的投入，能用于制作的费用还有多少？

    对于许镇涛的质疑，安然只有沉默，他能说什么？

    “安然，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许镇涛迟疑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原始的目的：“考虑一下把哈利‘波’特的改编权卖给我？”

    “呵呵。”

    安然笑了一声，随即发觉自己这样很不礼貌，男孩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问题：“许先生，我想先问一下，如果让您来拍摄这部电影，你愿意投入多少资金？”

    “另外，您要知道，哈利‘波’特不是普通的电影，它是魔幻题材，你们公司有没有这个技术来拍摄出来，我可不希望看见类似功夫片的那种东方电影，这本书的背景是英国。”

    许镇涛回答得很迅速：“投资不是问题，拍摄也不会是问题，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可是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安然这次没有给他面子，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说得坚决一些，反倒会给许镇涛太多幻想，男孩不寄希望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香港电影人顽固的心态，“我不能不担心这个，虽然对我来说，所有的收益都只是版税，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在电影银幕上被毁掉。”

    许镇涛很不快：“安然，就算你执意要把改编权‘交’给别人，也不需要这样贬低香港的电影公司吧。”

    “许先生，我并不是说一定要把改编权‘交’给美国人，如果你一样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也可以把这个选择权‘交’给您。”

    “什么条件？”

    “第一，影片投资不能低于五千万美元；第二，电影的后期特效必须由工业光魔完成，这部分的费用不能划入前期的投资之内。”

    安然后面的话，许镇涛完全没有听进去，单单前面那个惊人的数字就已经让香港有名的娱乐大亨茫然无比。五千万美元？一部电影需要四亿港币来拍摄？这是四亿港币，不是四十万四百万，用这么多钱拍一部电影？香港电影现在正处于最黄金的时段，每部电影的平均成本还不到四百万港元。一部电影要‘花’费一百部电影的投入，能赚到钱吗？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许镇涛惊疑不定。

    安然的语气很平淡：“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许先生。当然，如果您觉得风险太大，自己不能投入这么多资金的话，我可以自己投入资金取得相应的股份。”

    许镇涛有点相信了，电话那边的男孩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准备准备这么做。

    “安然，你这个想法太天真了，你不懂得电影的‘操’作，我知道你在乎自己的作品，但是电影不是这么拍的。”

    “呵呵，”安然微笑：“也许是吧，但是我愿意尝试一下，看看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能不能接受我的条件。”

    现在轮到许镇涛沉默了，良久，许老板才答道：“好吧，你如果坚持的话，就去尝试一下。但是，如果美国人也不能接受这个条件，那么我有优先权。”

    “这是当然的，我保证。”安然很自信，美国人一定会接受他的条件，这是眼光的问题，和其他的无关。

    许镇涛想了想接着说道：“我可以给出五千万港币的投资，这是史无前例的。”许镇涛的诚意十足，要知道迄今为止香港电影最高票房也不过赌圣的4132万港币。

    “同等条件下，您有优先权，许先生。”安然重复一遍。

    “嗯，这个问题等你从美国回来再说吧，过几天到了香港记得和我联系。”许镇涛同样自信，他根本不相信以安然的条件能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接受。

    “好的，许先生再见。”

    “再见。”

    安然长出了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老大难问题，一直以来他就被许镇涛缠的很近，哈利‘波’特的电影改编权要不是这位香港娱乐大亨的压力，他也许早就卖出去了。

    “铃……铃……”

    这边的电话才刚挂断，铃声又急促的响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安然无奈再次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话筒。

    “喂，哪位？”

    “安然？”

    “是我，您是张叔叔？”

    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那位便宜干爷爷的一年前换的新秘书张自然的声音。

    “是我，安然你考得怎么样？”

    “还好吧，就那样了。”

    安然和张自然很熟悉，这一年来可没少打‘交’道，那个便宜干爷爷对他比亲孙子还要亲些，每隔个把星期就要电话联系一次，每次都是这位张自然同志先接通电话。

    “那就好，你准备一下，明天来一次江北。”

    “啊？”安然痛苦的看着面前还没能完成的稿子，干爷爷又发什么疯，自己又不是他的下属，又一次这样随意决定自己行程的？

    “陈书记找你有事，明天早上车会来接你，你记得啊。”张自然叮嘱一句，便放下了电话。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他早就做得轻车熟路了。

    靠！

    安然‘玉’哭无泪，凤凰社起码还要写六七万字，可今天已经是六月三十号了，这距离动身去香港还有几天啊，完了，必须要牺牲宝贵了睡眠了。

    今天的确很诡异，安然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了第三个电话，来自一个他绝想不到的人，董建国。

    董建国已经不是江南市的市长了，在九个月前，这位在经济建设方面取得了很大成绩，在全国独树一帜的新经济人才成功的离开了江南市。至于他去了哪里，安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就在今天，他亲自拨打了一个还没有完全初中毕业孩子的电话。

    电话里‘交’谈的内容很没有营养，不是安然感兴趣的范畴，无非是先问候一下男孩的考试，再迂回隐晦的就一些事情询问了一下他的看法。安然很明白这位前市长大人的用意，不就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难题想要咨询自己的意见吗？

    在获得了安然的回答之后，前市长现某省的副省级干部匆匆挂上电话。安然几次想要询问董青的现状，终于还是没能开口。

    紧接着，来了第四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来自于老师的大儿子，本省‘交’通厅的副厅长李世清。等到第四个电话挂断之后，安然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可以让自己熟悉的三个行政高官不约而同的打来电话？今年是91年，又不是89年？

    难道是苏联解体？不对，苏联解体是8月19号。安然不明白，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明天就应该有了，要是陈爷爷不给他明确的答案，安然一定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像给这两位不知所云的先生一样，‘交’出一份不完整的答复。

    嗯，不完整的，有所保留的见解。


------------

115 省委大院王奶奶

﻿    江北市，省委大院，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缓缓驶入。

    省委大院是一个总称，里面并不只有省委省政fǔ，而是包含了各厅局和各种直属部‘门’含直属企业在内，数万工作人员生活和工作的地方，甚至还有一支小型的武警部队。

    比起江南市委大院来说，省委大院的面积有些类似一座小型的城市，一个坐落在省城中心的城市。不过省委大院的中心，还有一道高高的围墙环卫着，同时可隔绝着各式各样人们窥视的目光，这道围墙里面，才是江东省最高权力所在地。

    轿车穿过外围，驶入了一条静谧的水泥路，高耸的红枫树遮蔽着天空，两边次第坐落着不少单‘门’独户的小楼。车子在道路的尽头停下，车‘门’开启，一个睡眼朦胧的男孩艰难的爬了出来。

    安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才十四岁就要通宵的熬夜，这都图的什么啊？在车上也睡不踏实，虽说来接他的司机开车的技术是没话说的，即快又稳，一路来让男孩没有觉得有一丝颠簸。但汽车上终究不是自家温暖的‘床’，胳膊‘腿’都伸展不开的地方，能睡得有多好？

    “安然哥！”

    一个小男孩老远就开口喊道，一边朝小楼里跑去一边喊着：“‘奶’‘奶’，安然哥哥来了。”

    安然会心的笑，用力的伸伸懒腰，舒缓一下几个小时蜷缩的身体，顺势屈膝跺了跺脚，车坐久了脚都有些发麻不听使唤。

    一个老太太拿着块‘毛’巾走了出来，出‘门’就笑声不断：“小然，坐车累了吧，快点进来喝口水。”

    “孙‘奶’‘奶’好。”安然笑脸相迎，这位是陈爷爷家的保姆，据说在他家已经呆了二十年了，一位极好相处的老太太。

    安然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般，含含糊糊的问道：“孙‘奶’‘奶’，爷爷‘奶’‘奶’在家吗？”

    “陈书记不在，王局长在家，你快进去吧。”

    “嗯，”安然答应一声，推‘门’而入。小楼里面很不小，里面的家具古香古‘色’，要第一次来，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很久以前的大户人家。一个孩子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奶’‘奶’，你快点，安然哥哥来啦。”

    安然也不生分，直接向楼梯走去，将将来到楼梯下面，上面的孩子又风风火火的冲了下来：“安然哥哥，‘奶’‘奶’叫你上去。”

    安然满脸的笑容，这个孩子是陈爷爷最小的孙子，名字叫陈思泽，才上幼儿园大班。

    走上楼梯，亲了亲思泽的小脸蛋，安然心里说不出的愉悦：“思哲，你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陈思泽圆乎乎的脑袋转了转：“巧克力！”

    安然摇头：“再猜猜？”

    小男孩想不出来，只紧紧的抓着安然的胳膊央求道：“我猜不出，快拿给我看。”

    安然笑嘻嘻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玩具汽车：“喏，上次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不准再说我不讲信用了啊。”

    男孩的眼球立刻被玩具汽车占满，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安然哥哥？陈思泽一把抢过汽车，眉开眼笑的在安然脸上猛啃了一口，随即兴冲冲的跑下楼去了。

    房‘门’轻响，一个貌似中年的‘妇’‘女’走了出来，责怪道：“小然，你又‘乱’‘花’钱。”

    “‘奶’‘奶’，这个东西不贵的，我早就答应思泽要送他一个。”

    ‘妇’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太大，至多四十岁左右绝不到五十，可安然知道她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只是保养得极好，让人看不出真实年龄。这位就是江东省委书记陈迹云的结发妻子，江东省会江北市监察局局长。说起监察局，这个名词可能有些陌生，那么换一个最熟悉的名词就是纪委。

    “小然，你先坐一下，你爷爷打了电话回来，说中午会回家吃饭。”

    王文娟对安然并不是太热情，陈迹云两年前去了一趟江南认下这个干孙子，她很是不以为然。他们两口子有三‘女’两子，孙子孙‘女’近十个，哪还需要认什么干孙子？再说陈迹云封疆一省，谁知道这个孩子认干爷爷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按照丈夫的说法，这个安然是李云飞的学生，才华横溢超群出众，所以他才忍不住多亲近些，这个解释江北市的纪委书记监察局长王文娟心里完全无法接受，不过老陈既然做下了，她也不会给安然脸‘色’看，起码这两年里这个孩子的家长亲人没有任何依仗着省委书记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

    安然早就习惯了王***平淡，他也不在意这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高千刃、无‘玉’则刚。他对这对位高权重的干爷爷干‘奶’‘奶’无‘玉’无求，自然无所谓别人怎么想。王文娟并不知道，安然这辈子估计不会有什么需要陈迹云帮忙的地方，反倒是她丈夫一省的书记总是寻找男孩的帮助。她只知道陈迹云极为看重安然，看重到比自家的孙子还亲上许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家第三代孙子孙‘女’外孙九个，除了最小的陈思泽跟着他们住，其他的儿孙几个月才来一次，老陈却不会显现出有多想多疼。这个干孙子安然恰恰相反，每隔一两个月，陈迹云就会派司机去一次江南，特意要把安然接到家里来住上一天，两人每次都要在书房夜谈到凌晨，这别说是孙儿辈，就是几个子‘女’都得不到的待遇。

    王文娟有时候觉着很奇怪，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值得说上几个小时的？要不是王局长对丈夫知根知底，她甚至都会怀疑这个安然会不会是老陈的亲孙子，这几年香港电视剧里面这种狗血的情节可真的不少。

    “小然，你今年就初中毕业了吧，考得怎么样？”

    王文娟虽是不希望安然和自己家靠得太近，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会吝惜的。

    安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考得还好，应该能上我们江南三中的重点班。”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亲近的人肆无忌惮什么话都能说，对其他人装出无敌的萌状，用孩子气来遮掩自己的内心。这个王***心思，安然这两年来如何会看不出？男孩也不在乎她的想法，大家相互应付应付就是了，你是纪委书记又怎么样，你丈夫是省委书记又怎么样，和我又有多大的关系？

    “你陈爷爷叫在书房里先坐一会，他12点能到家，我下去看看饭熟了没有。”

    王文娟随便说了句便下了楼，安然耸耸肩，轻车熟路的溜进了陈迹云的书房。这个地方可不简单，省委书记的书房可不是等闲能进的，别说是外人，就是他自己的儿子孙子没有得到允许都不准擅入。

    可是偏偏省委书记大人对安然格外的不同，‘交’待过这个孩子不受约束，这件事情更发的导致了王文娟对安然的冷淡。让陈迹云的子‘女’和孙儿辈们除了少不更事的陈思泽外，对男孩的心情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羡慕嫉妒恨。

    “哎……”

    安然躺在陈爷爷办公桌后的老藤椅上，一双脚在办公桌上翘得老高，嘴里没口子的叹息着。被人竖起来当靶子的感觉糟糕极了，他自己又何尝愿意没事看别人的冷脸？

    等待了约莫半个小时，男孩早就是昏昏‘玉’睡，昨天夜里通宵达旦的赶稿子，只上午在车上‘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安然的‘精’神差极了。

    “哎……”

    安然再叹了口气，身体挪动一下，‘揉’了‘揉’有点发麻的屁股，眼睛在书桌上随意的扫了一眼，再次闭上眼准备眯一会觉。

    桌子上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最上面一份盖着一个大红戳：机密。要是旁人，能够得到这种机会，说不得就要好奇的拿过来翻一翻。可安然对这些机密也好绝密也罢半点兴趣都没，未来二十年中国的发展趋势全都装在他的脑子里，还有什么秘密抵得上他的记忆？

    就在安然将睡未睡的时候，房‘门’终于被轻轻推开，陈迹云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

116 我不玩了

﻿    这一次的谈话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寒暄的时间少了些，不到十分钟就进入了正题，看来这件事情对陈迹云真的很重要。

    “形势？”安然在思索，陈爷爷并没有说得太明白，只是含糊的叫他对将来的形势判断一下。

    “爷爷，你说的形势是指？”

    陈迹云靠在藤椅上吸着烟，屋子里烟雾缭绕，才不一会的功夫，烟灰缸里就多了五六个烟头。当然，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安然的嘴上现在也叼着一根。

    安然是个老烟鬼了，前世有十几年的烟龄，转生之后初时年纪太小，勉强控制了一两年，还是忍不住开始重蹈覆辙。

    省委书记没有再兜圈子，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这段时间东欧和苏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上面一些老同志对改革发出了不同的声音。讨论很‘激’烈，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安然很诧异：“爷爷，这件事情很重要，您为什么会想到问我？我还只是一个学生，下半年才上高中。”

    “安然，你就不要和爷爷捉‘迷’藏了。这两年我们爷俩在一块谈心不少次，爷爷还不知道你的眼光？”

    安然有些沉默，的确这两年陈爷爷在自己这得到了不少的提示，但是那些都是对国外形势的判断，比如柏林墙的倒塌，海湾战争之类，还有些就是他对将来会发生的一些诟病的预测。这些事情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对国内的大势他向来藏得很紧，从来不愿意多说半句。政治是一个漩涡，男孩躲都还来不及，哪会这么贸贸然的踏足进去？

    要是陈迹云是他的亲爷爷，那还有什么说不得？可惜他们不是真正的亲人，省委书记对他的确不错，但仅仅是不错而已，安然相信如果不是他每次都能把国际大势判断得那么准确，这位陈爷爷未必会如此在意他。

    “爷爷，这件事情真的不好说，我也不敢‘乱’猜。”安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打电话给他的另外两位语焉不详，这件事情太大了，一正一反的选择，做对了能青云直上，做错了万劫不复，幸好自己昨天也是用的这种模糊的口气回答。

    未来的形势，安然肯定是清楚的，他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这种有用的时候就被想起，没用的时候就被遗忘的待遇，安然受够了。凭什么啊，我又不是活雷锋。

    “没关系，你是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陈迹云不会被男孩这么轻松的‘门’g魂过关，通过两年的‘交’往，老人对这个孩子的判断能力深信不疑。也许一开始他还会猜测，这孩子是不是运气好些，总能‘门’g对。可这么久了，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猜中，那就不能用运气来形容了。

    安然是天才！

    这是老人给安然下的定义，他是一个政治天才，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总能在最细微的细枝末节窥见全局。所以这一次至关重要的大事，他第一个便想起了安然，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看法。

    安然摇摇头：“爷爷，我真的不敢‘乱’说，这个不比咱们从前说的那些，万一要是错了，您……”

    陈迹云无声的笑了，他明白了男孩的意思：“小然，爷爷多大年纪了？”

    “嗯？您的意思是？”

    陈迹云抚了抚额头的皱纹：“你的担心在爷爷这没有，爷爷今年62岁，本来再过几个月也该退休了。我估计董建国也打过电话给你吧，你应该也是像刚才那么回答他的。”

    安然笑得很不自然：“董叔叔是打了电话，但是说的很含糊，我只是装着听不懂他的意思。”安然说这句话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不是装着听不懂，而是根本就没听懂。安然压根就没去想董建国拐弯抹角的话里的隐晦含义，他当时满脑子都在思索哈利‘波’特的情节，哪有那些脑细胞去想这个？

    “嗯，”陈迹云没有继续探问这个，而是转了回来：“两年前你就说过，苏联的改革不会成功，东欧会发生剧变，现在你的话都应验了。”

    安然静静的不出声，等待着老人的下文。

    “前几天上面有文件下达，似乎改革开放的调子发生了变化，同志们争论得很厉害，爷爷也是举棋不定……”

    安然很无语，什么叫争论得很厉害，根本就是保守派活动得很厉害。他有心继续沉默，可是陈迹云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不说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

    “爷爷，既然上面还没有下结论，那您就耐心的等等看，总是会有结果的不是吗？”

    陈迹云有点失望，这个孩子眼神闪烁不定，始终不肯说出心里话，这是什么原因？

    “小然，你有什么顾虑？”

    安然口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坐着不吭声，他哪里是有顾虑，只是被别人伤透了心不再愿意给别人打白工了。董建国得了他多少好处？两年就升到了部委，可在董青这件事上又是如何对他？别的不说，他厚着脸皮打电话想问问董青的近况，前市长一声不吭直接挂掉了他的电话。这个陈爷爷又何尝不是这样？

    说是他的干爷爷，可除了想听听意见的时候派个车来接，半点好处也没给过他。安然不是多在乎什么好处，身价亿万的男孩自己也不需要。钱他够多了，权利对十四岁的孩子来说根本不可能。但是安然也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是尊重。

    他得到了吗？安然很悲哀的发现，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位高权重者们真正的尊重。也许他们此刻对他和颜悦‘色’，但这些只是基于有所求而来。

    他忽然厌倦了，开始讨厌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身份，什么干孙子，什么小天才，不是孙子就是小孩子。平等不是装出来的，孙子才是装出来的，不装了又怎样！

    每次到这个地方来，得看所谓***脸‘色’，总不忘给别人带礼物，那几个正牌亲孙子碰见了还要无端要被讽刺几句，也没见这位干爷爷说几句重话，自己就贱到那种地步？安然想通了，凭什么自己就得装孙子？别人想要答案自己就必须要给，哪有这种道理，我不玩了行不行，我不欠别人什么。

    “陈爷爷，我下个学期就上高中了，再说我自己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可能不会有时间来看您了。”

    陈迹云吃了一惊，这个小男孩转眼间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安然，你是不是生爷爷的气了？”

    老人知道，自己的老伴对安然不太喜欢，他也听说了几个孙子孙‘女’对这个自己看中的孩子意见很大，难道刚才文娟又给孩子脸‘色’看了？他一直都知道这些事情，只是自己事情太忙，再说也不想因为安然和几十年都没吵过一次架的妻子争论。

    在陈迹云看来，他对这个孩子已经够好了，最初认干孙子的话的确可能是一时的冲动，但认了之后他并没有反悔，对这个孩子比对自己的亲孙儿还要更好些。最起码的，他和这个孩子‘交’流的时间，比他九个孙儿辈加在一起还要多。

    很多事情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得出的结论是恰恰相反的。他觉得自己对安然很好，安然可不这么认为。功利主义盛行的时代熏陶下的男孩，对好坏的分别有自己的判断。

    男孩叹了口气，有些话说开来好些，你是省委书记又如何，我也不想求你什么，只要以后别再烦我就行。“没有，我真的是太忙了，而且我不喜欢坐车来来回回的，很累。我知道王‘奶’‘奶’不喜欢我，陈旭和紫依他们也讨厌我，这样很累的。”

    “你这孩子，王‘奶’‘奶’怎么不喜欢你了？陈旭他们年纪还小，你和他们有什么气好生的？”陈迹云呵呵一笑，原来这的是这个原因。

    “陈爷爷，我知道你的想法，无非是想给陈旭他们树一个榜样，借我来刺‘激’他们好好学习，是不是这样？”

    安然豁出去了，今天无论如何把心里话说出来，这些在男孩的心中憋了一年多，他不想再没事给自己添堵下去。

    “陈爷爷，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对于给别人当靶子没有兴趣。”

    安然在赌，用自己的年龄来赌一把，他相信就算自己说得再刻薄些，一省封疆大吏也不可能为了几句话恼羞成怒。就算这个便宜爷爷对自己有了看法也不怕，大不了老子移民嘛。

    不得不说，前后活了两世的安然依旧是个小市民，卑微得为了尊严不惜血溅五步的小市民。小市民有什么？唯有尊严。

    “……”

    陈迹云半晌无话可说，安然说的并不算错，他的确存了这个心思。但是也不算全对，在这个心思之外，他也很欣赏安然。老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动机，他下意识的回避着男孩的锋利，男孩的话让省委书记有点脸红。

    “安然，不是你想的这样，爷爷很喜欢你。你很懂事，比他们都懂事，爷爷可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请你原谅。”

    陈迹云的反应出乎安然的预料，在他的猜测中这位大人物在他说出如此刻薄的话之后，要么直接挥手让他离开，要么会痛心疾首的训斥。

    安然感到累了，摇摇头说到：“算了，不说这个。陈爷爷，对于您刚才说的我可以告诉自己的看法，不过在我说完之后，不希望下次再有什么人去江南接我。”

    陈迹云沉默不语，安然接着说道：“改革开放是那位老人推动的，不可能会变，也不可能有人能改变。另外，苏联的改革已经失败，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个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就要改变颜‘色’了。这个时间不会太远，也许很近，说不定今年之内就会发生。”

    看着陈爷爷的满脸不信，安然站起身来：“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您愿不愿意相信我无能为力，但是请不要问我原因，我只是感觉。”

    安然笑笑：“仅仅是一种直觉，没有原因。”

    “我先走了，陈爷爷您自己思考一下。”


------------

117 恍然如梦

﻿    好吧，为了数据我开始，你啊，我，大家一起说，从现在开始，会让大家舒爽起来的，不敢说‘玉’仙‘玉’死，起码不会在平淡下去。

    怨念啊，求点击、求票票、求收藏、求包养、求合体。

    让数据飞起来，同学们给力起来，更新也会给力起来。

    ——————————————————————————————————

    飞行，是所有人类的梦想，几千年来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不少勤于探索的勇士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直到一百年前，莱特兄弟的自行车才改变了人类的历史，一次真正的飞行诞生了。

    走进安检口，安然的心情很复杂，相信不管是谁第一次准备登上飞机的时候，心情一定不会很单调，兴奋喜悦之余，或多或少都会夹杂着其他的情绪，比如说害怕，比如说恐慌。

    扣上安全带，安然的脸‘色’有些苍白，周很体贴的拍拍男孩的手：“别担心，坐飞机很安全的，据说每年飞机的失事率远远低于车祸比例。”

    安然勉强笑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是他缺乏礼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身边这位妩媚动人的明星姐姐，尤其是在心中有鬼的情况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脸皮很厚，事到临头才能知道，其实自己不过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懦夫。原本该在两天前抵达香港的他，推三阻四的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拖延时间，要不是早就约好了太平洋对岸的某些人，他真的有可能放周一个巨大无比的鸽子。

    好吧，他不是不想得到什么，而是没脸去面对这个现实，他太小了，才十四岁的年纪，要是他和某人在一起发生了超友谊的感情，旁人会如何去评说这件事？

    胡思‘乱’想中，飞机滑向跑道，随着轻微的颤动，安然的身体被重重的挤压在椅子上。一只滑腻的手握住男孩冰冷的手掌，安然睁开眼，周慧敏甜甜的笑容出现在眼底。男孩心里一暖，心中的紧张散去了不少：“谢谢。”

    “第一次都会有些怕，我也是一样。”

    “嗯，”安然握住周慧敏的手，很用力。坐在远离香港的飞机上，男孩不需要再有太多的顾忌，离开这儿，他们两便是人‘潮’中的水滴，不会再时刻提防着狗仔们的出现。

    爬升一会，飞机平稳了起来，那种被紧推在椅背上的感觉消失了，男孩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却丝毫不放松周的小手。周慧敏也不介意，两人肩膀紧挨着肩膀，不言不语只能听闻到彼此的呼吸。安然心里一阵‘迷’‘乱’，窗外偶尔闪过的星光也无法吸引他眼角的半点余光，满心的心思只有身边的可人儿。

    机舱里很安静，今天的头等舱很空，只稀稀落落的坐了三五个人，在暗淡的夜灯中昏昏‘玉’睡。

    “为什么？”安然问道。

    “什么为什么？”周慧敏睁开眼睛，她又何尝睡得着，她又何尝不是强迫自己镇定。

    安然想了想说道：“为什么你愿意陪我去美国，你明白这个含义吗？”

    “你认为我明白不明白？”周慧敏反问。

    “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愿意陪着我，我有种做梦的感觉，要知道我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其实是句玩笑。”安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厉害，意识极度魂‘乱’。

    或许是因为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周围都只是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又或许安然的直白让她感到一种安全感，安然的年纪也不会让她紧张，拥有无数粉丝和爱慕者的佳人敞开了心扉，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私’隐。

    “你说过那句话之后，我想过很多很多，其实我能猜到你那句话很可能只是一时的玩笑，我也很想当成玩笑，可有时候我又不希望这是玩笑。”

    面对周慧敏灼灼的目光，安然微微偏转了头，继续听着那张美丽的红‘唇’吐出的每一个字。

    “从前，我很羡慕那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们，那儿一度是我的梦想，可等我也站在别人瞩目的焦点之下时，我才发现站在那其实并不是很轻松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

    “你知道吗？在你说那句话之前，我很累，很累很累。我需要拒绝很多人的邀请，小心翼翼的走过每一天。为了这些，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因为他始终不能相信我的坚持。很多人说，我之所以能够红起来，是因为在我身后有一个强有力的‘胸’膛。”

    安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似乎完全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周慧敏轻笑，男孩这个动作很亲切，化解了‘女’孩最后一丝约束。

    “自从你说过那句话之后，我的生活过得轻松无比，再不会有人来纠缠我，也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饭局和邀请，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许先生的帮助。我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多重视我而做这件事，而是因为你，因为你说的这句话。”

    “是吗？”安然‘摸’了‘摸’鼻子：“我还真没有发现，自己能有那么大的魅力。”

    周慧敏点头，很肯定的回答：“是的，就是因为你说了那句话。”

    安然沉默着，周慧敏忽然侧过身来，双手抓住男孩的手，‘唇’瓣轻轻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呼吸在耳垂之下，刺‘激’着生理上已经成年的男人的神经。“安然，谢谢你。”

    谢谢？

    安然看着她，两双眼近在咫尺。男孩的心里冷静了许多：“你不必这样，如果你不愿意陪我去，不该答应我。我不喜欢这种感恩，很不喜欢。”

    周慧敏定定的看着安然，忽然微笑：“你生气了？”

    男孩摇头：“没有。”

    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笑了，仿佛‘春’天里百‘花’盛开的灿烂：“你就是生气了，真是个小气鬼。”

    安然冷哼了一声，坚持和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对视着。

    “傻瓜，”周慧敏说着慢慢的俯下身，安静的趴在男孩的‘胸’前，乌黑的发披拂在安然的身前，俏丽的脸紧贴着男孩急剧跳动的心。“我愿意陪你去，并不完全是感恩。我承认其中有一些感恩的成分，但是感‘激’并不会让我答应你。”

    周慧敏的声音很细很软，很甜很腻像是竹叶上滴下的甘‘露’。

    “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说。”

    软‘玉’温香在怀，安然哪里还会有那个时间生那种闲气，紧绷的身体佝偻着，只因为那个反应过度的小安然。

    周慧敏旁若无人的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小声的继续说道：“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没有把你当过孩子，相信我认识的所有人，包括许先生方先生都从没有把你真正当作一个男孩看过。有时候在你身边只要闭上眼睛，我就会有一种错觉，你比我大，比我成熟。”

    “后来，你说过那句话之后，许先生找我谈过这件事情，告诉我以后不需要再担心别的事情，只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离不开你了。”

    安然‘抽’出了手，仿若无意般轻轻搭在周慧敏纤细的腰肢，指尖感受着娇嫩肌肤的水嫩，动‘荡’着闷‘骚’大叔心中的魔鬼。

    “是不是许镇涛给你的压力？”安然淡淡的问。

    七月香港正是流火的时节，周慧敏穿的极是清凉，短牛仔‘裤’搭配着齐腰的恤，最休闲的旅行装扮，男孩温热的手掌忍不住在她的腰上游走着，爱不释手的感觉着已经快要被忘记的滑腻。

    “不是，”周慧敏手动了动，却不是去推开男孩的手，反而抱紧了他的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许先生说那些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是喜悦的。也许是因为他给了我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和你靠近的堂堂正正的理由，不会被别人看不起的借口。你知道的，我比你大很多，多到我不敢去做某些事情，连想都不敢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抚‘摸’着过去只能在海报上憧憬的清纯‘玉’‘女’，听着她娓娓的细语轻言，安然恍然如梦。


------------

118 我会陪着你

﻿    好吧，为了数据我开始，你啊，我，大家一起说，从现在开始，会让大家舒爽起来的，不敢说‘玉’仙‘玉’死，起码不会在平淡下去。

    怨念啊，求点击、求票票、求收藏、求包养、求合体。

    让数据飞起来，同学们给力起来，更新也会给力起来。

    ——————————————————————————————————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周慧敏伏在安然的怀中低语，就像一个在情郎怀里撒娇的小‘女’生，事实上真的有区别吗？

    “这件事情我已经思考了一年多了，没多想一次就会发现更多一分，很多个夜晚我都无法睡着，我唾弃过自己，我恨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会去思念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甚至还想过要……”周慧敏的话终究没有说完，有些话是无法述说出口的，即便是意‘乱’情‘迷’之时也只能留下意犹未尽。

    何须要说得太直白，安然懂了，但是又不懂。两世为人的他很难去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可是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找到了给自己的理由，忘记心中的执念，忘记现在的年龄，忘记所有不合时宜的东西。人活着何苦要为难自己，什么叫做道德，什么叫做忠诚，所谓的忠诚必须要一个值得坚守的信念，可有谁能够给他这个信念？

    在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的机舱里，宽大的双人座椅很柔软，安然一手搂着‘女’孩的腰，一手托起她已经绯红的脸庞，缓缓低下头。品尝着甘美的津甜，舌尖轻巧的触动着，四目紧闭。

    许久，白‘色’的睡毯掩盖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年龄不太相称的一男一‘女’。

    “快半年没见到你了，你又长高了。”周慧敏脚尖撑着男孩的脚尖，偎在他怀里抬眼看了看，轻轻的笑，笑得很轻松很欢欣。

    一双手在棉布的恤中‘揉’动，安然忍不住要呻‘淫’出声。有多久不曾这样，他已经快要忘记‘女’人最柔软的地方是什么感觉了。“姐，半年不见，你这儿更大了。”

    “什么话？”周慧敏横了他一眼：“你以前知道它多大？”

    男孩嘿嘿傻笑：“可以想象。”

    周慧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真不是好人，才多大啊，就懂得这么多？”

    清纯示人的‘玉’‘女’，在自己怀中的烟视媚行更发能惹起男人无尽的**，小安然坚强无比，直‘挺’‘挺’顶着某个更加柔软的地方，安然挪动一下，他还有一丝理智，这是在公众场合，并不是他家的卧室，有些事是做不了的。

    呼吸间两人都沉默下来，默默的感受着暧昧的空气。

    周慧敏吐出一口气，好奇的问道：“怎么会忽然想去美国，一次还去这么久？”

    “嗯，”男孩耐心的抚‘摸’着‘女’人最让人‘迷’恋的柔软，魂不守舍的答道：“去找一些人，办一些事。”

    ‘玉’‘女’明星转了个身，背靠着躺在男孩的怀中，双手按住‘胸’前的两只魔手，紧紧的把它们按在敏感部位，不让它们再继续使坏：“你在美国还有公司吗？”

    “以前没有，将来或者会有。”男孩不再‘乱’动，这一切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他真的没想到那些偶尔闪现在梦中的场景，如此简单的发生了。没有了紧张也没有了尴尬，这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然。

    “这一次去，主要是为了散心，也想在旅行中寻找一些机会。最简单的说，就是去‘花’钱，享受一下‘花’钱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你呢？”

    “你是说？”周慧敏看了看‘胸’前‘毛’毯印出的手掌痕迹。

    “嗯，就是这个。”

    “去！”‘女’孩在安然脚上轻踢了一下，继而忽然问道：“安然，你觉得我现在的国语说得怎样？”

    陷入爱河的‘女’人的想法最是跳跃，安然想不明白她如何会跳到这边。想了想他答道：“对于香港人来说，可以打满分，对于我来说，勉强及格吧。”

    “你知道吗？这两年我每周都要上两节国语课。”语音越说越低，最后有如和风拂过耳边。

    三万英尺的空中，只有发动机的微微声响像是在天边传来，两个拥在一起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永远不愿意有尽头的温柔。明天会是怎样，没有人愿意去想，过好今天活在此刻，才是最重要的。明天、后天也许会是泪水，也会尽是崎岖，留给未来去想。

    清晨曙光升起的时候，两双眼同时睁开。周慧敏身体僵硬了一下，昨夜所有的放肆瞬间传回脑海，白皙的脸颊顿时通红。

    “放开啦，有人在看我们。”

    ‘女’孩瞥见一束诧异的目光，急忙挣动一下身体，把搭在高耸之处的咸猪手挪开。虽然身上盖着毯子，可只要略略关注的人都能看出，从身后抱着自己的男孩的手放的是什么地方。

    “在后面把带子扣一下。”‘玉’‘女’掌‘门’人悄悄的叮嘱，她实在做不出在别人眼前伸手去后背系上‘胸’罩的扣子。

    安然这才发现周围的目光，不过已经打开了心结的男孩的脸皮比周厚多了，不紧不慢的扣好带子之前，还不忘在那最柔软滑腻的地方捏上一把。

    直到周慧敏头都快抬不起来的时候，毯子下面的衣裳才算整理清楚。低着头不敢直视那些有意无意飘过来的视线，‘女’孩看着弦窗之外，洁白的云层如山峦般连绵起伏，金‘色’耀眼的阳光洒在上面，炫目而美丽。

    安然靠过去，和她并肩看着这在地面上永远看不到的美景，共享着同一个呼吸。

    “你是说去洛杉矶干嘛？”周慧敏听闻着男孩平静的呼吸，想起了昨夜的谈话。

    “最简单的说，就是去想办法‘花’钱，找几个可以‘花’钱的地方。”

    “好莱坞？”

    安然笑得和阳光般灿烂：“也许是也许不是，不只有好莱坞。两周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比如说拉斯维加斯？”

    “你喜欢赌城？”

    “我们是来旅行的，不是吗？工作只是旅行间歇的点缀，我是一个懒惰的人。”

    “嗯，你喜欢就好，我会陪着你。”

    天空无比的晴朗，看看时间却还早的出奇，不过是清晨四点半。昨夜八点起飞的联合航空班机，还有四个小时才能抵达大洋彼岸。

    里奇今天很兴奋，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开始一段轻松的工作了。

    里奇是一个律师，是全美国百万律师中的普通一员。里奇自认为自己的运气不好，否则的话也不会直到四十岁还碌碌无为。每当看着以前的同学同事们过得风光无比的模样，他便会告诫自己必须要比昨天更加的努力。

    七天前的那个星期三，也许是一个可以改变他命运的日子，因为里奇接到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委托，这个委托来自香港的某家知名律师行。

    里奇一开始对这个委托并不是太在意，可每过一天他的重视就重了一分，等到把即将抵达的委托人将要走过的行程全部联系完，里奇已经震惊到忘记了自己的姓氏。这个委托人是谁，是神秘的东方王子么？

    里奇不能确定这个陌生的东方名字是不是传说中的王子，但是他能确定这个人一定是天使，专属于他的天使。因为如果他能够完成这所有的委托，自己将能拿到律师费是一个天文数字。

    半生不得志的里奇在反复计算三遍之后，看着六位数的巨大金额目瞪口呆。也许，还不止这么多，七位数都是很有可能的。当然这个金额的大小必须取决于成功的概率，那么，从现在开始，把委托人想要的一切准备好，让他做到他想要做的任何事情。

    里奇冲出了办公室，快快快，带上所有的资料，只有几个小时那位天使就要降临洛杉矶了！


------------

119 大胡子壮汉的热情

﻿    第一次在空中飞行，经历的就是13个小时的漫长旅途，安然并没有感觉到无聊和乏味，因为他的身边有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可以无限的排解被约束的寂寞。不过事情有利必有弊，长时间的‘诱’‘惑’之下，安然感觉身体始终处在膨胀的状态下，那种极度爆炸的让他产生想要撞开机舱外壳的冲动。

    就在安然忍无可忍，打上了头等舱里那间豪华卫生间主意，并且准备鼓起勇气实施的时候，广播中传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声音，飞机在十五分钟后将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

    感谢老天爷，无神论者安然第一时间合什祷告，周讶异的看着他，不明白男孩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祈求在美国一帆风顺？

    再次颠簸一阵，空间静止了下来，男孩匆匆的背上书包，拉着周慧敏往外冲去。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玉’求旺盛的时候，男人的智商可以无限接近于零。可是一旦**得到了发泄，那消失了的智商又会瞬间回到男人身上。

    现在的安然，就是属于无智商的那一类型。

    “安然，你看！”

    周慧敏兴奋的扯动安然的手臂，把只知道一味向前冲，准备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机场的男孩唤醒。

    “那两个人是不是来接我们的？”

    安然抬头，外面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年轻些亚洲相貌的人举着块大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安然两个字。在他的旁边，一个年长些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不住的向着通道翘首期盼。

    “嗯，是来接我们的，他们应该是我在美国的律师，安卉姐说他们会在机场接我。”

    一边说着，两人牵着手一边向那两人走去。

    “，你们好。”周慧敏打着招呼。

    年轻的亚洲面孔眼睛一亮，周这个号称亚洲男人心中的‘女’神可不是空‘穴’来风。她算不得那种倾城倾国的绝代妖姬，但是‘精’致的五官搭配着姣好的身材还有那种淡淡的小‘女’人味道，一定是男人一眼看去就会心动的‘女’人。

    “你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年长者看了这个牵手而来的怪异组合一眼，随即再次看向行人如织的通道。

    里奇不是不愿意帮助美‘女’，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他没有心情，一个可以改变他命运的人即将到来，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奥黛丽赫本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心思上前搭讪。

    “李！帮我把牌子举得再高一些，广播里说老板的航班已经抵达，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安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虽然英语他也能讲上几句，但只能局限于早上好晚上好之类的中式英文。听不懂不意味着看不懂，貌似那两位对自己并不感兴趣。

    拉拉周慧敏的手，安然疑‘惑’的问道：“姐，他们不是来接我的？”

    周慧敏爷很奇怪，接着问道：“请问，你们不是来接安然的吗？”

    “啊？是啊，我们是来接安然先生的，您认识他？”白人男子听见安然的名字，一步垮了过来，热切的问道。

    周慧敏被突然冲上前来的男人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身体向后一缩，安然向前一步，把‘女’孩拉到了身后，怒视着这个衣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家伙。

    “对不起，对不起！”里奇也发现了自己的冒失，忙不迭的道着谦：“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太心急了。请问你是不是认识安然先生，这对我很重要，他是和您一架航班来的吗？”

    “安然，看来是误会。”周慧敏紧贴着安然小声的说道。安然点点头，他也能看得出里奇的焦急，这两个人看样子不太像是坏人，虽说从外表上是不可能看出人的好坏，但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不会在戒备森严的机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在十米不到的墙边，就已经有两个警察在注视着这个方向了。

    “你们是不是来接安然？”

    周慧敏再次问道。

    里奇强忍住焦急，耐心的答道：“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来接安然先生的，他是在后面吗？”

    “你没见过安然本人，也应该有他的资料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是来接他的话。”周慧敏奇怪得很，怎么来接人却完全对客人没有一点的了解？

    “资料，我当然有。”里奇眼睛盯着通道口，一刻也不敢放松，嘴上答道：“我是安然先生在美国聘请的律师，怎么会没有他的资料？”

    安然有些不耐烦了，他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似乎被提起过几次。男孩问道：“姐，他们到底是不是来接我的，如果不是我们就先出去吧。”

    周慧敏点点头：“应该是，他说自己是你在美国的律师。”

    接着又对里奇说道：“这位就是安然先生，请问您一直和谁联系的？”

    “上帝！”里奇看着一脸稚气的安然，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是林安卉小姐所在的黄**律师行在洛杉矶聘请的律师，全程处理安然先生在美国的商业活动。”

    “他……真的就是安然，先生？”里奇终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小姐，您确定自己没有和我开玩笑？要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是不能够开玩笑的。”

    里奇没有等待周慧敏的答复，而是看向身边的年轻人，被众人遗忘多时的那个举牌青年会意张嘴问道：“你是安然？”

    安然终于听到了一句可能理解的话，是标准的中文，而是还是字正腔圆的北京腔。

    “我就是安然，你们是林安卉帮我联系的律师？”

    “里奇先生，他就是安然，没有错。”李松了一口气，这牌子太大了，举得他的双手发麻。

    “哈哈，欢迎您，欢迎您来到洛杉矶，安然先生。”里奇脸上惊讶片刻，立即堆砌出冻人笑容迎了过来，热烈的给了安然一个熊抱。

    安然紧张的双手用力抗拒着，一个大胡子壮汉的热情不是他所想要的待遇。

    为什么不是一个金发美‘女’这样拥抱自己……


------------

120 抱紧我

﻿    “安然先生，您现在是希望去酒店，还是去律师事务所听取关于这次行程的报告？”

    一上车，里奇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个姓李的年轻人用普通话翻译一遍，周慧敏再在安然的耳边重复一次，男孩这才答道：“先去酒店，我需要休息。下午你把所有的资料带过来，直接在酒店告诉我就行了。”

    在机场被这个大胡子男人占了便宜，安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去酒店赶紧洗个澡。七月的洛杉矶和火炉有得一拼，刚下飞机和大地没有接触到十分钟的他，哪有什么心思马上就开始工作？

    “，”里奇示意那位来自北京的李迅速开车，再从副驾驶位置转过头：“林小姐给您定的是著名的博纳旺蒂尔威斯汀酒店。”

    “嗯。”安然不关心自己住的是什么酒店，更不关心这所酒店高级与否，他在意的只是能否最快的到达酒店，到达一个拥有‘私’隐的地方，仅此而已。

    国际机场到洛杉矶的中心区并不远，十几公里的距离对于高速公路遍地的美国来说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九点半到达前的一分钟，安然牵着周慧敏跟随着服务生走进了威斯汀酒店最顶层的商务套房。第一时间给出十美元的小费之后，服务生自觉的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房间很大，很舒适很豪华，这些安然全然没有看在眼里，他眼中只有一个身影，一个无限‘诱’‘惑’的身体，一个狂暴的被积压了数年的**正在膨胀着。

    不等周慧敏环视一眼房间的设施，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啊！”

    ‘女’孩低声惊叫一声，已经被人转过了身，‘唇’与齿的碰撞瞬息间发生得措手不及，她只能无力的承接着，被男孩一步步压迫着向后退去。没有了思想，她的脑中空白一片，慌张和局促‘交’织着的‘女’孩不敢睁眼，只感到一只作怪的手正在身上最**的地方用力‘揉’捏。

    “不……先去洗澡……”周慧敏较弱的声音伴随着男孩重重的喘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退后了多远，十米还是二十米，只能感觉到膝盖后弯处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安然把前世自己最喜欢的‘玉’‘女’明星压倒在宽大无比的‘床’上，这才松开嘴：“不洗，做完了再洗，我受不了了。”

    周慧敏再没有‘精’力去计较其他，因为那只手已经滑落到某个不能展现人前的沟壑。‘女’孩害羞的把头隐藏进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枕头里，软弱的不曾推动一下，仿佛在瞬间，身上的凉意更甚，她知道，自己平日用心爱护的身体已经全数展现在某人的眼底，没有一丝阻挡的被某个男人记录在心里。

    “终于，属于他了……”

    伴随着一个火热的推进，周慧敏心里涌起了竟是这个念头，认命般的放松了身体，一心一意的配合着男人的心意，让他尽情的享受着他所想要的任何快乐。

    暴风骤雨、海‘浪’‘波’涛，伴奏着世上最原始的音乐，半个小时之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仰面朝天的躺着，恒温宽大卧房里的安然全身都是汗水，却没有一点去冲刷刚才征服之旅留下的痕迹的想法。

    “懒鬼。”

    ‘女’孩的声音格外温柔，轻轻的用湿‘毛’巾擦拭着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身上的汗珠。这种感觉让安然有些错‘乱’，周慧敏这不为人知的温顺冲击着男孩的回忆，他从没有想过能自己能够经历这样的‘迷’醉，她原本应该属于别的男人，可从现在开始，将只属于自己。

    “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你能告诉我，这不是梦吗？”安然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周慧敏帮他翻了个身：“我们的人生，不就是一个漫长的梦吗？”

    男孩的眼睛在‘女’人白皙的身体上来回巡视着，那曼妙的曲线，凹凸有致让人垂涎‘玉’滴的身体，未着片缕毫无保留。

    “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安然喃喃的说，手掌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女’人丰腴的大‘腿’。

    “嗯，我和你一样。”

    被男孩拉进怀里的‘女’孩扔掉手里的湿巾，滚烫的身体让男孩紧贴着，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起来：“我不再去想其他人的想法，就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等到梦醒的时候，我会目送你的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男孩的声音很坚决，很男人。

    周慧敏笑了笑，神情有如即将走上行刑台的贞德：“我知道你会走的，但我不会去想，你答应我，那一天来到之前，你要提前告诉我，这样我可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隐藏，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我不会走的，你不用担心。”

    “嗯，”周慧敏不再反驳，只是用力的挤进男人的怀中，用尽全力的抱紧：“我不会纠缠你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哪一天你厌倦我的话，请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

    “你不要说，听我说完。”‘女’孩用手指压住男人的嘴‘唇’，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你太优秀了，我注定留不住你。我也知道你并不爱我，你对我只是喜欢，或许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已经走到这一步，我认命了。”

    “在来之前，我犹豫过反复过，终于还是无法拒绝自己的心，我害怕这一次拒绝你之后，将再看不到你。既然我选择了跟你来，便是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你不需要担心我。我爱你，安然。”

    安然沉默，**霎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唯有内疚充斥在‘胸’口。他希望自己能说出无数的甜言蜜语，来慰藉‘女’孩苍凉的告白。可是，面对着这双清澈的眼睛，他说不出任何的谎言，一句都说不出。

    “对不起……”

    周慧敏摇摇头：“我不想听这一句，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是我自愿的，也许是上辈子欠你太对，今生注定要还给你。”

    安然点头：“你说的没错，上辈子你的确欠了我很多，所以这辈子，你要还债，用一辈子给还债。”

    “一辈子么？”

    “嗯，一辈子。”

    ‘女’孩的脸上的坚冰终于融化了些：“你不害怕？”

    “怕什么？”男孩反问。

    “等过上十年，你长大了之后，我已经老了……你会厌倦我这个老‘女’人的。”

    “不会。”

    周慧敏微笑：“会的，到时候你会有更年轻的‘女’朋友，也许还会有很多，那时你就会记不起有个傻‘女’人在等你了。”

    安然闭上眼睛，他再没有胆量面对怀里这个水晶般的‘女’人。和肮脏的自己比起来，怀里的‘女’孩比天使更圣洁。

    “睡吧，你下午还有工作。”周慧敏静静的躺了会，忽然轻轻在安然的脸上亲了一下，蜷起手臂准备爬起来。

    “等等，”安然一般抓住她，睁开眼睛郑重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也许你说的都对，但是不管是谁都无法看到明天会是怎样。我不敢保证将来是不是会爱上你，但是我敢承诺永远不离开你。或者未来我会有别的‘女’朋友，但是只要你不走，你便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周慧敏定定的看着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悲哀，闭上眼睛，重新蜷进安然的怀中。

    “抱紧我……”

    ————————————————————

    给力吗？我已经担心和谐大神是否会降临，同学们还要吝惜手里的票票吗？


------------

121 大人物

﻿    “安然先生，我已经按照林小姐发来的名单全部联系好了，这就是我们这几天的行程表。”

    里奇递过一本装订好的厚文件夹，安然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英文单词能认出一些，连在一起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你帮我看看，怎么有这么厚？我记得只要去见六七个人吧？”

    周慧敏接过文件顿时一惊：“你想要在好莱坞发展？这里面可都是好莱坞的大人物。”

    安然笑笑：“我哪有时间谈什么发展，别忘了我还是个学生，在美国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这次来只是为了玩，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花’钱的项目。”

    北京的李低声的翻译着，律师里奇无语的坐着。中国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单纯只为‘花’钱而来？几年前富有的日本人气势汹汹而来，在美国遍撒金元，结果接过引起所有美国人的同仇敌忾。现在日本人自身难保，又要轮到中国人来美国当救世主了？

    不过里奇并不介意安然是为什么而来，旅行也好‘花’钱也罢，一个专业的有职业道德的律师是永远不介意雇主有钱的，相反他只希望这个口气大得出奇的男孩不只是说说。要知道安然的财力就直接影响到他的收入，这一刻他是多么希望眼前这个人是世界第一有钱人，而他自己，就能够在职业生涯中写下重重的一笔。

    周慧敏匆匆翻完，略带尊敬的说道：“没错，这里面的确只有和七个人见面的行程，之所以这么厚是因为附带了每个人的资料。里奇律师很专业，把你要见的每个人的‘性’格习惯和很多重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嗯，”安然表示很满意，但是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重要资料，他是为了‘花’钱而来，完全没必要去揣摩别人的喜好。那几个人都是现在或者将来很有地位的人没错，但是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去讨好别人。安然在从那座省委大院出来之后就发过誓，再不会委屈自己去屈就别人，就算是要去见美国总统，他也不会再弯一弯腰。

    “那么，你把行程都读给我听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去好莱坞派拉‘门’g见马丁?戴维斯先生；下午去伯班克和华纳兄弟会谈……”

    “伯班克？伯班克在哪里，华纳不是在洛杉矶吗？”

    安然那可怜的知识中，完全没有一点伯班克的讯息，这个奇怪的地名如此陌生。在孤陋寡闻的男孩心里，六大著名电影公司应该全部在好莱坞才对。

    里奇呵呵笑道：“安然先生的疑问很正常，大部分外国人都以为好莱坞是美国所有的电影公司所在地，实际上并非如此。相反，现在大部分的电影公司都已经搬离了好莱坞，甚至搬出了洛杉矶。因为洛杉矶的税收太高了，特别是在公众场所拍片需要‘交’纳的费用，和其他的州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样子里奇律师这几天为了安然恶补了应该掌握的知识，说起电影行业的事情起来头头是道。

    “华纳兄弟早在三十年代就搬离了好莱坞，不过他们搬得并不远，伯班克市在洛杉矶的北面，开车只要二十分钟不到。而派拉‘门’g是六大电影公司中惟一留在好莱坞内的老牌大型制片厂了。”里奇的语气有些嘘唏，似乎感慨着好莱坞的过去繁华景象。

    听着北京李的快捷翻译，安然这才对真正的好莱坞有了些了解：“谢谢您的讲解，里奇先生。我想就按照你安排好的计划去做吧，这些人你都约好了？”

    “您不应该怀疑律师里奇的专业素养，先生。”里奇正‘色’答道。

    安然呵呵一笑：“抱歉，我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是怀疑你。”他指了指最后一页那张简陋的说明，上面的名字他反倒熟悉无比：“这两个人你确定能够来见我吗？”

    里奇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安然先生，我虽然不明白您为什么对这两个工程师感兴趣，可给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是我的职业准则。不过我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您一件事，迈克?莫怀米和艾伦?阿德汗他们在二月份成立了一个名字很奇怪的公司。”

    里奇努力的回想着，却始终记不起那个怪异的名字，安然接口道：“pp。”

    “对，就叫硅与神经键，见鬼，这个神经键究竟是什么东西。”里奇懊恼的发泄一句：“看来安然先生对这两位工程师的所作所为有过了解，但根据最近的信用记录，这家硅与神经键公司的财务情况一塌糊涂，甚至连员工的工资都难以为继。据我所知上个月迈克?莫怀米和艾伦?阿德汗是采取套用信用卡现金的方式，才勉强发放了员工工资。”

    “谢谢，我知道了，这两位先生能在……”安然算了算时间：“五天后准时来这里见我吗？”

    “没问题。”里奇果断的回答道，那两个穷鬼会不来见这个有钱先生？简直是开国际玩笑。他只要一想到，当那两个落魄的工程师听说有人要给他们那个见鬼的硅与神经键公司投资时的欣喜若狂模样，就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能搞定这个廉价的收购。嗯，金额肯定不会大，只有十几个员工开业才四个月就难以为继的小公司，需要多少钱能收购下来？二十万美元？或者三十万？甚至十万？

    里奇不重视这家公司，但是金主既然想做，他只能全力把这件事情办好，虽说他实在看不出这家小公司有什么值得收购的地方。

    “那好吧，里奇先生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安然掏出支票，拿笔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递过去。“这是提前给你的部分酬劳，其他的腰等到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才能支付。”

    里奇小心的瞟着安然手中的支票簿，那本黑‘色’的支票本绝对是出自瑞士银行，他曾经见过一个大人物用过和这本一模一样的东西，那位大人物可是华尔街成功的商业巨子，美国新兴势力代表人物之一。

    最后一点对安然实力的怀疑，随着支票的开出烟消云散，里奇恭敬的答道：“谢谢您，先生。”这样一位大人物，绝对值得普通律师里奇的最大尊重，有钱的大人物。

    打发走了里奇律师和他的跟班北京李，安然很高兴。看来这一次的美国之行很成功，男孩可以预见未来的光明。

    “走，我们先去买几件衣服，方便出去见人。”安然笑嘻嘻的说道：“顺便买两件泳衣，酒店里有个很大的‘露’天泳池，我想去那儿泡一泡。”

    周慧敏被安然促狭的眼光看得脸‘色’发红，上午那几番折腾完全摧毁了安然往日装出那种孩子的伪装。她忍不住害怕，自己上午的表现是不是太过顺从，将来会让安然看轻自己。可这就是她的天‘性’，一旦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之后，便无力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不管是多么的无理。

    “你等我一会，我去补个妆。”

    她再承受不了男孩火辣辣的目光，三步并两步的逃进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安然欢快的笑声肆意的在起居室里响起。


------------

122 我向你道歉

﻿    派拉‘门’g影业公司成立于1912年，以群星环绕雪山的标志为人所熟知，事实上，用高山来比喻派拉‘门’g在电影业的地位也是非常恰当的。在创立的最初三十年，这家公司以众多的明星，高质量的影片和遍布全美的连锁影院，一直坐在好莱坞霸主的宝座上。

    六十年代，派拉‘门’g已经落到了时代后面，因为仍在掌权的阿道夫楚科尔已经80多岁，这家公司可悲地不能够理解新一代观众想要看什么电影了。到了1966年，公司落到了海湾西方工业公司手中，楚科尔时代正式谢幕。新总裁罗伯特埃文斯虽然是电影界的无名之辈，却长袖善舞，在他的主持下，派拉‘门’g制作出《爱情故事》、《唐人街》和《教父》这样在商业获得上巨大成功的名片，恢复了元气。

    ?年，出身于电视业的巴里迪勒登场了，他的两个助手迈克尔艾斯纳和杰弗里卡曾伯格后来也都成了电影业的大人物，这个三人组合把派拉‘门’g重新带到好莱坞的顶尖位置。不过，巴里迪勒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新的电视网，而母公司海湾西方的老板马丁戴维斯却无意尝试这样的冒险。1984年，巴里迪勒终于找到知音，就是刚接手二十世纪福克斯的澳洲传媒大亨鲁伯特默多克，去做他的第四电视网了，随后，迈克尔艾斯纳和杰弗里卡曾伯格也被迪斯尼挖走。此后的一段时间，是派拉‘门’g的低‘潮’时期。

    不得不说，安然的运气很好，他驾临好莱坞的时刻，正是派拉‘门’g最低谷的时期。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的情况每况日下，马丁戴维斯是绝不会有兴趣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东方人谈什么合作的。

    是的，合作，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方人，据说是香港人，委托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提前了三天预约马丁戴维斯先生，说想要洽谈合作事宜。

    马丁戴维斯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可惜派拉‘门’g影业公司每况愈下的报表让他犹豫了，为什么不听听那个东方人的想法呢？最多是‘浪’费几分钟的时间罢了。于是马丁戴维斯决定，‘抽’出那么几分钟见见香港来客，听听看对方有怎样的计划。实际上马丁早就有把派拉‘门’g转手的想法了，只是他的要价太高，目前没有任何人愿意出这个价格。如果东方人能够给派拉‘门’g带来不错的转机，将来对出售派拉‘门’g也是好事，不是吗？

    “朱迪，如果有一个叫做安然的东方人来找我，可以带他直接进来。”

    马丁戴维斯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了派拉‘门’g，这个办公室他很难得来一次，这次是为了处理一下积压已久的事物，顺便等等那个神秘人物的到来。

    看了一会上半年的经营报表，马丁戴维斯皱着眉头，看来这家公司继续持有下去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他并不热闹所谓的电影事业，他只是一个商人，一个成功的商人，追逐利益最大化的商人。100亿美元，马丁戴维斯重新定了一个价格，这是他的底价，最少一百亿美元出售这家世界上著名的电影公司。

    “咄、咄。”

    房‘门’被敲响，秘书朱迪推开‘门’：“马丁先生，安然先生到了。”

    “请进！”马丁看了看表，正好九点钟，看来这个安然很守时。

    这是一个怪异的组合，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男孩，看年纪最多只有十四五岁，在他身后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东方美人。马丁的眼神晃过男孩，在美‘女’的身上驻留一下，最后放在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身上。不是说安然是香港人？为什么是欧洲人，难道是香港籍英国人？

    里奇上前几步：“马丁先生？”

    马丁注视着他，不管怎么看，这位先生都不像一个有钱投资电影公司的人物，要说他是一个遍地都是的小律师倒很有可能。

    “你是安然先生？”马丁没有站起身，靠在舒适的大转椅上冷漠的问道，他后悔了，后悔‘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间。

    “不，我只是安然先生的律师，这位才是从香港来的安然先生。”里奇连忙解释道，然后侧开一步，向好莱坞大人物介绍着。

    “这个……”马丁及时的把孩子两个字缩了回去，作为一个大人物是要保持风度的。马丁很吃惊，但仅仅是吃惊而已。

    “你好，我就是和您预约的安然，来自中国。”安然微笑着上前，伸出了右手。

    男孩的平静让马丁另眼相看，起码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定做不到这个孩子般的沉稳。“你好，我是马丁戴维斯。”马丁第一次动了动，和这个孩子稍微握了握手。

    “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因为我就要赶回总公司去处理一些事情。”马丁随即说道，一个‘女’孩一个孩子的组合，他没有太大的兴趣接待，估计又是哪个不得志的编剧或者演员来乞求一个发展机会。

    安然的好心情一下变得糟糕起来，但是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这种冷遇他有过准备。周慧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马丁的趾高气扬让红遍亚洲的‘玉’‘女’也无法接受。

    “五分钟，足够了。”安然大喇喇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笑眯眯的直视着马丁。

    “还是4分钟二十秒，这位安然先生，请说出你的来意。”马丁当仁不让的看着安然，心里有了些兴趣，说不定可以多给这个孩子几分钟，也许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好些，上半年的营业数据实在太差了，严重的破坏了马丁戴维斯的好心情。

    “好吧，我直接说明来意。”安然也不绕弯子，更不会因为受到不好的待遇就负起而走。因为他深知，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有能够让别人尊重的实力。

    “我今天来拜访马丁先生是因为想和您谈谈合作的问题，不过在说到正事之前，我想应该让您看到我来洽谈之前的准备。”安然向周慧敏示意一下，‘女’孩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用证，轻轻的放在派拉‘门’g老板的桌子上。

    “这个是？”马丁好奇的拿了起来，这是一张瑞士银行开具的信用证明，上面清清楚楚的证实了这位坐在沙发上和自己对视的小家伙的存款情况。马丁微笑着扫过下面的数字，笑容在瞬间冻僵在脸上，一个零两个零……十个零！

    见惯了大笔财富的大人物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再仔细看了看，没错，十个零，这是瑞士银行开具的十亿美元的经济信用担保书。这张薄薄的纸能说明一件事情，就是那个安坐如素的孩子最起码在瑞士银行有十亿美元的存款！

    “嗯”

    马丁咳嗽一声，正了正颜‘色’，轻轻把信用证明推了回去，从这一刻起他认真起来。有十亿美元资产的人物很多，他起码认识几十位，但是随时能拿出十亿美元现金的人物，这个安然先生是他见过的第一位。年龄不再是问题，肤‘色’只是个笑话，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安然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诚意，马丁不会怠慢任何一个带着诚意而来的亿万富豪。

    “两位请坐。”马丁坐直身体礼貌的说道，紧接着吩咐站在‘门’口的秘书：“朱迪，你去给几位客人倒几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只喝茶。”安然开口说道。

    周慧敏帮着男孩复述一遍，马丁哈哈大笑：“抱歉，我疏忽了，中国人喜欢喝的是茶。”

    马丁的秘书训练有素，不到两分钟，两杯咖啡和一杯热腾腾的茶就摆在了茶几上。

    “那么，安然先生，您可以说出自己的来意了。”

    安然点头：“马丁先生，听说派拉‘门’g最近的经营状况并不是太理想？”

    “你想收购派拉‘门’g？”马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安然：“只是您刚才出示的证明还远远不够，或者它的数额乘以十我才能够继续和您谈论这个话题。”

    “不，不，不，”安然摆摆手：“我喜欢电影，但是对电影公司毫无兴趣。”

    “那您的意思是？”

    安然喝了口茶，定了定神说道：“我希望能够投资几部电影，几部我感兴趣的电影。”

    “哦？”马丁的兴趣大大减少，投资拍电影对一些小公司来说也许算是大事，可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您想和派拉‘门’g合作投资拍片？”

    “是的，不过不是资金合作，是由我来投资贵方发行。”

    “有具体的计划吗？”

    安然点点头：“我打算在两年之内，投拍五到十部大制作电影，嗯，资金方面不是问题。”

    “两年、十部？大制作？”马丁终于振奋起来，这三个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愿意出大笔的资金来帮助派拉‘门’g。马丁很有钱，派拉‘门’g也很值钱，但是这些都只是资产，并不是现金。安然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一下能拿出几亿甚至十亿美元现金的手笔，就算是在华尔街也是会让人震惊的。

    “哦！”安然忽然看了看手表，很遗憾的说道：“很抱歉，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对不起，占用了您宝贵的时间。”

    男孩站起身，转头问里奇：“里奇先生，你和华纳兄弟公司约好了没有。”

    “已经约好了，下午一点，先生。”

    “那么……马丁先生，”安然笑眯眯的说道：“我已经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如果您觉得有可能，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里奇先生，再见。”

    说着，男孩迈步向房‘门’走去，周慧敏一字一句的把他的话翻译过去，点头致意一下跟在安然的身后。

    “等一等！”马丁终于站起了身，“安然先生请等一下。”

    十亿美元摆在面前，要是不懂得珍惜的话，一定会下地狱的。

    派拉‘门’g这两年的财务状况非常之差，别说十亿美元，就算是要拿两亿出来投资新片都很难了。马丁知道，眼下就是一个机会，一会或许可以改变派拉‘门’g现状的机会。有人愿意出钱来赌博，对他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如果票房不好，他不需要担负任何的亏损，反而能够拿到一笔佣金，要是投拍出来的影片票房大卖，对派拉‘门’g的声誉大有帮助。

    这种生意估计连白痴都知道该怎么做！

    安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马丁，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真的要走，只是回敬马丁最初对他的轻视而已。

    “安然先生，我为开始的无礼向你道歉，请坐下来慢慢谈，没有任何时间限制。”


------------

123 自信来源何处

﻿    “对安然的评价？这个问题其实是多余的，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智慧、勇气、有责任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一切美好的词语加上他的身上。缺点？我需要思索一下。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长得比我帅……”

    马丁戴维斯在接受每日新闻网采访时如是说，他说的肯定是真心话，因为在安然的帮助下，比起另一个时空派拉‘门’g他转手时多卖了20亿美元。当然，他对此一无所知，可这个聪明的商人能够知道的是，要不是安然在派拉‘门’g最低‘潮’的时候伸出援手，这家著名的电影公司不可能卖到那么高的价格。

    ————————————————————————————————

    当一切走上正规，双方都带着诚意开始谈判时，所有的障碍都不再是障碍。安然很轻松就得到了他想要的，而马丁戴维斯也带着兴奋离开了派拉‘门’g电影公司的总部大楼。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两年十部电影，总投资不低于五亿美元。作为发行方的派拉‘门’g十部电影总计可以拿到五千万美元的运营费用。虽然马丁戴维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孩子坚持要支付固定的运营费用，而不同意使用票房分成的方式，但是他毫不介意。

    五千万美元的运营费用来运作十部电影的发行，这个价格已经是高昂无比了，实际上这笔钱连一半都用不上。就算是按照他最初的提议，发行方拿票房分成的百分之十五，也未必就一定有五千万美元之多。这么大的金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安然投资的每一部电影的票房都要达到一亿美元以上，不能亏损任何一部，否则的话那个孩子必输无疑。

    投资拍电影是一种什么样的商业行为？准确的说，这种投资并不能单纯的称为投资，叫它赌博似乎更恰当一些。一部电影如果能够拿到一亿的票房，电影院线要拿走一部分，导演和主演按照合同也要拿走一部分，剩下留给投资商的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到六十。

    投资五千万拍一部电影，票房低于一亿的话就是亏损。票房要达到一亿容易吗？所有的好莱坞人都会告诉你，要达到这个数字很难，很难很难。

    当然，马丁并不是对所有细节都满意，要说这个草签的合同有什么他不情愿的话，那就是这十部电影的版权归属和周边产品销售了。

    在这个问题上，安然和马丁一度僵持了十分钟，最后介于时间快要到12点，想到男孩下午还要约见华纳兄弟公司的竞争对手们，马丁艰难的退让了。所有安然投资的电影版权收益只有百分之三十归派拉‘门’g，而周边产品的销售权全数被安然占据。

    就当是给那个好心的孩子一点补偿吧！马丁安慰着自己，他绝对不相信这个孩子在投资了五亿美元之后，能赚到多少钱。去年派拉‘门’g投拍了三十二部电影，共计亏损达到3亿美元。派拉‘门’g是专业的，那个孩子还是业余的……

    北京的李已经由翻译逐渐向司机的角‘色’转化，这个来自北京还没有拿到绿卡的年轻人，小心的通过后视镜偷窥着后座那对奇妙组合。

    男孩满嘴的‘奶’油，用力的嚼着硕大的汉堡，而那个美‘女’时不时拿纸巾擦去男孩嘴角的面包屑。

    他终于认出了这个‘女’孩是谁，只要是中国人，在这么长的时间接触中，想要不认出她都难。

    北京李的梦想在昨夜就破碎了，在他无意中想起周慧敏身份的那一刻，很悲哀，他是无数喜欢和憧憬‘玉’‘女’掌‘门’人的男人们中的一员。

    “安然，你为什么同意支付那么高的发行费？如果按照票房分成的话，也许用不了那么多，而且支付的方式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提前支付。”

    周慧敏很担心，只要是对电影行业略微有些了解的人都会有这种担心，这个赌注下得太大，大到让人感觉是在烧钱，而不是投资。

    “呵呵，”安然艰难的啃完最后一口，看了一眼前面正竖起耳朵听着的两个人。“你放心，我作出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等着看马丁后悔吧。”

    周慧敏摇摇头不再说话，她和了解内情的另外两个人一样，无法理解男孩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安然微笑着，他不想多解释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等事实出来之后，一切都会揭晓。自信？他当然有无比巨大的自信，总票房能到十亿的话他就能保本，难吗？太简单了。这十部电影的票房加在一起要是过不了二十亿，还有脸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

    还有版权和周边产品，安然偷着乐不可支，这真是意外捡来的收获，赚大了！此外还能收获那些将来的天皇巨星们的友情，最不济也能魂个脸熟，等到时候自己要拍那部电影的时候，拉他们来主演或者客串，谁还会好意思不来么？

    里奇完全搞不懂后面的金主在偷乐什么，看看他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安然先生，我们预计在12点40分就能到达华纳兄弟公司，您需要不需要在路边先休息一下？”

    里奇全心全意的为老板开始考虑，安然和派拉‘门’g的协议成‘交’之后，他最少在两年内能获得两百万美元的律师费。他真心期待这个年轻的老板事事顺心，所有的生意都可以完美成‘交’。

    “对了，里奇，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事先声明。和华纳兄弟公司的谈判项目，我早就‘交’由了林安卉律师代理的，你把我们送到地点就可以先回去了，抓紧时间把派拉‘门’g的合同拟出来，要严格的按照上午谈好的条件，要做到天衣无缝，我只能给你五天的时间，你能做到吗？”

    里奇的心失望了一瞬间，看来这一笔佣金是拿不到了。不过他还是知道知足这个词的含义的，中国人说过：知足者才能够长乐。

    “没问题，安然先生。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李会在楼下等你们。你们第一次来洛杉矶，肯定需要一个合适的导游。至于那份合同，我肯定会准时完成，相信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前面就是华纳公司了。”

    北京李开始减速，指着远处大片的建筑说道。

    安然眺望着巨大的片场和办公楼，兴致满满的说道：“你在外面停下，时间还早，我们自己走进去。”


------------

124 貌似女强人

﻿    有车不坐要步行二十分钟，安然并不是没事找罪受，而是他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尽量少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直以来坚持不懈的努力，岂能轻易的暴‘露’自己。

    华纳兄弟公司的豪华大楼里，这一对金童‘玉’‘女’没有享受到派拉‘门’g的待遇，华纳公司只派了一个副总裁接待了香港来客。安然的任务只是坐着不言不发，所有的谈判都‘交’到周慧敏的手里。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发言，一个多小时的谈判下来，他只听懂了一句：。

    反正谈判底线都‘交’到了情人手中，安然旁若无人的一杯接着一杯品茶，对谈判桌两盘争锋相对的两位视若无睹，似乎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很安心，因为周慧敏其实并不是像人们印象中的‘花’瓶。从小生长在单亲家庭的她，绘画拿过奖钢琴过十级，这样的‘女’孩如何会是‘花’瓶？

    安然笑呵呵的看着周慧敏消失了面对自己的温柔，展现出一副‘女’强人的风采，和满头银发的老外时而争辩时而和解。至于这次谈判能不能成功，他已不放在心上了，能成功是好事，谈崩了也不是坏事。

    说到底还是安然财大气粗，哥已经不缺这点钱了，要的只是将利益最大化。

    “怎么说？”

    安然很有耐心，直到走出华纳公司的大楼才开口问谈判结果。

    “他说需要和总裁汇报，不一定能成功。”周皱着眉，为了不能成功的完成任务闷闷不乐。

    “呵呵，”安然一边笑着一边拉开车‘门’：“你最后给他的条件是什么？”

    “按照你的底线向上加了一点，每一部两百万美元的版权费，周边产品的版权另外协商。”

    “哈！”安然乐不可支：“我觉得你可以去接安卉姐的班，做香港第二个‘女’强人。”

    周慧敏很不确定的疑问：“你是在夸我吗？”

    “当然，”安然满脸笑容的在情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做明星，那么做个谈判专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好，我真怕这件事情没做好让你不开心。”周慧敏终于展开了笑颜，明‘艳’动人晃得让两个男人眼睛发‘花’。

    “好啦，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到了休闲时间，目标星光大道，出发！”

    安然极有气势的向前挥手，北京李立刻发动了汽车。

    好莱坞星光大道是条沿着好莱坞好莱坞大道与藤街伸展的人行道，上面有2000多颗镶有好莱坞商会追敬名人姓名的星形奖章，以纪念他们对娱乐工业的贡献，第一颗星于1960年2月9日颁赠予琼安伍德。

    在星光大道上漫步，日落街边驻足，中国戏院‘门’前嬉戏。街旁的小桌上，可以喝上一杯香浓的咖啡，也可以品味沁凉的冰‘激’淋。

    正是七月时节，野外剧场里洛杉矶乐团和好莱坞野外剧场‘交’响乐团共同演奏着华丽的音乐，两人肩并着肩手挽着手，不只是享受轻松和快乐，更是在爱恋中沉‘迷’。

    欢笑从此刻开始，永远会印刻在心中。

    不知不觉间，骄阳变成了夕阳，半隐半现的挂在远处的山顶，长长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两个人牵着手依偎坐在街边‘精’美的铁质长椅上。傍晚的风从海边吹拂而来，看着隐约可见的比华利山绿荫中的各式各样的房子，安然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

    生活本就该是这样，和金钱无关，和地域无关，只要过得开心快活，放下心中的**，能有一个人相伴便足够了。

    不过这个生活只能是一种理想，比天堂还要遥远的理想，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没有**的人，地球上还不存在。

    “喜欢这儿吗？”安然有一种冲动，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买上一栋大房子，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永远不再忙碌于工作，白天宅在家里傍晚出来散步。

    周慧敏靠在男孩的身上，静静的看着行人寥寥的街道，时而撩起披散在安然的肩膀上的秀发，对他的问题用最简短的语气词来回答：“嗯。”

    “安然，这里真的是罗迪欧大道？”

    “为什么这么问？”男孩笑了。

    “我听说罗迪欧大道是世界上最有名也最高级的购物圣地，可你看看这儿，路边上的行人这么少。”

    ……原来是这个原因。

    对什么购物圣地，安然一窍不通，做一个宅男是不需要知道什么地方好购物的，只要有一个网上购物账号和网银就行了。安然前世穷的叮当响，对这些所谓的购物天堂没有任何兴趣，重生之后有钱了，照样没有兴趣。这就是一个人的天‘性’，不会随着金钱增多和地位变化而改变。

    “嗯……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罗迪欧大道，不过刚才李说了，这里就是比华利山，好莱坞明星们云集之处，应该不会错的。”

    安然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位开车的北京李的大名，便入乡随俗的学着里奇的称呼来。

    “我不是怀疑他的话，”周慧敏嫣然一笑直起腰来，‘挺’拔的身材让男孩心动不已。“我们回去吧，你今天肯定累了，下次我们再逛逛这个著名的购物天堂。”

    他们也是刚刚来到比华利山，原本决定来逛逛夜晚的罗迪欧，只是下午玩得太疯，等到了地方两人都有些‘精’神不济，再没有力气开展新的活动了。别说他们两，就连一直保姆般跟车的北京李都有点累了，现在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着瞌睡。

    “嗯，明天没有什么事，上午和斯皮尔伯格见个面，下午就陪你来这逛街。”安然想了想答道，他真的累了，昨天晚上又疯了半夜，而早晨八点起‘床’到现在没有休息一下，十四岁的孩子有点力不从心。

    “斯皮尔伯格？是不是导演？”

    “对，就是他。”

    “你准备开始拍电影了？”周慧敏好奇的看着安然，上午才和派拉‘门’g达成草议，怎么明天就见导演，这个速度让人咂舌。

    安然点点头：“是啊，时间太紧，不能不赶时间。”

    “那，”周慧敏拉着安然站起来：“现在就回去，晚上你要好好休息，不准再使坏了。”

    男孩跟着走了几步，忽然笑嘻嘻的贴近她问道：“真的？你舍得？”

    周慧敏的脸‘色’羞红，蚊呐般肯定：“又在‘乱’说话，什么舍得不舍得。”

    “嘿嘿，”安然这个笑容无比的猥琐，一副志得意满的小人状。“是谁昨天晚上要死要活的？”

    “啊！”周慧敏又羞又恼，用力拽着男孩向前就跑：“不和你说了，今天晚上你不准进卧房！”

    “哈哈！”

    两人的身影在金‘色’夕阳下摇摆，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


------------

125 斯皮尔伯格

﻿    “去年，迈克尔?克莱顿写了一部作品，我在很巧合的情况下看到了这个故事。于是，我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它搬上银幕。”

    好莱坞日落台的一个幽静的咖啡馆里，临窗坐着三个人，一个恬静美丽的‘女’子，一个头发斑白戴着圆形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一个满脸稚气的男孩正在侃侃而谈，‘女’子不停的翻译着，中年人饶有兴趣的侧耳亲听。

    窗外是一片森然的绿‘色’，咖啡馆远离繁华的街道，坐在窗边只能看见一条小路蜿蜒而下，数十米外的路口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飘然而过。

    “他讲述了约翰?哈‘门’g德博士在进行恐龙研究过程中发现一只吸了恐龙血，却被困在树脂化石中的蚊子。约翰?哈‘门’g德博士从蚊子体内的恐龙血中提取出，复制出真正的恐龙，并建成一个恐龙“侏罗纪公园”。没想到的是，公园发生意外事故后又遭人破坏，恐龙出逃造成了灾难‘性’局面。”

    “呵呵。”斯皮尔伯格笑得很开心：“很巧合，这个故事我前几天刚刚看过。”

    安然很惊讶，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假装，那部著名的电影是面前的导演拍的，而且他还知道斯皮尔伯格对这个故事情有独钟，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著名的犹太导演现在就看到了这本书。

    “是吗？那您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

    斯皮尔伯格眨了眨眼，促狭似的反问：“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要知道我看得很粗心，并没有太多的看法。只是你到现在还没有说出来意，你的律师和我预约的理由是您想要拍一部大制作电影，前所未有的大制作。”

    男孩看着斯皮尔伯格，或许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轻轻用手捏了捏鼻梁并不接上话题。周慧敏小心的看看国际著名大导演，再看看自己陪伴的男孩，想说些话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然终于开口了：“导演先生，实际上我一直在和您谈这部电影，这一点您应该是知道的，对吗？”

    “我想必须要先告诉你我的想法，和拍这部电影的初衷，这一点您能接受吗？”男孩看着对面是自己年龄三倍的知名人物，等待着他的答复。

    斯皮尔伯格有些尴尬，他刚才只不过是开玩笑，当然也不排除当他兴冲冲赶来，忽然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孩子的时的怀疑。

    “很抱歉，安然先生，请说。”

    “克隆是一项新的技术，也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科学发展中的一项。在看完这个故事之后，我在思考这个故事会不会有它一定的真实‘性’，作者究竟想告诉读者们什么？我很喜欢两句话，第一句是：一切都有可能；第二句是：思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走多远。”

    安然很无耻的剽窃了两句后世的广告词，借此来引出自己想说的东西。

    “社会科学发展带来并不一定只有好的结果，善与恶一定是相互共存的，自然规律不容相悖，否则酿出苦果的人必然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我想拍这么一部电影，希望能够给世人一个启示。”

    “啪、啪、啪，”掌声响起，斯皮尔伯格满脸的欣赏：“我很高兴今天能来到这里，能够听到你的这些话。”

    安然心中偷笑，这些话本就是这位大导演拍“侏罗纪公园”的本意，他只不过是稍做了一点加工再提前说了出来。看来他成功了，因为斯皮尔伯格现在的表情比刚见面的时候好上数十倍。

    有时候安然真的很苦恼，年龄小在某些事情上真的是一个莫大的劣势，十四岁的年纪要取得这些大人物的信任，男孩必须要绞尽脑汁去想办法证明自己。要证明自己的财力不难，但是斯皮尔伯格这种著名的导演并不一定会单单为了钱而拍片，他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兴趣而作。

    斯皮尔伯格接着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成熟的孩子，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我想，你已经成功的打动了我，那么接下来你需要告诉我一些其他的东西。”

    安然笑笑，转头对‘女’人示意一下，周慧敏会意的说道：“斯皮尔伯格导演，安然先生昨天和派拉‘门’g公司达成了一个协议，将投资拍一些影片。另外，侏罗纪公园这本书的电影改编权在三天前，已经被安然先生收购了，所以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你确定？美丽的小姐。”

    斯皮尔伯格还是难以相信，这个孩子和派拉‘门’g的马丁达成了协议？上帝啊，这真是一个惊人的消息，马丁可是好莱坞几个巨头之一，这种巨头的含义和平常人们把导演或者演员称作的巨头完全不同。马丁是真正能够掌握好莱坞大部分人命运的少数几个人中的一个，排名很靠前的一个。

    周慧敏很镇定，这几天经历的事情让香港来的明星神经变得麻木，再不会在那些传说中的人物面前进退失据。“我很确定，斯皮尔伯格先生。”

    “那么……请问这部电影的投资将是多少？”斯皮尔伯格转向安然，他知道这个问题只能由这个孩子才能回答。

    安然想了想，反问道：“如果您愿意接拍这部电影，您的预算会是多少？”

    斯皮尔伯格看着窗外思索了一下：“不能少于五千万美元，科幻电影后期的制作费用非常高。”

    紧张的周慧敏松了口气，在听到五千万美元的时候她的心放下了一半，才五千万美元而已，这只不过是安然和派拉‘门’g协议中十部电影的均价。全部身家还不到一百万万美元的新扎‘女’明星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五千万美元是一个小数字，难道这真的是一个小数字吗？

    五千万美元1991年能做些什么，这是一件很难衡量的事情，如果要买房子，在美国当时可以买十万平米，在香港正值房地产最衰败的时期，可以买到四万平米，在北京或者上海的话……

    这个数字无法估量，四亿人民币除以两千，结果是让二十年后中国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房的老百姓想哭的数字。

    斯皮尔伯格注意到了周慧敏的放松，大导演很富有，但是也不能做到在五千万美元面前漫不经心，可是这个年轻漂亮‘迷’人的东方美‘女’做到了，比漫不经心更胜一筹。难道对于他们来说，五千万美元只是一个不足道的小数字？

    “五千万不够，”安然淡淡的说道：“我把这个数字乘以二，一亿美元的上限，把这部电影做到最完美，你可以接受吗？斯皮尔伯格先生。”

    “一亿？”斯皮尔伯格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只见过全力压缩预算的投资人，从未见过这么随意就把预算翻上一倍的投资方。这可是一亿美元，不是日元，更不是意大利里拉。

    “你确定？”

    “我确定。”

    “电影制作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决定？”

    “嗯，除了投资，其他的一切都由你决定，我保证不会干预电影中的任何事物，也保证派拉‘门’g不会对你有任何质疑。”

    斯皮尔伯格端起了咖啡，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受到的刺‘激’。银质的汤匙和优质瓷器间轻轻碰撞着，“叮叮”的响声清脆悦耳。

    “您真的确定自己所说的一切？”

    安然不再回答，而是在怀里掏出了昨天已经使用过一次的信用证，递到了斯皮尔伯格面前。

    斯皮尔伯格只是扫了一眼，便伸出了手：“希望这部电影是一部能给人启迪的好电影。”

    “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安然同样伸出手，和好莱坞的大导演握在一起。能不能给人启迪他不敢保证，但是能震惊世界他有百分百的信心。同时，这部电影还能给他带来天文数字的财富。

    “干杯。”斯皮尔伯格孩子般端起咖啡杯。

    “干杯！”

    “叮当！”两个咖啡杯轻碰在一起，从这一刻开始，历史改变了许多；也许，在安然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悄然的变化。

    有了信任和共同话题，一大一小两个特别的男人越来越投机，笑声阵阵的传出幽静的窗。

    “听说您一直想拍一部电影，名字叫辛德勒的名单？”

    安然记得这部电影，一个震撼人心的电影。

    “是的，我很早以前就买下了托马斯科内雅雷斯这本书的改编和制片权，但一直没有准备好。”

    “是资金的问题？”安然明知故问，这部全世界最瞩目的影片在93年的‘春’天，还有影界一些要人劝他放弃这部非商业‘性’影片的拍摄计划，他所在电影公司的一个头面人物甚至提出：“与其拍此片，不如把钱捐给大屠杀博物馆。”

    在真实的历史中，斯皮尔伯格下定决心不惜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坚持拍成这部影片。电影公司最后作了让步，不得不让这位向来以游戏心态拍摄惊险片、恐怖片和科幻片而著称于世的孩童导演去实现他的梦想。为了这部影片，斯皮尔伯格首次放弃了惯用的电影特技，拒绝援请好莱坞影星主演，仅请一位奥斯威辛集中营中的幸存者做副导演和被辛德勒拯救出的犹太人做影片顾问。就这祥，他仅耗资2300万美元就拍出了这部长达3小时15分钟的影片。

    现在，有个人似乎又要改变历史中的某个需要记录的烙印了，可是斯皮尔伯格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这十年来为了这部电影他碰到的钉子太多太多。

    “是的，的确是因为资金问题，没有人愿意去掏出一大笔钱拍一部注定不会有票房的电影。而我自己，渴望这部电影出现在世界的人拿不出这笔钱。”

    安然的问题很奇怪，让斯皮尔伯格心中一动。“拍完它，需要多少钱？”

    “五千万，”斯皮尔伯格热切的看着男孩，随即改口道：“也许三千万就足够了。”

    “三千万吗？你确定？”

    斯皮尔伯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都有些失态起来：“或者……四千万！四千万足够了！”

    周慧敏无语的看着安然，这个彻底占有了自己的男人让她真的看不懂，难道无数人痴‘迷’的金钱对于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作为一个演员，她能感觉到现在两个男人所说的电影的价值，被无数专业人士定论为非商业片代表着什么，这就是说这部电影注定是要亏钱的，很大的可能是血本无归。

    ‘女’人已经进入了角‘色’，开始把男孩的事情完全当作自己一样关心。她很想给自己的男人提个醒，但是聪明的她始终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给两个孩子气的男人认真翻译着。

    “我想，我们现在需要握第二次手，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二次合作了。”男孩开心的站起来，再次伸出了并不粗壮的胳膊。

    斯皮尔伯格抓住男孩的手，很认真的说道：“也许，认识你会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事情。”

    “需要再干一次杯吗？”男孩笑道。

    大导演意外的解决了心头十年的‘阴’霾，显得格外的神清气爽：“当然，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

126 被改变的女主角人选

﻿    位于海边的洛杉矶，属于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气候温和干旱少雨，每年几乎只在冬天才有雨水不情愿的落向大地。但是，今天似乎是一个特殊的例子。

    斯皮尔伯格匆匆忙忙的走了，大导演是很忙的，没有办法像这个无所事事的孩子一样可以在咖啡馆里一坐整天。大导演走了没有多久，天气意外的‘阴’暗下来，火辣的阳光被黑‘色’的云团悄悄遮盖，微风逐渐凛冽起来，夹杂着继续湿意吹拂着看着窗外发愣的男孩脸庞。

    “下雨了……”

    安然看着手背，搁在窗棂上的手掌背面躺着一滴晶莹雨滴。随着话音落下，屋外已是稀稀落落的声响，无数的雨点密密麻麻的落下，击打得苍郁的绿叶啪啪直响。

    周慧敏支着头，望着忽然变得‘迷’茫的世界，此情此境，两人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生怕惊扰了穿过窗口的凉风，和随着清凉的雨水一起变得安静的心。

    男孩静静的看着窗外，良久忽然悠悠说道：“有时候，我会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神的存在，要说没有，为什么我会降临，如果有，那么他们想要我做些什么？”

    安然的话并不是问身边的‘女’人，也不是问自己，这种有感而发来得很突然，这一场雨让他轻易的想到了重生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场倾盆大雨，那沁透身体的秋雨。

    “神？你希望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周的话在雨中显得有些清冷。她不明白男人这句话因何而来，但是她感到安然忽然离他变得遥远起来。

    安然摇摇头：“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人类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群体俯视他们。也许社会中存在着很多的不公，但从人格上来说，每个人都是生而平等的。所有的人都无法逃过生老病死，这未尝不是一种强制的公平。”

    周慧敏缓缓的靠在安然身上，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在雨天变得萧索起来的男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孩现在很孤单，需要有别人的抚慰。“世界上没有神，所有的神都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你希望有神的存在，那么它就会存在；如果你希望它不存在，它一定不会存在。”

    “是吗？”安然转过身，望着仰视着自己的如‘花’娇颜：“谢谢。”

    “我饿了，你呢？”周很贴心，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安然点头：“我也饿了，吃饭吃饭。”

    落日台的咖啡馆也很贴心，几乎每一家都有餐点提供。实际上好莱坞的人们空暇的时间里，最喜欢的就是和三两好友找一家咖啡馆坐上一天。许多没有太多时间的人们也愿意中午到这些咖啡馆里吃上一顿中饭，顺便可以享受短暂的宁静。

    当然，如果想要咖啡馆给客人提供中式午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安然只能笨手笨脚的挥舞着刀叉，把盘子里的全熟牛排切得滑来滑去，半天也吃不到半口。结果五分钟之后，周慧敏面前的牛排大部分进了男孩的肚子，而他自己的中餐纹丝未动。

    “咯咯，”‘女’孩无奈的摇头轻笑，拿着餐巾帮男孩擦拭着嘴角。“你的用法可不对，刀叉应该是这样拿的。”她放下餐巾，耐心的给安然做着演示，用那块第一次见人点用的全熟牛排……

    “嗯！”

    安然兴高采烈的叉起一块‘肉’片，这是他在采取正确方法之后第一次成功的切下最大块的牛‘肉’。“张开嘴，”男孩开心的把战利品送到‘女’孩的嘴里，美滋滋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周一边嚼着一边否定道：“全熟的牛排我还是第一次吃，有点硬。”

    “是吗？”安然半信半疑的再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嗯，还真的有点硬，没有你刚才那份好吃。”

    “那份是七成熟的，全熟的牛排会炸得很老，肯定是硬的。”周耐心的讲解着，安然需要学习一点西餐的知识，不然以后参加宴会或者和商业伙伴一起用餐肯定会闹笑话的。虽然男孩自己肯定不会在乎，但是她在乎，周慧敏希望自己的男人是完美的，她不希望安然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被人笑话。

    “雨停了。”

    午饭吃得很慢很开心，恍然不觉之间外面的雨已经停歇，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安然招招手，唤过服务生结账。

    “昨天答应过你，今天下午陪你去好好逛一逛，走吧。”安然一伸手，‘女’孩甜甜的笑，把芊芊素手‘交’到他的手中。

    小雨初停是空气最清新的时间，两个人慢慢的走，踏着湿漉漉的人行道。日落大道边行人极少，高高的棕榈树像忠于职守的哨兵般敬业的站着岗。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偶然间还有几匹骏马慢慢跑过，马上坐着的是戴着牛仔式帽子的警察。

    异国他乡的街头，一切都是这样的新奇，在陌生的土地上，没有顾忌不需要担心，一对情人肆无忌惮的笑着闹着，在乌云下散播着最温情的阳光。日落大道旁的商铺很有意思，或许是因为在好莱坞这个电影之城的缘故，电影院极多，还有诸如笑工厂之类安然看不懂的地方。

    闲逛了一会，两人都有些累了，称职的北京李开着车及时的出现在路旁。

    “去比华利山。”

    “嗯，里奇先生已经在那儿等你们了。”北京李羡慕的看着上了车还不舍得放开手的两人，心里呐喊着回去之后立刻就找一个‘女’朋友，也像后座的这两位一样在日落大道上逛上一回，不，逛上一天！

    “安然，下午不是没有工作吗？”周慧敏问道。

    安然神秘的笑笑：“不是工作，我有事情需要里奇帮忙。”

    北京李诧异的看了看后视镜，默默的叹了口气，把刚才那个找‘女’朋友的念头丢到九霄云外。他知道这个男孩现在去比华利山做什么，这件事情他也许一辈子都办不到，和这位去比较的话，还不如早点投胎更自在些。

    周慧敏不是一个喜欢寻根究底的‘女’人，虽然她心里很好奇，但安然不想说的事她便不问，如果她可以知道男孩肯定会说的。聪明的‘女’人都是这样，就算有些事情她想知道，也一定不会多问半句。再就把自己的位置摆正的她，不会去探究男孩的一切，有些事情不知道也许比不知道更好。

    “对了，刚才斯皮尔伯格说你也许合适侏罗纪公园的‘女’主角，你怎么看？”

    安然也是一个聪明人，从‘女’孩略显落寞的脸‘色’上看出了一些端倪，‘玉’‘女’明星肯定误会了什么。男孩很无语，‘女’人是不是都这样敏感，可怜自己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已。

    “那个角‘色’？应该可以吧，你们不是说那不需要什么演技，整部电影主要是靠制作吗？”周慧敏抱着安然的胳膊，思索着自己的档期。“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不短，我怕公司不肯放行。这几个月的档期都排满了，这次跟你出来已经把很多工作推后了，要不是许先生开口的话，公司肯定是不准的。”

    “许镇涛……”

    “这部电影八月中旬可以开始拍摄，前期拍摄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只需要从八月中旬到九月底腾出时间就可以了。这段时间工作多吗？”

    “很多，我记得的就有两部电影，还有几场演出，还有一些是没有确定下来的。”

    安然想了想：“这样吧，你晚上和经纪人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把那些推不开的工作，在月底回去之后的半个月时间里全部做好，能够推掉的全部推掉，拍那种快餐式的电影没有太大的意义。至于拿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会和许先生谈好，有他帮你肯定没问题的。”

    安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放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斯皮尔伯格主动说想请周慧敏担任主角，是因为想回报对安然的感‘激’。所以当他听说‘女’孩是亚洲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时，特意邀请她加入新片的拍摄。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东方面孔在好莱坞电影中担任第一‘女’主角对票房有很不好的影响，但他不认为周慧敏真的会打击票房，因为这部侏罗纪公园是一部科幻电影，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并不是里面的人，而是恐龙。对此安然也深以为然，男孩可不想拿自己的钱去打水漂，来好莱坞拍电影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要是因为‘女’孩而会把一部震动全球的电影‘弄’砸了，还不如单独给她投资拍一部华语大片。

    出演侏罗纪公园的‘女’主角和拍两部香港小制作跟风电影孰轻孰重，周慧敏心里也是一清二楚，只是她只是一个刚红起来不久的新人，得罪不起那些制片人和导演。现在安然既然把这件事情揽下来，她当然懂得如何取舍。

    ‘女’孩答应的口气很平淡，在她看来安然如何做都是正常的，因为他是她的男人。她无需去大惊小怪，也无需像从前那样心存感‘激’，因为她是他的‘女’人。按照他说的去做，就算真的得罪了人也不要紧，在周慧敏的心里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她是一个标准的中国‘女’人，事业永远都不及爱情的百分之一。

    “你以后不再是全亚洲的‘玉’‘女’掌‘门’了，”安然托起美‘女’的下巴：“你会是全世界的‘玉’‘女’掌‘门’。”

    男孩很有信心，这部电影中不需要太多的演技，真正的明星是好莱坞的道具工作人员和卢卡斯的工业光魔。


------------

127 真的有这种狗血事

﻿    还不等汽车停稳，里奇便迎了过来，对安然这个久旱甘‘露’般的衣食父母，他会展现出全部的热情。

    安然连忙推‘门’下车，把里奇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样？”

    “呵呵，”里奇律师看了看俏立在车旁的周慧敏，心领神会的小声答道：“我已经联系好了两个卖家，如果您愿意的话，下午就可以去看房子。”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看见自己在比华利山的新家了。”

    安然的神秘举止说出来并不出奇，只不过想在比华利山买一栋房子罢了，之所以对周慧敏保密，则是希望能够给她一个惊喜，因为这栋房子将来大部分时间肯定是她在住。既然周已经表现出了对自己的顺从，男孩一定要给出一个‘交’待的，再多的承诺都只是空话，不如实实在在的做件实事来得安心。

    安然也不是未卜先知，买房子的想法昨天他坐在街头看风景的时候就有了。原本他是想在买好了房子之后，再试试让周来好莱坞发展看看，毕竟香港的娱乐业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肮脏不堪，现在某个野兽的‘淫’皇集团已经成立，‘女’明星们的标价都开始逐渐半公开化了。

    不是说好莱坞就有多么纯洁，事实上全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但好莱坞和香港的最大区别在于，好莱坞没有人去强迫你，所有的行为都是出于自愿，这是一条潜在的规则，大部分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和**。而香港娱乐圈黑帮涉入得太深，不自愿也会被自愿的。许镇涛因为自己的缘故现在能罩住‘玉’‘女’掌‘门’人，可等到一两年后，男孩不愿意再剽窃下去的时候，又有什么理由要求许大亨无条件的保护安然的‘女’人？

    更何况安然清晰的记得一件事，几年之后许大亨会卖掉手中的所有的媒体产业，而接手的正是那位以恶霸著称的兽成兄。万一到那个时候，周的合约还在银河唱片，安然睡觉都不会安心。

    正巧，今天大导演斯皮尔伯格投桃报李，主动提出让周慧敏出演侏罗纪的‘女’主角，更加的坚定了男孩的决心。和派拉‘门’g有十部电影合约，凭借着安然的记忆来安排，只要周能出演里面的几部，想不红遍全球都难。

    什么？导演不会选择她来担任主角？笑话，安然作为投资人，要指定‘女’主角当真是难事吗？当然，懂事的男孩不想和那些大导演们发生矛盾，要知道他计划中的十部电影都是票房劲爆的上上之作，而那些担纲的导演们也大部分是风头正劲的名导。所以他昨天的想法是买好房子，然后让自己的‘女’人进入好莱坞的培训班好好学习一年，在一年后有所成就之后一切都好说了。

    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这边才有了一个想法，就有人直接送上了枕头。安然只能说自己的人品，真的是好的出奇。

    “那好，你联系一下他们，咱们现在就去看房子，如果合适的话，立刻就可以成‘交’。”

    安然做这种事从不拖泥带水，‘花’钱的事情他向来干脆无比。他现在也能豪迈的说出那句话了：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如您所愿，安！”

    里奇从善如流，这种事情是他的工作职责，看在钱的面子上，别说下午就是深夜他也会欣然从命的。老板一声令下，律师先生立刻就拿起了手机，跑到一旁开始热火朝天的工作起来。

    拨打几个电话，短短的‘交’流几句，里奇面带愧疚的走过来：“安，有一家说随时可以去看房，另一家则需要过三个小时才能接待我们。”

    “哦？”安然看看时间，现在才是一点半，三个小时之后也不过是四点半，“那么这样吧，我们四点钟出发，先去看第一栋房子，然后再去看第二栋。”

    “那么现在？”

    “我正好要陪‘女’朋友去购物，需要一个熟悉比华利山的导游，里奇先生愿不愿帮我这个忙？”

    比华利山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在这儿最有名的除了随时可见的明星大腕和豪宅之外，更加令游客感兴趣的，当然是以名店购物为主的了。南加州最名贵的店家全在这儿；每一间名店，都有其独特建筑风格。

    不过比华利山的名店和其他的都市有些不同，每个名店之间的路程都不近，要逛街用脚走路是办不到的，必须要乘车前往。在这个著名的富豪聚集地，大街上随时可见各式各样的名贵豪车商店中的物品也是贵的出奇，一条内‘裤’几百美元是平常之极的事情。

    这样的地方，其实里奇并不算熟悉，不过作为洛杉矶的四十岁居民，对比华利山的环境还是熟悉的，即使今天下午所有走过的名店里奇一家都没有进去过，但这不妨碍他能成功的成为安然的导游。

    罗德尔大街是比华利山庄的名店街，在街道的两旁林立着上百家世界顶级品牌的旗舰店，当仁不让的成为安然一行的首选之地。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逛街时的体能，三个男人跟随着周惠敏在各个店里来回穿梭，半个小时过去了，北京李的手上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装袋，这其中有周给自己买的美丽衣裙，更多的却是安然同学东西。衣服鞋帽还有九个各式各样的书包，甚至还有一对情侣戒指……

    三个男人早已疲惫不堪，弱‘女’子却照样‘精’神奕奕，安然打起‘精’神跟随着‘女’孩走进下一家店铺，这是一家的专卖店，店‘门’设计得很有特‘色’，像街道边其他的名店一样与众不同。

    周慧敏大大方方挽着安然的手臂，对店员们看过来那种奇怪的眼神视而不见，这种眼神她看得太多了，每进一家店，里面的人都会用这种眼神考量这两个年龄似姐弟，举止又像是情侣的奇妙组合。

    里奇早就失去了陪伴两位进店过瘾的兴趣，他自觉的拉着北京李坐在店外喘气，祈祷着时间迅速流逝。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宁愿面对一百个口若悬河的对手，也不愿意再陪着疯狂的‘女’人逛街。幸运啊，里奇感到幸运，自己的太太从没有这种疯狂逛街的**，人生之幸莫过于此。

    安然也累得不轻，陪人逛街并不是单纯的走路，还要不停的选择商品评头论足，他比里奇更要可怜，还要自己一件件的试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已经逛了两个多小时，走完这家店就可以去看房子了。

    的包包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至于这些包包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也只有‘女’人们知道。周慧敏在店中徘徊着，每一个亮丽或‘精’致的物品都爱不释手，只是一时难以选择要买下哪一个。她不是那种喜欢‘乱’‘花’钱的‘女’人，虽说逛了这么久的街，历经了人生中第一次最奢侈的购物，但给自己买的东西并不多。

    安然坐在休息椅上不住的‘揉’着小‘腿’，两个多小时的旅程很漫长，看着时间就要到四点，男孩的心情开始好转，但是马上又变成了冰点，因为出现了他没有想到的意外。

    “周小姐？”

    静雅的店中忽然想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安然勉强能够听懂，是一句粤语。

    安然抬头，一个衣装革履的男人正好走进店‘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在查看手中‘女’士坤包的‘玉’‘女’明星。

    “哈哈，我前几天问许先生，他说周小姐来了美国旅行，那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可能遇见你，没想到我们之间真的很有缘分。”那个男人很是自来熟，不请自来的上前，抓住周慧敏的手说个不停。


------------

128 美国警察也一样

﻿    安然做梦也没想到，从前在说中遍地都是的狗血情节会让自己遇上。男孩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那人似乎来历也不简单，因为店‘门’外还站着两个保镖般的跟班。

    “亚，真没想到能有这么巧，你是来洛杉矶旅行的？”

    男子彬彬有礼的问道，表现得极为绅士。

    周慧敏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安然，安然看着她默不作声，他不相信真有这种巧合，洛杉矶这么大，会真的人生何处不相逢？但男孩现在不好上前说些什么，毕竟那人只是上前打个招呼，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你好，沈公子，你有事来洛杉矶散心吗？”周强笑道，这个沈公子的家族在香港地位很高，她得罪不起。

    “对，在家呆得有些无聊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你，你喜欢这几个包？”沈公子一眼瞥见周慧敏身前挑选的几个‘女’式包。

    周慧敏小心的看了坐在那的男孩一眼，摇头说道：“不是，我就是随便看看。”

    “哎呀，你和我那么客气做什么，这几个包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了。”不等周慧敏拒绝，沈公子抬手吩咐服务员：“帮这位小姐把这些都包起来。”

    “不用了！”周慧敏脸‘色’发红，她知道收下这种礼物代表着什么含义，这个沈家大少在香港就一直纠缠着她，没想到难得出来放松一次，在这里还能遇见这个人。

    “沈公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这些，请离我远一些。”一贯温柔的小‘女’人忽然严肃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底线，一旦碰触之后立刻就会反弹。话一说完，周慧敏自己都有些吃惊，要是从前这样的重话她万万不能说的，因为这个沈少爷的能量太大，在香港还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得罪他。

    今天是怎么了？周慧敏的头脑里纷纷‘乱’‘乱’。沈公子脸‘色’一板，面‘色’铁青起来，这个‘女’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唱了几首歌刚红起来的新人，就能这样驳了自己的面子，传出去要笑掉旁人大牙的。沈公子忽然想上飞机之前和自己打赌的几个朋友，张家的老二一口断定自己搞不定这个‘女’人，为此他还压了一百万港币的赌注。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沈公子沉声问道：“不要给你点颜‘色’就抖起来了，你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戏子吗？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永远红不起来？”

    周慧敏脸‘色’变得苍白，她倒不是担心沈公子的威胁，而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沈公子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个快一年都‘弄’不到手的‘女’人，享受着用势压人带来的快感，却不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只要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命运，你又以为自己是谁？”

    声音未落，一个男孩走过他身边，轻轻牵起周慧敏的手，冷冷的看着片刻前还在趾高气扬的沈家大少。

    “姐，我们走吧，和这种人说话是对自己的侮辱。”男孩看也不看沈公子一眼，牵起‘女’孩的手便要离开。男孩的手虽不宽大但很温暖，周慧敏轻贴着自己的男人，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在安然的身边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安心感觉。

    “站住！”

    沈公子眼睛里似乎冒出了火，死死盯着周抱住的男孩：“内地来的乡下人也抖起来了？亚，这是什么人？”

    “呵呵，”安然冷笑一声，用最标准的普通话回道：“你能嚣张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别人把你们叫做港农，在我看你是在侮辱农民这个可爱的名字。”

    周慧敏专心的看着自己男人的一举一动，对沈公子的话置若罔闻，这一刻她不会再去想自己的什么事业，只要有安然在自己就不需要‘操’心这些，就算男孩真的搞不定又能怎样，大不了自己不在娱乐圈发展就是了。

    安然的话很难听，可他说话越是难听沈公子反而不敢咄咄‘逼’人。“同志，不要这么大的口气。我是香港沈家的沈临风，还请问你尊姓大名。”

    世家大族出来的人物是不会有真正的草包的，特别是沈家这种香江几十年的庞然大物，被指定未来接掌沈家的沈临风公子，怎么会犯下那种魂吃等死的二世祖为了个‘女’人就不顾一切的超级错误？香港97就要回归，这个内地孩子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可就能挽着亚洲当红‘女’星的手漫步比华利山，要说没有来头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沈公子来说，周慧敏的事情他已经放下了，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这个孩子是何方神圣。初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沈临风迅速冷静下来：“亚，这位同志叫什么名字？”

    安然皱着眉，这个香港大少一口一个同志，叫得他心烦意‘乱’。2010年的中国，除了称呼军人警察之外，同志这个词可不那么好听，偏偏安然正好来自未来，这个称呼让男孩很不爽，自己这么像同志吗？

    殊不知在回归之前，香港电影中无数次扭曲的宣传结果就是，港人一直把大陆内地人不管是谁，无分大小一概称为同志，沈公子的同志还真没有侮辱取笑他的意思。

    “别理他，我们走。”对看不顺眼的人，安然一贯采取的就是藐视的政策，鼎鼎有名的沈家他是知道的，可沈家再有钱再有势又能如何，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安然无所谓什么沈家，但周是香港人，他不能不为自己的‘女’人考虑一二。

    周慧敏乖巧的不做声，亦步亦趋跟随着安然向外走，这一刻的她没有半点害怕，因为她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男孩都可以摆平。恋爱中的‘女’人永远是狂热的，对那个自己爱着崇拜着的男人有着一种无可比拟的信任。

    “拦住他！”

    沈公子很愤怒，极其愤怒！

    自己已经很好说话很给那小子面子了，原本他想只要那人通个名报个姓，不管自己知不知道，他都会顺着台阶下坡。因为内地有权有势的人实在太多，他除了几个国家领导人的姓名，其他的根本就分不清。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他沈大少要玩‘女’明星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爬上他的‘床’。

    沈家大少尚在为自己的大度自豪不已，没想到这个男孩做得更发的绝，直接关闭了两人一笑泯恩仇的大‘门’，这让在香港呼风唤雨惯了的沈大少无法接受。

    对于安然的无礼，沈大少不能再沉默下去，要是再不留住安然，就不是他个人的面子问题，而是整个沈家的面子问题了。

    两个保镖听到主人的呼喊，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堵在了安然的身前。

    安然一愣，回头看着沈临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临风笑‘淫’‘淫’答道：“这位同志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请你一起吃个便饭，现在已经快到晚餐时间，请务必赏个脸。请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看如何？”

    靠！安然暗骂一声，又是同志！

    ‘交’朋友，用保镖堵着‘门’来‘交’朋友？

    说实话，对于上流社会的人际关系处理，安然完全是一窍不通，他哪里知道只在刚才那一瞬间，沈家大少就把前因后果想了个通彻。只要他不动手，不用武力威胁到男孩的身体，这件事情就一定不会闹大。就算你是内地来的过江龙又能如何，你们家的大人还真能为了你喜欢的一个抛头‘露’面的明星出头？

    沈临风现在所思所想已经跳过了这一节，他还真的是想和安然‘交’个朋友。香港回归指日可待，另外几个大家族的李家、董家都在虎视眈眈回归后香港空缺出来的权利，他们沈家也不例外。要是能意外能让自己家和内地某个大佬牵上线，也不枉费他特意来洛杉矶这一趟了。

    “‘交’朋友，我没见过你这种‘交’朋友的法子，叫你的人让开，不然的话我要报警了。”安然尚在说着，沈临风还不曾来得及回答，两个人忽然出现在他的保镖身后。

    现在已经不需要安然自己报警了，因为在里奇和北京李的身后，赫然是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骑警。

    沈临风目瞪口呆，今天这事真是倒霉至极。一场本该是王对王的决斗，怎么会冒出来两个好市民去报案？可惜这里不是香港，否则的话他一定不会给这两个警察半点好脸‘色’。

    “警官先生，这位是安然先生，也是我的当事人，他被这两位先生恐吓并意图绑架，这一点相信里面的店员可以为安然先生作证。警察先生，安然先生和派拉‘门’g的马丁先生，还有斯皮尔伯格导演都是朋友，希望你们能够公正的进行处理。”

    里奇不愧是律师，而且是美国律师，懂得借用一切天时地利人和来影响警察的执法。派拉‘门’g的马丁和斯皮尔伯格大导演，在好莱坞就连三岁的孩子都明白他们是什么人物。原本缓缓走来还有些漫不经心，准备看看几个亚洲人笑话的警察们一下子认真起来。三人风风火火的拔出手枪，几步冲上前把沈公子的保镖一把按到地上。

    “警察！里面的人把双手举过头顶！”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对准沈临风，一个‘肥’胖的白人警官虎视眈眈如临大敌的向里面挪动脚步，沈临风呆若木‘激’，下意识的高举起双手。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要是不听的话，谁知道这个鬼佬会不会真的开枪。

    “安然先生，您没事吧。”

    在场的美国警察几下摆平了现场的僵持，沈家大少和他的保镖被冰冷的手铐无情的固定在街边的栏杆上，偏偏对安然和周慧敏客气有加。一个警察看守着脸‘色’发白的沈家少爷，另一个在对讲机里呼叫着支援，为首的那个胖子微笑着上前询问具体情况。

    安然正想回答警察的询问，里奇横‘插’一步打断道：“警官先生，安然先生很忙，现在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可能没有时间去警局。”

    “，当事人必须要在场。”胖子固执的坚持，虽说这个东方人貌似和很多大人物是朋友，但是必须去警局录口供，这是加州的法律，没有办法通融的。

    “警官先生，”里奇再靠近一点，小声的说道：“安然先生约了欧码顿先生四点半有事情要谈，要不这样，我们在晚上七点赶去警局做笔录，你看怎么样？”

    “欧码顿先生？”胖子警官看了看两边，旁边没有人，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人听到。“你是说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的欧码顿先生？”

    “嗯哼。”里奇老神在在，有一个大人物做雇主的律师才会知道幸福的含义。从前的他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就算提了也是无用功。

    “那么……好吧，不过我要先看看安然先生的护照，还要记录你的律师证件号码。”

    “没问题！”里奇答应的很爽快，这些都是必须的，胖子警官已经很给面子了。

    里奇律师很开心的把律师证递给警察抄录，这次突发的意外幸好没有影响到比华利山的某桩房地产‘交’易，不然他起码要损失数万美元的佣金。

    还是大人物好啊，里奇默念着，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一个大人物。


------------

129 我们的房子

﻿    比华利山庄常住人口三万两千人，其中也并非各个都是住豪宅的大人物，真正拥有以百万美元计豪宅的只占其中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三千两百人。普通人的住宅在比华利山脚，而富人们都住在山腰。

    北京李小心的开着车，沿着安静的道路蜿蜒向上，越往上走环境越发的幽静，这地方北京李来的不止一次了，每当国内有朋友来洛杉矶玩，比华利山都是必选之地。

    “安然，我们现在去见什么人？”周慧敏心事重重的问道，虽说下午那件意外仿佛已经告一段落，可‘女’孩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沈临风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的，该怎样才能劝劝安然把这件事情揭过去。单纯的‘女’孩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男孩结下仇家。

    “保密，一会你就知道了。”

    和周慧敏不同，安然已经把那个在警察局受苦的沈公子遗忘了。“里奇，我们还没有到？”

    里奇转头答道：“就在前面，李，向左转。”

    X年出厂的福特轿车灵巧的转过车身，驶上一条浓荫柏油小径。一道深黑‘色’的铁‘门’出现在道路的尽头，透过铁‘门’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栋深红‘色’的小楼。

    汽车喇叭声响起，铁‘门’缓缓开启，安然放下车窗看着庭院，住宅不算大，院子也不大，估计这栋房子‘花’不了多少钱。他的判断是对的，这栋楼的售价的确不高，只要110万美元，包括两千五百坪的院子，还有三层面积为三千坪的房子。

    安然对西方人计算房屋面积用坪这个单位很郁闷，因为他不懂这个坪究竟是多大。里奇小声的介绍着房子的情况，这栋房子的主人是加州的一个著名的律师，因为半年前准备定居纽约，这才出售这套位于比华利山的旧宅。

    主人并没有在家里等买主，房子里唯一留守的人就是刚才给他们打开房‘门’的园丁。

    “这个价格怎么样？”安然直接问着里奇，作为本地的律师他应该多少略懂一些比华利山的房产行情。

    “这个价格并不高，要知道这栋房子才是83年修建的，不需要修缮就可以入住。比华利山还有一些更便宜的房子，但无不是五十年以上的老房子了。那种房屋加州政fǔ规定属于历史建筑，是不允许按照自己的意愿装修的，只能按照原样做一些小型的修整和维护。”

    一直帮着他们相互‘交’流，周慧敏终于知道了男孩的意图。这次是来买房子？“安然，你准备在比华利山买房子？”

    “不是我，是我们。”男孩看着‘女’孩微笑。

    “啊！”周慧敏吃惊的捂着嘴，安然的意思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伴随这喜悦而来的竟然是泪水……

    “怎么了？”安然搂住周慧敏奇怪的问道，这应该是开心的事情才对，为什么会落泪。

    “没什么，”‘女’孩擦擦眼泪，抓着男孩手掌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泪痕未干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我好开心，真的，我真的很开心。”

    “喜欢这栋房子吗？”男孩牵着她站在三楼宽敞的阁楼窗前，比华利山的环境很适合居住，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草地，点缀在绿‘色’之中的还有不少蓝‘色’的池塘和湖水。山光水‘色’之间，数十米外可以看见邻居的浅灰‘色’屋顶，既远离喧嚣又不会感觉孤单。

    “喜欢……这里会是我们的家么？”‘女’孩抱着他的胳膊痴痴的问。

    安然安静的答道：“只要你喜欢，它就是我们的新家。”

    “嗯。”周慧敏不再说话，只是细细大观察着房子内部的装修。里奇说的没错，这栋房子真的很新，装修也很不错。按照美国的习惯，房子里所有的家具和电器都保留在原处，只需要做一做室内清洁，拎着小包就能入住。周慧敏看得很仔细，恨不得检查每一块砖瓦。

    “怎么样？”在里奇的暗示下，安然看看时间问道，另一栋房子的主人参议员先生四点半会回到家，据说是为此还推掉了晚上的宴会。

    “我喜欢这。”周慧敏巴巴的看着安然，眼神中娇‘艳’‘玉’滴。

    “那么……”安然对里奇说道：“律师先生，请联系这栋房子的主人，我买下它了。户主就用周小姐的名字，我希望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入住，八月十五日之前，您可以做到吗？”

    里奇呵呵笑道：“没有问题，安。事实上办好这些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再‘花’上半个月请人将房子整理一下，我保证能在八月一日前全部搞好。只是……”

    “嗯？”男孩奇怪的看着里奇，周慧敏也紧张起来，难道这中间还会有什么变故不成？

    里奇话锋一转：“只是我现在太忙了，看来我必须要再请一个助手来帮助我，这都是因为你，安。”

    对里奇这种美国式的幽默，安然很无语：“难道你不喜欢这种忙碌？”

    “啊哈，我无比的热爱现在的生活，为此我要感谢你，你就是我的天使。”里奇夸张的给安然行了一个绅士礼，半生不得志的律师心情好极了，这两天的生活胜过从前的二十年。

    周慧敏扑哧一笑，安然哭笑不得。

    “好了里奇，这件事情尽快办好，现在抓紧时间去看参议院先生。”

    啊？

    里奇和周慧敏都很莫名，不是刚决定下来买下这栋房子了吗，为什么还要去看另一栋？里奇疑问道：“安，难道你改变了心意？”

    安然摊了摊手，对两人奇怪的问道：“难道加州有法律规定，每个人只能买一间房子？”

    周慧敏吃惊的拉住安然：“你又不常住在洛杉矶，有一栋房子就足够了，何必要‘乱’‘花’钱？”

    里奇也劝道：“安，在美国拥有住宅是需要缴纳房产税的，按照房屋的价值征收，所以要是不能常住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买太多的住宅。”

    “谢谢你，里奇先生。”安然很感谢里奇的提醒，男孩当然知道这一点，但现在的他需要的是舒适生活，而不是计较什么房产税。这栋房子安然并不是很满意，因为它太小了，投资的价值不会太高。再说有极端房屋情节的中国人，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一座大大的房子，最好能让自己在里面踢一场球。人生极为短暂，在拥有‘花’不完的财富之后，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享受生活，这就是安然同学的最终信条。

    首先让自己舒服一些，然后再尽力让别人舒服一些。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里奇尽到了自己的责任，雇主的要求就是他的行动。


------------

130 安然的企

﻿    车辆继续上行，安然终于明白了西方计算面积的坪到底是怎样的概念，用最直白的话来解释，一个平方大约等于十坪多一些。这也就是说，刚才看守房子的园丁介绍的那动辄上千的坪，实际上并没有多大。

    欧码顿是加州的名人，政治名人。去年开始当选加利福尼亚州资深参议员的他，在国会有一个和讲桌只有五米的好位置。参议员先生已经很久没有专‘门’在家里等候一个不知名的人物光临了，今天是一个例外，因为即将来到的人虽不知名，但肯定是个富有的人。

    欧码顿也是个富有的人，曾经和现在都很富有。一个富有的人出售房产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的原因很简单，作为一个政治家，他已经不合适再居住在比华利山这种人们瞩目的地方了。这儿居住了太多的好莱坞名人，有无数的狗仔队日夜潜伏……

    嗯，这个理由不是他对外人讲述的理由，但却是唯一真正的原因。

    一共5英亩的土地，建筑面积达到惊人的一万五千坪。十三个房间十七个浴室七个厨房一个拥有五十个座位的电影院，还有

    好吧，安然受到了惊吓，小市民永远无法理解有钱人的生活奢侈到何等地步。和他一样，周和里奇律师都感受到真正的豪宅带来的震撼，是的，只有震撼可以形容。

    看看紧邻着别墅边宽广的湖面吧，一个微型的码头上停靠着供别墅主人闲暇时钓鱼的木船；再看看那个院子另一边的小树林，里面总有十多种鸟类筑巢。

    英亩是多大，换成中国人最习惯的单位亩是33亩，换成平方米的话……

    安然一下算不出来，只能得出一个大致的数字，2万2千平方米。这还不包括东边临近的湖面和西面的树林。

    站在庭院中央，安然有种站在田园的感觉，太大了，真的太大了。欧码顿很乐意欣赏这个东方买主的表情，或许这就是对他的一种无声赞扬。说实话，要不是出于政治前途的考量，他是不愿意出售这栋心爱的房产的，所以欧码顿议长在选择买家的时候很谨慎，他希望这栋房子未来的主人不会改变他的设计，会好好爱护他的心血。

    很显然，安然的表情和肯定答复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欧码顿参议员笑眯眯报出了他的心里价位：“一千两百万美元。”

    “一千两百万？”安然吃惊的不是因为太贵，而是因为比他的预期太低了，按照没见过世面的男孩预计，要买下这栋房子少说也要三五千万，如何欧码顿只说出一个这么低的价格？

    里奇不像他的雇主那么大惊小怪，这个价格并不算低，要知道安然的误判来自于那块可以举行足球比赛的庭院，但这块土地恰恰并不值钱。参议院先生的报价正好是他建设这栋豪宅实际价值的百分之八十五，贬值的百分之十五算作了买主的修缮费用。

    “怎么？安然先生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

    参议员看见了男孩的表情，东方人就是这样，不管买什么东西总喜欢讨价还价，他对中国有一定的了解，立即将男孩的表情误解为民族习惯。

    安然醒悟过来，问出了一个让在场的众人无法理解的问题：“欧码顿先生，您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

    “我是民主党人，安然先生，这个似乎和我们现在谈的没有任何关系。”欧码顿看着面前这个远远不到成年的孩子，思索着男孩这句话后面的深意。

    “能和您‘私’下谈一谈吗？可能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男孩很突兀的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笔庞大的金钱‘交’易，欧码顿肯定不会答应这种无礼的要求，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孩子，孩子不懂政治而且没有选举权，而这里只是他的家，不是那种需要作秀的公众场合。

    安然内疚的笑了笑，向周围退出房间的人致歉，等到房间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深意：“欧码顿先生，您认识不认识柯林顿先生？”

    “你说的是那个阿肯‘色’州的州长比尔柯林顿？”欧码顿是个典型的政客，但从这一句话就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意思，但是他想不出一个才十四五岁的中国男孩，会和美国的政客有什么‘交’集。“当然认识，不过我和比尔的‘交’流并不多。”

    参议院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一边翻译的周慧敏。

    安然解释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您放心，她对政治完全没有兴趣，她只是一个中国‘女’人。”

    欧码顿点点头，等待着安然的下文，他知道这个男孩清退旁人肯定有什么话要说。而这些话必然是涉及到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他究竟想说什么？

    “欧码顿先生，我认为您的报价并不合理，这栋房产的合理价格应该是1250万美元，你必须把那座码头和渔船卖给我，否则的话我无法接受不能享受钓鱼乐趣的日子。”

    “哦？”欧码顿很有兴趣的反问：“仅仅是那个码头？”

    安然的这点小手段对于欧码顿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这不过是一种最简单的政治投资罢了。五十万美元的政治投资，对一个参议员来说不算少了，但是在接受这笔金钱之前，参议员需要知道这个神秘的东方男孩想要得到什么。

    “没有其他，”安然的语气很肯定，在见到欧码顿的第一时间他想起了前世在网站上看到的一则新闻，上面详细描写了一位政客遇到枪击身亡的刺杀案，而那个人正好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未来的民主党主席。那一则新闻的时间，安然记得是在2008年。

    “当然，如果欧码顿先生如果愿意邀请柯林顿州长来这里一起钓鱼，我非常乐意招待两位。”

    “比尔？为什么？”欧码顿觉得需要‘弄’清真相，这个男孩来自红‘色’中国，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听说柯林顿先生希望参加明年的大选，我很欣赏柯林顿先生的能力，希望能给自己喜欢的政治家一点小小的帮助，也许钓鱼这种对健康有好处的方式是一种不错的主意。”

    安然直视着欧码顿，斟酌着接着说道：“也许欧码顿先生并不知道，我和派拉‘门’g昨天刚刚达成协议，要进行为期两年金额达到五亿美元的投资，同时我本人很有兴趣在美国这个世界中心成立几家小公司，以便可以让我在二十岁就可以无忧无虑的退休。”

    这个解释是必要的，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对政治家来说付出肯定是为了收获，没有目的的付出是令人怀疑，让他们无法接受这种带着莫名危险的政治献金。

    “哈哈！”欧码顿笑得很欢欣，“安然先生的理想很伟大，我很羡慕你这么早就可以退休。但是我需要纠正你的一个想法，比尔是很想参加明年的选举，但党内的很多人都不看好他，也许你应该多认识几个朋友，这样也许能让你达成自己的心愿。”

    ————————————————————————————

    感谢?同学和风流老三同学的打赏，也感谢更多默默用点击推荐给我支持的朋友，正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坚持到今天，才能够坚持到以后，谢谢。


------------

131 混蛋

﻿    凌晨，沈公子终于从好莱坞比华利山庄警署出来了，走出警署的那一刻，他望着被绚丽的靡虹灯照得五彩多姿的天空紧紧的咬牙，奇耻大辱！

    “沈先生，请上车吧，安东尼先生在等你。”

    前来保释他的律师夹着公文包一旁提醒着，律师先生知道这个富家公子在警察局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只看那件斑斑驳驳的衬衫和干裂的嘴‘唇’就能明白。

    沈临风点点头，临上车前忽然问道：“费力普律师，比华利山庄的警察都是这么对待每一个人的吗？”

    费力普背转身无声的笑，转回身严肃的答道：“沈先生，我会就此事向洛杉矶警方申诉的。不过在申诉之前我需要‘弄’清楚，你身上的……是那些野蛮的警察干的吗？”

    沈临风铁青着脸，冷哼了一声：“不是。”

    “那？”

    “是那些和我关在一起的魂蛋。”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需要安东尼先生来帮你讨回公道了。”

    费力普律师暗暗冷笑，这个富家公子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洛杉矶的警察要整人有无数的方法，绝对不会让你抓到一点把柄。律师先生根本没有再过问沈公子案子的想法，刚才警察局里的那一幕，律师先生知道了一个很不妙的事实，这位安东尼先生的客人，一定是得罪了某位大人物。

    为了一个来自小小香港的黄皮猴子，去得罪神秘的大人物，不是有智慧的人的行为。费力普帮沈临风关上车‘门’，挥手告别：“沈先生，我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司机会带你去见安东尼先生的。”

    加长林肯轿车起行，缓缓汇入星光点点的车河，向洛杉矶方向驶去。费力普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慢悠悠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费力普？”

    “是我，安东尼先生，事情已经办好了，沈临风先生正在您的车上，预计二十分钟后您就能见到他。”

    “哈哈，”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笑声：“谢谢你，费力普，事情顺利吗？”

    “这正是我要跟您说的，安东尼先生。香港人应该是得罪了大人物，这件事情不是太好办，我只能把沈公子保释出来，那两个保镖恐怕会被关押到明天下午，那些警察不到最后一分钟是不会放人的。他们有充足的理由，罪名很重，恐吓加上意图绑架。”

    “哦？”

    “事实上如果不是对方不想继续追究下去的话，这位沈公子今晚肯定是出不来的。安东尼先生，如果这位客人请求你做点什么，我建议你能够说不。”

    电话里传来问话：“费力普，对方是谁？”

    律师先生苦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欧码顿参议员特意赶到了警署，对方也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十四岁的红‘色’中国男孩，我想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欧码顿！那个老骗子？”

    费力普不会去接老板的这句话，有人老板可以骂而他没有资格。隔了一会，安东尼的声音传递过来：“好吧，我知道了，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费力普。”

    “给您出难题的并不是我，安东尼先生，而是沈临风。”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往往会被人为的复杂化。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并不因为他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很神秘。在沈临风和菲利普的眼里，安然正是一个神秘的敌人。

    安然已经忘记了那个可怜的人，那个据说是香港五大公子之一的沈临风。他总共只在警署停留了十五分钟，在欧码顿参议员的陪伴下，警察们只是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就礼貌的把男孩送出了大‘门’。

    在十五分钟里，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参议员先生对警察效率的批评和指责，为此，香港来的先生被警察们关进了一个满是小偷抢劫犯的临时牢房，这才导致了沈家大少后来的狼狈。

    来美国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很多，安然趴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总结着这两天的收获。周慧敏坐在一旁轻轻的给他按压着，一阵阵酸麻舒爽时不时打断男孩的思绪。

    才两天的时间，多了一个‘女’朋友，买了两栋房子，签下两部电影和一个长期合约。这些都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和未来的民主党主席建立了一定的友谊，还有可能结识任满八年的美国总统先生。完美，太完美了……

    安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满意极了，运气加上人品，果然是无敌的吖！

    在安然为了泡妞儿临时起意来洛杉矶之后，他并没有给自己这一趟赴美之行设定太多的工作，那时候满脑子**的男孩一心只想着……

    这不怪他，不管是哪个男人被禁‘玉’几年之后都会变成这样，有句话说当兵三年，母猪变貂蝉，何况男孩的目标还是周慧敏这种万千男人心中的‘女’神？

    “安然，你今天为什么要多付五十万？”

    ‘女’孩不得不说话，因为安然那双罪恶的手从未停止过在她身上游走，再不分散一下男孩的视线，她有些难以承受。因为很遗憾，今天晚上，某个姨妈很意外的来看望她了。

    “嗯，我有自己的想法。”安然不想多说这件事情，因为无法解释。凭借着重生的记忆进行政治投资，他应该怎样解释？

    说实话，安然自己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心血来‘潮’，向来不喜欢也不愿意涉入政治的他，竟然在异国他乡主动的结识政治人物，而且结识的对象会是未来世界第一大国的首脑。

    我想干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将来赚钱方便吗？

    安然在想到这个问题之后，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这些‘弄’清楚，否则的话说不定哪天会‘弄’出大问题。有些事情是能做的，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是每一个想要安身立命悠游天下的人必修课。

    思前想后，‘女’孩的手已经按得酸疼，安然还没有想清楚自己下午那突然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不过他很严肃的告诉自己，有些界限永远不能跨过，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

    “明天有工作吗？”周慧敏小声的问。

    安然想了想：“好像没有，里奇的日程安排在后天，后天要见一个人，也是个导演，也许你听过他的名字：詹姆斯?卡梅隆。”

    “哦，”‘女’孩的回应很淡，这两天大人物见多了，对卡梅隆这种国际大导演她都失去了应有的反应。“你想请他拍电影吗？”

    “嗯，有一部电影非他不可……”

    安然遥想98年那一场全世界人落下的泪水，铁达尼乘风破‘浪’击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洁白的纸巾。不少满脸胡子的大老爷们在电影院里都照样姗姗泪下。这部电影要是不拿到手上，真的对不起全体美国人民。

    我这是在帮世界人民造福啊，有我在这部感天动地的影片起码能早上映几年，安然愈来愈无耻了，脸皮在向钢板转化的过程中。

    “五天，我们在洛杉矶停留五天，然后就彻底放松的出去玩，拉斯维加斯，加勒比海……”

    “不等华纳兄弟的通知了吗？”

    周慧敏没忘记上次自己单枪匹马和华纳兄弟谈判的事情，貌似华纳兄弟是说一周之内一定给出答复。这个没有全球漫游移动电话的年代，等待答复貌似应该停留在对方知晓联系方式的地方。

    “不等，随便他们同意不同意。”安然很有底气，大不了自己拍就是了，咱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谁怕谁啊。男孩甚至都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一次来洛杉矶之行如此顺利，就不该来之前和华纳兄弟接触，哈利‘波’特整个系列的电影票房不下好几十亿，自己赚总比别人赚好得多吧。

    “嗯，我们睡吧，很晚了。”

    周慧敏轻搂着男孩躺了下来，洁净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炽热的身体紧贴着。

    男孩翻转身：“我睡不着。”

    “怎么了？”

    “你看，”男孩指了指下面，那坚‘挺’无比的东西正好顶在‘女’孩的翘‘臀’上。“都怪你，为什么要这么‘诱’人？”

    “你呀……”

    周慧敏温柔的横了安然一眼，迟疑着问道：“你想要我帮你那个……”

    “嗯。”男孩回答得很小声，或许是因为有点心虚的缘故。

    “我试一试，要是不好不要怪我……”周慧敏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坐起来，然后再俯下身去。顿时，黑发摇摆之间，安然被一团温暖湿润包裹其中……


------------

132 报复

﻿    一切都很顺利，和卡梅隆的见面虽然没有直接把铁达尼沉入好莱坞，但卡梅隆导演对男孩嘴里的这部电影很有兴趣，只是基于现在实在无法安排出档期才不敢答应下来。事实上卡梅隆对探索沉在海底的铁达尼号有种莫名的情节，曾经在电影放映之后，卡梅隆戏言说自己之所以拍摄《铁达尼号》这部电影实际上是因为能去探寻残骸。

    在没有被安然打‘乱’的时空中，卡梅隆在92年就有了重新拍摄铁达尼的想法，只是因为找不到投资方所以才一再搁浅，最后这部电影由二十世纪福克斯投资拍摄，耗费了前所未有的两亿美元的成本。

    在开拍之后，二十世纪福克斯一直都担心这部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电影遭遇惨败，为了保险起见它将在美国的发行权以6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派拉‘门’g电影公司。甚至由于费用不断增高，导演卡梅隆还放弃了他800万美元的报酬。当然，在铁达尼取得了空前成功之后，这位号称世界之王的大导演光票房分成就拿到了1亿美元。

    这一部还在两个男人谈话中的电影的辉煌，目前整个世界还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来自中国的十四岁少年。

    一部电影整整两亿美元的投资，可以让地球上任何一个导演心动；而少年讲述的据说是他梦中的故事，更加刺‘激’了卡梅隆接下这部电影的**；杰克和罗斯的爱情不光打动了导演，也打动了青‘春’动人的周慧敏。

    在哼唱了一遍“我心永恒”作为最后一击后，卡梅隆投降了，他告诉安然，他非常有兴趣拍摄这部电影，但是由于今年已经签订了两部电影和约，所以只能把这部电影放到明天进行拍摄。

    安然的回答是：“两亿美元只是预期投资，如果不足还可以继续追加，但是一定要拍出最好的效果。所有的演员都由导演自己挑选，如果拍摄需要，可以按照铁达尼的原始图纸建一艘真正的邮轮！”

    大手笔，这是有电影这种科技以来最大的手笔，为了拍摄一部电影而建设一艘邮轮？铁达尼号的成本是万英镑，快一百年过去了，就算科技发展轮船的造价大为降低，但加上通货膨胀的因素，一艘完全真实的铁达尼号造价起码也要数亿美元。

    这样的条件开出来，这部电影不会再有任何的悬念了，卡梅隆当即表示导演人选非他莫属，他会把明年一整年的时间空出来，什么也不做专心拍摄这部电影。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总之要拍到最完美。

    和历史不同的是，铁达尼号即将成真，卡梅隆对安然所说的重新建造一艘铁达尼很有兴趣。一个不怕烧钱的老板，一个最会‘花’钱的导演，几句戏言产生了一艘万吨邮轮，真是一件让人跌碎眼镜的事情。

    除了这件事情大功告成之外，安然的另一个目标也很顺利，在等待了四天之后，那间未来世界最闻名的游戏公司两位创始人赶到了洛杉矶。两百万美元换取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一笔让后世无数投资人称为‘精’准投资典范之一的案例，在十分钟就签署了合同。

    安然很满意，迈克?莫怀米和艾伦?阿德汗更满意。靠借贷度日的他们忽然获得一笔庞大的资金，而且控股投资方不会干预公司的运作，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个少年更像救世主的人？

    在安然的建议下，硅与神经键公司提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将来鼎鼎大名的暴雪娱乐公司。

    做完了这一切，安然带着‘女’朋友安静的上车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准备开始为期十天的准蜜月旅行。十天之后他还会回来，把这几天的的努力变成白纸黑字的合同。

    里奇很痛苦，也很快乐，痛并快乐着。在安然去纵情欢乐的时候，可怜的他必须钻进纸堆，完成四份合同的起草和完善工作。时间紧任务重，里奇已经决定从现在这个不知名的律师事务所辞职，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洛杉矶国际机场，一对东方情侣吸引了不少来往行人的目光，并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太丑陋让人不能不侧目，而是因为他们的年龄实在另类，差距很大不说，那个男孩还肯定没有成年。

    在关注安然两人的目光中，除了惊讶奇怪和怪异之外，还有一道目光是仇恨。

    沈临风死死盯着安然的背影，面上似乎能挂下一层寒霜。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搞清楚安然的身份了，一个不过是来自内地的平民百姓，仗着有点作词作曲的天分赚了点小钱，竟然在洛杉矶把自己折辱到这个地步。这一口气要是出不来，沈临风到死都不能瞑目。

    “多玛索先生，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话，这个男孩没有任何的背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只是一个香港二流明星。你们意大利人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孩子都对付不了？”

    多玛索对沈临风的话不屑一顾，这种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富家子弟向来没有放在他眼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沈先生，安东尼先生吩咐过，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定的帮助，但无法介入此事。如果您想要做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情，请不要对我说，因为我是一个遵守法律的美国公民。”

    笑话，这个少年究竟在中国有没有背景多玛索不知道，但是他在洛杉矶绝对是那种不能轻易招惹的人。这几天安然的活动已经被洛杉矶地下王者布吉亚达家族了解得一清二楚，和派拉‘门’g总投资额达到五亿美元，‘花’费一千四百万美元购买了两栋比华利山庄的房子，准备建设一艘大型邮轮，收购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游戏公司。这一桩桩一件件，总共加起来只在五天内就‘花’费了近七亿美元。

    这样的人会没有背景？多玛索心里冷笑，这位香港来的沈家少爷以为布吉亚达家族的人都是傻瓜？不说这个刚走进机场的少年和欧码顿参议员似乎关系不错，单凭这他的惊人财富，就不是任何人可以轻举妄动的。

    “沈先生，安东尼先生建议您，如果真的想要有什么动作的话，最好是回到香港之后再开始。这里是美国，这位神秘的安然先生受到很多人的保护，您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犯错误。”

    多玛索俯视着沈临风，他是真的不希望安然在美国出事，万一这个少年出了什么状况，他身后的人跳出来，布吉亚达家族一定会受到牵连。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的黑手党不再是从前了，以前挥舞着芝加哥打字机街头喋血的时代早就过去。

    八十年代美国《反犯罪组织侵蚀合法组织法》及类似法律的出台之后，将从属于执行非法活动的组织定为犯罪。同时政fǔ规划了证人保护计划，更是加速了原始状态下美籍意裔黑手党团体的消亡。在这样的形势下，美国黑手党与时俱进开始转型，由过去那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慢慢转向灰‘色’地带。

    在这个转型的关键时刻，安东尼是不可能因为一个香港大少去破坏自己就要成功的转型计划的。为了这一次转型，他投入了太多的‘精’力，甚至还收购了一家电影公司作为洗钱工具。好吧，要不是香港的沈家一直和他是合作关系，说不定他早就派人把沈临风公子扔上飞机打发回家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多玛索先生，我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个小子的目的地是哪里？”

    “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那么，再见了，多玛索先生。”

    沈临风面沉似水，挥手招呼自己的保镖过来，快步像机场售票大厅走去。

    “等等！”多玛索快步赶上来，面‘色’不愉的说道：“沈先生，如果你坚持要做什么事的话，那么需要记住，布吉亚达家族对此毫不知情，我们只是本着帮助朋友的想法把你从警察局保释出来，？”

    “呵呵！”沈临风不怒反笑：“你放心，我们香港沈家在美国不只有你们一个朋友，拉斯维加斯会有人帮助我的。”

    多玛索摇摇头，小声咒骂一句，无奈的让开，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目中的败家子扬长而去。

    “教父，那个香港人坚持要报复，现在他准备前往拉斯维加斯，应该是找墨西哥人帮忙去了。”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许久才传来一声叹息：“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

133 老柯克

﻿    拉斯维加斯是美国内华达州的最大城市，人口155万，以赌博业为中心的庞大的旅游、购物、度假产业而著名，是世界知名的度假圣地之一。

    这一段简介出自度娘，是安然在二十年后某个无聊的时间背下来的。1991年的拉斯维加斯远没有以后那般的繁华。它现在只是一个三十多万人口的赌城，被人称为“罪恶之城”。

    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距离不远，只有443公里，飞机平稳飞行半个小时就开始降落。其实从洛杉矶到拉斯维加斯坐飞机并没有太大的意义，飞行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从机场到市区的距离不近。就拿安然的行程来说，全程共‘花’了2个多小时才抵达预定的酒店。

    拉斯维加斯一共有250家赌场，这里的赌场大部分都设在酒店的下面，慕名而来的人们只要一放下行李，就可以及时投入到紧张刺‘激’的战斗中。在一九九零年代前的五十年间，拉斯维加斯一直被世人认定是‘成’人的奇幻世界。这个地方存在的目地就是为了赌，除了赌之外还是赌，当时控制这个“罪恶之城”一切的是黑道势力，因为你在哪里几乎看不到警察。

    澳‘门’赌王何鸿燊对亚洲人和华人有一句话的评价：亚洲人特别是华人，赌‘性’都非常的重。这句话是一代赌王的人生总结，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安然是亚洲人，也是华人，血管中寻找刺‘激’的血液一到酒店就澎湃起来。当然他并不是想在拉斯维加斯赌得多轰轰烈烈，年龄才十四岁就寻找不到人生目标的男孩只是想到赌场里去感受一下气氛，顺便随便玩玩找点另类的生活。

    不到赌场走上一趟，算是来过拉斯维加斯吗？

    周慧敏对赌博没有什么兴趣，单纯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类似毒品的‘精’神游戏。不过虽然她对这个不感冒，但也不愿意扫男孩的兴致。两人放下行李略微收拾一下，便轻松的拉开了房‘门’。

    很意外，拉斯维加斯最大的酒店豪华套房外站着的并不是酒店服务生，而是两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

    “安然先生？”

    深棕‘色’头发三十多岁的男人询问道，这张脸本来应该用英‘挺’帅气来形容，却被一道从眉梢滑到嘴角的疤痕把美破坏得一干二净。

    周慧敏退后一步，紧张的抓着安然的胳膊，这两位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在异国他乡的罪恶之都，忽然面对两位脸上写着黑社会三个字的人，心里是什么感觉？

    安然也紧张起来，他忽然响起去机场之前里奇律师的建设，心里大感后悔，为什么不雇佣几个保镖来这个地方。罪恶之都的治安恶劣是相当有名的，每年在这里失踪的人口不下百人。

    “你们是什么人？”安然硬着头皮问道，

    那人好奇的打量他一下，忽然咧开嘴一笑，脸上的疤痕蜈蚣般蠕动着：“安然先生不必担心，拉斯维加斯是不会伤害你这样的亿万富豪的。现在我们老板想邀请你去他家做客，请两位跟我来。”

    安然有心拒绝，可是他能拒绝吗？他既不是兰博也不是里奥，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马上就读高中的学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男孩勉强点点头，示意这两个陌生人在前面带路。

    下楼，上车，短短的几分钟，安然能感觉到背心沁出的冰冷汗水，拉斯维加斯七月室外40度的高温都无法给他带来一丝热意。直到他坐上了那辆长长的迎宾轿车，空白的思维才逐渐恢复，对方是谁，想做什么？

    一路无话，两个黑衣人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安然几次想询问一下对方的来历，都被那张凶狠的面孔挡了回来。周苍白着脸孔紧紧抓着男孩的手，也许这辆车驶向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人生终点。

    她害怕、不甘、还有一点欣慰。就算真是她猜想的最坏的状况，但是能和身边的人一起走完最后一程，也是自己的梦想之一，不是吗？

    车子并没有驶出市区，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转过几个路口，开进了一个宽大的庄园，缓缓在一栋哥特风格的建筑外停了下来。莫大的庄园很空旷，基本看不到树木只有一片绿‘色’的草坪。

    一个壮汉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男孩看了看四处不断巡视的人，收起了胡思‘乱’想安静的下车。“哈哈，安然先生？”

    一声长长的笑声中，一个头发‘花’白六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人身材很高，足足比安然高出半个头去。带着那种虚伪到极点的笑容，老男人伸出了‘肥’厚的手掌：“看见你我很高兴，朋友。”

    “您是？”安然实在没有心情和这个气势不凡的陌生人虚伪套话，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一念为生一念为死。男孩不是傻瓜，别人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的行踪，一到酒店就把自己抓了过来，要说只是请自己这个孩子来家中做客，纯属天大的笑话。

    “呵呵，两位请到里面坐，外面的温度太高了，老柯克可受不了拉斯维加斯七月的阳光。”老男人说着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向‘精’美的走廊走去。

    走廊在主建筑正前方，不长，只有五六米的样子。除了这一道走廊之外，环绕着整栋房子还有一道横向的走廊。看来这个老男人说的不错，他真的不喜欢太热的天气，否则不会环着房子建一圈带着顶棚的走道遮蔽阳光。

    标准的西方式客厅，很宽大，一圈沙发围绕着，安然到这个时候反倒是放松了，羊入虎口再紧张也是无用功，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现实，看看对方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安然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请你来坐一坐，你还是第一个可以得到老柯克友谊的中国人。”

    “柯克先生，你是如何得知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我很好奇。”安然拍拍周慧敏的手背，安抚着紧张的‘女’人。

    “无名小卒？哈哈哈哈。”柯克笑得很开怀：“你很会开玩笑，你要是无名小卒，那么这个世界将没有多少人会是大人物。”

    第一次在受到别人的由衷称赞时，男孩没有感到开心反倒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现在这么有名，这怎么可能？安然疑问的看着年老的柯克，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在一个半小时前，我接到一个朋友的转告，有一位神秘富有的东方人物即将驾临拉斯维加斯，可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年轻。”老柯克极有兴趣的盯着安然继续说道：“想不想知道老柯克这么仓促请你来做客的原因？”


------------

134 米高梅的困境

﻿    “我想不出您请我来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和您这样的大人物恐怕不会有什么‘交’集。”安然斟酌着缓缓答道。

    老柯克笑了，六十岁的老人满脸的慈祥，当然，也许只有不认识他的人才会这样认为，安然肯定不会这么想。在安然看来，这个老男人笑得很‘阴’沉。

    “孩子，我想咱们必须要带着诚意进行‘交’流，我对你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你骗不了我。也许在我们正式谈话之前，我需要向你稍微介绍一下目前你即将面临的困境，好吗？”

    老柯克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和刚才在‘门’口时判若两人，安然点点头，他很想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刚下飞机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他不记得自己在美国得罪了什么人。那位沈临风沈公子自然而然的被他忽略了，因为沈公子是香港人，而且貌似家里做的是正当生意，并不是黑社会。

    “首先，我需要告知你的第一点，我这次请你来做客，是为了救你们，所以请不要对老柯克的好意产生误解。”

    安然讶异的反问：“救我们？”

    “如果我不请你们来做客的话，估计最多在一个小时之后，你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拉斯维加斯旁边的沙漠里，然后被鹰鹫当作食物。”

    “呵呵，”安然口干舌燥，老柯克的音调四平八稳，可话里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这是真的还是他在恐吓自己？男孩无法分辨，他需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我不觉得会有什么人会伤害我。”

    对于安然这个问题，老柯克奇怪的反视一眼：“难道你不知道？你忘记过得罪了什么人吗？那个人只比你晚半个小时到达拉斯维加斯，也许他现在就在你酒店房间的‘门’外了。”

    “你是说那个香港人，沈家的那位？”

    “非常正确！”老柯克大赞一声：“看来你还是记得的，现在的孩子对危机太马虎了，我要是你，一定不会在得罪了人之后这样大摇大摆的单独出来旅行。你可是把沈临风得罪得很惨，听说好莱坞警察局里的小朋友们深深的伤害了他。”

    “所以你的仇人跟随你们到了拉斯维加斯，而且找了一些帮手准备向你报复，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安然长出了口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面前的这个老男人说的是真是假，最起码他们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最多是想要一点利益，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于现在的安然来说就不是问题。钱没了可以赚，命要死稀里糊涂的没了，那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安然只是一个普通人，既不伟光正，也没有一身虎胆。贪财好‘色’，胆小怕死是他的本‘性’，再加上一点点虚荣心，这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那，您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

    “呵呵，我很喜欢你，孩子。”老柯克说话总是喜欢兜圈子，可惜他没有中国官员那种说上半个小时等于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天赋。“你在洛杉矶做的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所以我觉得你也许能帮我一个小忙。如果你愿意帮助我，那么你将是我的朋友，对待朋友老柯克会很热情的，而且我能保证你在美国的安全，直到你踏上回国班机的那一刻。”

    “我能帮您吗？”安然不太相信老柯克的话，自己是一块什么料自己清楚。要不是带着记忆重生的话，自己将和前世一样庸庸碌碌，整日要为了生存而奔‘波’劳累，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一间陋室，不会有心情来美国旅行。

    “说实话，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又不确定了，因为你的年龄得不到我的信任。”老柯克淡淡的答道：“不过我还想试一试，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放弃这样一个机会。”

    “请说。”

    老柯克想了想，慢悠悠的说道：“我想在谈到正事之前，必须先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柯克?克尔科里恩。也许你会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拉斯维加斯开酒店赌场的家伙会需要你的帮助，那是因为我不光是从事酒店赌场行业，我的名下还有一家电影公司。”

    “米高梅？”安然在听到老柯克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这个掌握着曾经是好莱坞最显赫电影公司的人，一手把米高梅推进了地狱。

    《‘乱’世佳人》、《魂断蓝桥》、《指环王》、《绿野仙踪》、《雨人》，这些都是米高梅的代表作品，米高梅公司还有一部全世界大人孩子都爱看的动画片《猫和老鼠》，成为动画电影史上不可超越的巅峰。

    “是的，米高梅是我旗下的公司，所以我今天才会请你来这儿。”老柯克忧虑的说道：“我听说你和马丁有一个合作计划，里面的内容非常让人震撼？”

    原来是因为这个？安然知道这个老男人一定知道了不少东西，再隐藏下去完全没有必要。“没错，是有一个小计划，可是我想不出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地方，你要知道我对电影公司一窍不通。之所以我和派拉‘门’g签订协议，那只是我喜欢电影这个东西，并不代表我能拯救一个电影公司。”

    老柯克思索一下，忽然问道：“据我所知派拉‘门’g现在的情况也很不乐观，马丁已经在不断的接触有兴趣的买家，也许半年或者一年之后，你的合作伙伴就会换一个新老板了。米高梅虽然比派拉‘门’g的现状差一些，但相差并不是太多。”

    “您的意思是……”安然没有听出老柯克的意思，道理是没有错的，可老柯克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派拉‘门’g合作，为什么不是华纳，不是福克斯，不是环球。要知道以你开出来的条件，好莱坞任何一家公司都会欢迎的。而你，在有很多更好的选择的时候，偏偏选择了一家经营状态并不良好的公司，那为什么又不能是米高梅呢？”

    为什么？安然当然知道自己选择派拉‘门’g的原因，正是因为派拉‘门’g的财务状况不好，所以和他合作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男孩的利益并不单单指票房，更是电影拍出来的衍生品，海报、录像带、光盘和周边产品。不和其他的公司谈，是因为不可能有像派拉‘门’g这种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合作伙伴的。至于米高梅，男孩压根就没想过，这个老柯克是美国著名的赌王，赌王是什么人？哪个正当的商人喜欢和黑社会打‘交’道？

    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老柯克很有耐心，稳稳的坐着等待，客厅里的座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一切安静极了。

    良久，安然终于开口了：“柯克先生，您真的喜欢电影吗？您是出于什么目的买下米高梅，是商业投机，还是想把米高梅从困境中拯救出来？”

    老柯克歪着头，看着‘门’外绿油油盎然的草坪答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疑问，有很多人说过，我只是为了米高梅数目庞大的地产和辉煌的声望而买下它。我承认，在当时买下米高梅的时候，我的资金的确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我抛售了部分地产，也‘抽’调出不少资金经营酒店。但是人们却总是忽视一点，我持有米高梅长达二十年。”

    老柯克越说越‘激’动：“二十年来，米高梅我两度把米高梅卖出去，然后两次在别人抛弃它的时候把它收购回来。如果不是对米高梅有感情的话，我不需要这么做，完全不需要。我的财富已经足够享受一生，我的权利在拉斯维加斯说一不二。我很想让这家公司能够重新站起来，重新成为好莱坞乃至全世界影响力最大的电影公司。”

    安然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是啊，我想得到什么？”老柯克自己都变得疑‘惑’起来，他派人请安然过来是一个很匆忙的决定，在接到洛杉矶的老朋友安东尼的电话之后，他立刻安排好了一切，因为时间太紧了，老柯克根本没有时间细想自己究竟能在这个神秘的中国孩子身上得到什么。

    安然不敢给他沉思的机会，要是万一这个老家伙后悔了怎么办？真要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沈临风已经到了拉斯维加斯，估计自己一走出这个庄园，就真的有可能被扔到沙漠里自生自灭。

    “柯克先生，你想听听我给您的建议吗？对于米高梅的。”

    老柯克从思考中清醒，微微点头。

    “米高梅从曾经的风光无限到现在的落魄，主要是反托拉斯法案的功劳，但是它并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您，曾经掌控了米高梅二十年，但是这二十年里米高梅没有任何的转机，反而越来越衰败。相反其他的电影公司为什么能坚‘挺’，您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拍电影并不是开赌场，经营电影公司也不是经营酒店，柯克先生你陷入了一个误区。单纯的资金投入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每一部大制作的电影都存在惊人的风险，也许米高梅在有资金投入之后支撑一段时间，但是不管是哪个老板都无法承受一个无底‘洞’。更何况似乎您并没有给米高梅投入多少资金，据我所知在过去的十年里，每一年米高梅出产的影片比其他的公司少许多。”

    安然的话或许正好说到老柯克的痛处，老柯克脸上一红，但没有做声只是看了男孩一眼，又再次低下头去思索。

    “我也许能理解你的心情，柯克先生。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手下的某个公司在连续几十年都历经亏损，是一件让人痛心的事情。没有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愿意持续不断的把金钱投入到一家只会亏钱的公司。我相信您是希望米高梅能够重新振作的，但是您并没有看到问题的根本。米高梅的问题并不在于资金，而是在于观念。”

    “这是一个改革的时代，也是一个转型的时代。拉斯维加斯也在转型，不是吗？由一个只有赌博的城市，向旅游度假城市转化；由罪恶之都变成度假圣地，多么美妙的转变啊。同样的道理，米高梅要想起死回生，就必须像拉斯维加斯一样转变。”

    “米高梅为什么会生存艰难，和华纳、福克斯这些运作良好的公司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您知道吗？”

    安然用一个疑问句，结束了这段长篇大论。男孩仿佛说得累了，端一起杯水润着嗓子。老柯克苦苦思索着，许久摇头，表示他想不出安然要的答案。

    “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老板不同。华纳的老板是时代华纳，而福克斯的老板是默克多传媒集团，所有经营成功的电影公司的老板都有一个相同的身份，那就是大型媒体集团。有这样的老板，才有真正的发展。有媒体集团作为后盾有一个先天优势，那就是宣传。再烂的一部影片只要宣传到位，都能吸引人们走进电影院。而米高梅的老板，您是一个赌城大亨，您能给米高梅的电影事业带来什么呢？”

    “更何况在米高梅的运作上，您出现了很大的失误。电影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单单依靠发片来赚钱了，而是形成了一条产业链，与电影有关的图书、、玩具、纪念品、游戏、主题公园。也许一部电影的票房是亏损的，但是后面的产业链会把这部电影的亏损成倍的赚回来。”

    “如果意识不到这两点，您永远找不到让米高梅起死回生的办法。单纯的投入资金发片，永远是一笔亏钱的买卖，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人们的选择太多。拍摄十部电影其中会有七部票房亏损。不要只把目光关注到那些大红大紫赚钱的电影上，而是该看一看别人的衍生产业如何弥补失败电影的亏损。”

    安然一口气说出后世对米高梅的失败总结，再没什么可说的了，接下来只能是让老柯克自己去思考。

    老柯克微闭着眼，坐在那仿佛进入了沉睡之中。安然口观鼻鼻观心的坐着，细细的查看面前的白瓷杯，就像考古学家打量世界上只有一件的古董般。周慧敏做不到男孩的那种姿态，只能局促的坐在男孩身边，双手互握以此排解着自己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当时针转到下午三点整，报时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老柯克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


------------

135 庞大的计划

﻿    发个六千字的大章，看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

    “你说服我了，孩子。如果不是你现在就坐在我面前，我不会相信一个还在读中学的孩子能让我心服口服。”老柯克慢悠悠的说道。

    安然的心终于放下，看来自己当年准备开都市新书的想法是多么正确，要不是当初为了开那本新书，怎么会去关心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好莱坞电影公司。要不是当时看了太多的资料，今天又怎么过得了这一关？老柯克说出这种话，就是表明了一种态度，安然的说辞能给他帮助，那么这一次的危机他会为安然摆平。

    “你知道我找你来，原本是想要你做什么吗？”老柯克想通了一直以来纠结在心里的难题之后，看来心情舒畅了不少，脸上再不是那种‘阴’沉的笑容，有向慈祥转化的趋势。这一点也可能是男孩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的原因，这无关紧要。

    安然很自觉的摇头，就算能猜到他也不会承认的，万一对方后悔了怎么办？“我不知道，柯克先生。”

    “呵呵，听说中国人最爱的就是谦虚，这果然是事实，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我请你来原来是希望，你能把和派拉‘门’g的协定改成米高梅，毕竟你们还没有签署正式的合约，对你来说也不会带来损失。你不用紧张，我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了。”

    老柯克看到安然脸上的紧张之‘色’，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极为舒畅。

    安然陪着笑脸，这个死老头说的轻巧。没有签正式合约没错，可这样草签了合作意向的事情自己反悔的话，肯定会被人视作不守信用的，对自己将来在美国的生意还会产生不小的影响。西方人最讲究的就是契约‘精’神，毁约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你说的很对，我老柯克给米高梅带来不了帮助，你说的衍生产业我也没有‘精’力去做了。一个开酒店的就专心开酒店，把电影公司给应该得到他的人去‘操’作吧。”

    老柯克有点英雄气短的感慨着，他这几年一直都很纠结，一边背着骂名一边又不舍得放手。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旦绑上二十年的感情都是有些不舍的。但作为追求利益的商人来说，他又不可能把钱投进那个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洞’。

    安然安慰道：“将来您会知道，现在您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多么正确。”

    “那么孩子，你愿意接受这家公司吗？”老柯克忽然问道。

    “啊？”安然目瞪口呆，这是从何说起，米高梅这么大的窟窿自己哪里能支撑起来？“不、不，柯克先生，我没有这个能力。”

    看着男孩的反应，老柯克叹息一声：“不要担心，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说的很对，电影公司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给它帮助的老板，我会找到这个老板的。”

    安然心里暗骂，你随便说说，我可是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为了拯救米高梅，索尼‘花’了四五十亿都搞不定，我再有钱也不会‘乱’砸啊。再说男孩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低调的尽情享受生活。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的计划实行得很完美。除了这有数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而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在记者面前‘乱’说的，甚至他们自己最怕的事情，就是被记者们纠缠。

    “不过我很好奇，你今年究竟多大？”老柯克忽然问了一个莫名的问题。

    “嗯……十四岁。”

    “十四岁？十四岁的我在做什么？”老柯克皱着眉思索：“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或许正在想着如何追求班上的漂亮‘女’生。”

    老柯克看了看周慧敏笑道：“这个美丽的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周慧敏脸‘色’发红，安然却大大方方的一口承认下来：“是我的‘女’朋友。”

    “你比我强，起码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没有这么漂亮的‘女’友，而且听说她还是亚洲很红的明星？”

    安然暗自猜测着老柯克这些话的意图，嘴上勉强应付道：“是的。”

    “我有两个孙子，一个今年刚刚五岁，另一个和你一样大，或许比你大一岁。看见你我总会想起他。”

    “他没有和您一起生活？”

    老柯克摇摇头：“他住在纽约，他的父亲不愿意接受我的事业，他的理想是做一个建筑设计师。”

    “哦。”安然有点词穷。

    老柯克的话越来越飘忽，让人琢磨不透：“我在想，你现在只有十四岁，眼光就如此‘精’辟。我曾经请过一群据说是全美国最好的经理人，让他们去寻找米高梅无法得到救赎的问题，可是他们给我的答案只有两个，第一是解决资金，第二是聘用一个专业的总经理。”

    “这个世界是有天才的，我今天无比的确信这一点。相信我老柯克绝不会看错人，未来的世界一定是你的天下。”老柯克越扯越远，安然干脆不猜了，估计是老柯克的年纪太大了，一般上了岁数的人就是喜欢唠叨，而且啰啰嗦嗦没有目的‘性’。他爱说就让他说去吧，安然左耳进右耳出，只当作自己在听新闻联播。

    “你刚才说拉斯维加斯也在改变，你是从那一点看出来的，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安然怔住，理由？自己怎么能说出真正的理由，难道告诉他自己是在后世的网络上看来的？男孩苦笑：“柯克先生，这个理由不需要我说，相信您自己很清楚，您才是拉斯维加斯的王者。”

    “不，我也许从前在拉斯维加斯有一定的权利，但是王者不是我，拉斯维加斯永远不会有王者。如果要说有，那只能是美国政fǔ。我只不过是在真正的国王睡觉的时候抓住了一丝机会罢了。”

    老柯克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严肃，安然心中直点头，只有能摆正位置的人才能够长久下去，老柯克能赌城真的不是侥幸。

    “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你有兴趣投资酒店行业吗？”

    酒店？安然没有料到老柯克忽然说出这句话来，他说的酒店难道是拉斯维加斯的酒店业？在拉斯维加斯投资酒店，那不就是开赌场？不光是安然反应不过来，连做翻译工作的周慧敏也愣在一边，地球人都知道，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和赌场是密不可分的，拉未成年人一起开赌场，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从内心来讲，安然一千一万个不情愿，自己‘花’季年华就拥有数不清的财富，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实体来赚钱。有什么事情能比躺在家里打个电话就来钱更爽，开酒店开赌场必然要沾上黑道，两世为人的安然真的不想莫名其妙上这艘贼船。

    赌王，这名字听起来震撼，可这是踩在钢丝上的职业，一不留心就可能掉下万丈深渊的。男孩越想越不是个事，但要说直接拒绝，他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柯克先生，您知道的，我对酒店……这个行业一窍不通。”

    “哈哈，也许你误解我的意思了。”老柯克是什么人，在危机四伏的拉斯维加斯打滚几十年而不倒的枭雄，安然这种初出茅庐小子的心理所思所想他一眼就能看出。“你刚才自己也说过，拉斯维加斯正在转型，由一个，嗯，罪恶之城要变成旅游胜地。正好我也有一个转型的计划，我正在筹建一家新的酒店，米高梅大酒店。老柯克很累了，两个儿子都不愿意接手我的事业，同样我也不喜欢他们在拉斯维加斯涉足太深。”

    “可是我也不懂这些，我还只是一个学生，甚至连美国人都不是。”安然急了，你儿子不愿意接手就找我？老子大把的青‘春’还没有享受呢，你见过哪个有钱人会吃饱了去玩黑道的。不说日夜担惊受怕警察上‘门’，说不定哪天冒出个对手找枪手暗算你死于非命。

    “你听我把话说完，安然！”老柯克很不高兴，虽然安然的见识让他很佩服，但一个孩子总是打断他的说话，这让拉斯维加斯的地下之王感到尊严受到了挑战。老柯克一怒，安然只能闭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吧，安然承认，就算是不在老柯克的屋檐下，他也必须要低头。

    老柯克的财富或许没有他多，但是当财富到达一定临界值之后，比拼的就是势力了。很显然，籍籍无名的男孩有什么势力？老柯克在美国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他，估计就算安然回到了国内，老柯克要他意外死亡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至于说安然如果死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这又要另当别论了，但是人死了影响力就会消减，最后归于尘土。只要有人真的下定决心要除去安然，这个结果是很可怕的。

    安然怀着莫大的怨念低头不语，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财富真的能代表一切吗？一个孩子怀揣着千金行走夜路，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如果自己就这样消失在了拉斯维加斯的沙漠中，会不会有人帮自己复仇？男孩的心中忽然变得冰凉，原来自己依旧是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其实安然的心态过于偏‘激’了，从这一个极端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这个世界有钱人极少和那些禁忌行业打‘交’道的，就算有也只是泛泛之‘交’。也没有哪个黑道的首领会贸然去得罪一个亿万富豪，因为在每一个身家亿万的人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

    杀一个人很简单，但是杀掉一个人总是要有原因的，利益，人类社会中归根结底还是利益。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没有好处的事谁也不会干。老柯克根本就没有伤害安然的意思，因为就算把这个孩子给杀了，他能够得到什么？估计只能得到因为安然而得到利益者的敌视。一个普通人的失踪可能会无声无息，一个足够在福布斯富翁榜上排进前一百的人失踪，一定是山崩地裂的反应。

    安然现在的财富刚刚好超过第?名，那位身家9亿美元的船王。不过安然的名字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榜单上，也许是十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出现，这要看安然未来的发展模式。和他一样，更多的隐形富豪是在公开场合不愿意现身的，只要他的产业不上市，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有多少钱。

    “你说的没错，拉斯维加斯正在转型，所以我准备投资兴建一家最大的豪华酒店。不光是我，拉斯维加斯的其他人也在做这件事情，在拉斯维加斯大道旁边，有数个工地正在启动。这也是一场战争，决定谁能够统治拉斯维加斯的战争。一场战争单凭一个人是不可能获胜的，所以我需要一个盟友。”

    老柯克注视着如危襟坐的男孩，一字一字的说道：“现在我找到了盟友，那就是你。”

    “不，柯克先生，我不够资格。”安然摇头婉转的拒绝：“您应该找的是一个有实力的人，能够真正帮助你的人。我没有这个实力，我只是一个学生，一个中国学生，在美国没有半点影响力，甚至还是第一次来到美国，来到拉斯维加斯。”

    “你错了，你太小看自己了，孩子。”老柯克笑眯眯的答道。这些他一清二楚，可是安然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柯克才会选择他来合作，因为这样的合伙人，有战略眼光但是没有‘操’作能力，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却不会和自己抢夺酒店控制权的人，寻遍美国都找不到。

    老柯克有钱，但是又没有钱。福布斯排行榜上他的总资产达到十六亿美元，这个数据还稍稍低了一些，但是这只是资产而已，实际上他手上的现金流还不到一亿美元。要修建一座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豪华酒店，要耗费超过三亿美元的资金，他拿不出来。他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够提供足够资金的合伙人，同时他又不希望这位合伙人‘插’手酒店内部的管理，所以，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现在，老柯克找到了一个能够解决麻烦的人，就是安然。一个不喜欢具体事务的投资人，一个没有时间进行管理的投资人，一个他最需要的完美合作伙伴。

    “你有充足的资金，对吗？”老柯克问道。

    安然想了想，没有做声，这一点无法否认。

    “你看好拉斯维加斯的未来不是吗？将来的旅游圣地，也许每年来这里旅游的人数会达到惊人的数字，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将是一个有很高回报的投资。”

    安然继续沉默，老柯克的话是对的。

    “那么问题出来了，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是因为你不喜欢或者是不想和我接触得太多？”

    安然不得不沉默，他没办法说话。

    “你是不是担心加入我会让别人误解你的身份？或者说你认为只要你和我合作就会被别人认为是黑手党？”

    老柯克不再老迈龙钟，深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低头不言语的安然。“你错了，你所做的只是一个正常的商业行为，只不过是在拉斯维加斯投资了一家酒店，你成为了米高梅大酒店的股东。和你做同样一件事的人有阿拉伯的王子，有日本的财团，还有美国的钢铁大亨家族，难道他们也会被认为是黑社会？”

    老柯克的话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

    “是吗？”安然顺着坡往下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概需要投入多少资金？”

    老柯克很高兴，这个冥顽不灵的孩子开窍了。“在我的规划中，米高梅酒店要有5000个房间，初步的预算是3亿美元，我给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你只需要出资一亿美元就足够了。”

    是的，老柯克只需要一亿美元的投资就够了，只要项目启动起来，后面的资金自然有别的投资人或者银行会解决。他最近的现金流太紧张了，即便‘抽’出一小部分都会影响到现在的生意，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去说服安然参与进来。

    这一笔投资和别的投资不一样，属于长线投资。从开工到建成开业大概需要两年多的时间，然后再要到盈利则时间更长，也许五年、也许十年，谁知道呢？老柯克虽然知道政fǔ的改造拉斯维加斯计划，但他对这个计划没有太大的信心。把一个专‘门’从事赌博的城市变成旅游城市，难度相当的高。要知道拉斯维加斯边上没有任何美丽的风景，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

    才一亿美元……

    安然的心放下大半，这么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嗯，他真的没有把一亿美元放在眼里，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弄’来‘弄’去都是数字游戏。何况他的钱来轻松，两年赚十亿不过是打几个电话遥控几句就轻松入账。

    正当男孩准备点头答应下来，紧盯着他表情的老柯克忽然又说道：“不过我现在的计划改变了，有你的加入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准备同时投资两家豪华酒店，要占据拉斯维加斯份额的百分之十五。”

    呃！

    安然差点被老柯克一句话呛死，这死老头怎么说变就变，一句话不能一次‘性’说完，非要分两次说？好吧，不就是两亿吗？反正也是投资，不是烧着玩。

    这一点安然还是放心的，美国法律非常健全，不存在大额投资被人明目张胆侵吞的现象。

    安然连忙接上，生怕这老头又冒出第三家酒店出来：“需要我投资两亿美元？”

    老柯克满脸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黄土高坡上的沟渠：“是的，只是两亿美元，你的投资会十倍的得到回报的。”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您百分之六十五？”

    “不！你是最大的股东，我只有百分之十六。”

    “啊？”安然吃惊不小，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老柯克笑得很欢畅：“孩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有钱。也许在中国的企业都是每个人独自拥有，但是在美国不是这样。剩下的股份很多人会持有，拉斯维加斯政fǔ，还有中东某个国家的王子殿下，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不是某个人能单独完成的，即便是我也不能。不过我希望你能在参与到计划之后，同意我担任董事长，来为大家创造最大的利润，你认为呢？”

    “嗯，我同意您的观点，只有您做董事长才能给酒店带来最大的效益，我接受了。”

    老柯克心满意足的伸出手：“那么，恭喜你，安然先生，您成为了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员，成为了老柯克的朋友。”

    “柯克先生，那我现在能不能先回酒店休息，您知道长途旅行是一间很辛苦的事情。”

    安然一秒钟也不想再继续停留下去，他是真的累了，不是身体而是心灵，那种悬崖边徘徊的感觉，时时刻刻让他如坐针毡。

    老柯克很好说话，立刻吩咐道：“拉里奥，你派人送安然先生回酒店休息。顺便和那帮墨西哥人说一声，安然先生是我很好的朋友，不允许任何人惊扰他，否则就是对老柯克的挑衅。另外，你再派人对沈临风说一声，让他早点回到香港去，拉斯维加斯并不安全。”

    拉里奥答应下来，恭敬的做了一个手势，请安然两人跟他出去。

    安然走了几步，忽然转身问道：“柯克先生，我有一个疑问，可能需要您给予解答。”

    老柯克微笑：“是不是奇怪你的仇人为什么能找到你的行踪？”

    “是的。”

    “香港的沈家不是黑道，但是他们家族的主营业务是银行。以前他们和很多类似我这样的人有过合作，所以一般的小忙我们还是愿意帮助他的。”

    银行？

    “洗黑钱？”

    “你说对了。”老柯克很有耐心：“不过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有了更好的渠道。而沈家也不再想过多的涉及这种业务，因为再过几年香港就要回到中国。”


------------

136 回香港再收拾他们

﻿    沈临风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坐在这部该死的车里他烦躁的‘抽’着烟。车子虽然开着空调，但他仍旧感觉到热不可耐。

    “阿生，再去问下那小子回来没有。”

    “是，少爷。”

    阿生刚刚推开车‘门’，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下午两三点钟是最热的时刻，在拉斯维加斯这个沙漠中的城市里，火辣的阳光直‘射’之下，室外的温度估计都能煮熟‘激’蛋。阿生紧走几步跑进了酒店大‘门’，沈临风一边张望着，一边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抓到那个叫安然的小子以后怎么办，是揍他一顿还是像萨尔西多说的，直接把那个小子扔到沙漠里去自生自灭？

    ‘摸’‘摸’额头上的伤口，沈临风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还是让那个小子人间蒸发好一点，反正是墨西哥人干的，就算他在大陆有那么一点关系也查不到自己头上，这里可是拉斯维加斯，每年都要失踪上百人的地方。

    搞什么？阿生怎么跟着那帮墨西哥人出来了，没抓到安然就出来了？沈临风怒气冲冲的放下车窗，大声喊着：“阿生，怎么回事？”

    阿生跟在七八个墨西哥人身后，‘露’出一脸的苦笑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先生，我们老大要和你说话。”为首的墨西哥人满脸愤怒，生硬的递过一个手提电话。

    沈临风奇怪的接了过来，萨尔西多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不是说好抓到人之后两人就见面的？

    “你好，萨尔西多，有事？”

    “沈，你是不是活腻了？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回香港去跳海，不要连累我下地狱。”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萨尔西多先生。”沈临风吓了一跳，萨尔西多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怒吼，他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萨尔西多的口水能顺着电话喷到自己脸上。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萨尔西多忽然大笑，可这个笑声怎么听也不像是愉快和高兴，反而让沈临风万分不安。

    “你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你要我抓的人是什么来路，您不是说那个中国孩子是无名之辈，是一个贫贱的就算失踪一百天都没有人会过问的家伙？”

    “是啊，没错，那小子父亲只是一个中国工人，母亲是一个老师，没有任何的背景。”

    “！”萨尔西多破口大骂，“你这个该死的竟然敢骗我，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立刻就叫人送你去喂拉斯维加斯沙漠里的响尾蛇。”

    沈临风万般不解，安然的确是没有背景，这可是得到银河唱片的老板许镇涛亲自确认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最多就是有那么一点天份靠写歌赚了点钱。亚可能是因为爱慕他的才华，这才被那小子泡上的。

    “萨尔西多先生，那个叫做安然的中国男孩真的没有任何背景，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绝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是吗？”萨尔西多的声音忽然恢复了平静，沈临风的心放下半截，看来这个墨西哥帮的老大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他的心刚放回肚子里，三秒钟后又吊了起来，因为萨尔西多平静的继续说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中国孩子，为什么会惊动老柯克，为什么拉里奥专‘门’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他会告诉我要是惊扰了这个人，就等于是向老柯克发起挑衅？”

    “你是想毁灭我吗，沈临风！在拉斯维加斯这块土地上，你要我去绑架老柯克的朋友？”

    “怎么……柯克先生？不！不可能！那个小子没有背景，他不可能是柯克先生的朋友。”

    “哈哈，沈临风，你不用再说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出于我和你们家族过去的友谊，顺便告诫你一句，你早点回香港去吧，拉斯维加斯可能快要不欢迎你了。另外，替我转告你的爷爷，就说萨尔西多不再欠他的人情，这一次我差点被他的孙子毁了。”

    “不，不可能，我想你搞错了，萨尔西多先生！”沈临风惊慌的叫喊着，却只能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占线声，萨尔西多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沈临风很茫然，茫然不知所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顺风顺水的他，从未遇见过这么多挫折。洛杉矶警察折磨他，老安东尼不愿意帮他，现在就连墨西哥人也抛弃了他，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沈临风呆呆的坐在车里，傻愣愣的看着脚下，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好。

    “嘭、嘭”

    有人敲击着车子顶棚，沈临风抬头，一个戴着墨镜的陌生男人。

    “你是香港的沈临风？”

    沈临风点头：“是我，有事？”说着，他看了看周围，忽然发现原本应该站在车窗前的那群墨西哥人全部退到了一边，畏畏缩缩的弯着腰陪着笑脸，在他们面前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那个男人摘下墨镜，仔细的看着沈临风的脸，看了一会忽然‘露’齿一笑，一道斜斜穿越整张脸的疤痕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蜈蚣跳跃起来：“柯克先生要我告诉你，用最快的速度回家去，拉斯维加斯的治安很不好。”

    “啊！”沈临风吓得向后一缩。那个男人见状哈哈大笑，用手比了比他：“现在，立刻，滚！”

    沈临风惊惶的点头，脑袋里再没有别的想法，唯有回家两个字。回家，马上回家，一秒钟都不能在等。

    阿生几步抢上车，司机立即点火，车子启动，加速，用最快的速度向机场飞奔。沈临风隔着后窗回头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也许是想记住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城市，却意外的看见了让他无法忘怀的一幕。

    那个自己日夜想得到的‘女’人刚刚下车，被那个他痛恨的男孩轻轻搂着腰肢。在一群保镖的环卫下，昂首‘挺’‘胸’大踏步的走过了自己刚刚仓惶离开的地方。

    那个下贱的‘女’人竟然在笑，她在笑什么，笑话自己吗？

    “掉头，回去”

    沈临风大声吼着，他已经快要发疯了，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沈家大少爷不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快点掉头回去！”沈临风的声音差点把车顶掀翻，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回答，司机手中的方向盘纹丝不动，车子依旧高速向机场疾驰。

    沈临风怒极，一把抓住身边保镖的衣领：“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吗？马上开车回去。”

    “少爷，”保镖终于开口了：“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不是香港。”

    阿生在前排副驾驶位置，看了看目不斜视开车的墨西哥司机，叹息一声回头说道：“少爷，先回家吧，周小姐始终是要回香港的。”

    是啊，她不可能在美国呆一辈子吧。沈临风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那么就等回到香港再收拾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

137 赌场

﻿    今天第三更，11000字，加油！

    ——————————————————

    “安卉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安然大字朝天的躺着，头下面垫了两个枕头，拿着电话懒洋洋的说道。

    “安啦安啦，有林大律师在不会让你吃亏的，不就是几个合同嘛，小意思。”

    拉斯维加斯的深夜，正是香港的上班时间，安然不能不打这个电话，这次来到美国莫名其妙的多了两间酒店，而这两家酒店的股份他又不想让外人知道，只能麻烦他最信得过的林安卉律师带人来一次赌城，搞定后继的合同了。

    “老板，这一次我去拉斯维加斯是不是公费？”林安卉没有忘记敲诈好处。

    安然很大方的说道：“不光是公费，嗯！”男孩说到一半忍不住吸了口气，周慧敏微微抬起头，男孩微微一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眼，‘女’孩满脸的羞意继续俯下身，帮他安抚着某个不可告人的东西。

    “你怎么了？”林安卉关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是说你这次出差全部报销。”

    “那我要是去赌场玩玩报不报销？”

    男孩呵呵笑着：“十万美元以内报销，超出十万自己解决。”

    “这还差不多，有个老板的样子。”林安卉满意的夸了安然一句，随即问道：“亚在不在边上，让她和我说几句话。”

    “啊？”安然支支唔唔的答道：“她不在，出去买东西去了，一会我让她给你打过去。”

    “你那现在几点啊，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去买东西，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林安卉大是不忿，她知道美国现在是深夜，安然怎会让一个漂亮‘女’孩一个人半夜出‘门’呢。

    “这个……没事，有保镖跟着呢。”安然急中生智，想起了老柯克派来保护他的人，连忙拉出来做挡箭牌。

    “哦，你记得叫她回来之后一定要给我电话啊，好几天没看见她，怪想的。”

    “嗯嗯，一定一定。”安然忙不迭的应付着，他实在没有心思再拿着电话，听一个‘女’人在那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下面的小安然被某人撩拨得快要爆炸了。

    安然想挂电话，偏偏林安卉不想：“等一下，还有事和你说呢。”

    “啊，姐回来了，你和她说。”安然眼珠一转大叫一声，然后捂住话筒坐了起来：“姐，你来和安卉姐说话，我快受不了了。”

    “那……你这个怎么办？”周慧敏犹豫的看着坚‘挺’的小安然。

    男孩脸上‘露’出坏坏的笑，靠过去轻轻说道：“后面，行不行？”

    “啊，很疼的……上次都……你要轻一点……”

    “我保证轻轻的。”

    得到了保证，周慧敏趴了下去，接过安然手中的电话，轻轻的问候道：“安卉。”

    “亚，在美国好玩吗，那个坏蛋有没有欺负你？”

    “没呢，他对我很好……”周慧敏温柔的说着，一根手指涂抹着湿滑的东西，在她身体的后面。

    “那就好，要是他敢对你不好，你不能逆来顺受啊，你的‘性’格太好了，很容易受欺负的。”

    周慧敏涨红着脸默默的听，感受着某个坚硬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挤进身体。

    “放心吧，他对我很好，嗯，不会欺负我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坏蛋看来是真的对你不错，昨天他悄悄的给我打电话，叫我在大‘浪’湾买了一栋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一万多尺的豪宅呢，还有一万多尺的院子，环境超级好，‘花’了三千多万港币。对了对了，还帮你定了两部车，哇，你真的好幸福啊。”

    ‘女’孩的心里永远藏不住秘密，林安卉昨天信誓旦旦的向安然还保证过，才过了一天就迫不及待的跟好朋友爆料了。

    “真的吗？”

    “你要装作不知道啊，我答应他不说的，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相信你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

    周慧敏没有说话，拿着话筒悄然回头，柔情似水望着正在她身上运动的男人，忍着涨疼轻轻向后‘挺’起翘‘臀’，以便让他能更深入更舒服一些。

    拉斯维加斯的夜景很美丽，这是一座属于夜晚的城市。

    白天的酷热影响了人们逛街的情绪，这种不可抵挡的购物**只能在凉爽的晚上发泄出来了。安然抱着周慧敏坐在落地窗前，白白的纱窗随着清风飘摆着，更增添了继续朦胧的美态。

    下午回到酒店，两人便饱饱了睡了一觉，到了现在深夜十二点多钟反是睡不着了。在身边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体内刚发泄出**的安然，安静的看着这座‘迷’‘乱’的城市。

    怀里搂着万千男人心中的偶像，坐在高耸入云的豪华套房里，俯视着密密麻麻灯火映照下行人如蚁的繁华街道，安然忽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这是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着世界万物。

    这一刻的豪情，下一刻就消弭了，安然终究不是那种太有野心的人，那样的人活得很累。

    “姐，陪我去下面赌场玩玩，我睡不着。”

    “嗯。”

    周慧敏温顺的点头，悄然起身去换衣服。

    素有“世界赌城”和‘色’情天堂的雅号外，拉斯维加斯还是一个“自杀之都”的称号。

    在拉斯维加斯，每年有282?人自杀，平均10万人中有22人走上绝命的道路，高居美国城市自杀率的榜首。自杀者中大多数是当地人，其中以男‘性’为多数，外地游客占自杀人数的10，这些人基本上自杀的原因都是赌博。

    自杀者大多选择开枪的方式，也有一些输得倾家‘荡’产的赌徒从赌场高楼纵身跳下。不少有问题的人本来抱着希望和幻想到拉斯维加斯进行最后一搏，可是铁面无‘私’的拉斯维加斯容不下这些失败的人，他们最后只好带着绝望去见上帝。

    于是，在这个世界赌城出现了奇妙的事情，要是有人沉湎于赌博，输到快要倾家‘荡’产时，赌场管理人员马上出面劝告赌徒洗手不干。如果有人执‘迷’不悟，工作人员就会在赌徒手上戴上电子装置，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因为对赌场来说，如果发生赌徒跳楼自杀的悲剧，不仅要处理麻烦的善后事情，而且对赌场的名声也有害无利。

    电梯平稳的下降，安然调侃的讲述着这些貌似有趣，实际饱含着无数人心酸血泪的事情。周慧敏安安静静的听着，挽着男孩的胳膊若有所思。在他们周围，四个打扮得类似黑超特警的保镖严肃的站着，一副随时拔枪血战的架势。

    电梯直接运行到层，电梯‘门’开启的那个刹那，男孩的眼前一亮，从电梯中幽静的环境瞬间转变到叮叮咚咚声响不绝于耳的地方，所有人都会傻眼的。

    当你走进一家拥有3000台老虎机的巨大赌场时，仿佛进入了一座光怪陆离的‘迷’宫，那成千上万台老虎机‘交’错地摆满了整个大厅和每个角落，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听到机器沉闷的旋转声和金钱叮叮咣咣的散落声。

    “安然先生，请跟我来。”保镖在前面引路，带着两个金童‘玉’‘女’去前台换取筹码。在这个面积达到40万平方米的大型赌场中，没有工作人员带路‘迷’失方向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是不是很壮观？”安然惊叹着看着周围的一切，虽然他从前听说过拉斯维加斯赌场的盛景，但不身临其境的话，便永远不可能体会到此刻的心情。

    “嗯。”周慧敏的心神也完全被无处不在叮咚作响的老虎机吸引住了，不是因为赌博的‘诱’‘惑’，而是因为这说不出的奇景。

    “安然，你发现了吗？这里面的空气比外面还好。”周发现新大陆般献宝。

    一个保镖一边走一边解答着客人的疑问：“赌场里的氧气要比外面的多60，灯光控制在最佳效果，这样可以使人们在里面不会感到疲劳，可以永远处于一种要战胜老虎机的亢奋感觉当中。”

    都是学问啊，每一行都有自己独特之处。

    安然一边感慨一边说道：“姐，我们一个人拿一千美元，两个小时之后结束回去睡觉，看看谁赢得多，怎么样？”

    “有没有赌注？”

    “你要什么赌注？”

    周慧敏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想不出来，要不这样，要是你输了，等回国以后，每……两天一定要给我打一个电话。”

    安然心里一疼，默默点头：“要是我赢了，你也必须每两天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样？”

    “好啊！”周慧敏灿烂一笑，晃得周围的男人眼睛发亮。


------------

138 沈家密议

﻿    “安然先生和周小姐今天凌晨去的赌场，买了2000美元的筹码，两个人玩了一会老虎机，安然先生输了345美元，周小姐输了87美元，然后他们就回房间了。”

    老柯克站在窗前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一个男人低头应道，直到走到‘门’外才抬起头来，赫然是昨天护卫着安然的保镖之一。

    “有趣的男孩，很有自制力……”

    老柯克自言自语，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在老柯克询问着安然昨夜的行踪时，男孩带着‘女’朋友已经在天空中飞行了，目的地是佛里达州的罗德戴尔堡。在那里，他们将登上环加勒比海的十五万吨邮轮诗歌号，开始8天7夜的加勒比海环游。

    这一趟拉斯维加斯之旅，两人只停留了24小时，便提前结束了行程。在拉斯维加斯遇见了无比糟糕的事情，大大的破坏了两人旅行的兴致。安然和周MM连胡佛水坝都没有兴趣去看上一眼，便提前匆匆的离开。

    加勒比海是世界上最大的内海，沿岸有20个国家，以海盗泛滥而著称，当然，这已经是数百年前的往事了。在16、17世纪，加勒比海是欧洲大陆的商旅舰队到达美洲的必经之地，所以，当时的海盗活动非常猖獗，不仅攻击过往商人，甚至包括西班牙政fǔ运送珠宝的舰队和英国皇家舰队。

    安然对于加勒比海没有什么印象，要说有那也只是源自于著名的电影加勒比海盗。

    男孩在加勒比海中携美畅游，在遥远的香港，有人正在因为他而大发雷霆。

    在香港沈家算是排名前五的名‘门’了，从第一辈1920年迁居香港到现在，沈家人在港岛定居了七十年。七十年里经过几代的打拼努力，如今的沈家资产已过两百亿港币，主要业务在银行业，其余还拥有四个跨越各行业的大小集团。可以说出了那两个姓李的强人之外，沈家不会落后于任何人。

    沈家现在的掌‘门’人，正是在拉斯维加斯仓皇遁走的沈临风公子的爷爷沈存。今天，已经三年没有过问世事的沈存发怒了，承受他怒火的人战战兢兢的跪在沈家大宅客厅正中，四周七八个人屏息静气的站着。

    沈老太爷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起来，喘息的坐下，拐杖用力的顿了顿地板喝道：“沈大少爷，你自己说说看，错在什么地方。”

    “我……”沈临风张了张嘴‘玉’言又止，他根本就不觉的自己有什么错误，自己也是为了沈家的面子着想，而且这件事情从开始就不是他的错。

    沈临风的母亲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跪着，尤其额头上还留存着一道淤青，心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捅了捅自己的丈夫，现在主宰沈家大权的沈氏银行执行总裁沈庆丰。

    沈庆丰也是不忍心，这件事情怎么看自己的儿子也没有犯错，一个内地的平民百姓竟然几次三番的扫沈家面子，要是自己也会采取和儿子一样的做法。

    “爸，这件事情临风并没有什么大错，他也是为了咱们沈家的颜面，只是没想到老柯克会那么看重那个孩子。”沈庆丰迈步出来到父亲面前，小声的为儿子辩解着。

    “是吗？”沈老太爷冷冷看了大儿子一眼：“你是这样认为的？”

    沈庆丰硬着头皮答道：“是的，爸，虽然说临风做事有点冲动了，可那个孩子也太嚣张了。不管怎么说临风也是沈家的人，他也不该找人把临风‘弄’成这样。”

    沈老太爷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孙额头上的伤痕，心里也很不好过，但是在这个场合他不会表‘露’出分毫。

    “那么，庆年，你来说说临风错在哪？”

    沈太爷喊过小儿子，询问着他的想法。

    沈庆年看看自己大哥，再看看平日意气风发的侄子，神‘色’不动的说道：“临风大错倒是没有，小错有几处，我就直说了，大哥听了不要生气。”

    “第一个错，他不应该为了追一个‘女’明星就扔下手里的工作跑到美国去，家里的事业比‘女’人更重要。”

    沈太爷颔首点头，对小儿子的看法深以为然。

    沈庆年接着说道：“第二个，既然那个‘女’明星有了男朋友，就不该咄咄‘逼’人了。要是这事情传了出去，外面肯定要说我们沈家喜欢仗势欺人，有碍家族的声誉。”

    “说得不错！”沈太爷很是高兴，从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小儿子现在都明白是非了，这让老头子很开心。沈临风却是心中大骂不已，你自己只挂了个名在公司里拿薪水，整天在外面搞七捻三，每个娱乐报纸上总少不了你的‘花’边新闻，还有脸来说我？

    “还有呢？”沈太爷的心情好了些，接着问道。

    沈庆年眼珠转了转：“第三，临风不该追着对方去拉斯维加斯，更不该和墨西哥人纠缠在一起。这些年来不光是我们香港，美国那边也对黑道打压得厉害，咱们家现在做的正是逐渐和以前来往的某些生意伙伴划清界限，临风这时候还主动找到墨西哥人帮忙，这是不应该的。”

    沈太爷继续点头问道：“还有吗？”

    沈庆年想了一会，摇头道：“没有了。”

    “嗯，很不错！”沈太爷表扬着小儿子：“你到快四十岁终于知道些分寸了，以后三江集团你先管着。”

    沈庆年心中一喜，连忙应了下来：“知道了，爸爸。”

    有人欢乐就一定会有人愁，沈家老二开心了，沈临风就难受了。三江集团是沈家除了银行之外最大的产业，原来是定好了等他大学毕业来管理的，现在被爷爷‘交’给了二叔，那自己怎么办？不光是他，沈庆丰夫妻也大是不服，老爷子是不是晕了头，老二只说了几句话，给自己儿子挑了错就能管理三江？

    沈临风的母亲有心上前给儿子开解几句，可基于沈太爷数十年的威压，嘴巴蠕动几下还是不敢开口，只能哀求的看着婆婆，想请她说几句好话。向来老人爱长孙，沈临风的‘奶’‘奶’对这个长孙也是宝贝的很。现在大家已经说了半天，又见大媳‘妇’哀求的目光，开口在一旁劝道：“刚才老二也说了，临风大错没有，就是犯了些小错。年轻人总是这样年少气盛的，我看这也没什么，以后记住就好了。”

    “要不，让临风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跪久了伤身子。”沈家‘奶’‘奶’小心的问着丈夫，沈存瞥了妻子一眼，摇摇头低声道：“糊涂！”随即声音放大说道：“老二刚才说了临风的三个错，那些都对，可就是没有说到重点。”

    “我看你们都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了，咱们家刚到香港的时候是什么出身，不也是穷得叮当响的苦哈哈？几代人辛苦了七十年，现在有了些家业，你们就看不起穷人了？”

    “我总对你们说莫欺少年穷，你们记在心里了没有？那个安然今年多大？十四岁。他是没有什么背景，难道这样的人就能随便欺负？临风还想把人家置于死地，现在好了，咱们沈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仇人，这都是你的功劳。”

    沈庆丰满不在乎的劝道：“爸，那个孩子有什么资格做咱们沈家仇人，不就是一个内地的穷小子嘛！”

    “嘿嘿！”沈太爷气得不由冷笑：“你说没有资格就没有资格？你是老几？”

    沈庆丰吃了个噎，脖子一缩不再吭声，沈太爷指着众人说道：“穷小子？你们见过身家十亿美元的穷小子？连别人有什么底细都‘弄’不清楚，张口闭口穷小子，这个家业迟早是要被你们败光的。”

    “十四岁，十亿美元的身家，这样的人过上十年会是什么样？这就是你们看不上眼的敌人。”

    沈临风大惊：“不可能，爷爷，我调查过他，他就是给许镇涛写了几首歌，最多有个几百万港币。”

    “许镇涛？”沈太爷无语的摇头：“不说许镇涛知道不知道安然的底细，就算他知道，有什么义务就必须要告诉你？你还真当咱们沈家在香港一手遮天？我一直告诉你们，要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咱们家是开钱庄银行的，广结善缘才是本。你们谁还记得我的话？”

    沈太爷大发脾气，众人噤若寒蝉。

    沈家‘奶’‘奶’看得心里难受，小心的劝道：“老爷，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后事吧。”

    “是啊，该怎么办？沈临风少爷，你说呢？”沈太爷嘲讽的问道。

    沈临风跪在地上勾着头：“我、我不知道。”

    “知道用钱压不住人就没主意了？”沈太爷叹息着看了看两个儿子，沈庆年稍稍退后一步，垂下头躲避着父亲的眼睛，沈庆丰躲不过去，只能咬牙站了出来：“父亲，要不等那个小子回香港之后，我见见他，化解一下。”

    沈太爷想了想摇头：“不行，咱们沈家的脸面也是要的，自己出面要是对方出言不逊反而不好，不如找个中人。”

    沈临风急忙将功赎罪：“许镇涛，他和安然最熟悉，而且周小姐是他旗下的艺人。”

    “要是那小子软硬不吃呢？”沈家老二庆年忽然冒出一句。

    众人一起鸦雀无声，沈老太爷愣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先请许镇涛说说看，不行再说其他。”


------------

139 我需要你

﻿    加勒比海的风光，豪华游轮的舒适都让安然流连忘返，到今天他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乐不思蜀。

    可以乐不思蜀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比从前快乐，先不说这个词用在褒义还是贬义，人活一世草过一秋，追寻快乐的生活是人们最基本的要求。金钱不是最重要的，权利也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它们不能给你带来快乐的话。是的，它们永远不会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它们始终是每个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

    有人会说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无所谓金钱和权力，只要平安幸福的生活就足够了，这才是一种真正的快乐。但是这只能是一种理想，因为世界如此的残酷，如果没有金钱和权力的保证，所谓的幸福永远是一句空谈。

    并非说一定要富可敌国，也不要权倾天下，但是最基本的保证自己生存的权力，让自己吃饱穿暖的金钱是必不可少的。没有饭吃的日子不会快乐，也许某一秒钟你忘记了腹中空空的饥饿，忘记了自己没有地方可住只能睡在桥‘洞’底下的时候，你能够快乐一瞬间。但当这些必然影响到你活着的东西重新回到你的意识中的时候，你的快乐立刻就会蒸发不见。

    安然的想法很突然，突然得让他自己都猝不及防。或许是拉斯维加斯身不由己的那一幕，重重的在他的脑海中打下了烙印，也许是前世遗传来的不安全感作怪。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安然回到洛杉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雇了四个保镖。

    三男一‘女’，五十万美元，一年期限。之所以其中有一个‘女’‘性’，是因为安然有一个可能会遭到报复的‘女’朋友。

    林安卉乐不可支，在看到安然和周慧琳带着保镖出现在里奇神速创办的律师行时。安然撇撇嘴，对林安卉掩不住的笑容采取漠视的政策。

    “小安然，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普通人吗，普通人还需要这么前呼后拥啊？”

    林律师永远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因为这种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年轻貌美的‘女’强人，总是在比自己小十岁的男孩面前遭遇挫折感，安然一次又一次成功深深的打击‘女’强人并不坚强的内心。

    只可惜林律师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彻底的失败了，安然对她的刺‘激’只是微微一笑便擦肩而过，在里奇的热情欢迎下信步走进这间不大的律师事务所最里面的办公室。

    “老板，几份合同都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签订合约。”

    “嗯，”安然翻了翻里奇递过来的合同样本，里面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头昏眼‘花’，十个单词中还认不出一个。“你出去请林安卉律师一起进来看一看。”

    “好的。”里奇这一次并没有说安然怀疑他的职业水准之类的话，因为这几份合同关系太大了，每一本都是用千万美元为单位的大合同。

    到了工作时间，林安卉格外的认真，大致看过一遍之后说道：“里奇先生，这里面有几个细节问题，我想一会能够大家共同讨论一下。”

    安然摆摆手‘插’话道：“合同的细节你们两个一起商量就可以了，我对这个一窍不通，我只要求这些在后天上午之前全部修改好，因为我的时间不多，再过三四天就要回去。”

    林安卉点头道：“这个我明白，后天早晨所有的正式合同都会做好，然后我们会和对方的律师逐项对照，在你回去之前签署是没有问题的。”

    “嗯，里奇，卡梅隆导演同意签署合同了吗？”

    “卡梅隆导演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老板答应他的条件全部要写进合同中。”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马上告诉他，那搜铁达尼号邮轮，只要他一签完合约立刻就会给船厂下订单。”

    “老板，还有一件事，欧码顿参议员联系过您，但是由于您当时正在旅行，所以他请我转告您，那件事情办好了，请您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安然心里一动，欧码顿的那件事情应该就是和柯林顿见面。“我知道了，一会回到酒店我就会给他电话的。那家周边产品销售公司组建得怎么样？”

    “还在筹备中，地址已经选好了，但是公司负责人还在招聘。”

    “另外，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办，我需要再成立一家公司，一家唱片公司。”安然想了想说道：“不需要多大的场地，先把架子搭起来，再建一个录音棚就可以。”

    “嗷！老板，我恐怕忙不过来。”里奇第一次叫苦，他是真的忙不过来，估计把这个曾经的落魄律师切成两半才有可能把这么多事情全部办好。

    安然皱皱眉说道：“你不是找了几个帮手吗？我看你的律师事务所里人可是不少。”

    “可是……他们都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没有任何的经验。”

    “没关系，把寻找场地和招聘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们，你和我的全权代表林小姐这几天全心关注这些合同。”

    “那么，好吧！”里奇一口答应下来，既然大老板说了，照着做就是了，反正这些都是安然的钱，就连他的律师事务所的股份也是安然占了大头。

    “那你先出去给卡梅隆导演打电话联系一下，”安然看着里奇走出‘门’这才转过头对林安卉说道：“安卉姐，我需要你。”

    “啊？”两个‘女’人同时惊呼，这句话说得太暧昧了，需要你是什么意思？

    “不，你们误会了。”安然也发觉自己话里的语病，连忙解释道：“我这次来美国不知道怎么的摊子越搞越大，你看好莱坞这边有几部电影即将开拍，我需要一个制片来监管资金；那家电影周边产品公司也正在筹备，暴雪娱乐公司需要派驻财务人员，还有拉斯维加斯的酒店……”

    安然自己忍不住呻‘淫’，谁能知道自己的随‘性’会带来这么多的副产品？

    “没有一个人在美国帮我看着，我实在放心不下，别的人我信不过，所以只能求你了。”

    林安卉思索一下，犹豫的问道：“可我在香港的工作怎么办？”

    “唉”安然叹口气，林安卉在香港还有很多工作，主要是和银河唱片、幻林出版社关于他的版权分成之类的琐碎事宜，还真是个难题。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安然以前还真没发现原来自己的事情还那么多。

    “安卉姐，你看那些事情能不能‘交’给你们律师行其他人帮个忙？”

    “可以是可以……但一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不然你的身份肯定会暴‘露’的。”林安卉想了想：“要不让张叔叔帮你吧，他本来就认识你。”

    “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安卉姐。”安然很诚恳的说道，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真心，要找一个自己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太难了，男孩很幸运，找到了林安卉。

    “想感谢我啊？那简单啊，给我最高的薪水就行，你看年薪五百万怎么样？”林安卉咯咯的笑。

    “没问题。”安然一口答应。

    “我说的可是美元！”

    “我说的是英镑！”

    看着一大一小姐弟般亲热的两人谈正事还不忘斗嘴，周MM微笑着自责，安然的一切都是林安卉在打理，而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

140 走私

﻿    清晨的阳光从远远被山峦遮住的大海里跳跃出来，洒下一片热腾腾的种子，然后开始逐渐往天空的最高处攀爬。这八月初的天气，还只是早上九点不到，就已经热得让人想脱掉身上所有的累赘。

    热啊，这是无数人的心声，尤其是在南中国最热火朝天的大工地深圳。今天是周末，海关罗湖口岸里人流涌动，有来往过关的旅客，更多的却是夹带着无数小东西的香港市民。要说香港进入九十年代回归日程表之后的大发展，估计有很大部分功劳来自于这种零散的走‘私’大军。

    在罗湖口岸行‘色’匆匆的人群中，一个半大的孩子慢悠悠的向内地方向走着，让从他身边走过的过境者不由得多看几眼。在90年代初期，一个孩子只身行走在海关通道里的景象不说没有，但还是极少的，特别是这个孩子身上的打扮，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安然走的很慢，他并不赶时间。火车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开，而从海关到深圳火车站只有咫尺之境。男孩谢绝了香港娱乐大亨许镇涛准备派人直接送他回家的好意，准备一个人做火车回去。现在他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前两年的小P孩，更喜欢的是一个人自由自由的出行。

    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安然想走快也快不起来。买东西的时候的确是很爽的，可背起来回家就不爽了。包很大但是不算重，里面基本上都是衣服，这是在比华利山庄大采购的后遗症。安然‘挺’了‘挺’身，把滑落一些的背带拉回原位，再看看前前后后和自己一样大包小包的人们，‘露’出有趣的笑。幸好留了一半采购战利品在香港，不然的话自己真的要和他们一样，左边扛着麻袋右边背着旅行包进关了。

    终于回家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走进海关边检口的那一刻，安然心里忽然变得踏实下来。虽然他仍旧身在他乡，可竟然有种回到了家的味道。海关边检员的普通话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即使他们翻动男孩背包的动作稍显大了些。

    安然看着两边那些大小包裹通行无阻的人们，再看看那几位正准备把自己的包打开检查的工作人员，心里谈不上愤怒，不爽是一定的。这是不是欺负他外地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那么多人背的东西比自己多多了，也没见他们关注一眼，偏偏到了自己就一定要检查。

    “组长，有问题。”一个‘女’监管员拉开安然的大背包，顿时开始呼唤领导过来查看。

    有问题，什么问题？安然很奇怪，自己包里全是自己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难道这还能出问题？

    组长过去看了一眼，小声的问了几句便对边上的监管员下令道：“你们两个带他去办公室，涉嫌走‘私’。”

    什么？安然有点发懵，走‘私’？自己怎么走‘私’了？还不等他提出质疑，两个监管员已经一左一右夹住了他：“跟我走。”

    “凭什么！”安然愤怒了，真是无稽之谈，自己至于需要走‘私’吗？

    “带走。”

    海关监管员是不屑于回答问题的，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手铐。

    安然的个子不小了，足足一米六，力气也不算小，背几十斤的东西不会觉得累，的确可以构成这种夹带走‘私’的基础。面对执法人员的看押，安然能做什么，反抗或者逃走？他不会，相信任何和他境遇相同的人都不会。

    向前走几十步，再转过弯几十米的某间办公室里，男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腕被紧紧的拷在窗台。他很困‘惑’，回家的喜悦早就不翼而飞，剩下的只有愤懑和疑问。他已经被关在这好一会了，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来询问或者审问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海关的人真的认为我在走‘私’，还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我？安然深思着，他是个小市民，没有太多的防范心思，可今天这件事来得如此的奇怪，他不由得玩这边去想。

    终于，在走廊上重重的脚步声响起，几个人推‘门’而入，深蓝‘色’的制服，大盖帽，最后面那位把他的背包重重的扔在地上，室内扬起灰尘，在透窗而入的阳光中飞舞。

    “姓名”

    声音很严厉，一个人拿出了记录本，准备记录。

    安然看着问话的人，三四十岁，很黑很胖，一张圆脸圆嘟嘟的，‘肥’‘肉’像是要迫不及待的挤出外面紧绷的皮肤。

    安然不答，反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走‘私’？又凭什么给我上手铐？”

    没有人理睬他的疑问，黑脸胖子重复一遍刚才的问话：“姓名。”

    安然转过头看向窗外，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你！”站在胖子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瞪眼，猛的抬起脚却被胖子一把拉住。黑脸胖子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除了走‘私’之外还要加上暴力抗拒执法。”

    安然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愤怒还是要发狂，只知道心里一股无名的业火熊熊燃烧着。“你们必须先给出解释，是什么理由让你们一口咬定我走‘私’。”

    “呵呵，”胖子笑了：“小张，你跟他说明一下。”

    “是，”刚才那个抬起脚准备飞踹安然的人恭敬的应道，继而像是看着待宰羔羊的神情说道：“我国法律规定，偷逃应缴纳关税额5万元以上的行为构成走‘私’。《刑法》第第157条规定，个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胖子接着说道：“我们刚才已经核算过你携带的物品，总价值在四百万元以上，应缴纳税款80万元以上。这些物品都没有进行申报，你自己说是不是走‘私’？偷逃税款五十万元以上，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

    “我包里的东西都没有申报？”安然疑问似的说着，他并不是问对方，而是问自己。天地良心，安然一点偷税的想法都没有过，有钱到了他这种地步的人，对这点税怎么会放在心上。

    安然细细想着自己过来细节，好像还真的没申报过任何的东西。可是，他不知道需要申报啊！前世的他穷人一个，一辈子都没出过国，哪里懂得什么过关申报？而这一世过境倒是不少，但这一切都有人帮着办，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操’心。这就走‘私’了？十年以上甚至无期？

    安然的大脑中一阵发晕，怎么办，坐牢么？

    安然并不知道，就在他被海关人员带走的那一刻，香港海关那边远远关注这边的一个男子掏出了电话。

    “少爷，安然被大陆海关的人带走了。”

    “好，我知道了，办得不错。”


------------

141 今天不是愚人节

﻿    “爸，那个小子已经被内地海关抓起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临风满脸的佩服之意，还是父亲老谋深算，轻轻松松的就把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送进了牢房。最少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这可是海关的人刚才电话里亲口对他说的。只‘花’了一万港币就送一个亿万富翁进牢房，这种事情让沈公子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般。

    沈庆丰没有沈临风那么天真，在他看来安然现在的危机只是暂时的，他从也没想过真的一定就能送男孩进牢房，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即便不能把那个安然怎么样，给自己儿子出出气也不错，要知道沈临风回香港刚见到他的时候，沈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走路朝气蓬勃的孩子是那样一蹶不振。

    “深圳海关那边你收买的是什么人，可靠吗？”

    “放心吧老爸，这件事情怎么会不可靠？那小子带的东西本身就没有报关，说他走‘私’一点错都没有。”

    “那许镇涛手下的那个人呢？会不会出问题？”

    沈临风得意洋洋的答道：“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他拿了我50万港币的酬劳，怎么敢如实对许镇涛说？要是被许镇涛知道了真相，他肯定活不过明天。再说他的理由并不难找，就说不知道安然包里的东西那么贵重就行了，这个借口是说得过去的。”

    “嗯，”沈庆丰前后思索一下，也认为的确没有什么纰漏，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个安然随身的东西真值那么多钱？”

    沈临风忽然笑了：“哈哈！我原来也不是太相信，可深圳海关的人告诉我，那小子光一块百达翡丽的绝版限量表就值两百多万，其他的相机衣服之类的东西很是价值不菲，说四百万还是保守的数字。”

    “那就好。”听到儿子自信满满的话，沈庆丰的心放了下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咱们不要再涉及其中。要是安然能坐牢最好，要是他可以脱身，也找不到咱们头上。老爷子昨天强调过，他已经答应和咱们和解，所以不能再去找他的麻烦，这次的事情其实很危险，如果他脱身之后追查出来是你指使的话，一定会报复的。到那时候说不定老爷子都……”

    “爷爷是糊涂了！就算他知道那又怎么样，在香港，他一个内地崽还能斗得过咱们沈家？就算他真有几个钱，也不可能对咱们沈家构成威胁。”沈临风满不在乎的说道。

    沈庆丰皱皱眉，儿子从前不是这么狂妄的，怎么去了一趟美国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要胡说八道，做事情一定要动脑子。你爷爷说得很对，莫欺少年穷，安然今年才十四岁就身家亿万，再过十年八年的时间又会取得怎样的成就谁也说不清，这个敌人不能树，不值得树。”

    沈临风很不情愿的点头，父亲难得这么严厉的说话，他不能不先答应下来。不过……沈临风心里暗暗的想，自己怎样也不能让那小子脱身，不让他把牢底坐穿，我就不是香港五少的老大！

    沈临风得意洋洋，安然却是愁眉苦脸。

    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祸事，自己竟然犯了走‘私’罪……

    怎么办？

    认罪？不行。安然压根就不觉得自己真的犯了法，实际上他也真的没有偷税的想法，论亿‘花’钱比烧钱还快的人，会为了几十万的税勇闯海关？安然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就是个脑残。可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出了只能想办法弥补。

    黑胖子摘下帽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上线是谁，在哪里‘交’易，这一趟劳务费是多少。”

    黑胖子根本就没想过他脚边硕大登山包里的东西是安然的，这可是价值四五百万的奢侈品啊，听说里面的一块手表就值两三百万人民币。就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把他卖了估计连这个路易威登的登山包都买不起。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安然心里默念着，开动脑筋想着对策，现在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办公室里沉默着，安然始终不开口接话，三个海关人员渐渐不耐烦起来。记录员说道：“队长，还是‘交’给警察处理算了，这小子在这看来是不会开口了，等到了警察局就由不得他不吭声。”

    黑胖子显得有些犹豫，还不容易抓到一起单人走‘私’大案，要是移‘交’给了警察局，那么这包里的赃物……

    他犹豫着，安然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人赃俱获的事情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想得出来对策？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专‘门’从事走‘私’的经年老手都无法脱身，何况安然这种根本就不知道走‘私’怎么玩的外行。男孩想来想去，这事情自己肯定解决不了，只能求助别人的帮忙。

    “我要见我的律师，没有他在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的律师？”黑胖子抓了抓头皮，“你还有律师？你是看香港电影看多了吧？”

    安然目不转睛的和他对视，古语说钱是英雄胆，这话当真是个真理，到了这种地步安然的胆子依旧壮得出奇。“我需要给律师打电话，他会和你们‘交’涉的，除了律师在场之外，任何地点我都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

    香港电影也不全是坏处，起码这些话影响了内地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安然的话如果是在内地的其他地方说出来，最多只能惹来一阵嘲笑，可在深圳特别还是紧挨着香港的海关，没有人会完全把这句话当成一个玩笑，鱼龙‘混’杂之处，谁又能分得清究竟谁是鱼谁是龙？

    “你真的要找自己的律师？”

    黑胖子盯着安然问着，说到自己两个字时格外的重音了些。

    安然一听，便知道有了些‘门’：“是的，我一定要见到我的律师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黑胖子看了看两边的属下，那两人也正好看着他。

    “让他打电话，用免提打。”

    安然如释重负，他真的担心这帮人不让他打这个电话，更担心自己被移‘交’到了警察局。在海关里处理这件事情还灵活一些，要是真进了警察局立了案，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安然就算不懂的走‘私’之类的法律，可这点中国基本的人情世故潜规则之类的东西还是一清二楚的。

    “你好，黄**律师行。”律师事务所里的接线小姐的声音是如此的甜美。

    “我找张国豪大律师。”

    “很抱歉，张大律师正在开会，您的事情可以转告吗？”

    “我有急事找他，很紧急，我的名字叫安然，他知道的。”

    “可是……”

    安然大急，这时候还可是，都火烧屁股了，再可是老子就要去吃牢饭了。

    “没有可是！你就说安然有急事找他，现在就让他接电话，他绝对不会怪你，如果你现在不通知他，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男孩的声音透出阵阵杀气，让坐在边上的三个海关稽查中队的人吃惊不已，看来这个男孩还说不定真有点背景，不然怎么说起话来底气这么足？

    也许安然的话真的起到了作用，没过多时张国豪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安然？”

    “是我，张律师。”

    “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刚才正好在开会，所以瑞纳不敢叫我接电话，听说您生气了？”张国豪笑着解释着，帮手下的员工推脱着责任。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现在事情很急，我在罗湖海关被扣住了，说我走‘私’，而且数额很大，所以请你尽快来处理一下。”

    “哈哈！”张国豪欢畅的大笑：“安然，今天可不是愚人节，走‘私’？哈哈！”

    安然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是啊，说自己走‘私’哪个熟悉的人也不会相信的，可是，这偏偏是现实。

    等到张国豪的笑声止住，安然无奈的说道：“张律师，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是真的，我现在还在罗湖关口呢，你快点来吧。”

    “真的？”张国豪还是无法相信。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再不信，我只有打电话叫安卉姐从美国回来了。”安然‘玉’哭无泪，自己从前忽悠他们的时候各个深信不疑，为什么到了说真话的时候总是没人信呢。

    也许，狼来了的故事真实发生过的，说谎是不好的事情。

    “你确定是真的，不是再逗我开心？”张国豪从完全不信终于发展到将信将疑了，不是他不信任安然，而是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他是知道安然的‘性’格的，男孩从来就懒散得很，出‘门’多带几件衣服都不愿意的人，不可能从香港带什么电器之类的东西回家。一些随身的衣物，怎么也算不上走‘私’啊。就算这次回去带了电器之类的东西，可有银河唱片的人送到海关，他们一定会申报的。

    张大律师怎么会想到，安然和周慧敏在比华利山庄视金钱如粪土的采购，比他印象中过海关那种带的游戏机录像机之类是云渊之别。

    “是真的……”安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了，这时黑胖子伸出了援手，对着开着免提的话筒说道：“这个电话是罗湖海关稽查中队的电话，律师先生，你的当事人没有骗你，你最好尽快赶来。”

    笑声嘎然而止，电话那边突然沉静下来，随即张国豪郑重的问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位？”

    黑胖子道：“我是罗湖海关稽查中队的队长，郑浩。”

    “请问我的当事人是不是在您的身边？”

    安然不等郑浩说话，抢先说道：“我就在罗湖海关，你快一点来。”

    “OK，安然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去。郑浩先生，我确定这一定是个误会，所以请您等我赶到在开始询问。安然，我可能需要……”张国豪停了一下，大声的询问秘书到达罗湖关口需要多少时间，隔了一会才又说道：“我一个小时之内就能赶到，安然你不要着急。”

    张国豪再叮嘱了两句，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安然的心随着张国豪的出发放下了一半，这次的事情倘若罚点钱就认了，谁叫自己那么傻帽呢。

    海关稽查队的三人脸上的神‘色’也和悦了不少，这个半大的孩子没有骗人，有‘私’人律师的人背景永远不会简单，背景不简单的人他们是惹不起的。

    “嗯、嗯！”黑胖子郑浩干咳两声：“小张，我们都在这，就不用上手铐了。这件事情还没有定‘性’，你们俩在这陪着他，我出去看看。”说着，看了安然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

142 他乡遇故人

﻿    办公室里，吊扇如苍老的缓缓转动，风是热的，温度越来越高。

    安然手肘撑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敞开的‘门’外，期盼着能听到张国豪抑扬顿挫的声音。两个海关稽查员和他一样没有兴趣说话，一个坐在‘门’口看着走廊，仿佛在寻找水泥地上是否有蚂蚁爬过的痕迹。另一个坐在安然的对面，拿着报纸细细的看着，不时瞄上一眼男孩的脸，然后再退缩回人民日报的文字中去。

    这是一个烦躁的夏天，一个酷热的上午。

    过道里很安静，能听见不远处边检口的喧闹，更反衬出办公区的凄清。不时有脚步声从‘门’外经过，但是却没有人来打扰办公室里沉默的三个人。

    墙壁上的石英钟走得都是有气无力的，等待的日子很难熬。

    有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安然的眼睛一亮，然后黯淡下去，因为这阵脚步太整齐了，不疾不徐每一个节奏都很‘精’准，不可能是匆匆赶来的张国豪。

    脚步声到‘门’前忽然停下，安然百无聊赖的看去，是几个穿着最新式军装的军人。最前面那位肩膀上挂着一‘毛’三，年纪不大就是个上尉？那人剪了个平头，脸上和其他的军人一样黝黑，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纪，可从那嘴角的绒‘毛’就能知道，最多二十来岁的样子。上尉的军帽夹着腋窝下面，军装笔‘挺’显得格外的英气勃发。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

    安然一眼接着一眼的看，忽然感到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总觉得‘挺’眼熟。

    “同志，”上尉停下脚步问‘门’口坐着的那个稽查员，“请问一下，杨关长的办公室怎么走？”

    正无所事事的稽查员很热情，站起来冲着走廊深处指着：“往前面一直走，转弯的地方上楼，楼上第三间办公室就是了。哎呀，我刚才好像看见杨关长出去了，你和他约好了没？”

    “出去了？”上尉问道：“约倒是没约，可他应该知道我上午会过来，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稽查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要是关长知道你要来，那肯定一会就回的，估计是上口岸转转去了。要不你们在我们办公室休息一下，他回来一定要从这‘门’口路过，省得你们站在‘门’外面等。”

    “哦……那好吧，麻烦你们了。”上尉略微沉凝便点头答应，进了办公楼这还是第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站在关长的办公室外面等，的确不如坐在这等更好些。

    “请进请进！”‘门’口的稽查员热情的把几个军人让进来，请到靠墙那边的办公桌边坐下。“我去帮你们倒茶。”

    上尉客气几句，稽查员执意的去了，过了一会端着个热水瓶回来。茶杯办公室的柜子里就有，叮当一阵响声之后，三杯茶冒着热气摆在了隔壁办公桌上。

    安然‘舔’了‘舔’嘴‘唇’，他有点渴了。这种大热的天，坐在这浑身冒汗，从早晨起来就没喝一滴水，不渴才是怪事。男孩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下人权，就算自己是嫌疑犯也该有喝水的权利。

    “能不能帮我也倒一杯？”安然看着稽查员问道。

    稽查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奇怪怎么会有这么牛气的嫌疑犯，走‘私’被抓住了敢面不改‘色’的提条件的人他还真没见过。稽查员迟疑一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拿了个杯子出来放在男孩面前，加上小半杯的开水。

    安然一口口吹着杯中水面上的热气，眼神却在上尉身上打着转，这个人他肯定见过，可为什么想不起来是谁？

    他在留心看着别人，那人也在看着他。上尉看着安然，皱着眉思索着什么，似乎也在脑海中寻找着这个人的来历。

    “同志，这个小同志也是你们海关的？”上尉问着安然对面的那位报纸男。

    报纸男手里的报纸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办公室来了客人总不能视而不见。“不是，我们海关怎么会有这么小的人。”

    “那他是？”

    “走‘私’犯，刚抓的。”

    “啊？”看来这个答案让上尉同志很吃惊，上尉的目光再次凝聚到安然的脸上，但仍旧想不起这个脸熟的人是何方神圣。

    “这么小的走‘私’犯？不会吧。”

    “怎么不会？”报纸男眉飞‘色’舞的说道：“这还不算小的，都已经十四岁了，我们以前还逮到过十一岁就夹带走‘私’的呢。不过这个小子胆子特别大，你猜猜他带了多少钱的东西冲关？”

    对于报纸男的手舞足蹈口水狂喷，安然皱皱眉却毫无办法。嘴长在别人脸上，自己只能是当没听见。他不会幼稚的为了别人说自己走‘私’就当场据理力争，因为这是毫无用处的。与其和这种最底层的卒子‘浪’费无聊的口水，还不如随他说去，等张国豪来了，自然能见分晓。

    “多少？”

    报纸男举起一只手，竖起四根手指，一脸得意之‘色’正要说话，不料‘门’口那位忽然咳嗽道：“嗯，这件事情是还没有定‘性’的，这个小同志还不能确定就是走‘私’犯。”

    报纸男脸‘色’一变，想起来刚才队长在时的那一幕，有些尴尬的对上尉解释道：“是啊，他也不一定就是走‘私’，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也有可能是因为漏报的原因。”

    上尉笑了笑，很有兴趣的问道：“那他漏报了多少钱？”

    报纸男压低了些声音，再次比了比四个手指：“四百万。”

    “啊？”上尉的手一颤，茶杯顿时倾倒在桌面，一杯满满的水流的到处都是。“四百万？”

    “嗯，四百万。”报纸男很满意上尉的失态，这些当兵的哪能知道咱们海关是什么地方？别看挂了个一‘毛’三，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一百多块，咱们抓住一个大鱼就能发他一辈子的工资。

    上尉对安然的兴趣更加的浓了：“他叫什么名字？”

    报纸男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男孩的护照念道：“哦，安然，江东省的。”

    “安然？”上尉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过来看着护照：“江南市？”

    “你是安然？”上尉忽然问道。

    安然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没有说话只疑问的看了他一眼。

    “还记得我吗？”

    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看你眼熟，想不起是谁？”

    上尉坐直身子：“在北京，你和董青一起那天。”

    “你是……”安然回忆起了那天，这个人正是董青的堂哥，可是他悲哀的发现，还是想不起上尉的名字，或许他压根就没记住过。“你是董青的哥哥？”

    “嗯，我是董舒天。”

    人生四大喜中第二条就是他乡遇故知，现在他乡倒是没错，故知嘛却未必。此刻安然的心里找不到一点看见熟人的喜悦，却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冲动。

    这个是董青的哥哥，早不遇见晚不遇见，偏偏自己这个时候遇见，要是他回去告诉董青，自己因为走‘私’被抓起来了，那董青会怎么看自己？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也许这就是了。


------------

143 董舒天求情

﻿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是当你希望去恨一个人的时候，却恨不起来。

    许多次，安然都希望自己能把爱变成恨，因为这样他才能遗忘得快一些，可是他做不到。董青的离开很突兀很决然，至少在安然的心里是这样。‘女’孩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影子都不愿意留下一分，这是安然无法接受的。

    他可以接受董青的离去，但是无法接受这种方式；他也能够理解董青的离去，但不能理解为什么‘女’孩为何能做到如此的决绝。即便是两个人再不能相见，甚至不能呼吸到同一个城市的空气，但是这种被外力强制的分离，总是该留下一点缠绵的。

    什么都没有，董青走了，或者说是再没有任何的音讯，没有电话没有写信，什么都没有……

    这是男孩无法接受的方式，在他治愈了从前的伤口，重新开始接受爱情的时候，却被冷酷的现实再一次重重的挫伤。爱情，难道真的是如此不堪一击？两年来安然没有信心去再直面感情，即使有些时候他能够察觉出水蓝对他的些许情意，但是他仍旧不敢迈出半步。

    他害怕，害怕自己感受到的是错觉，害怕再一次承受难以抑制的伤害。这个世界没有人喜欢自己受伤，尤其是那种很难完全愈合的伤。

    无数次，安然幻想将来会不会再遇见董青，幻想着两人相遇时该是什么模样。他希望会有那么一天，希望自己能用最风光的面貌站在董青的面前，他希望能够看到董青后悔，后悔当初的冷漠。

    是的，他的确是这样想的，这与仇恨无关，也许只是为了挽回自己的自信，又也许是希望让‘女’孩看到放弃自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安然很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因为董舒天带着笑注视着自己的表情，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许是最大的嘲讽。希望用最好的形象出现在董青面前的自己，却在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董舒天，这就是天意‘弄’人？

    安然也在笑，但是笑得很牵强，唯有面对，还能如何？

    董舒天笑着问：“你好像刚初中毕业吧，中考怎么样？”

    安然答：“一般吧，不好不坏。”

    “怎么想到去香港玩？这事情是真的还是误会？”董舒天指了指靠在办公桌边的背包。

    安然淡淡的苦笑：“我现在无话可说，只有等律师来了再看吧。”

    董舒天很好奇：“为什么无话可说？”

    安然反问：“我现在说什么有用吗？既然没用，多说无益。”男孩告诉自己，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坚强，也许别人最希望看见你痛哭流涕，你就偏要微笑的面对他。

    董舒天一皱眉：“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为什么说了没用，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他不喜欢安然这种莫名的回话，在军营里养成了直来直去‘性’格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被误会之后的消极应对。

    “我说的他们会信吗？”安然指指那两位正看着自己的稽查员。

    “如果是误会，你肯定能拿出证据。”

    “可关键就是我拿不出。”

    董舒天摇头：“那……，你就认了就是了。”

    安然淡淡的笑：“没做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你无须劝我，一切等我的律师来吧。”

    “律师？”董舒天带着几分诧异，这个词他是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听到并没有太注意，可这第二次他留心了。在1991年的内地，律师这个词语一般只出现在电影电视里，属于那种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位面的职业。

    “你的律师什么时候会到？”董舒天问道。

    安然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半个小时之内。”

    “那我等等看，要是你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帮你一起说说，罚点款就算了。”

    现在轮到安然无法理解了，自己和董舒天只是一面之缘，‘交’情是肯定没有的，要说有点关系那也就是因为董青，可现在董青都……

    安然没有问为什么，他想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这个时候面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把这事摆平，早点回到自己温暖的家。男孩想家了，无以伦比的想，想自己那张简陋的‘床’，想院子里的桂‘花’树，想院角的葡萄架，想爸爸妈妈。

    安然想着家里的温馨和安心，再不愿意多开口，董舒天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或许是等待他要找的人回来，或许真的在等安然的律师赶到。他们不说话，房间里跟着董舒天来的那两个士兵更加的不会说话，屋里又安静下来，和刚才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唯有墙壁上石英钟滴滴答答的秒针在转响。

    这一次的安静没有维持一会就被打破了，最先打破这奇怪气氛的还是那位坐在‘门’口似乎执行看守之责的稽查员。

    “杨关长，郑队长，你们来啦。”

    听到这句话，屋里的人大部分都立刻站起了身，只有那个满心懊恼的男孩是个例外，照旧面无表情的坐着，观察着办公桌的纹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前面那位个子不高身材极瘦，一件短袖白衬衫衬托着瘦骨嶙峋的身体。走在后面的正是不久前离开的那位黑胖子。

    董舒天迎了上去，先敬了个礼然后说道：“杨关长您好，我是14738部队的董舒天，奉团长的命令特意前来。”

    杨关长满脸的笑容：“你就是小董啊，很不错的小伙子，你们团长怎么没来？”

    “团长本来是要过来的，可是忽然接到电话要去师部开会，所以就派我来了。”

    “一样的，一样的，你来也一样。”杨关长说不出的亲切，似乎‘性’格极为和善。

    “那咱们现在……”董舒天看看两边，‘玉’言又止。

    “嗯，”杨关长会意，可不知怎么眼睛忽然瞄到了屋里那位唯一没有站起来迎接他的人：“他是谁，怎么在这里？”

    黑胖子郑队长连忙过来解释：“这个是上午在关口抓到的走‘私’嫌疑犯，他带了不少东西，但没有再关前申报，所以就先带到这里来审查。”

    “哦”

    杨关长拖着长音，忽然问道：“审问结果怎么样？”

    郑队长有点尴尬，边上的报纸男出声帮领导解围：“关长，这人不肯接受审问，说是必须要等他的律师赶到才能回答我们的问题。这不，等了四五十分钟了，估计马上就要到了。”

    “等律师？‘乱’弹琴，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杨关长勃然大怒：“数额大不大，有多少？”

    报纸男看了看自家队长的脸‘色’，慌‘乱’的答道：“‘挺’大的，估计在四百万以上。”

    “那还等什么，直接送公安局！”

    “可是……”报纸男犹豫着说道：“他的律师马上就要到了，要不再等几分钟？”郑队长也在一边点头附和，等安然的律师过来本来就是他的决定。

    不料杨关长却是坚持，出声训斥道：“像这种走‘私’大案，不立即送‘交’公安局还在这等他的律师？走‘私’分子就是你们所纵容出来的，关口每天多少事情，你们都这样处理的？就算律师要到了又怎么样，现在就送去，律师来了叫他直接去公安局。”

    关长的话让几个缉‘私’中队的下属都很吃惊，海关里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可不是少数，一般像这样的嫌疑人都是先在海关内部喝喝茶，要是没有人来保的小案子才会送‘交’警察。这也是海关的一种潜在规则了，也是海关内部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杨关长怎么会不心知肚明。

    郑队长不愧是队长，对领导的意思揣摩得最为迅速，开始他还以为领导是外人在这做做样子，可现在看来一定是特意过来说这些话的。难怪刚才杨关长特意叫人喊自己一起来办公室，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个男孩是哪条线上的，又怎么得罪了自家老大。

    “你们还不快送去，”郑队长当即转口，命令手下人立刻把安然送‘交’海关附近的警察局。

    “等一下。”

    出乎人们的意料，一直站在一边的董舒天忽然‘插’话：“杨关长，这件事情说不定有内情呢，要不还是等等他的律师吧。”

    杨关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董，你是不知道啊，每天像他这样夹带走‘私’闯关的人不知道多少，我们罗湖海关人员不足，根本就没有‘精’力处理，只能是一抓到就直接送‘交’公安处理。要是每个人都和这一样动不动要等律师过来，海关的人哪里还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董舒天一笑：“杨关长，这个人我认识，是我妹妹的同学。他有没有走‘私’我不敢保证，您就给我点面子，等一等他的律师，要是没有什么说头就送公安局，要是真有点什么误会，也不会把这事情闹大，您看怎么样？”

    杨关长这次是真的犹豫了，董舒天的来历他略知一二，听他从前的老战友，董舒天的团长某次喝醉了酒略微提过，据说是中央哪位大佬的孙子。董舒天开口求情，不由得他不为难。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那边，现在要不把事情办好似乎也说不过去。

    “这……”

    杨关长尚在两难之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有人老远便高声的询问着稽查中队的办公室在哪里，看样子是冲着这里来的。

    安然腾的站了起来，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张国豪。


------------

144 目瞪口呆

﻿    “请问……”张国豪满头大汗的出现的‘门’口，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正准备询问，便一眼瞥见站在里面一脸期盼的安然，到了嘴边的问题旋转一下变成了另一个。

    “请问这儿的负责人是哪一位？”

    郑队长看着杨关长，杨关长扬了扬下巴，黑胖子明白了领导的意思，跨步出来答道：“是我，你有什么事情？”

    张国豪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边看着他答道：“我是安然先生的律师，你是郑队长吧？”

    郑浩点点头：“那请进来说话吧。”

    张国豪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走进房‘门’，张国豪和安然互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而是看着这‘乱’纷纷的房间直皱眉。一个不大的办公室里，摆着四张办公桌，里面的人更是形形‘色’‘色’。三个军人，三个穿着制服的海关人员，还有一个白衬衫的瘦子，再加上站在最里面的男孩，这里究竟在干什么？

    “郑队长，我想先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一谈，不知道行不行？”张国豪小声的征求郑浩的意见，这里是海关稽查中队的办公室，自然是询问他的意见。

    这个问题让郑浩有点坐蜡，顶头上司就站在身边，貌似还有刻意整那个男孩的意思。可要让他直接回绝，稽查中队的郑队长自己却也不太愿意，一喊律师就能来得这么及时，而且还是从香港匆忙赶过来的，要是男孩没有点底蕴是不可能的。得罪人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干，能随身带着几百万奢侈品的不是走‘私’客，就必定是过江龙。

    其实见多识广的郑浩队长有这么长时间也想明白了，那个男孩肯定不是干走‘私’的，走‘私’价值几百万的几套衣服一块手表一个相机，这实在是说不通。

    “嗯……”郑浩无法回答张律师的问题，只能是偷偷的看着领导的脸‘色’。杨关长咳嗽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郑浩硬着头皮干笑道：“张律师，这个恐怕不是太方便。现在你来了正好，这个案子太大已经超出我们稽查中队的权利范围，正好我们准备送‘交’公安局。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如果有什么要求就直接去公安那申请吧。”

    张国豪脸‘色’一变，郑浩的这种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此类走‘私’案件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要是被捅破了小事就会变大事，如果没出海关大事也只是小事。他在赶来的时候本是有些信心的，因为跟着他来的助理曾经办过不少同类的案件。倒不是说他的助理协助别人走‘私’，而是这种漏了报关的事情时常是有的，按照以前的经验，只需要‘花’点钱打点一下，再把申报的手续补办一下就基本没问题了，要是碰见心黑些的，大不了再‘交’点罚款就是。

    可现在，听对方的意思一定是要公事公办，这让张大律师有种很不妙的感觉。不对，这个感觉很不对！

    张国豪扫了众人一眼，总觉得很不对劲。

    “郑队长，这件事情是个误会，我的当事人安然同学不可能进行走‘私’活动。”张国豪笑着解释：“当然，我并不是说贵方，这件事情是安然同学的错误，他忘记了有许多东西需要报关，但是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些物品并不是可以销售的商品，而是他自己使用的随身物品。”

    律师的触觉一定是灵敏的，当张国豪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时，安然的称呼立刻从先生改成了同学。他是在提醒对方安然的年龄和身份。以安然十四岁这种年龄，就算是进了公安局立了案，也未必会受到牢狱之灾。

    当然，律师先生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招。

    “郑队长，安然同学漏报的物品购买发票马上就会有人送来，这些东西都是在洛杉矶各个专卖店购买的衣物等日用品，完全没有走‘私’的价值。而陪同他一起购买这些东西的人也就在后面，相信他们能够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我方愿意全额补‘交’税款，并且愿意就安然同学的错误而缴纳罚款。”

    张国豪的话音并不高，但是屋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有人可以完全证明这不会是走‘私’，只是一个误会，并且愿意全盘接受海关的处罚。

    郑浩能怎么回答？要是按着他的本意，这一切就是为了两个字，罚款。可是现在谁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郑队长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杨关长，等待关长大人的指示。

    郑浩为难，杨关长也不好受，和手下人不一样的是，郑浩他们为难的是领导的指示和自己的本意起了冲突，而他则是因为身边一个年轻上尉的目光。

    董舒天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的一言一行。

    要是他不知道这个上尉的身份，位高权重的关长肯定早就一声令下把这个男孩和他的律师送‘交’公安局去了。至于到了公安局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因为他答应别人的，也只是把这事情‘交’给警察，决不在内部消化。

    可是他知道董舒天的身份，而董舒天又特意说过，他认识这个站在那永远沉默的男孩。

    杨关长考虑再三，这件事情不能再像自己想的那么行事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小董上尉究竟和那个男孩熟到什么程度，究竟是什么关系。

    “嗯，既然后面还有证据和证人，那就再等等吧。我和小董还有事情，郑浩你在这处理一下，记得要及时和我汇报。”杨关长终于松了口，这也让坐蜡的郑队长松了口气。

    杨关长也不等属下的回答，转过身对董舒天笑道：“小董，来，去我办公室坐坐。”

    董舒天笑笑点头，再冲着安然颔首示意一下，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迈步准备跟出去。屋里人纷纷闪开，让出一条通道，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里有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不过几个喘息之间，几个人便跑到‘门’前，让屋中的众人目瞪口呆。

    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身上穿件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也许是因为跑得太急的缘故，头发已经有些微微散‘乱’，清纯的刘海粘在渗出细微汗珠的额头。

    她的肌肤晶莹如‘玉’，雪白中有带着运动后的晕红，站在‘门’口微微张着红‘唇’小口的喘息着，来不及说话清澈的目光不停在众人身上扫视着。

    古代来的美‘女’，还是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那种，这是怎么回事？

    这莫名的一幕，不禁让满屋子的男人连思想都窒息了。


------------

145 虎头蛇尾

﻿    “你来了？”

    这是一句最简单的问候，淡淡的只言片语中可又可以饱含着无数的蕴意其中。屋中人纷纷回头，说话的正在那个站在角落中的男孩。

    “嗯，我来了，对不起。”

    宫装‘女’孩的目光只有一个焦点，对于那些看着她能够点燃宇宙的炙热目光丝毫都无法察觉。直直的向男孩走去，‘女’孩的步伐很轻盈，裙角摇动之间屋中的男人们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通道。

    安然微笑：“你怎么穿着这样出‘门’，路上回头率是不是很高？”

    “对不起……”‘女’孩的眼眶忽然湿润，美人垂泪的景象莫名的让其他的男人心里纠结起来。

    “怎么了？”安然一副夸张的表情问道：“你干嘛要说对不起？”

    “要不是我硬要你带这么东西，你怎么会遇见这种事？”

    “呵呵，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忘记报关了。”安然不是那种喜欢迁怒的人，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周慧敏什么责任。

    “这件事现在怎样了，还好吗？”

    安然笑笑，指着张国豪说道：“这个你可要问张律师，我不懂这些。”

    周慧敏闻言转身：“张律师，安然的事情怎么样？那些发票我都带来了，其他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的话，我马上可以回去拿。”

    张国豪愣了愣神，莞尔笑道：“亚V，你是从片场没有换装就直接赶来的？”

    “你是周慧敏？”海关稽查中队的报纸男终于认出了那个近两年在亚洲红透半边天的‘女’孩。

    “啊？周慧敏？”

    这个名字在场之人没有不知道的，男人们的眼光更发的火热。

    ‘玉’‘女’掌‘门’人的影响力，在90年代的华人世界很是不小，多少男人把这个‘女’孩当作梦中情人，她的海报和挂历覆盖了每一处有人的角落。

    到了现在，众人才算是从刚才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原来这个并不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仙‘女’，而是一个当红的‘女’明星。其实所有人震惊的也不是真以为周慧敏来自古代，只是一个穿着电视中古时纱裙的美‘女’忽然出现在面前，这与众不同的视觉冲击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

    就算是此刻，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孩只是一个演员，这身装扮只是道具，可也照样心驰神往。

    周MM这时才发觉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她，脸上带起一丝羞涩答道：“卸妆很慢的，我怕赶不及，就直接过来了。对了许先生也来了，在……”

    “我在这！”‘门’外许镇涛的声音响起，一身夏天的休闲短衫出现在众人眼帘。“亚V啊，你跑的太快了，我真的跟不上，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跑步有这么厉害。”

    许镇涛人还没进‘门’，就先调侃一句，等到进来之后，并没有和安然说话，只是轻点了点头，而是问道张国豪：“张律师，这儿哪位是负责人？”

    张国豪正要说话，不想杨关长一反刚才隐而不现的作风，自己走了出来：“您是许镇涛先生？”

    “是我，您是？”

    “呵呵，我是罗湖海关的关长杨思东，记得去年我和许先生还见过一面，在市政fǔ的招待会上。”

    “哦”许镇涛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我想起来了，杨关长，你好你好！哎呀，好久不见，你看我这个记‘性’。”

    两人都是一脸的热忱紧紧握手，貌似比亲兄弟久别重逢还要亲些。说了几句没有营养的问话，许镇涛便转入了正题：“杨关长，我们好久不见了，不如找个地方叙叙旧，也好增进一下我公司和海关的鱼水情。”

    许镇涛这句话倒不是太虚的东西，他旗下的贸易公司在深圳就有两个不小的工厂，每年货物进出海关频繁无比，和深圳的各个海关的感情是需要时常增进一下的。这是一般这种增进感情的事情不可能由他来做，今天算是一个极特殊的小概率事件。

    “请，许先生难得来海关一次，还请到我的办公室坐一坐。”杨关长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这个姓杨果然是没错的。

    “小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香港著名的大亨许镇涛先生，他可是咱们深圳市政fǔ的贵宾，对深圳和我们海关做出了不小贡献的爱国商人。”

    董舒天举手敬礼：“您好许先生，我是董舒天。”

    “哎呀，董同志英气‘逼’人、一表人才，我可是最崇拜解放军了。”许镇涛打着哈哈握着手，一行人竟然只字不提安然的事情，自顾自的走出‘门’去。

    安然没有忽视掉那转身的一瞥，董舒天在临出‘门’时，转过身来他打了个招呼，目光却在他和周MM两个人身上淡淡的瞥了一眼。

    安然微笑回应一下，对于董舒天这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已经不关心了。

    稽查中队的郑队长大是为难，这个又是个什么情况，这小子该怎么处理是好？

    郑队长连忙追了上去，贴着杨关长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关长，那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嗯，”杨关长脚步不停，脸上的笑容片刻也不曾淡去：“这个事情你们不要那么死板嘛，安然还是个学生，嗯，不了解海关的法规还是情有可原的，从轻处理吧。”

    “是。”郑队长心里大骂，要从严从重的也是你，现在人家来了帮手，做好人的也是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事情，不一样的背景会有不一样的方法，不同的人接受不同的处罚。杨关长虽然只是一个口岸的最高领导，尚不能在深圳这个中国最前沿的开放城市中排上号，可能坐到这个至关重要油水能呛死人的位置上的人，无不是老谋深算寡廉少耻之徒。

    许镇涛出现的那一刹那，杨关长就已经明白了事不可为。许镇涛不能算香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但也算是除掉几大家族之外声名赫赫的二流顶尖权贵。许镇涛在香港是否呼风唤雨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位许先生和深圳市委市政fǔ的几位书记市长们关系极好，这里面有香港娱乐界的影响力太大的缘故，也有许大亨的前瞻‘性’眼光不错的原因。

    许镇涛属于香港业界第一批在大陆投资的那一群人，除了旗下的电影公司电视台和唱片公司，他所有的其他产业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深圳的工业区。这种可以随时和市长沟通的港商，一个小小的口岸关长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即使海关不是地区政fǔ的直属部‘门’也不行。

    杨关长及时转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安然的身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召唤律师和身价亿万的大亨来解围，而且还有来自北京的红三代太子党说情，这个人自己的身份不会太简单。

    为了一个公子哥的人情，去得罪一群不简单的人，杨思东不疯不傻当然不会这么做。

    得了杨关长的指令，安然的事情立刻就解决了，补‘交’完所有的关税，再象征‘性’的罚了五万块钱，安然就在张国豪和周慧敏的陪同下，走出了这座困扰了他近两个小时的海关大楼。

    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安然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自己的路是否走错了？低调也许能够给自己带来安静的生活，可同样会带来一些副产品。正如今天的事情，要是自己是那种家喻户晓的人物，海关的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吗？

    把安然送出海关，张国豪看看手表说道：“安然，我手上还有些急事，就不能再陪你了，下次你一定要注意点。”

    “谢谢你，张律师。”安然和他作别。

    “嗯……”张国豪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我感觉是有人故意在陷害你，你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啊？”

    安然还没有反应，紧挽着他胳膊的周慧敏吃惊的问道：“真的吗？那他的安全会不会有问题？”

    张国豪摇摇头：“这个应该不会，对方是通过这种手段的话，想必不会做出那种极端的事情，不过万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安然，我让罗拉他们去保护你吧。”周MM着急的说道。

    “不必了，内地的治安很好，他们跟着你我才能放心，你可能比我更危险，因为你在香港。”安然早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一直无法认定是不是自己太草木皆兵，现在张国豪也这么说的话，他才能真正的确定，自己被人陷害了。

    不过这种事在人来人往的海关‘门’口不好细说，安然给张国豪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岔开话题：“V姐，罗拉他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硬要往我这里塞。”罗拉他们就是安然在美国雇佣的四个保镖，现在全部跟在周慧敏的身边，全程保护着‘玉’‘女’掌‘门’人的安全。

    “不会，只是我担心你的安全。”周MM着急的解释，要说那四个保镖还真给她带来了点小麻烦。香港的明星们身边带着一‘女’三男四个鬼佬保镖的，她还是独一份，时常会引来不少人的‘私’下议论。这其中肯定有不少人酸溜溜的讽刺和嘲笑，甚至还有个别当红影星在她的面前冷嘲热讽。

    虽然是有些小麻烦，可周MM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一切都是爱人为了保护自己做出的决定，唯有幸福可言。

    “那就好，”安然也看了看时间：“我的火车还有40分钟就要开了，你和张律师一起回去吧。”

    “我……送你上车吧？”

    “别，”安然开着玩笑：“你现在穿得和仙‘女’一样，你看看回头率多高。你赶紧回去工作，不然导演要骂娘的。”

    安然知道，周慧敏今天上午是在拍一部古装片，这部影片原本七月下旬的档期，单为了等‘女’主角才压到了八月份。

    “可……”

    “你回去吧，火车站很近，到家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张律师，谢谢了，再见。”

    一个单薄的身影冲站在关口的两人挥挥手作别，扶了扶身后的背包大步向前走去，近午金灿灿的阳光把他笼罩在烈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

    这一章写的很没有感觉，原谅一下


------------

146 布局

﻿    “安然，还不起‘床’？”

    老妈的喊着在院子里响起，安然半睡半醒，却没有应声。恬静的生活，父母亲无微不至的关爱，这些比什么都更重要。或许母亲会唠叨东家西家的长短，或许父亲总是‘逼’着他早起去锻炼身体，这些对于别的同龄人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事，可在安然的心里，是最大的幸福。

    “算了算了，让他多睡会，才从那面老老远回来的，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休息几天也应该。”这是老爸的声音，然后再是关‘门’声，父亲母亲一起出‘门’去了。

    没有了母亲的打扰，院子里面一片静悄悄，安然反倒是清醒了，再没了刚才那种‘迷’糊的睡意。睁大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这种老式砖瓦平房住得比楼房舒服多了，冬暖夏凉没有楼上楼下的噪音，除了夏天的蚊子多了些，时常能发现老鼠出没的痕迹除外。

    安然坐了起来，看看时间，拿起了‘床’头的电话。

    “安卉姐，还没睡？”

    电话那边正是夜幕降临的洛杉矶，林安卉没好气的答道：“有你这种无限压榨员工的老板，怎么可能这么早上‘床’睡觉？”

    “嘿嘿，”安然干笑两声，说起了正事：“安卉姐，那些事情办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新成立的两家离岸公司对应三家新公司，对了安然，你为什么要成立一家风险投资公司？对这个行业你可从没有涉足过。”

    安然笑道：“那其他哪个行业我又熟悉了，不是一样在做？”

    “嗯，对了，光辉咨询公司帮我们找到了几家公司合适的总经理人选，你要不要先看看他们的资料再决定？”

    “光辉咨询找的吗？那我就不看了，你过目就行。”

    安然天生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材料，向来是偷‘奸’打滑的老手。要是这几个人是光辉公司找到的，那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光辉咨询是全世界最享受盛名的猎头公司，向来眼光独到极少出错。

    林安卉早知道安然的‘性’格，她也就是随口的一说：“好吧，好吧，就知道你这个懒鬼会这么说。那最后一个问题，风险投资公司建成之后，投资方向是什么？”

    “嗯……专注电脑互联网这一块，不要着急寻找投资目标，先熟悉一下硅谷的环境，重要的是关注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中心，我相信在那里会找到不少的投资机会的。”

    “斯坦福？OK，我会和即将上任的总经理说明的。”

    “嗯，安卉姐，我需要的那个人找好了没有？”

    “你说的是学金融的香港人？”

    “是的。”

    “已经有几个目标了，但还没有确定最后的人选，你单独找一个香港人做什么？你不是说这两年要休息一下，避避风头吗？”

    “这个……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找到人之后，自己不要出面，我会让北京李和他谈接下来的工作问题。记住，这个很重要。”

    “为什么？”林安卉很不理解：“不能告诉我吗？”

    “有些肮脏的东西，我不希望安卉姐知道。”安然口气永远是淡淡的。“另外，我让北京李组建了一个小型的金融投资公司，那个公司的事情你不要参与进去，不是很安全。”

    林安卉沉默一下，情绪有些低落：“好，我知道了。”

    “呵呵，”安然感觉到了林安卉的情绪，为了不让他最努力的员工失望，只能再解释几句：“安卉姐你知道，我这次去美国摊子铺的有点大了，所以得加油赚钱不然老婆都娶不上。不让你在金融公司‘露’面，是因为那个大鳄们对你已经警觉，只要你一出现，我们的每一个投资计划都有可能就会被人注意到，你总不希望我赔得倾家‘荡’产吧。”

    安然说的是实话，他这家新的金融投资公司只不过两千万美元的资金，完全不是那些国际金融炒家们的对手。之所以这家公司规模很小，并不是因为安然只剩下两千万美元，而是一个想要借助历史来坐顺风船赚钱的公司，资金一定不能太大。要是借别人东风来赚钱的资金太大的话，往往就会改变历史，这是男孩最怕看到的。

    天使投资的神话，让全世界所有的金融家们认识了一个名字：林安卉。要是林安卉突然出现在这家新成立的金融公司的名单上，无数的目光都会提前聚焦这家名叫未来的小金融投资公司，到那时每一笔‘交’易都会完全的暴‘露’在‘操’纵世界经济的大亨们眼里，想要偷偷‘摸’‘摸’的赚钱？做梦去吧。

    这家未来金融投资的风格，简直就是几个月前在香港关‘门’的天使投资的翻版，一个总经理，是完全不懂金融的法律专业毕业的北京李，在他的下面只有三个人，一个文员和两个刚大学毕业的‘操’盘手。而公司所有的‘操’作，都有不可碰触的纪律，那就是等待指令、执行指令。

    嗯，洛杉矶第一家对员工最人‘性’化的公司诞生了，超过同类公司百分之五十的高薪，舒适的工作条件，绝对清闲的工作时间，这是多么完美的公司。

    “正事说完了没？”安然的解释让林安卉小姐很满意，其实她也能猜到一些缘由，只是‘女’孩子的心‘性’使得她仍旧有点失落罢了。

    安然很老实的回答：“说完了。”

    “那我就要说‘私’事了。”

    “我爹地很生气，他一直希望我能接他的班，成为一个大律师，可现在被你蛊‘惑’变成了一个百变超人，而且还需要长期在美国工作，不能陪在他身边，你说怎么办？”

    “呃！”安然无语，他能怎么办，凉拌？

    “这个……你开条件吧。”

    “咯咯，”林安卉最喜欢的就是看见安然吃噎，此时此刻她笑得极为欢畅：“听说你在比华利山庄还有一栋非常大的房子，先给姐姐我住一阵，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怎么样？”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可你肯定住不惯的，我可以保证。”

    “哈，难道我就是天生的丫鬟命，大房子都住不惯？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小情人一个人丢在这栋狭窄的房子里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搬过去。”

    狭窄的房子？安然忍不住直翻白眼，上下三层几百个平方的别墅是狭窄的房子，那还要不要人活？“随你，你喜欢就搬过去住好了，不过我敢打赌，你一定住不过一个月就会搬回来。”

    安然的确有信心，欧码顿卖给他的那栋房子实在太大了，只有两个‘女’孩子住在里面，吓都能吓出病来。好吧，就算再加上周慧敏身边还有四个保镖又能如何呢，周MM正在拍“侏罗纪公园”，这部电影起码要拍摄两个多月，所以能搬进去的还是只有林安卉一个孤家寡人。

    半公里之内看不到一个邻居，只有三个保安守护的上万尺豪宅，一个‘女’孩子住在里面，这种事别说经历，想一想就渗得慌。

    林安卉得意洋洋的回道：“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本小姐胆子大得很。”

    “你不会带男朋友一起去吧，要是那样的话记得别睡我预定的主卧室啊。”

    “去死！”

    按照惯例，在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安然都会揭一揭林安卉的短，这样的话挂断电话的人就不会是自己了。


------------

147 我早就来了

﻿    香港，中环一座二十七层的高楼，在这片寸金寸土的金融商圈中算不上多么雄伟，可也不会寒酸。沈氏银行总部就在这座不高不低的大楼中。这栋楼本身也就是香港五大家之一沈家的产业之一，从十五层到二十层都是沈家‘私’有，沈氏银行占据了其中三层，十五到十八层。

    麦家俊对着电梯里油光可鉴的镜子，小心的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衣领，再正了正领带，瞄了一眼鲜红的数字：16。

    “叮咚”电梯‘门’敞开，麦家俊稳稳的走出了电梯。

    “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接待小姐站起身礼貌的问道。

    “沈先生的秘书通知我今天来面试，我叫麦家俊。”麦家俊彬彬有礼的说道，手指抓着公事包却格外的用力，他的心情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

    “请稍等，我需要打电话确认一下。”前台小姐的微笑很‘迷’人，麦家俊却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美景，他正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心跳。

    挂上电话，这位温柔的美‘女’指着左边：“麦先生请往这边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沈先生正在等您。”

    “谢谢。”麦家俊微微的欠身，转身往左边走去。

    走过密密麻麻的格子间，再走过十余间单独的办公室，眼前忽然空旷起来，一个大‘门’出现在面前。麦家俊止住脚步，他现在还不能进去，必须要先得到‘门’口那张办公桌后带着黑框眼镜的秘书同意。

    “麦家俊先生？”

    “是的。”

    “请跟我来，沈先生正在等你。”

    秘书没有让麦家俊等待，轻敲了敲房‘门’，便推开把麦家俊领了进去。

    “请问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

    办公室很大，大到可以住上一家几口还绰绰有余。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很整洁。面街的这面是一整面玻璃，窗帘拉开着，对下面的街道一览无余。屋子的另一面摆着一台小型的高尔夫击球道，看来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很喜欢高尔夫这项贵族运动。

    麦家俊的头脑急速记录着值得分析的讯息，这是他目前的工作，工作之一。

    “麦家俊，1985年毕业于哈弗商学院，同年进入高盛公司工作，去年升任业务主管，在前途大好的情况下，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辞去职务，来到我们沈氏银行这种小地方来面试？”

    沈庆丰拿着麦家俊的履历表，郑重的发问。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在高盛那种国际著名的投行有过几年成功的任职，对他们沈氏银行来说是不舍得放弃的人才。可是他需要知道原因，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华尔街才是这种金融顶尖人才应该呆的地方。

    在亲自面试麦家俊之前，他处于慎重，通过几个朋友去高盛的人力资源部询问过此事，得到的答复很简单，麦家俊的母亲身体不太好，所以华尔街的‘精’英辞去职务的原因是要回香港就近照顾母亲。这个理由很天经地义，很符合华人的习惯，但是沈氏银行的总经理沈庆丰不知怎么却还是感到有些不安。

    麦家俊的表情很无奈，也很感慨：“沈先生，我辞职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家事，我想这个原因对这一次面试并不重要，因为我应聘的岗位并不敏感，只是贵银行投资部的普通‘操’作员罢了。”

    “这正是我所奇怪的，以麦先生的能力和履历，相信更重要的岗位都可以胜任，可为什么你要应试这种简单的职务？”沈庆丰很认真。

    “我母亲的身体不好，我需要时间照顾她。您知道，做金融这一行尤其是国际投资，经常是几天几夜都无法回家的，要是那样的话，我回香港的愿望就要落空了。”

    沈庆丰点点头，这个原因他也想到过，麦家俊的回答和他的设想是一样的。

    “可惜了，听说麦先生提出辞职的时候，高盛公司感到很惋惜，他们对你的评价是天生的投机人才。”

    “呵呵。”麦家俊落寞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天生的投机者？也许是吧，要不是天‘性’喜欢投机，怎么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不过还好，自己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要是抓住了这次机会，自己就自由了。

    “那就请麦先生先在我们集团屈就了，沈氏银行虽然和高盛这种国际银行比不了，但是一定能给麦先生一展拳脚的机会的。”沈庆丰对这个未来银行某个部‘门’的小职员很有礼貌，“希望令堂能早日康复。”

    “谢谢您，沈先生。”

    每年的九月份，都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季节，只要看着每个学校‘门’口嬉闹的学生们，就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今天是新学期的开始，也是安然高中生涯的第一天。

    沉寂了两个月的三中校园格外的热闹，连那能晒脱皮的太阳都挡不住学生们的热情。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安然走进教室，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新学期的开始，座位都是自己选的，在老师还没有安排好之前，你爱坐哪就坐哪。身为重点班的一员，安然完全没有往前排靠拢的觉悟，径直走到空‘荡’‘荡’的教室最后，把书包塞进‘抽’屉背靠着墙，享受着这种开学的喜悦。

    开学了，代表着自己又长大了些。也许就像前世一样，一转眼，高中、大学、十年便要过去。

    班上热闹着相互认识的同学也不全是陌生的，安然在其中能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有一个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名字叫做肖秦。还有几个能‘混’个脸熟，但是名字叫不出，貌似应该是和自己一届其他班的。

    安然仔细的找着，没有他希望能看到的身影，她还没有来么，还是分到了二班？或者……不会是去了一中吧。

    水蓝是个很准时的‘女’孩，安然从未见她迟到过，可现在已经是第一天上午只有一节班会课，9点正式上课。

    安然感觉到一丝焦躁，这种突然来的烦躁让他坐立不安。看了看手腕上那一支现在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认不出品牌的手表，男孩站起身走出了教室。二班就在隔壁，安然在窗外徘徊着，从最前面到最后面，一排一排的看过去，没有……

    喜悦的心情变得沉重，心脏就像被一块大石头狠狠的压在下面般。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中学生们就沸腾的开水，缓缓汇入了一扇扇‘门’的里面。安然望着人影逐渐稀落的楼梯口，没有她的出现。再看着走廊临‘操’场的窗外，也没有她那永远不疾不徐特立独行的影子。

    也许，有的人在身边时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会感到心痛。安然感觉到了这种心疼，一阵阵的‘抽’动的疼。

    也许是她家里今天有事，所以请假了，说不定下午就会出现。安然不住的安慰着自己，安慰自己那种因为怅然而倍感失落的心。

    “安然，上课了，快进教室！”

    二班的班主任已经到了，看见这个全校闻名的尖子生仍站在走廊上看着‘操’场，好心的提醒一声。

    男孩笑了笑，迈着沉重的脚步往教室走去。

    教室里坐得密密麻麻，俱是洋溢着年少轻狂的脸，安然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苍老，如此的格格不入。一眼扫去，只有靠着墙边自己的位置还空着，像一颗豁口的牙，安然低着头步步走过，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那颗豁牙的边上，竟然有张湖水般清澈的俏脸，微笑着看着他。

    安然的心像是炸开一样，笑容无法抑制的绽放出来，所有的沉重化为乌有，脚步轻快得犹如飞翔。

    “你怎么……刚才我没看见你，什么时候来的？”安然趴在桌子上问道，课桌太窄小了，完全容不下两个伸展开身体的人，他们只能轻轻碰触在一起。

    “我早就到了，一直在老师的办公室呢，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二班外面找人，去找谁？”‘女’孩的声音里没有寒冰，只有淡淡的欢喜之意。


------------

148 排坐坐吃果果

﻿    “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好，可惜你没有参加咱们班的毕业旅行，明月山很好玩。”

    “是吗？”安然也觉得有点可惜，但是并不后悔。“如果好玩的话，下次再去就是了，反正离市区也不远。”

    “你中考考得怎么样？”男孩破天荒的询问起考试成绩来，因为这是水蓝的强项，他想知道水蓝是不是还和记忆中的一样，再拿一个全市第一。

    “还好，你也考得不错。”

    水蓝的还好那就是很好了，只是不知道她嘴里的不错又是怎么样。

    安然问道：“我考了多少分？”

    水蓝很奇怪：“你不知道自己的分数？”

    男孩嘿嘿的干笑，他向来不关心这个，既然都内定直升了谁还管考试成绩，就连安然的父母都没有问过一次分数。这段时间他要想的东西太多，哪一件都比中考成绩重要。

    ‘女’孩很无语的摇头，身边的男孩是她见过最另类的人，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偏偏成绩却又好得出奇。“你645分。”

    “哦，那应该还算可以了。”700分的总分能拿到645，怎一个好字了得，不过想必是比水蓝的分要低些的。

    男孩正要借题发挥几句，水蓝撞撞他的胳膊：“老师来了，别说话。”

    男孩抬头，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男人走进了教室，手里没有教材，只有一个粉笔盒。

    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立刻消失，六十多双眼睛齐齐看着新班主任，由于还没有选出班委，并没有人带头喊起立的声音。班主任一脸的严肃，站在讲台上先环视一周，这才说道：“同学们好。”

    “老师好。”回应声还算整齐，极少有像安然那样干张嘴不出声的害群之马。

    “我叫王其兵，是你们的班主任。”班主任拿着粉笔回头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接着又说道：“今天，是新学期的开始……”

    新的班主任看来很能说，从远大的理想到目前的学习，噼噼啪啪讲了足足二三十分钟，其中一句重复的都没有，可话里的含义一点新意同样也没有，无非是珍惜时间努力学习报答祖国之类。

    重点班就是重点班，安然记得很清楚，自己原来在7班的时候，班主任一到连三句话都没说，直接就开始了高中第一节课，自习课。

    通过二三十分钟的讲演，班主任成功的催眠了大部分的莘莘学子，剩下的小部分顽固不化之徒估计都是靠关系进来的。重点班里也不全是成绩好的学生，其中必不可少的那部分就是江南市各个单位的领导的子‘女’亲戚类，这种事情在中国比吃饭还要常见。

    安然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昏昏睡倒，高中的第一节课要是就当着班主任的面睡觉的话，这个罪过可就太大了。很幸运，就在男孩的口水快要落下之前，班主任结束了长篇大论，接下来一句话就让许多快要去见周公的同学清醒过来。

    “现在所有的同学出去排队，按照身高来排位置。”班主任挥挥手，赶鸭子一样把大家赶到了走廊上。此刻的教学楼从上到下都和下课一样热闹，基本上每一个班级都在举行类似的活动。男生站左边，‘女’生站右边，人妖，不，老师站中间。

    两两一排站好，学生们就像菜摊子上面的萝卜，按照高低依次排开，期间老师会过来挑挑拣拣一会，把他认为高些的往后排，矮点的往前塞。

    在初一的时候，安然是班上年纪最小个头最矮的那一群人。这几年兴许是家里条件好了，餐餐冬瓜炖排骨补钙补得不错，三年下来一跃反倒变成高一一班个头偏高的分子，男孩很自觉的排到队伍的倒数第五位。

    数一数‘女’生那边的排位，安然有点沮丧，自己班上‘女’生貌似比男生多些，而水蓝在初中显得不错的身高，到了高一却只能排到中间。看来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本来还想着算准位置和水蓝坐在一起的。

    安然的坐在一起并不是同桌的意思，那时候除了小学之外，男‘女’是没有同桌的。虽然没有标准意义上的同桌，但却有一种可以取巧的方式。因为高中每个班级人数都很多，一个教室里只能把中间的四个小组并成两个大组，四个人一排的话，中间的那两位和同桌也没有两样。

    嗯，安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从美国历经了风雨之后回来的孩子，‘性’格比从前有了不少变化，想得到的不再回避，人生真的很短，该放下的就放下，该争取的就争取。

    “你先出来。”

    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快排到队伍尾巴的安然身边，指了指男孩让他出列，前后左右的端详一下队伍，把安然往前面塞了进去。安然数了数前面的人，第五行，按照这个顺序的话，应该是坐在第二排。

    可是，自己是靠前了，水蓝又坐后面去了……

    安然很苦恼，却一点都没觉得前后的男生比自己矮了那么一点。

    班主任再看了看男生的队伍，点点头表示很满意，转身慢慢的走到‘女’生那边。安然眼睁睁的看着老师那根比马良的神笔还要神的手指，上天可一定要保佑有奇迹发生。

    “哈哈！”安然的笑声极为突兀，吓得前后的同学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的往边上缩了缩，以便避开这个疯子。奇迹真的发生了，班主任的手指准确无比的点到水蓝的位置上。

    “4！5！6！”

    安然心里呐喊着，眼睛紧紧盯着班主任的手势，这三个位置都是有可能和他坐在一起的，具体是哪个位置就要再博一次运气了，看老师是先让男生进教室还是‘女’生。

    水蓝止不住的浅浅笑容，心里面淡淡的欢喜，安然的反应一直看在她的眼里，聪明如斯的‘女’孩怎会猜不出安然的小心思？

    大概是个人习惯，新的班主任或许很喜欢5这个数字，水蓝和安然一样，被班主任重新排到‘女’生的第五排。男孩欣喜之余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给足班主任面子，就冲着他这次成全自己的美德。

    小鸭子们‘混’‘乱’的出教室，然后又整齐的一组组走了回去，一切都尘埃落定。安然很光荣的坐在所有喜欢上课做小动作的学生最恐怖的位置，正对着老师讲桌的第二排。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束着马尾的‘女’孩，整洁的碎‘花’短袖衬衫，修长的颈脖比天鹅更加骄傲，偶尔的眸转便能让人心驰神往。

    “回去的路上一起走，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安然目不斜视看着黑板，嘴角微微蠕动。

    水蓝的眸子往这边瞥了瞥，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嗯。”


------------

149 铭心刻骨

﻿    先知先觉的人，再面对回‘荡’在脑海里但是却又和现在不一样的画面，会是一种怎样的感慨？

    班会开得很成功，这是一次胜利的大会，一次和谐的大会，除了一个小小的不和谐因素之外。

    高一开学的班会一般都干什么？无非是安排一下座位，每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一番，还有就是把班干部选出来。这个胜利又和谐的班会中那一丝异样的声音，就出现在班干部选择中。

    不要误会，90年代的高一学生还没有和老师作对的胆子。所谓的选班干部，其实就是一种说法，老师先让每个学生自我推荐一番，最后再按照惯例一手钦定最后结果。成绩好的干学习委员，会唱歌跳舞的做文艺委员，身材最高大的十有**是体育委员，依此类推。

    水蓝又一次成为了班长，和她相邻的安然同学，差一点成了三中重点班的学习委员。差一点的意思就是，如果不是他死活不干的话，那就是他了。

    特立独行的人通常会受到别人的关注，安然其实不喜欢特立独行，他本就是那种喜欢享受人群中轻松的人。这一次对学习委员这种班级次重要干部的推辞，完全出自于男孩的懒惰，连自己都不愿意管的人，哪会有心情管别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永远不用写作业。

    对安然的推辞，班主任王其兵并没有生气，这个男孩他是久闻大名，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今年中考的全校前两名，也是全市第一和第三名的水蓝和安然的个‘性’。这两个向来是很不合群的，如果你在‘操’场的人群中发现这两位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可以一点都不惊讶，他们生‘性’如此。

    水蓝虽然不合群，不怎么和班级同学们‘交’流，但是做为班长是极为称职。因为正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一样公平，反而班级同学愿意接受她的管理。而安然……

    身上‘毛’病不少的男孩要是当班干部，也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班主任很爽快的就另选了一个成绩好的同学，安然不想干不要紧，只要成绩不滑坡对他来说就是开心的事情。

    水蓝有点不开心，她其实很希望安然能接受老师的任命，这样的话以后‘交’集会更多一些。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女’孩还在为了这件事情纠结。“为什么要推掉？我听说市三好学生只会在班干部里面选，那是有加分的。”

    安然知道她说的加分是什么意思，市级三好学生可以在高考录取上成绩加十分，这简单又重要的十分可能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未来道路，不过安然不在乎。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管别人，自己都管不好呢。”

    水蓝咬咬嘴‘唇’：“你暑假到哪里去玩了？我听说你出国了？”

    “嗯？”安然很奇怪，这件事情他记得没告诉别人啊。“谁说的？”

    “班上去明月山的时候，冯继堂说的，说你要在美国待大半个月呢。”

    安然恍然大悟，肯定是那小子去家里找自己，爸爸妈妈告诉他的。“嗯，在美国待了一阵子。”

    “美国好玩吗？”

    安然摇摇头：“还好，不过没有家里好，还是咱们江南是最美的。天天吃西餐不习惯，都馋死我了。”

    “嘻嘻”

    ‘女’孩被安然模拟的饿死鬼表情逗乐了，捂着嘴止不住的笑。安然看着‘女’孩的笑脸有些感慨，曾几何时，自己十年都没有见过几次水蓝的笑容，甚至那种礼貌‘性’的笑容都只是屈指可数。

    要是换一个人，肯定会更加的惊讶，对人从来都冷冰冰的水蓝，竟然能和人一路同行谈笑风生，这不亚于冬雷震震夏雨雪的概率。

    “对了，我的礼物呢？”‘女’孩忽然想起了安然在教室里说的话，破天荒的伸出晶莹的手掌。

    礼物，嗯，礼物。安然把手伸进类似小叮当的书包，掏‘摸’了一会拿出块手表递了过去。手表很漂亮很‘精’致，水蓝翻来覆去的看着，却不收进口袋：“这个是不是很贵的？”

    安然想了想：“还好，也不便宜。”

    他不想骗人，那实在很没意思，如果水蓝愿意接受他是开心的，如果她不喜欢接受别人馈赠太贵重的东西，就算骗着她接受下来也没有意义。两个人，如果真的要在一起的话，那么真诚始终是基础。

    不知道原因，安然有种预感，他和水蓝之间现在有一种默契，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默契。隔了一个暑假的时间，男孩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水蓝对他的态度比从前有了很大的转变，也许并不只是这个暑假改变的，但是他的确是今天才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那……”‘女’孩很犹豫，两人沉默着在林荫下并行，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快要到水蓝家的巷子口，她才开口说道：“你下午上学的时候在这等我，好吗？”

    “好。”安然的心境从未像此刻这般恬静过，和水蓝在一起的时刻，不会再有心思想着其他。

    “我们正好是同路，以后上学的时候我都在这等你，正好让你给我补一下英语。”男孩给薄脸皮的水蓝找着合适的理由。

    “嗯，那我先回去了。”‘女’孩的声音细不可闻，说完就加快了脚步匆匆而去。她做不到安然那样的厚脸皮，修炼到可以笑对千夫所指。从前还能说是单纯的同学友谊，可从这一句承诺出口之后，她的心便再无法欺骗自己。

    静静的，看着有些羞涩有些雀跃的身影在眼睛里跳动，安然痴痴的站在原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起来，却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过去。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始终不曾忘记，只是一直把那段感情埋藏在心底。这种被压制的情感一旦被解放，立刻就会成为无法阻挡的海啸，瞬间吞没所有的理智。

    水蓝的背影永远是最美丽的，这一刻漫长的回忆一起涌上心头，有酸、有涩、有苦、也有甜。只是安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会依稀看见董青的影子？

    最好的幸福，是把一个人记住；

    最大的辛苦，是想你想到哭；

    最大的满足，是你给我的在乎；

    爱受了些苦，才懂得铭心刻骨。


------------

150 某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    和炎热的南方比起来，九月的北京算是很凉爽了，就是‘春’秋天的风沙有些大，天空中总是弥漫着灰‘蒙’‘蒙’的烟尘。在二环里面什刹海不远处的一个巷子，路面很是干净整洁。巷子不宽，最多两部够汽车并排而行；长倒是‘挺’长，两边的‘门’‘洞’却寥寥无几，从巷子口可以看见，每个‘门’‘洞’外都站在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看得出能够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人，无不是高官显贵。

    沿着巷子往里面走上百余米，这么长的距离过去也就是三两户人家。董舒天紧了紧风纪扣，对着自家‘门’前的哨兵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小天回来啦？”

    第一个看见他进‘门’的是正好是他的母亲，意外的看见儿子进‘门’惊喜往外。“你怎么回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你爸爸正好出差去了，父子两又见不着面。”

    “呵呵，”董舒天憨憨的笑，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儿‘女’永远只是孩子。“我是来北京出差，就请了半天的假，晚上就要跟首长回去的。”

    “你们团的郭天生？”

    “不是，是万师长。”

    “你调师部了？万钢来北京了？”

    母亲拉着他不住的嘘寒问暖，董舒天似乎有点心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住的向后院张望着。

    “妈，爷爷在吗？”

    “好像在里面练字呢，你要去见爷爷？”

    “嗯，有点事。”

    “那……去吧。记得一会在家里吃中饭，妈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咧。”董舒天如‘蒙’大赦往里面就走，母亲的唠叨是他平生第二怕的事情。这座宅子很大，前后有三个跨院，住的人也不少。前院住着保姆和警卫们，中间的院子是董舒天一家，最后面幽静的小院才是董家老爷子的住所。

    “韩叔叔。”董舒天走到后面院子‘门’前，小声和‘门’口穿中山装站在外面的中年人打着招呼。这个是他爷爷的秘书，姓韩名字叫做千里，韩千山。

    看着首长家的大孙子回来了，韩千里也是一脸的欢喜：“小天，怎么回北京办事还是休假？”

    “跟着首长来办点事，顺便回家看看。”董舒天递过去一支特供烟：“韩叔，我想见见爷爷。”

    “你来得正巧，首长心情正好着呢，你跟我来。”韩千里二话没说领着董舒天就进了院子。两人才进院‘门’没几步，里面的那间开着窗的书房里就传来了一个老人矍铄的声音：“小天回来啦？”

    “是我，”董舒天连忙加快了步伐，“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房‘门’一响，一个老人推‘门’而出，身材不高差不多一米六五，腰围却有些发福，满头的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脖子下面挂着一个老‘花’镜，笑呵呵的有如电视上那种老学究。

    “你不是偷跑回来的吧？才休假回去不到三个月，你们领导怎么会又让你回家？”

    “爷爷，瞧你说的。”董舒天着急解释道：“万师长来北京出差，我现在是参谋，跟着首长一起来的，上午没什么事，师长就放我假，让我回来看看您。”

    “这个万里，总是假公济‘私’。你说你一个连军校都没上过的人，怎么能跑到师部当参谋？”董家老爷子冷哼了声。看着董舒天被首长训斥，韩秘书在一边打着圆场：“首长，小天从小就在部队大院长大，对部队里的事情早就熟悉了，当个参谋也是足够胜任的。”

    “什么合格？跟你说啊，明年给我到军校里上几年课去，现在不是我们打仗那时候了，战争也要高科技新思维啊，唉……”

    “爷爷，这个您就别担心了，咱们部队现在不也在大规模换装嘛。”董舒天宽慰着老人。

    韩千山也附和道：“这段时间不是准备开会讨论这些事情吗？老首长，有些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董运东背着手转身：“小天，你跟爷爷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哦，”董舒天冲韩秘书点点头，乖乖的跟在了后面。

    进了房里，董运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

    董舒天笔‘挺’的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昂首‘挺’‘胸’标准的军人坐姿。董运东老怀大慰，看来自己把孙子送到部队去的做法是对的，这才两年的功夫，这小子就有个当兵的模样了。

    “小天啊，你今年也二十一了吧。”

    “嗯，二十一了。”董舒天奇怪，爷爷怎么提这个干什么。

    “有没有找‘女’朋友啊？”董老爷子问话愈发的奇怪起来。

    “‘女’朋友？爷爷，我们部队里可不准谈恋爱，你要我犯错误？”

    “胡说，谁说当兵就不准恋爱了？那是不准在部队里面恋爱，难道当兵的就不是男人？”

    “呃，是。”

    “嗯……”董运东看着孙子竟然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张不开嘴。这真是奇哉怪也，一个枪林弹雨里出来的老军人，一个国家为数不多的老将军，竟然会在自己孙子面前这个表情。

    董舒天奇怪的问道：“爷爷，您有什么要‘交’待我的？”

    董运东干咳一下：“嗯，前几天你陈爷爷和我说，他们家那个自清今年也二十岁了，在清华读书，你从小和她在一起玩，那‘女’孩‘挺’不错的，以后你有时间就约约人家。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谈谈恋爱了。”

    “啊？”董舒天万般没想到，自己这个在刚刚从军委退下来的爷爷，和自己说的竟然是这种话。“爷爷，我年纪还小呢，还没想过这事。”

    “不小了，你爸爸在你这个年纪和你妈都准备结婚了。”董运东威严的说道：“自清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绝对配得上你。”

    “可是……”

    “没有可是，爷爷只是说让你们先谈一谈，又不是要你现在就结婚，可是什么？明年你先到国防大学读几年书，那时候和自清就有时间多接触接触。”

    “这个……”董舒天勾着头，喏喏了半天也没有完整的一句话，董运东的积威太盛，家里人没有哪个敢在他面前反驳。

    想了一会，董舒天决定曲线救国，换个话题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对了，爷爷，你猜我前些天遇见了谁？”

    董运东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小伎俩，不过老爷子也考虑到自己的孙子年纪还小，在这种事情上脸皮薄，便顺着问道：“谁啊，哪家的孩子也去你们部队了？”

    “不是在部队里，上个月我还在团部的时候，一次去深圳海关办点事，碰到了小青以前的那个同学。”

    “小青的同学？你是说……”董运东的眼睛一亮，“安然？”

    “嗯，就是那个安然，这事情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信……”董舒天看着爷爷的异常反应，更发详细的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您不知道，不是海关的人这么说那时候我真不敢相信，那么小小的一块手表那么值钱，好几百万啊。上个月我听小伟说，王铁那家伙这两年‘弄’批文赚了不少钱，可和安然比起来真不够看。人家随便戴块表就顶上他一年。”

    “几百万？好家伙，够我老头子一百年的工资了。”董运东摇摇头，似乎也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这个我不关心，那个孩子是很有钱，我很早就知道了，可这么糟蹋钱他们家大人就不管？”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那会是去办事，后来香港人来了之后我就走了，后来我办完事听说他们补税就差不多‘交’了一百万。”董舒天直到现在想到这事都觉着不可思议，安然比小青的年纪还小，怎么‘花’钱能把人吓死。

    几百万去买一块手表，这在那个时代的中国的确是件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万元户都不多的时代，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才千把块，这种奢侈品国内还闻所未闻。

    安然？

    董运东默念了一句，忽然说道：“那个孩子很不简单，小青的事情建国他们两夫妻做得太急了。”

    “为什么？”董舒天是震撼安然的富有，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二叔当时的做法有什么错。把小青的早恋扼杀在萌芽中，是完全正确的。

    “唉，你不懂。”董运东叹了口气，“你陈爷爷在北京开了半个月的会了，老首长还单独和他谈了半个小时。”

    “您的老首长？”董舒天吓了一跳，能被爷爷称为首长的，不就只有一个人？

    “嗯，老首长对小陈看法很好，他临到退下去的时候还能再往上走一步，运气啊。”

    “爷爷，您的意思是？”董舒天小心翼翼的问着，这种国家大事董运东一般不会提前和他说起的，今天是个很特殊的例外。

    “国务院还缺一个副总理，陈迹云今年六十三，往上走一步最少能再干七年。”爷爷的话很平淡，可听在董舒天的耳朵里不亚于惊雷一般。原来如此，怪不得爷爷这次忽然谈起和自清谈恋爱，这肯定也是原因之一。虽说董陈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陈迹云从前就是董运东的老部下，但要说没有一点这件事的因素在里面，董舒天第一个不信。

    “爷爷，那位怎么会忽然看中陈爷爷？”

    “原因？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源头就是你刚才说到的那个孩子。”董运东忽然感觉到自己是需要亲自培养一下这个最寄予厚望的孙子了，三个儿子年轻的时候自己都没怎么用心教育，结果董家到现在第二代还看不到太大的希望。

    董舒天眼睛瞪得老大，这个答案让他的思想紊‘乱’，因为小青的那个同学？安然是什么人，难道他是那位的亲戚？

    老人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说起来那个孩子原来和建国关系还不错，我还记得建国拿过一分计划书给我过目，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目光极为长远，我当时就知道不可能是他能写出来的。当初我还以为是他身边有什么得力的参谋，可到现在想一想，估计十有**是出自安然的手笔。”

    董舒天安静的听着，不敢打断爷爷的思绪。

    “后来出了小青那件事情，小青的妈妈那种做法很不好，我为了这件事问了陈迹云，陈迹云还特意去了一次江南市，回来对那个孩子评价很不错。”

    “你看过七月初的内参没有？”董运东忽然问道。

    “哦，看过，您是说那篇预言苏联解体的？”

    “嗯。”

    董舒天说到这个很感慨：“是啊，谁能想得到，苏联就这么解体了，全世界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一夜崩塌了。不过我现在真的很佩服那个作者，能提前预见这件事情，还能把苏联解体的原因分析得如此透彻，就连时间都说得偏差不大。”

    “那就是你陈爷爷写的。”董运东淡淡的道。

    董舒天差点跳了起来：“什么？可是……可是那上面的作者叫晨安，怎么会？”

    “呵呵，晨安，陈安，或许这个名字里面透‘露’了一个讯息，这些都是安然的看法。陈迹云的胆子一向不小，只是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要知道这份内参被人批评了一个半月，直到苏联解体的前一天，还有人说陈迹云已经变成资本主义走狗。”

    “这个我没听说过。”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全国最多一百个。一个省委书记，写出一篇这样的文章，自然是要换个名字的。陈迹云、安然，呵呵，晨安，这名字不错。”

    安然毫无由来的打着哈欠，站在‘艳’阳高照的街头，气温足有三十五六度。

    男孩‘揉’‘揉’鼻子，究竟是谁在骂我？

    忽然，炎热的阳光变得柔和起来，因为巷子口出现了一道蓝‘色’的身影，裙角随着清风抚动，明眸皓齿嫣然一笑。

    “等了很久？”‘女’孩轻轻的问。

    男孩摇头：“没呢，我刚到的。”

    “给你。”‘女’孩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红着脸低头走过。

    一个小布袋装着，里面硬邦邦的。这是？安然翻看着，袋子上是出入平安四个字，打开，一根红绳绑着的银吊坠在掌心。

    水蓝已经走出十几步外，安然连忙追了上去：“这个是？”

    “上次在明月山买的，山上的庙外面有卖，很便宜，就多买了一个。”

    安然把吊坠攥在掌心，感受着上面那个福字的痕迹。


------------

151 代价

﻿    这种日子过得真好，行也安然、坐也安然。

    男孩很不愿想起一个月前经历的那些看似顺利，却隐藏着无数危机的日子，但是有些记忆是无法回避，也不敢回避的。

    ‘摸’一‘摸’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安然就会轻轻的笑，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十多年暗恋的梦中‘女’孩，这一天终于来到自己身边。开学已经过去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是沉醉在温柔乡中，虽然他和水蓝都没有直接承诺什么，甚至连手指都没有碰触过，可有种默契是无需述说出口的，知道就是知道。

    温柔乡，英雄冢。英雄尚且如此，何况他这种永远无法成为英雄的人？

    安然真的以为自己都快要忘记曾经的危机时，残酷的现实再一次提醒着他，并不是你想要逃避就能够逃避的，有人忘不了你。

    忘不了安然的人有很多，今天找上‘门’来的却是男孩印象最淡快要被遗忘进角落的那一位，江南市委书记王林涛。

    王林涛挑选的时间很好，在晚饭时间来找安然，保证能一抓一个准。当然，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抓，只是一定见到这个少年。市委书记忽然大驾光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两口有些惶恐，连忙斟茶倒水请入了座。

    安然有些气闷，他不知道王林涛的来意，但能猜想得到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爸妈，我吃饱了，出去散散步。”

    不等父母的答复，安然假装没有看到王林涛的眼神，转身就出了‘门’。

    “这孩子，王书记您别介意，他就是怕见生人。”卫兰疼爱又责怪的打着圆场，她也一样好奇，这个市委书记这么大的官，怎么就忽然跑到自己家来了？

    王书记一脸笑容，似乎一点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吩咐秘书和司机过去帮帮忙。推让几下，安树怎敌得过市委书记秘书的功力，只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把烧水沏茶的重任‘交’给了他，自己拉着妻子坐在一旁陪着江南市最大的官员闲聊。

    夏天的夜来得晚，安然吃过晚饭走出大‘门’时，西边的天空依旧是红霞满天，难得的叹了口气，沿着巷子向大街上走去。市委一号车稳稳的停在他家的‘门’前，吸引了不少巷子中居民的目光，这条巷子原本是老干部休养所，住在两旁的都是退下来的干部家属，对一号车的来到尤为关注。

    “安然，王书记在你家？”

    一个或许是刚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老人问安然，眼睛看着一号车很是奇怪，安然家搬到这已经有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足够邻居们‘弄’清楚新来住户是何方神圣。

    “徐爷爷好。”安然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这个老人是抗美援朝的老兵，至于是什么级别退下来的，安然从来没有关心过。

    “出去散步啊。”看得出老人对安然的印象很不错，毕竟男孩有一个最让大人们刮目相看的优点，那就是成绩好。一俊遮百丑，学生只要成绩好，便是大人们眼里的好孩子，只要你的行为不要太惊世骇俗就行。

    成绩差的学生贪玩，那叫调皮捣蛋不认真读书；成绩好的贪玩，叫懂得劳逸结合。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两套标准，分别应对你喜欢和不喜欢的人。

    “是啊，徐爷爷，我出去走走。”安然笑了笑挥手作别老人，对刚才他的问题并没有回答。老人也不放在心上，其实答案他心里早就有了，王林涛进安然家‘门’时被不少人看见，巷子里哪家哪户都知道了市委书记大人的大驾光临。

    安然新家周围的环境不错，沿着大街向学校的反方向走，只四五百米便是江南市的东湖公园。其实所谓的公园只是一种叫法，无非是一个湖边上整治一番，种点草坪用水泥修葺个小广场，装几杆路灯，然后栏杆围住湖面，岸边种上一行绿柳。

    虽是简单，可行走岸边也能心旷神怡。这个东湖公园，其实也算是安然的手笔。原本这儿叫东湖是没错，可活生生就是一个垃圾场，周围的居民垃圾全往这边倾倒，湖里连水草都活不下去。

    当年董建国还在江南任市长的时候，下来镀金的官儿最需要的就是政绩，安然的手指往东湖一指，治理东湖建设一个敞开式公园，既不怎么‘花’钱还能赢得老百姓的夸赞。当然这么做还能有一个很大的经济效果，那就是能提升东湖边上的地价，不过这一点安然没有说，80年代末期的官员们还没有卖地皮这种概念。

    脑子里回忆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然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湖边的草地上漫步。王林涛的突然来访，不可能是闲得发慌过来转转，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是的，市委书记上‘门’一定是有事的，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书记上‘门’的呢？

    做人有三思：思危、思退、思变。懂得提前发现危险，懂得退后躲开危险，懂得蛰伏在安全的地方清除危险，这是中国历代刀光剑影中存活下来的人们总结出来的道理。

    安然现在就在总结着，总结自己这两年来犯下的错误。

    自从美国一行之后，安然的想法改变了许多。前世带来的习惯，让他过着散漫的生活，没有未来的规划，总是随着‘性’子得过且过。这个‘性’格也谈不上是太大的缺点，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一处致命的大害。

    因为，前世的他和现在的他完全不同了。

    从前的小市民，没有可以令人窥视的利益，也不需要承担太大的责任，自然无所谓什么长久规划。工作娶妻生子走完人正常的轨迹便到了终点，所谓远大理想和抱负，实在很多余。没有力量的人，理想再美好也只是空谈。

    现在，要不再改换自己的思维，还像前世那样随‘波’逐流，只会把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结果不言而喻是任人宰割的下场。有个东西和财富是相辅相成的，那就是权力。

    财富可以增强自己的权力，而权力也可以保护财富，甚至可以增加财富。没有财富辅助的权力不能持久，没有权力保护的财富犹如无根的飘萍，只要风一吹，便要随风飘摇连根拔起。

    安然很幸运，他能活到现在还无忧无虑正是来自于宅男的习‘性’，隐藏自己行事低调。倘若不是因为他喜欢躲在黑暗中，外人始终无法‘摸’清楚他的底细，说不定早就有无数双手伸了过来。

    可是现在，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

    安然很苦恼，该做什么，怎么做才会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男孩现在一直在思索着这个事关重大的问题，是继续保持原有的低调，还是改变风格正大光明的站到世人面前。如果继续前者，那么会迎来更多的风雨，一个和拥有财富不匹配的人，很难挡住某些恶意的目光。

    要是站在人前把自己的身份公诸于众的话，的确可以让很多人投鼠忌器。所谓的名并不只是虚名，也是力量的一种。拥有名来保护利，是许多无法得到权力保护，或者不信任权力永远会保护自己的人的一种选择。

    但是，这样做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以后再不会有清静的生活，再不能像今天般随心所‘玉’。

    人活着，始终是累的。有钱会有富人的烦恼，没钱更是百事皆哀。

    西边的晚霞已经逐渐淡了，茫茫的黑夜悄无声息的降临，草丛里的虫子欢畅的鸣叫，这些曾经男孩最喜欢的景‘色’如今也无法给他宁静。

    不知不觉的开始回头走，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

    那么，就顺其自然吧，不管前面的道路会怎样，谁要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就请他付出代价。


------------

152 秘书的疑惑

﻿    “回来啦？”

    细心的母亲总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儿子，见安然施施然的走进院‘门’，卫兰走出来打着招呼。客厅里的灯敞亮着，安树正陪着书记聊天，看不到秘书和司机的身影，却不知道那两位去了什么地方，竟然敢把领导一个人扔在这。

    “妈，王书记还在？”

    “快进屋吧，王书记是因为李老师而特意等你的。”卫兰风风火火的拉着安然进屋。

    王林涛见男孩回来了，脸上的笑意更盛道：“安然，你看到我也不打个招呼就出‘门’，是不是把你王伯伯给忘了？”

    安然笑嘻嘻的答道：“王伯伯好，老师有什么要‘交’待我的吗？”

    安然嘴里的老师只有一个，那就是李云飞。早在一年前，李云飞在多方的反复劝说下，终于回心转意回到了音乐学院，这件事算得上是安然重生之后最开心的事情之一。老师一个人孤独的老去，是所有的学生都不愿意的事情。能够劝说老师回到音乐学院去教书，，能和子孙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安然心里放下了一块心病。

    王林涛手一伸，完全没有一点主政一方地级大员的架子：“我明天要去省里开会，你的老师要我来拿你的作业带去。”

    安然笑：“那好，我现在就去拿。”王林涛绝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安然可以断定。要是就这么点小事，随便叫司机来一趟就行了，何必要兴师动众跑上一回，一个下辖上百万人的地级市委书记不说日理万机，起码不会有这种空闲。

    “好，要不要请我到你的房间去参观一下，我可是听说你藏书很不少，王伯伯很想参观参观。”

    安然会意：“那也好。”

    院‘门’忽然响动，众人转眼望去，却是王林涛的秘书和司机进来了。秘书手里拎了不少的塑料袋，司机的肩膀上扛着一扎啤酒。

    “你们回来的正好，”王林涛很高兴：“你们先和安树喝几杯，我去看看帮李老拿下东西。”

    安然有些诧异，这位市委书记玩的是哪一出？让秘书和司机出去买酒买菜，陪自己老爸喝酒？他怎么会知道王林涛的难处，安然只打了个照面就消失没影，让王书记一肚子的话没时间说。安树和卫兰又不是他此行的目的，双方地位差距太大，完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只能是找点由头来‘浪’费时间。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能够给他和安然自然而然的带来一段‘私’人空间。安然看了王林涛一眼，没说什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林涛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会意一把抓住安树，就开始张罗着酒席。

    人从来都不会缺少变通，不同的人不同的手法，王林涛是从基层一点点爬到这个位置的，对于这种简单有效的方法，从来不会吝惜使用。这个男孩太重要了，别说这种只是这种对待朋友式的放下身段‘交’好，就是把身段放得比现在再低一倍，只要能给对方一个好印象，他都心甘情愿。

    王林涛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安然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但心中也是有点数，可其他的人就完全无法理解了。领导的深意无法理解不要紧，只要跟着领导意思照做就行了。秘书和司机两位酒‘精’沙场的老将，用酒杯留住了不擅长喝酒的安树，硬生生的拽住了怕孩子顶撞了市委书记，想跟进屋去的卫兰老师。

    王林涛进了安然的书房，四处打量一番笑道：“你们家环境不错嘛。”

    “还行吧。”安然低头边找着自己的乐稿，边回应着一方父母官的夸奖。李云飞在一个星期前给安然打了电话，要他写一首歌颂改革开放的新歌，好像是省里某位领导的指示。嗯，某位领导安然知道是谁，不就是那个便宜干爷爷陈迹云嘛。

    找到乐稿递给王林涛，安然笑笑说道：“王伯伯，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王林涛佯装不悦：“小然，都叫王伯伯了，说话还这么生份？这两年王伯伯虽然没来过你家，可对你还是很关心的。你中考的成绩很不错，王伯伯很高兴。”

    “谢谢。”

    “嗯……”王林涛终于开始说到正题了：“小然，你和陈爷爷最近打过电话吗？”

    “没，最近我学习很紧，再说陈爷爷工作很忙的，不方便打扰他。”

    “小然，你这样可不好，陈爷爷对你很关心，昨天还问我你的近况呢。”

    安然淡淡的笑：“是吗？”

    “小然，你和你陈爷爷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

    “没有啊！”安然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哪能误会他啊，没有的事。”虽是一口否认，但那口气里却有不少的不满之意。王林涛哭笑不得，一个孩子一个老人，还真是一对活宝。这话他也就敢心里想想，说出来是万万不能的。

    “小然，陈爷爷就要离开江东省了，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离开江东？”安然疑问道：“他要退下来了？”

    “不是，陈爷爷要去北京工作了，以后你们要见面可不容易，去送送你爷爷吧，让他离开的时候也能开心点。”

    让他开心点，那不是给自己找不开心？其实见见陈迹云他倒无所谓，关键是他不想看到那个便宜王‘奶’‘奶’，一看见那位王‘奶’‘奶’，他心里就不舒服。安然顽强的摇头：“我最近事情很多，去江北来回要一天，真没时间。”

    是的，安然现在再也不想沾这些政客了，只要和他们联系在一起，必然要是受人‘操’纵的。安然也想像从前看过的那些官场书一样，虎躯一震再透‘露’几分天机，就让那帮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家伙视为天人，然后看做掌中之宝，尽情享受太子党官二代三代的无上好处。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安然尝试了，但是败得很惨，真正的太子党是什么都不用做，投胎投得好就行了。要融入一个大家族，分享家族红利，不是后天努力所能办到的。

    安然看得很透彻，只因为他没有‘玉’望。他想要得到的，凭借着自己都能够轻易得到，无需借助别人的力量。所以他选择了距离，珍爱生命，远离权力场，靠自己才能过得舒坦，靠别人只能委曲求全。

    孔子有云：“唯官员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王林涛苦口婆心的劝了一会，却不能说动男孩半点动摇，安然这次是下了决心的，爱谁谁吧，老子再不干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了。用你的时候和颜悦‘色’，不用的时候就生怕你借了他们家的威风。

    “小然，你知不知道陈爷爷是去北京做什么工作？”王林涛试探着说道，在临来安然家之前，他对男孩也‘摸’了一遍底，知道的越多便越不敢小看这个孩子。

    安然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我不想知道，王书记，我想这个对我不重要。您不需要再劝我了，我还只是个学生，专心读书才是正途。”

    王林涛实在是想不通，这孩子的脾气这么就这么倔，说了半天死活都不松口？自己堂堂一个市委书记，从未做过这么难的思想工作。但是这次必须成功，因为这是陈总理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虽然意思说得很隐晦，能走到地厅级的正职干部要连这里面的意思都听不出来，不如早点请病假退休好了。

    “安然，你就看在王伯伯和你说了这么久的份上，就去一次江北送送你爷爷吧。”如果可以的话，王林涛真想直接让警察把安然压赴江北算了，但是他不敢。

    这个老神在在不哼不哈话语中带着冷嘲热讽的孩子，可是陈总理的孙子。看得出陈总理对这个孩子很有感情，不然怎么会为了这件事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不就是想走之前见见安然，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吗？

    领导指示大于天，是中国官场的最高行为准则。

    安然无语，他基本算看出来了，自己要是坚决不答应，这位市委书记看样子要赖在这，说什么也不会走了。答应，还是不答应？安然很纠结，其实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去见见陈迹云不会少块‘肉’，最多再看看王‘奶’‘奶’的冷脸罢了。真正他纠结的原因是，刚刚反复给自己的原则，轻易的被打破让别人很不爽。

    算了，何必为难人家，陈迹云应该是升官了，否则这位市委书记不会如此好说话的。安然给自己寻找着借口，他终究是普通人，总说自己心肠硬脸皮厚都是虚的，怎么样也敌不过对面舌灿莲‘花’的这类人。这么简单就动摇让他很不甘心，不甘心又转化成了愤懑。

    “陈爷爷什么时候走？”

    “具体的不清楚，应该是下周，要不周末我来接你一起去？”王林涛立即从安然的语句中寻找到动摇的迹象，当即开始拍板。

    “到时候再说吧，也不一定有时间。”安然闷闷的回答，身不由己的感觉很不好受。

    “就这么说定了，星期天一早我就来接你，别起的太晚。”

    两个人各说各的，端的是神奇无比，偏偏都还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王林涛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真是不容易啊。

    任务完成‘胸’怀大畅的市委书记，没有再继续停留的意思，随便再和安然聊了几句便自觉的出了‘门’，留下男孩一个人坐在屋里生闷气。

    外面还在酒宴正酣，王林涛出来却也不急着走，而是坐下再和两夫妻说了会话，这才看看时间表示辞行。

    “王书记多坐会吧。”安树卫兰挽留着。

    “不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位也早点休息吧，打扰的时间太长了。”

    王林涛很自觉，知道安然的心情不太好，自己还是早点走为妙，别再横生枝节。

    “哦，对了，”王林涛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不容推辞的说道：“安然考上高中，那时候我正好在省里开会，现在补送他一份礼物，算是做伯伯的一点心意，希望他能够年年进步，考上最好的大学。”

    不等安树夫妻说话，王林涛冲着男孩那紧闭的房‘门’大声道：“安然，王伯伯先走了，你有空就来我家玩啊！”

    灯火通明的街道，黑‘色’轿车飞驰。秘书坐在副驾驶位置不时瞥着后视镜，后座上市委书记的脸‘色’很红润。

    为什么？

    他心里胡‘乱’猜测着，安然是什么人，能够让王书记这样去巴结？是的，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就是巴结。

    当然，他的猜测暂时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是从此在江南市最高权力机构某个人心里记住了一件事，那一家人以后需要常常留心，那个孩子尤其得要关照。


------------

153 风波起

﻿    “老师再见！”

    下课铃响，教室一片欢腾，安然把书本塞进‘抽’屉，水蓝却还在看着书，忽见‘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冯继堂？

    “冯继堂找我，我出去下。”

    男孩汇报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两人双进双出，连课间十分钟都是在一起，要么一起出‘门’要么都坐在那各干各的。

    “嗯，去吧。”水蓝温柔的笑。周围的同学对这种场面早就麻木了，天天上演的东西不麻木才是奇怪的事情。最初人们也对两人的暧昧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有不少男同学气愤填膺，水蓝啊！那可是水蓝！那可是整个高一男生们心里的梦中情人！

    气愤的不少，咬牙的不少，暗暗伤怀的不少，给老师打小报告的也不少。

    初时，班主任很忧心，自己的两个得意学生早恋，要是影响了成绩可不得了。谈过几次话之后，班主任很无奈的发现，自己束手无策。因为这两个孩子从没有表现出亲密的模样，总不能规定同班同学男‘女’之间不能说话不能顺路回家吧。

    让班主任最后放弃了对安然和水蓝约束，是在高一年级第一次测验之后。安然和水蓝再一次高居榜首，一个一百分一个九十九，，这个成绩让所有人的住了嘴。只要不影响学习成绩，老师们不敢强行的拆散这两个人，谁知道在拆散之后他们的成绩会不会下降？

    听说这两个孩子初中就是一个班，那时候也有老师看见过他们两一起回家，说不定那时候他们就……相互帮助学习了？

    嗯，江南三中高中部教研组开会的时候，有老师就如是说。讨论完的结果就是，所有的老师从此对这两个人之间偶尔超出同学友谊的动作视而不见。不过这也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这两位被三中寄予厚望的学生成绩不能出现滑坡。

    冯继堂不住的招手，安然奇怪的走出去，这小子自从游戏室开张之后，算是彻底的放弃了读书，满脑子都是赚钱再赚钱，今天怎会有心情来找自己。

    冯继堂分在6班，一个相对自由的班级。普通班就是这样，努力学习的自己努力，不喜欢读书的自己玩，像冯继堂这种‘混’文凭的更是常年看不见人。看在他老爸是公安局长的面子上，老师们从来也不会去管这位局长公子上不上课，反正也没有哪个老师脑‘抽’想着他能考上大学。

    “安然，这几天怎么样，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吧。”冯继堂笑嘻嘻的拉着安然走到一边说道。

    “嗯？”

    安然斜着眼看着他，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是有点事，有个朋友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们第四节是什么课，要紧不？”冯继堂表情很认真，很热切。

    “什么朋友？”

    安然没什么兴趣，他这两天心情很差，被去江北的那件事‘弄’得‘胸’口总像堵了块大石头。

    “一中的，家里很不错，想和我们一起合伙做点生意，保证赚钱。”

    原来是这个原因，安然能够理解了，冯继堂这种财‘迷’不是为了赚钱恐怕也不会跑到一班‘门’外来。分了快慢班的学校都一样，重点班和放牛班的学生就是前世的仇人，见着面都要瞪眼的。

    “我没空，要做生意你自己去‘弄’吧，我没有兴趣。”安然自然是没兴趣的，他现在对金钱已经没有概念了，和一个一中的学生做生意能赚多少钱？

    “是大生意！”冯继堂有点急了，“人家有路子，保证稳赚不赔。”

    “那你自己做就是了啊，”安然很奇怪：“你喊上丁凡和他合伙嘛，我真没兴趣。”

    “那个……我没钱。”冯继堂无可奈何的答道。

    “没钱，不会吧？”安然不信，游戏室每年进账不少，上半年还赚了十几万，都已经分下去了，冯继堂会没钱？

    “真的，”冯继堂很不好意思的答道：“你知道我刚买了部250的雅马哈，‘花’了一万五。嗯……我平时开销大，不像你总在家里吃饭……”

    安然很无语，每年的分红五六万，一个高一的学生还会叫没钱？苍天啊，现在是91年，不是2011年！

    “投资要多少？”

    “我也不知道，要大家坐下来一起谈谈，我不太懂这些的。”冯继堂挠挠头，“反正你觉得能做咱们就一起做，你要是觉得不行就不做了。”

    “你和丁凡说了吗？”

    “说了，一会他会赶过来。”

    安然摇摇头，冯继堂沮丧得很，不想安然接着说道：“那好吧，你们等等吧，放了学再见面谈。”

    “好咧！”从失望到希望，冯继堂一阵风似的消失了。看着他的背影，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这种生活才适合这个年龄的孩子，只是他真的做不到。

    回到教室，刚坐下水蓝就问道：“找你干嘛?”

    安然耸耸肩：“一会放学之后我有点事，你不用等我一起走，我不回家吃饭了。”

    “不是去打架吧？”水蓝放下课本，貌似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不是，说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一起吃个饭。”

    “哦”

    水蓝不再说话，这么些天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她慢慢知道了安然不少的事情。比如说男孩好像开了个什么店，比如说他和江南有名的‘混’‘混’丁凡关系很好，又比如说男孩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听。

    时间的频率是随着心情好坏而变化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永远是飞速而逝，最后一节课就在一瞬间过去了。水蓝收拾一下书包，男孩坐在那纹丝未动。

    “那我先走了。”

    “嗯，下午见。”安然微笑，忍不住拉了拉‘女’孩的手。水蓝脸上绯红，仓皇的左右看看，狠狠的瞪了安然一眼：“我走了啊。”

    安然放开手：“去吧，早点来。”

    ‘女’孩点点头，碎‘花’长裙飘弋摇摆，消失在‘门’外。

    百无聊赖的翻翻手里的书，安然时不时看着‘门’外，等着冯继堂的出现。每一次冯继堂和丁凡找他，他都是在这儿等他们，放学的时候外面人太多了，他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和那两位大侠走在一起成为别人的焦点，宁愿多等上一会，人少点再出‘门’。

    “安然！”

    丁凡准时的出现在‘门’口，冯继堂站在他身边，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安然，快点，人家在楼下等着呢。”

    “哦。”安然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看看外面的走廊，人流已经变得稀稀落落起来，这才缓缓走出教室。

    “走吧，你总是这么慢。”冯继堂对安然的这种行为每次都很鄙视，可只能每次的无奈的在外面等着。丁凡笑得憨厚，谁也看不出这个憨憨的人竟然是道上的大哥。他现在已经毕业了，带着几十个从学校里就跟着他的小弟一起，在江南市闯下不小的字号，并不只是局限在游戏室里。

    “然哥。”

    安然打了个‘激’灵，这个称呼……

    “以后真别这么叫了。”安然对丁凡的两个小弟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称呼他很不喜欢，也很不适应。

    丁凡笑笑并不说话，冯继堂一把推着安然：“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那人不简单的。”可不管他怎么催，一行几人还是照样慢腾腾的下着楼梯。

    将将走到二楼的转角，下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一声暴喝。

    “你们给老子滚开！”

    “嗯？”安然一愣，怎么了？冯继堂脸‘色’大变：“是‘花’少的声音，出事了！”

    “‘花’少?”

    “就是我朋友，谈生意的。”冯继堂随口解释一句，三步并两步冲下了楼。

    安然和丁凡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转过拐角，就已经能看见下面的场景，只见教学楼前面挤了一堆人，外面都是三中的学生，里面被围着五六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家伙。安然的眼睛忽然一凛，在那几个一中的人中间，有一个脸庞涨得通红的‘女’孩。

    靠！

    再没有一丝看热闹的心思，水蓝怎么被围在中间了，出了什么事？

    冯继堂已经冲到人群的外面，正拼命的往里面挤着。安然来不及问问站在外面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门’心思的往里撞，丁凡也看见了水蓝，看安然急了自然知道什么原因，向两个小弟招呼一下，紧紧的跟在安然后面。

    刚刚冲出人群，安然只见水蓝身前一个十七八的人指着冯继堂：“冯继堂，让你的同学让开，不然老子要‘抽’人了。”

    安然顾不上别的，两步跨过去，他要问问水蓝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被一中的人围在中间。还不等他靠近，一双手一把将他推了出来：“走开。”

    “草！”安然踉跄着退了两步，抬眼一看，水蓝已经看见了他，‘女’孩的眼睛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安然不需要再问，立刻明白了是出了什么事。

    “妈的！”安然咬着牙，脸上绷紧额头青筋直跳，抬起脚向前直踹，一脚蹬在挡住他身前的一中学生肚子上。这一脚踢得极重，那人捂着肚子翻到在地，正好倒在水蓝的身前。

    水蓝惊叫一声，安然已经冲到她的身边，一把拉住‘女’孩的手，把她拉了出来。

    “揍他！”

    一中为首的那人见状大喊一声，几个人一起向安然冲来。

    冯继堂急得直跳脚：“别打，是自己人，都是朋友！”

    “朋友？冯继堂，你没看见他打了我的人？”那人看来胆子不小，在三中的人群中一样嚣张得可以。其余几人有些犹豫，冯继堂的话对他们还是有用的。

    “他们欺负你了？”安然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女’孩的肩膀问道。水蓝的泪水终于簌簌的落下，片刻湿透了男孩的肩膀。

    安然攥了攥拳头，却被人一把拉住。

    “别急，先问清楚再说。”

    丁凡带人也赶到了。


------------

154 政法委书记的侄子？

﻿    “不用问了，不需要问。”

    安然的语气很生硬，就像是临界点即将爆发的火山。

    丁凡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他是冯继堂的朋友，先问问看。”随后压低了声音补充道：“现在你们学校里，打架要受处分的。”

    安然抚拍着‘女’孩的背，宽慰她几句抬头冷笑：“去他妈的处分，我不在乎！”

    “安然，算了。”水蓝轻声说道，湿润的眼睛里隐藏着担忧。

    “没事，你往后面站。”安然不容分说把水蓝让到身后，转过身看着对面的人。

    冯继堂心急火燎的正在那人身边说着什么，那人一脸倨傲偶尔往这边看上一眼，剩下几个一中的学生全神贯注的看着四周防备着。

    “没事了，大家都散了，散了！”或许是他的‘交’涉成功了，冯继堂挥着手对周围的学生们大喊，他在三中算得上知名人物，围拢在外面的学生见自己学校里的霸王似乎和对方认识，水蓝也被安然拉了出来，这架看来是打不成了。议论纷纷中，最外围开始松动，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人群将散未散，几个老师匆匆赶到：“这里怎么了？你们在这看什么，还不赶快回家吃饭！”

    学生们嘀咕几句，加速了离开的脚步，原处只剩下一中那伙人和安然几个。

    老师皱皱眉，看见了站在原处不动的众人：“你们怎么还不走？还有你们，一中的学生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三中不准人进来看看啊！”一中为首那人说话极不客气。

    冯继堂忙打着圆场：“老师，这没事，我们几个在这里聊天呢。”

    “聊天？”老师看了看冯继堂，又看了看那几个一中的人：“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在学校外面说，别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

    “安然，你们俩早点回家！”一个老师发现了被丁凡几人护在中间的两个高一年级的宝贝。这两位怎么和这帮不三不四的家伙凑到一起了，水蓝的眼睛还很红，脸上泪痕还没有干。

    老师边说边走了过来：“你们快回去吃饭。”

    安然满脸的不甘，可老师就在场有点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应是，拉着水蓝往学校大‘门’走去。一中那帮人瞪大了眼，这一对公开的在校园里当着老师的面牵手而行，可三四个老师却视如无睹？

    太牛了吧！

    丁凡不等那几个闻讯而来的老师询问，迈步跟在安然的身后。

    “我们走！”

    一中的这群人相互看看，也跟了出来，冯继堂走在最后，笑嘻嘻的陪着为首那人不住的说着话，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前后走出了大‘门’。

    走出校‘门’，安然松开‘女’孩的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你先回去。”

    “那你……”‘女’孩不舍问道：“我们一起走吧，我害怕。”

    “那你到对面的小店等我一会，一会我们一起走。”安然也不怎么放心，水蓝平时看似坚强，可今天遇见了这种事情心里肯定是慌张的，自己应该陪着她。

    “嗯，你可别打架。”水蓝点点头，只要安然在她身边，她便会安心。

    “呵呵，”安然笑笑不说话，看着‘女’孩穿过马路，站在对面小南杂店雨棚下面往这边张望着，这才转过身来。

    冯继堂已经陪着那人也走了出来，两人径直冲着安然走来。丁凡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拿出包火柴划着，嘴里喷出一股烟雾，对安然点点头。

    “安然，这是我的朋友，‘花’少。”冯继堂一边介绍着，一边冲绷着脸的安然使着眼‘色’。

    安然冷冷一瞥，没理他反是冲丁凡一伸手：“扔根烟给我。”

    丁凡咧嘴无声的笑，慢吞吞站起走过来，掏出烟递了根给安然：“红梅，你‘抽’不‘抽’？”

    “火柴。”安然翻了白眼，红梅老子前世‘抽’得多了。

    丁凡划着火柴给他点上，安然重重的吸了一口，本想借此平抑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想心头更加烦躁起来。

    “好了，你们别‘抽’了，刚才只是个误会，‘花’少不知道水蓝是安然的‘女’朋友。”冯继堂从来拿这两个朋友都没办法，安然是特立独行之辈，从来都说一不二；丁凡却是只听安然的，偶尔也会有些自己的看法；而他自己，在三个人里最没有发言权。

    “误会？”安然轻轻的笑，很冷。

    那人盯着安然，冷着脸说道：“刚才我不知道那是你马子，再说我也没拿她怎么样，你还打伤了我一个兄弟，看在冯继堂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谈正事吧。”

    安然嘿嘿的笑，不接他的话，冯继堂挤到两人中间，硬着头皮介绍着：“这位是‘花’少，他叔叔是咱们江南市政法委的‘花’书记；这个是安然，这个是丁凡，都是我朋友。”

    丁凡手指一顿，几缕烟灰飘了下来，这是‘花’志高的侄子，政法委书记‘花’志高？丁凡的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看着安然，这可怎么办？安然的心思他能猜到，肯定是准备出了学校再动手开打的，可是在大街上动手打政法委书记的侄子，他心里有点犯憷，那可是政法委书记……

    男孩忽然笑了，伸出手说道：“哦，原来是‘花’书记的侄子，幸会。”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也伸出手：“‘花’承泽，别人都叫我‘花’少，你以后也这么叫我就行。”

    “‘花’少……”安然微笑的握住那人的手，手掌忽然一紧，毫无征兆的一脚从下往上直撩。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花’少！叫你他妈‘花’少。”

    膝盖狠狠的撞在跪倒在地捂着小弟弟的那人脸上。

    “政法委，叫你他妈是政法委！”

    球鞋在平躺在地那人肚子上猛踹，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鲜血飞溅，惨呼连连。

    四周一片寂静，丁凡嘴里叼着的烟头“吧嗒”掉在地上，几个一中的学生蹲的蹲、站的站，瞪着眼毫无反应，大街边所有人傻愣愣的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还是冯继堂醒来最快，一把从身后抱住安然：“别打了，别打了！”

    “放开！”安然大吼，冯继堂吓得一抖，手臂微微松开。

    这时其余众人才算是清醒过来，一中的几人急忙冲了过来，丁凡一咬牙把他们挡住：“滚回去，谁往前再走一步，就别怪我丁凡不客气。”

    “丁老二，你别嚣张！”

    “那你们试试看？”丁凡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在手上挽了一圈，厚重的金属头在空中摇晃着。他身边两个小弟更加的火爆，手一伸袖子里滑出一把西瓜刀，阳光照着刀面光芒闪烁。

    “真不能再打了！”冯继堂再次死死扣住安然的腰往后拉，安然犹自一脚接一脚的狠狠踢着：“叫你嚣张！”

    “安然！”一双纤手拉住男孩的右手，“别打了。”

    男孩转头，水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女’孩的脸上再次流下眼泪，嘴角却高高扬起，那是笑容。

    “嗯，便宜他了。”

    安然狂躁的心忽的平静下来，深深的呼吸一下，感到紧绷的肌‘肉’有点发酸，脚腕那块生疼。

    冯继堂慢慢松开手，紧张的看着男孩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忽然暴起上去踩几脚。‘花’少在地上哀号着，鲜血伴随着泪水把他的脸涂得‘乱’七八糟。

    “丁凡，谢了！”安然说道。

    丁凡回头，见这边已经结束，也松了口气：“客气什么，都是朋友。”

    “走了！”

    安然大声说道，牵着水蓝往街道对面走去，丁凡挥挥手，招呼小弟跟上。冯继堂犹豫一会，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跺跺脚追了过来。一中的群人一拥而上，把‘花’少围在中间。

    “‘花’少，你没事吧？”

    “扶我起来……”

    “哦，哦，快扶起来，快擦擦血。”

    “安然，有种你别走！”

    安然回头，‘花’少被几个人架着对着这边大声叫嚷着。男孩叹息道：“看来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他竟然还能站起来。”

    丁凡无语的打了个寒颤，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永远云淡风轻的男孩动手打架，那种带着微笑下黑手和不依不饶的歇斯底里状让人有点心里发寒。冯继堂已经跟了上来，苦着脸说道：“这下惨了，打了他麻烦得很，回去我爸肯定要收拾我。”

    水蓝一手被男孩牵着，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安然的胳膊，‘精’致光洁的脸上溢满了幸福，也带着点点担忧。


------------

155 争论

﻿    “你怕了？”

    再炙热的阳光也无法遮盖男孩话中的冷意，“你能和我一起走，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你现在回去，我不会生气。”

    冯继堂的脸腾一下涨得通红：“安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孩冷冷道：“没有什么意思，看你是什么想法，我就是什么意思。”

    丁凡一看这场面大不对劲，连忙劝道：“你们两个现在还吵什么？那小子一定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大家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外人才是。”

    水蓝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抱着安然的胳膊，她的眼中现在不会再有任何人，只有这个冷冰冰的男孩。

    “我不就是担心这个嘛！”冯继堂一副委屈的模样：“‘花’少是‘花’志高的侄子，他们家这一代就这个一个男孩，受宠的不得了。‘花’少这次被你‘弄’得这么惨，一定会报复的。”

    安然冷哼：“那就让他来，你怕？”

    “草，我怕什么？”冯继堂也有些怒了，一脚踢飞脚边的塑料瓶：“他就算来找我的麻烦，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爸还能看着我受人欺负？不过，他叔叔是我爸的领导，对这个侄子看得很重，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你的日子就难过了。你刚才下手太狠了，他肯定得上医院。”

    “那又怎么样？”安然还是那副死人表情，看得冯继堂很想上来狠狠给他一拳。丁凡有些担忧的说道：“安然，这件事情我想来想去有点麻烦，那小子肯定要带人回来找回场子，这几天你得小心点。”

    水蓝一惊，担心的看着安然。男孩摇摇头：“没什么可小心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躲是不行的，只能当面干上一场。”

    丁凡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有自己的顾虑：“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打架是小意思，只要我和我哥传句话出去，江南市没有人敢动你一下，我担心的是他叔叔。”

    冯继堂终于找到了话头：“是啊，有我们震着，外面的小‘混’‘混’不会有人敢跟着他一起犯傻，可要是他去公安局告你，那怎么办，说不定会来抓你进去。”

    冯继堂的话还没说完，众人的目光就聚集到他身上，“别看我，我爸是局长我又不是，再说了，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直接就管着公安局，我爸对上他不行的……”

    “要不，安然你请几天假吧。”

    安然忽然笑了，笑得极为舒畅。这几天郁积在心里的烦躁，竟然在一笑中完全消解。“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了。冯继堂，刚才我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真的，你们不用‘操’心了，我不怕他。”看着众人满眼的不信，安然只能再次强调：“只要不是偷偷‘摸’‘摸’的带人来堵我，我一点都不担心。丁凡，这几天你自己要小心点，他们都知道你的名字，别给人找到把柄。”

    “我也无所谓，”丁凡淡淡的答道：“我正好想上山进修一下呢，没进过号子真没脸出来‘混’。”

    冯继堂犹豫的说道：“要不我回去和我爸说说，看看能不能和‘花’少和解，其实今天这事真没必要‘弄’到这步，大家本来是为了一起做生意的。再说……”冯继堂瞄了瞄水蓝接着说道：“再说他不是不认识水蓝嘛，也就是想知道一下水蓝的名字。”

    “嘿嘿！”

    安然气急反笑：“这件事不用你‘操’心，那种垃圾就是欠揍，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们不要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冯继堂又羞又怒：“那好，我不管了，你们自己随便看着办吧。”

    “哎！”

    冯继堂怒气冲冲转身就走，丁凡在后面连喊几声也不回头，一会便穿过车来车往的路口，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

    “安然，你刚那话说重了，冯继堂他也不会说话，他的意思并不是怪水蓝。那小子的确欠揍，你做的没错，可没必要‘弄’得自己人不高兴是不？”

    “嗯，”安然默默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冯继堂的德行自己是知道的，可那一下子就是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丁凡，你们先回去吧，给你带来不少麻烦，这几天你真得当心点，最好是离开江南避几天风头。”

    “相信我，过两天就没事了。”安然很郑重的说道。他的确有信心，那位‘花’少不是有个好叔叔嘛，自己不也有一个便宜爷爷，谁怕谁啊？以前自己总觉得心里不平衡，现在马上就要平衡了。

    只在刚才那个瞬间，安然忽然醒悟了一个道理，自己从前有点小肚‘激’肠了。或许是因为重生的缘故，总认为自己就应该是天底下独一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一个，实际上这个世界远比想象中的要现实。想想自己从前生的闷气，安然大摇其头，自己和什么人在生气？和省委书记大人，和太子党下来镀金的现任副部长大人，自己能和这种人闹脾气，反过来不正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吗？

    安然笑了，笑自己的年少轻狂，两世为人都三十多岁了，还不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地位和尊重不是一蹴而就的，这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自己今年才十四岁，这个年纪能取得这般成就，还想怎么样？

    想明白这个道理，正是因为刚才发生的这件事情。政法委书记的侄子被自己狠揍了一顿，自己却一点都不担心对方的报复，让小安然感到意外同时也有点自豪，现在的他的确有应对这件事的实力。

    何必一味的给自己加上那些太难实现的东西，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

    丁凡完全看不懂安然了，这个时候男孩还这么倔强，竟然还笑得出来，难道他真有什么凭借？“那……我先回去了。”

    丁凡有些相信安然的话，因为这个人从来不说空话，最起码在他的眼里是这样的。

    “我会和道上的人打招呼，另外我让兄弟们这几天在你们学校‘门’外面看着点，你不用担心被人堵着‘门’。”丁凡‘交’待几句，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的有把握摆平这件事？要是没有可别逞能，咱们另外还能找找人想办法，你是要考大学的人，没必要为了那个垃圾毁了自己的前途。”

    安然心里一暖，丁凡的提醒是出自真心的，他能这样为自己着想，不管自己和他是怎么结识的，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放心吧。”安然轻松的回答道。

    “好，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了。”

    烈阳之下树荫里的人行道，再一次空旷起来，只剩下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孩子。

    走了这么久，安然的脚有点疼，刚才踩人踩得太用力了，估计是崴了脚踝。水蓝感觉到了男孩的别扭走姿，有些心疼的问道：“怎么了？脚疼吗？”

    也就是现在边上没有人，‘女’孩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和异‘性’如此亲近的她，虽然一颗心从刚才开始已经完全寄托在男孩身上，可还没有胆量在旁人面前表达出自己的关切。

    “没事。”安然心不在焉一瘸一拐的走着，紧紧牵着水蓝的手，一丝儿也不舍得放松。‘女’孩的体温紧贴着他的胳膊，现在静下心来之后，立刻能感觉到水蓝‘胸’前稚嫩的温软感觉。

    走过这条街，那个熟悉的路口就在眼前，水蓝依依不舍的放开手：“嗯……我到了。”

    “哦”

    安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满脑子还在回味着让他‘迷’恋的体香，和带着酥软能陷进去他灵魂的触觉。

    “你回家记得换衣服，要好好吃饭，下午别去上学了，去看看医生，别逞强……”水蓝唠唠叨叨了说了半天，才发现男孩的魂不守舍。

    “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安然晃晃头，“我下午在这等你，不见不散。”

    “可你的脚……”

    “没事，回去擦点红‘花’油‘揉’‘揉’就好了。”安然踢了踢‘腿’，强忍着脚踝震‘荡’引起的剧痛笑道：“你快回家吧，现在都不早了，估计你妈妈要生气了。”

    “嗯，”‘女’孩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看男孩，见男孩仍站在远处望着自己，咬了咬‘唇’，然后轻轻的展开贝齿，如同一朵打开的芬芳百合，‘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


------------

156 赶我都不走

﻿    英语一直是水蓝最好的一‘门’功课，反过来说她也是所有英语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从来考试都是一百分的学生，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可是今天英语老师却觉得很不开心，因为她最喜欢的水蓝在她的课上分心了。

    是的，英语老师绝对能看得出，水蓝根本就没有听她讲课。教室的设计是很合理的，讲台比其他的地方起码高出二十厘米，以高视下的结果就是，老师真要去看哪个学生是不是在认真听讲，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其实个别学生在课堂上看课外书、传纸条这种事情，并不是讲台上的老师没看见，而是他们装作没看见罢了，因为要是样样都管那这课也不用上了，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光抓纪律就可以直接下课。对不重视的学生，老师们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们会去提醒的往往是他们在意的人，这和为人父母是差不多的道理。

    英语老师正在思索着怎么给水蓝提个醒，‘女’孩的脸皮很薄，如何能既不伤了她的面子，又可以提醒她专心听讲，这是个头疼的问题。要是换作是水蓝隔壁的安然，她就不需要这样发愁，直接一个粉笔头扔过去就行。

    英语老师一边在黑板上写着，一边想着最心爱的学生是出了什么状况，却忽然感觉教室里有写‘骚’动起来。

    “龙老师！”

    英语老师侧头看着‘门’外，是教导主任在喊她，在教导主任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龙老师莫名的走出教室：“主任，有什么事？”

    教导主任一脸的‘阴’沉，看来心情很不好：“这两个同志要找你们班的两个学生，叫安然和水蓝出来一下。”

    “啊？”英语老师看着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能等下课再说？”两个孩子都是重点班最拔尖的学生，是所有老师潜意识中的严密保护对象，任何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学习的事情，都是老师们不能容忍的。如果这两个人是来冯继堂，嗯，龙老师只会对着教室里招招手，叫冯公子立刻跟他们走。

    “龙老师，我们要找两个同学询问一些事情，请你帮我们喊一下。”警察的话虽是用的请字，可语气却是不容辩驳的。

    龙老师能听得出警察语气中的强硬，教导主任很无奈的说道：“龙老师，你叫他们两出来，警察同志说了，只是要调查一点事情。”

    龙老师恨恨的看了两个警察一眼，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总是很情绪化的，“安然、水蓝，你们出来一下。”随着老师的喊声，全班同学的目光齐聚到两个坐在一起的孩子身上。

    安然淡淡的微笑，在桌子下松开了握着水蓝的手。早在龙老师出去之前，他就看见了教导主任身后的警察，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安然……”水蓝有些担心。

    安然轻轻摇头：“没事的，别担心。”

    “嗯，”水蓝站了起来，跟在男孩身后走了出去。

    两个警察在他们出来的时候，便一直审视着这一男一‘女’。‘女’孩很漂亮，要不是脸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身材也略显青涩一些，两个男人一定会忍不住吞口水。男孩很普通，相貌平平其貌不扬，可身上却有点说不出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熟悉，是……不屑？

    “你就是安然？”高一些的警察开口问道。

    男孩冷冷的看着他：“是我。”

    “拷起来！”话音未落，一双手一把将男孩反身顶在墙上，冰冷的手铐锁死了他的双手。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教导主任快要疯了，不是说只在办公室了解一下情况吗？

    水蓝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一双手用力的拽着警察的衣袖：“你们放开他！”

    “水蓝，别管他们！”安然的脸被顶在粗糙的墙壁上，顾不得疼痛大声喊道：“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为什么抓我的学生！”龙老师说不出的愤怒，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察对自己年幼的学生下手这么狠，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就这样粗暴的动手。安然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能犯什么法？

    “抱歉，我们在执行公务。”两个警察或许也觉得有些丢人，对一个学生这么做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教导主任大怒：“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不允许你们抓我的学生。”

    “我们有逮捕证。”高个警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抖开展现在两个老师眼前。

    “带走！”

    两个老师张口结舌中，高个警察低声喝道。矮些的那位一把抓住安然的肩膀，按住往楼梯口行去。“水蓝，你也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询问你一些事情。”

    ‘女’孩强忍着自己的哽咽，用力的点点头。

    看着两个学生被警察带走，消失在过道中，龙老师再没有了上课的心思：“主任，怎么办？”

    “你别急，照常上课，我这就去找校长，去公安局保人。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教导主任心思不宁的反复说着，可看看他苍白的脸‘色’，谁也能知道这两个孩子一定有事，而且绝不是小事。

    两个老师心神不宁，两个警察的心里也是直打鼓，因为下楼的时候安然的反应很不对劲，这种反常让他们感到很不安，一种莫名的隐隐不安。

    安然很平静，即使被钢制手铐扣住的手腕很疼。

    三楼到二楼的楼梯上安然问道：“你们两是哪个派出所的？”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高个那位训斥道：“保持安静，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男孩又问道：“‘花’志高派你们来的？还是别人给你们的任务？”

    两个警察的脚步差点被绊了一下，‘花’志高这个名字或许普通百姓不会太熟悉，但政法系统的人怎会不时刻记在心里？只是面对这个问题，这两位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哪能认识高高在上的政法委书记，这个任务是局长亲自‘交’代的，临湖分局的一把手。水蓝紧跟在安然身边，扶着闲庭漫步的男孩泪水永远也止不住。

    “不哭了，哭多了就不漂亮了。我喜欢看你的笑容，那时的你才是最漂亮的。”男孩笑道，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水蓝擦擦眼泪，‘露’出个无比勉强的笑容：“嗯，我笑。”可是笑容之中，依旧有泪的痕迹。

    矮个警察抓着安然肩膀的手悄悄松了些，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来是个错误，说不定这是个倒霉差事。高个警察的眼神也闪烁起来，这个孩子有点高深莫测，不会是哪位领导家里的子侄吧。

    “嗯……我们是临湖分局治安大队的，你要不要和家里的大人打个电话？”两个警察的眼神‘交’换之后，高个警察试探的说道。

    “临湖分局？离我家不远，我到你们局里再打电话吧。”安然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点害怕和恐慌。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下了教学楼，楼下对着楼梯口停着一部挂着警灯的北京吉普，高个警察拉开后座的‘门’，想了想说道：“考虑到你坐车戴着手铐不方便，我们可以把你的手铐打开，但你不能试图逃走。”

    “没问题，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安然抬头看着他，带着一种戏谑的神情。

    看着男孩的表情，两个警察的心突的一坠，这件看似简单的任务忽然变得烫手之极！


------------

157 求救

﻿    “凡哥，安然被公安带走了。”

    一个头发蓬松的青皮站在江南三中对面的小店里，拨打着公用电话。胖胖的老板娘低头算着帐，时不时朝他这边瞥上一眼，心里暗暗祈祷这帮小‘混’‘混’赶紧走，别再蹲在她店‘门’口了。

    安然被带走了，他不是说自己有把握吗？

    丁凡心里有点慌张，安然被带走了，究竟是带回去问话，还是实施拘捕，那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面对暴力机构，哪个在黑白间行走的人心里会不慌，就算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一样。

    “你看清楚了？有没有戴手铐？”

    “看不清，坐车走的，一男一‘女’。”

    “那是哪抓的人？”

    “那辆车是临湖分局的。”

    丁凡不再多说，直接挂上了电话，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安然捞出来。丁凡是个‘混’‘混’没错，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不怕事知恩图报。

    “冯继堂，安然被临湖分局的人带走了。”

    丁凡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正在店里玩游戏的冯继堂：“你中午没把这件事和你爸说一声？”

    冯继堂也着急了：“中午我爸没回家，那现在怎么办？”

    “你赶紧到你爸单位上去找他，要是晚了安然可能要吃苦头。我现在找找其他人，看能不能把他保出来。”

    冯继堂答应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冲了‘门’。

    和他们想象中的有点差别，安然并没有受到应有的待遇，起码在进入临湖分局院子大‘门’之前，他连手铐都没有戴。

    “姓名”

    “安然”

    ……

    “知道我们传唤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安然抬起头：“我要打个电话。”

    “我们会通知你的家长的。”审讯的警察板着脸公式般的回答，那两个带他来的人不见了，在下车之后他立刻被这几个警察带到了审讯室。

    “我需要打电话。”男孩坚决不松口，这和他的预期不一样，他不是受虐狂，可不想在公安局里吃排头，那种滋味不用试也知道。

    要是提这种要求的是个成年人，审讯者估计早就动手了，只是接受审讯的现在是个学生，人民警察还有一些顾忌，不过这个案子是局长亲自下令要从严从快从重处理的，所以对于安然的要求，年轻的审讯者嗤之以鼻。

    “不要耍滑头！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把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再说。”

    对着声‘色’俱厉的警察，安然笔直的坐直身体，怡然不惧的说道：“我的要求很正当，我需要打一个电话，打完这个电话我会配合你的。”

    “不行！”警察直接否定了男孩的要求。

    “如果你坚持，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嘿嘿，”警察气得发笑，他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孩子，都被关进来了还敢反抗执法。“我不会后悔，不过你一会肯定会后悔。”

    警察看看时间，局长说这件案子下午就要办完，这个男孩晚上就直接送去看守所，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动点手段早点完成任务算了。

    江南市公安局不在市区，而是和市政fǔ一样搬迁到在目前还算是郊区的新区。由于是建在郊区，院子宽敞得很，大楼雄伟壮观很是气派。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狂暴的响起，公安局‘门’前执勤的警察眼睛一扫大街，心里顿时叫苦，这位爷怎么忽然来了，自己是拦还是不拦？

    没等他思考清楚这个问题，雅马哈250轰鸣着便穿过了大‘门’，执勤警察只能心里苦笑，看着大街当作从没有事情发生。

    冯继堂直接把车停在了大楼的正‘门’口，一个急刹车拖起一道黑黑的痕迹。跳下车，顾不上挂锁，冯继堂一阵风似地冲进了大厅：“我爸在楼上吗？”

    公安大楼一楼正厅接待台的‘女’警想了想：“应该在的，局长没有出去。”

    “那好，谢谢啊！”冯继堂的声音响起时，人已经冲上了楼梯。局长大人的办公室在五楼，这个楼层是江南市公安局大部分领导的办公楼层，局长、政委、副局长……

    匆匆跑到父亲的办公室‘门’前，冯继堂一个紧急刹车，止住了慌张的脚步。这个厚重的房‘门’背后是他最怕的人，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恐惧让他在看到父亲时，比老鼠见了猫还要紧张。

    房‘门’轻响，冯铁峰很不高兴的抬头，威严的看着‘门’口，竟然不先敲‘门’就推‘门’而入，是谁？

    令他很意外的是，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大脑袋畏畏缩缩的探了进来，竟是自己的儿子。

    “进来！”冯铁峰一声大喝：“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立正，站直了！”

    冯继堂一‘激’灵，站直了身子。

    “有事？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冯铁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儿子，这个小子向来中躲着自己，这么老实的来自己办公室每次都是在外面闯了祸让自己擦屁股。

    “没……没……没有！”冯继堂紧张的否认。

    冯铁峰皱皱眉，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噪音：“那你来干什么？刚才的声音是你的摩托车？”

    “爸，出事了，安然被临湖分局的人抓走了。”冯继堂慌忙说出自己的来意，摩托车的事情还是不谈最好，会挨揍的。

    “安然？哪个安然？哦，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开店的你的同学？”

    “是啊，就在刚才，被临湖分局的人带走了。”

    冯铁峰奇怪的问：“不会吧，那个孩子很不错的，成绩又好，又不像你那样喜欢在外面鬼‘混’，抓他干什么，是不是你‘弄’错了？”

    “不会错的，我亲眼看见的。”冯继堂壮着胆子走过去。

    “他惹人了？”冯铁峰是什么人，单看着儿子这般心急火燎的赶来，立时就能猜出一些端倪。

    “嗯，他上午把‘花’少打了一顿。”

    “哪个‘花’少，不会是‘花’书记的侄子吧？”在江南，姓‘花’的可不多，能被称为‘花’少的也只有‘花’志高的侄子了。

    “就是他，今天上午他到我们学校调戏‘女’孩子，安然看不过去就把他揍了一顿，下午就被临湖分局带走了。”

    “重吗？”

    “……好像打得‘挺’惨的。”

    “‘花’志高的侄子读高三了吧？怎么会被高一的人打一顿，是不是你也参与了？”冯铁峰的眼神很犀利，盯得冯继堂心里发‘毛’。

    冯继堂连连摆手：“爸，我可没动手，很多人看到的，就是安然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第三个。”

    “好吧，我知道了。”冯铁峰摆摆手：“你回家去，这两天不准出‘门’。”

    “这……爸，你得过问一下啊，不然他肯定要吃苦头的，说不定会被关起来。”

    “知道了，快点给老子滚蛋。”冯铁峰作势站起身来，冯继堂一看不对，撒‘腿’转身就跑。


------------

158 真的是个马蜂窝

﻿    “‘花’书记，我是冯铁峰。”冯铁峰手持着话筒，眼神几度闪烁：“听说承泽生病了？”

    “哦……这么严重……在人民医院哪个病房？是……现在的社会风气是要严格整顿……好的……再见。”

    挂上电话，冯铁峰眉头紧锁，这件事看来不是很好解决，‘花’承泽断了两根肋骨，脸部受创、轻微脑震‘荡’，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要命的是某处生理器官受到了重击……

    那小子下手这么狠？

    该怎么解决？思索着，公安局长又拿起了话筒拨了出去。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安然靠在固定在水泥地里的椅子上，小心的活动一下被反铐在身后的手腕，钢铁卡在骨头上太久，被咯得很疼。

    “安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今天上午你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故意伤害一中的学生‘花’承泽，导致受害人脸部多处创伤，腹部肋骨折断，多处软组织挫伤，经过伤情鉴定为轻伤甲级。基于你还是未成年人，按照国家刑法规定，根据你的认罪程度，可以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劳动教养。”

    安然笑道：“你不用吓唬我，我最后说一次，我要打一个电话，如果你不给我这个权利，就是渎职，可不要后悔。”

    “你太嚣张了！”

    年轻的审讯警察拍案而起，指着安然的鼻子：“到了公安局你还敢这么顽固不化，可想而知在外面你该有多么横行霸道。”

    “声音大不一定就有理。”男孩心里也有点打鼓，要是打不出电话肯定要吃苦头了，“要不你帮我拨吧，打给市委的王伯伯。”

    “打给谁？”

    审讯室里三个已经在蠢蠢‘玉’动的警察立时安静下来，一个看似老成些的站了出来：“安然，你要打电话给谁？”

    “王林涛王伯伯。”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这个名字江南市无人不知，市委书记……

    “这个……你有电话号码吗？”老成些的警察变幻着脸‘色’，和煦的问道。

    安然动了动肩膀，可惜动弹不得，冰冷的手铐将他的手死死的固定在钢铁制成的审讯椅上：“在我的书包里，记着王伯伯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你们按照那个号码拨就行，就说是安然有事找他。”

    麻烦了！

    三个警察有点茫然，这个小子说的不像是谎话，也没有人会编造这么容易被揭穿的谎言，只要一个电话拨过去就能知道真假的谎言，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看来这个安然真的认识市委书记……几个警察面‘露’苦涩，这个案子一定是个马蜂窝。

    “我说呢……”一直主持审讯的年轻警察低声自言自语：“怪不得他们把人带回来，听说有外勤任务直接就跑没影了。”

    “什么？”老成些的警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小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治安大队的刑队和小张啊，他们俩去抓的人，直接‘交’到我手里，多话一句没说开车就走了。我当时还奇怪呢，局长这么看重这案子，他们怎么会往咱们刑侦大队扔得这么爽快。”

    “滋！”老成些的警察咧了咧嘴：“那现在怎么办？给不给他打电话？”

    “局长说了要从快从重审理的，要是给他打电话怕是……”另一个警察悄悄的阐述自己的意见。

    三个警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议着，安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待他们的答复。

    “嘭，嘭！”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敲击两下，三个警察一惊，老成些的那位连忙站起来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看起来像是个领导般的人。

    “孙局，您怎么过来了？”

    领导探头看了看审讯室内，眼睛在安然的身上着重瞄了一眼，另两个警察赶紧起身点头示意。“听说你们在审一个三中的学生，审讯结果怎么样？要注意一点影响，人家学校的领导已经过来了，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对待学生，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毕竟他们还是未成年人。”

    “哦”里面的人心里更发的苦了些，既要下午结案，又不能动用手段，看这孩子的抗劲，这还审个屁啊！

    “孙局，这个安然要求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您说行不行？”

    “这个嘛，我个人的意见，这毕竟还是个学生，把家长叫过来有助于搞清楚真相。不过你们还是看实际情况处理吧，咱们执法机构也是讲人情的嘛！”

    绕了一个圈子，决定权还是扔了回来，只是话中的意思已经说明白了。领导随便说了几句，拍拍屁股转身走了。

    “冯局长，我是小孙。”

    刚才还一副领导派头的孙局长，拿着电话的时候满脸都笑开了‘花’。

    “嗯，怎么说？”话筒另一边传来了冯铁峰的声音。

    “我去审讯室看过了，那孩子没吃什么苦头，这个案子是葛局自己抓的，我不太好‘插’手进去。不过我刚才已经对干警说了，绝不能刑讯‘逼’供，他们明白我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你那边注意看着点，这是我的一个晚辈，别让他吃苦就行。”

    “是，我会牢牢看着的。”临湖分局的孙副局长不住点头，接受着领导的指示。

    有领导指示事情就好办，没有领导指示或者几个领导下达不同指示的事情，很难办。

    审讯室里的气氛很诡异，被审讯的人坐在那发愣，三个审讯者聚在一起小声的争论着。孙副局长特意来了这一趟，谁还能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来的？用批评教育的方式询问嫌疑人，这只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管了，让他打电话，要是真能联系王书记，咱们就给局长报个信，这样起码不用夹在中间受气。”

    三人民主投票，两人支持，一人弃权，提议通过。

    年轻的警察飞快的跑出‘门’去，一会就搬了个老式的摇把电话机回来，在屋子脚上找到电话线接口，三下两下就接通了线。

    “我把你的手铐打开，你自己来打这个电话。”

    安然长出了口气，早知道打个电话这么不容易，在学校里，不，在家里就先找到王林涛把事情说清楚，哪会搞得这么狼狈？

    六位数的号码缓慢的转动，电话终于接通了。

    “这里是江南市委，您找谁？”安然对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是王林涛的秘书。

    “我找王书记，我是安然。”

    “安然？呵呵，你可是稀客，这两天还好吗？”秘书同志没忘记先套套近乎，连书记都要巴结的人，他尤其的重视自己给对方的印象。

    秘书或许是心情舒畅，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了，被这边三个竖着耳朵的警察把他的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单从这一句话中，他们就能感觉出市委第一秘书的热情。

    完了，真的是个马蜂窝。


------------

159 一个电话

﻿    “我现在很不好。”安然的话让审讯室里三位警官的心里碰的一跳。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惊讶之声：“怎么了？”

    “王伯伯有时间吗？”

    那边犹豫了一下：“王书记现在有一点事情，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对我说，等王书记忙完了我立刻就会汇报，行不？”

    安然呵呵一笑，其实对谁说都是一样的，他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传递出去而已。

    “是这样的，我可能星期天不能去送陈爷爷了，因为我被临湖公安分局的警官拘留，他们说我触犯了法律，最少要关上三年。”

    “什么！”电话里忽然传来哗啦声响，貌似是话筒掉在桌上的声音，紧接着那边焦急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打架。”

    “只是打架？”

    “嗯，只是打架。”

    “哦……”江南第一秘的语速放慢了下来，“没有伤到人命或者致残吧？”

    “应该不会吧。”安然回忆了一下刚才那警察说的‘花’少的伤情，似乎没有什么无法治愈的‘毛’病，想了想正要补充几句，这是审讯室虚掩着的铁‘门’再次发出响声，不再是敲‘门’，而是被人直接推开。

    “咦？”两个男子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看见屋里这种不伦不类的景象奇怪发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那个凶手呢？”

    审讯室内的场面的确有够奇怪的，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站在审讯桌前有说有笑的打着电话，三个警察或坐或站，吸烟的吸烟，发呆的发呆，压根就没有一点原本该有的严肃气氛。

    安然别了别头，进来的两个人年纪都不小，看那种颐气指使的气派，肯定不是普通人。前面那个穿着西装，圆滚滚的肚子把皮带绷得紧紧的，头顶一片地中海，四周的头发倒是梳得整整齐齐。后面那位一身警服，身材不高但‘精’神‘挺’足。

    “这是怎么回事！”

    “‘花’书记、葛局长。”三个干警慌忙起立。

    葛局长一瞪眼：“你们审讯的怎么样了？罪犯有没有认罪，口供呢？”

    “这个……”三个干警张口‘玉’言又止，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安然拿着电话兀自发呆，天底下的事情就有这么巧？不用了，这个没说话的‘花’书记肯定就是那个被‘花’少的叔叔了。

    “什么这个那个，这个人是谁，怎么在这里打电话，咱们的纪律是怎么规定的？你们两个先把他押走，‘花’书记要看看审讯记录。”葛局长大为光火，自己的心腹手下的狼狈相被‘花’书记看到了不说，更是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道赶紧说出‘花’书记最想知道的答案。

    三个干警真的有苦说不出，安然手里的电话可还没挂呢，电话的那一头可是江南第一秘，自己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两边都好，这个问题基本无解。

    关键的时候，有人解决了他们的难题，安然握着话筒笑道：“您是临湖分局的葛局长吧，现在就不要难为他们了，我就是你和政法委‘花’志高书记想要‘弄’进牢房的安然。要口供没有，要我认罪更不可能，没有罪我认什么？”

    一直没有出声的地中海眼里‘精’光一闪：“你就是那个打伤一中学生‘花’承泽的安然？”

    ‘花’志高接着转身问道：“葛局长，这就是你们临湖分局的审讯室？你们临湖分局的干警就是这样审讯嫌疑人的？你知不知道，受害人正在医院里承受的伤痛，你们这些公安干警却还在和犯罪份子说话聊天！你们这是渎职，是侮辱头上的警徽！”

    葛局长大汗淋漓，点头不已半句不敢反驳，等到‘花’志高的怒气发散了些，公安局长大人立刻火山爆发了：“你们三个立刻开始审讯，严格审讯，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在半个小时之后一定要口供！案子办完之后，每个人写一份深刻检查，反省自己的思想作风问题。”

    局长大人话一说完，立刻变换脸‘色’，低眉顺眼的对地中海说道：“‘花’书记，要不先到办公室坐坐？这件案子很简单，半个小时就能有结果了。”

    地中海严肃的说道：“看来我们的某些干警也需要自我反省了，不能及时的解决群众的问题，这样就是对人民的犯罪。我幸好是来了，否则的话永远都无法发现基层工作中存在的这么多问题。现在，我就在临湖分局等着，看看基层干警是怎样为百姓服务的。”

    “‘花’书记的指示十分正确，我们基层分局的工作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你们还不快点开始办案，还傻站着干什么？”一句话对这两种人说，两种语气两种表情，这种神奇的变脸之术，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今天的事情将出乎人们的意料，更加神奇的事情出现了，三个干警在局长大人大发雷霆之后，竟然还是纹丝不动。嗯，也不是纹丝不动，起码他们的手部动作不小，脸部的表情也很丰富。

    葛局长终于发现了那一丝的异常之处，三个心腹部下的表情奇怪得很，似乎在表达着什么无法述说出口的东西。

    这是？局长大人看见三只手不约而同的指向同一个方向，那是……电话？

    已经不再需要他去猜测什么，因为安然自觉的把话筒递了过来。

    ‘花’志高疑问的看着这个动作，隐隐的感觉出些不妙。

    葛局长犹豫，手伸出去一半停留在空中，‘花’志高就站在身旁，自己这样的动作会不会引起政法委书记的不悦？

    安然挑了挑眉：“接电话。”

    葛局长咬了咬牙，一把抓过话筒放在耳边，自己只是接一个电话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他却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不敢伸手去接，为什么会有不接这个电话就会大祸临头的预感。

    ‘花’书记并没有对葛局长这种行为作出任何的表示，那个男孩的平静本身就蕴含了太多的讯号，难道这个电话是哪个领导打来的？江南市市委常委，政法委的第一书记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您是？啊，王书记您好……是的……明白……没有这种事，我们一定会按照法律办事……不会……是……好，好……是。”

    通话时间不长，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在这几分钟里，只能看见葛局长的额头汗珠滚滚而下，脸‘色’时而苍白时而发红，应答声都开始变调起来。

    挂上电话，葛局长嘴‘唇’蠕动几下，转身看向‘花’志高：“嗯……‘花’书记，是王书记的电话，他一会就到，说是请您在这里等他。”

    ————————————————————————

    看完了将爱，第二次看了。

    情人节那天，一个人坐在电影院，看了一半便匆匆离去，今天是第二次，依旧是一个人。

    也许看的并不是电影，而是对青‘春’年少轻狂时的缅怀，那时的天空、那时的夜‘色’、那时风中的歌声，都像只是昨天发生的故事。

    转眼之间，十年悄然而逝，不能记起那些山盟海誓的誓言，不能记起纯真的快乐，能回‘荡’在‘胸’中的反而是黯然泪下的离别。

    如果，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自己没有走进电影院，不会因为想要记录从前的跑而去看这残酷的结局，即使生活本就是如此的残酷，逝去的东西最好让它随风散去。

    三个结局，一个好两个坏，我最讨厌的是第三个，很讨厌。

    忽然有感而发，忍不住和大家絮叨了这么久，抱歉。


------------

160 录口供

﻿    江东省江南市的市区人口在三线城市中算得是中上，临湖公安分局是城区的两个分局之一，辖区涵盖了江南市区的三分之二，其中包括正在火热建设中的市委市政fǔ所在地新区。所以临湖分局的局长手中权力不小，在江南市也算威风八面的人物。

    今天，这个往日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局长大人，却只能微微弯曲的腰站在临湖分局的大‘门’口站着，目光散‘乱’的看着道路的远方。警服依旧是笔‘挺’的，帽子戴的端正无比，但‘精’神却委顿得不行，熟悉他的人总无法相信这就是葛局长。在葛局长的身前，一个胖胖的地中海发型男子背着手，微微抬着头似乎是看着天空，又似乎是看着远处的高楼。没有人说话，一片鸦雀无声。

    安然站在三楼向下眺望，看着院‘门’口那一群焦急等待着的人们。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女’孩陪伴着，没有人再要拘束男孩的自由。

    “你看，这就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官员们。”男孩轻轻的说着，‘女’孩蹙了蹙眉，握住他的手。

    不远处执行看守任务的两个警察心中猜测着，这个男孩究竟是何方的神圣？

    出乎人们的意料，最先到达的并不是王林涛，而是市局一把手冯铁峰。冯铁峰一下车，和‘花’志高葛局长略略的打了个招呼，便悄然无声的站到一旁。公安局长大人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究竟是为何而来，是市委书记的传唤还是得知了消息自己赶来。

    十几个人站在公安分局的大‘门’口，不少路边行人侧目不已，这种氛围显得有些奇怪，一点也没有迎接领导驾临的那种欢腾，唯有一片安静。

    正主儿在众人望眼‘玉’穿中姗姗而来，黑灰‘色’的轿车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与往常不同，轿车并没有在大‘门’外迎接的众人面前停下，而是擦着人群直接开进了临湖分局的大院中。江南市一号车，车牌醒目耀眼。

    王林涛刚一下车，那群期盼已久的人们便涌了上来，市委书记来不得和他们多说，劈头盖脸只有一句：“安然在哪里？”

    声音很大，要是再大点就不是说话而是怒吼了。堆积着笑容的一张张脸孔瞬间凝固，一个男孩的声音从一旁的楼上传下：“王伯伯，我在这。”

    “上去！”王林涛沉声说道，甩开大步走向楼梯，拎着公事包的秘书紧随而去，‘花’志高、冯铁峰和临湖分局的头头脑脑们来不及多想，按照职务高低一窝蜂的跟了过去。

    “安然，你没事吧？”刚刚上得三楼，王林涛急忙问道。男孩站在楼梯口微笑：“王伯伯好。”

    “怎么回事？你脸上是谁‘弄’伤的？”市委书记一眼便看见男孩脸上的瘀伤，那些是在学校里被警察按在墙壁上时划伤所致。虽只是皮‘毛’藓疾，可直面一看却是打眼得很。

    “是怎么回事？”市委书记勃然大怒，目光转身在身后那一片人头上徘徊。

    “这个……”临湖分局的一把手葛局长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因为市委书记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循环一周就定格在他的身上。

    “王书记，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这个……”葛局长眼神游离头顶升烟，怎么会‘弄’成这样？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要打人也不能打脸啊，办案子的老手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清楚？”王林涛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问道：“案情是怎么回事，调查结束了没有。”

    “这件事情的‘性’质还不能确定，正在调查过程中，尚未定案。”葛局长慌忙接话，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懂得怎么说，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分局局长大人心里暗暗的庆幸，幸亏自己的手下眼‘色’不错，没有着急把这个案子搞定，不然的话后果再无法收拾了。葛局长此刻却是忘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在为手下的不作为而光火。

    “还在调查？”王林涛的脸‘色’好看了些：“那好，你们现在抓紧时间调查案情，我和‘花’书记就在这等着，绝不会纵容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中国领导讲话的艺术高深莫测，不是在体制内的人是无法分辨重点的。这要详解起来太复杂了，不过葛局长听懂了，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头头脑脑都能真切的明白市委书记的意思。

    王书记的话总结一下只有一句，那就是最后一句，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要是解释得更明白些，就是快速的把这件事情了解，不能冤枉安然这个好人。

    一句话的前后次序就能表达一个明确含义，语气不重要，排位最重要。即便是前面那句如何声‘色’俱厉，最后那句怎样的轻描淡写，大家会去听的也只有后面一句。要是王书记换一种说法，两句话颠倒一下，那么接下来安然受到的待遇自然截然相反。

    临湖分局的大会议室里，王林涛同志单独坐在会议桌的尽头，离他最近的两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政法委书记‘花’志高和面沉似水的市局局长冯铁峰。

    “‘花’书记，你今天是来临湖分局检查工作？”

    王铁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淡淡的问道。‘花’志高眉头一跳，脸上有种病态的红润：“也算不上检查，下午办事从临湖分局路过，就进来看一看，倒是王书记有心了。”

    ‘花’志高敌不过王林涛是真的，市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这件事情王林涛直接冲到最前线救那个男孩是什么缘故？‘花’志高想不明白，自己和王林涛不是一路，但相互也没有深仇大恨，他为什么要为了个无根无底的孩子这样当面和自己发生冲突。要知道他也是有投票权的，常委会上任何一票都至关重要。

    ‘花’志高不会认为王林涛脑袋被驴踢了，更不会认为市委书记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花’承泽是他的亲侄子，也是他们‘花’家下一代唯一的男孩，在大街上被人殴打致伤，自己做的事情无可厚非，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王林涛这样匆忙的出来保人，撕破脸这么干要说没有原因，谁会相信？再想想王林涛赶到时的那种紧张，‘花’志高更发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外，想了想‘花’志高说道：“王书记，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指示吗？”

    “这个案子？我听说临湖分局这段时间受到老百姓投诉不少，就顺道过来看一看。果然啊，有些干警在执法过程中手段简单粗暴蛮不讲理，这怎么能好好为老百姓办事，又怎么能端正执法！”

    “冯铁峰同志，你怎么也在这里，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王林涛的语气有点耐人寻味，他没有想到在临湖分局还能看见市局的一把手。如果冯铁峰也是为了安然的事情来的，那不是说‘花’志高已经把公安系统打造成了‘私’人后‘花’园？

    冯铁峰唰的站起身立正：“王书记，我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三中的校长给我打了电话，陈述了这件事情，所以我特意赶过来了解情况。可惜我知道这件事情有点晚了，在您到这儿之前五分钟才赶到。”

    在自己到达的五分钟前赶到？

    王林涛点点头，这是冯铁峰在暗示自己开始并不知情，和政法委书记‘花’志高并非一路的，否则的话早就和‘花’志高一起到了临湖分局。

    有市委书记专程过来力‘挺’，安然再不用回到那间黑暗的审讯室里接受审问，而是改在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执行审讯的人也由普通干警换成了临湖公安分局的两个副局长，而葛局长亲自坐镇中央，旁听着同一个房间里两头的审讯。之所以说是两头，那是因为在这间办公室的两边，安然和水蓝在同时接受调查。嗯，两边一人一句，连口供都不需要对了，每一个呼吸都能声声入耳。

    这种调查方式的结果还用提？

    不到二十分钟，两边的笔录工作都完成了，签过字按过手印，葛局长还是有些不放心，收拢过来细细看了一遍，这才舒了口气。两份口供丝丝入扣，除了描写的词句不同之外，意思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一中的学生‘花’承泽在三中‘骚’扰‘女’同学，安然同学在气愤之下和对方动了手，结果就造成了对方的伤势……

    好吧，要不是临湖分局的领导们心思细腻，安然觉得很有可能自己和水蓝的口供出入会很大。因为他清楚的听到，水蓝的话里句句是真话，而他自己则添油之外再加醋。主要的经过当然是一致的，但是细节方面，比如说谁先动手，然后现场有哪些人，他们都做了什么，究竟是双方打架还是安然单方面揍人，这里面有太多的细节偏差了……

    临湖分局的领导果然是审问的高手，对待两位学生的提问是‘诱’导之后再加提示，这才成功又及时的完成任务。如果换两个普通干警来干这活，估计这口供里面就要出大大的问题。

    完成了询问工作，几个领导最后检阅一边笔录，两边对照纹丝合缝，这才一起去会议室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去了。屋里只留下一个‘女’民警陪着两个孩子，市委书记没有发话，谁也不敢让安然回家，即使在笔录中安然完全不再是一个将人打伤的凶手，反倒成了见义勇为的标兵。


------------

161 被见义勇为了

﻿    “没事了。”安然笑嘻嘻的对水蓝说道：“一会咱们就可以走了。”

    水蓝点点头，她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自从刚才那个总是在江南电视台新闻里出现的王林涛出现之后，就算‘女’孩再年幼，还能明白这件事情出现了转机。在刚进公安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女’孩被两个民警严加盘问，字字句句都是往安然纠集流氓殴打学生上面靠拢。

    “安然，你们学校的老师来了。”

    一个警察带着两个老师出现在‘门’口，安然两人站起身连忙问好。三中对学生被抓走这件事情真的是尽力了，不管哪个学校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出事，何况这次被警察带走的还是整个高一年级的学习最优秀的两位。

    三中高中部的教导徐主任和高一年级组的组长、一班的班主任王其兵。这两位其实早就到了临湖分局，就在安然两人被带走的十五分钟之后，就坐在了临湖分局局长接待室里。在焦急了等待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两个学生。

    “你们没事吧？”

    见到学生安然无恙，班主任的心放下了一半，刚赶到公安局时，受到的冷遇让两位老师很是担心，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从前三中不是没有学生犯错误被带到过公安局，但只要学校一出面解决问题，都是以批评教育调节为主，只有这一次相当反常，就连要见学生一面都被公安这一方断然拒绝了。

    两位老师只有等待，继续等待，等待临湖公安分局的答复。他们没有出‘门’，整整一个小时磨在局长接待室内，希望能够和葛局长见一面。很可惜，两位老师没有看到公安分局大院‘门’口的那‘精’彩一幕，没有看到他们期盼等待的人满头大汗等待领导的场景。

    “同志，我们的学生已经配合了你们调查，现在能不能让他们回学校？”教导主任返身抓住带路警官的手问道。

    警官摇摇头：“不行，领导们还在会议室讨论，你们可以和他们‘交’谈，但是他们不能走。”

    “为什么？”中国最小的主任，班主任王其兵大急：“这不是都调查完了吗？他们还是学生，属于未成年人，难道还要在这里过夜？”

    警察脸上强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是领导安排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两个孩子肯定没事，要不你们随便走走说会话，只要不出我们分局的大‘门’就行。”

    “徐主任、王老师，我们都没事了，谢谢你们，辛苦你们这么远来这。”安然也凑过来安慰着班主任，两个老师的关心他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说什么傻话，老师来这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的学生？”王其兵‘摸’‘摸’男孩的头，拍了拍水蓝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安然，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带来的？”

    “您还不知道？”安然很是莫名，按理公安局肯定会对学校说理由才是。

    徐主任摇摇头：“我问了几次，他们都没说，只是说有人报了案，现在要询问你们。”

    教导主任没有说谎，三中到现在的确还不知道自己学校的两个尖子生究竟犯了什么事。也不是临湖分局特意隐瞒学校，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葛局长和他那几个具体执行的心腹知晓。知道的人不会对他们说，会说的根本就不知道，加上时间太短，想打听都没来得及。

    “哦，是因为打架的事。”安然老老实实的把上午放学之后的事情再一次叙述一遍，当然也是加了不少料的，和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保持了一致。

    “‘混’蛋！”班主任忍不住一拍桌子，脸上涨得通红。一中的学生跑到自己学校去调戏‘女’孩子，调戏的还是自己班最乖巧的那个学生，怎么不叫他火冒三丈。

    “打得好，解气！”年轻的班主任火气上头，有点口不择拦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公安局，也忘记了在他的身边还有警察和教导主任的存在。屋中两个警察有点忍俊不住，转过脸去暗笑，这个老师也太心直口快了吧。

    “咳！”教导主任瞪了他一眼，目光往两边的警察身上示意一下。他也不认为安然做错了什么，只是有些话可不能在外面说。

    “安然啊，你这是不对的，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用暴力解决，你应该及时通知老师，老师一定会处理的。”教导主任很语重心长，用着沉痛的口气说道：“不过这个错我们老师也有责任，没有教导你们正确的价值观，打架嘛虽然只是小事，但要是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以后说不定就要出大事的。你说是不是啊，警官。”

    一旁的警察无奈得很，只能连连点头，这种事情教导主任和他说上一天都是扯淡，他一个小兵喽啰，能顶什么用处？要是平常的学生打架斗殴这种事，他倒是也能发表意见，甚至做决定也未必不能，可今天的这件事，市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亲自驾临，连市局的局长都做不了主。

    “呵呵，两位老师，这个……你们坐一会吧，我去帮你们倒杯茶。”警察们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找点理由溜之大吉，站在这听人家师生对话实在太尴尬了。反正这两个学生肯定会没事的，看不看着都无所谓。不过他们也不敢走远，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领导就来了，一男一‘女’两位只是走出办公室，站到走廊上小声的说说话，给里面师生留点空间。

    警察们一走，师生之间说话果然轻松了不少，没有外人看着有些话就能说了。三中的老师们没有不喜欢这两个学生的，这两位除了‘性’格有些不合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最标准的好学生。今天也算是难得，能够聚在一起闲聊这么久，也是托了临湖分局的福。

    “局长！”

    外面一声招呼，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本显得很宽敞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在里面谈话的师生几人纷纷站起，转身迎候刚刚驾临的领导们。

    “这两位是……”王林涛微笑的问道，这两个和安然愉快的聊天，不是学校的老师就是他的家长一类，地级市一把手有自己的矜持，该废话的时候是一定要废话的。

    葛局长是东道主，更是积极表现的关键时刻：“王书记，这两位是三中的老师，是到局里来了解情况的。两位老师，这位是咱们江南市委王书记。”

    教导主任和王老师原本就不直的腰杆，顿时更加弯曲了些：“您好，王书记。”

    王林涛一副欣喜状伸出手，和两个老师握了握：“你们三中的老师很好，对学生的教育让我很满意，正是因为有你们孜孜不倦的教育，才会出现安然这种见义勇为的好学生。在此，我要向你们表示感谢。”

    “谢谢王书记。”两个老师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这安然不是打架被抓进来的吗，怎么市委书记说他见义勇为？

    安然和水蓝也傻了眼，这唱的是哪一出？

    “是啊！”冯铁峰上前一步接住市委书记的话头：“我儿子也在三中读书，在老师的教导下比从前也懂事了不少，谢谢你们对冯继堂的培养教育。”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只有‘花’志高一脸的铁青，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真的搞不清楚，今天是撞了邪还是怎么的。刚才的会议上，王林涛竟然说这个安然属于见义勇为！这是什么意思，那反过来说，自己那个正躺在医院的侄子不就成了犯罪份子了，不然安然去哪见义勇为去？

    还有更邪的事情，王林涛的话没等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发表反对意见，公安局长冯铁峰抢在他前面支持这种说法。要知道冯铁峰是他的直接下属，虽然两人的关系一贯平平，但也从未出现过这种当众打脸的事。‘花’志高很是奇怪，就算是你冯铁峰要拍一把手的马屁，最多也是背地里干干，不会当着这么多系统内的大小干部们公开表现出来吧。

    有这两位一个江南市的一把手，一个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明确表态，政法委书记再拍桌子瞪眼都无济于事了，事实上他也真的是这么做了。市委第一书记图穷匕见，他这个市委常委也不能太过软弱，但是第一和第五有本质的区别，最后他心爱的躺在医院里呻‘淫’的侄子，就这样莫名的成为了犯罪分子。

    嗯，罪名是扰‘乱’公共次序，判罚也不重，拘留半个月而已。

    ‘花’志高很能忍，在脸面被扫尽之后还能跟在王林涛身后看看安然，他倒要看一看，究竟这个孩子有怎样惊天的后台，才能让一个正厅级的实权人物，这样颠倒黑白的为虎作伥！

    如果安然没有后台，那么他更要一直看着，看看王林涛和这个孩子的家长有怎样的‘交’易！

    安然根本就没有看那位死沉着脸，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一眼，错愕片刻之后及时恢复了常态：“王伯伯，我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我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同学而已。”

    “好啦，王伯伯知道你最谦虚了行了吧！”王林涛弯着腰和安然开着玩笑，那股亲热劲比父子还要亲上三分。

    安然很无语，估计不管是谁搭上个这种自来熟都会无语的，因为这个正跟你亲切‘交’谈的人，你既不能骂也不能躲，只能嬉皮笑脸的应着。

    “好了，你是回学校还是直接回家，王伯伯送送你。”王林涛的笑容灿烂之极，今天是意外的捡到了宝，做下一笔偌大的人情。给了安然人情，也就是给了陈总理的人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冯铁峰笑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是暗暗欢喜，自己那冒险的响应，原来真的是赌对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冯铁峰的确是在赌，赌王林涛的决心和安然的人脉。从很早之前就关注男孩的公安局长，一直都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比如说董家，比如说省委书记……

    但是他仍旧很犹豫，董家已经和安然发生了些不愉快，而省委陈书记也听说即将就要退居二线。是的，陈迹云即将出任副国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是不多的。但是今天市委书记的格外强硬给了他一个讯号，那就是这个孩子身后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倚仗，值得一个市委书记这样公开保人的依靠。

    不得不说，一念便是天堂，一念便是地狱。

    ————————————————————————————————

    谢谢道生无极同学的打赏，另谢谢忆往昔010同学的提醒，现在发布群号：141952750


------------

162 有人欢喜有人忧

﻿    “安然，爷爷向你道歉。”

    一个老人郑重对一个孩子说着，他‘精’神矍铄、意气风发，他有那种指点江山的自信，但是他一样是个老人。

    安然有那么一丝的感动，但是这感动瞬息间散去：“不用，陈爷爷。”

    陈迹云无奈之余更多的是感慨，他始终看不透安然，有时这个孩子就和普通的年轻人一样，简单而没有城府，只要轻轻一‘激’就能骗出他的心里话；有时他又会像个在尘世中消磨了半生的中年人，把情绪埋进心底的深处，不让人发现分毫。

    “安然，我知道你对爷爷有怨气，这两年来爷爷对你的关心不够，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对不起。”

    “呵呵，”安然笑了笑，有时候他知道自己该怎样去做，但是却偏偏做不到，这就是他的天‘性’。“爷爷，我是不是‘挺’小气的一个人？”

    陈迹云也笑了，笑得很欣慰，虽然安然并没有完全接受他的道歉，可已经愿意和他重新‘交’流了，这是一个好现象。自从北京回来之后，陈迹云就一直想弥补些心里的内疚，可权倾一方的前封疆大吏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弥补自己心中愧疚的方法。

    钱？他不知道男孩有多少钱，但是知道他一定不会缺钱。

    权力？十四岁的孩子怎么能获得权力，再过上十年或许有些可能，但是到那时他未必能给的了。

    未来？安然成绩很好，家境富有，拥有惊人的分析能力，目光长远得让人恐惧，这样人还怕没有远大的未来？

    什么都给不了，因为对方什么都不缺。

    “爷爷能给你什么吗？孩子。”陈迹云低语，更像是自言自语。

    安然摇头：“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给我什么，你不欠我的，同样我也不欠你的。也许在你的心里，世界上的一切都来自‘交’换，但对于我来说不是这样。”

    “你说的不对，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入目吧。这个世界的确不少事情取决于利益的‘交’换，但是有些东西是永远换不到的。这个你应该懂的，是不是？”

    “希望是吧！”安然叹息着，这一刻他有些伤感，对面的老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对不起他的地方，自己是有点小肚‘激’肠了。不就是利用自己的预测能力让老人得到了些好处嘛，何必总觉得别人欠了自己什么，斤斤计较着不放？正如自己刚才所说的，这些都是自己自愿说出来的，并没有人拿着枪在一边‘逼’着，何苦由来的这些不甘？

    “安然，你这样很不好，爷爷希望你能够像别的孩子一样过上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陈迹云这一刻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如此不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帮助，还是觉得欠了他太多？

    有些事情的计算方式当事人双方是不同的，对于安然来说他付出的无非是几句话，但对于陈迹云来说，得到的却是一种新生。在即将退居二线的前几个月，意外的登上了更加广阔的平台。这对于一个有远大的政治抱负的人来说，比其他任何的东西都要珍贵一些。

    是的，他能登上这个舞台百分之九十都是安然的功劳，不仅仅是因为最后一次谈话时男孩轻飘飘两句话的提示，更多的是因为这两年来一老一小无数次的谈论争论甚至争吵的成果。

    在那位睿智的老人接见省委书记的时候，他就目前和未来的趋势谈了自己的看法，非常有说服力的思路，并且拿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这些才是他能成功登上那个高位的原因，甚至还有可能走上更高一层，就是说去掉那个“副”字。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眼前的孩子，他所有那些对未来的预测，对即将出现的问题的阐述，都来自于这个孩子。没有安然，他现在只能是一个马上就要离休的省委书记，或许还能干一任人大主任，然后便开始钓鱼下棋的生活。

    生命有两种，一种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是靠自己努力奋斗得到的。陈迹云属于后者，可他无时无刻不觉得很惭愧，自己只不过是剽窃了一个天才的思想，并不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这种成功越大，对他来说内疚越深。他已经老了，早过了会妒忌一个孩子的年纪，他对安然现在唯有的只是亏欠和不舍。这因为如此，他很渴求自己能回报一些什么给这个无‘玉’无求的孩子，越是做不到越是想做，这是一个最无解的‘迷’题，用一辈子都解不开。

    “呵呵，我也‘挺’想的，可惜做不到。不过现在也‘挺’不错的，我不想去改变的什么，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是吗？”安然说得很淡，淡如一杯清水。

    “如果你喜欢，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走，等你长大一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爷爷永远会是你的后盾。”陈迹云缓缓的说着，做出郑重的陈诺。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会是怎样，但是可以预见一定不会平凡，要是在自己有能力的这几年，能够帮安然的他一定不会留有余地，因为……或许是他很想帮助他，或许是他把自己真的当成了安然的长辈，一个宠爱孙儿的爷爷。

    安然有些动容，这句话的含义他能够听出来。

    “谢谢爷爷。”

    陈迹云‘露’出了笑容，发自内心的笑，长久郁积在心里的内疚终于能够散去，因为安然接受了他，开始真心的称呼爷爷这两个字，这是第一次，他能够听得出来。

    “有人说啊，说我是一只老狐狸，我很喜欢这个称呼，现在我们家又多了一只小狐狸，咱们一老一小真是天生一对。”放下心结的陈副总理再次‘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一面很少有人能够看到，也许只有两个，一个是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太太，还有一个就是安然。

    “安然，以后有什么委屈不要放在心里，直接告诉我。你王‘奶’‘奶’心眼不大，你别和她生气，知道了吗？”

    “呵呵，”安然忍不住笑，“知道了。”

    “那就好，走，下去吃饭！”陈迹云揪起无赖状躺在藤椅上的安然，轻松无比的出了房‘门’。

    今天的省委一号楼很热闹，里里外外不少人，但这些都不是外人，除了几个一直跟在陈副总理身边的秘书司机们，剩下的只有他的儿子‘女’儿孙儿辈。

    儿子媳‘妇’‘女’儿‘女’婿加上孙子孙‘女’齐聚一堂，共同分享着父亲爷爷更上一层楼的喜悦。每一个人都是喜笑颜开，每一个人都是神清气爽，只是当看见安然的时候快乐的表情变得凝固了些。

    安然顺着楼梯下来，无视着那一道道嫉妒的目光，不招人妒是庸才，随他们去吧，能耐我何？

    他现在真的看开了，陈家的这些二代三代们没有真正有出息的主，只是些借助家长余荫之流，自己何必总要和这帮人斤斤计较？不值得，也犯不上。他们能做什么？心里嫉妒一下老爹对自己的看重，还是偶尔给个冷脸让自己生气？要是就因为这些，就拒绝一个老人的感谢，自己就白活了两个轮回了，虽然自己未必就需要那份感谢。

    “请小王进来。”陈迹云吩咐秘书，小王就是江南市的市委书记王林涛，王书记在送安然到达之后，便一直守候在院子里不舍得离去。他和那些‘玉’进此‘门’而不得的同僚的区别在于，他有着正大光明的理由，因为还要送安然回家。

    看着王林涛用最小心的步伐走来，最拘谨的身段站在面前，陈副总理平易近人的请市委书记坐下，开始了一次很简单的谈话。对这次谈话，王林涛记得最深刻的只有一句：“安然，是我最看重的孩子，这几年要请你好好照顾他。”

    话很简单，意义很不简单，这是一份嘱托，也是一个承诺。这句话对于中国官场上的人来说，简单到了无需解读的程度，在江南再呆三年的时间，直到男孩上大学，之后会给你想要的。

    这次简单的谈话，有人欢喜就会有人烦恼，欢喜的人只有一个，烦恼的人有很多，妒忌的人更多。


------------

163 日经指数

﻿    “老板，我该干点什么？”

    深夜十点的电话，来自于太平洋的另一端，位于洛杉矶的某个小办公室里面。北京李这段时间过得非常的舒服，这个世界再没有比他更爽的员工了。

    三十万美元的年薪，虽然不能和华尔街那些大银行的高级投资顾问的收入相比，但还是远远高于普通的中产阶层的收入，在洛杉矶算得上跨入高收入阶层行列了。工资很高工作很少，少到基本上没有，他甚至可以连续一周都不用上班，只要定期给老板打个电话就行。

    北京李已经抛弃了那辆‘花’了一千美元买来的二手福特，换了一部价值两万美元拉风的敞篷轿车。通过三个月的实践数据可以证明，开这辆新车和美‘女’搭讪的成功率，起码能够比以前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在度过了一段比休假还要幸福的生活之后，北京李忽然担心起来，他已经放不下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过去的落魄才几个月的工夫就恍如隔世，那种一天只能消费五美元购买食品解决生存问题的日子，对现在的他来说无法想象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不能不担心，因为未来投资在成立几个月之内，没有做过任何一笔‘交’易。三个员工倒是整天照常上班，工作的内容是一个员工忙于追求同一栋写字的美‘女’，一个员工在办公室里专心的给自己的新家描绘蓝图，唯一的‘女’‘性’则是整日的把‘精’力放在了美容周刊和服装杂志上。

    这就是他掌管的公司，公司账面上放在一千五百万美元，可作为总经理的自己无权动用一分一毫。

    一个没有任何业务，薪水发放非常及时，资金充裕的公司，是一个不能不让人奇怪的地方。对于他这个总经理来说，除了奇怪之外更多的是危机感。老板是要做什么？北京李自从上任以来，只做过一件事情，那就是招聘。招来了现在外面办公室里各自忙着‘私’人事务的三位，还有一个被老班派遣到外地工作的香港人。派去了哪里上班？这个问题很抱歉，北京李不知道。事实上此人来自哪里要去哪里，基本都是老板自己在联系，北京李不想去问也不敢去问，因为护送此人来签协议的保镖，是来自著名的赌城，百分之百出身于黑手党。

    疯狂的享受了三个月之后，北京李第一次发出了疑问，他希望自己能帮老板做点什么，而不是永远像现在这样拿着高薪整天鬼‘混’。这个疑问的产生来自于对未来的恐惧感，每个人都明白，一笔投资总是要求回报的，没有人会‘花’一大笔钱养着几个什么都不干的白痴。很明显，北京李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这种白痴中的一员。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安然对北京李的话表示完全无法理解，这世界还有人会嫌自己过得太舒服的，自己前世咋就没摊上这么好的事情呢。

    北京李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是，老板，我太无聊了，这么过不是个事啊。心里很不好受，光拿钱不干活，总担心这日子过不长。”

    “呃”安然被呛的不行，北京李还真是什么实话都说。

    员工老实也是件好事，安然自不好再用哪种嘲讽的口气和他对话：“这个你放心吧，我保证这家公司起码能存在三年以上，你帮我守着就好了。”

    “老板……”北京李喏喏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公司里什么业务都没有，几个员工也总在问，我心里不踏实。”

    安然发笑：“没有业务？那我问问你，对金融熟悉吗？”

    “这个……懂一点点。”

    “你招来的那三个大学毕业生懂金融吗？”

    “应该懂点吧，他们可都是商学院的学位。”

    “要是我给你一千万，你能保证一年能给我带来多少回报？”

    北京李顿时失声，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在诡异莫测的金融市场，就凭着他和那三个毫无投资经验的学生想赚钱？回报率有九成九以上会是负数。

    “看来你也明白了，要是未来投资公司现在展开业务，我除了给你们发薪水之外，还要帮你们‘交’学费，你觉得我是不是钱太多需要烧掉一点？”

    北京李哑口无言，只能腹诽几句，安然现在的行为和没事烧钱有什么区别，四个人的薪水都不低，一年要‘花’六十万美元，再加上税收房租‘乱’七八糟的费用，难道就是准备一年‘花’一百万开家公司放在哪里看着？

    “那……老板，你在国内有什么项目没有？我对金融是不怎么熟悉，但是做做项目还是可以的。”北京李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是的，在美国他玩不转什么，可要是回国内，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发挥作用。这个聪明人看来是认准了安然这个大方的老板，事实上安然也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BOSS。

    “国内？”安然陷入了沉思，他本没有在国内的投资计划，因为无法找到合适的代理人。在国内投资不管是办厂还是做其他行业，都是特别费‘精’神的事情，没有承担绝大部分工作的代理人，懒惰的他根本就不会去想此类的事情。不过现在北京李自己提出来这个建议，倒是让安然有点心动起来，只要是不需要他管事，一切都好商量。

    “你对什么行业熟悉一点？”安然问道。

    北京李大喜，老板开始问细节就代表着这事有‘门’。他是真的有点想回国内了，古语云衣锦还乡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嘛，那些在美国刷盘子赚两千美元月薪的家伙都纷纷回国得瑟去了，他这个从胡同里走出来的绿卡北京李，年薪三十万美元的高管，怎么会不想回中国炫耀一番？

    怨念啊，回去之后一定要去看看那个甩了自己的前前‘女’友，让她瞧瞧哥一个月赚的钱比她现在老公一年的工资还高；嗯，还要定期参加同学联谊会，D，老子胡汉三就要回来了。

    “嗯？”安然等了一会，却听不到对面的声音：“怎么，你睡着了？”

    “没！没有，我没睡着，老板，我正在回忆我在美国的丰富工作经验呢，熟悉的行业太多了，数不过来啊。”

    安然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和我耍贫嘴，你那边正是上午阳光普照，老子这可是深夜准备睡觉的时候。“给你最后五分钟，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别啊，我说还不行吗？”北京李的声音别提有多委屈：“老板，我真的工作经验很多的，比如说零售业，我做过一年多。”嗯，北京李在沃尔玛超市的确做了一年多的摆货员。

    “还有，我在宝洁公司也有过不短的任职时间。”是的，他这句话也是真的，在宝洁总部他实习过六个月，不过工作的任务主要是斟茶递水送递文件……

    “打住！”安然及时把他的回忆叫停了：“我说，你不是学法律的嘛，怎么干的都是这些不着边的事情？”

    “老板，学什么和做什么这个没有绝对的联系吧，再说我后来不是也从事过法律工作吗？”北京李不敢告诉安然真正的原因，这会严重的影响到他在老板心里的地位，虽然说他现在本身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他何尝不想当律师，可是那本该死的律师执照考不下来，他有什么办法？

    “好吧，算你有理。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过几天再通知你。”安然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刚才说的零售业和化妆品行业在国内都算不错的朝阳行业，是值得考虑的。不过我对你的履历不是很放心，要是你能及时给我信心的话，也许你可能回到国内。”

    “老板，你要什么样的信心？”

    “信心？零售业该怎么做，一家超级连锁零售卖场该如何搭建，如何管理、如何科学的发展，这些你懂吗？”

    北京李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老板就是老板，自己天生就是打工的命。瞧瞧人家，只是随便聊到了一个构想，就把细节思考的如此全面。

    “老板，我会给你信心的，我保证。”北京李很郑重的回答。

    安然打了哈欠，时间不早该睡觉了，正要说再见挂上电话，男孩忽然想起自己正事，被那小子‘插’科打诨‘弄’得差点忘了：“对了，现在日经指数是多少？”

    北京李身为金融高管，自然是要关心全世界的股市动向的，现在他的办公桌上，就有一份当天的金融时报。“老板，今天的收盘是26571.3点，晚上开盘的时候我会把最新的数据报告给你。”日本股市收市时间在美国是凌晨，开市正好是夜幕降临。

    “两万六千多点？”安然想了想：“前段时间的最低点是多少？”

    北京李对这个还真记住了：“大概在两万三千点左右，回调了一个多月了。”

    “哦，”安然努力回忆着，前世的日本股市第二‘波’下跌‘浪’‘潮’应该快要来了吧。他不是金融专业毕业的，只能记得起这种比较重大的经济事件，那些平时那个股票涨那个股票跌，鬼才知道。

    “你的新工作的事情暂时搁置一下，现在未来投资开始第一笔‘操’作，全仓沽空日经指数。”

    “是，找哪一家银行？几倍杠杆？”北京李不敢自己做主，这些大事他也没有办法做主。

    “银行随便，摩根、‘花’旗或者大通都行，三十倍杠杆‘操’作。需要使用资金的时候，联系林安卉小姐，我会给她权限调用资金。”

    “时间呢？老板。”

    “先定一年吧，一年的长期合约。”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去联系。”

    “等等，”安然忽然叫住他：“资金总额上调到五千万，你按照这个计划做。”

    安然不舍得啊，他忽然记起了92年日经指数的最低位达到一万四千点，这可是抢钱，比抢银行来得快多了。要不是他担心引起别人的关注，就是砸五亿下去都没有问题。当然，砸五亿做空期指肯定不可能，五千万已经是一个临界点了，再多了要出‘乱’子的。

    挂上了电话，本来已经有些困了的男孩反是有些睡不着了，可能是受到刚才那大笔数字的刺‘激’，‘精’神反而亢奋起来。

    北京李的话给了安然一个新思路，现在国内的市场很多行业还处在小农经济时代，很多行业国外大品牌还没有来得及进入，这个时间及时介入的话，说不定能够挽救将来诸多行业被外资一统天下的局面。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想法，安然对国内投资唯一的动力，就是为了打破将来外资的垄断。

    不是自我标榜，是安然真的不差钱，相当的不差钱。办企业是麻烦事，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国内的有关部‘门’多如牛‘毛’，要干点什么烦都烦死。

    想到就要开始计划，这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打电话。

    ——————————————————————————

    声明一下：本人不是金融专业毕业，里面随便写写，要是有挑刺的概不回应。


------------

164 这个店归你们了

﻿    江南市中心广场是市区最繁华的地段，广场的四周分布着这个地级市有名的几栋建筑，五‘交’化商场、新华书店、电影院之类围绕着不大的广场。也就是说，这里是江南最黄金的商圈。

    广场边上的五‘交’化二楼是一座本市最有名的游戏机房，里面的机器号称整个江东省最新最全，吸引了无数的学生和年轻人出没于此。还有不少年轻人来这里，并不单单是为了玩游戏，更是来看美‘女’的。这个电玩城的服务员，各个都有中上之姿，其中还有两个能被称得上美‘女’一词。

    安然背着书包在‘门’口端详一下，已经快一个月没来看看了，电玩城看来管理得不错，大‘门’口干干净净，各种游戏海报夺人眼球，不像那些小游戏室般脏兮兮的倒胃口。

    一走进‘门’，一排排一行行的街机整整齐齐，多么熟悉的画面。安然一台台的看过去：俄罗斯方块、圆桌武士、名将、街霸、铁钩船长……

    大厅的尽头是一整排的麻将机，这一边座无虚席，玩的看得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墙角和这一排直角另一面，摆着十几台苹果机，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那边的人更发的多，里三层外三层咋咋呼呼，有人开心有人唾骂。安然摇摇头，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在人堆里脸‘色’通红的一位，而现在，男孩绕过去，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啊！”

    办公室里一声尖叫，震得安然的耳膜嗡嗡直响。男孩翻了个白眼，一挥手说道：“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一个‘女’孩满脸羞红披头散发的坐起来，衣服凌‘乱’‘露’出几处白皙的皮肤，冯继堂姗姗的笑：“你怎么就来了？”

    安然晃了晃手表：“你看看几点了？”

    冯继堂嘿嘿的干笑两声，推了推羞得蹲在地上整理衣服的‘女’孩一把：“你先出去上班，我们有事要谈。”

    安然侧过头瞄了瞄那姑娘的脸，这不就是店里那个小丽吗？

    ‘女’孩随便整理一番，急匆匆的逃出‘门’去，安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烟，先扔了一颗过去，再给自己点上一支，房间里烟雾开始升腾，空气‘混’浊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安然淡淡的说道：“以后，别在店里搞，外面的漂亮‘女’孩子一大把。”

    “这又会怎么样？”冯继堂满不在乎的答道：“我‘挺’喜欢小丽的。”

    “这和你喜欢不喜欢没有关系，会影响到店里的管理。你和小丽在一起了，多多少少都会照顾她一点，其他的员工肯定会有意见的。”

    “安然说的对，你是要改改了。”房‘门’一响，丁凡走了进来。

    冯继堂满脸的不高兴：“靠，你们俩今天就是特意来说我的？”

    丁凡冲安然笑了笑，自己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上个月应晓华突然辞职，我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和小丽好上了，你说这事‘弄’得怎么样？你要找‘女’朋友，我帮你去五中找，你自己在三中也行啊，干嘛非得在店里面找呢？”

    安然狐疑的问：“哪个应晓华，冯继堂和小丽好上合她有什么关系，犯得上辞职吗？”

    “这个……”丁凡犹豫着，看了一眼冯继堂，摇了摇头。

    冯继堂有点抓耳挠腮起来，忍不住站起来直拱手：“两个大哥，咱们说正事行不，这个我以后一定注意。”

    安然和丁凡对视一眼，只能无语揭过。

    “安然，你说吧，把咱们一起喊到这里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到正事，冯继堂来了‘精’神。昨天晚上十点多钟安然一个电话打到他家，说是今天到店里碰头有事要说。那电话还是他老爸接到的，公安局长，不，应该是政法委书记冯铁峰立刻把儿子从‘床’上拎起来接电话。

    嗯，冯铁峰升官了，走出了这举足轻重的一步，从正县级跳到副地级。而那位‘花’书记也没有贬职，只不过换了一个部‘门’，担任了宪法中明确规定的政fǔ部‘门’中权力最大的一个机构，江南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副主任。与之相应的，这个月内江南市有人欢喜有人哀愁，尤其是公检法机构内部，做了不少的岗位调整。

    “那好，现在说正事。”安然点点头，三个人围着办公桌正儿八经的坐着，烟头明灭中聚‘精’会神准备开会。

    “这个店我不打算开了。”男孩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的劲爆，让两个合伙人猝不及防。

    “为什么？”

    “怎么了？”

    安然弹了弹烟灰，一脸的随意：“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不想开这种店了，别误会，我没有关掉的意思，这个店你们俩开吧，我退出。”

    “是不是因为我？”冯继堂满脸的不好意思：“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和店里的‘女’孩子做什么了，一会我就去和小丽分手。”

    “哎，别啊！”

    安然哭笑不得，这个真和冯继堂刚才的事情没什么关系，起码在昨天晚上他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压根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丁凡的眉头紧锁：“那是为什么？”

    安然压了压手，示意两个合伙人坐下来听他慢慢解释：“你们急什么，我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啊。”

    “我自己不是很喜欢这个行业，以前嘛开着是为了好玩，再说和你们相处得也不错，就一直开了几年。现在大家都上路了，就算没有我这个店也照样能撑住，所以我打算退出，给你们俩‘弄’算了。”

    冯继堂和丁凡一脸的思索，也许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也许是对安然的理由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话，你们知道我是要考大学的，考上大学之后还是得离开，既然这样不如早点转给你们，起码这两年你们遇到什么事情我还能参谋一下。再说我离开了你们的分红也多了不是？”

    男孩的玩笑并没有给办公室带来笑声，空气照旧凝固得很。

    丁凡问道：“那你就等过两年在离开嘛，咱们三个这几年处得一直很好，你这一走心里‘挺’难受的。要说分红多少我不在乎，这两年这个店帮了我不少忙，我在外面也开了几个场子，这里的分红拿不拿不重要，这份情谊才是最重要的。”

    “丁凡，我知道你在外面也有几个产业，好像不是赌场就是洗头房，你就不能转行？”安然看着丁凡缓缓说道，这样下去再过十几年，这丁凡还是要走回老路，最后被人民民主专政掉。

    丁凡笑呵呵的答道：“转行？转哪去，我其他的做不来，也就能干干这些。”

    “你可以开个店什么的啊，整天在外面‘混’迟早要出事的。”

    丁凡很奇怪：“我本来就是‘混’子，而且我在外面开的也是店啊，就是捞点偏‘门’罢了。你别劝我了，我就是吃这行饭的命，其他的事就是让我干，我也没兴趣。”

    安然无奈：“有句话这么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丁凡笑：“该还的就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日子过得开心，比憋屈着活到老强多了。”

    冯继堂一直没有吭声，他现在相信了安然并不知因为自己而离开，但要和丁凡那么大方不要分红，他做不到。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真没钱。

    安然不再说那些闲话，丁凡既然坚持要走老路，自己也没有办法，朋友的义务尽到了，只能是祝他好运了。“那就这么说好了，这个店以后就归你们俩，至于股金现在也不用给我，慢慢来吧，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了就什么时候给我好了，要是没钱就算了。”

    “那你准备干点什么？”冯继堂憋了半天，总算憋出句话来。

    “我？说不清，要么好好上课，要么随便找个项目玩一玩。”

    丁凡也来了兴趣：“有项目吗？咱们一起搞？”

    安然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要有也不一定在江南。”

    他肯定不会对这两位揭自己老底的，他准备开展的项目投资将是用亿来计算，丁凡他们根本就不具备跟他合作的资格。一个小小的游戏室送点股份给别人无所谓，可未来的事业也送股份给别人，这不是败家，而是白痴。

    在这家游戏室里退出来，是必须的事情，安然不想自己的未来沾上别的味道。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洗脱了。再说这种游戏室，一年赚个十几二十万的，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在别人知道自己是游戏室老板之前甩手，可以避免以后的很多麻烦。要知道所谓的游戏室，其实就是电子赌场，利润绝大部分都来自那些赌博机，单靠街机来赚钱，最多能保住本就算不错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家店你们俩好好经营，赚钱了别忘记请我吃饭。”安然拍拍两人的肩膀，‘弄’得倒真有几分离别的味道。

    “靠！我明天就请你吃饭，还用等什么以后？”冯继堂大声的说道，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一点很不适应，习惯了事无巨细都是安然和丁凡做主，现在安然要脱手了，心里有些发慌。

    “嗯，明天咱们俩好好请安然吃一顿，咱们都欠他的。”


------------

165 我爱你

﻿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落叶兮雁南飞。

    正是伤心雁过也的时节，江南的秋天那蔚蓝的天空中，不时能看见雁阵向南边飞去。这种时节，安然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北边的人儿，雁字来时月满西楼，只可惜鸿雁传书从未出现过。

    “在想什么呢？”水蓝轻轻的问。

    男孩一笑，收拢起心思，望着极远处黄昏最后的落幕之处：“我在想未来，未来的我们会是什么样？”

    “未来么？”水蓝握着男孩的手，清澈见底的眼神中泛出一丝‘迷’离。“我也很想知道，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

    “下个学期我们去上晚自习好不好？”安然莫名的说道。

    水蓝奇怪：“为什么？在家里不是更安静吗？”

    “因为我会想你。”男孩嘴‘唇’勾勒出几许淡淡的痕迹，似笑又像是哀伤。

    “你啊……”水蓝慢慢靠上男孩的肩膀，“等到了大学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妈妈一个人晚上在家，我不放心的。”

    “她的身体还好吗，有时间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安然忽然想起前世水蓝母亲的病，心里突地一跳。

    水蓝笑道：“我妈的身体可好了，你胡说什么啊。以前小旋在家的时候，晚上去学校上自习还可以，可现在小旋不在，我要是晚上也不在家，她会孤单的。”

    男孩叹息：“你们家也真是的，干嘛要让她去西北上学，在自己家多好。”

    “我爷爷年纪大了，特别想我们去陪他。‘奶’‘奶’去世的早，他只有我们两个孙‘女’，再没有别的亲人了。”水蓝有些感伤，或许是想起了年迈的爷爷，一个老人独居的孤单是无法想象的，只要一想便会感到心酸。

    “嗯，这也是应该的。”安然能够明白孤独的味道，前世自己在那个居住了几年仍然陌生的城市，整夜品味的都是孤独。

    “我们回去吧，晚了妈妈会生气的。”水蓝小心的看了看男孩的脸‘色’，她也不舍得分开。

    安然想了想说道：“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多难得一次翘课，才坐了这么一会就要分开，下次再找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什么条件？”

    “让我亲一下。”男孩‘露’出坏坏的笑。

    “才不行呢。”水蓝满脸通红，娇嗔的横了男孩一眼，佯装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却不料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一张温热气息的嘴重重的印在‘女’孩淡红的‘唇’上。

    “唔……”无力的挣扎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坠入意‘乱’情‘迷’之中。两个人紧紧的拥着，‘女’孩甘甜的气息让安然‘迷’醉着，还有那比棉‘花’糖还要柔软的身体。

    “不，不行的！”水蓝惊呼一声，用力挣脱安然的拥抱，眼眶有些湿润起来，双手慌‘乱’的不住的整理着衬衣，低着头不言不语。

    安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自己暑假的时候已经习惯了接‘吻’之后跟着就是下一步的行动，却忘记了她并不是另一个人……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男孩小心的看着‘女’孩道着谦，水蓝的脸皮极薄，今天自己还是第一次亲‘吻’到她的‘唇’，刚才那种过分的动作她肯定生气了。

    安然知道，水蓝从小被母亲管得格外严格，就是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她的母亲看见了都要说上几句，这种教育下的水蓝‘性’子格外的清冷，向来不愿意和别人亲近一分。即便是现在的自己，也只是在上次那件意外之后，‘女’孩才慢慢敞开了心扉，然后一步又一步的对自己退让，从牵手到偶尔的拥抱。刚才被自己突然袭击时，‘女’孩的自然反应开始是极为抗拒的，后来才慢慢放松了身体，这已经证明了水蓝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却被自己亲手毁灭了，怎么办？

    安然很懊恼，懊悔自己的鲁莽和对‘女’孩的不尊重。懊恼之余心底却也有一丝回味，水蓝的肌肤比丝绸还要顺滑些……

    秋天的风越到傍晚越发的急了，带着阵阵凉意刮过树林，‘女’孩的泪水蓄满了眼眶终于滴了下来，落在一片黄叶上，湿润了已经枯萎死去的生命。有些凌‘乱’的头发拂动着，娇弱的身体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安然更加慌了神，脱下外套披在‘女’孩身上：“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真的没有。”

    这些话很无力，安然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明自己的心迹，他今天真的不是特意拉着水蓝旷课来公园预谋不轨的。可是他刚才又明确无误的伸出了手，甚至抚‘摸’了‘女’孩最丰满最柔软的地方，该怎么才能解释得让人相信，安然快要疯了。

    水蓝勾着头并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安然无力的闭上了嘴，最后只能叹息一声，自做孽不可活。

    “我送你回去吧，已经不早了。”安然退后一步，神情很黯然。

    ‘女’孩依旧没有抬起头，只是轻轻摇了摇，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的……”

    水蓝的声音很轻很柔，纤细的手紧了紧披在消瘦的肩膀上那件带着男孩体温的外套，“我不是生气……”

    “那你刚才？”

    “我是不是很没用？”水蓝终于抬起头，‘露’出满是泪痕的脸，微红的眼眶中依旧有泪水在打转。

    “为什么这么说？”安然轻轻搂住‘女’孩的肩膀，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水蓝紧紧环着男孩的腰，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自己不好，但总是无法放开自己。我知道你喜欢的，可就是做不到。有时候你想亲我，我心里是愿意的，但总是忍不住躲开，又害怕你会生气，我……”

    男孩寻到了‘女’孩的‘唇’，轻轻柔柔的品尝着，品尝着这个世界最美妙的东西，这一刻时间都被停止，空间被凝滞，没有世间万物，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良久，‘唇’分，两个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也许原本他们就是一体。

    “安然，你对我有些耐心好吗？我会慢慢适应的，你不要心急，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女’孩靠着男孩，慢慢的说着，全身放松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男孩的身上。

    “嗯，我会慢慢的等，等你接受我。”安然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受着水蓝的依恋，是的，他能够感觉得到，‘女’孩对他的爱情。

    “傻瓜，不要勉强自己，我不着急，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来让我开心。”

    ‘女’孩痴痴的回应：“可是，我真的很想让你高兴，每次我看见你被我拒绝之后的表情，心里都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安然亲了亲‘女’孩的额头：“你是我的‘女’朋友，对吗？”

    “嗯”‘女’孩的声音格外的甜蜜。

    “那我没有理由生气，不是吗？男孩就应该宠着‘女’孩，我一定会宠着你的。现在，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女’孩答应着，却不肯松开手，依旧抱着男孩的腰，一秒钟都不愿意放松。

    安然拍了拍水蓝的背：“乖，我们走吧，已经不早了，有个人要小心回家挨骂了。”

    ‘女’孩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不侧耳倾听根本无法听清：“安然，你是不是很喜欢刚才那样？”

    “嗯，不是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靠在我怀里。”

    ‘女’孩摇摇头：“我知道你喜欢的……下次，下次你如果想要‘摸’……我不会再让你不开心的……下次，好不好？”

    “我爱你……”安然低头细语。

    “我也爱你，安然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秋天黄昏的树林，流过的风吹响了索索的叶子，为两个相爱的人记录着那些动人的印记，然后卷起它们，飘落到天际。


------------

166 嫉妒

﻿    下一次……

    这个下一次安然等了很久，直到学期即将结束的今天都始终没能等到。不是水蓝故意躲闪，只是真的很不巧，两个人根本找不出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

    上课下课上学放学，无时无刻不是在人们的目光聚焦之下，偶尔在桌子下面拉拉手的行为可以接受，可要是再向前跨越，那就是纯属没事找麻烦的类型了。

    虽然安然已经认为自己相当的克制，可在青涩的校园中他们的行为如沉沉夜‘色’中的烛光，原本总是孤单单的两个人群中绝世独立的个体，现在变成一对全校老师同学眼中的风景，不论走到哪都会吸引无数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两个月前的那一次冲动竟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这种事情向来在校园里流传得飞快，只是几天的工夫整个学校都知道了男孩暴怒时的恐怖。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安然三拳两脚就直接把一中高三的老大送进了医院，打得对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件事让所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男孩的人重新认识了他。

    也有很多人预测‘花’承泽会来报复男孩，安然会被修理得很惨，不料这应该到来的报复迟迟未到，安然仍旧悠然的在学校里公开行走，这让更多的人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学生，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招惹的人。

    安然没有猜到这个结果，他很头疼现在的处境，时不时从‘抽’屉里翻到的情书，还有漂亮的卡片总是惹来邻座‘女’孩的轻笑。三中的男生们再没人嫉妒安然的幸运，经过这一次洗礼，大家都觉得他和水蓝本就是天生的一对。老师们也默认了这一切，对两个学生的形影不离给予了很大尊重，甚至还有些年轻老师遇见两人时，会主动的上前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看见了安然，就能看见水蓝，这是三中上至校长下至‘门’卫的共识。

    当然，这种现象对学校内某些风气起到了很不好的带头作用，对此校长大人也非常无奈，那两个孩子老师管不了，他一样也管不了。管不了他们，但是其他的学生如有敢越雷池半步的，那必然是雷厉风行的杀无赦！

    于是，同样的对话无数次在办公室响起。老师严肃的批评早恋的学生，学生一定会反驳：那安然和水蓝早恋，你们为什么不管？

    对这个问题，老师总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如果你们两个也能考出我满意的成绩，我也可以随你们去，我不要你们像他们那样考年级前两名，能考到年级的前十名就行了。

    从此在江南三中开创了一个新的历史，如果有早恋的男‘女’，两人成绩都在年级前十名行列，老师一概不理不睬；要是达不到这个成绩的话，那么就对不起了，早点散了吧。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产生了奇效，不少痴情男‘女’们还真的发奋起来，三中高中部的校风为之一振。老师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那些成绩显著提高的情侣们悄悄网开一面，另一部分不肯分手也不努力提高的学生嘛，老师直接通知家长两边联手语言加武力轮番上阵，最后都是凄凄惨惨结尾。

    “你说话这么冲，以为自己是安然啊！”高二六班教室里响起喧哗声。

    男孩在在高二的楼层听见自己的名字很是好奇，站住脚步往里面看了看，教室里两帮学生正在对峙，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这般的剑拔弩张。水蓝拽了拽男孩的手，青葱纤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露’出浅浅的笑。安然尴尬的‘摸’‘摸’鼻子，周围几个学生的注目礼让他有点不舒服。

    水蓝主动拉起他的手，两人拾级而上，就像是在林间散步，周围的人都是不会看不会听的树木。这一刻，安然仿佛能够听到无数心脏破碎的声音，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表情很痛苦。知道是一会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人总是擅长欺骗自己的，即使明明知道暗恋的对象有男朋友，还是可以勉强告诉自己那只是别人的误传，毕竟说归说，水蓝从没有公开和那个男人公敌有过什么太亲密的举动。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

    这是水蓝第一次和男孩在学校里公开的牵手而行，也不知道这种公然的表示击溃了多少男孩残存的梦想。

    “我说，你们两口子能不能别这么嚣张行不？”冯继堂正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和几个小弟吹牛，看见这两位这般公然手拉手走过众人眼前，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

    安然笑笑点头，和他擦肩而过，水蓝目不斜视，连看一眼满嘴酸意的冯继堂的兴趣都没有，握着男孩的手却是更发的紧了些。周围那些哀怨的目光注视下，‘女’孩的眼里只有身边的人。

    “水蓝，王老师喊你过去办公室。”

    老远有人跑过来喊道，是和他们一个班的同学，那个身材高大据说不少‘女’生喜欢的体育委员。

    水蓝微微凝视点了点头，她本就是这个样子，不愿意和旁人多说话，和安然在一起之后这种对别人的冷漠更加的重了。不少男生碰巧看见一次‘女’孩的笑容，都为此‘激’动半天，能对话两三句，就要回味一个晚上。

    “我去王老师那，你一起去吗？”‘女’孩轻轻的问，身边有安然的陪伴，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男孩在一片杀人的目光下摇头：“你去吧，我直接去教室好了。”

    “嗯”‘女’孩放开手，嫣然一笑向教学楼的尽头轻快的走去。

    安然站在后面看着，只有他能感觉到‘女’孩刚才的微微颤抖，在众目睽睽之下，能主动拉着自己的手并行，水蓝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喂，别看了，天天看都不腻啊。”

    冯继堂‘阴’魂不散的粘了过来，让安然有点腻味。

    “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男孩转身：“有事？”

    “丁凡刚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酒店，你知道不？”

    安然摇摇头，他不关心这些事情，这种细枝末节偶尔和丁凡见面的时候，手下小弟已经上百，坐稳了江南黑道三个大哥之一位置的丁凡也不会提。

    对丁凡这人的看法，安然只能说一句：真TMD真是天生‘混’黑的材料。前世他高中毕业靠赤手空拳三年就声名鹊起，十年就成了江南市的第一大佬，到被捕之前，已经把手下的势力辐‘射’到整个江东省。这一生有了安然的帮助，还没出校‘门’就开始敛聚钱财招兵买马，几年下来能有这样的力量安然并不意外。

    “丁凡的酒店晚上开业，有没有喊你去？”

    “没有，他知道我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要不要一起去？你整天闷在家，也该出来玩玩，咱们几个好久没有一起喝酒聊天了。”

    安然笑笑：“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冯继堂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安然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留下一句：我走了，便挥挥衣袖走进了教室。冯公子的脸‘色’有点‘阴’沉，安然变了，具体哪里发生了改变他想不出来，但总觉得男孩比以前多了几分锋利的气息。

    三个人这几年里，安然一直是隐隐的处在主导地位，始终压过他和丁凡一头，当初一起合作的时候他没有太关注这些，反正安然所有的决定都让店里得了好处。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现一直不太吭声的丁凡已经远远甩下了他，不声不响的打拼出现在的事业，冯继堂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这两个朋友之间的差距。

    冯继堂知道丁凡的成功，都是靠一刀一枪流汗流血打下来的，他并不去嫉妒，因为他明白自己比不上丁凡的刻苦和不要命。可是安然‘混’得这么好，靠的是什么？

    老师们纵容他，同学仰慕他，水蓝喜欢他，甚至连那时候董青都……

    安然究竟有什么比自己强的，他都做了什么？整天只是和别人一样，甚至上课睡觉做小动作，学习也算不得多认真刻苦，那凭什么他的成绩就这么好，凭什么大家都觉得安然就比自己强？

    嫉妒永远是人世间最毒的毒‘药’，它可以毫无理由的‘混’‘乱’一个人的理智，让他做出旁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安然这么不给面子的离开，冯继堂勉强的笑着，和几个小弟继续延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时不时看向一班的目光中闪过几许恼恨之意。


------------

167 火爆的新闻

﻿    “这是有史以来投资最高的影片，詹姆斯卡梅隆导演将重现1912年震惊世界的海难。为了拍摄这部电影，投资方甚至重新建造了一艘全新的铁达尼号邮轮。这真是让人无法置信的消息，单建造一艘排水量66000吨的豪华游轮就需要1亿7千万美元的资金，那么这一部电影的总投资将达到多少，现在还没有人能知道……CNN新闻网驻洛杉矶记者西联达伦会继续带给您最新最震撼的报道。”

    “……要么是我的神经出了问题，要么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大脑出了问题，按照专家的估计，这部新的铁达尼号电影投资不会少于四亿美元。如果不是派拉‘蒙’和詹姆斯卡梅隆开玩笑的话，我可以预见这部电影会血本无归……我对这部电影不感兴趣，倒是对这位神秘的投资很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冲动使得一个成功人士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好莱坞到目前电影最高票房是斯皮尔伯格的外星人，只有四亿三千五百万美元……”某电视台的评论节目中，一位著名的评论嘉宾大放厥词。

    “詹姆斯卡梅隆重造铁达尼号，打造全球最奢侈电影！”

    “铁达尼号将再次沉没，卡梅隆坦言这部电影将是他人生的转折……”

    “史上最疯狂的投资，四亿美元惊天财富即将沉入冰冷海底……”

    “著名演员皮特直言：我非常期待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

    刚刚跨入1992年，整个世界的焦点被一场新闻发布会聚焦到了好莱坞，派拉‘蒙’电影公司和詹姆斯卡梅隆导演公布了一则让世界吃惊的消息，他们马上就重新拍摄一部讲述1912年世纪海难的电影。之所以能够产生如此大的轰动，是因为这部电影的投资太刺‘激’眼球了。为了拍电影而重建铁达尼号邮轮，这是多么疯狂的举动！

    在此之前，电影史上还从未出现过投资超过一亿美元的电影，就连超过五千万美元的投资都是寥寥可数。

    “……据弗吉尼亚州世界最大的船厂纽‘波’特纽斯船厂证实，他们的确已经接到了一艘66000吨豪华邮轮的订单，船名为铁达尼号，与80年前白星公司那首沉没的邮轮同名，造价为1亿7千万美元。但是船厂方面拒绝透‘露’新铁达尼号的所有者是谁，但是他们称这艘船除了动力系统和内部设计、材料更先进之外，外形与装修将完全复制已经沉没在海底的冰海沉船……CBB电视台编辑报道。”

    一部电影，在一周之内吸引了数百家电视台的跟踪报道，此外各个国家数千家报纸杂志都头版头条大篇幅的发布了相关新闻。在1992年初的这一段时间里，如果哪一家媒体没有铁达尼号的新闻，必然会导致收视率和销量大幅下滑。就连正在水深火热中刚刚解体的俄罗斯媒体，也暂时把注意力投向了好莱坞，这让俄罗斯的政治家们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在所有的报道中，除了震撼震惊的词语之外，没有人对这部电影能收回投资表示乐观，人们根本就不相信一部投资达到4亿的影片能够收回成本。在确信了这个消息属实之后，每个人都在问相同的问题，是谁投资了这一部注定要亏钱的电影，他为什么要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个问题始终无法得到标准答案，因为包括导演、发行公司和船厂在内的所有知情人，全部对这个问题保持了一致的沉默。媒体们纷纷猜测，投资人究竟是中东的王子，还是欧洲的神秘富豪，或者是美国的大亨？不少和好莱坞来往密切的富豪们纷纷被挖了出来，被无孔不入的记者们详细的挖掘着可能‘性’。

    在几十上百个怀疑名单中，也出现了一个东方人的名字，香港首富李先生。因为好莱坞的某家咖啡馆服务生对报纸爆料，去年的夏天卡梅隆在他们店里和两位东方人详谈甚欢。不过这个消息并未被主流媒体接受，香港真正的有钱人对电影丝毫不敢兴趣。至于内地嘛，算了吧，他们有能拿出4亿美元的人吗？

    风‘波’持续了一个多月这才逐渐的平息，但是这种平静下面，酝酿的是更加火爆的喷发。没有人会真正把这件事情完全忘记的，每个大型的媒体集团，都专‘门’成立了新闻小组，日夜跟随着卡梅隆的身影，不把这个猛料挖出来誓不罢休。

    卡梅隆很烦恼，但是他马上就有了解决方法，因为俄罗斯深海探索船已经到达了目的地，经度42o374.05"48o纬度231.64"的大西洋海面。导演立刻启程，开始了电影的前期拍摄工作，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必须要先对沉没在2.5英里深海底的铁达尼残骸进行水底拍摄。

    正当卡梅隆乘坐着直升飞机在科考船上降落的时候，习惯了大把烧钱的投资商安然同学还在‘床’上打着哈欠，他刚刚挂上电话，半个小时的国际长途。

    这几天卡梅隆被媒体‘骚’扰得无处藏身，安然也被某位尽心尽职的管家婆烦得头疼‘玉’裂。随着媒体的深入报道，林安卉越来越感觉这一笔投资有打水漂的可能，因此她对在国内整天无所事事的男孩展开了持之以恒的纠缠，以便提醒那个高一学生，有钱也不该这么‘花’。

    对这件事情，就连周MM都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安然，婉转的劝说了一番，‘花’四亿美元投资一部电影太过于冒险了。不过她们也知道现在木已成舟，不可能再半途而废，只是希望下次安然再做出这种疯狂举动的时候，能够和大家先商量商量。周慧敏是最早就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可那时的她正刚刚陷入爱河，根本就不会考虑太多的东西。而现在现在一打开电视报纸，看着各种各样媒体的嘲笑和讥讽劝告，‘女’孩开始担心起来。

    安然放下电话就立刻进入了梦想，他完全没有必要去担心回收成本的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能赚多少钱。

    重生者的最好好处，就体现在这部电影的合同条款上，先知安然给卡梅隆开出了史无前例的一千两百万美元的导演费，但是却没有给一分钱的票房分成，所有主要演员的片酬也是一样，没有票房分成，但片酬是其他电影的一点五倍。

    安然对此的解释很使人感动，风险由我一个人承担，只希望大家能够把这部电影拍摄到最完美。节约了百分之二十的票房分成，多‘花’了两千万美元的片酬，这是一笔谁都会计算的好买卖。只不过只有了解未来的人，才会这么做，才敢这么做。

    一觉睡醒，安然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已经知道结果的东西没有人会挂在心里的，只有未知的未来才总让人忐忑不安。

    熟悉的路口，相爱的人一起走，男孩无语的发现，谈论的还是昨天晚上被‘骚’扰的话题。

    这个新闻实在太火爆了，就算当时国内的媒体比较迟钝，也开始大篇幅炒作起来。很不巧，水蓝昨天晚上也看到了这个新闻。

    “安然，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有钱？四亿美元到底是多少钱啊？”

    男孩有点郁闷的答道：“现在的外汇牌价8.45，差不多36亿人民币吧。”

    “天啊，36亿！”水蓝完全无法理解这一笔财富是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很多很多，非常的多，多到让人无法计算。的确是很难算，要是专‘门’给一个人去点这些钞票，一百块一张，一秒钟数一张的话，需要一万个小时、四百天才能数完。

    ‘女’孩想了想问道：“要是有了那么多钱，你最想干的是什么？”

    “这个……不知道。”这是安然的回答，很真实，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似乎生活没有了目标。

    “你呢？”

    水蓝憧憬着：“要是我有了很多钱，我就不让妈妈再去上班，她们那上班太辛苦了，再把爷爷接过来一起住，那样小璇就可以回来了，一家人在一起多开心？”

    是吗？

    安然沉凝了一会问道：“你愿意我帮助你吗？”

    ‘女’孩灿烂的笑，但是坚决的摇着头：“我只是说说的，不要当真。”

    “可是，我想你能开心些，明白吗？”

    “我现在很开心啊，和你在一起就是开心的。”水蓝微笑着握住男孩的手，她知道安然的意思，但是她无法接受。家境贫寒的‘女’孩有自己的尊严，她不想让男朋友看见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


------------

168 临行的夜晚

﻿    在期末考试的考场上，安然竟然失神了，因为在考虑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监考老师终于忍不住走下来，用力的敲了敲男孩的桌面。

    “好好考试。”

    安然脸上一红，这才发觉自己的卷子一片空白，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是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了迎接他的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寒假。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回家的路上水蓝问道。

    “我还没有做好决定，暂时先保密好吗？”安然不想提及自己刚才的想法，那个想法他不愿意去实现，但是那似乎是解决他心中难题的最好办法。

    “嗯。”‘女’孩不会勉强安然，在她看安然现在不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寒假我要去西北……”

    临近分开的路口，水蓝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告诉男孩自己不会在江南过年。

    “那什么时候回来？”安然有点不开心，原本他已经计划好了，在过年那几天要带水蓝认识一下自己的家，顺便……嗯，这个不太好说。连让‘女’孩出‘门’的理由他都找好了，让水蓝告诉母亲要去新华书店。

    “应该是开学前两天吧，妈妈希望我能多陪陪爷爷。”

    “哦……”安然淡淡的应着，心里一阵失落。

    “对不起，别生气啊。”‘女’孩有些慌张，她本答应过安然，过年的时候好好陪他几天，可现在却无法兑现诺言了。

    “没事的，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安然强颜欢笑，他不希望水蓝不开心。

    ‘女’孩认真的端详一会安然的笑容，男孩的伪装功力很不错，这才放下心来：“嗯，我以后会好好陪你的。”

    “呵呵，拉钩？”

    “才不，那是小孩子玩的。”‘女’孩雨过天晴，眉眼弯弯说不出的神采动人，“那我回去了，下个学期见。”

    “记得要想我。”安然挥挥手。

    水蓝转身，重重的点头：“一定会的，每天都会。”

    从两个人的世界，重新回到一个人独行，安然突然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好，过几天他就没有时间去享受孤独了，因为明天他要再次踏上旅程，洛杉矶欢迎你。

    这是没有选择的事情，安然早就厌倦了火车连着飞机的长途旅行，但一年来堆积下来的事情他不能不在假期内把它干完。虽然有林安卉在美国帮他料理一切，但是很多东西是代理人无法完成的，比如说和未来总统的会晤，比如说几部电影的准备工作。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必须亲历亲为的事情，每次想到这些安然都会无比的头疼。

    回到家，父母已经做好了饭在等他了，自从几年前开始，年轻的父母就再没有为这个家的生计‘操’过心，现在他们对待工作的态度，和生活完全没有关系，单纯的是为了享受。这样的人生如何会不心情愉悦，几年过去，安然竟丝毫没有发觉父母有一点变老的迹象，反倒是觉得他们越来越年轻起来。

    吃晚饭，知道儿子又要远行的父母在男孩的房间里坐了一会，一家三口快乐的聊过一阵，母亲‘摸’‘摸’儿子的脸叮嘱道：“今天早点睡，你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安然苦着脸看着整齐放在墙角架子上的背包，只要是老妈收拾行李，必然是死沉死沉的。吃的喝的穿的，不管有用没用，统统会塞进包里。每次安然出‘门’打开背包都会奇怪，这包里怎么能塞得下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日用品。要是换作他自己来收拾，估计连一半都装不进去。

    “对了，爸妈，你们明天去上海的时候多带点钱。”安然提醒着父母，国内正好有个很好的投资机会。

    安树问道：“要带多少？”

    “嗯……越多越好吧，反正你们看着办，过一年就能翻几倍。”安然其实对这个机会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叫父母带钱是要去刚出炉没多久的股市抄抄底，现在中国股市正处在低‘迷’的时候，2月份才开始慢慢的转好，然后开始疯狂上涨，到明年沪市股指将翻上五倍多。

    之所以安然对这个兴趣不大，是因为这个市场对于他来说太小了，根本不可能投入太多的资金。92年股市的暴利中国人都知道，特别是今年新股认购券的发行，只能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30元一张的认购券，到摇号的前一天黑市价竟然能达到1000元一张，数月内暴增三十倍！而且还是有行无市，大部分人都不舍得卖。

    但是国内的股市太小了，而且安然的资金基本都在瑞士银行，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国内，所以他便断了这个念头。他是个懒人，太费劲的事情是不愿意做的，况且这事情何止是一个费劲了得。

    “反正你们到上海有时间就去股市看看，能买就多买点，要是买不到也无所谓。”安然依稀记得那时的股市并不对外地人开放，似乎只有上海本地人才能购买。

    “嗯。”

    对于赚钱这种事情，做父母的已经完全信服了儿子的判断，只要儿子认为对的，夫妻两肯定会去做。安树和卫兰现在对钱也失去了概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三口之家应该是江南市甚至江东省的首富了，他们的银行存款在上个月正好突破了千万大关，而且每个月从深圳那边邮寄过来的汇票数额还越来越大。

    “好了，你早点睡吧。”安树没怎么把儿子说的事情看得太重，他对赚钱早就失去了兴趣，老婆孩子热炕头，有自己的房子，有开心的工作，家庭和睦万事顺心，这就是普通人要的人生。

    安然房间的灯早早的熄灭，父母的房里依旧有着电视响声，夫妻两正躺在被子里看电视，卫兰最近‘迷’上了巴西电视连续剧，漫长的一百集连续剧“‘女’奴”。

    “你说咱们明天带多少钱？”安树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

    卫兰的注意力明显只在电视剧中，对丈夫的话随意的答道：“你看着办吧，要不带个十万？”

    “不行，”安树摇摇头：“咱儿子说了，过一年就能翻几倍呢，才十万块钱顶什么用。”

    “反正你看着办吧，这种事情我不懂的。”卫兰很不耐烦，电视剧中正是催人泪下的时刻，年轻的母亲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

    “嗯……明天我去银行看看，上次听银行的人说，出了个什么支票，不用带现金拿着那个东西就能在外地取钱，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多带点。”安树嘀嘀咕咕的絮叨，与其说是和妻子商量，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嗯，你看着办。”卫兰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算了，和你说等于白说，”安然翻了个身，“早点睡，明天下午的火车。”


------------

169 我有一座房子

﻿    “老板，我来吧。”

    北京李屁颠颠的接过安然的大包，一溜小跑在前面带路。

    “呦，看不出李总现在‘混’得不错嘛，这车‘挺’贵的吧。”

    安然笑嘻嘻的围着北京李的新车转了两圈，跑车是看得多了，可还从来没坐过。

    北京李厚着老脸赔笑：“嘿嘿，跟着老板‘混’，怎么也不能给您丢脸是不？我自己是无所谓的，开什么车都行，可要是让别人误会了你对员工小气抠‘门’，那多不好啊。”

    安然哑然失笑：“算了，我贫不过你，上车开路。”

    “好咧！”北京李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大老板终于驾临了，他对这一天盼了一个星期了，今天是决定他命运的日子。

    跑车拐出机场停车场，不一会便驶上了去好莱坞的公路，安然侧着身子看着外面的异国风光，听着北京李絮絮叨叨的废话。

    “老板，你放寒假了？考试怎么样？”

    “老板，是去你自己家还是周小姐家？听说周小姐回香港去了，林小姐陪她一起回去的。”

    “老板，我把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保证能给你一个惊喜。”

    安然这时才有些反应：“嗯？什么惊喜？”

    男孩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只是让他做空日经指数，这有什么惊喜可言，是个人就能干的事情。

    还好北京李马上就解答了安然的疑‘惑’：“沃尔玛啊，你不知道这个月我多辛苦，我搞到了沃尔玛的全套培训资料和管理手册，怎么样？”

    “切，”安然恍然大悟，原来北京李一直记挂的是这件事情：“那种东西很难‘弄’吗？‘花’几百美元很轻松就可以买得到好不好，你把我当傻子？”

    北京李尴尬的干笑两声，不过他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点：“我还顺便挖了几个人，在沃尔玛里面的中层管理人员，只要老板您准备开动，他们立刻就能上班。”

    “噢？”安然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北京李还是做了点准备的，那么国内的计划倒是可以考虑了。

    “一共有几个人？原来的职务是什么？”

    北京李‘精’神一振，老板总算是有点兴趣了。“四个，一个是‘门’店营运助理，两个卖场主管，其中有一个是负责生鲜类的，还有一个是负责仓储的。”

    “还‘挺’全面的，你下了不少功夫吧，他们为什么愿意去中国参与一家新公司？”安然很奇怪，这年头很少有美国人愿意去中国发展的，除非是跨国公司分配‘性’质的外派。

    北京李得意的扬扬眉：“这几个都是中国人，不是老美。大家都有点想家了，在外面飘着总不是个事。”

    “都没拿到绿卡？”

    “有两个拿到了，但是也是想回国呆着，这边总比不上国内，再说在沃尔玛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大的发展，都是在做‘门’店管理的。老美还是‘挺’歧视咱们中国人的，再上也上不去了。”

    “嗯，”安然对这种解释能接受，事实上华人在白人世界发展向来如此，除非你真有令人吃惊的才能，才会有一线希望。“他们都是你的同学？”

    “不是，我是法学院的，那几个都是我当初在沃尔玛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其实很多人在美国都‘混’得不好，也想回国去发展，可又找不到好的机会。毕竟是四邻八街都知道出来的人，这么没点说法就回去的话怕丢人，只能在这边苦熬着。”北京李有种试探的意味，要是安然对这些人感兴趣，他一天就能收拢几十个一起回国。

    安然摇摇头，这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他没心思的理会，自己又不是慈善家，专‘门’收垃圾的。北京李说的这种在美国‘混’不好的华人比比皆是，在洛杉矶唐人街一网下去能捞着几十个。

    “这件事情我再想一想，回国之前给你答复，你把资料留给我，我晚上看看有没有用。”

    北京李点点头，只要安然现在能考虑就行，这么大的事情几分钟内拍板定下来是不可能的。

    “老板，你去？”

    “直接去我家，那地方还从来没住过，今天头一次去住也算进新房了。”安然拍拍擦得一尘不染的跑车‘门’，大发感慨。

    可是北京李的话败兴得很：“您那也算新房子？林小姐和周小姐都住了一个多月了，还有那么些保镖……”

    “靠，你让我自我安慰一下会死啊！”安然很无语。

    车辆在公路上飞驰，从机场到比华利山庄只半个小时便到，车子转进了幽静的柏油马路，从这个路口向里走，就已经是安然的‘私’人领地了。路口处是一片树林，双车道柏油路从林中穿过，远远的看见那栋壮观的‘乳’白‘色’大屋，安然的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动。豪宅啊，这是正儿八经的豪宅。只要一想到那间一百多平米的卧室，对着湖面那面巨型的落地窗……

    豪宅的主人来了，保安早就衣装笔‘挺’的站在‘门’口等候，电动‘门’缓缓开启，在‘门’前安然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他准备从大‘门’口开始走进去，好好的享受一下走在属于自己的土地是怎样的感觉。

    虽说周慧敏和林安卉都不在，但院子里也不会显得冷清，这栋房子里起码有十几个人居住。这栋房子常年雇佣了四个保安一个园丁两个工人一个厨师，还有一个英国管家和三个负责打扫清洁工作的墨西哥‘女’佣。这是必须的事情，否则的话这栋房子不要一年就能够拿来拍鬼片。

    走在完全属于自己土地上，这种感觉很微妙，起码安然现在是这样的。

    自从安然重生之后一直到现在踏上了这块柔软的草地，他才真正有了自己是一个有钱人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只要在栅栏之内的一切建筑和物品，甚至每一粒沙子每一棵树，都是属于这个十四岁的男孩。没有人可以不经他的允许随意进入这块土地，更没有人可以不经他的允许动这里一草一木，这是一种主人的感觉。

    蓝天、白云，清澈的湖水，远处的山峦，天边的大海，安然忽然想起一句诗：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一路慢慢的走，和草坪上正在修剪的园丁打着招呼，管家老远看见了这个欢快的在草地上行走的男孩，微笑的站在‘门’前看着。他知道那是谁，一个称职的管家不会认不出自己服务的对象，即使他只见过一次房子的主人。

    北京李其实也只是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陪着安然。他没有陪着安然磨蹭的想法，要把跑车开到和安然走路的速度一样，北京李没有这个功力。再说他根本无法体会安然的感受，因为这座房子不是他的。

    “HI，管家先生。”

    北京李把车子停在屋子前面，和一板正经站在‘门’前的管家打着招呼。

    “请问，您是安然先生的朋友吗？”管家彬彬有礼的问候着。

    北京李耸耸肩：“他是我的老板。”

    安然加快了脚步，让人等待自己是件不礼貌的事情。

    管家的年纪并不大，只有三十岁左右，和电影里的装束差不多，是这栋房子的原主人特意从英国聘请过来的。房子转给安然之后，男孩决定继续聘请他来照料自己的房子。

    “安然先生，欢迎回家。”

    “您好，菲尔德先生。”安然礼貌的回复。

    “需要休息一下吗？听说您才刚下飞机。”

    安然正有这种想法，坐长途飞机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他的确需要休息一会。不过在去体验自己的豪华卧室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吩咐。

    “李，联系一下马丁先生和斯皮尔伯格导演，请他们下午来我这商谈一下电影的事情。”

    安然走得很沉稳，一边上楼梯一边‘交’待北京李。

    “好，我马上打电话联系他们的秘书。”

    这件事情其实安然在准备来美国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了，这一次只不过是临时更改了会见地点，原定的是三个人在派拉‘蒙’见面。安然临时决定改到自己家里，这里比派拉‘蒙’办公大楼的环境可好多了，再说离好莱坞也不远。

    菲尔德管家等安然和北京李的谈话结束，一边陪同主人上楼一边说道：“周小姐让我转告您，她和林小姐会在今天晚上赶到，另外还有香港来的许先生回来拜访您。”

    “什么？许先生？”安然一愣，周慧敏晚上赶过来是约好的，许镇涛可就是意外了。

    “是的，周小姐说那位许先生会一起过来。”

    “好吧，我知道了。”

    “许镇涛跑来干什么？”安然狐疑的推开房‘门’，眼前豁然开朗，一面通透的玻璃幕墙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白‘色’的纱帘随着微风轻轻拂动，青青的山，绿绿的水，宽大的‘床’，一切都很完美。


------------

170 我只投资了两亿

﻿    青翠的草坪上，放着一把‘乳’白‘色’的躺椅，安然沐浴在冬日的温暖阳光下，四周很安静，连风都似乎睡着了，不愿意轻易来打扰出神的男孩。

    遥远处几声汽车喇叭声响，安然放下手里‘荡’漾着热气的茶杯远远的看去，数百米外的大铁‘门’滑开，几辆汽车驶了进来。

    安然知道这是马丁和斯皮尔伯格到了，吩咐着站在一旁的管家：“菲尔德先生，请帮我再端两把椅子过来。”

    “好的，先生。”菲尔德招手唤来一个工人一个‘女’佣，清晰的把主人的意愿传达出去。

    汽车在房子前面的停下，推‘门’下来的果然是马丁和斯皮尔伯格，而最前面那辆车里钻出的则是‘精’神奕奕的里奇律师。

    男孩笑呵呵的站起身迎了过去，和几位好莱坞大人物亲热的握了握手。

    “安然，你太让我吃惊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竟然就住在我的隔壁。”斯皮尔伯格摇头晃脑的四处打量着这栋在比华利山庄也数一数二的豪宅。

    “是吗？”男孩问道：“您是住在那边？”他指了指湖的另外一边，遥远的金黄‘色’屋顶。

    “不，在你的对面。”斯皮尔伯格摇摇头，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公路的另外一侧，距离你的大‘门’只有几百米。”

    “我很荣幸，能和好莱坞大导演住的这么近。”

    马丁夸张的接上一句：“安然，你刺‘激’到我了，我决定也要在比华利山庄买一栋房子，这冬天的太阳很舒服，你太懂得享受生活了。”

    “非常欢迎，最好是就在隔壁，那么咱们就经常有时间在一起喝茶了。”

    这时草坪上的椅子都已经摆好，管家先生过来请几位客人入座，几个人又扯了几句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废话，这才转入了正题，开始说起要商量的主题起来。

    斯皮尔伯格的来意很简单，主要是谈一谈侏罗纪公园的情况。这一部电影的拍摄工作在11月份就结束了，后期制作也即将完成，总共耗资6千万美元，比前世的投资略多了一些。不过安然相信，这一千万美元‘花’得很有价值，因为它们是被投入在后期的制作上的，对一部科幻片来说，后期制作越成功，那么电影也就相应的越好看。

    说到侏罗纪公园的投资，斯皮尔伯格不无酸意的说道：“我很羡慕詹姆斯，竟然有人愿意投资四亿美元让他尽情发挥，天，四亿，多么惊人的数字！怪不得他推掉了几部电影的邀请，打算‘花’两年的时间专心拍一部好东西。”

    安然和马丁相视一笑，斯皮尔伯格佯装惊讶的问：“安然，难道詹姆斯那部电影也是你投资的？”

    安然看得出来，其实斯皮尔伯格早就猜出了这个事实，现在也许只是想得到证实罢了。

    “是的，斯皮尔伯格先生。不过我并没有投资四亿美元去拍这部电影，真实的投资额大概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

    安然的话，两位客人都摇头不信，马丁有点着急，他以为男孩的主意变了，难道是被那些傻瓜媒体吓到了？

    “安然，你已经签署了协议，现在是无法收回的，卡梅隆已经在大西洋上开始前期拍摄了。”马丁非常在乎这部电影，虽说他也不相信这部电影能收回投资，但是这对他来说毫无关系，不管亏也好赚也好都是安然的事情。派拉‘蒙’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名气，这部史上耗资最大的电影，这段时间让派拉‘蒙’的名声如日中天，把其他的几家原本压过他的电影公司甩开了八丈远。

    “不、不、不！马丁先生您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停止拍摄这部电影的打算，相反我很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毕竟还没有开始拍摄就如此吸引眼球了，为什么要没有信心呢？”安然笑呵呵的解释，“我说的是另一个意思，你们觉得我在这部电影上‘花’了四亿吗？”

    “难道不是？”斯皮尔伯格很奇怪，媒体风风火火的报道了一个多月，有人专‘门’找了职业的电影人来做虚拟预算，没有一个结果不是证实这部电影投资在四亿美元左右的。

    安然开怀大笑：“不，我只投资了两亿，或者说两亿多那么一点点。”

    马丁得到了安然的保证，终是放下了心，职业商人立刻猜到了安然的心思：“是不是你认为那艘新铁达尼号不能算在投资当中？”

    “当然！”安然认真的说道：“那艘邮轮和电影投资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这是另外一笔投资。两位请设想一下，当铁达尼号在全球公映之后，作为拍摄的道具新铁达尼号出现在大西洋上，有多少人愿意乘坐这艘邮轮？”

    “上帝！”斯皮尔伯格目光灼灼的看着安然，“你能确定自己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

    “如假包换。”

    马丁沉思着说道：“是啊，铁达尼号电影上映，一定会震惊世界的，不敢说能不能收回投资，但是一定会‘激’起人们对铁达尼号的幻想。这个时候，作为电影拍摄道具的铁达尼邮轮开始起航。天！我很难想象到时候那张船票会有多么抢手。”

    “其实这也是一种电影周边产品，应用电影的号召力让人们对商品产生购买的‘玉’望。”安然不介意对两位大人物说说自己的浅见，这种商业理念在好莱坞已经开始风行了，他不说别人也想得到。

    一个电影公司老板，一个国际著名的导演陷入了思索中，男孩轻松说出的事实给了他们巨大的冲击。原本认为是无法收回的电影投资，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敛财的工具？他们能够想到，就算那时候安然自己没有船舶公司去管理铁达尼号，也能用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把这艘传奇之船卖出去。

    点破了谜底之后，这么简单的道理谁能够想到，电影上映之后的那艘船，已经不是简单的名字叫做铁达尼的邮轮而已了，它更是一种文化的象征，会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挤上这艘历史上最有名的邮轮，开启自己的梦想之旅。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人往这个方向去思索，那是因为这种事情从未有过先例。安然算不上什么商业天才，可他有着二十年的未来记忆做底蕴，更重要的是，男孩知道这部电影将来会获得怎样的成功，他还需要担心什么？当然，这艘船的价值能增加多少还需要一个东西来保证，那就是铁达尼电影的好坏。可地球人都知道，投资达到两亿美元的电影，就算坏能坏到哪里去？

    两位好莱坞大人物忽然失去了说话的‘玉’望，他们需要消化一下，安然的长远计划让他们自愧不如。

    ————————————————————————

    谢谢yuhaitao1983、道生无极、hjs11112三位同学的打赏，也谢谢各位安静的给我投票的朋友。

    另：书友群号：141952750，每个喜欢本书，愿意和我‘交’流的朋友，欢迎你们加入本群


------------

171 马丁的希望

﻿    “安然，有没有兴趣来派拉‘蒙’？”马丁的话很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

    安然呵呵的笑，他自然是明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没有兴趣帮别人打工，除非派拉‘蒙’是属于他的公司，可惜这笔买卖他做不起。

    “抱歉，马丁先生，我只是个中学生，还不具备执掌派拉‘蒙’这种公司的能力。”

    马丁摇摇头，很诚恳的说道：“不，你有这个能力，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能够把派拉‘蒙’从现在的困境中带出来。至于说学校……洛杉矶有无数的好学校，常青藤联盟中南加州大学和加州理工学院都是很好的学校。”

    “马丁先生，曾经也有个人希望我能够加盟另一家电影公司，但是被我拒绝了。”安然对这个问题根本就无需考虑。

    “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你能够达到我给你的目标的话。”

    “NO。”

    “好吧，我承认自己现在没有办法说服你，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马丁很惋惜的说道，他是真心说这番话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看似很少，但也要看看是什么公司的股份，派拉‘蒙’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多少钱？按照两年后马丁出售派拉‘蒙’的价格计算，这些股份能卖五亿美元！

    马丁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男孩这么平淡的拒绝，斯皮尔伯格却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在他看来这个男孩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国际大导演笑道：“马丁先生，我不得不说自己嫉妒了，为什么没有电影公司的老板认可我的管理能力？我宁可只要百分之四的股份。”

    三人同时‘露’出了笑容，马丁和安然都知道，斯皮尔伯格对管理电影公司完全没有兴趣，这句玩笑话只不过是为了缓解一下略显尴尬的气氛罢了。

    “好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马丁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商界大亨，安然的态度让他明白了事不可为，立刻就回到了此行的正题。

    “嗯哼，安然先生，我郑重邀请你这个侏罗纪公园的投资人参加这部电影的首映礼。”斯皮尔伯格眨了眨眼，一副搞怪的模样。安然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导演这么孩童的一面，实在有点忍俊不住。

    “什么时间？”

    “下个月9号，同时在2700家影院上映，首映礼在中国大戏院。”

    “9号？”安然算了算日子，现在才是1月20号，2月2号过年，自己是赶不上了，年前是必须到家的。“很抱歉，我必须在1月底赶回去，真的很遗憾。”

    斯皮尔伯格无奈的耸耸肩，他也觉得‘挺’遗憾的，投资人没有办法参加首映礼。不过这几个月对中国有了一点了解的犹太人知道，华人对‘春’节回家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改变男孩的主意。

    “在侏罗纪公园上映之后，我准备正式开拍那一部电影了。”斯皮尔伯格郑重的说道：“我想您应该明白我说的是哪一步，其实在侏罗纪拍摄的期间，那部电影的剧本已经完成。”

    安然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部电影，那就是斯皮尔伯格最想拍的辛德勒的名单，对这件事情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去拒绝。“没有问题，你需要多少资金，四千万美元对不对？”

    马丁对斯皮尔伯格念念不忘的这部电影略有耳闻，从一个电影公司老板的角度去看，他觉得这部电影注定是要亏钱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部商业片。但是马丁先生对此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因为不管是亏钱还是赚钱，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需要关注的就是这部电影会不会带来好评。

    斯皮尔伯格得到了安然肯定的答复很开心，不到最后签合同的那一天，他始终会担心安然会改变主意。“没错，只需要四千万美元，就能拍出一部史诗般的电影。”

    马丁忍不住‘插’话，他实在受不了导演把几千万美元当成粪土的那种感觉，在这一点上似乎所有的导演都有一样的‘毛’病，难道几千万美元那么不值钱？“史蒂文，四千万美元并不是一个小数字，一部类似记录片的影片注定是不会有多少人看的。”

    斯皮尔伯格并没有反驳，对此他心里有数：“是的，但是一部电影的好与坏并不只由票房来代表不是吗？站在一个导演的角度，我最想拍出的是一部由意义的好电影，而不是单纯追求票房。”

    “但是从投资的角度来说，就是为了得到回报不是吗？”马丁不甘示弱的反驳，看来这两位在这种问题上的分歧由来已久了。

    安然哭笑不得的阻止了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成年人无谓的争执，这种不同角度不同理念的争论毫无意义，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错。

    “好了，两位先生，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辛德勒的名单我很喜欢，斯皮尔伯格先生，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斯皮尔伯格‘露’出放心的表情：“那么，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现在应该是马丁先生的时间。”大导演站起身接着说道：“我想现在到了参观时间，你们两位可以慢慢谈，我很喜欢那片平静的湖面，希望下次能带鱼竿来钓鱼。”

    安然笑着回应：“完全没有问题，斯皮尔伯格先生。”

    “你应该叫我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边走边说道：“朋友对我的称呼都不会那么仄长。”

    “好吧，史蒂文，你可以随意参观，除了我的‘私’人卧室之外。”

    看着斯皮尔伯格逐渐远去的背影，马丁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等待安然的表示。男孩没有让他失望，下面的谈话很大的满足了派拉‘蒙’老板的胃口。

    “我带来了三个新的电影拍摄计划，但是需要您帮我请到这几位导演。”安然对自己的选择很有信心，但是他不敢随便的更换那几部电影的导演，天知道换了一个导演之后是不是会改变原本可以大卖的票房。

    “哪几个导演？”马丁对安然准备拍什么内容的电影不敢兴趣，事实上这个和他关系也不大，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安然能不能履行合约。要知道他已经对媒体放出了风声，派拉‘蒙’两年之内要出十部以上的大制作电影。嗯，在他的计划里，是十一部，安然出资拍十部，而他自己拍一部。资金？男孩的五千万买断发行费用正好。

    “彼得?威尔、弗兰克?达拉邦德和罗伯特?泽米基斯。”

    “嗯哼？好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过他们现在未必有档期。”马丁表情很随意，但是语气很认真。

    “没有档期没关系，可以等到他们有档期的时候再开始拍摄。”

    “那就没问题了，可以透‘露’一下预算吗？我想这个是和导演们谈判的重要条件。”马丁很关心这个问题，可是安然前三部电影的预算就超过了和派拉‘蒙’协议的数目，他很担心男孩接下来的七部电影都是那种小成本制作。

    “第一部第三部5500万，改编权我已经买下。”安然弯下腰从椅子下面拿出一个小书包，里面是三份计划书，这些计划书是林安卉做好留下的，每份计划书上都注明了导演的名字。安然已经没有兴趣去自己联系导演了，这个工作马丁比自己更擅长更有说服力。

    “你对待工作很认真，”马丁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安然：“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对你来说读书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你是一个天才。就算你很热爱学习也没关系，完全可以来洛杉矶上中学，你甚至可以利用课余时间来派拉‘蒙’上班。”

    “呵呵。”安然搞不懂面前的这位亿万富豪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是不是再聊下去自己就可以一天只上一个小时的班？

    “谢谢您的认可，马丁先生，我目前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你知道我的英文说的很不好，如果不是有里奇先生在一旁帮助的话，我甚至都无法和你很好的‘交’流。”


------------

172 计划中的华语片

﻿    马丁的邀请被安然坚决的拒绝，派拉‘蒙’的掌‘门’人很遗憾，虽然他这两年来都有把派拉‘蒙’打包出售的意愿，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这家电影公司能够在自己手里如日中天的。

    “那么好吧，”马丁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剧本，“就让我们先把这些干完，我很期待你能改变主意。”

    安然不置可否，转身问里奇：“里奇律师，我和派拉‘蒙’之间还有什么文件需要签署吗？”

    “有的，老板。”里奇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有很多文件等待您和马丁先生共同签署。包括每一部电影的子合同，和派拉‘蒙’制作公司的协议等等。”

    安然有些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

    “里奇，林小姐一直都在美国，她为什么不代替我签字？”

    里奇的回答让他很意外：“林小姐说这一部分文件将由您亲自来签署，包括财务报表您也要过目和近期的开具支出账目。”

    “呵呵，”安然无奈的笑，他明白了林安卉的意图，那位律政佳人是强迫他去看自己的败家手笔，希望以此让安然明白自己烧了多少钱。“好吧，咱们先和马丁先生把这几份相应电影的文件签署完，其余的报表我会看的。”

    马丁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交’谈，偶尔小声的问着站在一旁的北京李，安然和里奇的谈话内容。他对男孩的一切都很好奇，这个有如送财童子般的神奇的人，给美国富豪先生的印象是不可思议的。

    马丁和安然对合同细节都没有太大的兴趣，这种东西双方的律师早就审核讨论争论好了，留给他们的只有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派拉‘蒙’会因你而辉煌！”马丁签完合同，站起来伸出了手由衷的说道。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今年是派拉‘蒙’八年来第一个不亏损的年头。不需要投入资金拍摄电影，下属的制作公司还能从安然投资的电影中得到不小的利润，不单单是那总数五千万的发行费用，还有每部电影的道具制作、后期制作、剪辑等一系列的工作费用。

    到了明年，按照两人的电影拍摄时间表，派拉‘蒙’将扭亏为盈。马丁的‘私’人财务专家已经估算过，如果安然能完全的履行合约，每年起码会给派拉‘蒙’带来一亿美元的利润。除此之外，安然的电影拍摄计划还可以养活派拉‘蒙’百分之八十的员工，这也是马丁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合同的原因。

    “如您所愿，马丁先生。”

    马丁的小算盘安然一点都不介意，反正该‘花’的钱‘花’给谁都一样。

    签完了文件，美国富豪很开心：“安然，工作已经谈完了，我想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能不能参观一下你的新家？”

    “当然。”安然微笑的站起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我可以为您带路。”

    “很漂亮的房子，不是吗？”马丁愉快的参观着，不断的赞美着这栋房子的豪华。安然面带笑容默不作声，这种夸奖本就不需要当真，美国大亨难道还没见过这种豪宅，笑话。

    刚转过屋角，正好碰见从湖边一个人散步回来的斯皮尔伯格。

    “嗨！史蒂文，怎么样？”

    斯皮尔伯格一脸夸张的说道：“太完美了，安然，你要赔偿我的损失，因为参观了你的新家之后，我对自己的房子失望了。”

    “是吗？那么欢迎您在好莱坞的时候过来做客。”

    斯皮尔伯格表情很遗憾：“可惜我即将投入到辛德勒的拍摄中去，起码要离开好莱坞几个月，否则的话一定会接受你的邀请的。”

    安然哈哈大笑，斯皮尔伯格的玩笑话让男孩感到很满足，前世遥不可及的好莱坞大人物们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大家作为朋友一样闲聊，有如梦幻般的感觉。“那等你回来也是一样的。”

    “对了，史蒂文，”安然有个问题需要斯皮尔伯格来解答，“你觉得周小姐的演技怎么样？”

    斯皮尔伯格想了想：“请恕我直言，周小姐的演技不差，但是还显得生硬了些，也许这和她的年轻有一定的关系。你的意思是？辛德勒的名单？”

    安然摇摇头：“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我想了解一下，电影的主角由您自己决定，我只会建议，但不会干涉。”

    斯皮尔伯格长出了口气，他真的很怕安然指定周慧敏做辛德勒名单里的主角，倒不是他对周MM有什么意见，演技也不是大问题，最关键的是周MM是黑头发黄皮肤，根本就不适合出演这部电影。

    “我建议您先让周小姐多出演几部电影磨练一下，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天才，绝大部分的人都是靠自己努力获得成功的。”斯皮尔伯格说得比较委婉，周慧敏的演技在他的眼里的确不怎么样，当初邀请她出任侏罗纪的‘女’主角，主要是因为那部电影的主角根本就不需要太强的个人演技。当然更主要的是因为他的小心思，想借此拉进和安然这个疯狂的电影投资人的联系，以保证辛德勒名单能顺利获得充足的投资。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得到两位的帮助。”

    现在到了安然提出要求的时间了，他满足了这两位大人物的需要，相信这种小小要求不会被拒绝。

    “请说。”

    “我和香港一家电影公司有一个片约，大概在暑假的时候我需要拍摄一部华语电影。”

    “哦？”斯皮尔伯格和马丁相视一眼，大感兴趣，这个男孩准备自己拍电影了？

    “那部电影我会亲自参与，但是你们知道，我对电影完全是外行，所以需要两位的帮助。”

    马丁有一点顾虑：“我能帮你什么，是在北美的发行吗？华语片在北美并不是太受欢迎，这和文化有很大的关系，我不能保证这部电影在美国能收回多少票房。”

    “票房？这个我并不强求，不过我对此很有信心。我想知道的是，马丁先生能说服多少影院上映这部外语片？”

    “大概1500家，”马丁保守的估算了一下，“或者2000家影院同时上映，如果要更多的话，那需要这部电影的成绩。”

    “OK，我对这个数字很满意，谢谢您的帮助。”马丁给出的数字比安然预想的要多，看来派拉‘蒙’老板的确是尽心了。

    斯皮尔伯格奇怪的问道：“安然，听你的意思，这部电影将由你来导演？”

    “NO，”安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料，别说导演就是做个场记他都不够格，“我不会是导演，但是我需要这部电影拍出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会是副导演。”

    “那么我能帮你什么？”

    “我需要一个电影班底，包括导演在内的电影全班人马，这些我想由您来帮我挑选一些比较优秀的人员。那个时候您应该已经结束了辛德勒的名单的拍摄，要是您愿意亲自来帮助我，我会十分感谢的。”

    “为什么？”斯皮尔伯格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不在香港寻找，反而要来好莱坞，我听说香港的电影人也相当的优秀。你要拍摄的是华语电影，使用的工作人员却是美国人，这会不会影响电影的质量？首先在语言沟通上就会有很大的问题，另外双方的风格也发生冲突。”

    安然很无奈的答道：“这些我都了解，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愿意说出原因，别人也不好强求，安然提出的要求并不高，马丁和斯皮尔伯格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好吧，暑假的时候如果辛德勒的名单能够完成，我非常愿意去香港旅行。如果不能完成的话，我也会帮你找一个合适的导演。”


------------

173 小别新婚

﻿    “懒鬼，快起来！”

    安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前呈现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头发挽在脑后，没有化妆轻轻巧巧的面容，嘴角微微扬起发自内心的喜悦表情。

    “呃，安卉姐。”

    “哼哼，你睡得香哈，我为了赶回来坐飞机都累死了。”林安卉比半年前见的时候似乎脸上瘦了些，安然勉强陪着笑，眼睛咕噜直转却四处寻找着另一个身影。

    “安然。”

    听见周慧敏的声音，安然这才找到了她的身影，恰恰被林安卉挡在了身后。男孩一阵欢喜，周慧敏也瘦了，却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起来。

    ‘床’边站着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美‘女’，一个明眸皓齿一个眉目如画，可怜的安然只能缩在被子里默默的承受着，谁让他有‘裸’·睡的习惯……

    “小坏蛋，为什么不去机场接我们？”林安卉表示自己对男孩很不满意。

    安然擦擦睡眼朦胧的眼睛：“开什么玩笑，你们还用我接？”

    林安卉瞪着安然，可惜男孩脸皮极厚根本面不红心不跳，她没办法只能转而向周慧敏进攻：“看看你男人，对你一点都不在乎，半夜下飞机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你，还在家里呼呼大睡，亏你还整天说他多好多好。”

    周慧敏也很无语：“安卉，安然也才是今天下飞机，肯定需要休息倒倒时差的，再说我们一行那么多人，用不着他去接啊，又不是不认识路。”

    “完了，有异‘性’没人‘性’的‘女’人，有了老公就不要姐妹。”林安卉痛苦的捂着脸，黑漆漆的眼珠却从手指缝里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安然一伸手，捉住周慧敏的手掌：“你们刚到吗，现在几点了？”

    “刚到，十一点下的飞机，现在快十二点了。”

    “许镇涛也跟你一起来的？他住在哪？”

    周慧敏答道：“本来我是邀请许先生过来住的，可是他自己已经在洛杉矶定了房间，说明天一早过来拜访你。”

    “哦，”安然的捏着周慧敏的手不舍得松开，拿眼睛瞟了瞟还在那装腔作势的林安卉：“飞了那么久，你们也累了吧，早点睡觉了。”

    周慧敏点点头：“嗯，那我先去洗澡，你先休息一下。”

    “我也去洗澡！”林安卉大怒，这对‘奸’夫‘淫’‘妇’一碰了面就把她扔到了一旁，是可忍孰不可忍，“V姐，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好久没和你一起好好夜聊了。”

    安然头疼的直撇嘴，林律师什么时候变得这副德行，坏别人的好事是要遭报应的！

    “咳咳，安卉姐，你……”

    林安卉一瞪眼：“你什么你，小坏蛋敢不理我，小心我把你的钱全卷跑了，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靠！安然往被子里一缩，厚厚的被子‘蒙’住头冷汗不止，香港第一美‘女’律师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才半年不见就变了人一样，不能啊，貌似她比周慧敏还小一个月……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明天找点事情让她干干，自己可是半年没那啥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安然侧耳倾听着，等到没了声息这才叹息着伸出了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男孩悲惨的自怨自艾，洗澡就洗澡嘛，干嘛要出去洗呢……

    这房间里的浴室那么豪华来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再也无法入眠，谁在这种情况下能睡得着？

    叹气一声接着一声，安然忽然感觉自己纯粹就是祥林嫂转世，不然怎会如此多的哀怨？房间里的夜‘色’朦胧，饱饱的睡过一觉被人喊醒的男孩辗转反侧。怨念啊，还有什么比饥饿的时候，放在嘴边的‘肉’不能吃更残酷的现实呢？

    1892、1893、1894……

    原来数绵羊是没用的……

    好吧，安然承认自己失败了，一骨碌坐起身来，老子要出马把自己的‘女’人抢回来！

    不料，没等他下‘床’，房‘门’却自己轻轻的打开，一个苗条的身影闪了进来。

    “你还没睡？”

    周慧敏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床’边蹲下问着男孩，轻薄的睡袍掩不住无边的‘春’‘色’。

    安然惊喜之余重重的躺了回去，“你说我现在能睡得着吗？”

    “谁知道呢？”周慧敏轻轻的笑，笑得如此撩拨人心。

    “快来，”男孩一把抓住‘女’孩，把她拽了上来，“我早就憋不住了，要是你早不过来，我就准备冲过去抢人了。”

    ‘玉’‘女’掌‘门’人媚眼如丝，被安然压在身下：“你准备过去抢谁，安卉吗？”

    “切，我才不要她，像是我欠了她几百万似的，我抢你。”安然哪里还有工夫和‘女’孩**，一双手早已经伸进了睡袍。

    “嗯……”周慧敏身体颤抖着，可嘴上还依旧在开着玩笑：“其实你应该去抢她的，安卉人那么漂亮，对你又好，你刚才还那样对她。”

    “哎呀，不说了！”男孩‘激’情澎湃，不想再耽误时间，一张大嘴顿时堵住了‘女’孩的樱‘唇’，‘春’宵一刻可是值千金的，‘浪’费时间就是荼毒生命。

    “唔……啊……”

    顿时，豪华的卧室里响起了若隐若现的声响，一声声的喘息和呻‘淫’，都昭示着水‘乳’·‘交’融的极致欢畅。

    好半晌，房间里才停歇下来，只是空气中传来一阵奢靡的味道，安然心满意足的抱着‘女’孩，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喉咙里不时传出舒畅的轻哼。

    “安然……”

    ‘女’人丰满有致的身体蜷在男孩的怀抱，纤细的手掌印着男人的‘胸’膛，“想没想我？”

    安然嗯了一声，把周慧敏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女’孩缎子般的肌肤在男孩的‘腿’上摩擦着，说不出的舒服。

    “我也想你，有几次都忍不住想去内地看你。”

    “那为什么不来？”

    周慧敏笑笑，笑容里却有些苦涩：“我只是想想，不会真去的。要是去了看见卫兰姐我怎么说，再说万一被你的‘女’朋友知道了多不好？”

    “呃”

    安然身体一僵，周慧敏怎么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这不可能啊，是不是自己在和她打电话的时候说漏了嘴？

    感受着自己男人的僵硬，周慧敏把头往安然的怀里拱了拱，拉过他的手臂枕着，心里却是涌上来一阵酸楚。这个‘花’心的情郎，果然有‘女’朋友了，自己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对不起……”安然轻轻的说道。

    周慧敏摇摇头：“我说过的，不要对我说这个词，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怪你。你答应过我，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不会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嗯，那我就满足了。”

    室内安静下来，隔了一会，喘息声再次响起，断断续续的‘淫’唱在房间里回‘荡’着。


------------

174 反常的林安卉

﻿    清晨的红日升起的时候，宽阔温暖大‘床’上的两个人还在酣睡，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得房间通亮，几许最清新的风，从那一丝窗缝里钻了进来。

    安然缓缓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满是轻松的感觉，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

    “醒了？”

    安然侧过头，周慧敏枕着他的胳膊轻轻的问着，俏脸上还带着昨夜纵情的‘潮’红。

    “嗯，”安然把脸凑过去，‘女’孩的‘唇’在上面轻轻的印了一下。

    “起来吧？”

    安然不情愿，搂过那柔软的腰肢，让她最温软的部位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再躺一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嗯？”周慧敏不明白。

    安然笑了笑：“我算是知道唐玄宗的幸福了。”

    “你呀，”周慧敏轻轻的拧了拧男孩胳膊上似是而非的肌‘肉’正要说话，却听得房‘门’嘭嘭响起，林安卉在外面喊道：“快起‘床’，两个懒猪，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

    安然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位姑‘奶’‘奶’真是让人无语，哪有在别人家这样破坏主人兴致的？周慧敏脸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男孩的手‘揉’动的部分太敏感，还是被姐妹发现了自己半夜逃走而害羞。

    敲‘门’声坚持着很有节奏，很有耐心的响着，安然忍无可忍大声道：“等等，你烦不烦啊！”

    随着男孩的喊声响起，敲‘门’声嘎然而止，随后是重重的脚步声远走。

    周慧敏嗔怪的看了安然一眼：“你不该这么说安卉的。”

    “她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都敲了几分钟了还不罢休。”

    周慧敏忽然摇摇头，轻轻的叹息：“你这个害人‘精’，以后也不知道会惹多少‘女’孩为你伤心落泪。”

    被林安卉一打岔，安然原本蠢蠢‘玉’动的兴趣顿时烟消云散，只得意兴阑珊的坐起来。

    “算了，她赢了，我起‘床’行了吧。”

    周慧敏也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洁白皙的身体，两团丰满颤巍巍骄傲展现在男孩眼底。“差不多是要起来了，说不定许先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要是客人来了还没起‘床’很失礼的。”

    “嗯，”安然忍不住在周慧敏‘胸’前抚了一把，强行把将‘女’孩再次按到的冲动抑制下去，她说的有道理，要是许镇涛过来了自己还没起‘床’，那真是太不尊重别人了。

    两个人同时起‘床’，在浴室里又卿卿我我了一阵，小别胜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算收拾停当。

    手拉着手下楼，林安卉正一个人板着脸的坐在餐厅吃早餐，刀叉在‘精’美的磁盘中叮当作响，似乎餐盘中的荷包蛋和她有着深仇大恨，所以要‘蒙’受这千刀万剐之苦。

    “安卉，你和这个蛋有仇啊。”周慧敏笑出了声，上前搂住林安卉的肩膀玩笑道。

    林安卉恨恨的抬起头，瞪了一眼正在落座的安然一眼。“我和某个无耻之徒有仇！”

    “咳，咳！”安然差点被牛‘奶’呛死，无辜的看着美‘女’律师哀怨的说道：“安卉姐，我思来想去好像没惹你吧，不就是昨天晚上没去接你们的飞机嘛，都一夜过去了，气还没消啊。”

    “是啊，你没惹我，”林安卉恶狠狠的在已经粉身碎骨的荷包蛋上再剁了一刀，“是我自己惹的自己行吧，你管我呢？”

    安然一缩脖，为那位贡献了自己解救了他人的荷包蛋默哀了一秒钟，‘女’人看来真的不能处得太熟，一旦‘混’熟了肆无忌惮的时候太恐怖了。此刻的安然无比怀念从前那位自觉和他保持距离的林安卉律师，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温柔和冷静，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她这两天是不是那个来了？”安然悄悄的问刚刚坐在他身旁的周慧敏。

    “什么那个？”周慧敏没反应过来，男孩没头没脑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姨妈啊……”

    “咯咯！”周慧敏笑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林安卉恶狠狠的瞪着安然，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餐桌也不大，只要用心听总是能听到一点的。

    呃

    安然在林安卉的凶光下赶紧‘挺’直了腰板，临危不惧的等待‘女’佣把早餐端上来。

    这顿早餐吃得很煎熬，随便狼吞虎咽‘弄’了点东西下肚，安然便落荒而逃。不逃怎么办，人家是‘女’孩子，打不得骂不得，更是得罪不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安卉。”周慧敏叫住准备跟在安然离开餐桌的美‘女’律师。

    林安卉在单独面对她时，绷紧的脸终于松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倦。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看你一副想打瞌睡的样子。”

    林安卉无奈的回答：“V姐，你们俩昨天晚上‘弄’得那么大声，我怎么睡得好嘛……”

    周慧敏脸上一红，奇怪的问道：“不会吧，卧室里面很隔音的，再说两个房间隔着几十米，你怎么听得见？”

    “这个……”林安卉的脑袋差点垂到桌面之下，“你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那么久不回来，我担心你出事嘛，所以出来找了找你。”

    周慧敏会心的笑：“你恐怕不是为了找我，是想看看另一个人吧。”

    “谁看他啊，他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一个，整天装老成。”林安卉大大的不以为然。

    “我没说你是要看他啊？”

    “安卉，我觉得应该和你好好谈谈，好吗？”周慧敏思索着郑重的说道。

    林安卉局促的绞着手掌：“V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我想的是什么样？”周慧敏微笑的走过去拉起林安卉的手，“你还不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呢，干嘛要先推辞？”

    安然抄手站在青青的草坪上，享受着清晨温暖的阳光，看着两个‘女’人亲热的手拉着手上了楼梯，无语的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真的‘弄’不明白。

    管家安静的走到安然身边，平静的说道：“先生，‘门’卫卡尔说外面有人个许镇涛先生，自称是您的朋友，是由李先生带来的，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许镇涛这么早就来了？

    安然虽说做了许镇涛清晨上‘门’的准备，可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急，这一次他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急成这个样子？

    “请他们进来吧。”安然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会客室走去，他真的很好奇，许镇涛的来意是什么。

    许镇涛来得似乎很匆忙，只是带了两个保镖就匆匆赶到了美国，到了会客室‘门’前，香港娱乐大亨挥挥手让保镖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

    安然会意，等‘女’佣把茶端上来，便把边上的人都打发出去，连北京李也没有留下。许镇涛的这种做派很让人奇怪，他肯定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谈，而且是不能让人听见的大事。

    “许先生，这一次怎么来得这么匆忙，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安然的确有很大的疑问，许镇涛如果有事情找自己，完全可以给他打电话说。就算是自己当时不在家，也可以让周慧敏带个话给自己，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这么急见面谈的？

    “是有事，”许镇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上次在深圳海关那件事，我已经查清楚，是我手下人被沈家大少收买了，五十万港币把你的消息卖给了沈临风。”

    “然后呢？”安然对这个消息一点不惊讶，他早就想到了，上次‘弄’得那么狼狈要说没有人陷害，绝对是不可能的。他这辈子除了和沈临风结仇之外，根本就想不出另外会特意整他的人。

    “然后……沈家在罗湖海关有不少的关系，他们家有一家贸易公司常年要进出海关，所以他找了人在海关等你。”

    安然笑了笑：“谢谢许先生的帮忙，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都是生意人，求财不求气是不是？”

    真的就这么算了？安然心里怎么想的、以后准备怎么做是一回事，但是对外人怎么说又是一回事。虽说这次许镇涛主动提起这事，安然也不可能把自己不可告人的计划告诉别人。

    安然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冷笑，沈家，等着看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光挨打不还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要是这事就这么晚了，不然的话以后还不是个人就要爬到我头上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想许镇涛却是对男孩的话信以为真，也许他从没有觉得安然对沈家能有什么还手之力。“这样也好，我听说这件事情是沈临风的自作主张，沈家老太爷根本就不知情。上次你在香港的时候也已经和沈家达成了和解，以后沈临风不会主动惹你的。”

    “哦，”安然淡淡的回应着：“是啊，我一个小孩子，没必要去惹这么大的麻烦。”

    “许先生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吗？”

    许镇涛有点坐立不安，沉默了一会，表情极不自然。安然静静的不说话，等待着这位香港大亨说明自己的来意。只看他现在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即将要说的事情一定不小。


------------

175 十五亿港币

﻿    “安然，你今年似乎对电影很感兴趣？”

    隔了一会，许镇涛忽然说道，安然没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只能小心的回应着：“也谈不上什么兴趣，纯属玩票兴致，钱放在银行里是会贬值的，所以就投资了几部。”

    “你这还算玩票？”许镇涛强笑道：“上个月全世界炒得轰轰烈烈的铁达尼号，就是你投资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因为好莱坞不会有人敢为一部电影投资四个亿，而且还是美元。不光是好莱坞，全世界都找不出你这么疯狂的人！四亿美元，相当于三十六亿港币，真是大手笔啊！我许镇涛一辈子打拼到现在，算得上功成名就，可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把所有的资产全部加在一起都未必有这么多。”

    许镇涛很感慨，不论是谁知道这件事情都会像他一样感慨的，一个刚刚升上高中的孩子，随手砸出几十亿港币去拍一部电影，只是一部电影……

    在目前香港电影红遍东南亚的90年代初，整个香港所有的电影公司一年要出产几百部电影，但是这几百部电影的投资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到安然砸这一部电影投资的三分之一。相当于安然拍一部电影的钱，足够全香港电影人拍三年。

    “是的，那部电影是我投资的。”安然没有遮遮掩掩，既然别人能猜到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许先生，您可以直接说出来意，我们是老朋友了，当初要不是你的帮助，也不会有我的今天。”安然不想再绕下去，有什么事情直接摊牌最好，能帮的自己肯定会帮，帮不了的就直接回绝。

    “好，”许镇涛对安然的话很满意，安然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他记得许镇涛的情分。“我现在遇到了困境，有很大的资金缺口，所以有些产业只能卖掉。”

    “卖？”安然恍然失神，许镇涛要卖产业，联系香港大亨前面的话，难道他想卖掉电影公司？

    “是啊，我也不想出售任何的旗下产业，但是这一次我实在无能为力了，只能丢车保帅。”

    “你需要多少资金，准备卖掉什么产业？”

    许镇涛叹了口气：“大概需要15亿港币，否则我的公司就会被清盘。想卖掉的是你最熟悉的那部分，翡翠电视台我个人持有的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和银河唱片加上电影公司。”

    “这么多？怎么回事？”

    “这个……我不便说得太清楚，总之这次是我被人摆了一道，亏了十几亿。”

    “为什么不去银行融资呢？”

    许镇涛一脸的颓废：“香港银行要贷款几千万肯定是没问题的，十五亿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手上没有任何的项目没有办法‘操’作。要是贷款的事情传了出去，外界一旦收到了风声，局面就不能挽回了。”

    “是不是房地产公司财务出了问题？”

    安然忽然想起上个月和许镇涛通话，许大亨自信满满的告诉他，香港房地产现在开始强势崛起，正是投资的大好机会。许大亨还‘艳’羡安然去年暑假买房子的举动，那个时候正是香港房地产最低谷的阶段，正好被男孩抄了一个底，只半年的功夫，大‘浪’湾的那套房子就升值了一倍。

    被安然猜出了来由，许镇涛没有否认，反是如释重负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调拨三亿港币组建了一家地产公司，局面一直很好，‘花’两亿三千万买了块地，楼‘花’也卖得很顺利，才一个月就全部销售一空。不但收回了所有的资金，另外还进账三亿。”

    “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搞得那么惨？”

    “呵呵，安然，你现在的身家都是在金融市场上赚来的吧？”许镇涛惨笑的问道。

    安然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事实是瞒不过许镇涛的。

    “我就是亏在这，亏得血本无归。”

    “房地产公司账面上资金太多，我本打算再去竞标几块熟地进行开发，但是正好是农历新年，港府暂时没有土地拍卖。这个时候有个朋友找到我，拉着我去做期货。开始投入也不多，大概一个亿的样子，一个月下来赚了几千万。就在一周前，他说日经指数已经调整到位，马上就要大幅上扬。”

    安然哭笑不得的‘插’话道：“他叫你做多日经指数？”

    “是啊，他说去年日经指数狂跌了一半，经过一年的调整现在差不多已经探底，所以现在进去稳赚不赔。”

    “结果呢？”

    “结果？就这样喽，亏了十五亿。”

    “怎么会一次亏这么多，你不是只投了一亿吗？”

    “不甘心啊，总希望能把损失补回来，所以越陷越陷，谁知道日本股指跟吃了泻‘药’一样，一个礼拜就狂跌了百分之十，光前天一天就跌了3.7个点！”

    “百分之十……重仓一亿的话，就算三十倍杠杆，那也不至于亏损十五亿，最多三亿多到顶了。您别介意，我只是想帮您分析一下，会不会是你的朋友卷了你的钱跑路。”

    “是亏了，因为后面我又增了仓。”许镇涛摇摇头：“安然，我不会有你想的那么幼稚，我特意请了几个金融专家帮我‘操’作，没有人能坑的了我这么多钱，而且那个朋友也因为这一次日本股市崩盘倾家‘荡’产，他已经跳楼了。”

    “……”安然只能沉默，期货这东西风险太大了。男孩不知道的是，许镇涛会去做玩期货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安然用65万美元一年的时间创下了金融界的传奇，赚回十亿美元惊天财富，谁知道了不会眼热？

    “现在，我只有出售这部分产业筹集资金来填补缺口了，亏掉的十五亿都来自地产公司，卖楼‘花’的预付款6.3亿，银行贷款7亿，马上就要过年，和建筑单位必须结算百分三十的费用，这一笔就是将近两亿。银行的一个月短期借款8天后到期，必须要全部偿还。”

    安然沉‘淫’着：“十五亿港币，差不多两亿美元……数目有点大了。”

    这笔钱安然拿的出来，但是他并不想掏，因为男孩对开电影公司、唱片公司之类完全没兴趣。

    虽然今年安然拼命的挥霍，单从签署的合同来看，十亿美元已经是‘花’得差不多了，可是那只是合同。这十亿美元并不是一签合同就立刻全额付清的，比如说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光是建设就要三年的时间，两亿美元的投资每年大概只需要支付六千万，最后两千万作为末款要到酒店全部装修完毕才会支付。又比如铁达尼号的投资，这部电影拍摄周期是两年，后期制作又要半年，两亿多的制作成本不可能现在就开始使用，必然是用到多少给多少。

    安然现在账上钱很不少，他也不是不想帮许镇涛，可这不是几百万几千万港币的小数字，而是近两亿美元十五亿港币。

    楼下的两个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在他们头顶第三层，两个‘女’孩相对坐着，也彼此寂静无声。良久，一个‘女’孩眼眶开始发红，慢慢滴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V姐，我不知道……”

    此刻的林安卉再没有一丝外人眼里英姿飒爽，无力靠在‘床’头的她现在只是一个无助的‘女’孩，一个没有涉足过情感漩涡的单纯‘女’孩。

    周慧敏轻轻的坐到她身边，怜惜的搂住林安卉的肩膀，似乎在劝解着她，也似乎在劝解着自己：“记得去年，我也和你一样，无数次的问着自己，我要的是什么？”

    “后来，当选择来临之前，我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后悔，但是当太阳升起之后，我却又不后悔了。”

    “这个世界很小也很大，人海茫茫中要寻找到你喜欢的人很难，如果找到了，那么就努力抓住他。安卉，你应该面对自己的感情。”

    林安卉眼泪簌簌的落下，靠在周慧敏的怀里止不住‘抽’泣出声：“可是，他和你在一起，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傻瓜，男人都是这样的，像他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会只有一个‘女’人吗？”周慧敏自嘲的笑笑，这个答案她也不想接受，但是不能不接受，因为这就是现实。正如他总说的那句话，如果无法反抗的话，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吧，起码自己是爱他的，至于其他装作不知道就是了。

    林安卉泪水更甚，一会儿便把周慧敏的衣襟湿透，“可是，我……他年纪必我小很多，我怕别人会笑话我。”

    “你呀，你可是比我小呢，我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什么？”

    “我们不一样的，”林安卉苦恼的说着：“V姐，我爹地会生气的，肯定会的。”

    “前天你是不是和家里吵架了，是为了相亲的事情吗？”周慧敏轻轻问道。

    林安卉微微嗯了一声，继而补充着：“也不全是，主要是爹地不放心我一个人在美国，他要我回律师行去上班，我不同意，然后两个人就争执起来。相亲的事情我妈咪的主意，他们也不会‘逼’我。”

    “这件事你还是自己考虑吧，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就好。再说了，你的年纪还小，根本不到考虑婚姻的时候，和自己喜欢的人恋爱，也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周慧敏轻轻的托起林安卉，慢慢把她放平：“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肿了怎么见人？现在好好休息一下，问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后也别故意和他斗气，他根本就不明白你的心思，你就算被气死了他还是不懂的，半年了就只能见这么几天，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还要生气？”

    周慧敏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林安卉死死的拉住。

    “V姐，你说我是爱上他了吗？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比我小十岁的男孩？”

    周慧敏摇摇头，也许是肯定也许是否认：“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人，自己心里很明白的，欺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至于说他的年纪，这么几年你真的把他当作过一个孩子吗？有时候，我都‘弄’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总觉得他比我更大一些。”

    想了想，周慧敏又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他了。”

    林安卉睁大着眼睛，表示自己不信。

    “如果你不是对他有感情，这两年为什么会拒绝那么多追求你的年轻才俊和公子哥？”

    “切，那些人还敢自称青年才俊，和安然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林安卉满不在乎的说道。

    “呵呵，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和安然放在一起比较，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就要和他一样？”

    “嗯……”林安卉认真的想了想，脸颊终是红了些。

    “还有啊，要是你不是太在意他，为什么去年一接到他的电话，就一个人跑来了洛杉矶？为了这还差点和家里闹翻了，每次和林叔叔打电话都要挨骂。这件事他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这个……他是我的老板嘛，我帮他做事也是应该的。”林安卉强自说着，越说声音越小，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借口。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周慧敏忽然俯身小声说道：“很多次晚上你睡着了都会说梦话，总会喊一个人的名字。”

    “啊！”林安卉大羞，这种‘私’密被人当面说出来绝对是很难为情的事情，“V姐，你胡说的。”

    “好啦，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先走了，你安静一会，把这些事情想得清楚些，中午出‘门’前记得补补妆，眼睛都已经肿了。”


------------

176 亚V的合同

﻿    许镇涛给安然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钱男孩拿得出，但是这几家公司他却无心去买。

    有心拒绝，安然又说不出口，毕竟许镇涛这么几年以来和自己关系一直不错，虽说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可香港大亨也从未占过他的便宜，每次去香港的时候，也是招待有加。

    怎么办？

    安然一阵头疼，要是买下来吧，那几家公司资产都是不错，肯定不会亏钱，可自己哪有时间去打理？美国这边林安卉整天都吵着忙死了，香港那边又能‘交’给谁。

    黎叔说的没错，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人才。

    客厅里两位大亨低头无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安然很犹豫，许镇涛很着急。他也是算走到悬崖的边上了，他目前的处境比对安然说的还要凶险得多。

    许大亨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在亏损的十五亿港币中，还有他所在社团的资金一亿多港币。事实上他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并不是他‘私’人财产，而是社团的公共财产，只不过他是社团的话事人，股份最多而已。

    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光是他名下的集团产业会被清盘，这家新成立不久的房地产公司也会遭遇破产的命运，到那时等待他的会是无比残酷的命运。香港是个奇怪的城市，600万人口中竟然有40多万社团分子，当然这里面有不少的历史原因，最近几年回归在即，香港社团的生意也开始纷纷洗白，许镇涛就是社团大佬中最先走出这一步的几人之一。

    安然思前想后，总觉得这生意不太踏实，香港是什么样的地方谁都知道，娱乐业完全是受到黑社会挟制的，自己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收购娱乐公司，不说亏钱还是赚钱，估计收购过来不要一个月，公司就要关‘门’。

    “许先生，如果您需要的金额没有这么大，我‘私’人借款给你都可以商量，可是出售产业，我可能真的爱莫能助。”

    许镇涛没有料到安然会拒绝得这么直白，在他来之前反复计算过，他拿出来做‘交’换的这几家公司，都是正在赚钱的优良资产，要是不这么急的话，卖个18、9亿港币是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安然，你既然会有心进军娱乐界，准备在好莱坞打下一片天，香港的娱乐业也正是繁荣昌盛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有在香港发展的想法，起码那里和大陆更近。”

    “呵呵，”安然笑了：“许先生，恕我直言，香港离内地近一些方便一些是没错，可是香港是什么地方，哪一家公司的背后多多少少都有黑道的背景，我不认为自己一个内地学生能在香港娱乐界有什么作为。只怕是今天买下来，明天就有一大堆人上‘门’收保护费，头疼都疼死。”

    许镇涛张口‘玉’言，却找不到任何言辞来劝说安然，他说的没错，要是一个内地学生进军娱乐业，保证不要三个月必然是关‘门’大吉的下场。知道归知道，可是他没有办法，安然这里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一点你放心，只要我许镇涛还在，就能保证这几家公司不会出任何问题。”

    “是吗？那如果您哪天准备移民或者不愿意再管江湖事呢？”安然反问道，他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97回归之前，多少洗白了的大佬担心被清算而移民走人，有多少人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又有多少人被打翻在地不得翻身？

    “许先生，我知道你的这几处产业都是‘挺’不错的，就没有别人愿意出资收购吗？”安然真的很奇怪，许镇涛的这几家公司在香港娱乐圈都算顶尖的，香港有钱人那么多，真要卖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干嘛要巴巴的飞来美国找自己兜售，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许镇涛的笑容很苦，现在也由不得他再保留什么了，能不能拯救自己就看这次是否能说服面前的金主。他已经准备好了，要是说服不了安然掏钱，也不用回香港了，直接转机去南美隐姓埋名过下半辈子。

    “安然，连你都知道娱乐圈大部都是黑道的产业，你说香港那些家世清白的有钱人们会涉足进来吗，他们躲都来不及。”

    安然很奇怪：“我怎么总看见报纸上传有钱人和明星的绯闻？按你说的，他们怎会这么不检点。”

    “这是两回事，想吃猪‘肉’不需要自己一定养猪吧！”许镇涛苦笑不得，面前这个人有时候狡猾得像个狐狸，有时候又天真的可爱。“能随心所‘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人，谁愿意为了吃猪‘肉’就去办个养猪场惹得一身‘骚’？”

    呃……

    安然无语，这个比喻真是……

    “那其他的娱乐公司老板呢，没有人愿意做大做强？”

    许镇涛比安然还要郁闷，这个男孩是钱来得太容易了，根本就不懂得别人的钱多难赚。用十几亿现金去进行收购，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拿得出这么多现金的人对娱乐公司不感兴趣，感兴趣愿意买的基本都拿不出来。十五亿港币可是现金啊，整个香港能在一周之内调出这么现金的人，五个指头都数的出来。目前香港最有钱的李兆基，总资产也才不到40亿美元相当于300多亿港币，可这是资产而已，并不意味着他就能一下拿出多少现金，其中大部分都是上市公司的股份和固定资产。

    “有倒是有一个人想买，价格也差不太多……”许镇涛实话实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想再隐瞒什么。“东升的杨守城对我这几家公司一直都有兴趣，要是我愿意出售给他的话，不说十五亿，十二三亿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不是很方便卖给他，因为我们两家一直都不对盘。”

    “杨守城？”安然知道这个名字，不就是十几年后‘艳’照‘门’那家公司的大老板，人送外号杨兽成的那位？

    “是的，我之所以不愿意卖给他的原因，也不单单是两家社团之间的矛盾，和他的人品也有很大关系。要是这几家娱乐公司被他收购，那么公司的艺人前途堪忧，我很不希望看到自己亲手建立的公司变成‘淫’窟。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明白，当然很明白，只要专注过‘艳’照‘门’的中国男人们没有不明白的，香港有一龙一虎两条‘淫’虫嘛！咳、咳，貌似安然想得太远了。

    许镇涛的话引起了安然的担忧，真要是被姓杨的那位收购了，周慧敏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就到，安然正犯着难，周慧敏从楼上下来了。大老板驾到，身为公司的艺人不可能不下来见见面的，虽说他们还是昨天坐一架飞机抵达的洛杉矶。

    “许先生，这么早？”

    周慧敏和许镇涛打过招呼，径直坐到男孩旁边挽住他的胳膊。“许先生是来谈那部电影的事情吗？”

    为了让许镇涛给出周慧敏几个月档期拍摄侏罗纪公园，安然在去年夏天答应了给银河影像公司投资拍一部华语电影，投资额在五千万港币。周慧敏一直以为许镇涛这次和她一起来美国，就是专程为了这部电影的事情。

    许镇涛显得有些尴尬，在安然面前即便是装孙子都无所谓，因为安然比他有钱得多，完全有资格看到自己的落魄。可是周慧敏只是他的员工，一直以来做老板的尊严不允许他在员工面前落面子。

    “呵呵，亚V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看来安然对你很好啊。”许老板避而不答，反是调侃起‘玉’‘女’掌‘门’人来。

    周慧敏有些吃不消他的玩笑，白皙的脸颊顿时飞起红晕，这话里的意思成年人都明白：“许先生，你们慢慢谈，我到外面走走。”

    周慧敏风姿摇曳走了出去，安然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发呆，隔了一会忽然问道：“许先生，要是我愿意出钱把V姐和你们的合同中止，你会同意吗？”

    “亚V的合同……”许镇涛知道安然的意思，是担心他把公司转给那位兽成兄之后，亚V可能会被某些人强迫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按照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安然还是没有收购自己旗下产业的打算。

    许镇涛脸‘色’惨白，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刚才他说可以找杨某人收购不过是虚言，兽成兄的确对他旗下的娱乐公司很感兴趣，但是他出不起这个价钱。只要是了解到一丝内幕的人都不会现在收购，因为只要坐等许镇涛破产，这三家公司最多‘花’上三五亿就能堂而皇之的吃下来。

    许镇涛一直都在怀疑，那位已经跳楼的朋友，会不会和杨守城有勾结，或者是被他胁迫来拖自己下水的。因为在出事之后，许镇涛再也找不到那个朋友的家人，他们在一天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能做到这些事情，要说没有江湖大佬帮忙是不可能的。

    罢了！

    许镇涛‘性’格也算是光棍，江湖中养成的习气，估计他一辈子都改不了。

    “行！如果你需要，也不用按合同来办，我直接和她解约就行了，不枉我和你相识一场，这几年你也帮我赚了不少钱，就当我还给你了。”许大亨心灰意冷，几十年用命拼出来的成就就这样一夜散尽。幸好家人子‘女’都早已移民去了加拿大，不然还要受自己的拖累。

    “那就谢谢许先生了。”安然面不改‘色’，并不为许镇涛的话所动，稳稳的坐着慢慢品着杯中的清茶。

    许镇涛发了一会呆，似乎在缅怀着过去的‘激’情岁月，又或许是期望安然还能回心转意。最后，他终于绝望了。

    “我打个电话吧。”只不过十几分钟时间，许镇涛就像是整整老了十岁，再没有娱乐大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魄，仿佛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手，握着话筒微微颤抖着，许镇涛说道：“方同，是我。”

    电话那头是个熟人，是安然很熟悉的银河唱片总监方同，方同心情倒是‘挺’不错，听见老板的声音很高兴。“许先生，今年公司的业绩很不错，大家都吵着要公司办一个新年晚会发红包呢。”

    “呵呵，”许镇涛干笑两声：“这个没问题，等我自己来宣布吧，现在你去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情？”

    “你去和人事部安妮说，让她把亚V的合同‘交’给你，记住是全部的合同，不要留底。”

    “亚V的合同怎么了？”

    “不要问原因，这是公司机密。拿到合同之后，你立刻送到大‘浪’湾……”许镇涛顿了顿，看向安然，他不知道具体地址。

    安然小声的提示一句，许镇涛接着说道：“大‘浪’湾118号……嗯，对……是亚V的房子，你送过去就是，不要问那么多。”

    电话的另一头，方同万分的奇怪，只是老板发了话，他只能照办。

    “好的许先生，我现在就去办。”

    “那就这样吧。”许镇涛落寞的挂上电话，再没有说话的意愿，枯坐了一会站起身。

    “安然，那我先走了，祝你在美国玩的开心。”

    安然问道：“许先生这就回香港？”

    许镇涛呵呵笑道：“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世界之大哪里不能养人？”

    “那……”安然想了想说道：“请等等。”

    不等许镇涛回应，安然匆匆上楼，一会再匆匆的赶回来，递过一张支票。“许先生，这两百万美元没有别的意思，就当做给您送行吧。”

    许镇涛顺手接过，直直的对着支票看了半晌，最后轻轻的放回茶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我许镇涛‘混’迹江湖几十年了，狡兔三窟的道理还是懂的，虽然现在回不去香港，但还有容身的退路，你放心吧。”

    许镇涛淡淡的笑，挥了挥手：“亚V的事情已经办好，你可以放心，别送了。”

    眼见许镇涛迈开大步，已经到了‘门’前，安然忽然出声喊道：“等一等。”

    许镇涛疑问的回头，却听男孩笑道：“许先生请回来，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那几家公司的事情了。”

    ——————————————————————————

    圆满完成任务，今天已经更新11000字，同学们大家给力一点，收藏推荐跟上来。

    另：没有登录或者没有账号的朋友请支持一下，申请一个账号要不了分把钟，登录账号收藏一下本书，这就是对作者最好的支持。

    以后更新会一直给力的，每天7000字保底，大家一起努力冲冲榜，谢谢！


------------

177 乱七八糟的会议

﻿    许镇涛一直到下午才轻松的离开，了却了心事的他比来时显得‘精’神多了。为了防止意外，许大亨趁热打铁，直接在安然这儿就签署了转让协议，反正楼上楼下有两个律师，美国律师和香港律师共同拟定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绝对是天衣无缝找不出一丝破绽。

    不过这一份合同和许镇涛的设想有些出入，安然只要了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十依旧是许大亨的，翡翠电视台也留给了他百分之五。当然与之相应的，安然也只出了13.5亿港币收购，剩下1亿5千万则是用许镇涛的股份进行抵押的借款。

    这样做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既解决了安然没有人手管理公司的难题，又顾及了许镇涛在外界的面子。在外人的眼里他仍旧是这几家公司的董事长，依旧管理着香港著名的银河唱片和银河影像，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的是，大股东已经变成了两家离岸公司。这一笔‘交’易进行得异乎寻常的快捷，港岛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换了老板。

    送走了许大亨，安然有点茫然的站在大‘门’前，这个世界太过于玄妙了，曾几何时如何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莫名其妙成为赫赫有名的银河唱片公司的老板，而那些炙手可热的明星们就这样成了自己的签约艺人？

    这是从前做梦的时候都不会去想的事情，还记得当年‘艳’照‘门’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和几个朋友喝酒吹牛，要是自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该有多么幸福，想睡哪个就睡哪个，想拍谁就拍谁。现在呢，自己能兑现当时的戏言吗？好像、似乎、大概、应该不大可能，毕竟他做不到兽成兄那么兽成。

    周慧敏轻轻的从后面抱住男孩的腰，粉脸紧贴着他不算宽阔的后背，今天的事情她也没有醒过神来。自己的男人就这样成了自己的老板，现实仿佛有点荒诞不羁。

    站了一会，安然叹息一声转过身：“回去吧，叫上安卉姐和里奇，我们几个人开个会。”

    今天的豪宅比昨天热闹许多，显得更像一个家了。周慧敏带着四个保镖，林安卉有两个助理，里奇也有了一个助理律师随行。安然笑嘻嘻的看着这么些衣装革履的助手们，一种自豪感悠然而生，现在哥也算是慢慢的做大做强了，连员工都成了老板了。

    会议室在二楼，紧挨着那间五十个座位的电影院。很宽敞，坐上三四十个人一起开会保证还显得轻松自如。能参加今天会议的只有四个人，安然、林安卉、里奇，还有安然大老板的‘私’人秘书周MM。北京李被安然排除在外，因为那一家开张快半年只做过一笔业务的金融公司，不好让某个人知道。

    安然在美国的业务主要是分作了两块，一块是和电影相关的系列公司，比如说新成立的那家电影周边产品公司和唱片公司，还有律师行和一家目前没有签任何一名艺人的经纪公司，这一部分目前都是里奇在管理着。

    另外一部分是实业部分，有暴雪公司和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和风投基金。此外还在计划中的一家轮船公司也在筹建之中，不过这个并不着急，因为新铁达尼号才刚刚开始建设，要到电影拍摄完成再划拨给船舶公司。建设一家轮船公司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一艘邮轮，而是安然有更庞大的计划要实施。

    伊拉克的战火已经平息，科威特的重建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展，安然去年突发奇想给柯林顿的邀请，意外的促成了轮船公司的诞生。因为未来的总统先生误会了安然的意图，为了拿到五十万美元的政治献金，柯林顿先生承诺，科威特的重建计划和伊拉克的石油换食品计划一定有安然同学的一份。

    安然自己都没有想到，未来的美国总统会如此的大方，科威特重建计划和伊拉克石油换食品计划是多么惊人的东西，五十万美元就能得到这个承诺，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疑问安然思考了很多天，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缘由。在先知安然看来柯林顿的承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对于柯林顿来说这只是未必能兑现的承诺而已。倒不是说今年年底就能入住白宫的总统先生会不遵守诺言，而是因为在去年的夏天，柯林顿对自己能够成为总统竞选人都没有什么信心。

    这位46年出生的民主党员，现任的阿肯‘色’州州长，在立志竞选美国总统的道路上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多了……

    先不提刚刚经历了海湾战争获得胜利，似乎铁定可以获得连任的现任总统共和党老布什的压力，单单在民主党内他都步履维艰。现在民主党之内，最有可能代表民主党参加竞选的并不是他，而是纽约州的州长马里奥?郭默。由于柯林顿的‘私’生活有很大的问题，许多民主党员都不看好他，在四个党内竞争对手中，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柯林顿的竞选成功率接近为零。

    越南战争期间柯林顿逃避兵役，曾经吸食过大麻被媒体大肆报道，和数个‘女’‘性’传出绯闻，竞选州长时又因为几起有问题的商业‘交’易接受过法院的传唤……

    这样的人，谁敢在他身上下注，谁又会看好他的未来？

    在未来总统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有一个人伸出了援助之手，安然当然看好他，非常的看好。

    五十万美元并不多，但是已经足够为一些前期的竞选工作打基础了，而两天之后，柯林顿的一家会专程来好莱坞度假，期间都逗留比华利山庄某处豪宅4个小时。

    一个中国人支持一个美国人竞选总统，会让人产生许多的遐想，如果说不出合适的理由，阿肯‘色’州的州长、民主党领导委员会领导人柯林顿先生是断然不敢接受这笔钱的。所以安然找了一个理由，他要分享海湾战争的胜利果实。

    柯林顿很爽快的答应了，在答应的时候，他还不是民主党的候选人。他的爽快换来了安然更大笔的赞助，男孩当场表示全力帮助柯林顿取得党内候选人资格，为此在民主党内之前，他还有一笔数额为两百万美元的巨款需要‘花’出去。在柯林顿获得党内候选人资格后，他会再次提供两百五十的竞选经费给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未来总统先生。

    世界上有一种帮助叫做雪中送炭，安然在做的正是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花’五百万美元就能建立和未来八年美国掌‘门’人的友谊，太划算不过了。虽然建立这种友谊之后，能够得到什么男孩还没有想清楚，或者他根本就没有仔细想过。

    好吧，他现在有了最简单的目标，海湾战争的红利。怎么‘操’作这笔生意？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安卉姐，暴雪公司那边可以完全放手，只需要每年财务审核一次就行。米高梅酒店我们也一样，请KPMG每年审计一次既可。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风险投资和船舶公司的组建。”

    林安卉记下了重点，可对老板的话提出了质疑：“风险投资按照你的意思，目前把重心放在硅谷，但是到现在说寻找到的13个项目全部被你否决，能不能说一说你否决的理由？”

    安然摇摇头：“我有足够的理由，但是无法解释。”

    安然当然有足够的理由，那13个项目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东西，也许因为男孩前世的孤陋寡闻会错过个把有回报的投资项目，但绝不会有达到安然心中预期回报的投资。安然已经为自己圈定了几个大项目，投资回报率比抢银行更有效的项目。嗯，绝对有美好前景的大项目，这可惜现在那些公司的创始人，将来的著名亿万富豪们还在骑着自行车上学。

    林安卉据理力争：“你这样做是不行的，一家风头基金成立，半年多无法开展一笔投资，只因为老板的个人喜好就直接否定员工的努力，这样会让员工失去动力。”

    “那好吧……”安然知道林安卉说的对，“那这几个月先投资几家有技术积累的游戏公司，我保证会同意。”

    “游戏公司？”林安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游戏公司？”

    “因为我喜欢玩游戏。”安然嘴上答道。

    因为我对游戏熟悉，知道将来什么游戏会火，火爆的游戏都是什么样，我还可以直接克隆那些游戏的创意，甚至游戏的内容和设定以及一切，只需要一帮设计员按照我回忆填空就能赚大钱，这是安然的真实答案。

    安然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很不错，暴雪自己是收购过来了，魔兽将打上安然的名字，但是还有更多的经典游戏没有诞生，自己从前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想想帝国时代吧，大街小巷走进任何一家网吧，都少不了升级、出兵、追农民的呼喊；想想红‘色’警戒吧，从PC机开始火爆了十几年的游戏；再想想英雄无敌和CS的红遍世界，安然忍不住新‘潮’澎湃，一个庞大的游戏帝国即将诞生。

    啊哈，古墓丽影，嗯，生化危机，还有最终幻想！

    安然斜靠在舒适的大班椅后浮想偏偏，只恨不得立刻把未来的这些经典中的经典全部一股脑的研发出来，然后就是坐在家里数钞票的时间了。

    为什么要一‘门’心思想着熬时间去收购，自己搞一个新的游戏公司多招点游戏制作人才，做出这些游戏真的难吗？

    留着口水的男孩忍不住嘿嘿直笑，让等待老板说话的三人错愕不已。

    林安卉等待了五分钟，安然还在那看着窗外不言不语，美‘女’律师用力的敲了敲会议桌：“老板，老板！”

    “啊？哦！刚才说到哪了？”安然猛然惊醒，急忙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

    “你说到收购游戏公司。”

    “哦，对！我决定不再收购游戏公司了，我们要自己组建一个新的，全世界最大的游戏公司！”安然意气风发的说道。只要能按照他的设想把这些游戏做出来，其他的游戏公司还有收购的必要吗？

    “啊？”男孩的善变让林安卉无法接受，这才几分钟就又改变了主意？

    安然注意到了林安卉的愤怒，连忙安抚道：“安卉姐，现在的确没有好的投资项目，风投的事情先搁置一下，反正那个公司就五六个员工，我还养得起。”

    林安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喘着气不说话，安然抱歉的接着说道：“你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两个，第一是游戏公司的搭建，第二个是贸易公司的组建，这家贸易公司并不太急，在今年年底搭建完就可以了。”

    林安卉极度无语，安然这是怎么了，开这么多没有业务的公司做什么，救济难民吗？

    “安然，不要因为自己的喜欢去‘乱’‘花’钱，真的。我说这个并不是因为怕辛苦，实际上这些没有任何业务的公司开起来，我根本就不需要打理，雇上三五个员工就能自行运作。”林安卉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安然笑了笑：“安卉姐你放心吧，我不是吃饱没事干烧钱玩的人。这些公司都有用的，你一定要挑选好每家公司的负责人，因为一旦业务开展起来，没有能力的经理人是无法胜任工作的。”

    周慧敏也在一旁劝道：“安卉，你就照安然说的去做，贸易公司有用的，我晚上跟你说原因。”周MM自然是知道安然开贸易公司是为了什么，当初她就是安然和柯林顿的翻译。她有一种对男孩的盲目自信，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是吗？”林安卉疑问的看了看亚V，点了点头可又说道：“那么，游戏公司你有把握吗？可千万又别像风投那样搭一个空架子什么都不做。”

    “游戏公司是今年的重点，给全美最大的猎头机构发去申请，只要是好的游戏制作人才我们全要，只要他们愿意加入，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保证今年内就能创造出效益。”

    安然越说越得意，林安卉越听越担心，只是男孩太擅长创造奇迹，在没有看到最坏的结果之前，林安卉已经习惯了听从安然的命令。

    “安卉姐这边就这样了，下边应该是……”

    “老板，我这边的工作应该怎么安排？”里奇主动的接上话，他不同于林安卉，跟安然并不算亲热，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爱尔兰的利默尼里克有一支刚刚成立不久的多百利乐队，我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他，认为他非常有发展潜力，这是唱片公司的很好选择。”

    “OK”今天里奇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记录下老板的每一个指示。

    “侏罗纪公园的周边产品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共十万件，准备在电影上映之后立刻投向市场。”

    “很好，经纪人公司这边不要着急，我会准备一些资料给你，下几部电影我会建议导演使用一些新的演员，而他们就将会是我们经纪公司的服务对象。”


------------

178 打赌

﻿    简短的会议开得很匆忙，安然发觉自己很不是个当领导的材料，讲话完全没有条理‘性’，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了后面又忘记了前面，要不是林安卉和里奇在他缺漏的时候及时提醒，估计他不可能记得起所有的公司名称。

    里奇匆匆的走了，他是在座人中最忙的一位，侏罗纪公园即将全球公映，相关周边产品发售工作迫在眉睫，再加上律师事务所的工作非常繁忙，里奇律师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半年都接不到一个案子的落魄律师了，而是洛杉矶律师界火箭般窜起的新星。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自己人，有些话便无须再藏着掖着。林安卉当即开始发难：“安然，你知道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你‘花’了多少钱出去吗？”

    安然凝神想了想，最终只能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只负责张嘴指挥，至于每一个项目的细节，基本都是林安卉在打理，男孩负责的只是等待林安卉的电话，然后通知瑞士银行付款转账。

    “合同总金额已经突破了十三亿美元！”林安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还不包括你刚才说的什么游戏公司，现在知道了吗？”

    “有那么多吗？”安然‘摸’‘摸’鼻子，略显得有些尴尬，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这半年‘花’了这么多钱，不过就算是知道的话，他该‘花’的一样会‘花’的。

    林安卉恨恨的抬起手，把手中一叠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原本只有11亿，不过你上午又成功的‘花’出去2亿美元，所以现在你‘花’出去的钱已经超出了你的财产总额。”

    “是吗？”安然对此毫不在意：“没关系，很快我的财产就会远远超出这个数字，我很有信心。”

    “你呀！如果这些都是正常的投资，的确是没有问题的，会有无数的银行愿意接受优良资产的抵押给你贷款，可你自己看看这些钱都‘花’到了什么地方？”

    林安卉无奈的把安然轻轻巧巧放在一边的文件拿了回来，凑过身一本一本的指给他看：“米高梅酒店算是比较成功的投资，拉斯维加斯的酒店行业具有很好的投资前景，这两亿美元在酒店建成开业之后，应该可以成功的增值一倍以上。上午收购的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也算是优良资产，翡翠电视台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是物超所值的，所以当时我并没有阻止你。”

    “但是这两笔投资只有4亿美元，你来看看剩下的9亿被你扔到了什么地方。”林安卉强调着，“五千万在未来基金，做空日经指数很成功，到今天为止日经指数已经下跌百分之十二，也就是说你这五千万升值了3.6倍，变成了1亿8千万美元，我建议现在可以清仓了，期货市场的风险太大，三十倍杠杆全仓‘操’作即使是一个小幅反弹，也有可能血本无归。”

    安然满脸的笑意，闻着林安卉紧挨着自己时身上传过来的淡淡少‘女’清香，心神不由的‘荡’了‘荡’。不要误会，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自然反应而已，有周慧敏陪在身边，男孩再多的‘玉’望都能够得到尽情的倾泻，有‘玉’‘女’掌‘门’美妙的胴·体予取予夺，根本就没有心情打其他人的主意。

    “有时候我真的奇怪，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林安卉斜斜的看了安然一眼，又立刻把眼神收了回去，“你对金融市场的敏感可能真是与生俱来的，也许和你写的天份一样，上天对你真的太宠爱了。”

    “好了，你半年‘花’出的13亿中属于正常的已经说完了，下面的全部是让人无法理解的部分。”

    林安卉‘抽’出厚厚一打文件，安然用心的看着最上面的那一份，他的英文水平半年来突飞猛进，已经能够大略的看懂一多半意思，实际上就算他的英语还是老样子，这本文件他也知道是什么，因为在封面上有个大大的单词：Titanic。

    “一部电影，你竟然能投下4亿美元……”

    林安卉简直有点痛心疾首的味道：“知道华尔街日报怎么说吗？他们头版标题是：本世纪最愚蠢的投资！安然，你创下了一个历史记录，全世界起码有上千份报纸把你当成了笑料。不过还好，没有人知道这个‘花’钱不经思考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然我敢保证，全好莱坞的导演会把这座房子的大‘门’堵死的，因为里面有一个把钱不当钱的电影投资人。”

    “呵呵。”安然被林安卉逗笑了，这是他自己认为最成功的投资，没想到受到了这种程度的批判。铁达尼号前世创下了近19亿美元的票房，除去院线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全部将归他一个人所有，2亿多美元的投资，将获得13亿美元的回报，竟然成了本世纪最愚蠢的投资，不能不让他发笑。

    林安卉对安然的笑容显得很无奈，她只能继续翻着下一本：“这些基本上都是电影合同，除了侏罗纪公园已经拍完之外，你竟然在昨天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就签署了三份电影投资合同，总投资金额达到一亿四千万。”

    林安卉无语的捂着额头：“安然，你是不是认为每一部电影都会成功？嗯，这一份，斯皮尔伯格导演的辛德勒的名单，这一部纪录片都能拿到4千万的投资，天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看着林安卉的着急模样，安然的心里忽然有些心疼：“谢谢你，安卉姐。”

    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化解一个人心中所有怨气，林安卉忽然沉默下来，眼角竟然沁出几许湿润：“安然，我真的很担心你，钱亏了无所谓，但是你这种对待事情太随心所‘玉’的心态很不好。”

    “好啦，”安然很自然的搂着林安卉的肩膀，亲热的说道：“我知道啦，安卉姐别生气，是我不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先和你商量。”

    林安卉挣了挣，满脸通红的坐直了身子：“是你说的啊，要是还有下次，我就真的不管了，随便你怎么‘弄’。”

    周慧敏微笑的看着他们，安然的表情很坦然：“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我，就是少数人中的一员。相信我，这些别人认为是愚蠢的投资，将会带来惊人的回报。”

    “是吗？那你说说看，有多高的回报？”林安卉撇撇嘴，她不相信这句话，一部‘花’费几千万数亿的电影，大部分能保本就足够了，还惊人的回报。要知道那些预言安然的投资只是打水漂的人，大部分都是好莱坞的投资人，现在好莱坞拍出来的大制作电影，十部里面起码有七部是亏损的。

    “嗯……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安然笑得很贼。

    “打什么赌？”

    “太远的就不赌了，就赌年后就要公映的侏罗纪公园，赌它的票房，V姐，我们三个各自说一个票房，谁的数字最相近谁就赢。”

    安然趁机也把周慧敏拉进了赌局，一个他必赢的赌局。

    “好啊，安卉，我们跟他赌了。”周慧敏不明白安然的用意，但是她有自己的打算。

    “好，我和你赌了，赌注是什么？”林安卉不甘示弱。

    “赌注嘛……”安然有点犯难，似乎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值得赌的东西。

    周慧敏‘插’话道：“赌注我来决定。”

    “也好，V姐决定吧。”安然表示同意，林安卉也点点头。

    周慧敏忽然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说的赌注可是一定要兑现的，你们先想清楚，要是不敢的话可以提前推出，不过绝不会让你们去做违背本心的事情。”

    安然和林安卉有些发愣，周慧敏的语气很有些奇怪，不由得他们不思考一下背后的意义。

    “对自己没有信心？就认为自己会输？”周慧敏轻笑。

    安然怎么会怕自己输，他属于姜子牙的同类，稳坐钓鱼台。

    “赌了，不管V姐提出来的是怎样的条件我都接受，就算要我一辈子不找老婆都行。”安然一副发狠的模样说道，他真的很好奇周MM会提出怎样的赌注。

    “那我也接受。”林安卉不甘示弱，带着一丝怪异的和周慧敏对视一眼。周MM搂着安然的胳膊娇笑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就说了，从这一刻起谁都不准反悔。”

    “嗯。”男孩一板正经的回答，林安卉也点头确认。

    “如果安然输了，就得给安卉在大‘浪’湾买一套和我一模一样的房子，给我嘛，我要你一个承诺，具体承诺什么现在不说，晚一些在告诉你。”

    安然想了想，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要是你赢了，我就赌上一辈子，一辈子都跟着你，你愿意吗？”周慧敏眼神有些‘迷’离，抓住安然胳膊的手臂轻轻颤抖着。

    “嗯。”

    安然反手搂着她的腰，心里‘荡’漾着一种莫名的感动。

    “那我呢？”林安卉往后缩了缩，心里一阵发酸：“他要是赢了，我的赌注是什么？”

    周慧敏微笑：“要是他赢了，你就不准嫁人，除了嫁给他之外，行吗？”

    “啊？”两个人同时惊呼，这个赌注也太那什么了……

    “安卉，你敢接受吗？”

    周慧敏挑战似的看着林安卉，眼睛中却装满了笑意，林安卉害羞的避开了她的眼神，喏喏的答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V姐……”

    安然吃惊的看着这两个眉来眼去的‘女’人，似乎她们之间隐藏了什么秘密。

    “安卉，你觉得自己就一定会输吗？”

    林安卉没有回答，反是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之后睁开眼睛说道：“好，我接受了。”

    “太好了！”周慧敏开心的说道：“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第一个说道，这个数字是她询问过数个资深电影人得到的数字。

    周慧敏的眼睛转了转跟着说道：“我的看法和安卉一样，1亿2千万。”

    林安卉大急：“V姐，你干嘛和我说一样的呀，你可以说另一个数字啊。”

    “干嘛，”周慧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既然是打赌，就应该公平一些，要是我们两个人能说两个数字，这样对安然不公平的。”

    安然奇怪的看了粘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眼，这件事情里面透着莫名的诡异，男孩心里有一丝感觉，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分析。

    “没关系，V姐，你再重新说过一个。”安然故作大方的说道，从刚才林安卉说出的数字他已经知道，自己稳赢不输。

    周慧敏悄悄的在男孩手上拧了一把，白了他一眼说道：“就这样吧，现在轮到你了。”

    安然继续坚持着：“V姐你再说过一个吧，我不会输的。”

    “那好吧，我觉得应该有1亿5千万。”周慧敏无奈的瞪着安然说道。

    “嗯，我的估计是，侏罗纪公园的总票房在10亿左右。”安然轻轻的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两个‘女’孩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在让我们？”林安卉问道。

    他对自己就这么没有兴趣吗？不然怎么会故意说一个这么离谱的数字出来，V姐的话已经透‘露’出很多含义了，他不可能完全感觉不出来，可为什么还要这样？

    林安卉很失落，窗外的晴空忽然变成了‘阴’云，仿佛瞬间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心中空‘荡’‘荡’的不着边际，一切都变成了灰‘色’，一股冰冷的凉意沁入了骨头里，脸‘色’变得苍白身躯微微颤抖着。

    安然莫名其妙：“没有啊，我说的是自己对这部电影的预期，绝没有半点让你们的意思。”

    “真的吗？”林安卉咬着嘴‘唇’，狠狠的瞪着安然的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透这个让她落泪的男孩的心思。

    “真的，我可以发誓。”

    “那好，如果你赢了，我也和V姐一样，这一辈子都做你的‘女’人，一辈子都跟着你！”

    林安卉说完这句话，全身像是用尽了全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安卉！”周慧敏追了出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看尚在发愣的安然，轻轻的叹了口气。


------------

179 为什么

﻿    “为什么？”

    安然有些心慌的看着周慧敏，刚才的那一幕他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些窃喜也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周慧敏白了他一眼，满脸倦意的伸了个懒腰，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看得安然有些虚火上升。

    “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安然为之气结，他自然是能感觉到一些，刚才问话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心里的答案。

    “好啦，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我困了。你这个坏蛋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就不累吗？”

    ‘玉’‘女’忽然贴近过来暧昧的说道，如兰如麝的香气撩拨着男孩的防线。

    在这般的挑逗下，没有反应的还是男人么？

    安然纵身而上，卧室里再次响起‘诱’人的呻‘淫’，香冷金猊、被翻红‘浪’，又是一阵让人眼热心跳的盘肠大战。良久，战事方算结束，屋子里弥漫着‘淫’靡的味道，两人肢体‘交’陈不着寸缕相拥而卧。

    “告诉我，你和安卉姐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安然握着那一团温软微微用力，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周慧敏嫣然一笑：“你又在装傻，这么明显还看不出么？”

    “不是看不出，是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安然改握为抚，若有所思的说道：“安卉姐的反应……这个我有点意外，还有你，为什么会主动的给我们……我怎么看都像是你在中间牵线搭桥的味道。”

    “是啊，”周慧敏靠在男孩的‘胸’前痴痴的说道：“有我这么好的‘女’人，你还不欢喜吗？”

    “不是不开心，只是我不懂，‘女’人都不都是希望自己是唯一的吗？”

    “嗯，哪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爱人的唯一，可是我不敢去奢望这些，我只要你不会忽然抛下我就好了。”

    周慧敏叹息着：“其实这样的事情，我早就见得多了，‘女’人总是弱者，哪个男人不是在外面四处留情？许先生就有好几房外室，你以为他总去深圳都是公务？像安卉的爹地，在外面也是有情人的，这个安卉的妈妈都是知道的。”

    安然默默无语，这种事情数千年来从未改变过，估计再过一千年也改变不了。再过上十几二十年，内地兴起的那一股二‘奶’热‘潮’，不少‘女’孩做梦都想成为煤老板们的二‘奶’，那些高官厚爵们更发的不用提，没十个八个情人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也不光是男人，‘女’人也差不多，只要是出于强势地位的人，就有挣脱某种束缚的力量，普通的道德观念对他们的行为不会再起作用。归根结底，这个世界从始至终崇尚的都是力量，而力量的最终象征就是征服。

    “安卉很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你这个傻瓜不知道而已。这几年她为了和家里都闹翻了，每次从香港一起回来的时候，心情都很不好。就在前天临上飞机前，她还和家里吵了一架，因为林叔叔‘逼’着她回香港上班。所以昨天晚上她有些失态，你不应该怪她，她最需要的是你哄她，爱上你的‘女’人总是可怜的。”

    安然嘟囔着：“我……从来没往这边想过。”

    “我知道。”周慧敏忽然在安然的‘胸’膛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所以我才一直撮合你们，就是不想安卉继续难受下去。”

    “可是，你为什么不劝她离开？”

    ‘女’孩抬头莞尔一笑，眼神中满是揶揄：“不说她舍不舍得，你舍得吗？”

    “我……”安然无言以对，如果不知道这个事实，他一定不舍得；现在知道了这个事实，他更加的不舍得。

    “劝不动的，我是过来人了，在明知道你只是怜惜我的时候，照样愿意跟着你，何况安卉这个从没有经历过情感的小傻瓜？”

    “你也真是厉害，两三年了，安卉都暗恋你两三年了，你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不是吧，我真没感觉到，有那么久吗？”

    安然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心态了，一点愧疚两分忐忑加七分窃喜，莫非自己真的有流氓特质？他从前无数次的幻想过左拥右抱的美景，但当这一幕有可能变成现实的时候，心情却是如此的紧张。

    周慧敏轻轻拉开男孩在她翘‘臀’上作怪的手：“别‘乱’动，我们好好说话。”

    “嗯，你说，我听着呢。”安然老实的抱着‘女’孩光滑的腰，点了点头。

    “其实我把安卉留在你身边也是有‘私’心的，”周慧敏认真的看着安然：“我不想欺骗你，一点都不想，你以后也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嗯，不会的。”

    “我害怕……”‘玉’‘女’掌‘门’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都很害怕，怕你忽然有一天就不要我了，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虽然你说过不会抛弃我，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我老了而疏远我。”

    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个可能有吗？他不敢保证，也许周慧敏再过十年二十年仍年轻靓丽，但是过三十年四十年呢。

    “所以我希望安卉能抓住你，我们两个一起能多留住些你的心，不让它全部被你的‘女’朋友占据。我是不是很傻，傻到把这种事情都告诉你？”周慧敏不敢再看安然，别过头去轻轻问道。

    有人说，当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一定要睁大眼睛，千万不能眨眼，因为那时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变模糊的全过程，心会在泪水落下的那一刻变得清澈明晰……

    安然做不到，他睁大着眼睛，却忍不住不眨眼，因为他的眼里有一根细细的情丝，撩拨着最敏感的心灵，他的心便永不能看到清澈明晰。

    “不，是我傻，是我不好……”安然只能说这么多，因为泪水已经堵住了他的嗓子。

    “老公，抱着我睡觉好吗，不要放手。”‘女’孩转回头紧紧的抱着安然，睫‘毛’眨动，阻挡着即将决堤的洪水。

    “嗯，我们睡觉吧，我也累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把安卉收了？”

    “呃”

    “你不喜欢她？”

    “这个，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怕。”

    “我都不在乎了，你怕什么？”

    “太熟了吖，要负责的……”

    周慧敏用力在安然身上拧了一把：“那你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是不是从没想过要为我负责？”

    是的，可是安然不敢这么回答。

    “不是，只是以前没想到这么多。”

    “告诉你一个秘密，安卉还从没有谈过恋爱，还是个处‘女’，期待吗？要不晚上你就过去她那，她肯定不会反抗的。哈，就有反应了，你这个流氓。”

    “我是流氓我怕谁！”安然反身压上，这个小妖‘精’太要命了，这才歇了多一会，又被她撩拨起来。

    “不给你，”周慧敏奋力抵抗，“想要的话就去找安卉，安卉在等着你呢。”

    情人间的心情就如变幻莫测的天空，时而烈日晴空，时而‘阴’云密布，方才是凄凄切切的两人，现在只不过转眼间就开始嬉闹起来。有些压在心底的话只有说出来，心情才能彻底放松，有些执念一旦放下，其他的东西也就放下了。

    两个正逐渐准备上演‘玉’望大战的人不会察觉，在他们的‘门’外一个‘女’孩满脸羞红的侧耳倾听着，林安卉也是刚刚走到‘门’前，恰巧听见了周慧敏最后的几句话。

    “林小姐？”管家先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楼梯口上。

    “啊，”林安卉惊呼一声，想要捂住嘴却已经晚了。

    管家好奇的看着林安卉，他知道这个‘女’孩算得上是房子的半个主人，只是为什么莫名的站在主人卧室‘门’前发呆。

    “我……没事。”林安卉逃也似的飞奔回房，直到紧紧关上房‘门’，‘女’孩的呼吸这才缓和了些，可心依然跳得厉害。

    如果，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会拒绝吗？

    林安卉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背靠着房‘门’想得痴了。


------------

180 反锁

﻿    安然下午的补觉计划终是没能实现，因为当他们战斗结束时，太阳已经落下了西边的山峦。一个下午都不曾分开片刻的两人早已饥肠辘辘，只能草草的收拾一番先下楼用晚餐。

    “林安卉小姐呢？菲尔德先生。”

    周慧敏挽着男孩的胳膊下了楼，在餐厅中却没有看见林安卉的身影，只有几个‘女’佣在摆放着餐具。

    菲尔德管家微微欠身：“周小姐，林小姐在半个小时前离开了，她要我转告两位，这几天工作繁忙，她不会回来住。”

    安然很意外的松了口气，林安卉不在也好，省得见面之后彼此尴尬。周慧敏有点失落：“都怪你，刚才叫你跟过去安慰她一会，你就是不肯，现在好了吧，安卉走了，你在的这几天她肯定要躲着你。”

    “呵呵。”安然笑而不答，心情放松之余带着不少遗憾。

    果然，周慧敏的话说中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安卉一次也没有回来，每天两人只是打个电话说一会公事便匆匆挂断。这几天安然也没有闲着，柯林顿携妻带子如约而来，和安然开心的会晤了一个下午。柯林顿州长的两个‘女’儿很喜欢安然的新家，那位‘女’强人希拉里‘女’士和周慧敏才相处了几个小时，便像是姐妹般亲密。双方就金钱和政治的关系进行了更进一步的阐述，最后达成了双赢的结局，各自欢喜的挥手告别。

    来看望安然的也不止柯林顿一个，参议员欧码顿先生也‘抽’空专程来拜访了一次东方富豪，为了增进双方的友谊，安然同志再一次捐献了几十万美元，用于民主党加利福尼亚州地方议会竞选事业。与之相应的，欧码顿先生承诺安然先生的事业在加州一定会得到强有力的保护，他希望富豪能够把步子迈得更大一些，想法更多一些，尝试一下多元化的投资。

    在洛杉矶享受了几天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然后特意赶到拉斯维加斯和老柯克吃了一顿晚餐，再次赶回好莱坞和马丁先生请来的几位导演一一见过面，日子就这样匆匆的过去。

    等到所有该做的工作都做好，安然扳指头算算日子，距离过年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V姐，我明天就回去了。”安然抱着周慧敏坐在斜斜的草坡上，望着渐渐下落的夕阳。

    周慧敏面容流‘露’出几分伤感：“是吗？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又要很久见不着面了。”

    离情别绪最是难受，安然强笑着扯开话题：“你是留在这录制新唱片，还是赶回香港？”

    “先把唱片录完吧，都是你写的歌，我想尽量早一些录完。”周慧敏忽然小‘女’儿状撒娇道：“你以后不准给别人写这么多歌，嗯，不准单独写一整张专辑。”

    “呵呵，”安然连忙答应下来，不用‘女’孩说他也不会写了，一整张外语专辑写出来真是很要命的。安然的英语本就不怎么好，这一次感动之余，也是为了打响自家唱片公司的名声，这才勉强抄了几首经典的英文歌，凑成一张专辑让周慧敏登陆美洲。

    “香港那边的工作不用排得太紧，有些电影不要拍了，特别是‘激’情戏不准拍，我会不高兴的。”安然郑重的说，表情极其严肃，惹得周MM一阵‘花’枝‘乱’颤。

    “你放心啦，在接剧本之前我一直都会自己看看，有‘激’情戏就不会接的。”周MM点了点男孩的额头，被男人管束着反而心中愉悦非常。

    “嗯，又要好久不见了，那今天晚上我们……”

    “你呀！”周慧敏一副怕怕的表情，“晚上不在这边睡，很久没有到那边去住了，好不好？”

    “好，”安然一口答应，他知道周慧敏说的是写着她名字的那栋红房子。

    等到夜幕降临之后，草草吃罢晚餐，早就‘精’·虫上脑的安然随便收拾一下行李，便拖着周慧敏上了车。他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就是把带来的衣服全部带回去就是了。有了上次的教训，男孩再不会随随便便带太多的东西回国了。

    四个保镖护着一男一‘女’，两辆车缓缓的出了庄园。两栋房子都在比华利山庄，相互只隔着一两公里，坐车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

    红房子，是安然和周慧敏对这座小别墅的叫法，说是说小别墅，可面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不小的，当然相对那一栋白房子来说，当然小的可怜了。

    红房子不怎么来住，只有雇佣了一个看‘门’人守着，清洁工每隔三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周小姐大驾光临，看‘门’人急忙打开铁‘门’，让车子开了进去。一下车，安然诧异的看了守‘门’人一眼，刚才进‘门’的时候，他似乎看见楼上有一个房间是亮着灯的，现在下车之后却找不着那间亮灯的房间了。

    “V姐，怎么这里有别人在住吗？”

    周慧敏摇头道：“没有啊，原本我和安卉住在这，现在安卉住在酒店，我住白房子，哪里会有人住？”

    “那我刚才看见楼上有灯亮着，会不会是招贼了？”

    “不会啦，比华利山的治安很好，24小时有警察在路上巡逻，每个路口都安装了监视器，再说我们家还有人守着，不会有贼的，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刚才也一直看着，都没发现有哪个房间亮着灯。”

    “是吗？”安然将信将疑。

    “肯定是啦。”周慧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安然就冲进了屋子，直奔二楼的主卧室而去。安然也收起了心思，也许自己刚才是看错了吧，毕竟院子里还有路灯，说不定是路灯从二楼的窗子反‘射’回来的光线。

    红房子不大，上下三层加一起也才两百多个平方。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佣人房，二楼是主卧室、起居室，还有一间健身房；三楼是几间客房和杂物间。

    “不开灯，我们就这样上去。”周慧敏一把抓住安然的手：“这样上去更有情调。”

    “好，”安然一贯都是从善如流，两人手牵着手‘摸’着黑往上走去。

    楼上很安静，周慧敏走在前面，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忽然凑过来在安然的‘唇’上亲了一下，在他背后一推：“你先进去等我，我忘了拿东西了。”

    “那你快点啊！”安然郁闷的嘀咕一声，一路走来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候，却又要等上一会了。

    背后房‘门’咯噔一声关上，紧接着几声哗啦声响，仿佛是……

    安然一惊，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住了！


------------

181 我是第一次

﻿    周慧敏背靠着房‘门’，眼睛上泛起一层雾气，心里骤然空空‘荡’‘荡’起来，有些自嘲的问着自己：“我在做些什么？”

    安然在房间里大声问道：“V姐，怎么了，干嘛锁‘门’？”

    ‘女’孩勉强笑道：“老公，你要好好对安卉，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们。”

    安然一愣，立刻醒悟过来，只听见外面下楼声响，周慧敏独自走了。

    房间里并不算太黑，院子里的路灯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床’上的被子凌‘乱’的依稀隆起，男孩木立一会也不敢开灯，只听着楼下汽车发动，一道光柱渐行渐远消失在院墙之外。

    “安卉姐。”安然开口唤了一声。

    隔了一会，不远处的‘床’头有人低声回应：“嗯。”正是林安卉的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然继续问着。

    林安卉蜷缩在被窝里气苦的答道：“我怎么知道，我在房间里看书，见你们来了便关了灯，怎么会知道V姐在做什么。”

    “亚V知道你在这？”

    林安卉默然一会：“我这几天都住在这，V姐知道的，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打了电话过来和我说话。”

    “哦”

    安然彻底明白过来，可是就算明白了又能怎样？房间里继续沉默着，两个人都不出声，安然咬咬牙问道：“安卉姐，我能过来坐着吗？”

    林安卉全身一紧，下意识要拒绝，可那个不字在嘴里滚来滚去，却变成了另外一句：“那……你过来吧，总不能站一晚上。”

    “嗯，”安然‘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悄悄坐在‘床’边，柔软的‘床’铺立刻深陷了一块，站得太久脚都有些发麻。“安卉姐，你这几天都住在这吗？”

    ‘女’孩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对他问话的回答。安然听着声音，林安卉应该是躺在‘床’铺的另外一侧，离他大概有一米多远。既然有这么远，安然也不怕碰触到她，轻轻的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听见男孩躺下来的声音，林安卉身体绷紧，下意识的向外边又缩了缩，只是已经到了‘床’沿，再过去便要掉下去了。

    “安卉姐，我们睡吧，V姐明天早上就会来的。”

    “哦”

    林安卉小声应着，声音显得娇弱无助，再没有半点‘女’强人的风范。

    ‘床’头的闹钟滴滴答答的响，两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安然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此情此境他如何睡得着？心底的‘玉’望无数次呐喊着，要他向另一边翻身，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着，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刚刚重生回来的那种玩世不恭，看人就像看NPC的心态，随着几年的时间沉淀早已经消失，现在的安然已经从二十年后融进了当代。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灵魂，责任两个字越来越沉重的压在他的身上。

    情感和‘玉’望的战斗‘激’烈的持续着，胜利的天平不停左右摇摆，内心的挣扎让他很难抉择。

    安然睡不着，林安卉也一样睡不着。这突然来临的事情，瞬间击中了‘女’孩心中的脆弱，两年来的思念、几天前的赌注，这一切都清晰的浮现出来。林安卉不敢再想下去，越往下想她越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可是亚V姐的男朋友啊。

    “安然，你睡着了吗？”‘女’孩忽然问道。

    男孩惊觉，摇了摇头：“没有。”

    “陪我说说话好吗？”

    “好。”

    林安卉静了静，这才接着说道：“那天打赌的事情，我们忘了它好不好？”

    安然沉默一会，低声应道：“好。”

    得到男孩的肯定答复，林安卉轻轻松了口气，可一阵莫名的悲哀又涌了上来。几天以来每个夜里的纠结是没有了，但是每次想到某种可能未来时那种暗暗的喜悦也化为了乌有。她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反倒想放声大哭一场。

    安然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的回答，为什么要说好，为什么不敢过去抱住她？已经算得上情场老手的男孩知道，只要自己转个身抱住林安卉，这个‘女’孩便会成为自己的‘女’人，之一。

    可是，他偏偏说了一声好，偏偏就不敢转这个身。

    “呼……”安然叹了口气，他只能叹气。

    ‘女’孩问：“你怎么了？”

    男孩闷闷的答：“没什么。”

    “哦”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呼吸声重重的和应。过了一会，安然动了动：“我把外衣脱了，穿着睡觉很不舒服。”

    林安卉脸上有些发烫，小声答道：“嗯，我给你一点被子，别受凉，会感冒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停止，安然重新躺下来，小心的扯过被角半盖半掩的搭在肚子上。

    呼吸间，能够闻到被子上的淡淡清香，这是‘女’孩身上的香味。安然的身体有些燥热，因为在他身旁半米之外，躺着一个喜欢他两年之久的漂亮‘女’孩。

    “告诉你一个秘密，安卉还从没有谈过恋爱，还是个处‘女’，期待吗？”

    安然忽然回忆起周慧敏的这句话，还有说这句话时的勾人表情，那种燥热更加盛了些。

    “安卉姐，我能抱抱你吗？”

    安然很吃惊自己的话，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思索便说了出来，也许他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可找不找借口都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已经说了。

    男孩压抑着剧烈的心跳仔细的听着，可是等了许久，‘床’的另外一侧始终没有回应，只有一个更重的呼吸。

    悄悄往那边挪了挪，男孩忘记了自己一直坚持和害怕的东西，手轻轻的仿若无意的靠着温暖的地方。

    “啊！”林安卉低声惊呼，身体向外挪动一下，这边是空的，已经退无可退。一只手慢慢的搭在她柔软的腰上，轻轻柔柔的搂着。‘女’孩抓住那只手，想要把它拿开，但是它坚持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紧紧贴着林安卉的肌肤。

    “只能抱……不能‘乱’动……好不好？”‘女’孩屈服了，轻轻的祈求着，也许她并不是屈服安然，而是屈服了自己的心。

    安然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把‘女’孩拉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两个颤抖的身体终于挨着，两张滚烫的脸颊终于贴紧。

    “安卉姐……”

    “唔……”

    林安卉现在无法回答，因为她的‘唇’已经被牢牢的堵住。

    ……

    喘息间，林安卉呢喃着：“你要轻一点，我还是第一次……”

    ……

    “很疼吗”

    “嗯，有一点……”

    ……

    冬天的夜不再寒冷，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春’天

    ————————————————————————————

    悲剧的一天过去了，这一章虎头蛇尾大家请包涵一下，具体的原因我在帖子里说了。

    谢谢老三和道生无极的打赏，谢谢默默给我投票的同学们，大家很给力，我一样会给力的


------------

182 混乱

﻿    这是安然最快的一次旅途，上万公里的行程只在恍惚间便已经过去，并不是科技在几天内变得神奇，让客机的速度提升了几倍，而是男孩一上飞机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如此酣沉，一直快到上海才悠悠醒转，活动一下有些生锈的关节，安然盖着毯子躺在椅子上发着愣。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幻想和实践并不是一回事。人们可以随便天马行空的幻想，就算是梦见自己变成宇宙之王也无妨，这并不会影响梦醒后的生活，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吃饭，该上班的时候还是会去上班。

    但是，如果当你真真切切的做到了之后，会像幻想醒来之后那样无痕吗？答案一定是NO。

    安然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三妻四妾‘花’样年华，但是做和想完全是两码事，现在他真的经历了，经历了无比糜烂的生活。一个当红明星、一个全港最炙手可热的美‘女’律师，两个‘女’人同时躺在他的怀里婉转承欢……

    安然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放纵起来也能这样的大胆，也许是心中的魔鬼被释放出来的缘故，早晨周慧敏来开‘门’之后，林安卉去上班的想法被安然阻止，然后进行了一场最堕落的舞蹈。在临别的最后一天里，三个人在房间里片刻都没有出‘门’一步。什么叫大被同眠，什么叫比翼双飞，当两具美妙的身体并排横陈在安然的身下，男孩彻底的疯了。

    不光是他一个人疯了，应该是三个人一起疯了，什么羞赧、害臊、脸红统统跑去了爪哇国。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两个‘女’孩放下了心中的道德，放下所有的束缚，尽情的陪着他放纵着，什么羞耻的动作都任他尽兴，至于这段不为人们接受的情感会面临什么，她们没有去想过。

    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感情债是需要用感情来还的，他还得起吗？

    安然也不敢想未来，但是他不能不想，因为他是个男人，这是他的责任。

    或者这件事情并没有安然想的那么悲观，他有足够的力量能够保护她们，能够让她们一生无忧无虑，但是这些就足够了吗？

    安然没有去想这些了，因为飞机已经降落。

    “爸爸、妈妈。”安然从航站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在外面等候的父母。

    安树和卫兰比前几天安然去美国之前显得更年轻了些，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装束洋气了不少，也或许是他们的发型发生了改变。年轻的父母看见儿子自然开心无比，不住的问着儿子这次去美国的琐事，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习惯不习惯之类的东西，对他去美国干些什么，赚没赚钱之类的事反是只字未提。

    这就是父母，他们最关心的从来不是孩子有多大的成就，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孩子生活的是否舒适，心情是否快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上车直奔宾馆，回程的车票早就买好，只等着安然回来便一起回家。

    一路聊着回到宾馆，安然就把父母这么些天在上海的行程听了个**不离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安树同志还真买到了股票，买的还不是一点点，而是三百万的股票。原本按照安然的估计，就算父亲能找到上海的熟人借用股票申购证，最多也只会买个几十万玩一玩，可谁知道一向勤俭的工人忽然‘弄’出这么大的手笔，真是叫安然同学大吃一惊。

    不过对于老爸的人品爆发，安然并没有多少惊喜之意，安树买了三百万也好三十万也好，甚至一分钱没买也好，对他来说意义都不算太大。砸下五千万美元坐等日经指数狂跌一半的金融天才，怎么会把几百万人民币的股票放在心上？就算这些股票在将来的二十年中能翻上一百倍，也才三亿人民币，折合美元不到五千万之数。用二十年赚五千万美元，现在的安然不可能太过在意。

    吃过了中餐，在酒店美美睡了个午觉，一家三口大包小包难民般登上了回家的火车。隆隆的车轮急速旋转着，承载了无数人思乡的情怀，到92年改革开放已经十多个年头了，‘春’运的拥挤被年复一年的呈现在回家过年的人们眼里，幸运的安家三口坐的是卧铺车厢，暂时还没能品尝到能拥挤到十个小时脚不能着地的痛苦。

    很奇怪，当安然推开自己房间那扇简单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那一刻，他的心忽然静了下来。不论是洛杉矶的‘迷’‘乱’，还是背着大包小包挤上站台的慌张，在踏进家‘门’的时候全部变成了一个梦，一个亲身经历但是又如此不真实的梦境。

    但是这几天真真切切的不是在做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永远无法逃避过去。安然想要暂时忘记它，忘记狂欢之后的内疚，回避那点滴累积起来的感情，这注定是徒劳的，因为这本就是做不到的事情。

    第一个夜晚，他的脑海中思念的不是水蓝，也不是董青，是身处异国他乡的两个‘女’孩。

    这个夜晚，安然房间里的电话很久没有放下，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说了很久很久，或欢笑或伤感，述说着各自的思念。

    爱情和‘激’情的区别是什么，最重要的应该是持久，‘激’情是无法持久的。安然慢慢的醒来，在神经悄悄恢复的日子里。每夜的电话粥依旧，只是电话这边的男孩越来越多的只是倾听，对面的两个‘女’孩是述说。从相互的‘交’流到单方面的配合，安然并没有太多的内疚，感情是无法勉强的事情。对于周慧敏和林安卉的爱，他一定会付出，可是有些东西不是想给就能给出的。

    翻了翻日历，还有三天又到了新的一年，上午十点还赖在‘床’上的男孩意兴阑珊，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宅男岁月，放上一段优美的音乐，不能上网，便捧着一本书靠在‘床’头安静的阅读。

    如同隔着一个世界的院子外面一阵汽车喇叭声响，不一会，房‘门’被敲响，母亲在外面喊道：“安然，有朋友来看你了。”

    安然扔下书本，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猜测着在马上过年的日子会是谁来登‘门’。房‘门’打开，出现在‘门’外的人让他很意外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


------------

183 过去的过去了

﻿    “怎么是你？”

    这句话很没有礼貌，可是对方并没有在意，甚至安然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来的人是一个安然绝对料想不到的人，正儿八经的红三代，二十岁就已经挂上了上尉军衔的董舒天。

    “回北京，从江南路过，想到你了就过来看看。”

    董舒天的解释很没有营养，安然根本就不信，可是董舒天也无所谓他信不信。

    “哦，有事？”男孩问道。

    董舒天笑：“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把客人堵在家‘门’口说话？”

    “哦，”安然让开：“请进。”

    当了几年的兵，董舒天的个子比当初在北京第一次见面时高了不少，一进屋他便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板寸头。

    “你们家‘挺’不错的，小院子很清爽啊。”

    “一般吧。”

    “哦？这套音响很不错，‘花’了不少钱吧，我猜猜……十万要不要？”

    安然对董舒天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作风不是很满意，这个人忽然来访究竟带着什么目的？要真会信他的解释，那纯粹就是白痴，江南这么大的地方，自己和上尉军官八竿子都打不着，不过是董青曾经的同学，至于下国道拐上十五公里来专程看看自己？

    要知道只有三天就是‘春’节了，这个时候回北京肯定是回家过年去的，最赶时间的时候，还有心思‘浪’费时间和自己在这里瞎扯，为的又是什么？

    “好像是八万多，具体‘花’了多少钱忘记了，你今天来有事找我？”安然忍不住还是问道，他不是很喜欢打哑谜。

    董舒天正要答话，忽然看见书桌上一张便签，伸手拿过来看看：“这是你写的新歌？”

    “嗯，”安然越来越不高兴，董舒天这种反客为主在自己房间里随心所‘玉’的风格，让男孩很不爽，别把村长不当干部！“没事写着玩的。”

    “还是喜欢你……”董舒天读了读新歌的标题，转过笑‘淫’‘淫’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一点怪异：那能不能把这张歌词送给我？”

    安然看了他一眼：“无所谓，你想要就拿去好了。”

    “呵呵，这可不是我想要，我也是准备送给别人当新年礼物的。”董舒天的笑容说不出的暧昧，似乎包含着很多的含义。

    “哦，是吗？”安然心中一动，他这句话是在暗指着什么，难道是指董青？

    一想到董青，安然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巧笑倩兮的面孔，一直被深藏在心底的画面，再次鲜活的涌了出来。带给董青……董青还需要吗？

    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完全忘记了，可只是这么轻微的刺‘激’，才发现有些事真的忘不了。

    董舒天看着男孩如水般平静的面孔慢慢说道：“要是把这个给董青，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吗？董青……”安然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董青现在怎么样，还好吧。”

    “还行吧，我现在下部队了，和她见面也少，一年也就一两回。”

    “哦，那就好。”安然的情绪有些低落。

    “不过每次见面，她总会问起南方的事情，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可惜也答不上来，所以这次就过来看看，回去也好‘交’差。”董舒天似乎在开着玩笑，也似乎说得很认真。

    安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女’孩就站在自己面前，俏皮的对自己撒娇。“哦，是嘛，她……平时总做些什么。”

    “不知道，”董舒天的笑容从未褪过：“我说了现在见面很少，也就是逢年过节见上那么一两次，说的话也不多。平时应该就那样吧，都读高二了，做学生的除了看书还能做什么。”

    这个答案很标准，基本等于没说一样，安然舒缓了一下情绪：“嗯，这次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其实几年前那件事情……二叔和二婶做的有些过了。”董舒天说得很慢，安然很沉默的听着。

    “不过当年你们的年纪的确有点小，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这件事情你也别一直记在心上，毕竟他们是董青的父母对不对？”

    安然有点晕了头，董舒天忽然提起当年的事情，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也不比你们大几岁，那时候你们做的事我也做过，所以我能理解你们。”董舒天越说越流利：“再过两年你们就都要上大学了，在大学里面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去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然摇摇头：“不明白。”

    他当然明白，当然也不明白，不明白董舒天突然跑来说上这么一通莫名的话为着什么。

    董青……

    自己和董青还有可能在一起吗？安然没有信心，他也不愿意去想这种可能，远离的已经远离了，重要的是珍惜身边的人。何况自己最困苦的时候，董青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难道自己就应该一直祈求她对自己的施舍吗？

    是的，董舒天的话给安然的感觉就是施舍，仿佛是他在给男孩许下诺言，你不要抱怨，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等以后你上了大学就不会干预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想明白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董舒天的笑容冻僵在脸上，转瞬再次‘荡’漾：“我也不是很明白，这句话要我转述给董青听吗？”

    “随便，你想告诉她也无妨。”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想通了，我也不再多说下去。”董舒天戴上帽子，左右端正了一下，对这镜子照了照，这才接着说道：“我先走了，对你很失望。”

    “呵呵。”安然笑了笑，反讥道：“我不怎么会对人失望，因为早就习惯了。”

    “哦？”董舒天从未遇见过这种态度对待他的人，安然还是第一个，“我马上就回北京了，你有没有话要带给她？”

    安然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如果真要说的点什么，那就祝她新年快乐吧。”

    “那好吧。”董舒天‘摸’了‘摸’口袋，想把刚才装进袋里的便签拿出来，可犹豫一下还是塞了回去，“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安然。”

    “是么？也许是你很少经历失望的事，所以这么容易就会感到失望。”

    “本来不想对你说太多，可现在我忍不住。”董舒天面带嘲笑的说道：“小青在回北京的第一年，整整一年里都没有和她母亲说过一句话，这都是因为什么？其他的我也不想再说，就这样吧，再见！”

    董舒天说完转身就走，还不等安然反应过来便出了‘门’。

    安然愣了一会，却没有喊住他的举动，只是慢慢的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门’前看着热闹的巷子口，木立许久。

    ____

    ‘挺’郁闷的，群里人丁单薄，总没有人说话……

    不过还是要感谢一下，不怕揭丑哈，收藏即将突破六百，嘿嘿，这一点‘挺’开心，虽然这个数字对别人来说轻而易举。

    红票两周都在分类前二十，特此谢谢各位潜水投票的童鞋们，没有你们的支持，估计这本书不可能写得到现在。

    最后说一下：‘女’主角的图片已经上传到群相册，各位还等什么呢，加入纵意人生群，看看董青、水蓝和林安卉的芳容吧！群号：141982750


------------

184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    除夕夜的四九城，空中满是璀璨的烟‘花’，点亮了黑漆漆的夜‘色’，映衬在一张张嬉笑欢颜的脸上。

    董舒天‘摸’了‘摸’口袋，那张便签在口袋里时间放得久了，折起的边上已经有些起‘毛’。

    “小青，怎么不去放烟‘花’？”董舒天走到站在‘门’边的董青身边问道，在院子里一群大大小小的人们正嬉闹着，不时有焰火被点燃飞上天空。欢快的除夕夜里，就连年迈的董家老太爷都兴致勃勃的坐在一旁看着儿孙们止不住的微笑，只有董青斜斜靠在‘门’边，看着漫天的焰火发着呆，找不到一丝过年的快乐。

    “不去了，灰好大，会‘弄’脏头发。”‘女’孩随口说着，眼睛却依旧看着夜空的灿烂，一刻也不舍得错过。

    董舒天笑道：“不开心？”

    ‘女’孩摇头，却没有否认。

    “有个礼物送给你，你肯定会很喜欢。”

    “是吗？”董青淡淡的答，这才转过头来：“是不是子弹壳做的项链？”

    “不是，再猜猜看？”董舒天的手伸进口袋，并不掏出来。

    “猜不出来，”董青似乎有心事，“和董林叶的礼物是一样的吗？”

    董舒天忍不住叹气：“小青，你还不能原谅林叶，她那时候年纪还小，都过去这么久了。”

    “没有啊，我和她很好啊。”董青微笑，脸上没有一点怨恨之意。

    “算了，当我没说，”董舒天意兴阑珊的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放在了董青手上：“这可是我回来的时候，特意从江南转了个圈带回来的，要是你喜欢的话，就不准再摆着臭脸让大家都不开心。”

    这两年董舒天明显的感觉到董青的变化，虽然从外表上看，董青还是从前那个董青，照样对人很有礼貌喜欢微笑，可是他知道董青变了，变得很陌生。

    她的脸上笑容依旧，可是这个笑容再不是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这种笑很冷，只是为了需要而流‘露’，在不需要笑容的时候，它能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她变得不爱说话，再不会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也再不会和家里的兄弟姐妹分享自己的快乐哀伤。永远是淡淡的远离，徘徊在一个人的世界，她悄悄锁上了心里的‘门’。

    “这是什么？”董青看着手中折好的便签，仿佛猜到了什么，迟迟不肯打开，晶莹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堂哥。

    董舒天说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哦，”董青的回答还是那么平淡，可董舒天能够听出，这平淡中带着悸动，尾音已经开始颤抖。

    “我……我去后面看，好吗？”董青想了想，询问道。

    董舒天点点头：“要快点回来，一会爷爷要发红包了，你不在的话大家会不高兴的。”

    “嗯”

    董青远远的应着，人已经走到屋子里，正穿过堂屋快到中院。董舒天看着堂妹的背影，心里满不是滋味，自己做的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那个小子……

    和前院的热闹相比，后面的的院子显得格外凄清，董青寻到最熟悉的树下，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心的把捏在手中的便签捧在掌心。深深的呼吸着，慢慢的打开，时明时暗的烟火映照下，上面是她最熟悉的字体。

    这是一张乐谱，写得很潦草，有几处涂改的痕迹，在它的最下面一个小小的签名：安然。

    只要能够远远这样看着你,看着你

    就算伤心心里还是好想你,好想你

    只要能够这样静静陪着你,陪着你,陪着你

    就算分手还是选择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我好希望整个地球就剩下我和你

    我就能勇敢的说我还爱你

    我好希望我会忘记说这再见的身影

    我不再回忆、也不再伤心

    董青怔怔的看着，不知何时泪水已经夺眶而出，滴滴点点落在纸上。‘女’孩慌张的仰起头，任由泉涌的泪伴着早‘春’的寒意顺着修长的颈脖流淌着，最后在‘胸’前消失，湿透了温暖的内衣，也湿透了滚烫的心。

    安然……

    ‘女’孩弯下腰去，无声的‘抽’泣着，晶莹的泪珠悄然无声的落在地上，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小青，要到时间了，出来吧。”董舒天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女’孩慌忙的擦着泪水，却不小心把手中单薄的纸又‘弄’湿了一大块。

    “来了。”

    董青用衣袖轻轻的擦了擦纸上的泪痕，再小心的放进怀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贴着温暖的‘胸’膛，这才慢慢走了出去。

    “擦擦脸。”董舒天看了看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眼睛都有点肿了，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董舒天开着玩笑，董青只是专注的擦着眼角，仿若未闻。

    “他……现在好吗？”快到中堂，‘女’孩忽然停下脚步，仰头问着堂哥。

    董舒天眨了眨眼，一副无奈的表情：“还不错吧，我说你们两怎么都一样的口气？”

    “哥，一会陪我说说话好吗？”董青央求着。

    董舒天暗叹，董青有多久没有对自己这么亲热了，真的记不起了，也许是小学的时候？

    “好，不过你不准哭，不然我肯定要挨爷爷的教训，他最疼你了。”

    “嗯……”

    董舒天的来访，给安然本已经平静下来心带来了一丝微澜，这动‘荡’的起伏一直到大年初三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每一个新年，都意味着又度过一个年头，孩子们长大了，年轻人成熟了，老人们更老了。安然的新年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宅，一样的每日看书写字，闲来坐在窗前看‘春’天的雨，按时吃饭深夜入眠，陪父母每日闲聊几句，跟着他们走走亲戚串串‘门’。

    今天的新年既无忧，也无喜。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正月初六，安然的年差不多算是过完了，该拜的年都拜过了，该说的吉祥话已然说到麻木，红包也拿了不少，夸奖赞誉的话听得多了变得毫无感觉。这个新年里，他也有开心的事情，这是关于两个老人的，一个是他的爷爷，一个是他的老师。

    由于这两年安然家财富与日俱增，父亲的兄弟姐妹间比前世和睦了许多。安然记得从前，因为赡养老人的问题，父母几兄弟差点反目成仇。安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四个兄弟还有两个妹妹。在农村‘女’儿是不用承担赡养老人责任的，这些是儿子们的义务。

    其实古话说养儿防老是不错的，这句话在二十年后的中国一样有效，中国的老百姓们说到底，万一老得无法工作之后能够依靠谁？只能是靠自己年轻时攒下的积蓄，没有积蓄的就靠儿子‘女’儿。

    养儿防老是不错，可多子却未必多福。如果只有一个儿子，那无需讨论也不会争执，他会很自觉的赡养父母，可要是儿子太多了怎么办？不患寡而患不均，人一多是非便多，就算儿子们不想因为赡养父母的事情争吵，媳‘妇’们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无关为人品行好坏，只是人‘性’的劣根。

    安然记得，在前世的此时，父亲几个兄弟差一点闹得天翻地覆。说起原因来很搞笑，只因为一根扁担……

    大年初一，安然的叔伯兄弟们在爷爷‘奶’‘奶’家团团圆圆的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小叔叔看见墙角有一根扁担，便顺手拿回了家去用，结果被老二婶婶看见了，当天晚上的‘床’头风吹个不停，细数了小弟这么多年里，享受到了多少他们一家没有享受到的好处。

    初二的夜晚，一家四兄弟坐下来聊天的时候，二叔开始爆发，指责小弟只知道沾父母的便宜，不知道多尽些孝心，于是一场大‘混’战开始，小弟又攀上了三哥，说三哥学历最高，竟然读完了初中，比他多‘花’了不少钱；三哥最后找上了安树，说几个兄弟就只有他最占便宜，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运气好，当兵分配了工作，而剩下三个由于时间问题，到退伍的时候国家已经不分配工作了。总之是污七八糟，大事小事甚至穿开裆‘裤’时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闹到最后差一点上演了全武行。

    贫穷家庭中的悲哀永远都说不完，小到一针一线，都可能引起一场口角。

    和记忆中完全相反，今年本该吵得轰轰烈烈安树四兄弟，今年却是团结和睦父慈子爱，开开心心的过了一个完美的新年。原因很简单，在过去的几年里，安树拿了不少钱给弟弟妹妹们去发家致富，二叔承包了不少出‘门’打工人家的田地，成为了乡里出名的产粮大户；三叔雇了几个‘妇’‘女’，放养了千只蛋鸭，每天光卖鸭蛋就要收入上百块钱；小叔叔在安然家借了三万块钱跑起了运输，在村里最先盖起了新楼房。

    家里有了钱，兄弟姐妹之间谁还会计较什么一根扁担两根棍子，就算是你搬走一张桌子，别人也会视而不见，大不了背后嘀咕一声罢了。再说有钱了之后，那破桌子请你来搬还不愿动手呢。

    安然很高兴，比自己因为日经指数的狂跌到现在进账两亿多美元还要高兴。家和才能万事兴，亲人永远都还是亲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除了极少丧尽天良之徒除外，谁家的兄弟姐妹不希望大家都和和睦睦的？

    第二件开心的事情，是安然看见了李老师脸上的笑容。

    李云飞回到了江北居住，不再是一个人孤身住那个破败的小院。有儿子媳‘妇’的照料，有孙子孙‘女’的欢笑，重新回到音乐学院任教的老师，似乎焕发出人生的第二‘春’。

    在去老师家拜年的时候，安然看的出老师的起‘色’比前几个月更好了些，脸上红润得很，再不是挂满了孤独和忧伤，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享受天伦之类颐养天年的幸福老人。

    能够弥补身边的遗憾，男孩很有成就感，做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如让身边的亲人开心快乐重要。

    带着新年的快乐，正月初六的夜晚，宅男安然的目光暂时离开了身边琐碎的幸福，重新聚焦到遥远的未来。

    拿着笔铺开纸，他迟迟无法开动，现在他要写的东西很重要，重要到也许可能改变很多人的一生。

    他有一周的时间来完成一份稿子，一份可以影响到某位领导人的书稿，而最终会影响到的将是一个民族的轨迹。

    这是陈迹云的期望，陈副总理的秘书将在一周之后赶到江南，亲手来取那份出自一个高中生的手稿。

    新札副总理陈迹云分管的是金融商贸，还负责质检、海关、工商管理、旅游等工作。对于这些尚显得有些陌生的全新工作，这个便宜干爷爷自然不会放弃压榨安然这位盖世天才的打算。不过这一次陈总理很好说话，并没有指定安然要写些什么，就针对他分管之内的工作随心所‘玉’的‘乱’写就行。这也是陈迹云和安然之间的默契，相处两年多的一对宝，把对方的脾气个‘性’都‘摸’得烂熟。

    安然对陈迹云电话中的最后一句话很无语，那个不搭调的糟老头，竟然冒出了那么一句：“要是写的好，我就给你到董家去说媒，把小董青帮你抢回来。”

    安然的第一反应便是“啊呸！”，可惜口水还没喷出去，电话就被老‘奸’巨猾的陈老头挂断了。

    写点什么好呢？安然苦苦的思索着，一边想一边打着草稿，天马行空的‘乱’写。

    金融、商贸和质检海关？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凑不到一块的事情？好吧，实际上是凑得到一起的，安然的质疑不过是泄愤而已。

    写一份关于对未来预测极准的稿子并不难，安然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但是这份稿子要不要牵涉到太多的未来，男孩很为难。

    这一份东西必定不会只是陈迹云一个人看的，当然这个前提是要写的好，如果写一篇通篇废话的玩意上去，嗯，这一定没有人回去关注，可是安然可能这么做吗？

    货币战争？安然写出了一个标题，想了想又把它擦掉。金融战争与其说是讲金融行业的书，倒不如说更多像是一本传奇。不过虽说这本书里面未经考证的东西不少，对两次世界大战的分析有失偏颇，但言简意赅，很能发人深省。

    再想了想，安然还是写下这个名字：货币战争。

    这个名字很打眼，就像每一本网文需要一个吸引眼球的名字一样，男孩希望自己这篇文章能引起人们的注意，能给未来的中国带来好的影响，是以还是先征用过来。

    名字虽然借用了，但是两本书内容却是很大不同。

    “……美元正是“刀”，一把悬在世界各国头上的利刃，美元刀是美国的货币武器，“刀落之处”，必是财富浩劫，且无一幸免……”

    安然并没有太多的渲染罗斯切尔德家族的发家史，而是先借用了美元刀作为文章的开头。他写的很慢，几个小时才写出不到三千字，原书中很多对现在没有什么作用的内容大部被省略了，重新加上自己对未来金融的理解，再掺杂更多人的见解。安然不想给出一个自己心中太确定的概念，他更愿意写出很多不同的线索，让掌权者们听到不同的声音，只是大部分被圈养的砖家叫兽无耻谎言，那种为了维护某些人利益而编造出来的臆想自动的被他忽视了。

    整整一周的时间里，安然每天休息的时间不到六七个小时，男孩怀着满腔的热忱用心的写着。把未来中国会遇见的种种弊端一一加以阐述，甚至几年后发生的经济危机，他都半隐晦的预言了出来，至于读它的人能不能看懂，愿意不愿意看懂，他就无能为力了。并不是他不能写得更直白，只是一个人永远不能去逾越太敏感的东西。他不希望因为这篇文章，会被某些权力机构关起来当作小白鼠来研究。

    这是个讲究老百姓必须要无‘私’奉献的国度，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伪天才注定是活不长久的。

    吃饭，写字，睡觉。

    “这是两场并存的战争，对外反掠夺的战争和对内反剥削的战争……日本的危机告诉我们，任何一种轻视金融掠夺的思想都是极度危险的……从85年广场协定开始，这场战争日本就已经注定一败涂地……战争的掠夺本质从来没有改变，只是方式发生了变化……”

    “十美元的财富，有九美元的利润控制在别人手中，剩下的一美元除去所有的成本，留给我们的利润甚至不到20美分，这点微薄的利润还必须要用我们的环境和血汗去换取……改革开放之所以成功，大部分是的依赖于人口红利，十多年财富的增加，绝大部分并非来自生产力的提高，而是因为解放了大多不能产生价值的劳动力……”

    安然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感动疲劳的机器，笔尖沙沙不肯停歇。

    “可以预见十年二十年之后，用资源换美元的恶果……单纯的宣扬目的而忽视过程和方法，物质提高的同时，必将摧毁人们的‘精’神，加上我国没有健全的法律制约，或者说即使有法律也只是一纸空文，每个人都会选择不择手段的得到财富……”

    慢慢的，笔下的文字开始变味，从经济延伸开去。

    “对内，是要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财富分配制度……还是当一小部分人艰难的通过努力，大部分的人是利用权利、投机等手段轻易先富起来之后，资源无法再供养更多的富人时，他们立刻斩断阶层上升通道……贫者越贫，富者越富……”

    虽然他已经竭力的控制，可在文章的结尾最终还是没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笔锋愈加锋利起来。

    “国家的主体是什么，不是政fǔ也不是执政党，更不是所谓的‘精’英阶层……不要总自以为是的去代表人民，这个国家不应该有人民，只应该有公民，拥有真正的财产、选举等一切权利的公民……”

    男孩脸‘色’‘潮’红，心情跌宕起伏，写吧，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当普通公民们对公仆没有任何制约手段时，一切荒谬而神奇的事情都会在这片土地上诞生……这个公仆是要加上双引号的……公民们要的是幸福，幸福不单单是指财富的多寡，更多的是平等……”

    安然静静的划上最后一个句号，划上最后一笔之后，他突然开始害怕，害怕这本用尽全身力气写出来的东西，会给自己带来难以预测的未来。

    可是，他有选择吗？是昧着良心说话，还是写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即便他的想法一样不成熟，也未必就一定百分之百正确，

    想了想，他再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

185 最远的距离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做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一股气息

    却还装做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

    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每当董青读这首诗的时候，总会想起写出这首诗的人，一个让她午夜梦回时牵绊的影子。这是一首爱情诗，史无前例的在中学生作文选上发表的爱情诗，据说因为这首诗能不能发表的问题，中学生作文选审核会经过了‘激’烈的争吵，最后才以微弱的优势同意刊发。

    安然……

    你还会想起我吗？

    董青摩挲着哥哥带回来的那张便签，眼睛看的却是南方的天空，在那片天空下，有她最美好的回忆和最牵挂的人。

    “小青，在屋里吗？”外面是董舒天的声音。

    “哥，在呢？”

    董舒天闻声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怎么不出去玩，一个人总闷在屋里不好，哦，在看书？”

    董青笑笑，眼神在两人身上一转，又放回到窗前书桌上。

    “董青，新年快乐。”

    董舒天身后那人站了出来，满脸的欢喜说道。他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穿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

    “蔡行一，新年快乐。”董青微笑着回应，笑容里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远离。

    “送给你。”蔡行一双手把包装盒放在书桌的一角，眼神不由自主的看着那本摊开的书。

    “董青，你也喜欢这首诗啊！”

    蔡行一很开心，发自内心的高兴，这首诗从他初三时看到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就像他第一眼看见董青时，就喜欢上了这个总是安安静静轻言巧笑的‘女’孩一般。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江南看看吗？”董青不想提这首诗，转而问着，他们彼此很熟悉，蔡行一既是她的同班同学，董蔡两家人的关系也很不错。

    蔡行一嘿嘿的笑：“是啊，明天和天哥一起去，在我爸爸那住几天再赶回来开学。”

    “哥，你要去江南怎么没对我说？”董青问着董舒天，很认真。

    董舒天尴尬的侧开头，避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这个……本来我只是从江南路过，可蔡伯伯说要我顺路把行一送过去。”

    “哦，这样吗？那……”董青‘玉’言又止，房间里还有一个外人，她无法说出心事。

    “呵呵，”董舒天也明白妹妹的顾忌，左右看看最后抓起那本书佯装很感兴趣的翻着：“这是什么书？哦，中学生作文选？作文选还有诗，我以前可也是很喜欢写诗的。”

    董青被他逗得噗呲一笑，这个哥哥从小最喜欢的应该是打架吧，从前住在军区大院的时候，整个大院的孩子很少有没挨过董舒天拳头的，连书都不愿意瞄一眼的人还写诗？

    董青当然知道董舒天的底细，可蔡行一倒是信以为真，他一直从小就跟着父亲生活在江南，直到读初三那年才转学到北京。

    “天哥，你写过什么诗，能让我看看吗？”

    八十年代，是建国后诗歌最灿烂的年代，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永远无法想象，当时的人们对美和纯真的追求有多么强烈。

    那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纯文学的时代，在今日文人怀旧‘色’彩浓郁的追述中已形同黄金时代。尤其是八十年代后期，民间诗歌运动风行全国，诗人辈出（不管大诗人、小诗人、真诗人、伪诗人），而且诗人的社会地位与优越感获得空前的膨胀，古老的中国仿佛在一夜之间降生了千万个‘精’神贵族。

    可惜这种繁华盛景经历了短暂之后便烟消云散，到了九十年代初期，除了在校园内还有着不少热爱诗歌的人，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刚传入内地不久的港台流行歌曲所吸引，从此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疯狂的追星族。

    蔡行一的话董舒天无言以对，他哪里写过什么真正的诗，打油诗倒是有几首。

    “这首诗很不错啊，”董舒天避而不答，指着那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大肆表扬：“简直就写到我心坎里去了，让我想起了以前傻乎乎暗恋我们班一个姑娘的事。”

    “是啊，”蔡行一兴冲冲的上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兴奋之意，董青刚才在看这首诗，证明了她和自己有一样的兴趣爱好。“天哥，据说这首诗的作者跟我和董青差不多大，前年我在读初三的时候，这个作者还只是个初中生。”

    “你怎么知道？”董舒天很是奇怪：“你找人问过了？”

    蔡行一摇头：“没有，可这本89年的中学生作文选里注明了，三年前他才是读初一，比我还低一个年级。这本书我家里就有，整本书里光他写的作文就录取了三篇。”

    “是嘛！小青，89年的作文竞赛你不是也参加了？有你的作文吗？”董舒天忽然想起了安然，想起了那次偶遇。

    “嗯，好像有吧。”董青眼神飘忽着，似是看着他们，又似是穿透他们的身体看着更远的地方。

    蔡行一小心的点了点书页：“董青的作文在第65页，题目叫璀璨的烟火，写得好极了。”

    董舒天大为开怀：“小青的作文一贯是很厉害的，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拿了多少奖。”

    董青默不作声，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着另一个人，和他比起来自己写的东西算什么，只不过他好像很不喜欢出风头罢了。

    董舒天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行一，你初中是在江南读的？”

    “是啊，”蔡行一无比的失落：“当时我在一中，不是在三中。后来到初三的时候才转到北京，正好和董青在一个班。”

    “这首诗写得真的‘挺’不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是初中生写的，真看不出……”董舒天翻到前一页，从开头开始读起，只是那标题下的作者名字不由得让他愣住。

    “安然？”

    蔡行一说到安然，眼睛骤然发亮：“是啊，我很喜欢安然的文章，他写的东西越看越有味道，可惜那一次作文竞赛我没通过考核，不然就能见到他了，听说他是一等奖。我还特意写信去中学生作文选的编审组去要他的地址，只是那边一直没有答复。这本书里也没有写他是哪个省哪个学校的，其他的作者的地址全部都有，还真是奇怪。”

    董舒天看看满脸遗憾的蔡行一，又看看听见安然名字变得神采飞扬的董青，心里五味杂陈。自己本想转移一下话题，不再每句话都扯到和那小子有关的地方，怎么总是适得其反？

    董青忽然说道：“你很想见安然吗？那这次你可以让哥哥带你去，他认识安然。”

    “真的？”蔡行一有些不相信。

    “安然就是江南三中的，比我们晚一届，现在读高一了，却不知道是三中还是一中。”董青的语气很是古怪，古怪到像在强行抑制些什么。

    “还在三中，”董舒天自认失败了，看来这个话题无法不继续，“我问过了，三中高一一班。”

    “嗯，”董青轻轻的应着，带着一丝的欢喜。

    “对了，小青，我有点事情要对你说。”董舒天看着董青。

    “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除夕的晚上你都告诉我了，我明白的，也不会做让大家不开心的事情。”

    董舒天叹了口气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爷爷那还等我去下棋呢，小青，你陪行一说说话吧。”


------------

186 更好的活着

﻿    屋子里沉寂一会，蔡行一有点手足无措，董青想了想，从他手中拿回那本书，端端正正的摆在桌面上说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蔡行一连连点头。

    过了‘春’节便已经是早‘春’了，什刹海边的小草开始发出嫩芽，湖水清清碧‘波’摇动，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岸边缓缓的前行。

    “过年没有出去玩？”蔡行一不想再这样尴尬下去，两个人一直走不说话，不是他想要的。

    董青似乎没有听见，依旧看着什刹海面想着什么。

    “董青。”蔡行一的声音大了些。

    “啊？”董青惊醒：“什么事？”

    蔡行一呵呵的笑：“没什么，你在想什么呢？”

    董青摇摇头，忽然说道：“蔡行一，我有话对你说。”

    “嗯，说吧。”蔡行一立刻‘精’神抖擞。

    “以后不要在外面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行不行？这样会被人误会的。”

    “这……”蔡行一面红耳赤，音调立时低了三分。“董青，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不喜欢看见你被他们‘骚’扰。而且我也没有对别人说什么，我只是不准他们再来烦你，我没说你是我‘女’朋友啊。”

    顿了顿，蔡行一忽然有些‘激’动起来：“我承认自己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感觉，可我真没有别的企图，只是看着那帮垃圾总烦你很不爽。”

    “所以你就去打人，还在学校宣扬我是你的‘女’朋友？”

    “这都是谁说的？我没有在外面宣扬过什么，就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那时候顺口说了那么一句，希望再不会有人来‘骚’扰你罢了。”

    董青并不看他，依然望着远处的那片树林目不转睛慢悠悠的说道：“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我们还只是学生，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蔡行一面‘色’有些苍白：“董青，你说的对，我会用功读书的。”

    “嗯，”‘女’孩淡淡的应了一声：“以后在班上也别总和李娜娜换位置坐过来了，我很不喜欢这样。”

    蔡行一如受重击，神情颓废问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补习一下功课，不会影响你学习的，这样都不行吗？”

    “不行。”董青的语气很坚决。

    “为什么？”蔡行一呆呆的问。

    董青笑了笑，笑容带着几许凄‘迷’：“因为我怕有人会误会，怕有人不开心。”

    “谁？”蔡行一警觉，这个谁是谁，是不是学校里的同学，难道是班上的？

    “谁吗？”董青站住了脚步，扶着栏杆静静的立着，窈窕的倩影倒影在清澈的湖水中，分外的婀娜多姿。“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是我们学校的吗？”蔡行一的心跳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董青对话，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向来对他敬而远之的‘女’孩吐‘露’心声。他一定要知道，董青说的那个人是谁，是谁在‘女’孩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你很想知道？”‘女’孩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脸上‘荡’漾着‘迷’人的喜悦。

    蔡行一的心忽然疼了起来，呼吸开始急促：“嗯，他是谁？”

    “他呀，是我的男朋友。”董青的话如同天边传来，一字一字的击打在蔡行一的脑海中，说到男朋友时‘女’孩望着远处树林的那种甜蜜，让蔡家公子感到无比的挫败感。

    “男朋友？”蔡行一忽然呵呵笑出声：“董青，你是在骗我的，刚才你都说我们还是学生，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是吗？”董青温柔的笑，却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身边的水泥栏杆。‘女’孩伸手在栏杆上抚‘摸’着，就像抚‘摸’着情人的衣服，就是这一根栏杆，那时他就是在这儿牵着我的手。

    蔡行一越想越觉得董青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是的，我们同学也有快三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你和哪个男孩子多说几句话，向来都是和王薇一起回家的。”

    董青淡淡的笑着，不再多解释什么，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要是觉得我是骗你，那就是骗你吧。只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有男朋友，所以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事了，我不想他不开心。”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是几班的？”蔡行一觉得自己快疯了，董青的语气怎么看怎么不像骗人，可以自己平时对‘女’孩的关注，又万难相信有男孩子能占据她的心。

    “他呀，不是我们学校的，不过以后会和我一个学校。”‘女’孩喃喃的说着，看着四周摇曳的风景有些痴了，“我们会在大学相遇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找我，他是喜欢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是谁？”蔡行一脑袋里没有其他的思想，唯一的只有这个疑问，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董青的眸子闪亮着，纤白的食指在嫣红的‘唇’上轻轻拂过，她永远都记得安然的‘吻’，是那样温柔缠绵。‘女’孩自顾自的说着，不为了别人，只是说给自己听：“我真傻，竟然会以为他害怕了，不会要我了。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他一直都在想着我，他会永远陪着我的。是我不够坚持，我太轻易就放弃了自己该去争取的东西，都是我不好。现在，我不害怕了，因为有他陪着我，我就永远不会害怕。”

    蔡行一默默的听着，他已经知道董青并不是需要他回答，她只是希望找一个人能够把心中对某个人的思念全部述说出来，那个人就像一座高高的山峰，压得他无法喘息。

    “你知道吗？他承诺过，要为我放一场最灿烂的烟火，他会做到的，我一直会等他，等那个晚上，一直等。”

    “董青，我也会一直等你，等你爱上我的那天。”蔡行一看着三步之外的美丽‘女’孩，紧紧的握着拳头。

    一页页的从头翻过，安然真的害怕了，这已经不只是针对金融的文章，洋洋洒洒十几万字中，差不多有五分之一写的是政治。就算他已经尽量小心，并未真正涉及到国内的政治体制改革，但是字里行间的尖刻和愤懑总是看得出的。

    安然摇摇头，细细的改动不少言辞过于‘激’烈之处，再回头读上一遍，只能再进行删减修改。妥协是人和人之间必不可少的东西，不懂得妥协的人或者坚决不妥协的人，对社会不会有实质上的贡献。要保护别人，就要先保护自己，在没有实力能保护自己之前，不要奢求做到太多。

    陈迹云最信任的田秘书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安然依旧在做最后的修改，‘抽’去太敏感的东西，换上略微柔和些的写法修改后重新誊写一遍……

    终于，在华灯初上之际，安然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了出来。总理秘书连忙接过这本厚厚的稿子，顾不上已经入夜，便匆匆乘车离去。

    送别了来自首都的正厅级总理秘书处田主任，安然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因为他而向好的方向改变？

    安然无法去判断自己和许多人的未来，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来做，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一定会去努力，一次不够那就两次，这条路要是走不通，那么他将会走上另一条路，更加崎岖坎坷的道路。

    并不高尚的小市民站在湖边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忽然想起了屈原，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他不会让自己走到屈原那一步，死不应该是手段更不该是结果，每个人都该努力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都应该更好的活着。


------------

187 成功

﻿    1992年2月9日晚上六点半，好莱坞落日大道中国戏院‘门’前，拥挤的人群密密麻麻从中间的红地毯向两边延伸，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定是各个媒体的记者们。今天是个大日子，斯皮尔伯格导演的最新大片侏罗纪公园首映式还有40分钟开始。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一阵喧哗，一辆加长轿车缓缓停在了红地毯的尽头。无数个镜头立刻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只要是对好莱坞稍微熟悉一点的记者们都知道，这辆车是派拉‘蒙’影业总BOSS马丁先生的座驾，看来发行方派拉‘蒙’对这一部电影相当看重。

    车‘门’从内开启，在无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中身穿着灰‘色’西服。头发根根油光锃亮的马丁先生第一个下车，还不等奋不顾身的记者们上前发问，马丁一个转身伸出了手。

    几个已经快要冲到近前的记者更像是吃了兴奋剂般加速，地球人都知道马丁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车里还有一位更加重量级的人物没有下车，又或者，这应该是一位‘女’士？只见马丁左手车‘门’顶端，右手是一个搀扶的姿势……

    哇哦！这一定会是本周最劲爆的新闻！马丁的车上带着一个‘女’人！

    她是谁？

    记者们一阵‘骚’动，紧接着疯狂起来，不少正在采访侏罗纪公园几位先行赶到的主要演员的记者，在看见这一幕时都紧急调转身子扔下采访对象往这边挤来。

    被保安死死挡在身后的记者们热切的看着车‘门’，一大片长枪短炮全力的向前探着，一双最新款香奈儿‘女’鞋首先伸出来，紧接着‘露’出华贵的黑裙下摆。在无数人屏息静气中，一双白皙美丽的小‘腿’弯曲着落在地面。

    上帝！

    这是一个东方美‘女’，曼妙的身材甜美的面容妆印着华贵长裙，让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太完美了，这是一个东方‘女’神！

    “马丁先生，请问这位‘女’士是您的什么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福克斯电视台的资深娱乐记者麦密尔，三十岁的金发‘女’郎在工作中丝毫不比那些大老爷们逊‘色’，一撩裙脚率先挤过了第一层保安防线，话筒差点堵在马丁的嘴上。

    麦密尔的问话还来不及回答，在可以把黑夜照成白昼的闪光灯辉映下，剩下的记者们集体发动冲击，马丁根本就无法听清所有人的发问，这个场面太‘混’‘乱’了，‘混’‘乱’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这是1992年，好莱坞还从未出现东方‘女’‘性’这么高端亮相在影片首映式的场面，怎么叫靠这个吃饭的娱记们不发疯？

    马丁临时改变了决定，原本还想回答一两个记者问题的他，立刻转身托起身后美‘女’的手，以主人引领贵宾的姿态，在保全人员的团团护卫中快速向影院大‘门’走去。马丁的秘书也是焦头烂额，一边用力的挤开人群，一边高声喊道：“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不要拥挤，你们的问题会得到答案，首映礼马上就要开始，请大家有一点耐心。”

    人群之外，一个‘女’孩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服心有余悸的看着这边。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她俏脸上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在严密保护中依然能够行走翩翩的周慧敏，著名‘女’强人林安卉小姐后怕的拍拍‘胸’口，幸亏自己聪明的拒绝了走红地毯的邀请，不然的话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林安卉静悄悄的躲在电影院内灯光最昏暗处，看着周慧敏站在舞台上接受着记者们的提问，看着斯皮尔伯格侃侃而谈侏罗纪公园的拍摄设想，看着马丁大肆吹嘘着这部电影是多么的成功……

    终于，电影开始了。

    阿兰?葛兰特与艾丽?塞特勒都是研究上古动植物的科学家，他们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挖掘恐龙骨骼化石上。直到一天，亿万富翁、努布拉岛的主人哈‘蒙’德博士前来请他们“出山”。

    在哈‘蒙’德博士的指引下，那只栩栩如生的恐龙在荧幕上仰天长啸的一刻，整个电影院人们的心为之震颤，尖叫声刹那响起，随即变成了一片重重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就连已经提前看过片段的林安卉，也只能捂着‘胸’口惊惧的看着大荧幕，这种震撼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带来的，这是原始生命带给我们的悸动，超越时空直达心底，让人们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生命的伟大。

    故事张驰有度的发展着，影片中形形‘色’‘色’的各异角‘色’更添生气，有着利‘玉’熏心的胖子，有天真勇敢的兄妹俩，有一方面为失败而痛心一方面为保护家人而坚定的老博士，有镇定冷静的男主人公艾伦博士。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群角‘色’，就是影片中让人们大开眼界的恐龙们，它们不再是以往影片里单调笨拙的配角，它们凭着各异的‘性’格和特点成为了绝对抢眼的主角。

    温和柔顺的食草梁龙对着小‘女’孩的一个巨型喷嚏，引起人们会心的笑，在原野上受惊集体狂奔的恐龙的出现，是影片第一次群体恐龙出现的场面，那种气势来势汹汹扑面而来，所有的观众忍不住紧紧的靠在椅背，让绷紧的神经寻到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

    126分钟的电影在所有观众惊惶的眼神中终于进行到尾声，逃出生天的人们坐在直升机里飞离了小岛，外面是一望无际‘波’光嶙嶙的海面，刚才惊魂甫定的他们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他们对视而笑。一手缔造了“侏罗纪公园”的约翰?哈‘蒙’德博士抚‘摸’着手杖上那只琥珀化石陷入了沉思。

    字幕缓缓的升起，2200个座位的放映厅却依然一片寂静，人们还不能从刚才的惊魂震撼中清醒过来，无数双眼睛看着划过的字幕发着呆，回味着这部电影给自己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灵启示。

    字幕逐渐走完，明亮的灯光开启，斯皮尔伯格带领着所有演职人员走上舞台。先是零星的观众开始起立鼓掌，随即是如雷般的掌声响起，长达三分钟的掌声，是人们舒缓自己紧张心情的方式。

    林安卉终于放下了心，她知道这部电影一定成功，安然的第一笔投资成功了。

    和她所想的一样，一部让好莱坞人震惊的电影横空出世，横扫一切电影榜单，开创了一个历史先河，创下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成绩。

    那些一直讥笑那位神秘投资人，讽刺这部电影不可能收回成本的人们在第一天票房出来之后全部没有了声音，侏罗纪公园第一天的票房就达到了150万美元。

    单日150万美元的成绩在好莱坞电影中并不算很好，但是这有一个前提，这个票房成绩只是170家影院上映的情况下产生的，而明天将会有1450家影院开始上映，后天上映的影院将达到3890家！

    这是一个最新记录诞生的日子，侏罗纪公园的票房开始像刚开采的油井一样喷发，第二天第三天达到了惊人的2810万！

    这个数字比安然记忆中的恐怖数据更加劲爆，男孩一定会为自己多砸下去的一千万美元高兴的，因为有了它们，这部电影比前世拍得更为‘逼’真。

    第一周的票房出来之后，林安卉兴奋的在白房子举行了一次酒会，邀请所有演职人员和派拉‘蒙’、工业光魔的制作人员来集聚一堂。她真的没有想到，拍电影原来是这么赚钱的事情。

    只是一周的时间，侏罗纪公园的票房已经突破了1亿2千万美元，早就铁定收回了投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数钱数钱再数钱。

    票房大胜，不光是她和周慧敏开心，所有人都兴高采烈，一部成功的电影带给工作人员的，远比一部失败的电影带来的多，虽说这部神秘投资人的电影中，片酬的计算并不和票房挂钩，可是谁不希望自己参与拍摄的东西能够红遍天下呢？

    狂欢一直进行到深夜，凌晨两点送走了所有宾客，林安卉和周慧敏还是惊喜到不能入眠，在两个‘女’孩的心里，安然的成功就是她们的成功，甚至比她们自己的成功更为重要。

    也许，她们的兴奋还有一个理由，那个赌注可以名正言顺实现了，她们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最后一点桎梏，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个她们深爱着的男人怀抱中。


------------

188 巧合

﻿    有句话叫做：无巧不成书。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从而制造出无数的喜怒哀乐。

    安然被这种巧合‘弄’得心情很不好，他正准备出‘门’，因为水蓝回来了。

    ‘女’孩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离家不近的公用电话亭里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所以安然便匆匆赶出‘门’。今天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水蓝的母亲去了她的舅舅家，要晚上才能赶回来，这意味着男孩和‘女’孩能有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一起。

    可惜的是正当安然一脚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一辆军用吉普正好停在‘门’前。

    “安然。”董舒天从驾驶室探出头喊了一声。

    安然很无奈的抬起头，他正准备装作没有看见悄悄溜走。

    “哦，你怎么又来了？”

    董舒天没有下车，倒是副驾驶位置上的人下了车，一个很‘精’神的男孩，穿着件夹克衫，好奇的打量着一脸不耐的安然。

    董舒天对安然的表情毫不在意，指着那人说道：“这是蔡行一，他很喜欢你写的东西，所以我带他来认识你一下。”

    “是吗？”安然无心恋战，现在可是时间宝贵，水蓝能出‘门’的机会相当之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看见心爱的‘女’孩，安然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心里比火烧还兴奋。

    “你好，我叫蔡行一。”蔡行一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语气有点平淡不算热情也不算冰冷。能用这种语气和一个陌生人说话，已经算是蔡行一的极限了，他从小便是长在蜜罐子里，父亲是驻扎在江南的73军少将副军长，母亲是目前中国最大的连锁酒店总经理。在他的周围围绕着的都是小心翼翼看着蔡公子脸‘色’行事的人，就连学校的老师们面对他时无不是笑容有加。

    安然看了他一眼，勉强的应付道：“你好，你找我有事？”

    蔡行一还没说话，董舒天倒是先开了口：“好了，我要先赶时间回部队了，行一，正主我是介绍给你了，你们俩自己聊吧。”

    不等两人回话，董舒天一拧钥匙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孩站在弥漫的汽车尾气之中。蔡行一很是惊讶，他印象中的天哥可不是这样的人，哪有把他领到地方一句话不多说就拍屁股走人的。他哪里知道董舒天的难处，站在这两个人当中董舒天能说什么？难道他对着安然介绍这位蔡行一正在追求董青，或者是告诉蔡行一安然和董青以前有点暧昧？

    董舒天决定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这两个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一会便要提到自己的妹妹，早走免得自己尴尬。董舒天不负责任的跑路，却是把安然给难为得够呛，这位叫做蔡行一的人自己该怎么应付才好？说几句话让他走人，还是请到家里去陪他聊天？

    这两种处理方法都不好。

    安然想了想，只能问道：“你家是江南的，还是从外地来的？”

    蔡行一笑道：“刚从北京过来，我爸在江南工作，过几天就要回去开学了。”

    “那……”既然是从外地来的，安然没有了顾忌，干脆一起过去吧，等到了地方也就聊得差不多了和他拜拜就是。“我现在要去见一个朋友，要不一起去边走边说吧。”

    “行。”蔡行一对这个没有意见，他之所以来见见安然，也算是了却几年来的好奇心。另外听说安然是江南三中的学生，他倒是想打听一下董青在三中的时候有没有谈过恋爱，如果要是有的话，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你是怎么认识董舒天的？”有人一起同行，安然不好走得太急，只能是耐下‘性’子和他聊会天，以便到了地方就能甩开他。

    “哦，我们两家是世‘交’，他的爷爷和我爷爷是老战友。”

    安然一惊，看来这个蔡行一家世很不简单，能和董舒天是世‘交’的家庭怎么也算是显赫家族吧。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安然旁敲侧击问道。

    蔡行一骄傲的答道：“一个当兵的。”

    “哦，”安然差不多明白了，江南市郊区驻扎着73军，那肯定是73军的领导了。“董舒天走了，那你一会怎么回家？”

    “我爸的勤务兵在市区办事呢，过两个小时在广场等我。”蔡行一随口答道，说完之后反问：“听天哥说你是三中的？”

    “是啊，怎么你对江南很熟悉吗？”

    “我以前是一中的，初三才转学到北京。”

    “哦，是吧。”安然虽然是压着脚步走路，可速度也是不慢的，“你怎么知道我的？”这才是安然最关心的问题，这个原来一中现在北京读书的人，怎么会忽然找到自己。

    “你这么有名的人，顾忌全国的中学生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吧。”

    安然有点莫名：“我很有名吗？”貌似自己很低调才对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有人从北京慕名而来。

    “你看看这个，”蔡行一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递了过来，安然接过来一看，是一本中学生作文选。

    “里面有你好几篇作文，我以前一中的同学在看到之后不少都想打听到作者是哪里的，谁想到竟然是江南三中的人。”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来的。”安然松了口气，为自己当时的决定感到万幸，要是那时候不是自己坚决不同意编委会印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学校，恐怕到现在光收信就得几麻袋了。

    “为什么这本书上面没有注明你的学校？”蔡行一很好奇这个问题，因为其他作者的学校在书中都有，唯独少了安然的联系方式。

    “我特意不让编委会加的，太懒了不喜欢多事。”安然也不找借口，很老实的说出真相。这本书已经几年了，现在就算个把人知道也所谓，时间早就洗掉了大部分人对自己的好奇。

    蔡行一失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咱们两‘挺’像的，都是怕麻烦的人。”

    两个人边说边笑，走起来丝毫不慢，谈话间就到了繁华的十字路口，安然四处张望着，水蓝电话里说了在这个路口等他。

    安然左顾右盼，却没有看见水蓝的身影，正着急的时候，忽然听得蔡行一问道：“安然，你认识董青吗？”

    安然一愣，正要答话，身后有个‘女’孩的声音响起，不是水蓝还能是谁？

    “安然，我在这。”


------------

189 最尴尬的时刻

﻿    安然心中一阵惊喜，却又有些担心，两个人不同的两句话，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他该如何回答。男孩转过身，水蓝正俏生生站在身后的树下，正在安然刚才路过的地方。

    蔡行一有些惊讶，看看亭亭‘玉’立的水蓝，又看看微笑望着‘女’孩的安然：“你约的是她？”

    “嗯，”安然冲水蓝挥挥手打着招呼走过去，‘女’孩有些疑虑的看着那个陌生人，这次本该是两个人的约会，为什么变成了三个人？

    “等了很久？”安然靠过去轻轻的问。

    水蓝有点害羞的摇摇头，在有人看着的场合下，她始终做不到这么亲热：“就一会，你就来了。”

    “嗯，这个是蔡行一，一个朋友，从北京过来的。”安然明白水蓝的心思，连忙介绍着。

    ‘女’孩好奇的看了蔡行一一眼，想不通安然哪里来的北京朋友。

    蔡行一微微点头打着招呼，等着安然介绍‘女’孩的姓名，谁知道安然介绍完他之后便闭上了嘴，伸手牵起那个‘女’孩的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呃

    蔡行一立时明白了安然的意思，这不就是告诉自己应该走了，不要在这里做灯泡吗？

    可是，蔡行一还不能走，因为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安然，这个是你的‘女’朋友？”蔡行一第一次这么厚着脸皮没话找话说，从前这种事情都是别人在他面前做的伎俩，而那时的他非常讨厌这种费尽心机和自己套近乎的人。

    安然一挑眉，这位蔡公子貌似不怎么知趣啊，自己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是啊，我的‘女’朋友。”

    “嘿嘿，”蔡行一笑得很傻很天真，他可以向老天爷发誓，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没脸没皮过，只是为了董青，就算再无耻些也在所不惜了。

    “我叫蔡行一，嗯，以前也在江南读书。”

    水蓝没有回答蔡行一的话，只是侧头看着安然，等待男孩的意见，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安然很无奈，不管是谁遇见个这种死缠烂打的货‘色’都会无奈的。

    “这是我的‘女’朋友，水蓝。”

    安然表情不愉，蔡行一心里更是窝着火，可惜这火气却无法发泄，因为真的是自己太不识趣了。

    “水蓝，这个名字好像‘挺’熟悉的，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也是三中的吗？”蔡行一没有别的意思，水蓝的名字他是真的貌似听过。不过他也没时间细想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再次带入正题。

    “嗯，和我一个班的。”安然越来越不耐烦，和水蓝难得独处的时间何等宝贵，怎么能‘浪’费在这种站在大马路上瞎扯聊天上。要知道这个路口离水蓝家可是不远的，说不得随时都会遇见水蓝家的邻居之类的人。

    蔡行一终于找到了机会，急忙把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问了出来：“安然，你认识董青吧？”

    “董青？”

    这一声并不是安然说的，而是被男孩牵着的水蓝。

    “你认识董青？”水蓝瞥了瞥男朋友的表情，问着蔡公子。

    蔡行一点头：“我现在和董青是一个班的同学，也是好朋友，当然认识。”

    “她是你的‘女’朋友？”水蓝偷偷关注着安然，缓缓的问着。

    蔡行一微笑：“嗯，算是吧。”

    水蓝轻轻的松了口气，董青这个名字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她永远记得那时候安然和董青一起在她面前离开的场景，她真的不希望再听见这个名字。

    “你和董青很熟吗？”蔡行一来了兴趣，看水蓝这么关注董青的意思，她们两说不定以前玩得很好，这正是蔡公子要找的人，熟悉董青过去的人，一定知道她在江南有没有男朋友。

    蔡行一的兴奋还没有维持两秒钟，水蓝却摇头否认了他的推测：“我和董青不熟，我比她低一个年级，没有在一起玩过，只是知道有她这人而已。”

    蔡行一好悬没被水蓝噎死，水蓝一点发问的机会都没给他，这样的回答就等于直接告诉他，你什么都别问我，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无奈之余，蔡行一只有再次把目标转向安然。

    “安然，你和董青熟悉吗？”

    安然能怎么回答？‘女’朋友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男孩很清楚水蓝此时的紧张。

    “董青，嗯，还行吧，一起去过一次北京参加比赛，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一边说着，安然的心忽然揪起，董青怎么了？这个从北京来的蔡行一说是说喜欢自己的文章，可到现在要是安然还看不出他的目的，就真的应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只是他一直打听自己认识不认识董青，是不是想要问些董青的过去，这又是为了什么？

    终于听到了一个肯定答复，蔡行一暗暗高兴，看来此行不虚了。

    “安然，能不能帮我个忙，我很想知道董青过去的一些事情。”

    “这个……”安然头皮有点发麻，站在‘女’朋友身边说前‘女’友，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再说要问这个的人身份更让他尴尬，是董青现在的男朋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帮我这个忙，这对我很重要。”蔡行一无比的真诚。

    “这个，其实我和董青也不是接触很久，就是参加竞赛认识的，后来竞赛完之后便再没见过她，不一定知道你想问的。”安然的手心不知不觉冒出了汗，水蓝感觉到男孩手里的那一丝冰凉，小心的把他擦了擦手心。

    “知道就告诉我，不知道也没关系，”蔡行一也明白早恋这种事情别人也未必知道，所以并没有太过于纠缠，只是不问上一遍心中总是不甘。

    “你认识董青的时候，她有没有男朋友？”

    “这个啊？”安然是多么希望今天从未见过这个北京来的蔡家公子哥，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论怎么回答都是一种错误，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

    “应该是没有的。”水蓝忽然说道，‘女’孩紧紧的抓住男朋友的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安然认识她的时候才是初一，董青是初二，怎么可能啊。”

    “是吗？”蔡行一心里一阵狂喜，面上却是副将信将疑的样子，这是他最想听见的答案。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怕听见肯定的答复。只要董青没有喜欢的人，他就还有机会得到她。如果刚才的答复是肯定的话，蔡行一也不会就这么罢手，只不过他有点担心自己在教训那个让董青伤心的人之后，‘女’孩会对他冷淡罢了。

    “真的没有吗？”蔡行一反复追问道。

    水蓝不答，倒是一反常态的反问：“你不是董青的男朋友吗，怎么这事情还需要问别人？”

    安然心里不住的叹息，自己站在这当真坐蜡得很，现在的‘女’朋友和前‘女’友的现任男友夹着自己一本正经讨论这个问题，让他情何以堪。

    “嘿嘿，”蔡行一干笑着：“我就是关心一下，听她说以前在江南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所以就误会了。”

    既然话都挑得这么明白，安然决定还是自己主动一些算了：“董青的‘性’格很好，喜欢和同学打打闹闹，很多人都很喜欢她，不过太过亲密的好像没有。我们三中老师管得紧，不可能在学校里谈恋爱的。”

    蔡行一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对安然的这句话一点都不信。三中的校风很紧？很紧你们俩还敢站在大街上名目张胆的牵手。这种行为别说身处内地的江南市，就是北京城里敢这么公开牵手站在大街上的都很少。

    蔡行一同学当然不知道，安然和水蓝在校外这样牵手倒是很少，这次实在是隔太久不见无法按捺的缘故，反倒是在学校里面更加的公开化，三中的师生哪个不是默认了这一对完美情侣？

    只是刚才水蓝的话给了蔡行一不少的信心，是啊，董青转校的时候才上初二，那个年纪谈恋爱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那谢谢你们，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俩口子的甜蜜了。”蔡行一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便不会再反复纠缠。

    “你们俩玩得愉快些，我先走了，以后到北京可以找我。”蔡公子一说完抬‘腿’就走，只是临行前的一句话有点煞风景。

    “你们俩别站在大街上卿卿我我了，不少人都看着你们呢，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啊？”水蓝一声惊呼，白皙的脸庞顿时绯红，忙不迭的甩脱安然的手。


------------

190 鱼上钩了

﻿    元宵佳节的香港很热闹，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里的职员们纷纷收拾着办公桌，今天应该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准点下班赶回家吃饭，是所有人的心愿。

    麦家骏随意的整理了一下桌面，他的办公桌清清爽爽，一个普通的资金经理不会涉及公司高级机密，也不可能有太多的资料整理，那些都该是助理们干的事情。

    “麦家骏，沈先生请你来一趟。”

    正当麦家骏准备起身赶回家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却传来了大BOSS的召唤。

    放下电话，麦家骏用力‘揉’了‘揉’僵硬的脸，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的他，深深的呼吸一口，这才站起身走出‘门’。

    沈氏银行总经理的办公室外，依旧坐着那位‘肉’·弹秘书，如果把她的脸遮住的话，那具完美的身材一定会让所有从这里经过的男人垂涎三尺，可加上那张脸之后，立刻会有一半以上的人保持距离。也不是这位秘书小姐长得太难看，只是能够走进这个‘门’的男人对美‘女’的品味都比较高。

    秘书小姐对他的到来只做了个手势，麦家骏敲了敲‘门’，等到里面那声呼唤传出，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就像是第一次来面试之时一样的谨慎。

    沈庆丰很满意的看着沈氏银行国际投资部的资金经理，从华尔街回到香港的麦家骏从不会像其他的投资经理那么自命清高，这是总经理先生最看重他的地方。

    “麦经理，这段时间的工作还能适应吗？”沈庆丰拿出一支雪茄，细细的用火从头至尾烘焙着，头也不抬的随意问道。

    麦家骏‘挺’直腰杆双手放在膝盖上，恭恭敬敬的答道：“还可以，工作没有什么难度。”

    他在两个月前被沈庆丰亲自从‘操’作员提拔到资金经理的位置上，月薪比从前高了整整五倍，每一笔‘操’作获利超过公司预期之后，还能够得到额外的奖金。在整个国际投资部的第一个获得一千万美元授权的普通资金经理。而这一切的优待，全部出自眼前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总经理的手笔。

    “我看过了你的计划书，”沈庆丰用银质的剪刀斜斜在雪茄尾部剪开，微微湿润一下点着这才接着说道：“你对自己的计划书有多大的把握？”

    随着沈庆丰的话，一阵烟雾袅袅的升起，麦家骏面无表情的答道：“百分之八十。”

    “是吗？”沈庆丰很高兴，在金融投资方面敢说出有百分之八十把握的事情，成功率已经接近了百分之百。不过这种承诺也是因人而异的，要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新职员说这句话，估计沈总经理连听都懒得听。

    “很可惜啊，当初你递‘交’计划书上来的时候，董事会没有批准你的计划，现在日经指数已经如你所说的下跌了百分之二十一，起码让公司少赚了数千万美元。”沈庆丰不无惋惜的说着，麦家骏的计划书提‘交’之后，他是力主投入一千万美元尝试一下股指期货市场的，但是这个计划在沈老爷子手里没有得到通过。

    作为一个老牌的银行家，沈家老爷子很排斥这种风险太大的投机生意，他希望的沈氏银行是一家稳健的经融机构，进入股市已经是沈家掌‘门’人的底限了，这种比股市风险还要大上几十上百倍的期货市场，他给整个国际投资部批准的总金额只有五百万美元，这点钱对于一个金融投资机构来说相当于零。

    不是哪一家金融机构都能像那家转瞬即逝的天使投资那般神奇的，每年如果能获得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盈利，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普通的金融投资基金的盈利，大多都只能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间徘徊，甚至不少一年下来还是负盈利。

    日本股市整整下跌了百分之二十一，百分之二十一啊！

    每次想到这个事实，沈庆丰都会‘肉’疼一会，这意味着不管投入了多少钱，都能获得2.1倍的回报，只要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百分之两百一十的回报率……

    “家骏，你认为日经指数还有机会吗？”沈庆丰屏气凝神，等待着他最看重的投资经理的答案，这个答案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他即将做出的决定。

    麦家骏沉默一下，用肯定的语气答道：“有机会。”

    “多大的机会？”

    “百分之九十！”

    “能说说看吗？”沈庆丰面无表情的问。

    麦家骏慢慢的说道：“前段时间，我和原来高盛公司的好朋友就现在世界金融投资的机会做了探讨，现在最有投资潜力的就是做空日经指数，因为在过去的两年里，日本股指中依旧存在很大泡沫，华尔街的巨头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的。”

    “91年日本股指的大跌后反弹，只不过是华尔街放出的‘诱’饵，在日本人和其他小投机商吞下这个‘诱’饵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最悲惨的命运。根据我们的分析，日经指数会被压低百分之三十左右，但是在这个基准线上会再次反弹，反弹百分之十五左右再次被打压到百分之四十。”

    “我们现在的机会就是等，等到日经指数跌倒21000点时开始做多，赚一‘波’多头行情之后反手再次做空。如果眼光‘精’准的话，盈利预计能达到2.5倍到3倍，如果‘操’作过程中出现失误，就只能得到大约1.5倍的回报了，不过亏损出现的可能‘性’很小，提前设定好止损线就不会出现问题。”

    沈庆丰这段时间对期货恶补了一番，对麦家俊的话虽然表面上不置可否但是心里已经认同了：“你真的有把握吗？”

    “如果是我来‘操’作的话，我有把握。”麦家俊毫不犹豫的说道。

    沈庆丰忽然郑重起来：“家俊，如果你真的有把握的话，我可以说服董事会尝试一次，只希望你能够成功。”

    麦家俊无所谓的笑笑：“沈先生，请问这一次能有多大的资金可以‘操’作？”

    沈庆丰思忖一下：“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资金安全‘性’的问题。”

    “沈先生，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以多准备一些资金，但是没有必要全部投入进去，先用轻仓试探一下，如果真的如我预料的一样，再逐次增加，一旦情况发生了意外也能及时补救，您看怎么样？”

    沈庆丰反复的考虑着，麦家俊的这个建议很稳妥，这样‘操’作是不会出大问题的，要是真的判断错了形势，一小部分损失也可以承担得起。

    “你真的有把握？”

    沈庆丰已经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这件事情对他非常的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半个小时之后，麦家俊步履沉稳的走出这栋28层的大楼，站在楼下回首望了还是灯火明亮的十八楼一眼，投资经理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像是惋惜又像是怜悯。

    银灰‘色’轿车慢慢加入到星星点点的车河中，麦家俊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将车子驶上通往太平山的道路。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前后小心的看了看，他拿起了手提电话，拨出一个从未打过但是却牢牢记在心中的号码。

    “老板，鱼上钩了。”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麦家俊？”

    “是我。”

    “有把握吗？”

    “有。”麦家俊的回答很有自信。

    “多少钱？”

    “总共2亿8千万美元，但是不会一次‘性’投入，第一笔资金2000万。”

    那边的声音很惊讶：“怎么会有这么多？”

    “沈庆丰的‘私’人帐户这两个月亏损达到3600万，这些钱月底就要出账，他不能不急。”

    “2亿8千万……他怎么能调动这么大一笔资金？”

    “这个我不太了解，不过可以想象得到，不是他的钱，或者应该是储备金或者是暂时不会动用到的客户资金。”

    “那好吧，祝你顺利。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让他两个月亏损3600万的，能不能透‘露’一下？”

    “这很简单，老板。”麦家俊的声音中透出无比的轻松。“在他第一次走进期货市场赚到五十万美元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虽然他的资金只有一小部分是我在‘操’作，可我有许多的办法可以误导替他‘操’作的那群人，对付那些菜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然后在其他人亏损的同时，你‘操’作的帐户却在不停的赚钱，是吗？”

    “是的，这个月我进行了42单‘交’易，37单获得利润，5单持平无一亏损，所以他最后一定选择我来帮助他挽回损失。如果在月底前填补漏‘洞’，他会失去很多东西。”

    “好，在即将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会派人把你的母亲送往拉斯维加斯，然后你直接去那里和她会合。”

    “知道了，老板。”


------------

191 陈迹云的想法

﻿    等待是世间最难熬的事情，尤其是在等待命运判决之时，究竟是悲惨还是更悲惨，这种心情难以言表。

    安然计算着时间，田秘书带着自己的书稿已经离开五天了，相信以国务院副总理秘书的身份，从江南到北京他一定是从江北飞回北京去的，更说不定直接从江南市郊区某个角落的空军机场直接离开。

    五天来，他一直都在等待陈迹云的电话，可以是批评，可以是警告，也可以是语重心长的惋惜，但不要是这种没有音讯的空白。自然，男孩心中也会有一丝隐隐的期盼，他希望自己对未来的见解能够起到某些作用，能够让华夏大地所走的道路不再那么崎岖。

    可是理智很清醒的告诉他，这种可行‘性’非常非常的渺小，妄图用只言片语就去改变一个国家的道路，和愚公移山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如果真的期望得到一个好的结果，估计也要和愚公一样，用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上苍才行。但是现在的中国有老天爷吗，应该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等待的人的心情是焦灼的，安然始终静不下心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侏罗纪公园的成功他没有心思理睬，已经回到国内准备大展拳脚北京李的汇报，男孩也没有心情倾听，他只能等待着，等待着一个电话，在这个电话之后再决定自己走哪一条道路。

    安然的魂不守舍，和他亲近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父母在吃饭的时候小心的询问着，却得不到任何的线索，聪明的水蓝没有探询男朋友的**，只是陪着他的时候更加温柔了许多。

    天还是那个天，不会为哪一个人心情不好就暴雨倾盆，安然强忍着一种想逃走的心态继续着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他的想法实际上已经快要走进极端，看惯了跨省的宅男不可避免的把某些结果想的太严重了。他并不知道，他那个干爷爷一直没有和他联系的原因，只是因为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男孩的见解，嗯，准确的说是到昨天为止，还没有看到。

    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是永远无法理解像中国这种大国的总理的忙碌程度的，何况陈迹云还是刚刚开始担任新的职务，一切都要从陌生到熟悉。

    实际上安然想的并没有错，他写的书稿早在四天前就已经放在了陈副总理的办公桌上，但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结局就是这四天里陈迹云数次想静下心来看看安然写的东西，可每次都被其他的事情打断了。

    今天，陈副总理终于‘抽’出了部分空暇，在深夜十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厚厚的文件袋，准备‘花’上一两个小时来学习天才的新思维。是的，他一直把和安然的‘交’流当作是一种学习。

    “货币战争？”

    没有往下翻，陈总理好奇的思考着这个题目蕴含的意义，他最看重的孩子经常会用一个醒目的标题来预示着什么，而现在这个题目是相当的吸引眼球。想了几分钟，陈迹云好笑的摇摇头，自己真的老糊涂了，猜不出就赶紧看就是。

    陈迹云很有耐心，一页页看得很慢，安然的书稿中有些是他知道的，更多的是以前从没有关注到的。“这个孩子真是与众不同……”

    刚刚翻过几页，陈迹云便开始感慨，他原来并不确定安然能不能给他一些有预见‘性’的见解，只是因为习惯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希望看到安然的意见。毕竟男孩的年纪还太小了，他那些对地方建设的见解可以从日常生活中观察得到，但金融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接触到的。

    “不错，这的确是一场战争……”陈迹云不住颔首，安然写的很直白，也很一针见血，没有用任何的专业术语，使用的是所有平民百姓能看看懂的简单文字，事实上就是让安然写得深奥一点他也写不出来，毕竟他不懂得那些高深的所谓经济理论，写出这本书第一靠的是对未来二十年中国经济错误的总结，第二是靠抄袭后世畅销经济类文章的观点。

    1992年的世界，还没有人完整系统的去分析日本经济危机的产生和爆炸，这个时候华尔街的收割行动还没有结束，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冒头出来搅局？

    全世界普通百姓不明白其中道理，知道内部玄机的人却都在保持沉默。而中国这个刚刚打开国‘门’的落后国家，那些连真正的自由金融理论都没有‘弄’懂的官员们更是睁眼瞎，哪里懂得华尔街的职业玩家们不见血的战争是怎么回事。当年中国最值得庆幸的事情莫过于不和世界经济接轨了，要是在那个时候中国敞开了国‘门’，估计下场要比日本人惨一万倍，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看看解体后的俄罗斯就知道什么叫做残酷了，卢布在三个月内贬值一万五千倍，顷刻间全体俄罗斯人的财富被金融寡头们吞没干净。包括解体之后平均分给每一个老百姓的股票，也被金融家们用极其微小的代价一口吃下，大踏步的完成了从国有到‘私’有的急剧转身。

    不过这种事情对普通百姓是无关痛痒的，因为挂羊头卖狗‘肉’的国企不管是在国家手里还是在‘私’人手里，都不会给老板姓带来半点好处。也许在‘私’人的手中还会更好些，起码ZF为了打压‘私’人垄断，一定会出台法律去限制垄断企业，同时还会扶持更多的企业去和他们竞争。

    陈迹云越看越‘激’动，不时为男孩的想法拍案叫绝，书里那种锋利的思想他并未奇怪，要是思想不偏‘激’的话，也就不是安然写出来的东西了。

    “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财富分配制度，而不是一味鼓吹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动后富这种谎言。因为站在人‘性’的角度来说，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单纯的希望用道德约束去人们的行为，无异于把钱扔在大街上来考验人‘性’的贪婪。”

    这句话……

    陈迹云开始皱眉，这句话已经逾越了红‘色’高压线，要是像文、革那种上纲上线的年代，估计安然很有可能要在监狱里反省余生。这句话有点过了，不过还是有一定的道理。陈迹云那铅笔在下面画上一条粗粗的线，接着往下看去。

    越往后看，陈副总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这已经不是皱眉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是他的眉头从未松开过。

    “真是胆大包天！”

    还没有彻底看完，陈迹云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

    外间的工作人员悚然一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首长发这么大的火，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惹得陈总理如此大发雷霆。

    陈迹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满脑子却都是安然那些诛心之言，这个孩子的思想怎么会偏‘激’到了这个地步，这样下去还怎么了得，他已经在质疑某些不允许怀疑的东西了！想一想两三年前的某种风‘波’，陈迹云大脑冷静了下来，重新回到座位。他必须把这本书稿看完，看看安然还有没有更过头的思想。

    让老人长出一口气的是，安然的想法再没有逾越过某些不能触及的东西，这样看来这孩子可能是看见了社会上一些不良现象的有感而发。他哪里知道安然在完稿之后‘花’了多少脑筋去修改，要是第一稿完成就直接送了过来，估计在看完之后的第一时间，陈迹云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份稿子扔进火炉。

    “咄，咄。”

    房‘门’被轻轻敲击两下，外间值班人员小心的推开‘门’：“总理，您现在应该休息了，明天早上八点半还要出席经济工作会议。”

    “哦，知道了。”陈迹云应了一声，挥挥手让工作人员关上‘门’，一动不动的开始第二遍审阅书稿。

    凌晨的中南海灯火寥落，某个僻静的院子中安静极了，陈副总理还在坚持办公，工作人员已经是第三次提醒，可每次都被随意打发了出来。

    陈迹云哪里会有睡意，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可能睡得着。看第一遍安然的书稿，他的心情是震惊和愤怒，可第二遍时就变成了深思，到了第三遍已经完完全全的信服了安然的见解，当然只是关于金融方面的，某些关于政治方面的东西除外。

    “发人深省啊！”

    凌晨三点多了，陈迹云看着不断跳跃的指针，秒针每跳动一下，是不是都意味着自己能努力的时间少了一刻？

    安然写了，自己看了，然后呢，怎么做？

    陈迹云靠着沙发沉思，自己能做好吗？从安然的稿子里，他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太重太重，在全中国人都没有意识到金融战争的危险‘性’时，自己能做些什么？

    也许，应该拿给老首长看一看，如果他接受了这本书的思想，那么接下来的工作会轻松得多……

    陈迹云很犹豫，既想这样去做又不想去做，他有点担心这份书稿中那些关于对D的干部的批评会让老首长不满意，更怕‘弄’巧成拙连累到那个一直在帮助着自己的孩子。

    “老首长应该不会计较一个孩子的气话！”陈迹云自言自语着，轻轻按动沙发旁边的电铃。

    工作人员闻声而入：“总理。”

    “和西山公寓联系，我要求见见老首长。”

    “是。”


------------

192 外商北京李

﻿    有时候安然总会去思考，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得出的结论很多，都不是光荣的优良品质，比如说懒散，不如说没心没肺、没有危机意识，还有最要命的是很习惯得过且过的生活。

    这么多优良品质在新学期开始之后的第一周里，就得到了充分体现，等待结果足足五天之后，安然便淡忘了这件大事。男孩告诉自己，随他去吧，是好是坏在五天前就不由自己决定了，该来的就会来，害怕担心也无济于事。于是乎安然自然而然的选择‘性’遗忘，重新把‘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北京李就要抵达江南市了，同行的还有他从美国带回来的那四位沃尔玛的被挖员工。

    在美国可以喊北京李为北京李，在国内貌似这样喊就太不礼貌了。安然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北京李的大名：李保国。为了保险起见，安然为了这事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林安卉，询问那个刚变成美籍华人的李保国同志名字会不会搞错。

    “美籍华人爱国商人李保国先生于1992年3月1日抵达了江南市，李保国先生一行五人，受到倪贤市长的亲切接见，双方就招商引资问题进行了……”

    安然从大年三十‘春’节联欢晚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坐在电视机前看江南新闻，望着电视机里北京李那副成功商人的派头，男孩就止不住脸上的笑。还真别说，李保国不愧是美国律师事务所里‘混’过出来的，端起架子来也是有模有样。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黑‘色’礼帽宽大的风衣，倘若把眼镜摘了嘴里再叼根牙签，简直就是小马哥的翻版。

    本来安然是打算自己去接北京李的，谁想到他刚走到火车站竟然被警察给拦了下来，几十个警察排成一道人墙，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围观着出站口的盛大景象。安然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这才发现自己算是白来一趟。假洋鬼子李保国正彬彬有礼的和市长大人亲切握手，相互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了个去！

    男孩只能画个圈圈诅咒北京李晚上吃饭喝汤被噎着，这么热烈的欢迎外宾场面，他一个中学生怎么能抛头‘露’面，难不成还去买束‘花’装作献‘花’的学生代表？

    安然掉头就走，反正这次在江南的超市还在选址阶段，没有十天半个月搞不下来，先让这位美籍华人冒充一会爱国商人算了，就当是给他前半年显得发慌的工作发的奖金。

    看了一会江南新闻，安然肚子里差点乐翻了天，这才意犹未尽的施施然回房间，一边勾勒国内连锁超市的蓝图，一边等着北京李打电话给自己问安。

    没有等多久，北京李的电话就来了，语言照样是和从前一样谦恭，完全找不到一丝电视里那副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派头。

    “嘿嘿，抱歉，老板，刚吃完饭我就回来给您打电话汇报工作来了。今天下火车怎么没看见您啊，我又不知道您家住哪，要不然就直接先过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安然笑嘻嘻的说道：“李保国先生身在异乡还不忘回报家乡，这是多么崇高的‘精’神，值得我们全体江南人民崇敬和学习啊。”

    “别！”北京李哭丧着脸：“老板您别损我了，我那不是没办法嘛。”

    安然嘿嘿冷笑：“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的老家什么时候变成江南，你不是号称北京土著吗？第二为什么江南市政fǔ知道你要来的消息，会‘弄’出这么隆重的场面，你可不是来盖大楼的，只是来开个小超市而已。”

    “老板，您别生气，先听我说。”北京李急忙解释着：“我先答第二个行不？”

    “随便。”

    “我来之前在北京找了一个哥们，他现在‘混’得‘挺’不错的，在经贸委‘混’了个处长。我当时就想让他给下面去个电话，起码能争取到不少的优惠政策不是？谁知道这个电话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我也是不知情的。”

    “就是一个电话？怎么说的？”

    “他就是向江东省经贸厅说，我们是经贸委请回来看一看的商人，有意向在江南投资，也没什么假话啊，都是实话实说。”

    靠！安然暗骂，要是这样没有动静那才是怪事呢，国家部委请回来的商人，下面省里市里能不上心吗？现在招商引资是地方政fǔ的第一要务，这可是关系到每个公务员，不，国家干部的工资奖金的头等大事。

    中国的招商引资工作有点怪异，本地资金不如外地资金受重视，外地资金不如沿海发达省市的资金受重视，国内的资金不如港澳台资金受重视，最受官员们重视的当仁不让的来自海外的投资，其中以美国英国日本这些发达国家为甚。

    安然也不明白这帮官员们脑袋里面是怎么想的，哪里来的钱不都是钱吗，难道海外来的钱美国人日本人的钱就值钱一点？他想得通想不通无关大局，反正中国的官就是喜欢外国人来投资，三免五减优惠政策层出不穷已经成了惯例，而本国人要投资干点什么想要优惠‘门’都没有，还要经受各部‘门’衙‘门’隔三岔五的检查视察打秋风。

    国家经贸部打了电话给江东省，安然立刻明白了这次事情的原委，他本来也是奇怪，江南市的市长大人正厅级官员，就算再重视投资商也不能亲自到火车站去接啊。

    嗯？安然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对了，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坐火车过来，貌似我们江东省是有飞机场的吧。”

    “嘿嘿，”北京李干笑：“这个……嘿嘿……老板，我怕坐飞机。”

    似乎是不想多提这件事情，北京李又忙着开始解释另一个问题：“在北京的时候，我同学问我为什么要跑到江南来投资，要知道咱们未来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分公司的注册资金足足三千万美元，在北京城也算大公司了，人家想不明白咱们这种大公司干嘛要去小地方做开展第一个项目。所以我就现编了一个借口，说自己祖上是从江南去的北京，现在不是回去认祖归宗回报家乡嘛，所以才……”

    安然很无语：“你这个借口真的是很脑残，嗯，非常脑残。那现在你到江南了，去哪找祖先去，不可能‘乱’认一个吧，那可是要入宗谱的。”

    谁知道北京李对这个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老家究竟是哪。我家三代单传，以前听我爷爷说老家是在南方，可后来爷爷去世了，我爸也没说过老家的事，估计他自己就从没去过。早两年我爸妈都生病去世了，我现在就是想找也找不着，随便吧。说起来我和您现在也是老乡了，倒是‘挺’不错的。”

    靠，你能更无耻一点么？

    这是安然现在唯一想说的话。


------------

193 值日生

﻿    “水蓝”

    安然撞了撞水蓝，“明天星期天，出的来吗？”

    水蓝有些内疚：“可以的，不过时间不能很长，不然妈妈会问的。”

    “那……”安然有点丧气，水蓝的母亲对‘女’孩管得很严，除了去新华书店买书之类的事情，其他的时候很不喜欢水蓝出‘门’。安然也猜得到这是因为什么，毕竟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女’儿生活的家庭，如果不是这样很容易带来麻烦。

    “那就算了吧，你在家好好看书。”

    水蓝一副很抱歉的表情，在桌下捏了捏安然的手掌，男孩笑了笑，他已经习惯了，水蓝爱他这就足够了，至于单独相处的时间将来长大了之后还会少吗？

    “你明天有事准备出‘门’吗？”‘女’孩趁老师不注意，在纸上写了一行话巧巧推到安然面前。

    “有一点事，本来想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的。”

    安然在下面做了解答，再把纸条推回去。

    “什么朋友？”

    “北京来的，准备在这边开个超市。”

    “超市是什么？他们是大人吗？”

    “超市就是超级市场，一种很大的自选式商场。他们算是大人吧，成年了。”

    “你怎么认识那么多北京的人，是因为董青吗？”

    水蓝的问题让安然哭笑不得，自从上次蔡行一‘露’了个面之后，‘女’孩对北京来人一直有点敏感。

    “不是，在美国认识的，他们都三十多岁了。”

    “你怎么总要去美国，美国好玩吗？”

    “……”

    小纸条很快就写满了，男孩‘女’孩换了张空白纸条继续无声的‘交’流着。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大声的咳嗽两声：“同学们注意听讲，下面开始讲等边三角形原理。”这两位才子佳人的小动作他早就看见了，一直忍到现在才开始发作。

    水蓝俏脸一红，难得被老师在课堂上批评，脸薄的她很不好意思。安然却是半点惭愧之意都没有，别说老师这么含蓄的批评，就是直接扔粉笔头过来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接住，放牛班三年的磨练可不是说着玩的，挨黑板擦击打都是小菜一碟，‘毛’‘毛’雨的事情。

    从去年开始，国家开始了一周休息一天半的制度，学生们也随着上班族一样，从一周上六天课改成上五天半，也算是给祖国的‘花’朵们多了半天玩耍的时间。可惜安然上的是重点班，不在普通学生的行列之内，所以还只能享受两年前的作息时间，每周只有周日一天休息。

    这种类似补课时间，学校并没有上课下课的电铃‘侍’候，只能是有各个老师自己掌握时间，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下课放学了。估计是因为看见两个好学生刚才开了小差，数学老师刻意的拖延了一会，把那段时间的内容再讲了一遍这才宣布放学。

    一片欢声雷动中，安然飞快的整理起书包，准备和‘女’孩回家，不料却被水蓝一把拽住：“安然，今天是我们值日。”

    男孩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水蓝同桌的约定，轮到水蓝值日的时候，她那位同桌可以早点闪人，工作由自告奋勇的安然同学来干。与之相应的轮到安然值日的时候，水蓝也会留下来陪他，等于是两个人比其他的同学多值一遍就是了。

    安然同学一片欣喜，终于轮到水蓝值日了，这个机会盼望已久。

    男孩一把将书包塞了回去：“我去打水，你在这等着。”说着挤到教室的角落，拎起水桶就向外冲去。先抓紧时间把活干完，还能腾出十来分钟和水蓝独处一会，放学后的教室就是最好

    的约会场所。

    周六的下午，上课的只有高中部六个重点班，每个老师的习惯不一样，下课的时间也各自不同，过道中一点也不挤。安然同学拎着满满的一桶水健步如飞奔上三楼，按他自己的感觉简直和刘翔有得一拼，成功的在五分钟之内完成了别人十分钟才能做完的工作：下楼、接水、上楼。

    出人意料，安然赶回教室，却已经见教室里尘土飞扬，水蓝已经拿着扫把在打扫卫生了。

    “怎么了？”安然连忙进‘门’帮忙：“不洒水灰多大呀，你看自己一头一脸的灰。”

    水蓝红红着脸，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却是不解释原因。‘女’孩千年难得一见的顽皮表情，令她的‘色’狼男友目瞪口呆，赶紧四处看看有没有牲口分享自己独有的美景。

    “今天怎么了，这么急，家里有事吗？”安然抢过‘女’孩手里的扫把，把水桶递过去：“你去洒水，我扫地比你快多了。”

    水蓝抿着嘴偷笑，顺着他的心意接过了水桶。

    安然扫地动作的确很神速，才三四分钟就宣布大功告成，只不过质量嘛……嗯，大家都懂的，咱们不能苛求速度和质量成正比不是？

    手忙脚‘乱’的把桶子扫把放回墙角，男孩几步窜到‘门’前关上了‘门’：“水蓝，过来。”

    ‘女’孩白了他一眼，神情还是有些羞涩，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向‘门’后走去。

    “是不是家里有事情，今天这么急着扫地要是赶时间回家么？”软‘玉’温香入怀，安然有点担心的问。

    ‘女’孩轻轻摇头，紧紧搂着男朋友，把脸深深的藏进他的怀里。

    “那是为什么呀？”男孩百思不得其解。

    水蓝轻哼了一声：“笨蛋。”

    “难道是……”安然有些明白过来，小心的拍了怕‘女’朋友肩膀上的灰尘，“是不是也很想我亲你了？”

    “才不是呢。”‘女’孩小声抗议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殷红的‘唇’已经被男孩占领。

    闻着处子的芳香，品尝着世间最美的甘‘露’，追逐着躲躲藏藏的丁香小舌，安然忘情的‘吻’着，‘吻’着喜欢了十年的梦中情人。

    喘息声越来越重，水蓝的身体忽然绷紧，因为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攀上了她最娇嫩的山峰。‘女’孩颤抖着克制自己，背靠着房‘门’全力放松身体，第一次主动回应男朋友的亲‘吻’。舌尖轻触甜蜜如浆涌出，安然的手在水蓝的衬衣里缓缓游动，终于把那还显青涩的蓓蕾握在了手中。

    温温软软，如凝脂般的柔滑，微微向上‘挺’翘着，在他的手中不断的变幻着形状……

    “水蓝……”安然轻轻的呼唤‘女’孩的名字，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梦中。

    “嗯，”水蓝呢喃着，眼睛早已经闭上，只知道用力环着男孩的腰，承受他的生命烈焰。

    “我爱你，爱了很久很久，爱得很苦很苦……”安然轻轻的述说，两个滚烫的‘唇’若即若离，口鼻间的气息互通着。


------------

194 地皮

﻿    那时的我们青涩年少，轻轻地拉起小手，心也会随之‘荡’起涟漪；那时的我们如此稚嫩，透明清澈的感情，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泛着五彩的光；那些记忆的碎片，多年后的今天还留在心间吗？想起那时的幸福，是否会眼角噙着泪，依然说出一句：我不后悔；偶然相遇在曾经的街角，又是否有勇气微笑着打招呼，轻轻地问候一声：你好吗？

    情感永远是困顿人们最大的问题，至于另一个更大的关于世界和平的问题，说实话应该是上帝该考虑的东西，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人们能感悟到最冲击自己心灵的也许只有爱情了。

    安然决定去问问别人，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心里能够装下那么多‘女’孩，究竟这是男人的通病，还是自己真的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是的，他真的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应该怎样去面对那些他一个都不舍得放弃的‘女’孩。

    昨天下午教室里和水蓝的短暂温存之后，‘女’孩在那个熟悉的街角临别时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无法解答，一直到现在仍旧不能给出答案，找不到答案。

    “你还喜欢董青吗？”

    水蓝问得很认真，认真得很苍白，倔强的嘴‘唇’始终紧闭着。这种认真让安然明白，自己再不能这样拖延下去，有些事情是不可能敷衍得过去的，因为它具有自‘私’的排他‘性’。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水蓝的手，用手指了指水蓝，再指了指自己的心，然后摇了摇头。

    ‘女’孩很开心，带着喜悦的表情转身离去，可站在她身后的安然心里却很苦涩，为了水蓝，为了董青，也为了自己。

    董青已经有了男朋友，自己也有了‘女’朋友，可为什么心里总还是认为董青还是他的，还是依稀的总挂念着那个总是咯咯笑得欢畅的‘女’孩，那个活泼俏皮的董青。

    北京李住在江南市最好的宾馆，江南市委招待所508室。

    安然敲了敲房‘门’，很快，房‘门’便被打开，屋子里不止北京李一个人，而是两个。

    “老板。”

    “安然。”

    两个称呼不同，但是里面的尊敬之意是相同的，和北京李站在一起的赫然是江南市委书记的秘书商风古。

    北京李对男孩的尊敬来自下属对有绝对威权上司的尊敬，而商秘书的尊敬更是来自对权力的崇拜。已经了解了男孩身后那位老人的市委第一秘，怎么敢在这个高中生面前托大？

    安然淡淡的回应两声，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北京李老板的身份被人获知而生气，这两个人能坐在一起本就是他联系的，否则的话市委书记的秘书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毕竟一直接待美籍华人李保国的一直是政fǔ口子，党委不好直接涉入。

    “怎么样？”

    安然直接坐在‘床’上，毫无形象的问道。形象对他现在来说已经无关痛痒了，这东西永远只是面对平等或者有所需求的人时才会保持的。

    北京李答道：“商秘书说那栋楼可以出售，只是他们有一个附加条件，要我们安置百货大楼公司的所有职工，包括离退休职工。”

    “有多少人？”安然丝毫没有避讳商风古的意思，他对这种条件早有准备，再说他相信王林涛不可能给他出什么太苛刻的难题。

    商风古答道：“总共143人，在岗86人，退休员工57人，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王书记说可以降低价格，底价320万出售现在百货大楼的所有建筑。安然，王书记也有难处，虽然百货大楼一直在亏损，可他们员工一直很抵制这次收购。”

    这次的收购早在北京李踏上火车的那一天，安然就和王林涛做了沟通。这件事情并不简单，现在才是1992年，离中国那场下岗分流的高峰期还有几年的时间。

    这是一次非常直白的谈判，第一次‘交’谈就把自己所有的底牌‘交’了出去，或者不该说是谈判，只是一次心照不宣的‘交’换。

    “王书记工作顺利吗，回去记得帮我向王伯伯问好。”安然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对王林涛的这个条件他能够接受，反正商场开起来都是要招人的，甚至就把百货大楼现在的员工全部收下来之后还是要继续进行招聘。”

    “王书记总是念叨着你，你好久没到王书记那去坐坐了。”商风古很开心，他明白男孩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一件原以为棘手的事情就这样轻易解决了。

    “呵呵，我这段时间学习太紧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去看王伯伯。”

    “理解，理解，重点班可是抓得很紧的。”商风古陪着笑，虽然他一点都不信安然的理由。

    趁着两个人客套话的间歇，北京李终于能够‘插’进来话了：“老板，在考察了现场之后，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说说看。”

    “百货大楼一共只有三层，占地面积也只有300多平方，就算我们推倒重建也无法建成一个完备的大型商场。但是昨天我在现场考察时发现，和百货大楼后面只有一墙之隔的是商业局的办公大楼和宿舍，那里的面积比百货大楼大得多，如果能把这两块一起买下来，就能建成整个江南市最大的商场、写字楼加豪华酒店。”

    “商业局？”安然细细的想了想，北京李的这个思路似乎有些道理。中国不少城市的建设是很奇怪的，政fǔ部‘门’占据了城市最黄金的地段，大部分还是临街地段。

    商业局作为一个县级单位局机关比百货大楼可是大多了，在安然的印象中起码要大上四五倍倍，它的建筑在百货大楼后面没有挨着广场是没错，但是它另一边却是紧挨着和广场相连的胜利路，那条路将来也是江南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两处要是能一起拿下，那么占地面积就起码有1500多个平方，完全可以全部推掉盖一座江南第一高楼。安然对江南市的未来发展一点都不担心，在他重生之前江南市的常住人口已经突破了70万，容纳一个综合‘性’的大型商场写字楼简直就是‘毛’‘毛’雨的事。

    “商叔叔，商业局有搬迁的可能吗？”有市委书记的秘书在现场，安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商风古一阵头疼，要一个行局搬迁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要是安然给出的条件好的话，王林涛肯定能够拍板，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如何敢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安然既然问了，不答的话也不好。

    “这个，也不是不可能，可王书记也是要考虑影响的，毕竟商业局是一个大单位，不是百货公司这种企业。”

    安然想了想：“只要能搬就行，我可以帮他们指定的地方重新建新的办公大楼和宿舍，另外还可以支付一定的补偿金，你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商风古苦笑：“这个我是做不了主的，只能是你们开出条件，我回去向王书记汇报。”

    “嗯，”安然知道这件事和商风古只能谈到这里了，他的确没有办法给出一个肯定答复。“1.5倍面积的新建筑，加上一百万搬迁费，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条件了。”

    这个条件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算优厚，商业局现在的办公楼和宿舍可都是5、60年代的老建筑，能用1.5倍面积的新房子去‘交’换就很不错了，何况还有一笔高达一百万的搬迁费。

    一百万……足够发一千人一年的工资。

    商风古被这个条件吓了一跳：“安然，这个条件会不会太高了？”

    “没事，我主要是不想王书记为难。”安然心里偷着乐，现在盖房子建筑成本最多三百块一个平方，商业局的地皮是大但是建筑面积并不多，最多千多个平米，盖上1.5倍建筑再加上内部建设撑死了也‘花’不到一百万。可以一块位于市中心的一千多平米的地皮起码过个十年就价值一千万以上，更不用提把这一块改造成江南地标建筑之后的盈利。

    估计等房子盖起来之后，自己不做商场，过上几年光收租金每年都不可能止两百万。

    “那行，我这就回去和王书记汇报。”商风古立刻起身告辞，安然肯定和李保国有话要说的，身为秘书的人不可能没这点觉悟。


------------

195 喜欢是爱的初级阶段

﻿    “他们几个人呢？”安然问的是跟着北京李回国的几个未来商场的中层干部。

    北京李答道：“他们到江南市场上‘摸’底去了，考察本地人的消费习惯，以后咱们开业就能对症下‘药’。”

    “嗯，”安然点点头，“按照你的思路去做，我不会干预卖场的‘操’作，除了财务有KPMG北京代表处审核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放手给你。”

    “谢谢老板。”北京李适时的开始表忠心：“我一定会把咱们未来中国公司做成全国最大的商业连锁企业。”

    “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李保国先生，我给你的目标比这个更高。”安然慢悠悠的说道。

    北京李瞪大着眼，不明白老板的意思，做成全国最大的连锁卖场不是难事，目标还更高？他想不明白安然的打算，难道要做成全世界最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对北京李来说，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目标并不只是做卖场，这个以后等机会成熟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的工作重心不要放在卖场上。”

    北京李疑‘惑’的问道：“那放在哪？”

    “收购，大规模的收购！”安然霸气十足的挥手，“先从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开始，展开大规模的收购行动。可以收购本地百货公司的就收购，无法收购的就买楼，买不到楼就买地皮自己盖！”

    “两年之内，我要你把华东华南地区和北京的网点全部搭建起来，但是记住，我们不租只买。”

    北京李很是惊讶：“老板，这是为什么，这样的话我们的资金会有很大的压力，盖一座新楼既耗费时间又‘花’钱，而且实施难度更大。”

    “这件事不要问原因，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资金的问题你不需要考虑，你需要去想的就是如何搭建自己的团队，虽然现在我们还是草创阶段，但是一旦局面铺开之后这几个人是完全不够用的，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开始招人培训。”

    “是的，我明白。”北京李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一个庞大的集团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各个阶层的人才。

    “所以，你们五个人从现在开始就要全力以赴的投入工作了，你的任务是组建一个寻址和收购的团队，而他们四个进行招聘和培训工作。半年之内所有的团队都要完善起来，同时我们的大楼在要北上广这些主要城市开始兴建，到了一年之后，团队开始向二线城市拓展。不是我的心急，而是现在时间太紧，别的竞争对手随时都可能进入中国，如果我们按部就班的话，肯定不能在他们进来之前站稳脚跟，依靠我们这三五个人草台班子想和他们竞争，难度会更加的大。”

    “明白了，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北京李没有安然对未来的远瞻‘性’，但是这个道理只要有一点商业头脑的人都能明白，何况他还是在洛杉矶‘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回来的海龟。

    安然看着北京李那副斗志昂扬的表情不由得发笑：“好了，反正按照我的想法你去做就是，抓紧时间多学点东西提高自己，说实话你现在要掌握一个大型集团，还很不够格。至于他们几个我就不见了，在这个公司我只管你和财务经理，其他业务上的事情你自己全权做主。”

    “嘿嘿，”北京李嬉皮笑脸的说道：“老板，林小姐派来的财务经理很正点啊。”

    “是吗？你对她有意思？”

    “没，绝对没有！”北京李急忙摇手：“美‘女’嘛谁都喜欢看，可像她那种工作狂我可不喜欢，娶了她以后会失去回家的‘玉’望的，因为家里不会有人等你。”

    “你想也没用，公司记得加上一条，内部员工不允许谈恋爱，如果发现两人中必须有一个离职。”

    北京李哭丧着脸表示自己记住了，安然对北京李的这种做派很无语，这个资深海龟总是在自己面前表情夸张，无非是表示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隐瞒，所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好了，工作就说到这吧，我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需要问问你。”

    北京李大为兴奋，‘私’人问题一般是每个人的**，满腔八卦‘精’神的归国商人立刻询问道：：“什么问题？”

    “你谈过恋爱吗？”安然反问。

    “呃”北京李对这个问题无语之至，自己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虽然还没有结婚，可也不至于没谈过恋爱吧。

    “这个……肯定是有过的，老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北京李有点扭捏，一个男人问自己这个有点怪怪的。

    “谈过几次？”

    “嗯，有那么几次吧……”

    “那你有没有同时爱着两个人的时候？”

    “嗯，啊？”北京李根本反应不过来：“老板，这个，您这是？”

    “没别的意思，就是准备写一篇文章，探究一下恋爱心理。”安然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你要写恋爱心理的论文？”北京李直愣愣的看着安然，这不是才读高中吗，写论文貌似应该是大学毕业才干的事吧。

    安然摇头：“不是论文，是别人约稿，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直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哦，这样啊，”北京李想了想，忽然又问道：“这个文章不会指名道姓的吧，这万一要被人家看见了可是不大好。”

    “放心，就是写一篇杂文，你知道我年纪还小，对这个还不懂。”

    你还不懂？

    北京李心里暗暗鄙视着安然，全亚洲最红的‘玉’‘女’明星是你的‘女’朋友，连林小姐都像是对他有点意思，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年纪小不懂爱情……

    “那行，您刚才是问什么？”

    “你会不会同时喜欢两个‘女’人，哪一个都不舍得放弃。”

    北京李仔细的思索一会这才答道：“如果单单是指喜欢的话，那么大部分人都会有这种经历，能够同时喜欢上好几个人；但是如果你的喜欢解释成爱的话，这个可能‘性’并不存在。一次只能爱上一个人，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便装不下另一个人，电视剧中那种狗血的说爱这个又爱那个的情况在生活中是不可能出现的，爱的排他‘性’非常强。”

    “嘿嘿，忘记告诉你了，我在大学选修的是心理学。”北京李一脸的‘奸’笑：“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

    安然没心思和他计较，继续问道：“为什么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我们先打一个比方，喜欢可以比作旅行，当你准备出‘门’旅行的时候，你可以有许多的选择，你可以去爬山，同时也可以去看海，这两种旅行对你来说是不同的滋味，谈不上谁好谁坏，至于最后你选择了哪一种，就要看当时哪一处的风景对你的‘诱’‘惑’力更大，或者是其他条件的制约，比如金钱比如时间等等。”

    “喜欢就是在生命中留下一种风景，我曾经来过感受过，和旅行的概念是很相像，你在喜欢一种风景的时候，不会有这种风景一定要属于自己独有的强烈占有感。”

    “那如果是爱呢？”

    “爱？爱情是专一的一种表现，每一个人在一个时间段内只能爱上一个人，说得通俗一点，爱是为了构筑一个温暖的家，你会愿意另一个人来抢夺你的家吗？”

    安然摆摆手疑义道：“不，我想你没有说到重点，我是说，为什么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北京李侃侃而谈，一副爱情专家的派头。

    “我说的这种不可能只是从心理学上分析的，实际上在生活中同时和两个异‘性’一同‘交’往的比比皆是。我们要知道，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这世上单纯的爱很少，多多少少都掺杂了其他的成分，有感‘激’、有仰慕、有生理‘玉’望或者对物质的‘玉’望，还有身边社会环境的引导种种。”

    “从心理学角度，可把恋爱分成三个阶段，九个心理过程：初恋的三个过程分别是了解、试探‘性’的投入和认可；热恋的三个过程是思念、心理时间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和内在化（此时已不在乎对方的外表而是心的相容）；准婚态的三个过程是占有‘玉’、强烈地排他‘性’和淡漠期，淡漠期是指恋爱到一定时间后对爱情的感受进入脱敏感状态。喜欢大概能算是爱情的第一个阶段，了解、试探还有认可。一个人对异‘性’的了解、试探认可时并不是专一的，你可能想去了解几个异‘性’，可能会一一试探自己和他们深入‘交’往的可能，并且认可对方值得自己投入感情。”

    “所以说喜欢的对象可以是多项选择，但一旦感情进入了热恋和准婚阶段，那种占有和排他‘性’会让人下意识的排斥其他想介入二人世界的人，这也就是我说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的原因。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都不可能这样单纯的只为了爱情活着，人是属于社会的，人除了爱情之外还有理想，有生活目标，还有其他的很多因素去干扰人的思维。”

    安然静静的听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想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怎么事。

    “嗯，在爱情中除了社会心理因素，有些生物心理因素也不能忽视。其中最突出的是男‘性’的“克立茨”现象，“克立茨”现象即指喜新厌旧的现象。‘性’学家认为男人的喜新厌旧有相当的生物学内因，似乎是男人的种属‘性’，这种属‘性’可因一个的信仰和观念不同而表现各异。”

    “……”

    长篇大论听得安然有些头疼，他似乎理解了大部分，却又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好了、好了，我差不多明白了。”安然打断了北京李的滔滔不绝，有点烦躁的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北京李忽然问道：“老板，你是不是遇到了感情问题？”

    安然沉默一会，终于点了点头，他现在需要的是解决自己的问题，看样子北京李还真的可以对自己有所帮助。

    “喜欢两个人难以取舍？”

    安然继续点头。

    “这太简单了！”北京李狠狠的一拍自己大‘腿’：“全收了就是，你完全没有心烦的必要。”

    “啊？”安然目瞪口呆，这……他刚才不是一直在说同一时间只能爱上一个吗？

    “嘿嘿。”

    北京李干笑：“我说的那都是普通人的爱情，老板您这种不在普通人的行列，别说两个，就是十个八个都收了没关系。”

    “为什么？难道我就不是人，或者说你觉得我没有责任感？”安然大为不解。

    “不是，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北京李急忙纠正：“刚才我说的爱情是指在双方平等条件下的爱情，但是一旦两个个体不平等时，其中强势的一方必然起到主导作用，他可以用其他的许多东西来代替情感去弥补弱势的一方的感情需求。人是社会动物，生活中不只有爱情。你见过街边的乞丐有人爱他的？由此可见爱情首先需要一个物质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再进行情感投入。”

    安然摇摇头：“我不是很明白。”

    北京李咬咬牙：“我说得直接一些，爱情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一种独特的占有‘玉’，人类在原始社会是没有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强大者就能够占有更多的异‘性’，而异‘性’也愿意依附在强大者身边。什么被称为爱情？其实爱情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寻找一个依靠，当一个人足够强大时，异‘性’会自主的降低给对方的要求，以此获得一个强有力的生存保证。所以说这种普通的爱情观，在两个不对等的个体身上是不合实际的。不光如此，绝大部分的男人在拥有一个异‘性’的同时，遇见另一个可以让他心动的异‘性’，一定会生起占有的‘玉’望，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也只能是一种假想，因为他没有力量去把它变成现实，或者说这个行动带来的后果他无法承受。而极少数有这个能力的人则不会受到这种约束，老板您就在这个行列之内。”

    “好吧，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安然被北京李这种赤‘裸’‘裸’的话说得一头冷汗，虽然他也不纯洁，虽然北京李说得没有错，但是这样公开‘交’流总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我先走了，你这几天和商秘书多沟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再给我打电话。”安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纠结，北京李灌输了这么多理论结合着安然的小心思把脑子里‘弄’得一团糟。

    “老板再见！”

    北京李能看出安然的心烦意‘乱’，不敢再多说，只是送到‘门’口，然后羡慕的目送十五岁的男孩背着书包摇摇晃晃走向电梯。


------------

196 一本书引起的风波

﻿    北京李荣归故里之行很快就结束了，那小子就是随便指了一个李姓村庄，然后捐了一笔钱给村里，立刻赢得了一大群的叔伯兄弟侄子孙‘女’……嗯，远房的。

    安然开出来的条件很好很强大，王林涛根本就不需要出面，只是让商风古把这个条件偷偷给商业局的领导透‘露’了一下，每况日下都快穷疯了的商业局当即决定配合市里的招商引资工作，自愿把办公楼和干部家属楼迁往市里在新区给他们划出来地点。这种赤‘裸’‘裸’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抵挡，不说能大幅度提高办公条件，单单是每家每户的住宅面积能扩大一半，就足够商业局的全体干部举双手同意搬迁活动了。

    当然，商业局的领导的目光比普通干部有所不同，那一百万的补偿款也是很‘诱’人的，这下局里可以换两辆桑塔纳新车，局长和书记不用再坐那辆老掉牙连空调都没有的伏尔加轿车了。

    不用江南市委市政fǔ出面，对这件事迫切期待的商业局主动找上了爱国商人李先生，两边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把这笔转让协议敲定下来。合约很简单，未来商贸集团先替商业局在市区租下一个办公地点，然后给所有腾出住宅的干部职工每人发放一笔搬迁租房补偿金，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未来一年里的住宿问题。然后在一年之内把商业局新区的办公楼宿舍楼等设施全部建好，至于那一百万的大额补偿金，在商业局全部搬走之后立刻就会打进相关账户。

    时间就是金钱，生命就是效率，这一句口号在江南市商业局身上得到了完美·体现。安然借用的后世武装拆迁办的奖励条件在这个时代是极为高效的。三天内搬出原址的住户能额外获得伍佰元的现金奖励，五天内搬走的三百，十天内搬走的一百，十天之后搬走的没有。对单位的办法更加简单，每个领导家里晚上走访一圈之后，一栋偌大的办公楼才四天的时间就腾出来了。

    五天的时间，仅仅五天的时间，三百多名干部职工的商业局大院晚上再没有一盏灯还能亮着。这五天里北京李也没闲着，和江南市政fǔ把百货大楼的合同正式签署，满足了市政fǔ的那并不高的要价。未来商贸成功的获得了江南市最繁华地段1670平米的地皮，市政fǔ成功甩掉了一个每年都要财政补贴的大包袱，另外还进账几百万，真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北京李匆匆的来，然后又匆匆的走，只留下那几位洛杉矶沃尔玛深造出来的海龟们，他们即将开始大规模的招聘和培训工作。

    他的事情太多了，和江南市的协议签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进行规划，然后还要开始施工招标，安然的预想是要把这一块黄金宝地建成江南的地标建筑，高达三十一层的未来大厦。这么高的大楼，江南本地的设计院和建筑公司已经不够看了，只能是去省城甚至北京找那种大型的专业公司。同时他必须尽快的把团队建立起来，否则的话单靠他自己一个人，就是切成两半也会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相比北京李的忙碌，安然的日子照样和从前一样平平淡淡。

    闲适的日子总是慢悠悠的度过，可等某一天猛然回头，却又会发现时光像是永不停逝的江水，在你驻足看着岸边风景的时候已经带着你走到下一个驿站。

    安然的日子照旧是清闲自如，每天的上学放学，坐看云起感受着校园的无忧无虑，庭前‘花’开享受着水蓝的娇羞温柔。只是在这种云淡风轻之中，男孩的心中总有一块挥不散的‘阴’霾，或许平时可以勉强藏进不为人知的角落，但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再次悄然出现。

    那一本书稿的下落还是一个谜团，他那个干爷爷每次电话联系的时候，一谈到这个问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在闪躲着什么。

    陈迹云越是不想提这个，安然的心里便越担心，究竟会不会出问题？

    这个疑问直到4月中旬男孩才真正的放下了心，因为这一天江南市委书记王林涛特意登‘门’拜访，带来了让自封天才的男孩吃惊的消息。

    王林涛不是空手来的，他带来了一本书，人民出版社4月1日出版的一本只有两百五十三页的书：货币战争。封面设计的很简单，一枚刀形币在正当中，背景图案是美军的航母在宽广的大海上航行。书名是竖着的，封面的左下角有作者的名字：安然。

    整本书没有作者介绍，只有这个名字显著醒目的在封面上昭示着所有人，作者安然，生平不详，何方人氏不详，是真名还是笔名？不详。

    也许这本书的作者是谁，连人民出版社的总编都不会知道，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么三五个人，其中就有刚刚登‘门’的王林涛。

    “这是？”安然有点不理解，这本书合适出版吗，还是人民出版社出版，要知道这里面有许多不太和时宜的话，说不得就要被人上纲上线的。“王伯伯，你是在哪里买到的，还是爷爷让你特意送来给我看的？”

    “呵呵，”王林涛可不敢在安然面前托大，不说陈总理对这个孩子多么关心，单单这本书的出版就让市委书记出了一身的汗。“这本书不是买的，也不是陈总理让人送来的，是上面发的。来，你仔细看看这。”

    王林涛指了指书名边上的两个小字，安然这才发现在硕大的书名边上还有两个鲜红的楷书：机密！

    “这……怎么回事啊？”男孩不想去猜：“王伯伯，你就赶快告诉我吧，爷爷没跟我说这回事啊。”

    “这事情我也不清楚，这书还是今天收到的，这不，一拿到我就上你这来了，是想请你给我讲解一下，王伯伯年纪大了，有些观念跟不上时代，要向你多学习。”

    王林涛没有骗安然，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本书的玄机，不过作为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党员，他能够想到许多安然无法明白的事情。这本书是中央直接下发给所有地厅级干部阅读的，这里面的政治意义不问可知，代表着中央对于这本书中思想的重视，更代表着这本书的内容被某个才南巡回京不久的老人的意志。

    能让人民出版社出版，加上机密二字下发全国的地厅级干部学习的东西，只有那个老人能够做得到。王林涛拿到这本书还不到两个小时，在看见安然两个字之后，他第一个反应是同名同姓，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本书会是一个才上高中一年级的男孩写出来的。

    和那家从美国莫名其妙跑回来投资的公司比起来，这本突如其来的货币战争在王林涛的心里重要的不是一分两分。未来商贸公司要收购百货大楼，王林涛没有太大的兴趣过问，他们要买商业局的地皮，市委书记也只是派秘书居中协调，可这本书一拿到手，江南市的第一号人物立刻扔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物草草翻了一遍，然后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赶到安然的家。

    实际上不光是他，全中国的大部分中高层领导们这个时刻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的用心的读书，读一个高中生‘花’了一周时间写出来的像是又像是议论文的只有十三万字的一本书。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本书这么简单，这样大张旗鼓的下发一本类似金融知识读物的书本，略微有些政治敏感度的人都不敢大意，老人在2月份才南巡回京，一路上几次讲话哪一次不是被大家反复思量。

    安然这个名字，瞬间被掌握了华夏权力的所有中高层干部记在了心里，不少和人民出版社多少有些关系的人忍不住打电话去询问作者的情况，只可惜被他们询问的人也无从知晓。

    “安然，这本书是你什么时候写的？”王林涛实在憋不住了，仗着现在和男孩还算熟稔，问了一个他本不会轻易出口的问题。对作者是不是自己熟知的男孩这个怀疑，在安然看到这本书时的反应之后早已烟消云散，虽然安然并没有说这本书就是自己写的，可这还是个问题吗？

    “嗯，也就是正月，元宵前写的。”书都出版了，安然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是陈总理的意思？”

    “嗯，爷爷本来是叫我给出一些金融方面的建议，我却是写偏了。”安然实话实说。

    王林涛大为震惊，写偏了？难道这里面的政治观点都是男孩的自作主张，并不是老人和陈总理的安排？“这里面都是你写的吗？”

    安然凭着记忆在比较关键的章节上扫了扫：“嗯，都是我写的，一个字都没改。”

    市委书记久久无语，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他对安然的尊重都是来自于他那位干爷爷，可是现在，他所震撼的是对面的孩子。

    一个字没改，这就意味着一号首长对安然这本书的认可程度，也意味着……

    “呵呵！”王林涛忽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这个男孩的未来必将是不可限量的，有一个副国的爷爷，更有一号的重视，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在华夏大地上，今天的夜晚格外的忙碌，无数人在打听着一个名字，打听叫这个名字的人是何方神圣，是战略研究专家还是未来的政治明星。


------------

197 值得纪念的日子

﻿    这一本书刮起的风暴，犹如在海底涌动的暗流，久久不能平歇。中国的官场最讲究的就是揣摩上意，这本书在众多官员的眼中，就是最新的上意，不把它吃透看懂，焉能把工作干好位置坐踏实。

    很奇怪的是，不管地方大员还是朝廷高官多方打听，那位神秘的作者始终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大家只知道这本书很有可能是陈总理送‘交’一号首长审阅的，一号首长对这本书很是赞赏，认为书中所提出的问题对深入改革和世界经济接轨有非常大的指导作用。至于书中那种尖锐的偏右派政治观点，没有人知道一号首长的心意。

    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知道，陈迹云肯定是知道的。

    把这本书送去西山别墅之后，陈迹云心中很是有些忐忑，书里内容通俗易懂，对世界经济的阐述，和对金融货币方面的解释很是新颖发人深省，相比当时国内那些沉仄的经济类文章很是特立独行。可偏偏里面带出的政治思想有些犯忌讳，尤其是对官员们不作为、唯上是从的批判和对贪污**根源的解释极其尖锐。

    四天之后，陈副总理再次来到西山别墅，在里面和已经退居二线的一号首长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长谈。随后陈副总理满脸笑容的出‘门’，将这本书‘交’付人民出版社排版印刷。这里面蕴含着怎样的意义，让不少打听到内幕的人不得不深深思考。

    安然没有去想这些东西，这本书某些人看重也罢，不在乎也罢，自己做了该做的事情，也就心安理得了，至于它能不能起到作用，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这不是一个高中生所能控制的事情。当然，写这本书他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收获了几万块钱的稿费，那位田秘书在四月的某个雨天再次来到，除了把稿费‘交’到安然手里之外，还带来了一本有两个人亲笔题字签名的新书。

    年轻的父母对这种间歇‘性’上‘门’的官员已经麻木了，自家这个院子从过年开始总有不少的官员上‘门’拜访，礼节‘性’的说上几句好话留下一堆礼物飘然而去。安树和卫兰都是普通的百姓，这种事情初时还诚惶诚恐，现在倒是习惯成自然。

    随着陈副总理的水涨船高，安然家里的访客也是络绎不绝，不过访客们都还算自觉，只进‘门’闲话几句就走，没有人会占用主人家太长时间。实际上不是他们不想这么做，而是安然的那张臭脸让人真的坐不住。

    世界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最终的结局就是大家都知道，只是这个过程比较漫长而已。安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已经被无数的位高权重者记在了心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同时他对那些官员们心安理得享受到的利益的抨击，也被他们牢牢的记住了。

    货币战争的出版发行，虽然是不公开的，其影响力却胜过建国之后任何一本经济方面的读物。打着机密二字的内部书籍渐渐的被人们‘私’下流传了出来，从地厅级到县团级再到普通干部，几年之后变成了半公开的读物。事实上所谓的机密本就约束力不强，君不见当年的参考消息上面都有机密二字，可街边买两斤瓜子都可以用这种机密帮你打包。

    对于将来是不是会被人知道，或者这个将来有多远，对自己的生活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安然只考虑了几分钟就把这件事抛去了脑后，与其在这关心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赚钱大业，反正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要去从政。

    未来……未来还远着呢，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四月底的某个雨后初晴的周一，安然‘交’给老师一张请假条，因为家里有事，他需要请假一周。请假条上有安树和卫兰这一对父母的联袂签名，班主任反复叮嘱男孩在请假期间也要好好复习之后，爽快的给自己的好学生批准了一周假期。

    这一天，对安然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同时对某些人来说，是一个不愿意提起的日子。

    江南的天空‘阴’郁已经散去，久违的阳光照耀着湿润的街道，香港的街头却被狂风暴雨肆虐着，今年的暴雨意外提前来临。

    麦家骏站在窗前，隔着玻璃俯视大雨中的街道，一颗颗豆大的雨点啪啪的击打在窗户上，一会儿就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思绪和现在外面倾盆的大雨一样杂‘乱’，

    “咄、咄。”

    有人敲‘门’进来，麦家骏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个时候来人是为了什么事情，期货市场已经开始，需要他安排今天的‘操’作。

    “麦先生，‘操’作部那边请您指示，下一步该如何‘操’作。”

    麦家骏擦了擦窗户上带起的‘蒙’‘蒙’水汽，这才缓缓转过身：“全部平仓，转手做多。”

    “明白了。”

    秘书一脸仰慕的退了出去，麦家骏现在沈氏银行国际投资部备受尊崇，一个月的时间用两千万美元就给公司带来了三千多万美元的利润，这个成绩足以让所有人仰视。

    等秘书退出房间，麦家骏这才心思重重的回到座位。拉开‘抽’屉，办公桌右下角最下面的‘抽’屉空‘荡’‘荡’的，只有一本护照，护照里夹着薄薄的一张机票。

    看了看时间，离登机只剩下一个小时了，麦家骏把护照和机票放进口袋，看着桌上的电脑屏幕，最后检查了一遍那个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操’作的账号，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喂，我是麦家骏。”

    “麦先生，您的母亲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要不要和她通话？”

    “哦，我知道了，不用了。”

    挂上电话，麦家骏最后环视一眼这间整洁的办公室，看着电脑迟疑一下，伸手输入最后一个指令，用力按下回车。叹息一声，麦家骏拍拍手，关上电脑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外间是他的专职秘书的房间，麦家骏敲了敲秘书台：“瑟琳娜，我去楼下走一走，要是沈先生找我的话，就说我一会就回来。”

    “好的，老板。”秘书小姐放下手中的资料答应，然后看着沈氏银行国际投资部主任空着手踱步走出了办公室。

    几分钟之后，香港金融界最近名声鹊起的青年才俊麦家骏站在中环金融大厦的大‘门’口，看着外面茫茫的雨幕。一辆出租车在街头无视路边身处不断挥动的召唤，而是画了一个半圆开了过来，停在大厦‘门’前。麦家骏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机场。”

    司机看了看后视镜，点了点头，发动油‘门’，车子消失在大雨的街头。


------------

198 失踪

﻿    “沈先生，麦先生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沈庆丰瞪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部下，眼睛里满是血丝，心中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公司有没有知道他去了哪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沈庆丰却没有一点回家休息的意思，找不到麦家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因为麦家骏手里掌握着他背着公司‘私’人投入期货市场的两亿八千万美元的资金，而这笔钱还有三天就要到期了。

    “沈先生，瑟琳娜说麦先生上午说了要出去一下，一会就会回来，但是并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我们也问过了大楼的保安，他们说麦先生在上午九点半左右，在大楼‘门’前上了一辆出租车，但是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找！统统给我去找！”沈庆丰一脚踢在厚重的沙发背面，指着大‘门’吼道：“找不到他你们就不要回来！”

    “是、是。”几人狼狈的退出沈氏银行总经理办公室，急匆匆的涌出‘门’去寻找麦家骏的下落。沈庆丰喘了口气，只觉得全身无力的躺倒在沙发上，睁大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的吊灯。麦家骏会出什么事情，难道是携款潜逃？

    不，不对。沈庆丰摇摇头，麦家骏全权负责‘操’作没错，但是他没有转账或者调用资金的权利，除了自己之外，谁都调动不了这笔资金。

    难道他在外面出事了，车祸？还是被绑架？

    沈庆丰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着，异常的烦‘乱’。

    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沈庆丰飞快的爬起身冲到电话机旁边。

    “喂，哪位？”

    “沈先生，出事了！”

    “怎么回事？”沈庆丰心里一惊，急忙问道。

    “麦先生的母亲今天失踪了，根据他们家的保姆说，她在早晨八点多钟被人接走，家里值钱的财物也被全部带走了。”

    “有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

    “这个，保姆也不知道，我们还在查。”

    “走了？”沈庆丰失神的放下话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麦家骏的母亲走了，他本人也意外失踪，这里面蕴含着怎样的意义？

    沈庆丰越想越是害怕，一把拿起外套冲出了房‘门’：“快，召集国际投资部全体人员开会。”

    香港本土第一大银行沈氏银行十七楼会议室中灯火通明，国际投资部全体成员忐忑不安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全部人都已经到齐，只有中间最关键的位置依然空着，那应该是投资部最高主管麦家骏的位席。

    “安达，今天是怎么了？”有人悄悄询问身边的同事，麦家骏失踪的消息一直被沈庆丰封锁着，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个事实。

    被询问的人摇头：“‘弄’不清楚，只是今天公司的气氛似乎不对。对了，好像公司今天亏损了7百万美元，老板早上把所有的空指平仓，转手做多，结果日经指数今天再次下跌了3个点。”

    “7百万？这也不至于这样吧，这个月咱们在日经指数上赚了3000多万，就算遇到了一次判断失误，也不至于要求所有人加班到12点啊，今天晚上我老婆一定会怪我，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我答应回家帮她庆祝的。”

    “咳咳！”投资部副主管大声的咳嗽，提醒沈氏银行的投资部‘精’英们住嘴，因为大BOSS已经进来了。

    “沈先生好。”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沈庆丰面沉似水，拉开正中的主位坐下，小声的‘交’代副主管几句。副主管连忙起身，喊了两个亲信手下匆匆的赶了出去。等副主管出了‘门’，沈氏银行总经理这才宣布正式开会。

    香港大‘浪’湾是著名的富豪集聚地，一栋栋小型庄园似的别墅群参差比邻的坐落在风景秀美的道路两边。

    大‘浪’湾18号，这是一座在整个港岛都能排进前十的豪华大宅，它的主人是目前全亚洲会红的‘女’明星周MM，随着侏罗纪公园在全世界的火爆公映，周MM的影响力已不单单局限在亚洲，全世界都知道了她的名字：薇薇安。

    从外面看，这栋房子似乎和离它不远的其他豪宅一样，在夜晚的大雨中偶尔透出几许‘迷’离的灯火，主人应该准备休息了。可如果能够进到内部，每个人都会大吃一惊，豪宅围墙之内，每一处隐蔽的角落都影影绰绰站着守卫，在院子正中的豪宅里面，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分别看守着楼梯和窗户。

    豪宅二楼的一间被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的会议室中，团团坐着五六个人，表情严肃的听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指手画脚的用英语讲着什么。

    “各位，所有的计划就是这样，大家还有没有疑问？”

    “我没有问题。”一个穿着正装的华人答道，虽然他身上穿着的是相当正统的礼服，可不管怎么看他身上的味道都不像是一个从事正当职业的人。

    “没问题。”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人点头，如果有媒体在现场的话，一定能够认出这个人，他就是香港股市最有名的股评家。

    “没问题，明天上午一定能够见报。”某大腹便便媒体人确认。

    “明天的早新闻能够播出。”一个‘精’干的中年‘妇’‘女’笑答。

    “那么好，大家现在回去立刻做好准备，这次行动之后老板一定不会吝惜众位的奖金，希望在座的各位收获丰厚。”

    豪宅三楼一间宽敞的卧室里，一个男孩透过条细细的窗帘缝，看着一辆辆汽车缓缓驶出大‘门’。从主宅到大‘门’的距离不近，在雨夜中已经看不清车子的外观，真正看见的只有那一束束穿透黑暗的大灯。

    静静的看着，直到那些车灯消失在沉沉的黑夜中，男孩这才转回身问道：“安卉姐，劳恩斯对这次的计划有多大的把握？”

    林安卉很肯定的答道：“我相信他们能做的比你计划中的还要好，毕竟他们团队的实力在华尔街都是能排名前二十的。一家地区银行爆出这么大的丑闻，如果他的团队都无法完成这次计划的话，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花’每年600美元的薪水来请他们了。”

    “对了，安卉姐是怎么把他们挖掘出来的？”安然很好奇的问。

    林安卉面有得‘色’：“在你还没有城里未来投资公司之前，我当时就肯定你还是要进入金融市场的。一家金融公司不能是你那种老板一个人干活，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操’作，所以我一到美国之后，就委托猎头公司在全美的各个公司寻找好的金融人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找到这么四个人，组成了这个团队。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啊，不然的话你这两天就要雇佣临时团队了，既麻烦又不安全。”

    “那为什么直到这一次才告诉我？”

    “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小坏蛋……”

    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窗边聊着，‘床’上忽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公事还没说完吗，现在都几点了？”

    林安卉吐了吐舌头，一副做坏事被大人抓住的模样：“好啦，现在就睡了。对了，小坏蛋，你这次干嘛请这么多的保安？”

    安然笑笑：“不是我请的，是许先生派过来的。这次的事情他知道之后，为了提防沈家临死反击，就把旗下保安公司的剩余人手全部派了过来。”

    “保安公司……他那个也叫保安公司？”林安卉撇撇嘴：“是他们社团高利贷公司的打手吧。”

    “哎呀，管他什么公司，许先生也是一片好意嘛。”


------------

199 股价大跌

﻿    香港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晚上如同天被捅了个窟窿般瓢泼而下的大雨，在凌晨就停歇下来，等到了早晨太阳照旧从东方升起，湿漉漉的街道上满是匆匆忙忙赶着上班的人们。

    沈临风这几天过得‘挺’舒心，这个月他用自己的‘私’房钱跟着公司国际部的‘操’作，一个月赚了好几百万港币，让被自家爷爷剥夺了部分家族公司掌控权的他心情大为好转。

    “沈公子就醒了？”

    一个娇媚的面孔对着他撒着娇，这是沈临风在一个星期前勾上手的一个二线明星。名气虽然不是怎么大，可是人长得漂亮身材更是不错，关键是相当的听话。沈临风嘿嘿一笑，在‘女’人身上抓‘弄’着，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去看看自己账户里现在变成了多少钱，他最近计划要买一艘游艇，起码要比方家小子的游艇更大更气派。

    “小‘骚’货，现在几点了？”沈临风叼起一根烟，半躺在‘床’上吞云吐雾。

    “还早呢，才九点半。”‘女’子卖力的磨蹭着沈临风的身体：“你上次答应人家的项链可别忘记了，公司里的人就我的项链最便宜。我还听说银河唱片的薇薇安上次出席慈善晚会戴的响亮，值好几百万呢。”

    聪明的‘女’人听说过沈临风和周慧敏之间的故事，特意装作无意的提起薇薇安的名字，希望借此达到自己的目的。果然，一听到薇薇安三个字，沈家大少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咬牙切齿。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贱人的名字，不就是靠上了一个大陆的土财主吗？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今天晚上就陪你去买。”

    沈临风说完，忽然狠狠的在‘女’人‘乳’·房上拧了一把，毫不不理会她的吃痛尖叫恶狠狠的说道：“下次不要再惹我发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是，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女’人强忍着眼泪唯唯诺诺，‘乳’·房上已经出现两个通红的指印。

    “去把电视打开。”沈临风用脚踢了踢‘女’人。

    ‘女’人连忙爬起来，顾不上披上一件衣服，不着寸缕跑到‘床’头按下电视。

    “各位观众，现在播报上午新闻……根据知情人透‘露’，沈氏银行出现惊天的亏损，银行国际投资部在本月亏损额高达3亿美元，折合港币27亿……”

    沈临风悚然一惊，连嘴上叼着着香烟燃到尽头都不曾发觉。

    “这是翡翠台记者在现场发回的报道，现在已经有不少市民纷纷赶往沈氏银行的各个网点提现，大家可以看到在我身后的这家沈氏银行网点‘门’前要求提款的市民已经排成了长队……

    这是怎么回事？

    沈临风忽然哎呀一声，扔掉了手中的烟头，手指上已经烫出一个红红的印子。

    一个专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因为沈氏银行的巨额亏损高达近30亿港币，而它本身的总市值也只有三百亿港币，高达市值百分之十的亏损下，如果没有另一家强大机构愿意收购的话，沈氏银行极有可能面临清盘倒闭的风险……现在股票市场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沈氏银行股票在巨额亏损消息出来之后不到十分钟内，股票价格大幅下滑，跌幅达到百分之二十二，目前还在继续滑落……”

    沈临风再也躺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匆匆忙忙的穿着衣服。他要马上回家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听说国际部在日本期货市场顺风顺水大赚一笔，怎么到了今天就亏损到这个地步！三亿美元二十七亿港币啊，沈临风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亏损到了这个地步，自家的银行倒闭已经成为了定局，除非在这个时候香港的那两位姓李的富豪愿意伸出援手收购沈氏银行，否则的话即使家族能填补上这个亏空，光市民挤兑也会‘逼’得银行不能不关‘门’。

    “沈少，等等我！”‘女’人在后面喊着，沈临风哪有心情去管这个‘女’人的叫喊，连袜子都顾不得穿，蹬上鞋子便冲了出去。

    “拿份报纸给我。”沈临风衣冠不整的从一家报亭前跑过，转身又折了回来扔下张百元大钞接着往停车场跑去。

    “嗯？报纸上什么都没有啊？”沈大少坐在车里反复翻着报纸，上面却没有一丝沈氏银行的新闻，反倒有他昨天带着‘女’明星出游的八卦。

    “法克！先回家再说。”沈临风一把将报纸扔出去，点火加油‘门’轿车快速的冲出停车场，转过弯向自己家驶去。

    今天上午的香港股市‘乱’哄哄的，和平时的热闹相比起来，今天的股市气氛既杂‘乱’又有些凄凉，香港五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在看着沈氏银行股票以垂直降落的态势下跌的股市人群的眼里，衰败已经成为了必然。

    “沈家完了……”

    一个资深‘操’盘手自言自语着，沈家的最重要资产就是沈氏银行，占了沈家总资产的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份额。沈氏银行一垮，雄踞香江近百年的沈家也将轰然倒塌，从香港最有话语权的阶层落入凡间，沦为尘土一般的小市民。

    现在的沈氏银行股票已经狂跌了三层多，比这更可怕的是，在期指市场上有近十亿港币的资金在疯狂做空沈氏银行。

    他们是谁？

    资深‘操’盘手注意到，这笔庞大的资金突然发力的时间，正好是在前两天沈氏银行对外界透‘露’近期有大利好消息的时刻，两天的时间那个神秘庄家一口气下了9亿6千万港币的空单。更加巧合的是，就在昨天沈氏银行的内部员工爆料，这个季度沈氏银行的利润已经高达2亿6千5百万港币。这个消息在市场上传递，反而有人放出大批量的空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近十亿的空单被完全不知内情的大小投资人全部接下。‘交’易完成之后，今天清晨的翡翠电视台早间里，就向外公布了沈氏银行大幅亏损这个惊人的坏消息。一个怎样的坏消息能使一家区域‘性’的上市老牌银行趋于倒闭，一家电视台又怎么能拿到一个公司最为机密的‘交’易清单？

    如果只有翡翠电视台一家报导的话，也许沈氏银行还不会跌倒这种地步，可是今天的港岛媒体并不只有翡翠台一家爆料，还有香港本地最有名的财经报纸金融日报，还有香港经济电台也在早间时分反复宣扬此事……

    要说这个大额空单中没有机构在‘操’作，他打死都不会相信，只是又是谁能抓得住这种时机，又是谁能知道沈家刻意隐瞒的内幕？又是谁能拿出这么确凿的证据并且说服三大媒体同时报导此事？

    难道是沈家自己？

    很多的机构的确是如此猜想的，在日本期货市场亏了钱，然后会香港赚回来？

    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小，沈家不可能会傻到这种地步公开放这种消息出来。要知道一旦这个消息被外界知道，一次‘性’亏损了总资产百分之十的现金对一个上市银行来说是个灭顶之灾。

    这笔高达二十七亿港币的资金，不可能是一个地区‘性’银行的空闲资金，要么就是储户的存款准备金，要么就是银行间的短期拆借资金。银行最怕的事情就是储户的挤兑，而这个风‘波’一起，挤兑就是无法避免的，在这种情况下沈氏银行不得不关‘门’停业，最后等待财政司、律政署和核数署的联合调查。

    百分之五十了……

    有人叹息着，沈氏银行的市值在50分钟之内就贬值了一半，还在以跳楼的方式疯狂下跌着，这样下去一个家族近百年的积累只要半天时间就会消弭殆尽……

    这个世界很现实，在有人哭的时候一定会有人笑。

    安然坐在‘露’天的阳台上美滋滋的享用着午餐，身旁有美‘女’相伴，远处有山光海‘色’美不胜收，这日子是很等的惬意。

    “安卉姐呢？”安然拍拍鼓鼓得肚皮，美食美景美人，吃得太太尽兴了。

    周MM细声答道：“还在帮你赚钱呢，午饭都还没吃，你真是过分。”

    “我这不是起晚了嘛……”安然很不好意思的解释：“都怪你们两太‘诱’人了，我哪里起得来？”

    “那好，今天晚上你一个人睡。”周MM佯怒便要起身。

    安然连忙拉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MM正要答话，脚步声响起，林安卉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公，你还知道起来啊！”

    安然转身笑道：“怎么样了？”

    林安卉手里拿着一叠数据，满脸的欢愉之‘色’：“一个上午沈氏银行股价大跌七层，你满意吗？”

    安然自然是满意的，不过还是问道：“平仓了没？”

    林安卉白了他一眼：“当然平仓了，中午港‘交’所一定会让沈氏银行暂时停牌的，不平仓风险太大，你以为咱们的团队都是傻子？”

    “利润怎样？”

    林安卉得意的笑道：“当然丰厚无比，一个上午，四倍！”

    “呀，没看出来律政佳人现在变成了金融专家了。”周MM也很喜笑颜开：“安卉，这笔钱可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的提醒，安然可没有想到这一点。”

    安然也笑道：“嗯嗯，V姐说的对，让我想想，该怎么奖励安卉呢？”

    “算了吧，”林安卉对所谓的奖励没有兴趣，安然的钱就是她的钱，自己奖励自己有什么意思？“唉，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下午还要去沈家送收购意向。你们俩倒好，在这看着海景亲亲我我的吃爱心午餐，就不想想我还在饿肚子干活。”

    周MM嫣然一笑：“谁叫你能干呢，放心吧，你那份早就准备好了。”


------------

200 用钱搭墙（6700字大章）

﻿    香港中环沈氏银行总部大楼的第一层，就是沈家银行在香港的总行。作为总行自然是光鲜气派无比，五百多平米的大厅，大理石地面光滑可鉴，穿着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微笑可嘉。这间总行营业厅，可以同时开二十四个席位帮市民办理业务。如果是在平时，像下午两点半这种大部分人正在上班的时间，银行大厅里的人并不需要排队，随到就可随办。

    但是，今天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

    沈家银行的营业厅外排出了几条长长的队伍，安然静静的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那已经排出数百米远的长龙，不时的还有人匆忙拿着存折加入到提现的大军中。

    所有人都焦急的看着许久不能挪动的队伍，看着沈氏银行金光灿灿的大招牌，招牌上似乎已经‘蒙’上了灰尘，再给不了别人信任。

    “沈家完了。”

    许镇涛感慨的说道，一个香港百年家族就这样轻易的倒了下去，让他对对面的男孩心中升起一丝恐惧。这件事情他是知道一部分的，但仅仅是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第一时间爆料沈氏银行财务问题的几个媒体都是他的产业，哦不，应该说是安然的产业，只是他担任了董事长的职务。清晨在消息散布出来后第一批排队挤兑的人们，是他安排好的，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在三天前，安然还没有动身赴港之前的电话里，许镇涛差点吓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安然的报复会在事情发生近一年之后突然发作，而且一出手就是沈家的死‘穴’！

    “沈家倒下是迟早的，这个世界不会有风光永恒的家族。”安然大义凌然的说道，只是这些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勉强：“沈家倒下去，自然会有新的张家王家之类的站起来，一个社会永远是那么几家人垄断最高层，一定会出问题的不是吗？”

    “呵呵，”许镇涛干笑，你是胜利者，你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真理。

    “安然，你不是说要收购沈氏银行吗，那为什么还要看着它倒闭清盘，现在正是和沈家接洽的最好时机。”

    安然随意的笑：“收购它或者不收购它并不重要，先让沈家彻底倒下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要收购沈家的银行，完全可以等它被关停之后再动手，沈氏银行股票中午已经被港‘交’所停牌，若是沈家银行的网点再被迫关‘门’，那才是大局已定。”

    许镇涛有点担忧：“你就不担心有人会出手帮他们？要知道沈家在香港立足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总是有不少‘交’情的，而且香港政fǔ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看着他倒闭。”

    “你知道现在香港的股市里我有多少资金吗？”安然不答反问。

    许镇涛摇摇头，他知道一些端倪，甚至他也借助这件事在沈氏银行股票期货里赚了一千多万，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或者说他下意识的回避着，怕自己知道了之后会自卑。

    “这个数字。”安然伸出左右五指摇了摇。

    “五亿？难道是五十亿？”许镇涛的脸‘色’大变，这个数字和他知道的数字有很大的不同，他的财务专家说的数字只有十亿港元而已。

    “五十亿，随时可以进入股票市场，相信很多人都在注意这笔钱，都在关注它的动向。”安然微微的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个……和刚才我说的有什么联系么？”许镇涛像是抓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讲不明白。

    看着已经被绑在自己一条船上的战友，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安然‘胸’有成竹的说道：“首先，这件事情香港政fǔ是绝对不会‘插’手的，因为他们最期望的就是还给内地一个支离破碎的港岛，民不聊生才是最好。我相信他们不但不会出手稳定局势，反而会用最凌厉的手段，最快的速度击倒沈家，以此让港岛百分之八十的市民财产受损。英国人只有这种品质，我相信这一点。”

    安然并没有侮辱港英政fǔ的道德水准，实际上回归前港英政fǔ的道德水准真的不怎么样，号称一会留一分钱给回归后的特区政fǔ，捡起原来废弃的计划，计划投入200亿美元推动新机场建设。这笔钱并不是英国政fǔ投入的，而是港英政fǔ的历年卖地结余，加上预支未来的财政收入。

    不光如此，在即将回归的前几年，又开始大规模的给全港公务员加薪，将财政负担三年内增加了一倍。这个且不说，港英政fǔ在回归前，由从前的港督一言堂变幻风向大搞民主，全力扶持本地政治家，预备在回归之后让这些人站到前台，而英国人自己在背后‘操’纵着和内地政fǔ进行对抗……

    总之‘乱’糟糟一片，你方唱罢我登场，不给中国留一个干净的香港，不给香港人好日子过，这就是即将离去的英国人所期望的。

    “你说的很有可能，英国人的确没有什么好心思，可是还有那几个人怎么愿意看着香港局势变恶化，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出手的。”

    安然呵呵的笑，这个问题他和林安卉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说要收购沈氏银行的原因，从本心来讲，安然和林安卉对银行业都没有什么兴趣，根本不想介入一个不熟悉的行业。

    “刚才我说了，我现在香港股市有五十亿港币的资金，这笔资金就是来应对突发情况的。谁要想拯救沈家，我可以保证他一定会‘蒙’受很大的损失。”

    五十亿港币……

    这么大一笔庞大的资金有目标针对一支股票进行突然袭击的话，的确没有哪一家公司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要知道这个时候香港最有钱的李兆基，总资产也只有不到二三十亿美元，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不动产和股票，他旗下的新鸿基公司刚刚筹集了巨额资金大量投资大陆房地产，现在根本就无法应对安然手中的天量资金。不光李兆基如此，其他几家李郭郑无不和他情形相同，这个地产疯狂膨胀的时代，谁会放几十亿资金在家里看着。别说几十亿，就是十亿港币放在银行都不可能，要真有这样的实业家，无异于痴子呆子大傻子。

    五十亿！许镇涛听见这个数字头都有点发晕，这可是现金啊！

    不会有人犯那种傻的，能坐在港岛一流家族位置上的成功人士都是属狐狸的老‘奸’巨猾之辈。沈氏银行的突发事件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预谋的动作，这两天港‘交’所的异常期货‘交’易也不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谁会吃饱了给自己招惹一个这么凶狠的敌人？

    “看来你都想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再多说废话，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钱我现在是没有，不过其他的事情倒是能帮上一点。”

    许镇涛立刻下定决心，跟着安然一条道走到黑，这个形势沈家完蛋已经成为必然，跟着这个恐怖的年轻人后面才会有前途。一个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在自己实力不够的时候必要依附一个更为强大的人，而许镇涛现在的选择是安然。

    其实许镇涛并不知道，安然并没有他所理解的那么杀伐决断。

    男孩的复仇计划从去年的夏天到现在8个月里，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去年安然所想的，只是要让沈家亏大一大笔钱，把他们从香港的一流家族地位上拉下来，然后再看情况慢慢的对付他们。可自从一个月前计划进入倒计时和林安卉商量之后，这个报复计划开始演变成了击垮沈家的计划。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眼界的区别，林安卉的目光始终比安然看得更远，在知道自己的爱人差点受到了致命威胁之后，她决不能让沈家僵而不死。从小在律师行长大的林安卉，看过太多的是非纠葛家族仇恨的斗争，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是最被人诟病的事情。

    即便安然认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不可能被沈家查出真相，林安卉照样不能放任事情如此简单的结束。沈家一日不死，安然就永远有一个巨大的威胁，这是她不能够容忍的。于是，新的计划在林安卉手中诞生，为的就是要一击打翻沈家，不能让他们再有和安然为敌的实力。等到沈家被安然从神坛上打翻下来变成普通的百姓之后，就不需要安然再出手，只要许镇涛动动嘴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林安卉对结局会怎样安排，安然并不知情，她并没有把自己计划的最后部分告诉自己的男人。安然更想不到，在他面前痴缠的‘女’人会有一颗如此坚强的心脏。

    “嗯？”

    安然有些奇怪的看着远远的街口，那边疾驰过来几辆豪华轿车。男孩有种感觉，这几部车直奔着沈氏银行大楼而来。

    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那几部车缓缓在沈家大楼底下停了下来，许镇涛看了一眼轻松的笑道：“那是沈家老太爷的车。”

    安然绷紧的神经也松了下来，虽然他刚才说得自信凿凿，但是也很怕真的被人横‘插’一脚，以至出现绝大的意外，让沈家起死回生，毕竟这种事情也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几十亿港币的天量资金威胁的确很大，可也未必就能真正的吓住港岛那几位大亨。

    这个世界有个地方叫做银行，而香港恰好是地区‘性’的金融中心，全世界所有的大银行在这都有分支机构。如果那几位要铁下心保沈家的话，只要拿着自己的产业往银行一送，别说抵押个五六亿美元，就算十几二十亿都不会很难。

    安然和林安卉这一战还是在赌，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过气的沈家而付出惨重的代价和自己作对。

    听说是沈家的老太爷，安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街道对面的车‘门’，他倒是想见一见这位通过许镇涛和他曾经和解过的老头。

    “那个就是沈存，沈家现在的当家人，沈临风的爷爷。”许镇涛指着被一群人环卫着的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说道。那人看起来年龄倒不像太大，可安然却知道，这个身价当代掌‘门’已经年近七旬了，看起来保养得很是不错。

    安然眯起眼睛盯着对面：“沈存1923年出生，今年六十九岁高龄了还要亲自出来处理烂摊子，沈家子‘女’当真不孝。”

    “沈临风？”安然一眼看见站在沈存身边扶着他的年轻人，不是那位沈家大公子还是谁？

    “许先生，你说沈家老爷子现在来这是为了什么？”安然沉声问着。

    许镇涛摇摇头，沈存来这的目的根本就不需要猜，只能是安抚队伍越来越长的挤兑人群。再放任人们这样提现的话，沈氏银行的金库今天下午绝对撑不过去。

    “沈家在香港近百年，号召力还是有的，估计是想靠老头子的面子劝提款的市民回家，好有几天缓冲时间拆借资金吧。”

    安然忽然问道：“许先生，知道我为什么会拉着你在这等一个小时吗？”

    许镇涛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安然一直在这看着不是为了看着沈家倒下好出心中的恶气？

    安然又指了指周围：“你猜猜看这四周有没有李家郭家的人在看着，又会不会有港英政fǔ的人在观察？”

    不等许镇涛回答，安然自己就给出了答案：“这是一定的，沈家现在肯定已经和各方提出了求助，沈存之所以会来到这，正是因为暂时没有得到那几方的明确答复，所以才会亲临现场。要是他能把这些市民劝回去，那么这些观望的人就没有理由不出手帮忙了。”

    “那怎么办？”许镇涛有点急了，安然说的这种可能‘性’很不小，沈存在港岛的影响力是不小的，要是这些被煽动起来提款的市民被他劝了回去，那几家只要现身说上几句话，这场风‘波’说不定立刻就会平息。当风‘波’平息之后，沈家实力大损是不错，但是要对付他许镇涛照样三个指头捏田螺，稳拿的事。

    许镇涛参与了这场攻击是明摆着的事，这一点他相信不光沈家知道，其他的大家族包括港英政fǔ全都心知肚明，因为第一个掀起这场风暴的三家媒体全都是他的产业。所以只要沈家大难不死，他许镇涛就必有后祸。

    安然看着许镇涛的焦急微微一笑，他和徐大亨的心态完全不同，此刻的他轻松自如得很。这次的计划到底是能成功与否都不那么重要了，就算是最后失败了，沈家也已经被他从香港最顶尖的阶层打了下来，再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威势。相信这个教训给让沈家的人牢牢记住，有些人是不能去惹的，否则必遭横祸。

    何况现在谈成功或者失败还早的很，沈家的这种反应早在林安卉美‘女’的意料之中，他这次亲自坐在这便是等这一刻的到来。

    “许先生，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会一会沈存先生？总不能让别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敌人是谁，这样太不公平了。”安然饶有兴致的邀请着。

    许镇涛无语的叹气，自己现在能说不吗？

    “当然，我也很久没看见沈家老爷子了，今天就算是介绍一下你们认识，记得上次还是我做的中间人劝你们和解，物是人非啊。”

    许镇涛不得不感慨，半年多前沈家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做中间人去劝安然息事宁人。可现在才多久的时间？自己却跟在这个男孩旁边，看着他倒过来用胜利者的姿态俯视沈家。人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可这个神奇的天才只用了半年多便把敌人推进了九死一生的境地。

    “V姐，现在通知安卉姐可以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安然推开‘门’，却没有下车，回头‘交’代着坐在对面一直没有出声的周MM。

    许镇涛一愣，第二步计划？

    许大亨背上涌起一股凉意，难道沈家的应对早就在安然的掌握之中？

    千万不要和他为敌，许镇涛弯腰下车，看着前面慢悠悠的男孩背影暗暗告诫自己。

    沈存艰难的走着，原本‘精’神很好的他在早上从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

    是的，所有沈家的人，除了沈庆丰之外全部都是在新闻中才知道的这一切，沈氏银行本月在东京期货市场巨亏27亿港币！

    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盈利了2亿多吗？

    沈存从认为是媒体造谣，到得到了大儿子的亲口确认的半个小时内就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躲过这一劫。

    还不等他想出对策，一个又一个噩耗：股票崩盘、停牌，市民挤兑、总行金库现金即将告馨，财政司和律政处准备立案调查沈氏银行挪用客户资金……

    李家，郭家、郑家、港府各个部‘门’……

    沈存在家族存亡的时刻再顾不上自己的这张老脸，一个上午把电话打了个遍，都没能得到一句踏踏实实的承诺。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的沈老太爷已经看出，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有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着，可他始终想不出会是什么人这么狠毒要置沈家于死地。

    他是谁？谁是幕后的主谋？

    沈存一边在沈临风搀扶下前行，一边苦苦的思索着，不把幕后的敌人找出来，就算这次解决了危机，以后睡觉都不会踏实。

    林安卉判断的没错，另外几家人不会看着香港经济出现动‘荡’，虽然现在处于谨慎并没有承诺什么，但是只要沈家自己能够缓解一下危急的局面，出手帮忙是迟早的事情。这个安然知道，沈存更是心中有数，所以他来了，来解决目前最大的危机。

    “爷爷，到了。”沈临风小声的提醒着。

    “嗯，”沈存缓了缓神一步步走上员工临时搭好的台子，步履崎岖异常的艰难。随着他的举动，原本纷纷攘攘叫喊着的人们忽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那个电视里时常能见到的香港银行界大亨，百年家族之一沈家的家主。

    接过沈临风递过来的话筒，沈存扫视着成百上千手持存折的储户，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各位乡亲父老、街坊邻居，我是沈氏银行的董事长沈存，大家都认识我吧？”

    不少人在下面附和：“认识认识。”

    “认识就好。”沈存笑呵呵的说道：“今天电视里说了，我们家做生意亏了钱，亏的还不是一点点，二十多个亿，所以你们害怕我卷着你们的钱跑了是不是？”

    沈存语气很和蔼，完全看不出有半点焦急之意，反倒是像和邻居们聊天拉家常。对于他这个问题，下面的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也‘弄’不清到底说的是些什么。

    沈存做了做手势接着说道：“我们沈家在香港有好些年头了，世界上有个有钱人的排行榜，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我们香港李兆基先生全世界第六，你们沈家全世界排100多位。”有人大声叫着。

    “是啊，那是美国人评的，说我们沈家的家产有225亿港币。要说美国佬真是厉害，连我家有多少钱都能查的出来。现在我儿子亏了20多亿，我是很难过的，因为钱难赚啊。”

    “没事，沈先生，20几亿对你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一个零头罢了。”又是刚才的男子接的话，周围的人们跟着嗡嗡的议论起来，是啊，沈家家大业大，二三十亿不可能伤筋动骨。

    “我们家是做生意的，这做生意就得讲究做生意的规矩。这个银行我们家开了五十年了，这五十年里各位都很信任我，愿意把一点微薄的积蓄存在这，我在这先谢谢大家这么些年的照顾。”沈存说着深深的鞠了个躬。

    “开银行的规矩就是存款自愿，取款自由。你们放心，我老头子这次说这么多，不是要妨碍大家取钱，真要取钱的尽管来取，想取多少尽管取多少。”

    沈存说着，向后面挥一挥手，银行里立刻走出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四面警戒着。紧接着银行内一辆平板车推到‘门’口，车子上密密麻麻堆满了整齐的钞票！

    一米多高两米多宽一堵钞票搭起来的墙，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摆在上千人眼中。这是一种震撼，在场的从未有人见过这么多的现钞，就连远远正在走过来的安然和许镇涛都被这一幕镇住了。上亿的现金就这样摆在面前啊，这种最直观的冲击是不可思议的。人群中一片惊呼声响起，沈存笑容更盛。

    “各位街坊邻居，现在要取钱的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就在银行‘门’口给你们。不用担心，银行的钱不止这么一点点，每个人都取得到。不过我老头子还是忍不住要说一下，大家都是要上班赚钱养家糊口的人，可不要因为听信了外面的传言，为了取点钱就耽误了自己该干的事。要是真耽误了事情，那可是很划不来的。”

    还是刚才一直接话的男子，忽然哎呀大叫一声：“糟了，老板要我去办事，为了这事全都耽误了，这下回去要被扣钱了！”

    他身边几人连连的应着：“是啊是啊，我们也是上班偷跑出来的，这次被人害苦了。谁说沈家要关‘门’了？这不是坑人嘛，沈家的银行要是开不住，咱们香港还有哪个银行能开得住？”

    “不行不行，我先回去上班去，过几天再来取钱吧，这么多人在排队，鬼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我也走了，家里还等着我买菜回去做饭呢，是哪个杀千刀的造的谣，害得我在这站了半天腰酸背痛的。”一个中年‘妇’‘女’破口大骂转身离去。

    “……”

    转眼之间，排队的人们开始后悔起来。是啊，沈家亏上二十亿算个什么，不就跟咱们赌马输了几千块差不多嘛。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耽误多少事情没有做，白白在这排了许久的队。排在中间和后面的人群看看前面的长龙再也等不下去，小声嘀咕着‘交’头接耳一番，消除了最后几分犹豫便准备转身离开。

    沈存看着下面人们的举动，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

201 大戏即将开锣

﻿    “各位观众，我现在是在中环沈氏银行大厦正前方，正在现场直播沈氏银行挤兑风‘潮’，从今天早上起，无数市民来到沈氏银行的各个网点……刚才沈氏银行董事长沈存先生突然来到总部分行……哇！太不可思议了！”

    香港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伴随着摄像机前主持人的惊呼而震惊，那一堵高高的用现钞码起的高墙，就像一座大山般给了人们强大的信心。不少临时赶回家拿存折准备去排队的市民停下了脚步，还有些已经在路上的人们，反倒是加快了脚步，他们不是为什么去取钱，而是要看看那一堵难得一见的钱墙。

    “TVB财经新闻正在为您现场报道，”广告一结束，刚才的‘女’主持人再次出现在银幕上，“大家可以看到，现场排队的市民有不少人已经准备离去，沈存先生的现身给了香港市民一种信心……”

    ‘女’主持人正滔滔不绝的抒发着对港岛今年最大经济危机松动苗头的感慨，言辞中对沈家开始推崇起来，却忽然发现摄影师不住的向她挥手。

    怎么了？难道又出现了意外？摄影师不停地做着手势向她身后指着，TVB新闻当家头牌记者陈晚晴顺着他的手指向后看去，当即便开始改口：“现场再次出现了变化，快看，一行人正向沈氏银行大‘门’前走去，”陈晚晴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对着话筒说着：“他们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不光是TVB的记者正向现场冲刺，其他正在外线报道的媒体也发现了意外纷纷跑向当场。这一行人太引人注目了，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这些人来者不善，何况在这里的都是港岛对信息最敏感的新闻记者。

    安然照旧是慢腾腾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向沈氏银行‘门’钱那一排临时办理业务的长桌走去。在他的前后左右，十余穿着西服的保镖团团外圈护住，内圈还有三个眼神凌厉的老外小心护持着。在安然这群人的身后，娱乐界大亨许镇涛也在五六个保镖的保护下跟行。这种架势出现在现场，引来了无数人好奇的目光，原本被沈存稳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市民也被吸引了回来，谁都想知道，即将会发生些什么。

    不同种族的人类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喜欢看热闹的八卦心理。

    “明珠电视台向您报道，娱乐界大亨许镇涛先生忽然出现在现场，在他的前面那位保卫森严的人会是谁呢，请不要切换频道，真相也许就在下一刻诞生……”

    媒体的记者们疯狂了，这一幕说不定会是一个震爆的新闻，许镇涛只能走在后面，那前面那人的身份定是很不简单的。就不说许大亨是不是在，单看那森严的保卫，就能知道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绝不简单。

    当安然一行人走到街道对面时，闻风而动的媒体更是先一步赶到，原本就在近处采访的记者们已经早端起摄影机相机对准来人，幸亏今天的阳光很好，否者安然的墨镜都未必能挡住那么多闪光灯的照耀。

    沈存很紧张，他是真的很紧张，就在自己成功说服市民的微妙关头，突然出现了这一群来者不善的陌生人，他不能不小心提防。沈家当家人眯着眼看去，一眼便发现走在人群后面的许镇涛，心中开始发慌起来，看来正主出现了。许镇涛旗下的电视台广播公司和报纸是掀起这场风‘波’的罪魁祸首，沈存能想得到他和推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关系匪浅，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只黑手的马前卒，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只是那个人是谁？

    沈存的眼神在许镇涛身上一闪而逝，死死盯着被众多保镖保护在中间的安然。

    “爷爷，他就是安然，是安然！”沈临风认出了安然，慌慌张张的在自己爷爷耳边低述，不知怎么他直面安然之时，心里涌起的竟然不是报复的‘玉’望，反而是逃走的冲动。

    “安然？就是那个在拉斯维加斯和你起冲突的内地佬？”

    沈存一愣，那不是个学生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派头，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不可能吧，沈存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把自己家‘逼’到这个境地。

    出乎所有人意料，安然并没有在台下停留的意思，更没有和台上注视着他的沈家人说上半句话，而是直接迈步向银行‘门’前办理取款的工作人员走去。已经蓄势待发的记者们顿时傻了眼，这位来历不明的人物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来打酱油的？

    “安然先生留步！”沈存高声喊道。

    不管是不是安然引发的这次银行危机，沈存都不敢再沉默下去，鬼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沈家老太爷自从安然一出场，心中总是提心吊胆，不留住安然他真的不放心。

    希望他只是来看热闹的……

    沈存暗暗祈祷着，可是这种愿望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安然的出现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安然转身，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奇怪的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然，这里不欢迎，请你离开！”沈临风怒火上升大声喝道。

    “哦？”安然瞟了他一眼，对他的反应无动于衷，接着问着沈存：“你喊我有事吗？”

    终于等到这一幕了，周围的记者们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安然的无视，沈临风的愤怒，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谜底正在揭开，他们不敢认为这是沈氏银行危机诞生的源头，可这个安然一定是和沈家不对盘的对手，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保证收视率和销量的爆点百分百要诞生了！

    摄像机牢牢的对准了保镖丛中的安然，快‘门’声卡擦卡擦的响成一片，记者们摒心静气等待着，没有一个人上前采访，都在等待‘精’彩的王对王的对决。

    “老板，许镇涛出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孩子……对，是一个孩子，说普通话的……嗯，看年纪十五六岁……好的，一有情况我立刻向您汇报。”

    在大街对面二楼的西餐厅里，临窗的座位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拿起移动电话汇报着。挂上电话，几人相视笑笑，不用询问都能知道，对方和自己坐在这的目的肯定相同。


------------

202 我要取一亿

﻿    四月的阳光已经有点炙热，可是沈存却只感到身上发冷，安然的表情戏谑的看着他，让沈氏银行的董事长猜不透这个男孩隐藏在墨镜背后是怎样的眼神。

    “安然，以前我们两家是有点误会，但是我已经通过许先生对你表示歉意了，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来捣‘乱’呢？”

    沈存的话看似谦和，实际强硬无比，他已经认定了安然此行是来乘火打劫的，只是想不出这个人会采取怎样的方法。

    “许先生也来了？”沈存装作才看见许镇涛，接着又说道：“许先生，咱们平日缘悭一面，怎么今天有兴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许镇涛冷冷一笑，马上两边就要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客气可言。与其和这个即将过气的老头子虚与委蛇，不如在安然面前表现一下为好：“我可没兴趣来看你，我是陪安然先生来办事的，不过也听说了你们沈家的遭遇，没想到沈庆丰败家有术，一个月就能亏掉二三十亿啊。”

    沈存几十年来从未被人这般赤‘裸’‘裸’的打过脸，许镇涛还是头一个，沈临风怒道：“许镇涛，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爷爷这样说话。”

    四面围观的人群也议论纷纷，许镇涛默然无语，也有点后悔起来，在香港还真没有这样态度和沈家老太爷，自己未免做的过了。见许镇涛尴尬，安然开口解围：“你就是沈存？”

    沈存满脸的怒‘色’还未缓过来，闻声答道：“是我，安然小朋友认识我吗？”

    小朋友？安然毫不在意，嘴长在别人脸上，你要沾点便宜就随意吧，不过有你哭的时候。沈存既然要倚老卖老，安然顺着他的话问道：“沈董事长刚才站在台上对众多市民说，沈氏银行是存款自愿取款自由，银行里的钱有的是，今天想取多少都是可以的，是不是这样？”

    这种话当着众多媒体和上千市民的面问出来，沈存还能怎么回答？

    “没错，我们沈家向来讲规矩，今天有人造谣我沈家不行了，我便要给大家看看，什么是百年之家的底气！”

    “啪、啪、啪！”

    安然拍着巴掌：“好，沈董事长说的好，不过有道是：积善之家，年有余庆；积恶之家，可是未必拿得出什么能见人的底气出来。”

    “小朋友，话不能说得太过，事不能做的太绝，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要两败俱伤？”沈存‘阴’沉着脸，他已经知道安然要做什么了，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安然问出的那一句，他马上就明白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个境地由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呵呵，我听过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安然笑嘻嘻的说道：“但是我不喜欢这句话，我把他改了改，叫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上次沈临风在拉斯维加斯暗算我，就是你这个老头托许先生找我和解，结果我信以为真，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放了你们一马，没想到马上又被你的乖孙子摆了一道，你说我现在还会信你的话吗？”

    安然说着，忽然走上台子大声喝道：“沈存，咱们现在废话少说，你们家的银行挪用客户的存款去炒期货，结果亏了个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把你们家的产业全部卖光，都还不清了。还敢在这里装有钱人，你还真不要脸！”

    “你这个大陆仔胡说八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欠债了！我看你是不想站着出香港了，死扑街……”沈临风再也忍不住火气，冲上前指着安然的鼻子破口大骂。

    安然理都没理他，转过身对着四周围观的市民大声说道：“各位，沈家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沈存说他们家有的是钱，想怎么取款都没有问题，似乎你们都信了他的鬼话，那我现在就帮你们揭开沈家的真面目。”

    街道两边人头攒动，市民们脸上一片茫然，沈家的真面目？

    安然回过头冷冷问道：“沈老太爷，你刚才说了今天取款想怎么取就怎么去，我一个小孩子自然是相信您的信誉的，那我现在去取自己的存款，您没有意见吧？”

    “悉听尊便！”沈存咬着牙憋出四个字。眼见现在两边是不可能缓和了，沈家当代家主也丢了忍气吞声的心思，话自己当众说出了口，在无数本就对自己半信半疑的储户面前绝对不能吞回去。现在，就只能寄希望这个安然的存款数额不大，总行内的现金储备足够支付了。

    安然哈哈一笑，跳下了台子问边上的保镖：“取款车来了没有？”

    “老板，已经来了。”保镖一指旁边不远处人群外面，果然一辆黑‘色’的武装押运车停在那边。

    沈存心里一凉，开取款车来取钱，那数额应该会是多少？

    安然满意的点点头：“走，取钱去！”

    跟随着安然的脚步，保镖四面分开人群，媒体记者们一拥而上绝不舍得错过一秒钟的好戏，原本想离开的储户们也不敢走了。安然刚才的意思很明显，沈家是诳大家的，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更加的不放心，不亲眼目睹沈家可以付出现钞谁也不敢走。

    一开始有些松散的队伍又拍了起来，四条长龙笔直延伸到街道的尽头。摄影机忠实的记录下刚才的那一幕，瞬间发送到千家万户的电视机上。看着电视的人们的心也提了起来，沈家到底是不是骗人，沈氏银行究竟还有没有钱，就看这一刻。

    “你赶快回家，让所有公司都把流动资金全部取出来送到这边金库离去，再让你父亲马上去找那几家去借，不管多少统统都要，今天一定要度过这一关！”沈存压低了声音‘交’代沈临风，安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一次来取的钱一定不是小数目。

    “取一亿！”

    安然站在业务台席前掏出一张存折，轻飘飘的说道，话音未落，四周响起一片吸气之声。

    和别人的震惊相反，听到一亿这个数字沈存倒是放下了心，一亿现金还‘弄’不空沈氏银行的总部，在他来之前就打电话查过，总部金库里有一亿七千万的现金。

    银行员工颤抖着手接过存折，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沈家老太爷，等待他的答复，是给还是不给。

    沈存的心放下大半，故作微笑道：“储户要提款，你们还不赶快支付，不要耽误客户的时间。”

    是的，他现在最期望的事情就是把安然打发走，安然站在这一刻，他心里始终感觉不踏实。


------------

203 邵家TVB

﻿    “不用点了，每一扎是十万对不对，如果错了算我的，和你们没关系。”

    安然阻止了银行职员拆散每一扎现钞过一遍验钞机的动作，要是这么一次次过下去，取一亿现金起码要‘弄’到天黑。

    沈存和他一样的心思，抱着赶紧解决麻烦的心态挥挥手：“既然客户说了，你们就照办，我们沈氏银行也不可能出这种差错。”

    一叠叠的现金从平板车上取下来堆在桌面，又有一扎扎的簇新钞票从银行里面搬出摆上平板车。不远处运钞车的保安拿过几个大口袋，每数一百扎就往口袋里扔，口袋一扎便往车上搬。这种流水价的作业迅速非常，只不到二三十几分钟的功夫，一亿现金便从银行里搬上了车。

    沈存偷偷瞄了瞄银行大‘门’内平板车上的现钞，比一开始矮了一截，不过还算没显得寒酸，毕竟那里还有七千多万。

    “安然小朋友，现在你信了没有？”沈存冷笑着问。

    “现在？”安然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摇摇头：“我还没取完钱，谈信不信你们还太早了吧。”

    不等沈存答话，男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拍在桌面上：“再取一亿！”

    “你！”

    沈存浑身冒出冷汗，指着安然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安然疑‘惑’的问道：“沈董事长，是不是没有钱了，有钱的话请赶快支付给我。”

    现场一片寂静，上千人围在一处竟然没有半点声响，就连那些记者们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所有人抑制着呼吸，静静等待沈存的回应。有，还是没有；给，还是不给？

    沈存重重的喘了口气：“安然，你要是真要取钱，刚才为什么不一次拿出来，而是要做两次，是不是来拿我老头子寻开心的？”

    “呵呵，这个好像是我的自由吧，”安然撇撇嘴：“你放心吧，我只取两亿，要是你能付得出来，我就信你。你千万别告诉我，一家这么大的银行，储户存款有六百亿港币的银行连两亿现金都拿不出来。要是这样的话，不光我不信你，他们也不可能会相信你！”

    “看来你对我们沈氏银行了解得很深啊，连我们今年存款突破六百亿都一清二楚。”沈存狠狠的瞪着安然，恨不得这个男孩立刻在他面前消失。

    沈家老太爷很想说出一个给字，可是他真的说不出，没有钱怎么给？万般无奈之下，唯有用一个拖字诀，能拖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只希望沈临风能筹到足够的现金，把眼下的危局应付过去再说。

    “咱们不要废话了，你们银行有没有钱，能不能付得出来，一句话就行！”

    安然当然不会被他敷衍过去，现在正是抢时间的时候，时间一久万一有人出来搅局那就前功尽弃了。

    现场鸦雀无声，整个香港看着电视的人们也俱是屏息静气，等待着沈家家主的答复。

    香港深水湾七十九号，某位号称超人的李富豪也在看着电视，电视里针锋相对的火爆气氛，这位李超人脸‘色’依然平静得很。

    “爸爸，咱们要不要帮沈家一把？”

    李超人的长子有些坐不住了，沈家和李家虽然平时来往不多，可都算是香港五大巨头之一，分在两个行业相互之间没有恩怨，现在坐视沈家被大陆人欺辱，他心里格外的难受。

    李超人不动声‘色’摇摇头：“先看着，要沉得住气。你知道那个安然是什么人吗？这个人不好得罪。”

    “为什么？”

    李超人长子李泽巨满不在乎，不就是个大陆来的有钱人吗？李家虽只是香港富豪，但和大陆高层一向来往紧密，整个大陆几乎没有人会不卖李家的面子。

    “新上任的陈迹云副总理，知道吗？”超人问道。

    “知道，据说很得一号首长的赏识，很有可能两年后接任正职。”

    “陈总理是这个安然的爷爷，为了沈家去得罪他，值得吗？”

    “啊？”李泽巨吃了一惊：“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记得陈总理上任的时候，咱们家不是调查过没有这个人啊。”

    “我也是前天期货市场异常的时候派人去查的，我也是今天上午才得知的这个消息。他们不是亲爷孙，但据说陈总理对安然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

    “你的脾气一定要改一改了，做事情太过急躁的话，很容易犯不该犯的错。我们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在港岛一地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李兆基和郭氏兄弟联手死死的压在我们上面，在香港一隅我们不可能竞争得过他们这些老地产，而地产业又是公司利润最大的支柱，如果将来我们要更进一步的话，就只有去内地发展，你懂了吗？”

    “是，我明白了。”李泽巨默默点头。

    这样的谈话并不止这一处，香港五大家族中有三家都是地产界发家，你能知道的秘密，别人照样能够知晓。只有用心去查，天底下没有查不出的线索。何况有些事情，并不如安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男孩在香港的大动作，能瞒得了平民百姓，真的能瞒过那些大人物吗？

    安然自以为的低调，在这些人脉宽广的大亨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家家酒。毕竟安然的日常活动，也算不得什么高度机密的事情，根本就从未刻意的去保守什么秘密。

    不过，彻底查明男孩的关系用了两天的时间，也算是安然平日低调的结果了。

    整个香港的目光都聚集在中环，在一个男孩的脸上。

    林安卉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电视，时而紧张的看看书桌上的电话，只要那个电话铃声响起，就意味着巨大的阻力就要到来。

    李家、郭家、还有邵家，究竟他们会不会出面？

    林安卉心里很没有底，虽然她事先已经做了防备，可是那些只手遮天的大亨们的心思，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哪里敢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叮铃铃”

    红‘色’的电话终于还是响了起来，林安卉深深的吸了口气，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是我。”

    “林小姐，李超人和李兆基都没有反应，郭氏兄弟也没有出声，可是邵家有动静了。”

    “说重点。”

    “邵家在TVB节目里透出风声，沈家的亏损并不会影响到银行的业务……”

    “知道了。”

    林安卉轻轻挂上电话，这个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香港实力最雄厚名声最彰显的三家都默不作声，反而比沈家还不如，并不算太难对付的邵家先跳了出来？

    邵家生意的领域和许镇涛类似，都在娱乐界，拥有邵氏兄弟电影公司74.58％股权和TVB香港无线32％的股权，除此之外在新加坡也有不少物业，保守估计身家起码在一百多亿港币，比许镇涛强悍得不是一分两分，但是这点实力和林安卉手里掌握的天量资金比起来，还远远的不够看。

    “邵家？”林安卉咬了咬嘴‘唇’，不管是哪一家，都必须立刻发动反击，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能让他‘插’手进沈氏银行的事情中来。

    律政佳人再次拿起话筒：“詹姆斯，立刻开始，全力收购TVB股票。”

    “是，林小姐。”


------------

204 疯了……

﻿    香港人对内地的态度是很奇怪的，在80年代改革开放的初期到现在1992年十几年间，就经历了几次很大的转折。87年中英签署回收香港协议之前，香港人只要看见内地人，不管是旅游还是公务，统统称之为偷渡客，似乎内地到香港去的人全部都是偷渡去讨生活，要问起他们是哪国人，他们会大声的说我是英国人。

    签署了中英协议后一两年间，港人态度急剧转变，从鄙视到惶恐变化之大让人咂舌。那些有些身家的富豪们纷纷前往内地，或许是寻找安全感，也或许是希望能够在未来得到保护。等到了89年一次大风‘波’后，中国被全世界孤立时，香港更加的动‘荡’，传闻中英协定会被取消，香港不会‘交’还给ZG政fǔ之后，香港人的尤其是风向标娱乐圈立刻再次转向，大部分的艺人都发表声明支持M运，这其中已那位喜剧之王星爷最是活跃。

    再回头看看那几年的香港电影就能明白，只要是牵涉到了大陆的电影电视，无不是以诋毁和侮辱贬低为最。

    可过不得一两年的功夫，刚刚走进90年代，在ZG政fǔ的强硬态势下，外围的封锁被解除，中英双方再次重申香港回归势在必行，港人变得惶恐之极。娱乐圈的明星们起码有半数以上开始申请移民，不过香港明星想要移民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因为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都不会接纳黑社会移民。而在香港娱乐圈能够成名的，在大部分的国家眼里，无异于黑道分子。那位星爷也在这个时间申请移民被拒，然后只能痛定思痛重返祖国怀抱……

    从92年之后一直到97年，如果要问在香港哪个地方说话最有用？也许会有些人回答是港督府，但大部分人都会回答，是新华社香港分社。

    “董事长，电话。”

    沈家老爷子的秘书小心的把移动电话递了过来。

    沈存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倾听了一会，并不做声但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曾说，只是最后嗯了一声便挂上了话机。

    “安然，你是我们沈家的客户，自然有提款的自由。”沈存冷笑着对安然说道，继而吩咐工作人员：“给安然先生提款，速度快一点，不要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工作人员犹豫的看了看沈存，嘴巴张了张却不敢动弹，他知道银行里已经没有这么多现款了，提款可是要付现金的……

    “快点支付，外面不够就去金库领钱！”沈存不怒而威。

    “是！”工作人员连忙答应着，一个人接过安然的存折，另一个人点算着现款，两个人急急的往银行金库方向跑去。

    许镇涛的脸‘色’变了，沈存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立刻变了一副模样，这个电话内容是不言而喻的。只有安然还是老神在在的‘操’手站着，看着运钞车的保安们提着一袋袋的巨额现款从银行运到车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个人心头都像是有根秒针在滴滴答答的催促着。

    “好了，我的钱取完了！”安然脸上浮起了微笑：“沈氏银行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要不是沈董事长拖了点时间，取两亿现金都用不到半小时。”

    沈存的脸上黑得似乎能够滴下水来，刚才要不是沈临风匆匆送了三千万进金库，安然的手段就要成功了。“小朋友，我们沈家是讲信用的，应该支付给客户的钱一分都不会少，也绝不会拖欠半分钟。”

    安然笑了笑：“是吗？这个我就管不着了，反正我的钱都拿到了，你们家还有没有钱给别人，关我什么事情？不过沈董事长，似乎你们家银行的金库就已经空了……”安然指了指那大‘门’后的平板车，车上只剩下不到两层看起来单薄之极的现金，总额不会超过一千万。

    沈家老爷子差点虚脱倒地，幸亏沈临风办事及时，要是再晚上十几分钟，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拖延时间了。不过还好，这可坎总算要过去了，虽然整个沈氏银行现在只有不到八百万现金，可是大儿子传回来的消息说邵家已经答应先借五亿港币给沈家周转。有了五亿港币资金的支撑，沈氏银行就算是保下了，能保住银行就等于保住了沈家。

    “嗯？你怎么还不走？”

    眼见安然的运钞车都已经上路，可男孩只是走了几步站在不远处笑‘淫’‘淫’的看着这边，像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安然奇怪的反问：“沈董事长，这条路也是你家的么，为什么我就要走？我还要等着看沈氏银行的关‘门’呢，你们家还没关‘门’我怎么舍得走？”

    “你！”沈存大怒，可还没等他后面的话说出口，在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女’声：“我要取钱！”

    “啊？”沈存急忙回头，一个戴着墨镜明‘艳’美‘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业务办理台前。

    “我取五千万。”美‘女’递给工作人员一张存折，白皙修长的手指格外的美丽。

    沈存浑身一颤，五千万？

    “麻烦请快一点，就像刚才和那位先生一样‘操’作就好，不用拆开清点了。”美‘女’轻轻巧巧的说道，嘴角带着几许笑意。

    “这个……”

    工作人员迟迟不敢接过存折，只能乞求着看着沈家的老太爷。沈存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眼神，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一取就是五千万？沈家老太爷眼睛扫过安然，却见男孩一脸的讥笑冷眼旁观着，沈存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安排好的！

    “董事长，电话。”

    在这个关键时刻，秘书的声音犹如天籁般传来，沈存一把抢过电话，现在这个电话应该是邵家那位跟自己最后确定借钱的事情，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拆借，是起码要两个当家人沟通一下的。

    “是我，”沈存焦急的说道，可是还没说上几句，他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董事长，董事长！”秘书惊声大呼，上千双眼睛注视下，沈存手中的电话应声摔落在地，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站在一旁反应最快的竟然不是沈家的家人，反而是一众媒体的记者们，镜头瞬间就转移到倒在地上的沈家家主身上。

    “各位观众，现在是最新消息，沈氏银行的董事长沈存先生突然昏倒在沈氏银行总部‘门’前，昏‘迷’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刚接到的电话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TVB的头牌记者陈晚晴顾不上台里刚‘交’代的要多说好话的叮嘱了，抓住这个劲爆的新闻才是一个合格记者应该做的事情。

    “……沈氏银行董事长因为无法支付取款者现金被气急晕倒当场……”这是许镇涛旗下的翡翠台现场播报的新闻。

    一时之间香港四大电视台，五个新闻广播纷纷用着自己的视角，即时把这一幕传播到所有市民的眼里。全港一片哗然，难道沈氏银行真的付不出市民的血汗钱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事实莫过如此。

    周慧敏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存心里有些内疚，可是安然的计划更加的不能破坏，她只能硬下心肠视若无睹的问着工作人员：“请帮我快一点办理，你们还有没有钱？”

    “这个……”工作人员支支唔唔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有没有钱？”一个穿着背心两只胳膊全是纹身黑道模样的人突然从一旁冲过来大吼道：“再不快办我不会放过你，老子等着取钱呢！”

    “啊！”工作人员被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不是我不办……是……”

    “是什么！”那人声音更发的大了起来：“赶快把这位小姐的办完，然后马上帮我办？”

    工作人员勉强站直身体：“可是那里的还不够支付这位小姐的……”

    “什么？”黑社会分子暴跳如雷：“老子不管，你赶紧把我的钱取给我，那可是老子用命换来的，不能就这样被你们吞了！快，快！”

    “真的……真的……没钱了……金库里都是空的……”工作人员完全慌了神，那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寒冷的刀刃刺‘激’着银行职员的神经，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这个时刻不能惹怒对方，不能让那把匕首落在自己身上。

    “没钱了！沈家的银行金库都空了，老子的血汗钱没了！”那个男子高声大叫着，一声声清楚的传进现场所有人的耳中，也传进了电视机前紧张收看新闻的市民耳中。

    骤风刮过海洋，引发的是怒海狂涛……

    疯了，这个世界忽然便得疯狂起来……


------------

205 定局

﻿    “邵先生，TVB的股票出现很大的异常，像是有人在进行恶意收购。”

    正在办公室里和沈庆丰‘交’谈的邵义夫立刻停下谈话反问道：“嗯？对方是什么人？”

    前来汇报的工作人员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只是市场上挂出了TVB的天量买单，才五分钟股价就上扬了3个点，看‘交’易量对方已经吃进0.5个点的股票。”

    “立刻去查一下，对方是什么人？”

    “是。”来人是邵家专‘门’聘请的财务顾问，做这种工作是他的分内。

    一声不响的收购TVB？

    邵义夫深邹眉头，这几天香港股市‘乱’的很，先是沈氏银行的股票被空单打款，现在又轮到自己最重要的产业受到攻击？

    TVB是邵家最重要的产业，其价值远远超过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和新加坡的物业。邵家在TVB的股份并不是绝对控股，只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权，如果真的有资本大鳄全力收购的话，只需要收购到三十三个点的股权就能重新改组董事会。

    “贤侄，你先等一会，你刚刚也听到了，TVB可能遭到恶意收购，我先去查清楚是谁干的再回来和你谈你们家的事情。”邵义夫再没有心思谈下去，TVB的股权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没有了无线的话语权，邵家在香港的影响力起码要下降百分之**十。

    他再不能坐在这平心静气的思考沈家的事情了，必须立刻赶到‘交’易市场的看看情况再说。两天前的那一次沈氏银行期货行情，给所有的香港大亨们都上了一课，金融资本的突袭随时都可能撼动他们根基，尤其是在没有丝毫准备的前提下。

    “伯父！”沈庆丰焦急的喊道：“可是我们银行现在正面临的危机，要是款子不能及时赶到，沈家就要完了。我愿意支付三分的利息，希望伯父能够就我于危难。”

    “这……”

    邵义夫很犹豫，如果真的是有人发起收购TVB的话，自己也正是缺钱的时候，最少要收购回百分之十九的股权才能保证主导TVB的控制权，而百分之十九的股权最少要‘花’掉四十亿港币。当然这只是最保险的数字，实际上肯定不需要这么多，因为TVB在市场上的流通股只占全部股权的百分之五十八，对方不可能全部买得到。除了邵家的百分之三十二以外，还有百分之十的股权是控制在另外一个人手中，他就是香港娱乐圈的三大亨之一，许镇涛。

    “伯父，我们沈家只要能渡过这一次劫难，是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帮助的。也不一定就要这么多资金，您能帮我们多少就帮多少。”沈庆丰苦苦的哀求着。

    邵义夫站在原处想了想这才答道：“那也行，利息倒是不必了，就按照正常的拆借利息就行，不过资金可能不会有五亿，另外你再去那三家走走，他们只要愿意帮忙，你们家的事情并不难。”

    “那，您能暂时拆借多少给我？”沈庆丰没有时间继续坐在这等待，这件事情耽搁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

    不等邵义夫答话，房‘门’忽然被推开，离开不久的财务顾问喘着气冲了进来：“邵先生，我查出来了，对方就是前几天做空沈氏银行的那个基金，QFIT基金。”

    “QFIT？”邵义夫顾不得沈庆丰了，这个名字给了他很不好的感觉，这个基金前几天做空沈氏银行，据说利润高达百分之几百。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基金似乎就是刚才电视上那个一心要整垮沈氏银行的男孩的。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香港金融市场出现了一股如此强大的力量，谁都会派人去详查的。而查出来的结果让他们很吃惊，QFIT基金的注册人竟然是本港的一个才二十几岁的美‘女’律师，更加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个‘女’孩很巧合的在一年多前主持了另一个震惊世界金融机构的天使基金。

    与此同时，在几大家族的深力挖掘下，发现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某个内地男孩的全权代理人，而那个男孩的名字就叫做安然……

    邵义夫脸‘色’大变，转头看向电视，那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正好瞥过镜头，黑‘色’的墨镜隐藏住了他的眼睛，只是脸上永远带着深邃的冷漠。

    难道是他？难道是因为刚才我让TVB发出的那个声明惹来的报复？来得好快！

    “还查出点什么没有？”

    “邵先生，这一次很危险，对方的资金量实在太大了，我听说他们今天一个上午在期货市场就赚了这个数字。”财务顾问笼起袖子比出四根手指摇了摇。

    “四十亿？！”邵义夫一脸的震惊之‘色’，这个数字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财务顾问坚决的点头：“没错，高盛香港分部输了八千万美元，‘花’旗银行亚洲投资部输了一亿五千万，摩根大通输了五千万，本港的几家基金加在一起也输了六千多万，就是今天一个上午的功夫。说起来这个也要怪沈氏银行，前天QFIT基金放出巨额空单的时候，几家银行都询问过沈家是不是有什么巨额亏损，不料收到的消息竟然是本季度的利润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四百，所以他们便联手接下了这个大额赌注，然后今天的情况您知道……出了这种状况，谁都无力阻止沈氏银行股票的崩盘。”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有四十亿资金可以调动？”邵义夫慎之又慎的询问。

    财务顾问摇摇头：“不止四十亿，最少是五十亿港币的资金进入了股市，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用不肯定的语气说道：“据说他们还在从日本市场调动资金进入香港，具体是多少就不能掌握了。”

    咝

    邵义夫忽然觉得牙疼，这种泰山压顶般来势汹汹的资金谁都会牙疼的。“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应对？”

    “我们也进场抢购TVB的股票，不一定要拦住他们，但是起码要把TVB的股票价格炒起来，这样的话小股民反而不舍得出售。另外我想您还要和许镇涛大哥招呼，千万如果有人要收购他手中百分之十的股权千万不能卖，否则的话对方只要在市场上买到二十三个点的股权就可以控制TVB了。”

    “许镇涛？”邵义夫只觉得‘毛’骨悚然，许镇涛不正是和那个男孩联手的嘛！

    “你现在立刻调集所有的资金把股价拉起来，另外再帮我联系几大银行，我需要一笔短期的贷款。”邵义夫当机立断说道。

    财务顾问点点头抬‘腿’就走，现在离股市停盘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

    见到他们已经谈完，沈庆丰抓紧时间上前：“伯父，你现在能够拆借多少资金给我们？我们沈家等不起了，你看看电视上……”

    邵义夫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电视，安然的运钞车正在缓缓开走，沈氏银行‘门’内的现款寥寥无几，而这个时候一个漂亮‘女’孩手中拿着存折正递给工作人员，摄像机的麦克风清晰的把她的话带到千家万户：“我取五千万……”

    邵义夫叹息：“一环扣一环，这个安然很不简单啊！庆丰，恐怕我帮不了你了，QFIT正在对TVB发起收购，这个基金正好是那个孩子的。”邵家当家人指着电视荧幕上冷眼旁观的安然继续说道：“许镇涛和他是一伙的，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沈家的事了，他们很有可能想从我手里夺走TVB的控制权。”

    邵义夫的话言不由衷，他就在刚才忽然想通了，QFIT基金之所以会袭击TVB，肯定是和不久前他让TVB总裁方华‘女’士发表的声明有很大关系，安然是借此敲山震虎，警告自己不要参与他和沈家的恩怨。

    “庆丰，你还是去找找李家和郭家吧，我现在自顾不暇。”邵义夫拍拍沈庆丰的肩膀，再不多说半句便走了出去，在影响到了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沈家他真的是顾不上。

    沈庆丰失魂落魄的走了两步，想要追上去再哀求几句，可最终无奈的停了下来，默默的思索片刻拿出了移动电话。

    “爸爸，我是庆丰，邵先生说不能帮助我们了……”

    这是一场席卷香港的风暴，风暴中痛苦的不只有沈家，更多的是痛失了血汗积蓄的香港市民。周慧敏在保镖的护卫早挤出了暴风中心，一行人走到街道对面，默默的看着在沈氏银行总部‘门’前正在上演的人间悲剧。

    “冲进去，抢回我们的血汗钱!”

    “沈家是骗子，早准备卷着我们的钱跑路了！”

    “……”

    哭声喊声叫骂声，响彻在中环的上空，井然有序的队列不见了，上千人拥挤在沈氏银行‘门’前，银行的保安拼命的守住银行大‘门’，不让已经失控的人们冲进去。原本在周围维持次序的十几个警察早就被疯狂的人们挤了出来，只能不停地呼叫着请求支援。

    “许先生，可以让你的弟兄们离开了，现在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沈家抗不过去了。”

    许镇涛点点头：“嗯，沈氏银行已经在关‘门’了，沈存算是运气好，提前晕倒送去了医院，不然的话肯定也要和他们一样被堵在银行里出不来。”

    安然看着沈氏银行总部那扇缓缓落下的电动‘门’，还有里面的惊恐面孔。“这次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你说那几家为什么见死不救？”

    许镇涛哪里知道那几个大亨的想法，只能是含糊答道：“也许是因为来不及吧，其实这次你的计划还是很冒险的，只要他们愿意救救沈家，甚至都不用‘花’上太多的钱，只需要在电视上出面讲几句话就行。”

    “是吗？”安然默然，许镇涛说的是对的，不过他也没有一定成功的打算，能成功当然是好事，不能成功也达到了目的。

    两个男人的谈话很平淡，周慧敏大有不忍的说道：“可惜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市民，他们的存款还能要的回来吗？”

    许镇涛呵呵笑道：“多多少少能拿回来一点吧，毕竟沈家还有那么多产业，起码这栋楼就有他们家的五层，卖出去也值好几亿港币。”

    “几亿？”安然大为好奇：“这中环的黄金商铺五层只值几个亿？”

    “这是写字楼，可不是商铺，只有最下面一层是商铺而已。”许镇涛耐心的解释道：“香港和内地不同，没有显著的黄金地段之分，对于商铺来说是否值钱并不一定是看地段的，还要看周围是否写字楼多，住宅是不是多，停车场是否便利。中环的名字虽然大，周围的办公室也非常多，但是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就是周围没有公共停车场。实际上香港真正好的商圈都不是集中在一起的，而是分散到各个角落，这样可以缓解中心区的‘交’通压力。”

    “哦？许先生对这个如此熟悉？”

    “谁叫我现在做地产呢，要是连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那肯定亏得连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

    “沈临风？”周MM拉了拉安然的胳膊。

    安然凝神看去，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从前方的道路上缓缓驶过，车窗敞开着，半‘露’出头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不是沈家大少还能有谁？

    “HI！”安然满脸笑容挥挥手和沈临风打着招呼，只可惜沈家大少没有丝毫要回礼的架势。

    车子逐渐远去，顺带着沈临风的愤怒眼神也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安然心情无比舒畅，一年来压在头上的大石终于没有了，连腰杆都像是‘挺’直了许多。

    相比安然的愉快，站在他身边的许镇涛脸上一点都不轻松，他正在一旁接着电话，语气分外的谦和。


------------

206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    “我不信！”董青毫不理睬紧跟着身边蔡行一的解释，不容辩驳的说道：“安然不可能有‘女’朋友，他不会的。”

    “我可以发誓！”蔡行一急得上蹿下跳心急火燎的举起手：“我在江南的时候看见他们手牵着手一起逛街。”

    “不可能！他们才多大啊……”‘女’孩的眼眶有些发红，眼角开始湿润起来，“我不会相信的，安然不会的。”

    “是真的……”蔡行一真的很无语，自己没事说这些干什么，安然有没有‘女’朋友和自己有关系吗？现在好了，‘弄’得董青这么不开心。可是董青为什么不开心？

    蔡行一愣了愣神忽然问道：“董青，你和安然很熟悉吧？”

    董青强忍着即将落下的泪，加快了速度往家里走去，她不想再说半句话，也不想再听到安然和水蓝之间的事情。不可能的，安然不可能会和水蓝在一起，他一定会等我，等我能够去找他。

    “董青。”蔡行一在后面喊着，紧紧追随着‘女’孩的脚步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路口，却意外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呦，这不是蔡家的小子吗？”

    挡路的一共有四个人，为首的董青和蔡行一都认识，是自己学校高三的王铁。

    四个人并没有拦住董青，而是把蔡行一堵在了后面。

    “蔡行一，你上个星期和我弟弟打架了？”王铁‘阴’沉着脸问道。

    蔡行一冷笑：“不是打架，是把你弟弟揍了一顿，王钢身上的皮痒欠揍。”

    蔡行一的话一说出口，王铁脸上顿时挂不住，一伸手推了过来：“看样子你在江南光学会练嘴皮子了，我看你的皮也痒了，是不是想我也揍你一顿？看在你家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计较，不过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理由，我弟弟说没招你惹你，你却莫名其妙的去打他。”

    董青已经走出十几米远，听见后面的对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揍人还要什么理由，老子心情不好天王老子都一样揍，你想怎么样直接放马过来，我会皱一皱眉头都不姓蔡！”蔡行一抓住王铁的手腕一步不退。

    “王铁，你不要欺负人，不然我去告诉你爸爸！”董青走回来冰冷的脸上挂着寒霜。

    “董青，这事情和你没关系，”王铁不回头直接答道，他不想招惹董青倒不是因为董青的家世，而是因为他有点怕董舒天，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同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怕董舒天的。

    董青寸步不让：“谁说这事情和我没关系，要不是你弟弟整天烦我，蔡行一怎么会打他？我不想管你们之间的事情，但不要在我面前打架，不然你回家等着挨揍吧！”

    董青不再多说，直接转身而去。王铁有些悻悻的松开手，指着蔡行一：“今天算你运气好，你不是能打吗？下午放了学有种就到小‘操’场的篮球场去，就咱们两，看看谁比谁能打，敢不敢来？”

    “好，下午篮球场见！”蔡行一冷冷的回答，一把推开他，拔‘腿’向董青追去。

    “董青，谢谢。”蔡行一好不容易追了上来。

    董青没有理他，只顾着自己赶路，仿佛没有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一般。

    蔡行一有些沮丧，亦步亦趋跟在一边强打着‘精’神说道：“董青，我不是特意去查你的，就是到了江南顺便问了问，你知道我喜欢你，忍不住不去打听一下你的事情……”

    “董青，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你那时候说那话是希望我们好好学习，我知道的。”蔡行一自说自话：“我也不是想死缠烂打的烦你，就是想你给我一个机会，真的，我只要一个机会。”

    “你要什么机会？”董青忽然站住了脚步，肩膀不住的‘抽’动着，秀美的脸庞竟已满是泪痕。

    蔡行一大惊：“你……你怎么了？”

    董青不答反问：“你说，要什么机会？”

    “我只要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真的，只要你别总躲着我就行了。”蔡行一心疼的看着‘女’孩的泪珠落下，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董青微微扬起脸眼神越过男孩的头顶望着远处钟楼，隔了一会忽然答非所问的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当心里难受的时候，可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我刚才试过了，可为什么还是会泪流满面？”

    蔡行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词语能够安慰自己喜欢的‘女’孩，最后只能把满腹的心酸化成一声重重的叹息。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董青轻轻闭上眼睛，似乎这样便能止住难以抑制的心疼：“你答应不答应？”

    “什么事？”蔡行一沉声问道，董青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他真的想不出。

    “我很久没看见我哥了，我想去看看他，你帮我打个掩护，行不行？”‘女’孩缓缓的说道：“也不要很久，一天就够了。”

    “啊？”蔡行一目瞪口呆：“一天？这怎么可能？天哥可是在最南边，光坐车都要两天的工夫。”

    “不是，你只要跟我家里说我们班这个周末要出去‘春’游，这样我周末就能自己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帮忙了。”

    蔡行一怀疑的问道：“你要一个人去南方？那……学校怎么办？你家里知道了怎么办？为什么不等放暑假去？”

    “这个你别管，你只需要告诉我愿意不愿意帮我就行了。”董青的语气很坚决。

    蔡行一沉默着，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不是去见天哥，是想去见别人是吗？”

    “嗯”

    “他是……安然？”

    “嗯！”董青抿着嘴，点了点头。

    “他就是你说的男朋友？”

    “嗯。”

    “你现在还是喜欢他？”

    董青惨然一笑，脸上异常的苍白：“我不喜欢他……我只是爱他，一直都是，你相信吗？”

    蔡行一身体一颤，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不相信，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多大，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董青忽然笑了，笑得如此甜蜜，似乎她喜欢的男孩就站在身边：“我以前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知道了。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喜欢他，希望能够做他的‘女’朋友一直陪在他身边，那时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女’孩的语气逐渐的伤感起来：“后来这件事情被家里知道了，‘逼’着我回北京读书，那一段时间真的很难熬……我给他写了很多信，可是他一封都没有回……”

    “那……”蔡行一迟疑的问道：“那时间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需要理由吗？”董青眼神‘迷’离的看着街道边过往的行人：“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我只要知道自己喜欢他就行了，我愿意爱他，这足够吗？”

    “可是……我们现在的年纪还小，不应该这样，真的，不应该这样的，这样是不好的。”蔡行一心如刀割，他终于想起来在江南的时候，当他问认识不认识董青时安然脸上闪过的那一丝落寞的含义，他们真的……

    “我知道的，我和他年纪都还小，可是我就是喜欢……只要我和他都喜欢，那就是好的……”董青记起那个人曾经说过的话，泪水再次轻易的溢出。

    蔡行一紧紧的攥着拳，很用力。“可是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我说过了，我不信！”董青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信你说的话，我会自己去问他，如果他真的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我也会忘记他的。”

    “……”

    蔡行一无力的叹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无助，第一次……

    “要是你不敢帮我，那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自己再想办法。”董青说得很轻飘，可是蔡行一能知道她的决心。

    “我帮你。”

    “嗯，那我先回去了，记住明天到我家，说我们班后天要出去‘春’游。”

    蔡行一失魂落魄的看着‘女’孩远去，看着她一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倔强而孤单。


------------

207 来了

﻿    转过身，许镇涛‘露’出一丝苦笑，下午三点半的‘艳’阳被飘过的浮云遮蔽，给大地留下的是一片‘阴’影。不知怎么，在许镇涛的苦笑中，安然感觉到事情有出现了什么变化。

    沈家……沈家真的就这么难彻底扳倒？

    “安然，有人想见见你。”许大亨非常无奈的说道，今天一个下午他的心跌宕起伏，时而冲上云霄，时而跌落谷底，幸亏他平素保养得不错，否则的话饱受这般刺‘激’早就该和沈存一样抬去医院了。

    安然冷静的问道：“谁？那几个人？”

    许镇涛摇头，这个人忽然打来电话也出乎他的意料，真是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新华社香港分社的邹社长。”

    “谁？！”安然莫名，只在刚才那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名字，可单单不会想到这个人。

    “邹难。”

    安然觉得有点搞笑，新华社的人找自己干什么？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作为重生者的安然自然是知道新华社香港分社在回归前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只是他总无意识的忽视了这个重要单位。

    “告诉他我没有时间。”安然直接选择了拒绝，没有半点犹豫。就算是港督府来找他，他也敢直接面对，可新华社是万万不能见面的。要是见了邹难要他住手怎么办？驳谁的面子都不要紧，就不能直接回绝ZF的面子。

    “许先生，你就说我已经和你分开了，今天晚上就过关回深圳，你联系不到我。”

    许镇涛的笑容更加苦涩：“可是我已经说了……”

    安然半晌无语：“那……就说我病了，马上要去医院检查，明天……后天吧，后天我会去见他。”

    有两天的缓冲，该做的都做完了，到那时再见面倒也无妨。

    “这恐怕不行，”许镇涛很是惭愧的答道：“他说自己过来，现在应该已经上路了，只是要我转告你一声，在这里等他一会。”

    “靠！”

    安然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许镇涛说起话来藏一半留一半，一口气说完会死？现在怎么办，先离开这躲着不见？这真的不太现实。许大亨怎么会告诉新华社的人自己的地址？安然郁闷的踩着脚下方砖想着对策。

    其实他是冤枉许镇涛了，许大亨对新华社的邹社长根本就没有说上几句话，再说那位邹难同志真的要问许镇涛一些什么事，他也不敢不答。安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站在沈氏银行大楼的对面，别说无孔不入的新华社一清二楚，就连任何一个正在看着电视的普通市民谁不知道？

    “V姐，你先回去，我在这等着。”安然想了想对周慧敏说道：“新华社的人要到了，你在路上先打电话让安卉姐做一些准备，他们肯定是来阻止我们的。”

    “嗯，你自己小心些。”周MM顺从的登车，安然的话她有外人在场时从来就不会违背，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做怎样的反应。

    等待这种事情从来都漫长无比，它能够十倍百倍的减缓时间的流速，不过这一次还好，马路另一侧的风暴可以暂时分散他紧张的心情。

    安然的确有点紧张，新华社香港分社看名字并不出奇，可实际上就是国内在香港的代理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为何而来，是不是因为自己针对沈家的动作？

    “他们来了。”

    许镇涛提醒道，安然晃晃脑袋，看着几辆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许先生，你说这位邹社长为何而来？”

    男孩是明知故问，可许镇涛也不能不答，现在他们两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相比较安然来说，这位黑道大佬更不知所措。底子不干净的人最担心的就是97之后受到清算，现在距离97只有五年了，能不能熬过97那个关口，就看这位邹难同志对他的印象。许镇涛已经在思索后路了，要是这件事情不能妥善解决，97之前就算是偷渡他也不会再留在香港。

    “应该是为了这件事吧，沈家出事对于香港的稳定影响很大，他估计是想让我们罢手，不希望97之前香港出现什么动‘荡’。”

    “你害怕吗？”安然忽然问道，继而自说自话：“我也有点害怕，毕竟这位是官啊。不过许先生不用担心，我做事心中有数，要是这件事情真的牵连到你，我可以担保在明年帮你移民去美国。”

    安然说的不是虚言，今年美国11月总统就要大选，柯林顿上台之后安然要帮个把人移民简直太轻松了。甚至根本就不用找到柯林顿，只要让那位欧码顿参议院帮忙打上几个电话，这事情肯定没有问题。黑道出身又怎么样，再黑的黑社会有政治家肮脏吗？

    “真的？”许镇涛喜出望外，在他的记忆中安然从未说过大话，所以对男孩的承诺他是很愿意相信的。

    “嗯，”安然淡淡的回答：“我在美国有几个朋友，他们如果愿意帮忙，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许镇涛心中大安，安然的这句话他百分之百相信，男孩在美国肯定是有熟人的，否则如何能够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如何会定居比华利山庄？对安然他现在有种盲目的信心。这事一个神奇的人，就算在他身上出现再奇异的事情，许镇涛都会视若无睹，这并不需要原因，因为他已经麻木了。

    “那我就放心了，说实话现在香港哪个堂口的大佬不害怕？从前年开始，各个帮派都在全力洗白，就是不想留下‘混’黑的把柄。97这个关不好过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安然无所谓的笑笑：“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事情没你们想象中那么糟，只要不是闹得太多，可以约束手下行为的话，ZF是不会轻易动你的。”

    许镇涛长叹：“但愿吧，现在不少人都在申请移民，尤其是和我差不多出身的人。我比他们还好一些，前几年他们没有看准风向，现在心里怕死了。”有了安然的保证，许镇涛轻松了许多，只要能有一条退路，他也不愿意像孙子一样‘侍’候别人，毕竟也算是一方霸主，手下小弟上千的人物。

    两人小声的聊着，车队转眼就开到了近前停下，几辆车内窗户上都挂着黑‘色’的窗帘，也看不清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安然和许镇涛停下了谈话，看着正中间那辆车，等待那位邹难同志的出现。


------------

208 明天给你个惊喜

﻿    “哈哈，邹社长，真是好久不见。”许镇涛满脸笑容打着哈哈迎了过去，安然背靠着车‘门’静静的看着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前面那人年纪大些约莫四五十岁，穿着件深‘色’夹克，后面的年轻不少，胳膊下面夹着个公文包。

    “许先生，是很久不见了，你的生意怎么样？”邹难笑眯眯的和许镇涛握握手，嘴里说着客套话，可眼睛却始终盯着冷眼旁观的安然。

    “安然？”邹难和许镇涛随意聊了两句，便疑问的对着安然问道。

    安然点点头：“你是？”

    “我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邹难，你好。”邹难伸出手。

    安然没有伸手，仍旧‘插’在口袋里：“邹社长的工作应该很忙才是，怎么有空过来和我这个小孩子见面？”

    “呵呵，”邹难丝毫不觉得尴尬，自然而然的把手缩了回来：“你安然的名气现在香港可是比我大多了，谁敢把你当孩子看？”

    安然笑笑不再接话，只等着对方说出来意。

    “这里很热闹啊，”邹社长顾左右而言他，指着街道对面那喧闹的人和不断赶来维持次序的警察说道：“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一天的时间就摧垮了一个百家家族。”

    “是吗？”安然心道正题来了，“这和我可没有关系，听说是他们家自己做生意亏了钱，香港的老百姓信不过了，才会变成这样。”

    邹难微微一笑：“安然同学，希望我们能以诚相待，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什么，在香港你是自由的。”

    “呵呵，那不知道邹社长特意赶来有什么指教。”安然现在是水泼不进，邹难这么紧张的赶来反倒是升起了他心中的逆反心理。

    邹难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到我那去做客，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实际上我这次来也只是做个中间人，有人想和你谈谈。”

    “嗯？”安然一愣，中间人？

    “谁想和我见面？”

    “香港无线的邵先生想见见你，行不行？”邹难说的很是客气，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邵义夫？”安然立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一定是邵家刚才跳了出来，被林安卉打了回去，现在害怕了，就找到新华社邹难来调解，只是为什么别人想谈自己就一定要去？

    “很抱歉，我不认识那位什么邵先生。”安然冷笑着回绝，香港人怕邹难，他可是不怕的，自己一没偷二买抢，正正当当的做生意能奈我何？在这里不怕，回了江南他更不怕，自己和他又没有‘私’怨，他就不信邹难会因为这种事情来刁难他，也不信有这个本事刁难得了他。

    “只是见个面，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好打‘交’道，听说你在香港也有一些生意，多个本地的朋友总是好的。”邹难没有想到安然拒绝的这么坚决，一愣之下苦口婆心的劝道。

    “邹社长，您不必说了。我会在这里等你那是冲着你的面子，可是邵家我不认识，也不想去结‘交’。如果他想和我谈什么的话，请转告一下，让他自己去我家找我，求人还要别人送上‘门’，他的面子真的这么值钱？”

    安然并不是在赌气，也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他需要回去和林安卉沟通一下，究竟这位邹难社长说的东西有几分真假，刚才关于邵家的事情都只是他的猜想，没有听到实情他不会承诺任何东西。

    “你家？”邹难奇怪的看着安然。

    “不是江南的那个家，我在香港也有栋房子，大‘浪’湾18号。他真有事找我，请自己登‘门’，要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就不用来了。”

    男孩的话不卑不亢，他的确没有把邵家放在眼里，事实上这些香港的商人他目前一个都没有放在眼里。这一世的安然无需去仰视任何人，所有人的尊严都是平等的，你要来求我就表现出诚意来，收起那套俯视众生的嘴脸。

    邹难第一次收起了笑容，他认真了很多：“安然，按理说你的要求是正常的，可是人家邵先生毕竟年纪大了，再说邵家对咱们国家也是有很大贡献的，他也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托我邀请你去见个面谈一谈，你不要多心了。”

    “呵呵，邹社长，他邀请我是没有侮辱的意思，那么我邀请他就是侮辱吗？”安然反问，邹难越是帮着邵义夫说话，他越是心里不爽。这是一种莫名的情绪，很难解释却真真切切的存在着，或许是因为前世被代表得太多之后的反弹，或许是对某些官僚永远置外人利益至上的抵触。

    “但是……”

    “邹社长不用再说了，我不管邵家是不是财大气粗，对谁又有多么大的贡献，但对于我来说，他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长辈，有事请登‘门’，无事请莫扰。”

    安然说着拉开了车‘门’：“邹社长，我现在觉得有点累，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如果您自己有事找我，随时可以打电话，我随叫随到。但是如果是别人的事情，很抱歉，我没有委屈自己成全陌生人的习惯。”

    邹难张口结舌，这可是他在香港第一次被人这样扫面子。在此之前，他万万没有想到安然会强硬到这种地步，按着他来时的设想，自己亲自来接已经很够给这位江南来客面子了，对方应该充满感‘激’的跟着他上车才是，哪知竟然会遭到这种待遇。

    看见邹难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黑道大佬连忙上来打着圆场：“周社长，安然的脾气就是这样，小孩子嘛，哈哈！”

    许镇涛不能像安然那样说翻脸就翻脸，他还是想继续在香港‘混’下去的，不到万不得已，谁喜欢扔下几十年打拼出来的产业移民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去？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的。”邹难勉强把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他对男孩的身份也有些顾忌，为了一个香港家族得罪安然很划不来。

    “那就好，那就好。”许镇涛一直陪着笑，“我也要先回去了，周社长要不要去我们公司坐坐？”许大亨指了指在车内稳坐泰山的安然，向邹难示意着。

    “稍等一下，”邹难敲了敲安然的车窗。

    安然把车窗放下，平静的看着那位比自己父亲年龄还要大上十来岁的副部级高官。

    “安然，有些事情不应该做的太过，”邹难缓缓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和沈家的恩怨，所以关于沈家的事情我不会为难你，可是邵家是很无辜的。”

    邹社长真的很无奈，不得不弯着腰低着头和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人慢慢讲道理：“QFIT基金对TVB的收购注定是要失败的，与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何不坐下来化敌为友？你爷爷已经知道了香港这边的事情了，他托我转告希望你能冷静一些，不要意气用事。”

    “爷爷？”

    邹难放低了姿态，安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对这位邹社长没有什么意见，刚才的脾气不过是对有些人总习惯掌控别人的愤怒。

    “邹伯伯，您说的我记住了，如果那位邵先生非要见我的话，我很陈恳的邀请他来我家做客。今天的事情并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而是他们邵家，所以我真的不好送上‘门’，这样显得是我理亏。”

    安然的话婉转了很多，虽然还是坚持己见，但也算给了邹社长一个面子。邹难叹了口气，忽然笑着伸手进来在安然的头上‘摸’了一把：“呵呵，你这个孩子，脾气和我家小子一样倔。好吧，我明天陪邵先生去你家坐坐，记得要好好招待，别给人家脸‘色’看。”

    “没问题！”安然一拱手笑笑。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邹难挥了挥手，脸上一副神秘的表情：“对了，明天我来的时候，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


------------

209 低级趣味

﻿    “安卉姐，我们是不是太……”

    夜深人静之时，宽大的‘露’天阳台上两人相拥而坐，卧室里朦胧的灯光印照在他们身上，淡淡的影子融在浓浓的夜‘色’中。远远传来海‘浪’的涛声，更加渲染了夜的宁静。

    林安卉紧了紧抱着男孩的手臂，秀发微微散‘乱’着，俏脸紧贴安然的‘胸’膛：“不会，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强硬，我们退后一步别人就会前进两步，你的心太软了。”

    “可是……”安然叹口气，也许自己永远都做不到所谓的冷酷，他只是一个没有太大的理想的人，愿意这样和爱着自己的‘女’人长相厮守享受美好的人生，这就是他的追求，心底最深处的愿望，安静的生活，没有惊涛骇‘浪’，唯有云淡风轻。

    “可是今天邹社长的意思，邵家似乎已经服软了，我们何必还要穷追不放？”安然终于还是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晚餐的时候林安卉不同意就这样轻易退出TVB的股权争夺战，安然很不理解。

    “傻瓜，我说了你的心太软，这样会被人看不起的。”林安卉的话像是在呻‘淫’，呢喃着若隐若现：“邵家为什么会忽然服软，是因为今天下午我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就收购了TVB百分之四点五的股份，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我们只需要再坚持五天，就能够掌握香港无线的控股权，别忘记许镇涛手里还有百分之十。所以邵义夫害怕了，无线电视台是他最重要的产业，他是不舍得放弃的。”

    “但是今天只是第一天，以后几天不可能达到今天的效果，首先TVB股价肯定会飞涨，我们的资金也未必足够，再说邵家也一定会开始反收购的，这种情况下起码要掌握到百分之四十才有绝对的把握。”安然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只是先前林安卉一直在和她手下的‘操’作团队沟通，只能到现在才好发问。

    林安卉扑哧一笑：“老公，你真的以为我想收购TVB？”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只是要给邵家一个教训，也是给其他的几家看一看我们的决心。哎呀，别‘乱’动……”林安卉躲闪着男孩作恶的手：“我们在说正事啦，你再这样‘乱’动下去怎么说啊？”

    怀中美人的撒娇更发的刺‘激’得安然火焰高涨，男孩非但没有收回作怪的手掌，反而更发的肆虐起来。“就这样说，我听着呢。”

    “嗯……”‘女’孩满脸‘潮’红，吐气如兰：“老公你不觉得奇怪吗？今天从始至终那三家都没有半点声息，这是很不合理的。你在他们眼中始终是外来势力，这样肆无忌惮的攻击和他们有几十年‘交’情的沈家，就算是有再好的理由，他们也该起码出面表示一下对沈家的支持才对……”

    林安卉已经快无法忍受男人的手掌在最‘私’密·处的撩拨了，只能扭动一下身体才喘得过气来，“不准‘乱’动了……等我说完……”

    安然一把抱起怀里的‘女’孩：“我已经猜到原因了，他们的行为并不奇怪。”

    “什么……原因？”‘女’孩无法阻拦男人的举动，只能含糊的问着。

    “这个一会再说，我们先回房间做该做的事情。”

    “啊？亚V已经睡着了，我们换一个房间别吵醒她。”

    “不换，我等不及……”话还未曾说完，安然就坚决的‘吻’了下去，堵住了准备继续抗议的香‘唇’。

    清晨的阳光仿佛还带着海面的粼粼‘波’光，透过洁白的纱帘在卧室里‘荡’漾着，安然懒懒的翻了个身，重新把头钻到进枕头底下，准备继续世上最舒服的回笼觉。

    “老公，许先生过来了。”周慧敏嗔怪的轻摇着安然肩膀。

    安然无奈的睁开眼睛：“他怎么过来了，不用上班的吗？”

    “你呀！”周MM轻轻在男孩的‘唇’上啄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快起来吧。”

    “好吧，扰人清梦是罪恶的……”安然嘟嘟囔囔的絮叨着，在这儿住得久了真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自古温柔乡便是刮骨尖刀，绝大部分的男人都心甘情愿的死在这把刀下。

    “现在都快9点了，对了，刚才那位邹社长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十点钟来拜访你。”

    “嗯，”安然被动的伸胳膊抬‘腿’，周慧敏一边说着一边帮他穿着衣服，男孩摇头晃脑说着：“多期待一个没有人打扰的日子，能够抱着你睡到天黑……”

    “要不，有时间的时候我去看你吧，你在家肯定不忙。”‘女’孩一边忙碌一边说着。

    “你不怕了？”安然眨了眨眼：“记得是谁说不敢去我家来着？”

    周慧敏白了他一眼：“我会和安卉一起去的，到时候害怕的应该是某人吧。好了，脚伸出来。”‘女’孩上下端详了一下，感觉不出什么纰漏，再蹲下给他穿鞋。

    许镇涛耐心的坐在沙发上慢慢品着略带着苦味的咖啡，丝毫没有等待的焦急。他今天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和安然多靠近些，昨天邹难对安然的态度很微妙，许大亨隐隐察觉出社长大人的话语竟然有那么一丝讨好的口气，这对他来说是件很值得思索的事情。

    娱乐界大亨想了很久，却总想不出邹难有什么需要讨好一个学生的地方，但是偏偏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真实的发生了。于是他决定今天一定要赖在安然家里，找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这是很值得探究的问题，新华社香港分社的社长对一个内地高中生能这么忍让……

    还有，昨天那三位跺一跺脚香港经济就要感冒一周的人物，非常异常的没有对沈家的事情采取任何表态，只是安安静静的坐视沈家轰然倒塌，这其中又隐藏了什么？

    难道安然的身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成？许镇涛左思右想只有这一种可能，可是这又怎么可能？方同可是去过安然家里的，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工人……

    “许先生，想什么这么出神？”男孩的话把许大亨从茫‘乱’的思绪中解放出来。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亚V怎么‘花’了这么久就才把你喊下来。”许镇涛暧昧的看着在安然和周MM。

    周慧敏脸‘色’微红，娇嗔的横了男孩一眼说道：“许先生，你们慢慢聊，我要去公司录音了。”

    “去吧，”许镇涛哈哈大笑，没有半点生分，“我现在都有点羡慕安然了，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换作我的话，可能比他下来得更晚。”

    周慧敏再也受不住前老板的玩笑，跺了跺脚娇羞败退。

    看着美丽倩影出了大‘门’，许镇涛这才问道：“林小姐在吗，我还想问问今天的股市行情，顺便搭上一般顺风车。”

    安然拿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黑道大哥很无奈：“安卉姐去证券‘交’易所了，今天TVB的行情应该跳空高开，然后维持原位上下震‘荡’，所以没有介入的必要。”

    许镇涛惋惜的说道：“昨天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不然我也能发上那么一笔小财，对了，邵家就是因为这个求和的吧。”

    安然淡淡的笑，他知道许镇涛并不是真想介入邵家的股票，只是找个由头带出话题。“应该是吧，许先生对入主TVB有兴趣吗？”

    许镇涛急忙摆手：“我只是想赚点小钱养家罢了，现在只有跟着你我才敢进股市，上次那件事可是把我吓怕了。”

    “许先生这么一早过来，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许镇涛想了想：“是有件事情，我听说李家的小儿子有意出让卫星电视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不妨和他谈一谈。”

    “哦？”安然还真有了点兴趣，卫星电视台不就是未来的凤凰卫视？凤凰卫视中文台可是他未来最喜欢收看的频道。“李家老二准备卖多少钱？”

    “这个不清楚，不过卫星电视台尚未开始盈利，应该不会太贵，去年建设的时候投资是五亿港币，至于现在卖多少那就要看他的心理预期了。”许镇涛也就是这么一说，他也只是碰巧听说了李家有这个意向，正赶上昨天回去之后知道了安然对TVB发起了收购战，认为男孩会对这个有点兴趣。

    “那你能不能帮我约约李泽楷？我还真有点兴趣。”安然的好奇心被完全调动了起来，想一想自己未来有可能会成为凤凰卫视的老板，男孩心里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到那时曾经只能在银幕上仰望的那些‘女’主持，不就全成了自己的员工？

    不得不承认，安然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


------------

210 传媒集团

﻿    漫漫的人生是由一分一秒累积而成，闲坐品茗随意的聊着天也是走过，惊风骇‘浪’站在世界的最高处俯视大地是另一种渡过，这一条从生存到死亡，从一个五彩世界到黑白无‘色’边际的道路，细心时一粒沙也是一个大千世界，闲趣中一朵‘花’变成一个天堂。

    从人们诞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秒钟开始，便无时无刻不是在消磨着时间，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挥斥方遒，对于浩瀚无边的宇宙来说连尘埃都算不上。据说当人们在失意之时，最应该去做的就是仰望星空，因为那时你会发现，现在纠结于人生中的失落，实在是渺小而可笑。

    安然和许镇涛漫无边际的闲聊着，一个正好无聊需要打发时间，另一个是曲意奉承刻意讨好宾主自然格外欢畅。许镇涛的心情也很不错，起码昨天安然答应到万不得已时可以帮他移民美利坚，算是去了黑道大佬的一块心病。

    人的心态是很奇怪的东西，你可能会嫉妒隔壁的邻居一个月的收入比你高几千块，却不会去恨比尔盖茨打个瞌睡的时间就能赚自己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财富。许镇涛对安然的心态，已经慢慢的向这方面开始转移，这个十五岁孩子拥有的东西，是他无法比拟的，当你比较的对象做到的事情让你绝望时，你会自发的从心底尊重他。

    “安然，要是我移民去了美国，去帮你打工怎么样？”许镇涛半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安然自是大为欢迎：“那当然是好事，我在美国的公司全部压在安卉姐的肩膀上，她真是太辛苦了，要是许先生愿意帮助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你放得下几十年在香港打下的基业吗？”

    许镇涛无奈说道：“这也要看情况，要是没有必要的话我肯定不愿意离开，可如果形势‘逼’人的话就不得不走。”

    “那我们就说定了，如果你真的要走就去洛杉矶帮我。”

    许镇涛苦笑：“我就算没走，不也是一直在帮你赚钱？别忘了我手上的几家娱乐公司你才是最大的股东，可怜我挂着董事长的名分，干的是打工仔的活。”

    安然嘿嘿一笑，回避许大亨的抱怨转而说道：“要是卫星电视台能够收购过来，我们就可以把手上的资源全部整合一遍，打造出一个庞大的传媒帝国。我忽然有个想法，这几年欧美的娱乐大亨们都摒弃了以前传统的单元模式，构建电影电视报纸杂志一系列媒体组成的多元集团，我们为什么不能也尝试一下？”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够组建一个新的集团，搭建出一个能够覆盖全球的卫星电视网络，然后深入亚洲各国的有线电视网，再收购几家覆盖面最广影响力最大的平面媒体，那样对我们的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该有多么大的助力？到那个时候，只要我们愿意，就算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也能让他成为新一代的歌神天后，想想看，这是多么美妙的计划？”

    许镇涛震惊了，被安然的庞大构想刺‘激’得热血沸腾。是的，为什么自己的思路总是拘泥于香港一隅之地，不能放眼世界？这是他从未描绘过的蓝图，想都不敢去想的疯狂计划，偏偏这个计划并不难实现，只要你有钱，有足够的钱。

    “你真的有这种想法？”许镇涛心里很‘激’动，他虽然是打打杀杀‘混’出来的，可是骨子里却是真的喜欢传媒事业，否则的话也不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银行唱片和电视台上，须知翡翠电视台一直都没有办法给他带来多高的利润。

    安然点头答道：“我很想去尝试一下，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掌‘门’人，这一点让我很头疼。”

    “你看我怎么样？”许镇涛自告奋勇，他被安然的庞大计划折服了，覆盖世界统治亚洲的媒体集团，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是它的创建者都会夜不能寐的。

    安然有些奇怪：“如果许先生愿意加入这个计划，那自然是好事情，可是你的其他产业怎么办？”

    许镇涛的产业可不是局限在娱乐圈，更多的是在实业界。深圳的工厂香港的贸易公司，更重要的还有几个地产项目正在上马，他怎么可能‘抽’得出时间来专注这个？

    “这个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先确定一件事情，你刚才所描绘的是随便说说，还是真的准备要做的？”许镇涛很认真的问道，他是真的被安然的计划打动了，安然所说的一切正是他从小的梦想，甚至比他的理想更加宏伟。

    安然没有立刻回答，在思索一会之后这才答道：“只要能有合适的人选来‘操’作这件事情，它就会变成现实。”

    “覆盖全世界的卫星电视和进入亚洲各国有线电视网络？”

    “对，这是我的预期。电视报纸杂志三位一体，再加上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以及未来的另一种全新的媒介方式，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传媒帝国，许先生有兴趣吗？”

    “全新的媒体？这应该是什么？”许镇涛好奇的问。

    “网络，互联网，它将在未来连接全球，普及到每一个家庭，也许会变‘成’人类的第二世界……”安然很感慨，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他‘花’了很久才适应下来。现在，互联网就快开始普及了，今年商业网络已经架构完毕，从前受政fǔ制约的窘状不复再有，E时代即将来临，在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互联网？”许镇涛对这个名词很陌生，事实上现在除了少数专业人士之外，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对互联网都很陌生。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愿意为自己所构想的媒体集团投入多少资金。”许镇涛没有去纠结什么叫互联网，这个互联网有没有安然说的那么神奇，他直接提出了自己最迫切的问题。要打造一个像男孩所说的那种传媒集团，需要的资金是极其庞大的，并不是他认为安然没有这个实力，而是他很担心安然现在说的只是一时冲动。

    “资金方面？”安然考虑了一下：“这个还需要和安卉姐一起讨论，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真正要实施这个计划，资金不会是问题。”

    “如果你真的准备这么做的话，我很愿意参与进来。”许镇涛郑重的说道：“要是你信得过我，这是我从小的理想。”

    安然伸出手：“那么，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许镇涛重重的握住男孩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忽然一起笑出声来，笑容十分的欢畅，刚走过来的管家愣了愣神，这才对安然说道：“先生，大‘门’外来了几辆车，自称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邹难社长，要不要请他们进来？”

    终于来了，安然点点头：“请他们进来。”转而问道许镇涛：“要不要一起去接一下？”

    “这当然，走，我陪你去接客人。”许大亨今天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没想得到了一个更大的意外惊喜，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恨不得开香槟庆祝一番。

    安然这栋宅子很大，是建在大‘浪’湾的山腰上，一万三千尺的院子被高高的围墙掩盖住，院子外面一面风景如画绿树成荫，另一面直对大海，站在‘露’天阳台上可以远眺海景，在香港也算是能够排进前十名的好地方了。

    这房子的院子并不是正统的圆形或者方形，而是依照山体形状设计的扁长型结构，站在主宅之前看不见大‘门’外的景‘色’，在两者之间还有一个小弯道。

    邹难坐在车里，静静的等待着大‘门’开启，在他身边坐着的秘书很为自家领导打抱不平：“社长，这个安然也太托大了吧，咱们都等了好几分钟了，还没有开‘门’。”

    “胡说什么！”邹难斥责道：“咱们是客人，哪有还没进‘门’就嫌主人礼数不周的道理？”

    “是。”秘书一缩脖，不敢再多吭声，邹社长不是严厉的人，这种口气的申斥已经是很难得了。

    邹难皱了皱眉，这时间是有点久了，他转过头隔着后车窗看了看身后的两部车，最后面那部是一辆北京吉普，挂的还是内地的军牌。唉，怎么会惹着这种事情，真是没有想到，那孩子……

    邹难忍不住叹气，昨天还以为只是顺便做个人情，现在看起来别人情没做好，却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正头疼着，大铁‘门’终于缓缓的敞开，‘门’内的保卫挥手示意车子可以开进去了。


------------

211 我来了

﻿    从出了海关开始，董青便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心情很紧张，紧张到呼吸都急促起来。

    在大‘门’外焦急的等待着，董舒天时不时看看副驾驶位的妹妹，心里像是猫抓一般难受，一种想要把车窗一拳砸碎的‘玉’望始终纠结在‘胸’口。他很生气，不是普通的生气，是非常非常生气。按着他的意思，是不可能送董青去找那个人的，可是爷爷在电话里并没有反对，那就是表示默认了妹妹的行为。

    “小青，没看出来安然还真的‘挺’有钱啊，看这铁‘门’多气派，快赶上我们部队师部的‘门’那么大了。”董舒天一边嘲讽着，一边打过方向盘跟上前面的车。

    董青紧紧的抿着嘴，脸上充满了期盼和喜悦的光彩，自己就要看见他了，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还会是原来的他吗？一路向南飞的‘女’孩的心情从期待‘激’动忽然变成了担忧和恐惧，万一真的他喜欢上了别人，还自己怎么办？

    车子缓缓开进大‘门’，董青茫然的看着道路两旁修饰得清雅别致的院景，忽然升起一种逃走的冲动。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马上要面对的只能是悲伤。

    远远的，一栋‘乳’黄‘色’的大屋越来越近，在房前站在一个瘦弱的身影，董青怔怔的看着，愈来愈清晰，和记忆中的那个影子逐渐重叠在一起，是他。

    自从进了‘门’，董舒天就闭上了嘴，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人需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吗？董舒天没想到安然这栋在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房子，里面能夸张到这种程度。他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起码在北京城里住大宅子的人家也不少，他自家的房子就很不小，但是这两种大是完全不一样的。

    北京的房子都是四合院，一个院子挨着一个院子再组成一个更大的群居院落，每个院子至多也就三四百个平米，这还是连房子加中间的空地算在一起的面积。当然也有大的，可那些现在都不是住人的地方，不是公园就是被单位占用了。

    安然的家也太……

    董舒天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愤慨，万恶的资本家就是这样的？这种隐藏在深墙大院的庭院从进‘门’之后便一览无余，挨着山体建造的形状弯曲的高大院墙隐在郁郁葱葱的林荫之下，正面是对着山脚宽广无际大海的那面，只有一堵齐‘胸’高的矮墙，矮墙上爬满了萝藤。院子里有不少穿着西装的大汉注视着这几辆缓缓开进来的轿车，甚至还有两只狼狗正被人牵着沿着墙体巡逻。

    这是拍电影吗？他真感觉到自己是否无意中走进了电影画面，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董舒天的眼神真的很不错，还能看清楚几百米远的矮墙，要是换一个视力差一些的人，最多只能看见一条微微拱起的绿线条。前面的车在屋前停下，董舒天一脚踩住刹车，侧头去看妹妹，他还没有消化完刚才的震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青，我们下去吧，到了。”

    “嗯。”

    董青的手有一些颤抖，紧紧抓着车‘门’的把手却迟迟无法拉开，她的眼里没有其他，只有正走过来面带微笑的那个人。

    安然笑‘淫’‘淫’的迎了上去，许镇涛束手跟在他身后。邹难已经下了车，在他身后那辆车里也走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安然，你这栋房子很不错，很有眼光。”邹难上来打着哈哈，随即侧过身给眼神已经‘交’汇到一起年龄差别极大的两人相互介绍：“安然，这位就是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和TVB的当家人邵义夫先生；邵先生，这位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安然先生。”

    “你好，邵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出于尊老排在爱幼之前的考虑，安然还是主动伸出了手。

    邵义夫穿着身休闲丝绸褂子，哪里有半点上市公司主席亿万富豪的扮相，纯粹就是一个怡儿‘弄’孙老人。不过和安然的意外一样，邵义夫更是吃惊不小，虽说来之前他就知道，昨天强行收购了TVB四点五股份的安然只是一个在校高中生，但听闻总比不上见面那般反差大，安然真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嘴角淡淡的绒‘毛’，正在变声期的嗓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邵家当家人，你已经老了……

    看着邵义夫上下打量着自己，安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一般在家他都是以舒适为主，今天也不例外。香港到了四月底天气已经很暖了，是以他只穿着件到膝盖的短牛仔‘裤’加T恤，脚下是软绵绵的运动鞋，在这种场合的确有点不太合适。

    “年轻有为啊！”邵义夫称赞着：“老头子孤陋寡闻，直到前几天才听说有个少年天才，你几年做的事情比我们这些老朽一辈子都要强，真是不得不服。”

    “老先生谬赞了，安然可当不得如此称赞。”安然连忙谦虚，‘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这么大年纪真的放下身段来了，最起码的礼数总是要的。

    “邵先生，邹社长，请里面喝茶。”安然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正准备前面带路，不料邹难却说道：“等等，你还有两个客人没打招呼，怎么能就进去？”

    “哦？”安然奇怪：“哪两个朋友？”

    邹难神秘的一笑：“我昨天可是说了的，今天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看看最后那辆车，里面是不是惊喜？”

    安然摆头看去，隔着汽车玻璃看不大清楚，里面似乎是坐着两个人，但连男‘女’都分不清。他正是疑‘惑’间，两边的车‘门’都被推开，一左一右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军装，挂着上尉军衔，‘女’孩风姿绰约，满头的青丝未曾扎起，随着轻轻的海风略显凌‘乱’的拂动，白皙的脸庞上似乎还有几许泪痕，羞涩的看着半张着嘴变成痴呆的男孩，咬了咬嘴‘唇’莞尔一笑，天地间都仿佛更轻柔了几分。

    “董青……”

    男孩的眼里忽然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一个最美丽的倩影，“我是在做梦吗？”

    “安然，我来了。”

    不知何时，‘女’孩已经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快要神智不清的男孩，“我来了，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你是董青？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安然依旧不敢醒来，多少次不敢回忆的午夜梦回，多少次告诉自己要忘记了的人，这般轻轻巧巧再次闯进了他的心。

    ‘女’孩的鼻子很酸，眼睛很涩，泪水很苦，笑容很欢畅：“是我，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想，很想。”安然闭上眼睛轻轻的答，双手用力的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

212 谈妥

﻿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安然总是忍不住‘摸’着鼻子，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刚才久别重逢的失态虽然几个老狐狸都装作视而不见转身自顾自闲聊，可这种‘玉’盖弥彰的想法安然骗不过自己，自己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一点吖，貌似情感真的是有点‘乱’……

    许镇涛很好奇的偷窥着那个他越来越看不懂的男孩，他真的只是高中生？怎么‘女’朋友比自己还多？

    董青早在醒过神来之后就逃上了楼，‘女’孩的脸皮怎么能和安然相比，情不自禁时能够忘却羞涩，可总会有清醒的时候，再不敢在这些旁观者面前呆着。她昨天才赶到深圳，今天大早就跟着哥哥来到香港，几天的旅程困顿已极，现在得到了最想要的结果，正好上楼去补个觉。

    “邵先生，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指教？”安然的心思早就不在邹邵两人的身上，董青的到来让他魂不守舍。原以为异常坚固的堤防，在‘女’孩抱住他的那一瞬间变化为乌有，真正能够忘记的不需要刻意忘记，忘记不了的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忘怀。

    “呵呵，”邵义夫未说先笑：“我这一次登‘门’，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而来，人老了‘精’神不济，就不再绕什么圈子了。”

    对方能开诚布公，安然是求之不得，他的心思真没有在对面的两人身上，因为就在刚才他想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林安卉和周慧敏回来之后，他该怎么相互介绍？

    “我知道邵先生的意思，不过邵先生也应该明白昨天事情产生的缘由，这件事并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对于这个您不会否认吧。”心里五味杂陈的安然没有在乎自己的口气，他的脑子现在‘乱’极了，三个‘女’孩见面的时候那才是最难受的时刻。

    天做孽，尤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邵义夫自不会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虽然这个孩子说话很不客气，但是他有这样做的实力。“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希望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安然有点漫不经心：“是误会就好，我也希望只是误会。”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冷落下来，男孩的冷淡让邵义夫有点不高兴，自己已经够给面子了，但对方还这么得理不让人的样子，他有些接受不了。他不吭声安然也没有兴趣说话，火烧眉‘毛’的并不是邵家的事，而是即将见面的三个‘女’孩。安然不是太担心周慧敏和林安卉，他担心的是董青……

    周MM和林安卉也许对这种事情早就有过心里准备，可是董青是不可能会有的。董青……

    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董青为了自己特意逃家从北京赶到香港，安然心中便满是愧疚，在这种情境下，他该怎样对‘女’孩介绍她的两个姐姐？想到这安然真是头疼‘玉’裂，怎么做都是错。见面的时候该怎么介绍？既不能伤了董青，也不能伤了两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孩，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该怎么做？

    “咳咳！”邹难坐不住了，邵义夫是他领过来的，安然现在这样把人家撩在一边不说话，他这个中间人真的很难做。“安然，你现在是不是对电视传媒有兴趣？”

    “嗯？你怎么知道？”安然一愣，转而看向许镇涛，难道是刚才许大亨这么短的时间就宣扬出去了？邵义夫脸‘色’一变，安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承认了对TVB很感兴趣，这就是说他不会放弃收购香港无线的计划。邹难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昨天男孩既然答应了让邵义夫过来，那就是准备好两家和解的，怎么现在突然变了卦。

    许镇涛当即会意，安然脑袋里现在一片‘乱’七八糟，他可是明明白白得很，双方的意思都搞‘混’了，他是知道安然对TVB没有兴趣的。“邹社长，你误会了。”

    许大亨不能不赶紧解释一下，毕竟他现在和安然紧紧绑在一起，可不能因为这种简单的误会引来无妄之灾：“安然是有收购电视台的计划，但是不是邵先生的无线，李家老二的亚洲卫视最近想要出售，他说的有兴趣是指这个。”

    “哦”邹难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希望安然和邵家又杠上了，香港还有几年就要回归，这段时间里他的任务就是维持港岛的稳定，让香港人对ZF有信心。

    邵义夫笑道：“安然先生是做金融起家的吧，为什么忽然有了做传媒的想法？亚洲卫视创建一年，现在要接受的话可能要‘花’上不少的‘精’力，再说20亿的价格并不低。”他是很奇怪，李家老二的亚洲卫视一直是亏损的，照现在的势头看下去没有三年五年的时间想要盈利根本不可能。一家只创办一年的电视台影响力并不大，真正值钱的也就是那个框架和牌照，他也知道李泽楷要转让卫星电视的事情，作为本港传媒界的龙头老大，邵义夫问过价格之后就退后了，与其‘花’上20亿港币买这家电视台，真不如自己再建一个。

    安然看着‘门’外，口中随意答道：“本来也没想到这个，只是今天上午和许先生说到亚洲卫视的事情，所以就准备谈谈看，要是合适就买下来玩玩。”

    玩玩……

    安然的答案让对面两人实在是无语，扔20亿出去只为了玩玩，真是……有点太那啥了一点。

    许镇涛心里偷笑，他看出了安然的心不在焉，在座的也只有他能明白男孩现在失态的原因，安然和周慧敏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少了。两个‘女’朋友这样撞在一起，是男人就会头疼的，自以为知道内情的许大亨并不知道，不是两个‘女’朋友，而是三个。

    “嗯，”许大亨及时的开口：“安然，我出去给亚V打个电话，看看她录音的情况怎么样了。”说着这位黑道大哥兼实业家、娱乐大亨冲着满脸疑问的男孩眨了眨眼，这才又转头对那两位说道：“邹社长，邵先生，你们慢慢聊。”

    许镇涛笑呵呵的起身离开，安然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许大亨这是‘挺’身而出准备帮自己解围的。

    “谢谢！”安然忽然说道，发自肺腑的感‘激’。

    两位大人物看着这种怪异的场面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明白安许之间简单的对话是什么含义，又有谁能想得到这位才读高一的孩子能‘花’心到这地步？

    许镇涛的举动让安然的紧张终是缓解了些，总算是想起对面那两位稀客的来意了。

    “抱歉，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这个……”邵义夫不知道该怎么说，合着安然根本就没有用心和他说话，一直在想别的事情？

    邹难无奈的解围：“安然，既然你和邵先生的误会都说清了，那TVB的股票？”

    “哦，这件事情啊，”安然故作思索一会，这才按照昨天晚上和林安卉商量好的说道：“现在我手头上有TVB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一批股票的均价在37港元，如果一次‘性’抛售的话，将损失2亿港币，邵先生对这个怎么看？”

    我怎么看？邵义夫对这种无耻的问题无可奈何，股票是你自己要炒作的，现在买价高了又问我怎么办？

    “呵呵，我对金融并不懂，这个问题相信安然先生肯定是有想法的，不妨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邵义夫是真的没有办法，要拼实力他拼不过安然，拼后台更不够看，人为刀钜我为鱼‘肉’，还能怎么办，先看看对方的条件再说。

    他这一次来真的是带着诚意过来的，因为在昨天晚上一直和他关系不错的李超人特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透‘露’了安然背后的巨大靠山。再加上今天早上见到的那辆北京吉普，还有这位邹难社长对穿着军装大摇大摆进香港的PLA上尉的热情程度，他就知道了安然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安然正准备把已经想好的答案说出来，不料脚步声突然响起，是军靴踩在地板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董青的哥哥董舒天从楼上下来了。

    “安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董舒天的脸‘色’很不好看，实际上自从知道了董青‘私’自离家开始他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这个……”安然看了看对面的两位，很是有点犹豫。

    邹难不记得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为什么每次和安然在一起都这么难做人？

    “舒天，过来坐。”邹社长热情的招呼着董舒天，他和董舒天的父亲曾经共事过，准确的说董舒天的老爸曾是他的下属，虽说现在级别已经超过了他，但那份香火情还是在的。

    “邹伯伯，我找他有点重要的事情。”董舒天盯着安然，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先过来坐，这位是邵先生，有名的爱国商人，和董老也曾经见过面的。”邹难又一次充当了介绍人的职务。

    邵义夫笑‘淫’‘淫’的站起来：“这是董老的孙子？邹社长你可是不对，怎么到现在才介绍？”

    “你好，邵先生。”董舒天心里老大的不情愿，也只能是走过来坐在一旁生闷气。

    “第一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邵义夫想了想摘下手表递了过去：“这个就做见面礼吧。”

    董舒天连忙推拒：“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拿您的东西？”

    邹难也劝道：“邵先生，舒天不方便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您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邵义夫大是不悦：“这块手表谈不上什么贵重，是我老头子看见晚辈的一点心意罢了，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正说着，他一眼瞄到安然的手腕，更是有了理由：“真要说贵重，安然先生的那块表才能算，我这块连他的表带都买不到，还有什么不能收的？”

    安然无语的直翻白眼，你想和董家拉拉关系就说自己好了，干嘛要把我扯进来？这块百达翡丽的限量表他本不想带着来香港的，上次那件事真‘弄’得他郁闷无比，可这块表和周MM天天戴在手上那块正是一对情侣表，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还是戴来了，没想到现在被邵义夫拿出来说事，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果然，一提到那块手表董舒天一声冷哼：“我和他可不能比，过个海关都能偷税，也不嫌丢人。”

    这人就是这样，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什么事都是错。

    安然自嘲的笑笑，也懒得辩解什么，邹难和邵义夫也看出了这两位似乎有什么不对，彼此落个眼‘色’哈哈打了几句岔把这个话题再次转开。

    安然再也憋不住了，这个氛围说不出的难受，还是先把这两位打发走才是。

    “邵先生，我就直说了。”

    “嗯，请说。”

    “昨天晚上我测算过，要是现在忽然停止收购计划的话，我的亏损大概在两亿港元左右，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对你我都不会有坏处。”

    亏损两亿港币？董舒天大吃一惊，这小子现在玩得这么大了？他有些不信，可看邹难和邵义夫的认真态度，又好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让QFIT基金正式发布对TVB的强行收购，然后我们两家联手把股价拉起来，之后再维持在某一个高度慢慢出货，这样的话我们双方都不会有损失，您看这样怎么样？”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未来的国内股市庄家们最常用来割中小股民血‘肉’的办法，也是最简单最实用的办法。

    邵义夫有点犹豫，对于这种做法他是同意的，这样做不光他不会亏钱反而还能有不少收益，只是香港的股市并不比国内那么漏‘洞’百出，要是被联‘交’所察觉了他们的这种行为，很有可能导致TVB被停牌的下场，这不能不让他感到为难。

    “安然，你又何必难为邵先生？”邹难知道邵义夫的为难，他在香港呆了好几年，对这些东西大略都有些了解，自然知道邵义夫的担心。

    “我不觉得自己的建议算是为难别人，如果你认为这就是为难的话，那请问我怎么做就是不为难？”安然觉得有点搞笑，这也算为难？

    “这个……”邹难真说不出口，按照他的想法，安然直接把股票卖了就是，何必要搞这么多名堂出来，又不是一个差钱的主，他已经听说安然前几天的‘操’作在期货市场狂卷四十亿的大手笔。

    “香港马上就要回归，香港市民都是同胞，何必要让普通股民来承担你的损失？”邹难终于找到了一个大义凛然的理由。

    可惜的是安然对他的这种正义完全不感冒，香港股民是人，那国内的股民就不是人？将来中国股市什么鸟玩意都能上市圈钱，那些垃圾到极点的国企都能包装上市，一家只有四个职员年销售额十几万的公司都能融资好几个亿坚‘挺’几年不退市的地方，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大道理来压我？

    安然冷冷看了那位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人的钱是草纸的邹社长一眼接着说道：“那么我说另一个意见，邵先生用原价收购我手中的股票也行，总值12亿港币。”

    想了想，他也不再去看对方的脸‘色’：“不过还请早一些做决定，因为如果您决定的越晚，我手中的股票会越多，你们亏得也会越多。”

    邵义夫还能说什么？用自己的钱去亏那是傻子，他是个商人不是邹难这种政治家。

    “我接受第一条，但是希望你出手的价格不要太高。”

    安然会心一笑，边上有个政治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俯视自己，只要两方达成大方向的一致就行了，细节方面的事情应该‘交’给相关的人去做。

    “OK，这些细节就让别人去‘操’做吧。”


------------

213 两个选择

﻿    该说的正事说完，邹难和邵义夫当即告辞，他们也看出男孩的情绪不高，再说董舒天似乎找安然有点什么话说，两个老狐狸怎可能留下来碍眼？刚刚送这两位出了‘门’，许镇涛早已收起电话，或许是不想打扰他们的谈话，只在站在院中看着风景，见四人一起出来这才走了过来。

    “安然，我也要先走了，公司刚才来电话说有事情要处理。”

    “哦，不在这多坐一会？那件事情还没谈完呢。”安然有些期待的暗示着许大亨、

    许镇涛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应该还有事，我们的事情明天再谈吧。”说着，他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董舒天一眼，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了，亚V说今天录音会很晚，她会叫林小姐陪她一起，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来。”

    “嗯。”安然淡淡的答，一阵放松之余，更多的却是愧疚。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吧。”许镇涛想想，又走到董舒天面前握握手亲热的说道：“以后有空就来香港可以找我，你是安然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目送着几辆车纷纷离去，直到转过弯道消失在视线里，安然这才回头问道：“你找我有事？”

    人都走完了，董舒天反倒是不那么着急了：“你找个安静些的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嗯，”安然想了想：“到那边坐坐吧。”

    沿着靠海的那面矮墙走着，走过游泳池，安然请董舒天在一处可以俯览海景的沙滩椅上坐下来，招呼人端来两杯茶，方才继续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董舒天的脸‘色’依旧那面难看，可火气却没有之前刚到的时候那般大了。

    “这一次小青是偷偷跑出来找你的，她的父母非常生气，等她回去之后肯定会很难受。”

    安然一愣：“为什么？她干嘛要偷偷跑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董舒天不答，继续说自己的：“我以前对你的印象不错，可从今年过年那阵子开始，我‘挺’讨厌你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心思却很深还薄情寡义，我想不通小青究竟喜欢你什么？”

    安然默然无语，董舒天骂得对。

    “我现在也不想再说那些没用的，你自己现在说说看，这件事情现在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对小青？”董舒天看着山脚下浩瀚的海面，九分无奈的问道，冷静下来的他忽然想通了，就算自己因为生气把安然揍一顿又能如何？自己是解气了，可是董青说不定就要和自己这个哥哥翻脸。年纪轻轻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上尉忽然想起那句话，‘女’大不中留……

    “我会对她好的，我保证。”安然还能说什么？

    董舒天冷笑：“那你现在的‘女’朋友怎么办？那个水蓝。”

    水蓝……

    安然唯有继续沉默，他忽然涌起一种罪恶感，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辜负了这么多好‘女’孩的感情……

    “不敢说话了？还是不屑回答我的话？”董舒天越想越气：“真看不出，你还‘挺’‘花’心的嘛，小青对你那么好，这才两年的功夫就找了新‘女’朋友。”

    “你就算一直不表态也没用，按我的脾气这次来是要揍你的，现在是看在小青的面子上好好跟你说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回去和那个水蓝分手，以后对小青好一点，不准让她伤心。第二，以后不准在小青面前出现，她现在是喜欢你，可我想过上几年也就好了。只有这两条，你自己选吧。”

    安然低着头，他并不怪董舒天，要是换做他的妹妹碰见这样的事情，他说不定比董舒天更过分。只是……他不可能背弃水蓝，也不想让董青伤心。

    带着些腥味海风逐渐的大了些，远远望去一片蔚蓝的‘波’涛在曲折的绿‘色’岸边起伏着，男孩很茫然，他一直都在逃避着这一天，一直不愿意做这种选择，可是现在却不能不直面它了。

    董青，还是水蓝？

    安然掏出一包烟，用手遮着风默默的点着，淡淡的青烟在海风中随即消逝，男孩闭上眼睛重重躺下，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想选也不能去选，连这个念头都不愿意去动，两个‘女’孩都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董舒天等了一会，或许是看久了这一望无际的海洋受到些影响，或许是看见男孩痛苦的表情有些不忍，对安然的怨恨忽然小了不少：“我刚才说的有些过了，这件事仔细想想也不能全怪你，你应该也没有想缠着董青，倒是我不该带什么那歌词给她，结果惹来了这么大的错。”

    安然摇摇头，董舒天想错了，自己之所以没有去找董青，只是一直以为董青已经把自己遗忘了。

    董舒天拿起安然扔在一旁的烟盒，伸指弹出一支点上，喷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现在想想当时在你家我还真不该生气，你那时的做法才是对的，过去的东西就让他过去，只可惜我一时心软倒是害了她。”

    “呵呵。”安然满嘴的苦涩，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董舒天也躺了下来，看着头顶的遮阳伞慢悠悠的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就算我不怪你了，你也只有那两个选择，没有其他。”

    安然再次无声的摇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也是二选一吗？”

    “当然，做男人就要承担责任，如果是我，一定会选小青，因为她对你好。”

    “说这个话，是因为你不认识水蓝。”

    董舒天转过头来盯着安然，脸上满是诧异：“听你的意思，你是选那个‘女’孩？”

    “我不知道……”安然叹了口气，他想两个都要，可怎么能对董青的哥哥直接说？“我们现在年纪都还小，这种选择题太难了，也许等年纪大一些，这个题目便不需要做了，你何必现在为难我？”

    董舒天有种全力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安然的话始终在闪躲，不肯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那我不为难你，换个方式问，你回去之后会不会和水蓝分手。”

    安然咬了咬牙，用力的摇头：“不可能。”

    “哈哈！”董舒天不怒反笑，双手一撑坐了起来：“我懂了，那以后记住不要打扰小青的生活。”

    安然不言不语，董舒天重重的呼吸几下，接着说道：“嗯……这次应该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记得让她开心一点，多陪她一会，这一路小青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个傻姑娘还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

    “嗯。”安然点头，因为他不可能摇头。

    董舒天有点失落，越想越为自己的妹妹感到不值，更发的怜惜起董青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江南？”

    “过个两三天。”

    “那我后天再带她回去，在你这住两天，方便吗？”

    “当然好，我会对她好的。”安然真的找不到话说，也无从说起。

    “这两天你陪她好好逛逛香港，让她开开心心的回家，我希望她回去以后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怎么？”

    “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小青变了很多，没有从前那么活泼，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很不快乐。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她这样，对不对。”

    “嗯。”

    “要是真希望她开心的生活，这两天就哄哄她，别说你有‘女’朋友的事情。起码……让她高高兴兴的回去吧。以后……反正过上几年也就好了。”

    董舒天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董青的脾气全家人都知道，平时是家里最好说话的那个，可偏偏又是最固执的那个，一条道定要走到黑。小时候喜欢一个布娃娃，就认准了不松手，对别的再漂亮再新再贵的娃娃都不屑一顾，也不知道这个‘性’格是跟了谁？


------------

214 最头疼的事

﻿    该说的都说过了，不该说的不会说出口，两个人安静下来，因为董青的关系，这两位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只能是各自看着‘波’涛起伏的海面发着呆。

    “嗡嗡”

    一阵轰鸣声远远传来，两人回头看去，一辆大红‘色’的保时捷519跑车迅疾的开进了院子，然后转过一个弯直奔这边开来。董舒天好奇的打量着那部亮眼的跑车，安然却是叫苦不迭，这车不是安卉的嘛，怎么她不是和亚V在一起？

    保时捷在距离两人不到十米之外停下，车‘门’一开，一双修长的‘腿’伸了出来，随即穿着西‘裤’白衬衫一副经典office白领打扮的律政佳人出现在头疼的男孩面前。这个出场方式真是惊‘艳’‘逼’人，如果不是董舒天站在一旁的话，安然肯定会立刻冲上去大快朵颐一番。

    错误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和正确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安然苦笑：“安卉姐，下班了？”

    林安卉瞟了董舒天一眼，伸手摘下墨镜甩了甩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是啊，你在这里悠然自得，我可是累坏了。对了，听说你来了朋友？”

    “嗯，我介绍一下，”安然硬着头皮走上前，“这位是董舒天，这位是林安卉。”

    “你好，林小姐。”董舒天一反常态的格外拘谨，脸‘色’微微涨红伸出手。

    林安卉的注意力没有在董舒天身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作为回应，并没有和上尉握手的意思，反倒是追问起安然：“不是说你的小‘女’朋友来了，也不给安卉姐介绍一下？”律政佳人特意在那个小字上重重的停了一下。

    安然心里发苦，林安卉脸上笑得甜美，可语气中隐隐带着杀气，看来形势不是很妙。“嗯，她在楼上休息，一会介绍你们认识。”

    “好吧，”林安卉水晶般流转的眼神在男孩脸上定格一下，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那我先上去整理一下文件，一会吃饭的时候可别忘了。”话还没说完，‘女’孩潇洒的转身上车，保时捷跑车动听的引擎声再次轰响，转眼间便看到了百米之外，在屋前急急的刹住。

    董舒天半张着嘴，定定的看着闪电般杀到又如风般离开的美‘女’律师，一时之间不由得痴了。

    安然哪里还有心思管他的心思，林安卉肯定是携怒而来，待会说不定就是血溅五步的下场。‘女’人多了真的不是好事情，尤其是像林安卉这般杀伤力极大的美‘女’。在安然的‘女’人之中，林安卉算是‘性’格最强，只看那辆大红‘色’的保时捷就知道，喜欢开这种时速可达320公里跑车的‘女’人，温柔时可以像一只小猫，但被‘激’怒之后比猎豹还要凶猛。

    安卉生气了？安然默默的揣测着，不自觉地向大屋走去，他觉得自己需要去安抚一下林安卉，最起码先要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如何。

    “我下午要赶回部队去，后天上午来接小青。”董舒天跟在他的身后忽然说道。

    安然很不理解：“你让小青住在这，就不担心我们……”

    董舒天眉‘毛’一挑：“你会吗？”

    安然想了一会，有些颓废的答道：“不会。”

    “那就是了，看的出你对小青是不错的，我还用担心什么？”董舒天笑了起来：“再说你也不敢，如果你做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安然很无语，这个不敢从何说起，自己真的要做了什么，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他也懒得反驳，董舒天喜欢这样认为就随他去吧，也能让他自己宽心。

    太阳已经升到中天，看看时间快要十二点了，安然也顺势解释道：“我上楼去看看安卉姐，然后叫董青下来吃饭，你也吃了中饭再走吧。”

    “废话！”董舒天越来越莫名其妙：“我肯定要吃了饭再走，从这里开车到海关都要一个小时，再到部队又要一个多小时，我现在早饭都还没吃呢。”

    安然实在搞不懂，这位标准的红三代太子党又中了什么邪，刚才说话还是好好的，现在又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对于这种情绪变幻莫测的人，男孩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蹑手蹑脚的走上三楼，安然左右看看，东边是自己的卧房，林安卉肯定在那里，西边是家里的客房，董青正在休息。

    犹豫一下，安然选择了向东，先和林安卉碰个头再说吧。

    “安卉姐？”安然轻轻推开了房‘门’，面积近百平米的大卧房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林安卉双手抱膝身体蜷在一起，坐在地毯上呆呆的看着脚下。

    男孩小心的走近：“安卉姐……怎么了？”

    林安卉摇摇头，头发披散着，和数分钟前判若两人，显得格外的娇弱无助。

    安然心里有了一丝感悟，慢慢蹲下身体和她坐在一起，伸手搂过‘女’孩柔软的腰：“你生气了吗？”

    林安卉还是不说话，俏脸埋在膝盖当中，不声不响。

    安然轻轻叹息，自己真的是……

    “对不起。”安然轻轻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林安卉终于抬起头，脸上已挂满了泪痕，用力的拱进安然的怀中，纤巧的拳在男人的肩膀上捶着，“为什么别人来了我和亚V就不能回来，她比我们都重要是吗？”

    “不是的，真的不是。”安然的心像是被撕裂成几片般疼痛，‘女’孩的泪水轻易的渗进了他的肌肤。“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

    “那是为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内地有‘女’朋友，我们都说过不会管你的，你干嘛还要这样。”

    安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的确自己忽视了她的感受。

    “其实最难受的不是我，是亚V，别忘了这栋房子是你买给她的，现在有别的‘女’朋友来了，她却不能回来，你就不会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

    安然痛苦的抱着林安卉，忽然发觉自己真的很自‘私’，总是不顾身边人的感受，自顾自的想自己怎样快活就好。

    “对不起，对不起……”

    安然说不出其他的任何，只能反复的说着这句最无力的歉意。

    林安卉捶了一阵，用安然的上衣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亚V不肯让我回来，可我一定要回来，我要问问你是不是爱我，如果是干嘛要这样对我们。”

    “快说，你爱不爱我。”林安卉撅着嘴很恨的瞪着安然。谁能想到香港著名的美‘女’，多少人仰慕的‘女’神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可惜这一幕别人是看不见的，只能是安然的‘私’人专属，否则的话也不知道会打动多少男人的心。

    安然疼爱的在‘女’孩撅起的‘唇’瓣上亲了一下：“我爱你，安卉。”

    林安卉这才算稍稍雨过天晴一点：“记住你说的话，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不能有人比我更重要。”

    “嗯。”安然重重点头。

    林安卉绷着脸，忽然在安然的肩膀中用力咬了一口：“我去洗个脸，一会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女’能把我老公的心勾走。”


------------

215 吃饭一样辛苦

﻿    ‘女’人是最善变的生物，这个善变并不是指内在，而是说外表。林安卉简单的收拾一番，顿时从刚才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女’人重新变成安然熟悉的制服佳人。

    “走吧，你的那位小‘女’朋友在哪个房间，我去招呼一下。”林MM自动请缨，安然可不敢把这个任务‘交’给她，董青一路吃了这么多苦，于情于理都该让她开开心心的渡过这几天，万一林安卉一下说漏了嘴，那该怎么是好？

    “安卉姐，还是我去叫吧，她……”

    林安卉横了他一眼，虽是生气却分外动人：“怕我揭穿你？算了，还是你去吧，我先下楼去。”

    “等等，”安然一把拉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还不认识，怕见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安卉忽然展颜一笑：“好啦，我也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老公乖乖的，不用担心。”

    安然一把搂住‘女’孩柔软的腰肢，恶狠狠的‘吻’了下去，一阵无力的抵抗之后，只剩下‘女’孩热情的回应。好一阵，林安卉嗔恼的松开手：“你这个坏蛋，我刚收拾好又被你‘弄’‘乱’了。快去吧，我又要重新来过了。”

    男孩嘿嘿一笑，在林安卉翘‘臀’上轻捏了一记，这才心满意足的推‘门’出来，留下一个满脸红晕的‘女’孩重新梳妆打扮。

    推开‘门’，里面的‘床’头灯发出淡淡柔和光线，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安然一步步的靠近，董青蜷在薄薄的被子里，半截光洁的手臂‘露’在外面，弹指可破的肌肤细腻得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男孩坐在‘床’边，怔怔的看着‘女’孩安详的脸，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有酸楚有幸福还有柔情。

    “傻瓜……”安然轻轻的呼唤，很小心。董青依旧微笑，睡梦中最甜蜜的笑容在淡红的‘唇’上延伸。

    “傻瓜……”安然轻抚着‘女’孩忽然皱起的眉头，不知道她是否梦见了不开心的事情。

    “我才不傻呢。”‘女’孩呢喃。

    “你醒了？”安然问道。

    “没醒的话怎么和你说话？”董青的脸庞侧过来压住男孩的手，轻轻的磨蹭着，淡淡的情愫像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牢牢的将两人绑在一起。

    “睡得好吗？”

    ‘女’孩摇头：“一直好想睡，总是‘迷’‘迷’糊糊的，可又不敢睡，怕自己一觉醒了就看不到你了。”

    “你呀！”

    安然的‘胸’膛起伏，万语千言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现在说什么都太苍白无力。

    “你想我吗？安然。”

    “想。”

    “有多想？”

    “不知道……反正一闲着就会想到你。”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满腔都是化不开的思念，或许时间在此刻应该停止一会。

    “我想你，不管忙的时候闲的时候都在想着。”‘女’孩轻轻的呓语，紧紧握住男孩的手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一刻也不舍得松开。

    “我知道。”

    安然缓缓的俯下身，托起董青嫩红的脸，温柔的‘吻’上那娇‘艳’‘玉’滴的‘唇’。‘女’孩生疏的回应着，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的回应。

    良久，‘唇’分，安然拍拍董青的脸：“我们下去，该吃饭了。”

    “不去，我不想吃。”董青不放手，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呵呵，”男孩轻笑：“你哥哥说他一会要回去，到后天才接你，我们有很多时间相处，乖，起‘床’吃饭了。”

    “真的？”‘女’孩有些不信。

    “真的，我也不舍得你。”

    “嗯，你转过头去，我要起来了。”

    安然眨眨眼：“为什么？你穿了内衣睡的。”

    ‘女’孩大羞：“快点快点，不准偷看。”

    “那好吧！”男孩装出一副委屈状，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头。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不一会声音停了下来，一双手从身后环住男孩，螓首枕在他的肩上，“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安然闷闷的答。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动：“现在是白天……我哥还在下面，等晚上再让你看好不好？”

    安然的脑袋嗡的一声，有随时当机的迹象。

    ‘女’孩接着说道：“我们先下去吃饭，我饿了……”

    “嗯，吃饭去。”安然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才算是清醒过来，‘女’孩发现了他的小动作，顿时吃吃的笑，男孩恼羞成怒，报复着反身把她拥进怀里：“我反悔了，现在就要看。”

    “呀，不行的，”‘女’孩笑着拍拒，“晚上，晚上，唔……”

    安然‘舔’了‘舔’嘴‘唇’，董青的‘唇’甘美极了，总让人舍不得分开。

    “你又欺负我……”‘女’孩佯怒，语气却装不出半点生气模样，一副撒娇的口‘吻’。

    安然陪笑着将功赎罪，拿起了‘床’边的球鞋：“把脚伸出来。”

    董青咬着嘴‘唇’，把穿着洁白球袜的脚放进男孩的掌心，让他帮自己穿上鞋系上鞋带，眼眶不知何时又泛起了雾气，也许今天是她这辈子最湿润的日子。

    牵起手，两人并肩走出‘门’。

    餐厅里早就布置好了，董舒天有些拘束的临危襟坐，在他的对面是正在认真翻看着文件的林安卉。管家先生衣冠笔‘挺’的站在一旁，对林小姐的老‘毛’病无可奈何。林安卉这种抓住一切空档处理公务的习惯，他经过多次提醒无效之后，就自动的放弃了自己的职责。

    “你总算下来啦。”

    听见脚步声，林安卉抬头抱怨着，她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至于董舒天等了多久，那应该是在她的基数上乘于二。不过今天的董家少爷很好说话，只是用旁人看不到的眼神瞪了安然一眼，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然不好意思的笑笑，管家大人适时的给主人解围，吩咐一旁的佣人开始上菜。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不给我介绍一下？”林安卉扬了扬下巴。

    “咳、咳。”安然顿时被呛住，急忙弯下腰大声咳嗽着，林安卉着急正要起身过去给他拍拍，临时又把脚缩了回来，因为已经有另一个人比她更快一步。

    好一会，安然才止住咳嗽，脸上已经是憋得通红。董青小心的坐下，满脸的担忧之‘色’看着他。被所有人一起注视的感觉真的不好，特别是里面还有一道很不善的目光。

    安然避开那到目光，含含糊糊的说：“安卉姐，她叫董青，董青，这是安卉姐。”

    林安卉白了安然一眼，笑‘淫’‘淫’的自我介绍：“我叫林安卉，董青小妹妹可真漂亮，怪不得安然这么喜欢你。”

    董青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可也不甘示弱：“安卉姐比我漂亮多了。”

    安然的头疼病又有准备发作的迹象，这顿饭看来不好吃啊。

    这时终于又有人出来解围了，董舒天忽然问道：“林小姐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刚才我看见您一直在看金融方面的文件，是会计师么？”

    林安卉立刻恢复了律师的专业水准，大方得体的微笑道：“我可不是会计师，我是一名律师，不过现在好像有些不务正业。”

    “是不是啊，安然？”林安卉又把苗头转向了男孩。

    “啊，啊？”安然正在努力的消灭着面前的食物，对林安卉的话敷衍了事，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吃完，然后立刻溜走，绝不能夹在一个正在吃醋的‘女’人和另一个不知内情的‘女’人当中。


------------

216 你喜欢林小姐？

﻿    这顿饭吃得……

    餐厅里的气氛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安然埋头心无旁骛的专心吃饭，林安卉在一开始刺‘激’了一下男孩之后，便收敛了不少，不再说那些让人心惊胆跳的话。董青的心思大半都在安然的身上，虽是对气质美‘女’林安卉也有些兴趣，可她并不是很习惯和不太熟悉的人说太多。

    四个人，无形中分成了两群，董舒天感觉自己真的很孤单……

    “林小姐是香港人？”董家第三代大哥一反常态，总是在没话找话说，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是第N个了。

    林安卉优雅的摆‘弄’着刀叉，如舞蹈般切着面前的小牛‘肉’：“嗯。”

    “哦，香港真是个好地方，哈哈！”董舒天拿着筷子拨‘弄’着米饭，一个桌子两种伙食，是个餐盘各自不同，西餐中餐的大杂烩。

    安然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专心致志的消灭着眼前的敌人，风卷残云的速度，只几分钟就干掉了大半。

    董青忍不住看看哥哥，心下升起几分疑‘惑’，董舒天向来是不大理睬陌生人的，今天倒是转了‘性’子，难道他喜欢林小姐？

    董舒天一个人傻笑了一会，略显尴尬的闭上嘴，因为没有人对他的表演有一丝关注。夹了一根青菜，红三代的太子党很悲哀的发现，他真的被冷落了，两个‘女’孩的眼睛从上桌开始就没看过他一眼，就连用最简短答案和他不断在进行沉闷对话的林安卉，似乎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安然，你这个地方‘挺’不错啊，怎么会想到在香港买房子？”董舒天碰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冷钉子之后，终于把苗头转向了貌似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下去的安然。

    “啊，嗯嗯，还好，还好。”安然嘴里塞满了东西，没有时间抬头随便敷衍着。

    “咯咯，”林安卉忍不住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安然这么窘迫的样子，“这房子可不是安然的，是一个朋友看他可怜的份上借他住几天，安然对不对？”

    “对，是这样的。”这个时候林安卉说什么都是对的，即便是错那也是对。不过这话从理论上说并没错，户主的名字的的确确是写着周慧敏三个大字，和安然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连人都是他的，房子这还用说吗？

    “啊？”董舒天恍然大悟，心头更是一松。每次和安然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很大的压迫感，无他，只是因为这个男孩太强悍了。比自己小那么多，可做出来的成就却是自己拍马也赶不上，这种挫折感让在京城顺风顺水惯了的太子党很不舒服。

    “那位朋友对你不错啊，这么好的一栋房子，屋主是本地的哪一位？”房子这么气派，屋主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董舒天很有兴趣想知道他是谁，也许他应该和这位林小姐很熟悉。

    “是我的一个姐妹，怎么了？”林安卉很诧异，终于第一次正面看了董舒天一眼，差点让上尉‘激’动得泪流满面。

    董舒天慌张的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她有点好奇。对了，林小姐也住在这吗？”

    “我？”林安卉放下刀叉，她的食量本就不大，看着安然这样狼吞虎咽的模样也就饱了，“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安然也吃得差不多了，顺手擦擦嘴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接话：“安卉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美国，回香港的时间并不多。”

    “这还不是怪你？”林安卉嗔怪的瞪了安然一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回到香港都不敢回家，我爹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呃

    男孩缩了缩脖子，姗姗的说道：“这个，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着立刻拔‘腿’就走，这里是真呆不下去了，黑线都从额头挂到了下巴。

    “哦？这是怎么回事？”董舒天不会放过一个可以搭讪的机会。董青也很好奇，林姐姐怎么会因为安然而不敢回家，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什么……

    林安卉大大方方的答道：“我是安然的律师，也算是他的代理人。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工作，忙到连回家的时候都没有？”这句话自然是半真半假的，因为安然她的确是很少回家，可这其中的原因可不完全是工作。

    董舒天一脸的佩服：“林小姐真是‘女’中豪杰，这么年轻就成了律师。”董青的心也松了大半，原来他们是因为工作原因，恋爱中的‘女’孩没有智商，但对这种莫名存在的危机感却是异常敏感。

    “我吃好了，董先生慢用，小青你也慢慢吃啊，姐姐要去上班了。”林安卉亲切的和董青打个招呼，站起身收拾一下旁边的文件再不回头。她今天的工作非常多，本来今天中午是没有时间回来的。

    餐厅里两个主人都离开了，虽是没有礼貌但两个客人却不感到生气，董青自然是不会生气的，董舒天更是想都没想过对方是否礼貌这件事，他的心思已经跟着林安卉出了‘门’。外面一阵动听的引擎轰鸣声响起，随后渐行渐远，董舒天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手里筷子分外无力的在空气中摆动，也没有了一点胃口。

    “哥，”董青促狭的偷笑：“你是不是喜欢林小姐？”

    “啊？”董舒天的手一抖，筷子哐啷掉在桌子上，“胡说什么呢？”

    董青歪着头嘻嘻的笑：“我真的是胡说吗？你确定不想知道林小姐的联系方式？要不要我给你打听一下？”

    董舒天装作毫不在意的答道：“你又在调皮了，我可不像你这么‘花’痴。不过，我倒是‘挺’佩服林小姐的，以后要是能做朋友还不错。”

    “那我现在就去问安然，他一定知道林小姐的电话。”董青此刻很是开心，能和安然单独相处两天，‘女’孩对哥哥心中满是感‘激’。

    “等等，”董舒天连忙叫住董青，“你……别说是我想要，就说是自己……。还有，等我走了再问吧，现在这么急着问不太好。”

    董青奇怪：“为什么？”

    董舒天破天荒的有些忸怩：“这个……反正你按我说的做吧。”

    “咯咯，哥哥害羞了。”董青欢快的笑，比百灵鸟更清脆。


------------

217 保镖阿虎

﻿    董舒天终于走了，在安然的无尽祈祷下，北京吉普消失在大‘门’外。不是男孩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对他严防死守左右看不顺眼的大舅子不停在眼前晃来晃去，这是有伤天和的。

    “我带你出去玩？”安然第一时间抓住董青的手，他们的时间宝贵，不舍得‘浪’费一星半点。

    不料‘女’孩却是摇头：“不，我们在这说说话就好，我想好好陪你两天。”

    男孩笑，他知道董青的想法，可是她还是第一次来香港，怎么能两天都关在家里？

    “走吧，晚上我再陪你好好说话，好吗？”

    安然坚持着，‘女’孩犹豫的跟着他，只要安然喜欢的事情，她总是愿意的。

    “香港好玩吗？”

    汽车缓缓的驶出大‘门’，董青紧紧抱着安然的胳膊，似是抱着最后的依靠。

    安然想了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女’孩俏皮的答。

    安然爱怜的抚了抚‘女’孩的头发：“傻瓜，去哪里玩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对不对？”

    “嗯。”董青的回答很轻很柔，是的，去什么地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陪伴着的人是谁。如果是安然陪着自己，即便是去天涯海角又有什么关系？

    “我带你去录音棚要不要？”男孩问，他忽然想起了周慧敏，自己上午的行为的确过分了，不能这样对待爱自己的人。

    董青好奇的问：“什么是录音棚？”

    “录音棚就是……就是那些歌星们把自己唱的歌录下来，然后就可以做成磁带在店里卖了，他们录音的地方就叫录音棚。”安然找着普通人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着。在这个只是相对匮乏的时代，录音棚这个词大部分人是不懂的。

    “是吗？那，在里面能看到哪些人？”董青果然很欢喜，九零年代是港台歌星大举进军内地的年代，现在大陆流行的歌基本都是港台歌曲，四大天王、谭校长、哥哥、小虎队都是年轻人的最爱。

    “你想看见谁？有喜欢的歌手吗？”安然问，如果董青喜欢，他不介意请那个她喜欢的歌星出来见个面，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算了，很麻烦的，你带我去逛逛就好了。”董青善解人意的摇头。

    “没关系的，一点都不麻烦，只要你想见的人在香港，我就能请到他。”安然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真的不难，只需要找许大亨联系一下就行，在香港娱乐圈里，这点小事敢不给许镇涛面子的明星，貌似还找不出来。

    “真的不用，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开心。”董青是真的没有见别人的意思，和安然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宝贵，哪有心思去和那些陌生人‘浪’费时间？

    “那，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吧。”

    “嗯。”男孩的安排，董青不习惯否决。

    安然‘交’代前面副座上的保镖：“给周小姐的经纪人打电话，就说我现在去录音棚的路上，问问她现在哪？”

    “喂……艾琳姐吗？我是阿虎……对，安然先生问周小姐在什么地方……嗯，”保镖阿虎遮住话筒转过头问道安然：“她们正好在录音棚，不过好像快收工了。”

    安然摆摆手：“让V姐在那等我一会。”

    “喂，艾琳姐，老板说让周小姐在那里等一会……他一会就到……好的。”

    董青仿佛有些陌生的看着安然，男孩变了，举手投足间变得越来越像自己的爷爷，虽然声音还是那么柔和，可语气中总带着不可质疑的决断，和她记忆中那个和她一起坐在街头吃烤红薯傻笑的男孩判若两人。

    “怎么了？”安然温柔的亲了亲‘女’孩冰冷的‘唇’，“不开心了？”

    “没有……”董青愣愣的看着安然，比较着两个他之间的区别，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吗？

    安然疑‘惑’不解：“快老实招供，不然我要咬你了。”说着低下头去，轻轻的咬了‘女’孩嫩嘟嘟的红‘唇’一口。董青哎呀一声有点吃痛，却是发自肺腑的绽开笑颜，他就是安然，还是那个安然。

    直到此刻，‘女’孩心中隐隐的担忧才算彻底解开，那不会变的，永远是我的安然。

    “再咬我一下。”

    董青的要求让男孩有点傻眼，这要求真是……

    “我偏不！”安然嘀咕着重重的‘吻’上董青的‘唇’，用力的品尝着少‘女’用心酿出的甘‘露’。司机心中哀叹，自觉的关闭听觉功能，四五十岁的大叔总是要受这种刺‘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保镖阿虎像是根木头般一动不动，仿佛车子后座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一对小情侣的亲热，接起了电话的阿虎木然回头，眼神自觉地看着车子顶棚说道：“老板，是林小姐的电话。”

    “哦，拿过来。”安然连忙接过手机，林安卉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肯定不是小事情，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

    “安然，你出‘门’了？”林安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电话里尽是证劵市场里的喧嚣。

    “嗯，出来走一走，怎么了？”

    “刚才卡梅隆导演来电话，说是想要和你谈一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就让他马上飞到香港来。”

    “卡梅隆？”今天意外的事情特别多，先是董青的到来，现在卡梅隆又要找自己，难道是铁达尼拍摄出了什么问题？安然很是奇怪，这应该是不可能的，自己给卡梅隆的预算绝对充足，不应该横生枝节才对。铁达尼这部电影是安然最看重的一部，他决不允许出现什么差错。

    “他说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仔细说，似乎是铁达尼号电影的事。”

    “那好吧，请他来一次香港，要是行程不方便的话，我给他打电话也行。”

    “那好，我通知他直接买来香港的机票。”林安卉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向来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不过今天又是一个意外：“你和小董青在一起开心吗？”

    “这个……还好吧，我们准备去V姐那，你要一起吃晚饭吗？”

    “哦？”林安卉的心情好了些：“两个人一起去见亚V？算你有点良心，嗯……晚上一起在外面吃吧，我大概五点下班，今天真累坏了。”

    “呵呵。”安然只能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内疚。

    “对了，美国那边来问，日经指数已经跌到了15300点，距离你的目标只剩下300点了，那些空单要不要平仓？”

    安然思考了一会，记忆中日经指数的最低点应该是1万4千多点，从2万7千点跌倒1万5千点，利润已经非常惊人，不必再在乎那几百点了，谁知道有了自己参与的日本股指会不会和前世出现偏差。

    “那就平仓吧，也不差这么点，大概的利润算出来了吗？”

    “20倍杠杆，大概在8倍左右，如果算上后来追加的和沈家对赌的那一单，将近7亿美元利润。”

    “做完这一单就把那家公司解散了吧，你现在的那个团队不错，以后成立一家专业的金融公司，资金投入的话你看着办。”安然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原先的做法很有问题，没事养着一帮闲人根本没有意义，不如招聘一些有能力的专业人才，踏踏实实的做一家正规公司。他也不想着那种刻意的低调了，真正能知道的人迟早要知道，不知道的只要自己不太张扬，始终无法知道。

    就像这次一样，既是自己不出面，港岛的这几个大亨照样能查出底细。林安卉是自己的代理人这件事基本上用点心的人都知道了，看见了林安卉就等于看见了自己，还有什么能瞒过人的？

    “嗯，我立刻就办。”


------------

218 野猫

﻿    “老板，到了。”

    阿虎推开车‘门’首先挑了下去，左右看看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帮安然拉开车‘门’。

    “谢谢！”安然弯腰下了车，转身牵起董青的手就往里走，阿虎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保护安然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实际上阿虎并不是一个很专业的保镖，他曾经是香港最大的帮派合联胜的双‘花’红棍。合联胜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帮派，而是一个比较松散的联盟，看名字就能知道，联合才能胜利。

    阿虎是许镇涛找来的，算是香港数一数二的打手了，等闲七八个人近不了身。从去年开始，经历了拉斯维加斯惊险的安然便开始居安思危，在江南他有丁凡和冯铁峰黑白两道一起罩着，倒是不用怎么担心安全问题，可在香港如果没有保镖的话，万一沈临风丧心病狂起来就麻烦大了。虽说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可自己的安全不能把赌注压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就委托许镇涛雇了几个好手，专‘门’给自己看家护院，护卫安全。

    安然自己来往香港不算多，用到保镖护卫的时候极少，周慧敏身边也有四个美国请的保镖倒是不用太担心，阿虎一班人主要的职责就是看守房子，顺便安然三人在香港停留的时候跟着出‘门’。

    阿虎很热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是个聪明人，黑道上整日的打打杀杀不可能‘混’一辈子，年纪大了之后还是要退隐江湖的。理想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残酷，六百万人的香港有六十万社团分子，真正能够上位的有几个人，真正能赚到养老钱的又有几个人，赚到钱之后能全身而退的又有几人？

    这个数字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就算许镇涛这样的黑道大亨到现在照样提心吊胆，他一个金牌打手能够借助安然顺利的摆脱黑帮身份，不用再担心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能过上衣食无忧有房有车的中产生活，他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

    安然是一个大方的老板，并没有因为他们一班兄弟的工作量小而开出低廉的薪水，相反的阿虎他们的薪水在香港保全行业来说，已经站在了一线行列。阿虎真的很感‘激’自己的老板，过了一年这种轻松的日子，再回头想想从前每天在刀口上‘舔’血的时光，真是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

    阿虎‘挺’了‘挺’‘胸’，对后面做了个手势，‘交’代兄弟把车停好跟过来。现在他们几个师兄弟可以昂首‘挺’‘胸’的做人了，回到家不需要再被父母责骂，出了‘门’也不用被邻里嘲笑，站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警察能够直视对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前面的老板。

    “你们找谁？”录音棚外的工作人员把安然拦下，里面有人在录音，一般是不准闲人进去打扰的。说起来这家录音棚还是银河唱片自己建的，可怜安然这个大老板根本就没有员工认识他。

    阿虎两步抢上前，拍拍工作人员的肩膀：“这是我的老板，让一让。”

    “啊，虎哥？”工作人员立刻矮了一个头，阿虎在道上的名气很不小，不过这个工作人员认识他的原因不是因为黑道，而是林安卉平时来找周MM的时候，也总是阿虎跟在身边保护，这样一来二去的自然就熟悉了。

    “是来找周小姐？那请进吧。”工作人员大手一挥立刻放行，嘴上还没忘记讨好几句：“周小姐的录音时间应该到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安然冲着工作人员笑笑，这才牵着董青往里走，人家也是吃这行饭的，拦下自己是份内的工作，再说这人还算是自己的员工，尽心尽力的工作很让安然大老板开心。

    “砰！”

    录音棚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语速快到根本听不清的叫骂声，安然愣在‘门’前，这个声音不是亚V的，周MM也做不到这么强悍得骂人，平日说句话都轻言细语的‘女’人，十个叠在一起也发不出这么恐怖的声音。男孩真正疑‘惑’的是，里面不是周慧敏在录音嘛，可这骂人的又会是谁？

    安然加快了脚步，阿虎更是抢先冲了进去，这是他的责任，录音棚里肯定是出了状况，不能让老板进到危险之中。

    三两步冲进了‘门’，安然松了口气，周MM站在工作台旁被保镖护在中间，她的经纪人艾琳满脸通红的看着一个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的‘女’子，那‘女’子的身后也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正拿着电话说着什么。

    “V姐，怎么回事？”安然拉着董青快步走上前，疑‘惑’的问着情况。

    周慧敏忽然见到安然出现，一脸的紧张化作欣慰：“你就到了？没什么事，可能是一些小误会。”

    “误会？我告诉你亚V，今天的事情老娘和你没完，有本事你别走在这等着。”坐在地上的‘女’人听见周MM的话顿时跳了起来。

    安然一皱眉，这个‘女’人他似乎有点印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谁？怎么在这里大喊大叫也没有人管？”男孩说着左右看看，录音棚的工作人员全都躲到了角落，对场中的争执敬而远之。

    “她是张玲‘玉’，台湾EM的歌手，来这里录音的。”周MM还未说话，她的经纪人艾琳便抢着答道，看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应该是被气的不轻，按照那‘女’人骂人的语速计算，估计她往上数十八代之内都被骂遍了。

    安然认识艾琳，周MM的经纪人虽说不熟悉，但面还是见过几次的。不过这个经纪人现在也只是挂挂名，周慧敏今年的发展主要是在北美，回香港的时间相当少，艾琳这个经纪人是银河唱片的员工，算是转成了兼职帮周慧敏处理一些香港这边的事宜。

    “亚V，别以为你在美国拍了部电影就成了大明星，还骑到老娘头上来了，再叫你的保镖上来打我啊！”那‘女’人开始调转枪口，对周慧敏发动攻击，安然很无语，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在问出事情之前，他觉得需要先让这个‘女’人闭嘴好些，听着泼‘妇’骂街实在很不爽，尤其被骂的还是自己的‘女’人。

    “阿虎，让她安静一点。”安然沉声说道。

    阿虎有些犹豫，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只是老板出声又不能不听。

    “闭嘴！”天大地大原则再大也不如老板大，阿虎还是走了上前。

    “啊！”那‘女’人吓得往后一缩，见阿虎只是嘴上恐吓，胆子又大了起来：“你这个给人卖命的下三烂敢凶老娘，可别拿的薪水还不够医‘药’费。”边说着，‘女’人或许是还有些担心，小心的退到几个男人身后：“你们就这样看着？快上去打死他。”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忽然走了出来，对阿虎陪笑道：“虎哥，这是成哥吩咐要照顾的人，刚才被周小姐的保镖给打了，我们做小弟的也不能不出面，你看是不是让周小姐把那个打人的保镖‘交’出来，不然大家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这个不要问我，”阿虎并不认识这几个人，香港‘混’黑的遍地都是，他哪里认得过来，“我劝你们赶紧把她带走，不然我老板生气了的话，别说是成哥，就是成爷来了都没用。”

    “老虎，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正在打电话那人总算是说完了，一把将电话塞进口袋走上前，“你的老板就是那半大的孩子吧，你还当自己是合联胜的当家红棍？一个过气的老家伙还出来吓人，还是小心自己活不过明天吧。”

    阿虎冷冷瞥了那人一眼，握了握拳：“废话少说，要么你们自己滚蛋，要么我把你们扔出去，自己选！”他也有点上了真火，自己退隐江湖还不到一年，就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老家伙，还威胁活不到明天，要是一年前他早就拔刀砍人了，只是现在身为保镖职责约束着不能再肆意妄为。

    “究竟是怎么回事？”安然没有理睬那边的对话，小声的问着事情原委，虽说这个并不重要，不管是谁对谁错他肯定是要护着自己人的，可他想知道这莫名的一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在录音棚里还能闹出事情。

    艾琳忙叙述事情的起因，她对安然有一定的了解，虽不知道男孩的底细，却是明白他和许大老板关系匪浅，和周慧敏更是不清不楚。“先生，那个张玲‘玉’原来也是银河的歌手，后来傍上一个台湾的大佬休息了差不多一年，这次是回来准备发唱片的。今天本来公司安排亚V在2号棚里录音，可是临时那边棚里的设备出了故障，我们发现这个棚要到下午才开始用，就临时借用了一下。原来是准备在她来之前走的，可刚才您说叫我们在这里等，所以就耽误了一会，正巧给她看见了，所以就‘弄’成现在这样。”

    “就这点事，那个‘女’人就不依不饶的骂人？”

    “嗯，开始是冷嘲热讽的，亚V不想和她吵要离开，她就堵在路上不让走，结果被她推了一把，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安然顺着经纪人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得乐了，那不是周MM的贴身‘女’保镖嘛，那可是以‘色’列野猫部队出来的特种兵，被她推上一把那位张玲‘玉’的屁股估计要疼上半个月。

    张玲‘玉’……安然想起来是怎么熟悉这个名字了，好像是一个一直在二三线徘徊的小明星，将来也算没事在媒体上‘露’个脸啥的，估计自己是在前世见过这个名字。不是熟人就好，他刚才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和许镇涛有点什么关系，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他和许镇涛现在正是准备收购亚洲卫视的时候，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寒了许大亨的心。

    “嗨，丽莎。”安然笑呵呵的和野猫打着招呼。

    野猫甜甜的笑，‘露’出白白的牙，殷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一副‘玉’‘女’状：“嗨，老板。”

    呃安然无语的笑，野猫每次看见他都是这样，知道她底细的安然最受不了这种要命的动作，这可不是假的要命，在这种‘迷’人的笑容下据说有十几条鲜活的生命烟消云散。

    董青狠狠的抓着男孩的手，她对那个金发碧眼的妖‘艳’美‘女’下意识的开始排斥，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逗自己的男朋友？

    “你们现在抓紧时间笑吧，等成哥来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张玲‘玉’小姐似乎有败人兴致的天赋，每每能适时抓住机会恶心一下敌人。“哈哈，亚V，你和这个大陆来的小鬼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就是你的靠山？”安然的普通话对于香港人来说相当的标准，只要一听别人就能知道他是从内地来的。

    安然大喜，心里万分感‘激’这个霉‘女’的干扰，董青的反应他自然能感觉到，要不是这个‘女’人的挑衅，他还真不知道回头该怎么给没见过世面的董青解释。

    成哥？安然微笑，懒得搭理那个疯‘妇’，只是问道周慧敏：“给许先生打过电话了没？”

    “打了，可许先生说他有个重要的谈判，不一定能过得来。”

    “许先生会过来，刚才他来电话了，说是叫安然先生在这里等他一会，他会和李先生一起来。”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正好听见周慧敏的话。连忙抢着说道。

    “李先生？哪个李先生。”

    工作人员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但许先生是这么说的。”

    “那好吧，”安然招招手：“你们搬几个椅子过来，我坐在着等他，顺便等等那个‘女’人说的成哥。”


------------

219 混战

﻿    今天的这件事情本来是稀松平常的事，银河唱片的这个录音工厂有三间录音棚，张玲‘玉’用这个棚的时间是从下午三点开始，三点钟以前谁用都没关系。

    周MM其实在三点之前就已经准备结束工作了，只是安然说要过来，那个张玲‘玉’也没有准时过来录音，这才想要把刚才不满意的部分重新再录一遍。这张专辑是安然一手打造的，也是一年多来她的第一张全新华语专辑，‘女’人自然想要尽善尽美些。

    谁知这个时候张玲‘玉’突然来了，看见棚里有人在用顿时大发雷霆，周慧敏也不愿意跟她计较，可人家堵着路不让她离开，于是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像这种正主没来，别人先借用一下录音的事很多，一般都不会‘弄’到这个地步。要是关系一般的，借用的人及时让位就是了，两个人都是一家公司的歌手，平时也没有太多的来往，关系谈不上好坏。如果是别的人在这里录歌，张玲‘玉’也不会这样蛮不讲理，这次会闹成这样，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周慧敏的身上。

    张玲‘玉’和周慧敏差不多是同时签约银河唱片的，唱功底子也差不多少，甚至可以算同‘门’师姐师妹，但是两个人的境遇却是迥然不同。周慧敏被安然照顾，只几个月就红遍了香江，后来更是被媒体册封为亚洲的‘玉’‘女’掌‘门’，逐渐跻身一线当红明星。可是和她同时进入银河唱片的张玲‘玉’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她也发了一两张唱片，但是外界评价都很普通，银河公司也不太重视她的发展，无奈只能一直在三线苦苦打熬。走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能红，要是红不起来的艺人是很悲哀的，当红明星和普通艺人之间的待遇和地位有着天差地别。

    张玲‘玉’很不服，周MM不就是比她长得清纯了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比自己强上一星半点的？

    凭什么她就能这么红，而自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用羡慕的眼光去仰视她？

    有种情绪叫做嫉妒，当嫉妒到了极点之后就变成了恨。

    张玲‘玉’非常嫉妒周慧敏的好运，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努力，这么一路坦途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己为了得到出镜的机会整日周旋在无数音乐人导演制片的身边，出卖身体出卖灵魂还受尽了冷眼。周慧敏对人冷冰冰不苟言笑，却能受到别人的奉承和笑脸，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张玲‘玉’好恨，去年她终于成功的勾上一个台湾的大佬，心想着从此自己也能走上星光坦途，最好是压过和自己同时出道的周慧敏一头，可是当这位大佬找了几个知名音乐人帮她量身定做新歌，准备出一张新专辑一举成名之时，那部世界震惊的好莱坞大片侏罗纪公园上映了。

    侏罗纪公园2月在北美上映，3月开始全球公映，这是一部震惊世界的大制作电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席卷了全美近四亿票房，全球公映的这两个月中，更是高唱凯歌，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的票房纪录，现在全球的票房总数已经达到9亿多美元，突破十亿大关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自有电影以来到九十年代初期，票房最高的电影都未曾突破五亿，可侏罗纪公园在这个记录上直接翻了一番还不止。出演这样一部电影的男‘女’主角，立刻就能从籍籍无名之辈变身全球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张玲‘玉’快要疯了，她心中有无数怨念想问苍天，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别人轻而易举就能达到的目标，自己费尽心机还是拍马都赶不上？她已经放弃压过周慧敏的念头了，因为这是做不到的，周慧敏已经不是亚洲的明星，而是全球一线当红艺人，亚洲绝对的天后级人物。别说她这个还在向二线冲击的艺人，就是梅‘艳’芳林青霞这些大牌，都没有办法达到周MM现在的地步，因为她们跳不出亚洲这个局限。

    嫉妒会使人失去理智，张玲‘玉’今天就是一个典型，本来笑一笑便能过去的事情，演变‘成’人身的攻击。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认为这件事闹下去自己会输，有竹联帮的大佬在后面撑腰，就是许镇涛本人也要给她三分面子。报复的快感在‘胸’膛升腾，张玲‘玉’希望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她要让从前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知道，今天的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处处看人脸‘色’的张玲‘玉’，而是一个全新的强人，周慧敏再红也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安然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安慰周慧敏几句，便让‘玉’‘女’掌‘门’领着董青在录音棚里参观。几个工作人员总算是站了出来，不住的劝着那位挡住‘门’口不让周MM离开的张小姐，只可惜人家不肯卖他们的面子，他们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一连串的刹车声在外面响起，安然正要抬头，只听见大‘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大汉，为首那人披肩的长发，手臂上布满纹身，脖子上挂着一个又粗又壮的金链子，刚一进‘门’便大声喊道：“张小姐，你怎么样？”

    “成哥，就是他们！”张玲‘玉’狠狠的指着安然，“就是他们刚才欺负我，你可要给我做主。”

    安然眯了眯眼，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脱出了他的预想，对方来的人太多了点，刚才进屋的就有十几个，在大‘门’外面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香港黑社会都流行摆场子比人多吗？

    “张小姐放心，我倒要看看是谁不给我大头成的面子。”成哥到这时才顾得上往这边看上一眼，这第一眼还没有看见安然，在阿虎身边便凝固了。

    “阿虎？”

    阿虎往边上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他和安然之间：“阿成，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大家都是从前一起‘混’的弟兄，何必为个‘女’人伤了和气？”

    “算了？”阿成忽然疯狂的笑出声来：“阿虎，你还当自己是合联胜的大哥？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充大佬？张小姐是林叔托我照顾的，我要是照看不好，那不是对不起林叔？”

    “林叔？你是说台湾竹联帮的林丛？”阿虎有些侧目，这个‘女’人要是林丛的马子，这件事情真不那么好办。

    大头成挥挥手，招呼小弟向前：“阿虎，看在我们以前有点‘交’情的份上，你站到一边去我就不为难你，不过其他人就没办法了。”

    “这里是许先生的场子，你就不怕许先生怪罪下来？”

    大头成哈哈大笑：“你不用拿许镇涛来压我，我们洪兴从没怕过谁，江湖上‘混’讲的是一个理字，今天张小姐在你们这吃了亏，肯定是要找回来的，说到哪去我也不怕。”

    阿虎不再说话，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多说无益只有手底下见真章。

    周慧敏也已经看见这边的情况，拉着董青回到安然身边，张玲‘玉’一见到周MM声音更发的尖锐起来：“成哥，就是那个贱货刚才打我，你一定要帮我狠狠的X她，X你老母！”

    周慧敏？怎么会是她？成哥眼睛一亮，她可是全香港大哥们做梦都想‘弄’到手的‘女’人，今天看来要便宜自己了，过了这个村，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借口。

    大头成二话不多说，大声招呼：“弟兄们‘操’家伙上，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回去。”

    “砰”

    “啪”

    “哎呦”

    “……”

    录音棚里一片‘混’战，钢管、球‘棒’、铁链、凳子，西瓜刀……

    安然的保镖人数不多只有六个，比起对方上百人源源不断显得寒酸无比，但胜在质量高，四个专业保镖两个双‘花’红棍，这才堪堪敌住不断从‘门’外冲进来的打手们。才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可几个保镖身上也带了伤，毕竟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香港是不准持枪的地方，小野猫每次保护周慧敏回香港，都不会把枪带在身上。现在赤手空拳对付别人的犀利武器，难免要落入下风，倒是阿虎打得‘精’彩纷呈，他是黑社会出身打群架的行家，身上365天少不了一根两尺长的钢棍防身，这个时候正是如鱼得水，倒下的十几个敌人一半多都是他一个人打倒的。

    渐渐的，安然一行被大头成的手下‘逼’进了屋子的角落，也是录音棚的面积太大，不然的话他们倒是还守得住。不退到角落的话，六个保镖根本的护不住身后的人，即便是这样，保镖身上也多少受了伤，其中一个伤势最重，手臂被砍刀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不住的往外飞溅。

    周MM脸‘色’刷白的搂着董青，安然‘操’起一个圆凳挡在身前，护在两个‘女’孩的前面，保镖们已经快要挡不住了，左支右吾不时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飞进来。

    “啊！”

    一个保镖惨叫，被人用铁管抡到脑袋上，摇晃两下倒了下去，一个‘混’‘混’趁机冲了进来，伸手便向安然的身后抓去。

    “草！”

    安然手中的圆凳抡圆了劈头盖脸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那人脑袋上冒出血‘花’砰然倒地，还不等安然再提起凳子，一个球‘棒’从天而降，阿成紧抓着‘棒’子用尽全力向男孩的脑袋上挥落。

    “安然！”

    两个‘女’孩同时惊呼，董青一把推开周慧敏冲了上来，安然尚未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人重重一撞趴倒在地，耳朵里听见“砰”的一声，一翻身，眼睁睁的看着董青倒在自己身上。

    “董青！”

    安然大声喊着，‘女’孩微微睁开眼，额头上却是沁满了汗珠。

    阿虎眼角已经瞥见这边的危机，立刻转身硬挨了几下，几棍子把正准备抓住周慧敏向外拖的大头成打了出去，剩下的几人继续缩小保护范围，勉强支撑着不让人打进来。

    大头成刚才被阿虎打了几下狠的，连滚带爬逃到‘混’战圈外，跳着脚大骂：“兄弟们不用留手，全部往死里打。”

    他的话音未落，却听见‘门’外一声大喝：“全部住手！”

    说话间，许镇涛带着七八个保镖急匆匆冲了进来：“大头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到合联胜的地头上闹事！”在他的身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紧跟着走了进来，边上三个保镖团团护着，手臂半举，手里握着的竟然是枪！

    “董青，你怎么了？”安然的脑袋有点发懵，董青倒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脸上惊惶之‘色’未退，眼睛却是睁着，牙齿紧咬着咯咯直响。

    周慧敏惊叫着扑过来：“安然别‘乱’动，她的手断了！”

    “啊？”

    安然不敢再‘乱’动一下，周慧敏小心的把‘女’孩扶起，董青的左手无力低垂着，衣服上不知道哪里来的斑斑血迹，浑身不住的发抖，看起来疼得厉害。

    “快叫救护车！”安然跳起来发疯似的大叫，外面究竟怎样了他完全顾不上，眼里只有瑟瑟发抖的董青，“快叫救护车！”

    “老板！”阿虎上前一把抱住男孩，“老板醒一醒，已经在打电话了！”


------------

220 找两个人

﻿    这几天心情有些低落，唉……就只更两章了，大家原谅一下，不过也有七千字，我还算是‘挺’努力的一个人吧。

    ————————————————————————————————————

    “你怎么那么傻？”

    安然看着半靠着病‘床’的‘女’孩，声音有些哽咽，吊瓶里冰冷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沿着橡皮管缓缓流进‘女’孩的手背。

    董青轻轻的笑，脸‘色’依然苍白：“羞羞脸，这么大的人还掉眼泪。”

    安然勉强挤出笑容，却散不去一脸的‘阴’郁：“还疼吗？”

    “嗯，有一点，”‘女’孩伸出手，用袖子帮男孩擦了擦脸，橡胶管在空中晃动：“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问题不大，很快就可以恢复的。”安然抓住董青的手，小心的放回‘床’边，生怕碰触到被纱布紧贴的针头。董青的手问题的确不大，但是也不是很快就能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他说的这般轻巧。

    “唉我还以为可以休息一阵子呢，回去就不用每天写作业，可惜了。”‘女’孩不知何时学会了男孩式的调侃。

    “呵呵，”安然靠过去，在‘女’孩的‘唇’瓣上轻‘吻’一下：“乖乖的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嗯，你去忙吧，我不要紧的。”‘女’孩微笑道。

    安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走远，这才站起身走到走出房‘门’。轻轻把房‘门’带上，安然走到一边冲守在外面的阿虎招招手。

    “老板。”阿虎的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手上也有几处包扎的痕迹，刚才那一场‘混’战他算得上奋不顾身。

    “今天那帮人你熟悉吗？”安然递给阿虎一根烟，两个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着。

    “熟悉，洪兴的大哥成。”

    “洪兴？香港真的有洪兴这个帮派？”安然很讶异，那不是电影里杜撰出来的吗，难道现实中真的有？

    “呵呵，”阿虎咧嘴直笑，差点被烟给呛着：“本来是没有的，后来前两年出了部电影叫古‘惑’仔，香港一下子冒出来八个叫洪兴的帮派，什么前洪兴、东洪兴‘乱’七八糟的，不过大哥成这个洪兴算是里面最强的，他们原来是字母帮，就是走走海货干走‘私’的，后来‘混’上了岸也霸了块地盘开山立柜，靠着原来走‘私’那帮人敢打敢杀，这么几年‘混’得很不错。”

    安然摆了摆手，示意阿虎不用说的太详细，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要的只是那个人的底细，既然阿虎认识那个人，这就好办了。“你帮我找两个人，要可靠一点的，能办到吗？”安然说着，右手成掌在喉咙上划了一下。

    阿虎有些‘色’变：“老板，江湖上打来打去是有规矩的，这么做会犯众怒，再说现在事情刚刚发生，要是大哥成立刻出了意外，别人一定会想到你。”

    “我不是江湖中人，不要和我说什么江湖规矩。”安然冷然道：“我只问你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要能干一些的，最好做完立刻就离开香港。”

    “这个……”阿虎犹豫一下，咬了咬牙：“可以找得到，我认识两个从内地过来的，他们是越南退下来的老兵，也就是去年到的香港，应该没有问题。”

    “要多少钱，手尾要干净，万一出了事不能连累到你。”安然紧盯这阿虎。

    阿虎拍着‘胸’脯保证道：“老板放心，这两个人是侦察兵出身，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大哥成的话五十万就够了。”

    安然想了想，摇头道：“给他们一百万，另外找个信得过的人开车等着，一得手就把他们送回内地，你刚刚跳出那个圈子，可不能把你牵连进去。”

    “嗯，老板，我知道了。”阿虎重重的点头，安然之所以多扔五十万出去是为了他的安全，阿虎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我现在就联系他们，那边说大哥成现在还在医院，那个张玲‘玉’也在，要不要两个人一起……”

    安然摇头道：“张玲‘玉’暂时不能动，他是许镇涛的员工，也算是三线明星，要是中了枪影响会很大。”许镇涛的员工更是安然的员工，男孩根本就没必要现在动那个‘女’人，有时候活着不如死了好，安然有一百种办法让那个‘女’人后悔一辈子，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就是直接把那个‘女’人封杀掉。

    “嗯，我现在就去办。”阿虎点头应是，掏出电话转身就走。

    “等等，”安然忽然喊住他：“办完这件事情，你帮我再找一些能打一点的人，林小姐身边的人太少了。人选你来挑，一定要可靠，再挑十个吧。”

    “是，老板。”阿虎对于这个很开心，以前很多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还在帮派里苦苦挣扎，既上不了位又退不出来，要是能够转换身份对他们来说会是最好的消息。

    “好了，你马上去办这件事情，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听到好消息。”安然不再多说，转身便进了‘门’。

    董青并没有休息，在听见房‘门’响的那一霎那就抬起了头，见是安然走进来，刚才还口口声声让他尽管去忙不用想她的‘女’孩脸上立时浮出喜悦的笑容。“这么快就回来了？”

    安然笑笑：“就在外面‘抽’了根烟。”

    “来！”‘女’孩伸出手，安然会意坐到她身边，佯装生气的说道：“手上还在打吊针呢，别‘乱’动。”

    ‘女’孩甜甜的笑：“我饿了，怎么办？”

    “那我现在叫人去给你买吃的。”安然立刻站了起来，一路上昏头昏脑的忘记了时间，看看快要落幕的夕阳，现在起码都五点多了。

    “香港有什么好吃的？”董青撅着嘴问道，这一次她的手乖乖的放在一旁没有动弹。

    安然想了想，他还真说不出香港有什么美食，吃是吃过的，但是转眼就忘了，谁没事能记住只吃过一次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要不我让他们去买吧，他们的本地人应该知道。都买甜的，让你吃胖一点，你现在比以前瘦多了。”男孩心疼的看着董青‘露’在被子外面消瘦的肩膀，她真的比前两年离开江南的时候瘦了不少。

    “嗯，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甜的呀！”董青的眉‘毛’弯起，粉嫩的脸颊上是两个小巧的酒窝：“要多买一点，我好饿……”

    安然正要出‘门’，却不想周慧敏适时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跟着林安卉。

    “董青，你怎么样，好些了没？”周MM上前抚抚‘女’孩的额头，内疚的问道。

    董青微笑：“没事了，医生说很快就会好的。”

    林安卉把手中的鲜‘花’‘插’进‘花’瓶，在一边接话：“小青，这件事你哥哥知道了吗？”

    董青吐了吐舌头，紧张的说道：“现在千万别告诉他，不然的话他肯定马上会来接我走的。”

    “可我好像听许先生说这件事告诉邹社长了，那邹社长会不会给你哥哥打电话？”

    “啊？”董青满脸的失落，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需要想，邹难不一定会和董舒天联系，但一定会和她家里联系，“真的吗？V姐，你怎么知道的？”

    “许先生刚才也在楼下，在等邹社长一起上来。”

    安然叹息一声，这件事不可能不告诉董青的家人，并不是许镇涛想到去通知邹难，而是他让许大亨这么做的。

    “V姐，他们现在怎么样？”安然走了回来，在‘床’边坐下。

    周慧敏知道他问的是谁，她刚才不在就是因为在帮自己那几个的保镖处理医院的事情。“都没有大碍，一个轻度脑震‘荡’，一个被砍伤了手，失血过多，不过不会有后遗症，剩下的都是皮外伤。”

    “那就好。”安然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饿了吧，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去吧，有我在这照顾小青呢。”林安卉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答道。

    “安然，”周慧敏跟了出来：“许先生和邹社长应该马上就上来了，你就别出去买了。”

    “我知道。”安然也没有自己出去的打算，他对香港一点都不熟，要是他去的话估计到半夜都吃不着饭。

    “V姐，你知道哪里的甜食最有名吗？”

    “知道，董青喜欢吃？”周MM想了想：“还是我亲自去吧，我怕他们买不好。”房‘门’外的保镖都是男的，的确很有这种嫌疑。

    安然没有心思去纠结这种东西，周慧敏办事他更加放心些，只是买点吃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你快去快回。”

    周慧敏点头应下，带着两个保镖匆匆而去。她心里对董青有几分佩服，还有更多的是愧疚，那时两人同时看见安然的危险，可只有董青冲了出去。周慧敏很自责，在医院里上下奔‘波’时，她不断的问着自己，要是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是不是能做到像董青那样奋不顾身。答案让她很自卑，她真的做不到，不是她对安然没有感情，而是她没有那么勇敢。

    “老板，事情都办好了。”阿虎悄悄走过来轻声说道。

    “嗯，他们离开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这个是不能出差错的。”安然撑着窗棱，深深的呼吸着，希望能够淡化一些心里的紧张。

    阿虎点头：“都安排好了，他们已经出‘门’，大头成他们在圣母玛丽医院，要不了多久就能收到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安然回头。

    “他们说……”阿虎再压低了一些音调，几近不可闻：“他们说只能动火器，不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可那样的话，这件事也许会闹得很大，可能会连累到你，警方一定会怀疑的。”香港和内地一样，都是严厉打击枪械的地方，一旦出现枪击事件，警方一定会非常重视。

    “随便，”安然满不在乎，现在的他根本不会顾忌那些，他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伤害到‘女’孩的人绝不会放过。“你把他们的退路安排好，完了之后把家伙扔到海里去，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要是警察来找我自己会应付。”

    “嗯。”老板坚持，做手下的只能照办，阿虎也只是提醒一下自己的老板，他也不是太担心这件事情会威胁到安然。


------------

221 大头成的死

﻿    太阳已经即将坠入西面的高楼大厦之后，香港圣安抚会总医院特护3号病房反而越来越热闹起来。走马灯般不停有人过来探访，房‘门’外面的走廊里站满了满脸横‘肉’的保镖，其中不乏腰间鼓鼓貌之徒。每一次过来检查病情换‘药’时，医生和护士都有点胆战心惊，只是不知道这件病房里住着的小姑娘是谁家的千金，能让这么多眼熟的人物来嘘寒问暖。

    这些来探病的人其实董青都不认识，和医生护士们的猜测不同，他们大部分也不是冲着董青来的，而是为了周慧敏和安然。

    今天下午周慧敏在录音棚遇到袭击的消息，像一阵风般刮过香港娱乐圈，周MM平时为人和善，从不会参与到娱乐圈内的纷争中去，近年来更是独树一帜杀进好莱坞，成为香港艺人走出亚洲的最成功典范。不知不觉间，连周慧敏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影响力在娱乐圈已经到达新的高度，成功的盖过了一些老牌的大姐级别的人物。

    她遇见了这种事情，那些只要熟悉些的明星又怎能不来探望一下，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中还有一个神秘的人物搅了进来。安然的名字远远不及周慧敏，但是对于某些明星大腕来说，他的价值可比周MM大多了，银河唱片现在的一二线明星，谁没有得到过安然的好处，但凡是少年打造的新歌，无不让他们的唱片大卖特卖。所以原本自矜些身份本不想来的艺人，在听说安然也受伤住院时，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匆匆赶了过来。

    不过每一个前来探病的人都没有见到安然，只能对他的‘女’朋友董青小姐慰问一番作罢，因为安然真的没有时间，他需要接待的人来头太大，不可能和这些上流社会中只用来当作点缀装饰的明星们同处一室。于是招呼这些自发赶来的娱乐圈艺人们的责任，只能‘交’给林安卉，一时间病房里群星荟萃，只看得董青小姑娘眼‘花’缭‘乱’。

    “安然，这位是李泽楷先生，亚洲卫视的创始人董事局主席。”还没有坐下，许镇涛便先郑重的介绍道。今天一早和安然谈完了打造传媒王国的事情，许镇涛办事还是非常尽心的，立刻就联系了李泽楷，下午见面谈谈收购卫星电视的事宜。这也是被‘逼’无奈，安然在香港停留的时间还有几天，这么大额的收购计划，不赶在男孩回去之前定下意向，他真的担心会节外生枝。

    安然满腹心事的和李泽楷握握手：“李先生你好。”

    李泽楷关切的问道：“董小姐的身体不要紧吧，要不要我联系几个好一点的骨科医生飞来香港给她看看？”

    房间里的三个人，唯独和安然最熟悉的许镇涛最不清楚这对未成年恋人的身份，还真是一件滑稽的事情。李泽楷能够这么热心的从谈判桌赶到录音棚，再从录音棚跟到医院来，要不是安然和董青的身份特殊，小超人哪有这个美国时间？就算再关心的人，大不了派秘书沿途照顾就好，根本不至于自己亲力亲为。

    “谢谢，”安然感谢道：“医生说情况并不严重，左手上臂骨裂，肌‘肉’瘀伤，恢复一两个月就好，谢谢李先生的好意。”

    “唉，我今天真的很气愤，某些人真是太暴力了。”小超人适时的发表着愤慨，以示自己坚决站在安然这一边。

    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邹难突然开口：“安然，董青是谁打伤的？这件事情原委是怎样，一个‘女’孩子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真的憋了很久才说出口，收到消息之后一路上他的脑袋都是晕的，上午才到香港的董青下午就受伤了，还听说这两位太子党是被上百黑社会分子围殴……

    是的，一直认为自己是小市民出身的安然，在别人的眼里也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

    邹难真的头疼‘玉’裂，要是董青和安然真在香港出了什么差错，他保证是第一个受牵连的倒霉鬼。就算这件事情和他一根‘毛’的关系也没有，谁能知道两家的大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他？就算现在没有怪到他头上，起码对他的印象也会大大的变坏。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董青本是想去录音棚参观一下，一进‘门’就见一个‘女’人在里面撒泼，后面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就这样打起来了。”安然耸耸肩，含含糊糊的答道。

    邹难气得鼻子都歪了，你这个当事人都是不清楚，那谁还能清楚？

    安然说着忽然一笑，问道许镇涛：“许先生知道那个凶手的姓名吗？”

    许镇涛脸‘色’发苦，安然这一句就把他套了进来，虽说这事情他肯定是要管的，可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总不舒服。“嗯，大头成，原来字母帮的老大，现在好像改名叫什么洪兴……”

    许镇涛的话有些躲闪，江湖上的事情江湖人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他有点担心邹难骤然‘插’手进来，让他将来不好在江湖上立足。官匪自古便是两家，就算天怒人怨，江湖上的事情总是不希望官家‘插’手的，虽然邹难目前还不能算真正的官，可这有什么区别吗？

    邹难眼睛瞄了许镇涛一眼：“洪兴大头成？”

    许镇涛咬牙应道：“嗯，是洪兴的大头成，邹社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妥当，请给我一点时间。”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邹难板着脸问道，他明白许镇涛的意思，是不希望他‘插’手进来，可是他怎么可能不参与，受伤的可是董家千金，她的爷爷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大佬，硕果仅存的老革命之一。不说她的爷爷，就她的父亲也已经是实权副部，大伯是一方封疆大吏，这种烫手山芋不接也得接着。

    许镇涛他有自己的原则，就算邹难代表的是将来掌握港岛命运的一方，他也不会轻易的妥协。“邹社长，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让洪兴把凶手‘交’出来。”

    “我给不了你那么久，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大头成自己不到新华分社来，后果自负。”邹难算了算时间，董家现在还不知道情况，等会自己通知过去，最近的董舒天也要明天才能赶到，那时候大头成在手里正好可以平息董家的怒火。

    “呵呵，”安然忽然笑了：“邹伯伯，大头成要是去了你那，你会怎么处理？”

    “这个……”邹难听到这个问题还真有点犯难，董青伤了胳膊，按照他的想法让大头成自己过来，明天董舒天到了肯定要揍他一顿，然后支付医疗费用和赔偿损失是一定的，再要更进一步就不太好了，毕竟中央现在对香港人还是怀柔为主。可是这些话他怎么对安然说，又怎么当着李泽楷和许镇涛的面说出口？一个代表ZF的高级官员口出恶言，说要教训某黑道大哥一顿？

    不过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显，许镇涛和李泽楷谁不是狡猾之辈，他们早就想到了邹难的心意，见他为难，李泽楷好心接过话头：“行凶的人肯定是要接受惩罚的，好在董小姐没有什么危险，不然我们李家也放他不过。”

    “哦！”安然点头，这句话他听懂了，无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董青没有生命危险，大头成能接受什么惩罚，也打断手吗？男孩忽然感到庆幸，他先前不是没想过让许大亨帮自己出头，可假别人之手报仇心中的那股恨意难消，所以还是选择了自己找人。现在看来当时的决定无比正确，要是这帮人处理这件事，撑死了就是打回来再赔钱了事。

    “呵呵，李先生，听说你旗下的亚洲卫视想要出售？”安然突然话锋一转。

    李泽楷吃了一惊：“啊？安然先生也感兴趣？”

    许镇涛连忙接口：“李先生，我下午和你谈这件事情就是受安然先生的授权，亚洲卫视那么大的盘子我许镇涛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邹难狐疑的看了看安然，对他现在还有心思谈生意很是不解，这都是什么时候，这孩子是不是掉到钱眼里去了。

    “李先生准备卖多少？”安然开‘门’见山，半点客套都没有。

    李泽楷有点尴尬，哪有这样谈生意的，这又不是菜场买菜，几十亿的买卖难道对方想在医院里两分钟搞定？想是这么想，但答还是要答的：“我下午和许先生开价20亿港元。”

    李泽楷也没说能不能还价，只是把下午和许镇涛报的价重复了一遍，现在许大亨就站在边上，下午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这个价格一分不能少，总不能换了个买家就主动让价吧。

    “20亿？”安然想了想：“OK，就这个价格，我买了。”

    室内一片安静，三个大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做凝思状的男孩，这就完了？

    这个……

    20亿港币啊，可不是20块！李泽楷都很怀疑安然会不会听错了价格，把20亿听成了20万。这么大的一笔‘交’易，在小超人的心里，起码也要两个公司坐下来慢慢的协商，谈他个三两个月，最后开个记者会对外公布一下……

    “怎么了？”

    安然煞是奇怪的看着三个傻呆呆的大人物，他们这是什么反应？

    “这个，安然，”许镇涛‘舔’了‘舔’嘴‘唇’，感觉嗓子有点发干。“你确定用20亿买下亚洲卫视？”

    “对啊！”安然‘揉’了‘揉’鼻子，难道自己刚才说话声音太小，他们都没听清楚？

    “许先生，等会我通知安卉姐，明天就和李先生把收购意向签好，后面的具体工作就拜托你了。”

    安然言之凿凿，三个大人这才慢慢缓了过来，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

    邹难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赚到的那么多钱。就算你真的很有钱，也不能把它当纸来烧，那可都是外汇啊！20亿，这个数字对目前的内地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就算是邹难这种常年和有名的富豪们打‘交’道的高官，也难得听到这样的大数目。90年代初，一般的外资进入中国进行投资，数目多用万为单位，上了千万都算是大数目了，要是上了亿那起码是投资落户地方的省级领导要接见的，要是上了十亿……好吧，目前还没有过。

    “等等！”李泽楷哑着嗓子打断安然的安排。

    安然一挑眉，疑问的看着对方，李家二公子急忙摇手解释：“安然先生，我没有毁约的意思，只是我想问一句，您是用现金全额收购吗？”这可是小超人临机一动的办法，在知道是安然收购卫星电视的那一瞬间，李泽楷脑中闪过无数的心思，他有心给对方卖一个人情，可谁能想到这个十五岁的孩子二话不说一分价都不还？

    “对，全额现金。”

    “那……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我原来开价20亿是因为担心有人用股权置换，而我正好要使用资金开发新的项目，所以留了一定的空间。家父告诫过我，做生意要讲诚信，所以如果安然先生是用全额现金收购的话，那就15亿吧。”李泽楷绞尽脑汁想着理由，谈判对手太大方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邹难心里发笑，他自然明白小超人打着什么主意，几亿港币对李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要是因为这点钱卖了安然一个人情，也就是搭上了陈总理的线。陈总理分管的是金融海关一块，正好是所有商人趋之若鹜的实权，更别说陈总理前途远大，据说已经是内定的两年后正职接班人。

    邹难是心里有数的，心里不禁对小超人猛挑大拇指，看看李家的年轻人目光多长远。许镇涛却是傻了眼，他见过谈判时为了几百万甚至几十万拍桌子瞪眼的，可没见过主动让利几个亿的，还是在对方已经完全同意自己的价格之后，这和送钱给对方有什么区别？

    小超人的大方让人吃惊，安然的话更是让别人无法接受。

    男孩笑着摇头：“李先生刚才说的好，做生意必须要讲诚信，我们先前都已经谈妥，20亿收购亚洲卫星电视，所以这个就不要改了。谢谢李先生的好意，我不缺钱，但是这个意思我记下了。”

    财大气粗的安然也无所谓这几亿，他可是记得小超人在93年出售亚视价格的，4.5亿美元，相当于40多亿港币，自己提前了一年收购已经节省一半多，何必要再占别人的便宜？再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主动让利五亿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李泽楷图的又是什么，安然还不至于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

    这是一次无比和谐的谈判，几分钟里上亿的财富在两个加起来四十岁的年轻人嘴里让来让去，另外两个加起来九十岁的成年人坐在一边发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谦让了几个来回，安然决意不收回前面的条件，李泽楷也是万般无奈，人家不收就是明白了你的心意，也表达了念你人情的意思，再推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好吧，既然安然先生坚持的话，那就按照您的意思办，不过这五亿港元我也不收，我以安然先生的名义捐给内地希望工程，你看怎么样？”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李家的人这点自尊还是有的，既然自己先前已经说了预期没有那么高，要是把钱放进口袋，难保对方不会心里不爽，不如变个法子卖出人情。李泽楷也明白，对安然来说，几亿港币远远不如一个人情值钱，要是换了他，也不会欠下别人几亿这么重的人情债。

    安然是真的很无语，这位李家二少是跟钱有仇？

    “这样吧，泽楷兄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不如您拿出五亿，我也拿出五亿，我们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助学基金，为祖国穷困家庭的孩子尽一份力。”

    既然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一步，安然也采取了折中的办法，把钱捐给希望工程他是不会干这种傻事的，十亿捐下去未必有十分之一到需要的人手中，不如自己搞个基金更实在些。

    “好！”李泽楷眼睛一转，当即鼓掌叫好。这个想法比他更好得多，既能拉拢双方的关系，又能落下个好名声，面子里子全都有了，当真是妙不可言。

    “咳咳！”邹难忍不住咳嗽，这种刺‘激’他不希望再有下次，那可是钱不是纸啊！这两个加一块都没有他年纪大的年轻人，谈笑间就扔出了十亿港币去慈善，真让他这个看客大大的吃不消。

    “咄，咄！”

    屋里正一团和气，只差开香槟庆祝了，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许镇涛主动起身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他的亲信手下。

    “什么事情？”许镇涛满脸不高兴，现在屋里的三个人对他都很重要，邹难自不必说，李家二少那是等闲都请不到的人物，安然是他的老板，这个时候来打扰众人的兴致，太过没有眼‘色’了些。

    “老板，出事了。”那人低声的说道，边说边瞧瞧屋里正看着这边的三人，似乎有些不方便说。

    许大亨更怒：“有话直说，不要鬼鬼祟祟的。”里面三个人都比他有身份，这么躲躲藏藏的说话不是得罪人吗？

    “是，老板，大头成死了。”那人迟疑着说道。

    “什么？”许镇涛一惊：“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啊！”屋里的人也吃了一惊。

    “大头成他们下午也伤了不少人，所以他一直都呆在医院，我们的兄弟就在医院外面一直盯着，就在刚才不到五分钟前，大头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被人开枪打死了。”

    “开枪？谁干的。”

    “不知道，带着头套，拿着AK见他出来就冲上去开枪，加上大头成一共死了五个，还有几个中枪受伤，谁也不敢上去拦。不过看样子是老手，手很稳一点都不慌张，还有人开车接应，一个司机两个枪手。”

    “咝”许镇涛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消息真是有点让他心里发寒……

    在香港‘混’黑道整天打来打去很正常，可很少会有要人的‘性’命的，像这种拿着AK杀人寻仇的，这么多年还是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这里是香港，不是越南……

    一次五条人命，这件事情肯定压不住了，警察马上就会介入。可是这究竟是谁干的？是大头成原来的仇家？不对，要是香港本地杀手，基本都是拿到砍，有把手枪那就是了不得的大案子。那么又会是谁，难道……

    许镇涛猛然回头，安然面带微笑看着脚下，邹难和李泽楷的目光也同时落在男孩的身上。


------------

222 邹社长的怨念

﻿    房间里一片寂静，三个人都在暗自揣测着事实真相，是不是安然出的手，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个才十五岁的孩子就太可怕了。这才过了多久，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安排好了杀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大头成死了？”安然抬头看着许镇涛，眼睛里掩不住笑意。三个成年人谁能知道，男孩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借此舒缓着自己的快要窒息的紧张。五个人死了，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许镇涛点头：“是的，怎么会这么巧？看样子应该是被以前的仇家盯住了，走‘私’这么多年，大头成的仇家数都数不清，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安然脸上故作兴奋，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油然而生：“这种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大家为他‘操’心，我倒是想庆贺一下。就算他不死，我也放不过他！”

    “是啊！”李家二少当即附和道：“像这种人迟早都会走上这种不归路的，香港少了他更多了一份安宁。”

    现在不管大家心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但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绝不能让安然陷入这件事情里面。邹难很无语的看着男孩，自从这个小子到了香港之后，自己的日子没一天好过的，刚刚搞完了沈家又拽出了邵家，上午和邵家和解了下午就出了董青受伤的事，紧接着让董青受伤的人就被‘乱’枪打死在街头，头疼啊！

    “安然，要不你还是马上过关去深圳吧，香港警方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到时候那些媒体一定会把你翻个底朝天。”邹难是真的为难，昨天安然那么嚣张的站在沈家银行‘门’前公然挑衅，被无数媒体记录下来，要不是他联系港岛的众多大亨联手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今天的报纸电视上保证全部都是安然昂首‘挺’‘胸’的面孔。

    安然摇头拒绝：“我要是这个时候回去，那不是告诉别人这是我做的？”

    邹难心中苦叹，他当然知道安然的话是对的，这个时候突然走人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可是要不走的话，他真的烦不胜烦，香港有四大电视台数十份报纸还有电台杂志和更多的娱乐小报，要让这些媒体集体失声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干这种擦屁股的事情是很乏味的，邹难身为香港目前的半个主人极其讨厌这种工作。

    “那你要答应我，这两天在家里呆着就别出‘门’了，我和警务处联系一下，如果要录口供的话让他们自己上‘门’。”邹难开出了最后的条件。

    安然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医生说董青现在已经可以回家调养，正好照顾她两天，总比呆在医院好。”

    “那我先走了。”邹社长不想再多说，现在是抢时间的时候，他又要开始辛苦的工作了。这次的事件比上次沈家的事还要麻烦，香港的治安虽谈不上多好，可这种大街上拿着步枪扫‘射’的事情还是极少的，就算以前也有过罪犯手持AK，可那些都是抢劫，而这一次是转为杀人而来，‘性’质完全不同。

    “安然老弟，我去看看董小姐？”小超人见邹难已走，也站了起来，该谈的都谈完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他也准备回去想老父报告此行的收获。

    “好的，请跟我来。”安然的头依然很晕，一时气急之下发出追杀令的男孩暂时是无法恢复的。这件事让他忽然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只不过一百万港币，就能让这么多人丧生，如果哪一天他的对手也同样回敬自己，那时候自己会不会很今天的大头成一样，连要自己命的人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

    男孩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脸上却带着微笑走进董青的病房。

    “安然。”

    房间里几个原本或坐或站的男‘女’一起回头，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歌神在喊他。安然笑道：“张大哥来了？”

    “安然小弟弟就只认识友仔不认识你梅姐了？”

    安然老老实实的应声叫道：“梅姐好。”

    刚准备进‘门’的李家二少差点撞到‘门’框上，谁能想到刚刚才雇凶杀人的少年，会有这样……嗯，完全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小超人从听到大头成身亡的那一刻，一直到这一秒之前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件事情一定是安然干的，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要是大头成还有别的危险仇家的话，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三个小时看似很短，可真要做点什么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这个移动电话已经成为日常用品的年代，找两个杀手用得了十分钟吗？

    不光是李家二少想清楚了，邹难和许镇涛无不是早把这件事情想得明白，安然自欺欺人的表演怎么可能骗过这些玩惯了‘阴’谋的老江湖。只是这几位都是装傻充愣的高手，就算你明着告诉他真相他都会装作没听见，有些事情心中有数就好，被人抓住把柄是万万不行的。

    李家二少并没有因为得出这个答案而有其他的什么负面情绪，在他看来这件事其实很正常，要是换了他也会这么做，只是他做的一定会比安然小心，起码不会闹得这么大，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动手，等事情平息一阵，过上个把月再动手才是最稳妥的。

    “大家都来啦？”许镇涛一边进‘门’，一边奇怪的看了扶着‘门’框的李家二少一眼，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许先生。”一众大腕们看见老板进来都热情的招呼着。

    不等他们上来和老板寒暄，‘门’口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小超人略带尴尬的走了进来，许大亨临进‘门’那疑问的一眼让李泽楷很是羞愧难当。

    “李……先生？”还是梅姐反应最快，他们都不熟悉李家二少，可对他都不陌生。实际上作为香港人想陌生都做不到，这位李家第二代回到香港创办卫星电视台的时候，哪张报纸上不是他的大幅头像？

    “嗨，你们好。”李家二少和几人略略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走到病‘床’前，他不是很喜欢和艺人打‘交’道。

    “董青小姐，我是安然先生的朋友，李泽楷。”小超人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你现在身体好些了没？”

    董青看了看安然，男孩点了点头这才转头微笑应道：“谢谢您，好多了。”

    “那就好，今天的事情很遗憾，我没能早一点赶到现场，不然的话你也就不会受伤了。”李家二少诚挚的表示着歉意。

    安然翻了翻白眼，心里升起一丝余悸，小心的在董青打着石膏的左手上‘摸’了‘摸’，董青受伤是因为救自己，幸好只是伤到了手臂，要是不小心伤到头上，自己该怎么办……


------------

223 准丈母娘驾到

﻿    熟悉的房间，才离开半天，出去活蹦‘乱’跳的人回来时却是萎靡不振。安然关上房‘门’，今天晚上他要一直陪着董青，这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也是第一个晚上。

    就在到家前几分钟，安然接到了邹难的电话，董青的母亲会坐今天晚上的班机飞抵香港，凌晨2点20分抵达。安然可以理解董青母亲的焦急，不管是哪个父母在得知孩子受伤的消息时，都希望能第一时间赶到孩子的身边。

    “你好好睡一会，晚上我去接你妈妈就好，你别去了。”安然轻轻把董青放平，拉过被子帮她盖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女’孩。

    董青摇头：“我和你一起去，我妈妈很凶的。”

    安然笑：“我不怕，其实我倒是希望被她骂一顿，那样心里舒服点。”

    董青勉强笑了笑，还是摇头：“我和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为什么？难道你妈妈会吃人？”安然故作夸张。

    ‘女’孩白了他一眼，伸手握住男孩的手：“她来了我就要回去了，可惜，本来这两天想好好陪你的。”

    安然心头一酸，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还有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单独相处。“对不起，你为了来找我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还‘弄’得这样……”

    “不准再说这种话了。”董青捂住安然的嘴，眼睛漆黑明亮。

    “嗯，我不说了。”安然说了把‘床’头灯旋暗了些，贴着‘女’孩躺了下来：“我们休息一会，一点钟管家会来叫，现在让我抱着你一起睡。”

    ‘女’孩轻轻的嗯了一声，往中间挪了挪给他让出些位置，两人头靠着头安静的依偎着。鬓角厮磨两张滚烫的脸紧贴着，男孩温柔的抱着‘女’孩柔软的身体，感觉到一阵莫大的满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依，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心醉的么？

    董青闭上眼睛，脸上早已羞得通红，可对安然的拥抱却没有一丝抗拒，只有这么几个小时了，‘女’孩也希望能够和男朋友亲密接触，以便能可以有回忆陪伴自己再渡过几年的思念。董青心里明白，这一次回去之后不可能会有下次。再一次见到安然的时候，一定是等到两人长大到大学里相见，不过这个时间已经不会太远了，高中、大学，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能过去，不是吗？

    “安然……等我走了以后，你每天都要想着我。”‘女’孩轻轻的呼唤着。

    安然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心里却一丝‘玉’的成分都没有，只是浓浓的不舍在心里徘徊。

    “我会的，每天都会想你，会给你写信，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女’孩很满足。

    “对了，你是不是……”董青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可说到一半又没了声息。

    安然小声的问：“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抱紧些，我们一起休息会。”董青摇摇头，脸上溢满了幸福，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去问了，安然是爱自己的，还需要问吗？

    “嗯。”轻轻答应着，安然小心的把‘女’孩转了过来，两人四肢‘交’缠拥在一起，缓缓的进入梦乡。

    深夜的香港机场依旧是灯火辉煌，不断起落的客机彰显着香港这个亚洲金融中心的繁华盛景。凌晨两点二十分，一群人站在机场通道口外，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旅客，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这个组合的确有些奇怪，两个孩子手牵手站在中间，四周是健壮的保镖小心戒备着，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在这里接人。

    安然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董青的母亲，真正有些‘女’婿见丈母娘的忐忑，尤其在丈母娘很不待见蹩脚‘女’婿的时刻，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狂风暴雨还是直接秒杀。

    “你这么怕我妈妈？”‘女’孩俏皮的笑，小指头勾了勾男孩的掌心，因为紧张安然的掌心已然出汗。

    “嗯，是有点怕。”男孩老实的承认着。

    董青弯了弯眉：“为什么呀，你欺负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男孩伸手搂住她的腰，可惜无法藉此驱除心中的恐慌，也许这种紧张是人们与生俱来的生理本能，根本不可能克服。

    “不用担心的，我妈妈不会骂人的，再说了这件事情只是件意外，谁也不想发生的。”‘女’孩不再开玩笑，只不停小声的宽慰着。

    “怎么还不出来？”随着时间的临近，安然愈发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通道口，心里反复组织着待会见面时该说的话。

    “来了，在那。”董青先小声的提醒男孩一句，随后放开了握住他的手，在空中摇晃：“妈妈，我在这。”

    一个看似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拎着一个小包，背后跟着一男一‘女’。衣着算不上华贵，但是非常得体，头发盘着一根簪子在脑后打了个结。‘女’人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朝自己招呼的‘女’儿，还有她被石膏固定在‘胸’前的手臂，眼眶顿时一红，紧走几步到了跟前。

    “小青，你怎么样？”

    ‘女’孩甜甜的笑：“妈妈，我没事，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女’人仔细的检查一下自己的‘女’儿，这才长出了口气站了起来，转眼看见立在一边拘束无比的安然。

    ‘女’人对安然视而不见，伸手把董青拉了过去：“小青，跟妈妈走。”

    “去哪？”董青微微挣扎，眼睛瞥着男孩。

    “去你邹伯伯那，妈妈要是感谢一下他。”

    “阿姨，您好。”安然终于无法沉默了，他想到了很多见面时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女’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是拉着‘女’儿往外走着，她身后的男‘女’看了男孩一眼，转身跟了过去。

    “妈！”董青一把拽住母亲的手，再也肯向前。

    “阿姨，对不起。”安然追了上来，满脸的愧‘色’。

    “他是谁？”‘女’人板着脸，淡漠的看着‘女’儿发问。

    “他是我的朋友，以前的同学，叫安然。”董青忙不迭的介绍着，脚步像是生了根一样不肯挪动一步。

    ‘女’人微微叹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女’儿要是不肯跟着自己离开，做母亲的夜只有无可奈何，看来不认识认识这个安然是不行了。

    “哦，你就是安然？”

    男孩点头应道：“是我，阿姨。”

    “听说小青今天在你家玩，打扰了。”‘女’人的语气永远是寒冰一样坚固，没有半点的‘波’动痕迹。“谢谢你陪小青来接我，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年纪还这么小，不休息好可不行。”

    安然心里发苦，脸上只能陪着笑脸：“阿姨，你们是不是要去新华社，我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了，有人来接的，就不用你费心了。”

    安然还要再说，‘女’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你们快走吧，一大群人站着这，别人还不知道干什么呢，影响多不好。走了，董青。”

    “安然……”‘女’孩被母亲强行牵着离去，男孩眼睁睁的看着她渐行渐远，忽然咬了咬牙：“我们走，去新华社。”

    ——————————————————————————————————

    谢谢huang4a、道生无极同学的打赏，谢谢各位支持的同学，另外庆祝一下，收藏终于达到了允许上架需要收藏的一半……

    补充一下，不是想上架，只是一种怨念。


------------

224 你们能证明吗

﻿    “邹社长，他还在外面守着？”文芳皱着眉头问道。看来这件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女’儿被那个男孩骗的晕头转向，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一路吵着要和安然见面，否则就不跟她回北京，而这个孩子也坚持的很，一直站在大‘门’外不肯离开，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邹难无语的应道：“是啊，劝不走，一定要和你谈谈，要不你就见见他？今天的事情的确是个意外，你也不能完全怪他。”

    “唉……”文芳忍不住叹气，邹难哪里知道，自己在看到‘女’儿的伤势不重之后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刁难安然。从几年前到现在，自己的‘女’儿被那个小子‘弄’得整天郁郁寡欢像是变了个人，怎么叫她不怒从心头起？

    从文芳‘玉’言又止的表情中，邹难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位‘女’强人是不希望安然和她的‘女’儿在一起，可她为什么又肯让‘女’儿到香港来看那个孩子？大社长没有时间细想，安然在外面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再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事啊！

    “文芳啊，现在的孩子比咱们以前懂事多了，董青也有十七岁了吧，算是个大姑娘了，早个几十年要说出嫁都是正常的，这种感情上的东西你没有办法勉强的，喜欢就随她去吧。”邹难有点想不通，安然不是‘挺’好的嘛，听说学习成绩很不错，赚钱厉害的要命，两家的家世也差不到哪去，多好的金童‘玉’‘女’？就算年纪稍微小了那么一点，也犯不着这么管着。

    “邹社长，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文芳摇摇头，其实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态，按说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女’儿为了安然开始离家出走，后怕之余她也想过稍微退后一步，以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可不知道怎么的她一看见安然就会生气，像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夺走一般。

    是的，她最珍贵的东西的确已经被安然抢走了。

    “……”

    邹难闭上嘴巴，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虽说自己和董家老大关系不错，可这董家老二的媳‘妇’这么坚持，自己作为外人真的不好说得太多，省得引起人家的误会。

    文芳再叹息一声，站起来走到‘床’边，撩开窗帘向下看去，楼下一个男孩孤零零的站着，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冷清。

    “文总，”她正犹豫着，房‘门’被轻轻敲响，秘书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董青一定要下楼，我们快拦不住她了。”

    邹难的脸‘色’更苦，今天晚上看来没觉睡了，这新华社香港分社简直就变成了居委会。

    文芳脸‘色’一变，随即自嘲的笑了笑，看来‘女’大不中留这句话当真就是真理。‘女’儿大了心总是要走的，做母亲的想留也留不住。不过，自己不能这样轻易的放手，起码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小李，你把那个孩子带到这个房间来。”

    邹难终于松了口气，董家老二媳‘妇’可是四九城里有名的‘女’强人，他真的担心这两边能闹腾一夜，幸好这种噩梦没有成为现实。

    “这就对了嘛，安然和董青也不过是个孩子，还是要用思想教育为主，这么硬生生的拦着起的是反作用。”邹难继续劝解着，越来越像个居委会大妈。

    “邹社长，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您的身上，您会怎么处理？”文芳反问。

    “这个……”邹难干笑：“这种事情嘛，我肯定会把两个孩子叫到一起好好的谈谈，学生还是要努力学习，如果要恋爱可以等他们长大了再谈嘛！”

    文芳忽然眼睛一亮，邹难的敷衍之语还真给了她一点提示。

    房‘门’再次响起，秘书在外面通报：“文总，安然来了。”

    “请他进来吧。”文芳站在窗外没动，邹难见状说道：“那我先走了，年纪大了熬夜可吃不消啊。”

    “那谢谢您了。”文芳礼貌的答谢着。

    “不客气，大家都是熟人，说这个话就见外了。”

    邹难拉开房‘门’，笑着和男孩打了个招呼，顺便眨了眨眼睛扬长而去，还没等安然走进‘门’，文芳在屋里又说道：“小李，把董青也叫过来。”

    “都坐吧。”文芳感到一阵无力，两个孩子在仆一见面时脸上发自内心的‘激’动无需掩饰。

    安然一动不动的站着，董青犹豫了一下，坐在一旁。

    文芳也没有坚持，既然你喜欢站那就站着吧，自己作为长辈让你站一会也应该。她的心态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化，从排斥到无力，再到现在对无法抗拒的默认。

    “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从小青读初二那年开始。”文芳盯着安然缓缓说道：“那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对不对？”

    安然不敢直接回答，只能低头默认。董青脸上绯红，眉宇间含着羞意侧开脸看着墙上挂着的条幅。

    “哼!”

    对两个孩子的这种默认，明明早就知道答案的文芳心里还是有些酸楚，自己最爱的‘女’儿……

    “阿姨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先前只是给你一个考验，现在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小青的。”文芳咬着牙说道：“那小青，你也喜欢安然是吗？”

    “啊！”董青大羞，虽说在别人面前她能大大方方和安然依偎，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可是这次发问的是自己的妈妈，和别人是不同的。

    虽是羞涩难当，可‘女’孩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文芳的手一软，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是喜欢对方的，那以后我也不会再拦着你们。”

    “真的？！”董青满脸的惊喜，差一点跳了起来，安然也是意外的抬头，这句话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董青妈妈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点，让男孩一时有些无法适从。

    “真的，不过……”文芳瞪了‘女’儿一眼，“不过你们现在年纪都还小，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你们说对不对？”

    “嗯、嗯。”两个磕头虫不住的点头。

    “另外，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感情都很容易发生变化，所以我并不相信你们能坚持多久。”文芳淡淡的说。

    董青努力的摇头：“妈妈，我和安然都是真心的，我们会一直很幸福的，请你相信我们。”

    “真的？”文芳脸上‘露’出了笑容：“小青，你们真的能坚持下去，一直到将来结婚？”

    “结婚……”董青‘露’出几分向往：“能的。”

    “安然，你能吗？”文芳问道。

    男孩点头：“可以的，阿姨。”

    “那你们敢不敢证明给我看？”

    董青睁大着眼：“怎么证明？”

    文芳淡淡的笑：“如果你们是真的喜欢对方，不会因为时间轻易改变，那么在上大学之前就不要再联系，等上了大学之后要是还会坚持，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啊？”‘女’孩失声惊呼。

    “不敢了吧，看来你们自己也没有信心，连你们都没信心的话怎么给我信心？”

    安然心里苦笑，董青母亲的话一说出来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归根结底还是要拆散他们，只不过比从前的手法‘精’妙了些，画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悬在空中。

    “妈妈，可是……”

    “你是不相信自己的感情，还是不相信安然？你们都读高中了，真要是愿意对自己负责的话，那就接受这个考验，如果能够通过，我保证再不会有人来干扰你们。”

    男孩抬起头，看着侃侃而谈的文芳，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阿姨，我答应你。”

    “安然！”董青满心不舍的看着男孩。

    安然脸上微笑着，心中也是难受得很，他也不愿意答应这个条件，可是不答应怎么办？把‘女’孩抢走两人双宿双飞生米煮成熟饭？这是不可能做的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起码这样做还能有希望，否则的话前面的路更加崎岖。

    “连写信都不行吗？”董青委屈的看着母亲。

    文芳坚定的点头：“不行，既然是考验，在你们都考上大学之前，就不能有联系。”

    “那……”‘女’孩不敢回答，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安然忽然说道：“小青，两年之后，我们在清华见，相信我。”

    “不！”董青摇头否定，然后看着母亲说道：“我不要在北京上大学，我们去复旦见，好不好？”

    “嗯。”安然坦然的看着文芳，他忽然不再担心什么，该承担的自己承担了，如果对方还是不依不饶的话，就算是抢也要把自己的‘女’朋友抢走！

    文芳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董青刚才的话让她很吃惊，自从她上高中开始，家里给她的安排就是上清华，可是今天董青这样直白的告诉自己，她不会上北京的大学，这是向家长宣战吗？

    文芳沉思着，不料董青忽然站起来，一把拉着安然就跑。

    “妈妈，我明天早上回来。”

    文芳大惊失‘色’，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冲出了房‘门’。

    “小青！”

    文芳追了出去，却只能看见两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

225 谁剽窃谁

﻿    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汽车，安然的身体更发‘挺’直了些，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要让这种力不从心的无奈从此不复再有，让自己不需要再接受这些苛刻的条件，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留着眼泪离开。

    变强，挣脱所有的束缚，董青，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前面的道路再多崎岖，只要你愿意，我便会亲手把你接回家。

    “回去。”男孩上车只说了一句话，便靠在椅背上开始打盹，昨天晚上他一夜没睡，和董青沿着大街游‘荡’着，穿过灯红酒绿的繁华所，漫步在深夜幽静的小巷。手牵着手，慢慢的述说着各自的思念，要把两年的话一个晚上全部说完，彼此烙进对方的心里，永生不会忘记。

    “老板，林小姐早上离开的时候托我转告，她中午不能回家吃饭，另外下午五点您需要去机场接人。”

    “嗯。”安然随口应下，走了一夜困顿已极的他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匆匆上楼倒在‘床’上便昏昏睡去。

    安然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整天宅在家里对着一部电脑辛苦工作的从前。这是一个孤独的梦，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没有董青没有水蓝，也没有林安卉和周慧敏，只有一台闪着荧光的电脑显示器。

    当他从这个不愿意再记起的梦中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消失在空中，晚霞即将要淡去，暮霭凝结在城市的上空。男孩迟迟无法清醒过来，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梦，包括遥远的过去，包括刚刚过去的离别。

    “醒了？”是周MM的声音、

    安然转头看去，周MM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喷壶，看样子刚才正在‘侍’‘弄’着阳台上的‘花’。男孩问道：“现在几点了？”

    “六点了。”‘女’孩歉意的笑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阳台上接着说道：“我没让他们喊你，看你睡的那么沉。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

    “嗯，走了一夜的路……”安然淡淡的答，心里又涌上一阵悲哀。

    “刚才做噩梦了吗？”周MM轻轻走过来抱住他，“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不用担心我会离开。”

    “真的吗？”男孩怔怔的回忆刚才的梦境，自己疯狂的寻觅着，每一个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们都不再属于自己。

    “真的，虽然我做不到她那么勇敢，但是我和她一样爱你。”周慧敏有些情动起来，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自责。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着，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一直到楼下传来那熟悉的喇叭，这才相视一笑。

    “是安卉回来了，她去接的卡梅隆导演。”

    安然一骨碌爬起来，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竟是换了一套内衣：“V姐，你帮我换的衣服？真是睡死了，连换衣服都没发觉。”

    “嗯，中午帮你换的，你是太累了。”周慧敏一边帮他套着T恤，一边疼惜的说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走吧。”周MM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挽起男孩的胳膊，一般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安然连自己穿衣服的程序都省了，有时候他真有点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被宠坏了。

    安然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心态，如果能够永远这么幸福，那才是最好的人生。

    詹姆斯?卡梅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男孩一边和老男人握着手一边打量着满脸沧桑的大导演。

    “亲爱的安，你的生活真是让我羡慕，我强烈要求能够在你这里度假一周，这种悠闲的生活是多么的奢侈。”卡梅隆开着玩笑。

    “完全没有问题，你想在这里休息多久都可以，只要你能够用电话遥控拍出令人满意的影片，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安然当仁不让的回敬。

    “哈哈！”两个男人一起大笑。

    “请坐，”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让客人一直站着，安然把卡梅隆请到客厅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次这么急着要见我，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卡梅隆点头：“很大的意外，我认为自己必须要和你谈谈。”

    “关于铁达尼？”

    “是的，先生，关于铁达尼的事情。”

    安然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铁达尼这部电影是他的最爱，也是他最重视的一部电影，并不只是因为金钱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曾经的感动。

    “詹姆斯，是什么样的意外，能解决吗？”

    卡梅隆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盯着男孩，安然怀疑的擦了擦脸，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长出了一朵‘花’。

    终于，卡梅隆开了口：“安，这部电影我后悔了。”

    “什么？”安然大吃一惊。

    “我是说，我后悔和你签下这个合约，虽然经过十二次的下潜寻觅沉没的铁达尼号残骸，虽然我非常热爱这艘神奇的船。”

    安然皱着眉问道：“为什么，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不，不！”卡梅隆连连摇头：“你是我所遇到过最好的投资人，充足的预算，从不会干预我的任何决定，甚至对影片的制作时间都没有要求，这个世界不可能有比你做得更好的老板。”

    安然更加疑‘惑’：“那……是为什么？”

    卡梅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一旁的包里取出一叠剧本，小心的捧在手中：“因为这个。”

    安然接过来翻了翻，差不多看得懂，这不是铁达尼号的剧本吗？他记得很清楚，这本剧本是他亲手写的，写完之后才让林安卉找人翻译成英文然后给卡梅隆送过去。

    “怎么了，詹姆斯，你对这个剧本不满意？”

    卡梅隆摇头道：“我很满意，满意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然很无语，他有点被卡梅隆‘弄’晕了，既然一切都满意为什么会突然赶到香港来，又为什么说后悔接拍这部电影？

    “那么，请告诉我原因，行不行？”安然决定不能再这么绕下去，他现在想知道最直接的答案。

    “你的剧本很完美，完美到把所有的细节全部撰写得清清楚楚，这让我很难接受。安，我把剧本看了十一遍，甚至都可以背下来了。”卡梅隆惊叹的说道，可安然还是不能理解他的话。

    “我是一个导演，导演是电影创作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是用演员表达自己思想的人。可是我现在很‘迷’茫，因为我无法找到自己独特的东西，你的剧本完全取代了我的作用，任何我能想到能理解的东西你都阐述过了，这让我很难接受，我不愿意做一个剽窃者。”

    “剽窃者？”安然完全愣住，这是什么跟什么？

    “是的，记得有导演这个职业诞生之前，组织电影拍摄的通常是剧本作者，因为他们最能理解一部电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到后来，导演们通常会在一个剧本的基础上，再加入自己的理解和思想，一部电影的诞生始终贯穿着导演的意志，可现在我找不到自己的思想，因为我从你的剧本中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你所表达的我全部认同，也正是我想要拍出的一切。”

    安然看着卡梅隆手舞足蹈的说可好几分钟，却还是不能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打断他：“詹姆斯，我还是无法理解。”

    “好吧，我用最直白的话来说，只要有你这种详细到对一些重要的镜头都用了数百字最深层次阐述的剧本，只要不是一个刚刚从学校毕业的新手，都可以拍出一部完美的电影，而这部电影中所有需要导演去挖掘的东西，都被你详细注解过了，我现在所需要做的工作，只是‘混’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安然大概听懂了，反问道：“你来这里的理由，是认为我的剧本写得太详细，影响了你的发挥空间，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把那些自己想象中的东西删掉，你想拍成什么样就拍成什么样，这样行不行？”

    “不，”卡梅隆惊呼：“千万不要！”

    “好吧，我直接说明来意好了，”卡梅隆坐了下来，刚才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站起来手舞足蹈。“我认为这部电影应该由你自己来拍摄，要知道你的思想是多么完美，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单单凭借着想象，就能把一部电影的框架和内涵甚至分镜头描写到这样的极至！”

    “啊？”安然顿时傻眼，让我来拍？那这部电影就等着扑街扑到死算了。

    “NO、NO、NO！”

    安然目瞪口呆之余连忙推卸责任：“詹姆斯，我从来没有拍过电影，甚至连看别人拍电影都没有过，甚至分不清副导演和执行导演之间的区别。”

    卡梅隆立刻又跳了起来，估计又是要发表他的天才论，安然赶紧压住他的话头：“听我说，听我说詹姆斯，我完全不懂电影，这是真的，完全不懂。听着，这部电影的导演是你，是詹姆斯卡梅隆，而我只是投资人，或者是剧本创作者。我给你最大的授权，你可以随心所‘玉’的去拍，只要不背离剧本大纲，OK？”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是导演，导演就是你！”安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叫什么见鬼的事，难道剧本写得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可是这个剧本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功劳，只是凭借着看过不下二十遍铁达尼号的深刻记忆照本宣科写出来的。

    卡梅隆张了张嘴，看见安然的坚决神情，无奈的摇摇头坐了下来：“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继续履行合约的，但是我希望这部电影的拍摄时间能够延长。”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它更完美，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好。”

    安然开心一笑：“没有问题，你需要多少时间？”

    卡梅隆想了想说道：“原定的时间是两年，也就是到94年初上映，我现在希望能有三年的拍摄周期，这样的话我可以让它无限接近完美。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苛刻，但是真的请原谅，我希望它能有更多的真善美，更多的人‘性’，更多的美好。”

    安然一口答应下来：“没有问题，只要你需要，我同意。”

    卡梅隆长出了口气：“我记得自己说过，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我相信这句话会变成好莱坞的真理。”

    “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导演，詹姆斯。”安然回敬道。

    “那斯皮尔伯格呢？你可不能忘记了那个给你带来巨额利润的家伙，十亿美元的票房，这真是一个让人吃惊的数字。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亏钱的。”

    安然微笑：“对于这一点，我同样自信，你是世界之王，詹姆斯。”

    “哦，我很喜欢这句台词，我是世界之王！”

    ————————————————————————————

    说一下，挖宝活动还在继续中，从首页左边，就是每周的强推下面我要挖宝那里进去就好，话说我前几天也以为结束了，损失了不少票票和积分


------------

226 死不瞑目

﻿    詹姆斯卡梅隆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在香港度假一周，而是停留了一个晚上就搭乘第二天的飞机返回美国去了。大导演没有太多时间在香港停留，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前期的准备工作即将完成，他需要马上赶回去挑选演员，监督制作铁达尼号拍摄需要使用的庞大布景。

    安然也要回去了，回到安静的生活中去，他的假期已经延长了一周，再不回去恐怕老师会把他家的电话打爆的。在香港停留的十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其中包括他第一次接受香港警署的讯问，对于这个男孩很坦然，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是他导致某此极为恶劣的案件发生，同时还有几位大人物愿意给他作证，证明案发时这位年轻的富豪正在进行一项总金额达到20亿港元的重要谈判。

    事实上，在知道安然的底细之后，香港警察们也只是例行公事的随便询问一番，前后加起来还没有‘花’费半个小时便匆匆的离开。不管这些警察是不是怀疑真相，该过去的总要过去，迎面而来的永远是未来。

    安然走了，和来时一样，轻轻的招手，不会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乱’纷纷的世界，给那些各存心思的人们慢慢品尝。在他的身后，躺着一个巨大的残骸，沈氏银行的破产手续正在办理，沈家的其他产业也已经被律政署等部‘门’联手监管，所有的账户被封停，这一切需要等计算出沈家所欠下的债务和需要接受的罚款出来之后再进行拍卖。

    百年家族看似坚不可摧，谁能想到竟然这般戏剧化的轻易轰然倒塌，又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切华丽的演出，都来自于一个正躺在摇晃的列车上睡不着觉的孩子。

    风雨飘摇的日子，沈家大宅里面一片冷冷清清，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就连在替沈家打工的众多佣人都是满脸的仓惶之‘色’。沈家两个顶梁柱都不在了，沈庆丰被律政处带走，沈存躺在医院危在旦夕，沈家老二平日只是游手好闲，在这种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应对，只有第三代长子沈临风还在勉强支撑着。这位香江大少再没有了从前的神采飞扬，只有满面的憔悴和悔恨。

    病危通知下达了，沈家直系亲属们齐齐聚在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等待着沈家的主心骨，沈存的临终遗言。

    “把临风叫进来。”

    沈存喘息几口，费力的吩咐自己的妻子，在这家族存亡的关头，老人在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头脑忽然分外的清晰起来，几天前那屈辱的一幕幕反复的在脑海中回映，他终于把一切都想通了。

    沈临风一脸悲痛的出现在病房内，沈存看了看妻子：“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要对临风说。”

    沈临风木然的站在‘床’前，看着自己的爷爷枯槁的面容，眼泪不禁盎然而下：“爷爷。”

    “过来坐。”沈存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只能勉强的抬起头，看着沈家唯一的希望。他对自己家里的儿孙辈了如指掌，两个儿子中老大可以守成，老二只能享乐，现在老大进了警局这辈子算是完了，老二是撑不起家业的，第三代中其他人还小，只有这个大孙子是沈家复兴的希望。

    沈临风连忙托起爷爷的头，在他的颈脖下垫起枕头：“爷爷，您要坚持住，沈家没有你不行。”

    沈存轻轻的晃了晃脑袋，他现在连摇头的力气都不再有：“爷爷就要走了，现在家里的重担准备‘交’到你的身上，你愿意吗？”

    “不，爷爷，你不会走的。”沈临风悲从中来，再忍不住泪水，哽咽出声。

    “别哭了，我快没有力气说话了，时间宝贵啊。”

    沈存急道：“我们沈家败在谁的手上，你想到了没有？”

    沈临风收起泣声，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眼前顿时闪过一张张狂的笑脸：“爷爷，你是说安然？”

    沈存欣慰：“对，就是那个安然，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一切应该都是他设好的圈套。不然的话以你父亲的‘性’格，不可能会一笔投入那么大的资金进入期货市场。”

    “是的爷爷，我去看过父亲了，他告诉我我们沈家之所以亏损那么大，是因为被人害了。这一次介入日本股指期货‘交’易我们一共在大客户账面上暂时挪用了2.8亿美元资金，但是真正用于‘操’作的只有三千万美元，其他的2.5亿父亲一直不敢贸然投入，就是担心出现巨亏引起连锁反应。”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会亏掉？”沈存瞪大着双眼，疑‘惑’的问着沈临风，这些内情他从没有听到过，因为自从那天晕倒之后，他直到前天才醒过来，病危的老人谁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些伤心事。

    “麦家骏，那个投资部主任搞的鬼，2.5亿资金存在国际投资部在日本的账户上，只有他有‘操’作的权限，是他背着父亲进行的‘操’作，导致我们被爆了仓最后血本无归。”沈临风咬牙切齿说道：“还有，原本我们投入的3000万美元在日本股指上获利不小，在他失踪之前下了一个反向‘操’作做多的指令，结果当天日经指数大跌4.3个百分点，只这一天便又多亏了2200万。”

    “麦家骏？呵呵！”沈存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忽然发出几声惨笑，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咳咳，沈临风，不要再去想那个麦家骏了，他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操’纵的棋子，我们要看到的是他身后下棋的人。”

    “您是说……安然？”

    沈存惨笑道：“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记得麦家骏来我们沈氏面试的时候，你父亲也有过疑问，一个高盛的高级投资经理，为什么愿意来我们沈家这种小地方担任普通的‘操’作员。后来通过调查，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又不肯移民美国，这才放下心把国际投资部‘交’给他来打理。现在想起来，他并不是因为孝顺回到香港，应该就是冲着咱们沈家来的。”

    “这怎么可能？”沈临风越想越怕，但是嘴上却坚决不肯承认这个可怕的现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招惹的那个安然也太……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记得麦家骏是去年的十月进的沈氏，而你是八月从拉斯维加斯回来的，另外在安然八月底回国的时候，你还找了人给他设下一个圈套，想要让他去坐牢对不对？”

    “这个……”沈临风不敢抬头，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只有他和沈庆丰知道，哪想爷爷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临风，你答应爷爷，在你有足够的实力正面报复之前，不准再想报复两个字。”

    “嗯，爷爷，我答应你。”沈临风一口答应下来，只是心中苦笑，自己现在还有报复的资格吗？就算自己真的想要报复安然，可拿什么去报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香港四大公子之一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既没有权也没有钱。甚至比普通人还稍显不如，所有的账户都被港府查封之下，每天沈家的用度全靠几个‘女’人典卖自己的首饰维持着。

    “放心，我们沈家不会这样轻易的倒下。”沈存看着孙子的颓废心中叹息。

    “什么？”沈临风吃了一惊，难道自己家还能逃脱这次灾难吗？

    沈存没有理睬他，只是勉力撑着最后一口气，赶紧把自己的秘密说完，否则要是自己坚持不住的话，沈家才是真的完了：“世界上没有不会衰败的家族，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临风，我在瑞士银行有一笔存款，就是防备着这一天到来用的，里面有五千万美元，你账号是……”

    “记下了没有？”沈存问道。

    沈临风看看手中的纸条，小心的贴身放好，这才重重点头：“爷爷，都记好了。”

    “记住，我死后你不要再留在香港，也不要去大陆，避开那个安然，你不会是他的对手。做事情要小心再小心，沈家最后的希望爷爷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将来一定要把沈氏银行买回来，全靠你了。”

    “嗯，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银行买回来，重新振兴沈家的。”沈临风咬牙答应着：“我也不会放过安然，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这笔账我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你！”沈存涨红着脸腾的坐了起来，双眼圆睁等着沈临风，“不准报仇！”

    沈临风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心的问道：“为什么爷爷，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沈存不发一声，只是死死瞪着自己的孙子。

    沈临风疑‘惑’的再问了一句：“爷爷，你怎么了？”

    沈存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沈临风小心的伸手过去再他鼻子下面试探一下，脸‘色’顿时大变，张嘴高呼：“医生！”


------------

227 92年的春天

﻿    1992年的‘春’天，江南市的市民们的目光都关注在中心广场的一个角落，那里是一处喧闹的工地。到了五月份，原来的百货大楼和商业局的旧房子都不见了踪影，每一个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愿意驻足停留，看看展示牌上那栋高的出奇的大厦图纸，还是看一眼就会胆颤心惊的深坑。

    未来商业连锁集团在江南的投资来得极快，这一点让市长大人非常满意。他从未接待过这么雷厉风行的投资商，这边才签好协议，不到一周施工队伍就进入场地开始工作，一个月之后一座高达三十七层的庞大建筑物的图纸就出现在他的案头。

    三十七层……

    市长为之咂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张图纸来自首都的权威设计所，看来未来集团的确是打算在江南大展拳脚了。在江南这种三线城市盖这么高的大厦有必要吗？须知目前江南市最高的楼房是未来集团工地正对面的五‘交’化大楼，它也只有六层而已。不过市长大人是不会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的，只要对方愿意大力投资，这就是好事情。

    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未来商业集团不再是五六个人七八条枪的零落景象，而是一家划分了五个独立部‘门’，数百号人的大集团了。当然，这个大只是相对自己前期的大，和那些老牌的商场比较起来，这点人还不够人家一家‘门’店的员工总数。

    可就算人员算不上多，美籍爱国商人李保华同志还是有些担心，这样摊子一口气铺得太大，人员会不会良莠不齐？资金会不会跟不上？目前没有商场开业弊端还看不出来，可一旦一个个‘门’店开起来之后，再来解决问题就难了。

    对于他的担心，安然同学拍拍北京李的肩膀：“同志，不要因为看到了困难就退缩，现在时间紧迫，时不我待呀！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嘛！”

    北京李直翻白眼，老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想我北京李这段时间简直变成了空中飞人，每天在飞机上过的时间比在‘床’上还多，如果这段时间发生坠机事故的话，保证上面会有李保华的大名。

    “老板，要不您再招个总经理吧，咱才疏学浅真的不能胜任。”

    “嗯？你不是自诩新一代的人才，美国总统也不在话下的吗？”

    “这个……老板，我求求你了！”李保华很有种抱住安然的大‘腿’放声哭泣的‘玉’是多么‘诱’人的名词，可是干起来完全是卖命，劳动强度胜过民工，危险程度赛过登山，估计这样干下去不是坐飞机摔死，就是喝酒喝死，要么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死。

    安然终于不笑了，看来北京李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做不了？”

    “真的，干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不够资格，领导人不是那么容易干的。别的不说，整天和那帮当官的每天吃吃喝喝都要人命，我的酒量几个月就大了两倍。”

    “切！你本来就只能喝一杯啤酒，大两倍也就一瓶。”安然极度鄙视北京李这种卖‘弄’数字游戏，从而夸大事实的做法。

    “可我酒‘精’过敏啊。”北京李真的很想哭。

    “那你现在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北京李跳了起来，真是老天开眼，比周扒皮还凶残的老板松了口。

    “说来听听。”

    “我在上海招聘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超级人才。”北京李得意的继续卖‘弄’：“他叫郑新，是哈弗商学院毕业的MBA，曾经在美国做过五年的连锁企业高管，去年回国开始创业，结果亏得内‘裤’都没了，所以现在重出江湖打工，正好被我招进来了。”

    “回国创业？为什么亏损？”

    “嘿嘿，”北京李的表情极为‘淫’‘荡’：“在国外呆惯了的人，回来创业哪有这么容易，不懂得中国国情一味的蛮干，肯定十有**要关‘门’的，您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才很好找？”

    安然皱皱眉：“他做事很死板？”

    “对，原则‘性’非常强，把国外的那一套作风带了回来，结果几百万投资下去，还没等商场开业就麻烦一大堆，最后只能是关‘门’大吉。”

    “那你还推荐他来总管全盘？”安然很是不解，这种不懂风情的管理人员，在中国这片神奇的大地上怎么可能成功，要是真请他来管理，估计自己的计划延期个三五年都完成不了。

    “老板，我的想法是让他来主抓内部的管理，当个副总还是可以的。”北京李挤眉‘弄’眼说道。

    “副总？”安然想了想，这样也不是不行，一个懂行的副总主持内部管理的话，是比北京李这种生‘性’跳脱的外行人强多了。

    “那你干什么？”安然歪着头看着一脸热切的北京李。

    “嘿嘿，我负责外联嘛。”

    “你不是酒‘精’过敏吗？”安然很奇怪。

    “嗯，所以我雇了两个专‘门’帮我喝酒的秘书。”

    “皮肤好吗？‘摸’着爽吧”

    “很不错，呃没有。”北京李连忙解释：“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酒‘精’过敏没办法吖。”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这个我不会管的，只要你别影响公司声誉，个人的‘私’生活是你自己的问题。”安然打断北京李的话，公司现在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确到了需要重新搭建组织架构的时候了。管理层是需要有经验的人才的，北京李肯定无法胜任这家将来庞大无比的集团总裁职务，他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从香港回来之后，安然的计划变得更加庞大起来，庞大到别人根本不敢去想的地步，要是真能够实现的话，那么未来商业集团将会是没有任何一个企业能够撼动的怪物。

    “好吧，这个郑新现在哪里，让他来江南见我，如果合格的话我会考虑的。”安然一边想着一边说道：“另外，公司可能会在几个月内做一次调整，针对现在的弊病做出全新规划，你这几个月其他的不要‘操’心，专心去给我买地，要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话，就回美国算了。”

    “别啊！”北京李大惊失‘色’，他打死都不想回美国的了，现在的日子虽然忙点，可生活得有滋有味，比在美国游手好闲的强上百倍。“老板，您的任务太重了点吧……”

    “重吗？”

    “还不重啊？我这几个月已经买下了十一栋楼和九块地皮，总面积超过了十二万个平方。估计北上广这些大城市好一点的地段，能卖的都给我买光了。”

    “‘花’了多少钱了？”

    北京李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这位爷终于知道问一下这个了，按说有这种相信自己的老板北京李应该感动才是，可是在感动之余，老板从来不过问资金使用情况的话，李保华同志总觉得心中很不安。

    “到前天签订的合同为止，‘花’了两亿零八百五十万，这其中不包括各种隐‘性’的支出，如果算上其他的费用，大概在两亿两千万左右。”

    安然点点头，其实财务报表每个月他都会收到一份，上面还会有全世界最专业的会计事务所的评估，北京李还算是很廉洁的，没有动过什么手脚，连差旅费都从未超支过。

    “这个月我会让安卉姐转三亿港币到账上，你的工作重心开始往二线城市走，我的要求也不高，东部南部和中部省份每一个省会，都要有我们的大楼，办得到吗？”

    “用不着那么多吧，北上广的房子贵点，二线城市就便宜不少了。”北京李有种金钱恐惧症，公司账上的钱多了就意味着他的工作量要大幅度提升。

    “放心，这些钱不光是进行收购用的，更多是用来进行建设，所有的工地都要开动起来，我希望明年的今天我们能有五家大厦完工，到明年年底所有一线城市的大楼必须建完。”

    北京李目瞪口呆，这个目标真是太宏伟了，只是如果要这么做的话，三亿港币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安然看出了他的疑问，接着解释道：“盖房子又不需要一次‘性’付全款，工期到多少付多少，资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人测算过了，你前期买下来的地皮全部建成加上装修和卖场建设的所有费用，不会超过十五亿。”

    “老板，为什么一定要重新拆掉盖新楼？”北京李一直对这一点很不理解，不少房子完全是现在就可以投入使用的，还有很多本来就是商场，没有必要拆掉重新建设。

    安然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一笔带过：“这个你不用多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OK。”

    男孩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原来他的计划也是能用的大楼就直接使用，尽快搭建出一个全国的连锁网络，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他现在的目标不只是一个全国连锁商场那么简单，拆掉那些低矮老旧的房子，建成一栋栋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对未来的发展是很有利的。地下室可以用来做超市，一层二层可以开商场，上面可以开连锁酒店，可以做写字楼。只要有房子，自己可以任意规划未来的布局。一次‘性’的投入，换来的是无限回报。要是不趁着现在别人没有意识到将来的房子多么值钱的时候赶紧做完，等过上十年八年等自己想拆掉重建，一定会遇到无数的麻烦。

    只要想到在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自己即将拥有二十栋三十层以上的商业大楼，安然彻底‘激’动了。


------------

228 忙碌

﻿    安然很忙，比起前阵子在家的清闲度日每天准点睡准点起来说，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忙碌也是很无奈的事情，没有人喜欢自己整日的辛劳，真正享受的并不是忙碌，而是充实的生活。安然不得不忙，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原来没有目标只想着悠闲的过日子的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目标，当然不是前世那么简单的滋润的生活此类最底层的东西，他的新目标说起来很简单，就是两个字：超越。

    超越两个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累。

    安然暂时定了一个超越的目标，世界首富比尔盖子先生。当然比尔盖子现在还不是世界首富，安然的目标是将来成为世界首富的那个盖子，身家六百亿美元的比尔盖子。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在这个和平的年代，要赢得别人的尊重，那就要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有一般人根本不能企及的财富。

    要做到这样的人，比如比尔、比如巴菲特、比如索罗斯……

    所以安然很忙，忙着不停的撰写着一个又一个的计划，忙着编写着剧本，忙着写出哈利‘波’特的第六本，忙些书写游戏创意。

    不光要忙着写字，更多的时间是忙着打电话。

    “拆分开，把华语频道分成两个部分，一个覆盖大陆和香港，一个针对台湾和新加坡。”

    “这不是‘浪’费钱，相反这是为了更加顺利的发展。这两个区域的政治观点有很大不同，如果使用同一个频道的话，那么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安然费力的解释着，他记得很清楚，未来的凤凰卫视本来已经覆盖了内地尤其是东南六省的有线电视网络，却因为某年播出了台湾庆祝中华MG100年的活动而遭到封杀，从此再没有恢复过。

    许镇涛还是不明白安然的企图，但是老板发话他不得不从，既然大老板都不在乎‘花’钱，他这个高级打工仔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好吧，我会安排的，这样的话新的卫视就有七个语言频道：两个华语频道，印度语、英语、日语、马来语频道和阿拉伯语，这种架构会不会太庞大了些？”

    “这个没有关系，我并不指望这个电视网络立刻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回报，只要这几年不亏钱就可以了。”安然是真的没有近期赚钱的打算，只要凤凰卫视能够运作成功，一直良好的发展下去就是最好的赚钱。他要的是影响力，为了巨大的影响力放弃短期的利益，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前期的发展主攻新闻这一块，向CNN学习，组建24小时新闻网络，用我们亚洲人的视点去看世界。我们要首先成为亚洲最权威的新闻频道，然后再进行更大的扩张。我计划凤凰卫视起码要有四个主要频道：新闻、电影、音乐和综合频道，当然这不是一步就能达到的，必须要慢慢的积累实力。”

    “我很期待你的预期能够实现，但是这个很难。”

    “有难度的东西做起来才有‘激’情，不是吗？先把大致的框架搭建起来，先把华语做好，其他语言频道可以和所属国家或者地区的投资人合作，可以采取入股的方式，但是控股权一定要在我们手中。更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收购，收购难以进入国家的‘私’人电视台，这样的话进入许可会容易些。”

    “OK，我明白了。”许镇涛干脆利落的回答道，他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这些事情安然不说他也知道怎么做，只是老板不开口的话他没有办法做主。

    “我的想法就是这些，具体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把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作为前期目标进行追赶，我们最终必然会超越他们。”

    许镇涛迟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安然，要是按照你的想法，我们起码要收购三家电视台，日本、印度和北美都需要进行收购。就算收购的是小型电视台，所‘花’费的资金也是天量的，估计起码会超过三十亿港元，即使采取部分股权置换的方式，也不可能低于十五亿现金。在收购之后还要进行大笔投资，这样的话风险会不会太大？”

    安然笑答：“收购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如果有合适目标的话，可以立刻开始谈判，资金不会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人才，这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吧。我会在年底之前把凤凰卫视的事情全部理顺，明天元旦开始就正式全新改版。记者的大规模招聘已经开始了，全世界前期搭建50个记者站的工作正在进行，三个月之内完成，新闻频道将准时93年1月1日开播。”

    安然等到许镇涛先挂上电话，这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原位。

    凤凰卫视这一块他是最放心的地方，许大亨是个成熟的经理人，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对电视台的运作很熟悉，根本不需要他多‘操’心，唯一要做的就是给那位凤凰卫视的CEO许先生不停的灌输先进理念。

    前世的凤凰卫视覆盖整个亚洲和美洲、澳大利亚、部分欧洲，可是受众却只有三亿多人，基本都是华语人群，这不能不说是很遗憾的事情。当然这和凤凰卫视高层的‘操’作理念有关，那时候的凤凰台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中文频道，其他语系的节目都是一种点缀。可是现在的凤凰不再是从前的凤凰了，安然希望能够把这个电视台打造成一个能够真正影响到无数人的巨大新闻集团和媒体集团，不再是单纯的面向华人播出的电视台。

    接下来该做什么？

    安然抱着电话发着呆，他记得自己原本是想给林安卉打电话，只是被许镇涛的来电打了个岔，一时之间倒是忘记了自己找林安卉是为了什么。

    哦，对了！

    安然翻到自己写好的便签，这才记起自己想要询问的事情。

    “安卉姐，想不想我？”这是必须的问候，否则电话那边的‘女’强人一定会生气的。

    林安卉的声音听得出很是愉悦：“坏蛋，今天怎么想到主动打电话过来？”

    “想你了呀。”

    “收到，虽然知道你不光是为了说这句，但是我也很满足了。”

    “嘿嘿。”安然忽然词穷，只能傻笑。

    林安卉接到安然的电话的确很开心，两人情意绵绵的述说一番离别苦思念情之后，终于话入正题，安然这才明白林安卉大忙人今天愉快的原因。

    “今天侏罗纪公园的总票房出来了，猜猜看是多少？”林安卉的心情大好。

    安然配合着猜着：“10亿？”

    “比这个数字多。”

    “11亿？”

    “11亿3千万。”林安卉咯咯的笑，还有什么比自己男人的成功更值得高兴的？一部所有人都觉得是冒险的电影能够获得如此成功，一部电影就收回了将近7亿美元的收益，真是无比疯狂的事情，这简直就是抢劫。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个数字和安然预期的差不多，“那我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了？”

    “票房分成要在一个月内才能到齐，加上在日本股市的收获和香港的收获，除掉马上要支出的2亿2千万美元，帐户上的资金大概在15亿左右。”

    “十五亿……这笔钱太少了……”安然有点遗憾。

    “少吗？你又有大动作？”林安卉吃了一惊，15亿美元难道还少？

    “是不多，大概在8月份左右，我需要一大笔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需要抓住它。”

    “需要多少钱？”

    安然想了想，这才答道：“大概在一百亿左右，我想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8月份开始，到十月份结束，找银行做短期贷款没有问题吧？”

    “是不是金融投资？”

    “是的。”

    “那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和瑞士银行关系非常融洽，可以直接在他们那调用杠杆‘操’作。”

    “嗯，这个问题等我暑假的时候见面再谈，未来游戏那边怎么样了，那几个游戏的进度如何？”

    “帝国时代的进度已经快完成了，只剩下一些细节补充，生化危机也快了……”


------------

229 AN RAN

﻿    “如果走在美国的街头，随意询问一个路人1992年最好看的电影是什么，这个答案应该是无可争议的，一定是斯皮尔伯格导演的十一亿票房大片侏罗纪公园。如果再追加一个问题，92年发行的最好听唱片是什么？也许在5月15日之前，答案会有很多种，不少好唱片都值得人们赞赏，但是在5月15日之后，或许答案也变得统一起来，一位来自亚洲的‘女’孩薇薇安征服了所有的喜欢流行歌曲的人……”

    纽约时报1992年6月15日特约评论员詹姆斯?孔。

    “这是一张无懈可击的唱片，每一首歌都能让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当听到第四遍之后，我终于开始寻找答案，这家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唱片公司是请了哪一位音乐人打造的这张专辑。翻到封面我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名字：ANRAN”。作为一个资深的娱乐记者，我觉得在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如果他或者她是一位音乐人的话，我想自己肯定会有印象，但是我没有，我思索着一个问题，并且为此一直寻找着答案，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名字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最后我在一本书上找到了答案：“哈利‘波’特。”这本据说已经卖出了3000万本的魔幻的作者就叫做ANRAN。然后我接着寻找着这位ANRAN先生的痕迹，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专辑演唱者薇薇安小姐的唱片公司隶属于一位林安卉小姐主持的娱乐公司，而正是这位林小姐和派拉‘蒙’签订了一个当初整个好莱坞都在讥讽嘲笑的合约，这个合约产生的第一部电影的名字就叫做：侏罗纪公园。更为巧合的是，薇薇安小姐正好是侏罗纪公园的‘女’主角。

    按照这个线索继续追寻下去，看到的真相越来越让我震惊，林安卉小姐来自香港，她在香港有两个身份，第一个是哈利‘波’特的作者ANRAN先生的全权代理人，而第二个很少为人所知，但是我想高盛、‘花’旗银行里的金融界高管们一定记忆犹新，创造了金融界奇迹的天使投资基金，林小姐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担任着这个奇迹般的公司的法律顾问。

    再继续往下去寻找，我忽然发现在哈利‘波’特丛书发行的时候，香港也出现了一位英文名叫做：ANRAN的音乐人，和现在这张畅销世界的唱片所有歌曲作曲作词者的名字一模一样。而这个ANRAN的作品和现在薇薇安这张名为“Burning”的唱片一样，横扫了整个亚洲的所有唱片排行榜。这真是一个惊天发现，不能不让我把这两位同名同姓的人等同起来，也许，他们应该就是一个人。

    现在，让我们把所有的已知总结到一起，这位ANRAN先生或者‘女’士，来到了好莱坞。我很渴望知道，他或者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何如此神秘，他或者她会给好莱坞带来什么？

    他是一个全世界最畅销的魔幻作者、一个天才音乐人、一个金融投资界的奇迹、一个对电影有着无法比拟触觉的投资人，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据悉：派拉‘蒙’的新合约在签订将近一年之后，已经正式开拍的电影达到了五部，其中包括刚刚下画席卷了十一亿美元票房的奇迹电影侏罗纪公园，也包括那部震撼了全世界的超级大制作电影：铁达尼号。那么，按照这位习惯创造奇迹的ANRAN的惯例，铁达尼号会是一部新的奇迹吗？

    我拭目以待。”

    洛杉矶时报资深记者‘露’易丝?诗芬达。

    不光是北美的媒体，全世界无数的媒体都在显著的位置对这张华人演绎的唱片大加评论，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因为在92年，世界主流音乐界还没有任何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能取得这样惊人的成绩。实际上再过二十年，也不可能有这种成绩……

    周慧敏的英文专辑发行不到一周，便荣登北美唱片销量排行榜的首位，第二周登陆欧洲、南美和亚洲，狂扫欧洲各大音乐榜单，两周就卖出了350万张。甚至在法国这个排斥英文的国度，这张专辑都稳稳的站在了销量第一名的位置，只因为这种专辑中有一首法文歌：伊莲。

    取得这个惊人的成绩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这张专辑的9首歌，全部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经典歌曲；第二个是周MM借着侏罗纪公园全球热映的大好时机发型唱片，抓住了人们还未消退的热情。最后一个原因是那铺天盖地的广告效果，安然指示唱片公司在全世界所有能想到的娱乐报纸和杂志上登出一则大幅广告：如果在听完这张唱片之后认为不值得‘花’钱购买，可以全额退款。

    单单广告费就‘花’了1000万美元的专辑，会取得怎样的成绩？

    “看看薇薇安的新专辑“Burning”就能知道答案，但是我相信，这张专辑也许只会是最后一张敢面对公众宣称：在听完这张唱片之后认为不值得‘花’钱购买，就可以全额退款的专辑。这是一个胆大的尝试，但是事实证明，唱片公司之所以敢做出这样的承诺，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这张专辑到今天已经发行了四周时间，在全世界一共卖出了670万张，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天15万张的速度增加，而真正去退回的顾客只有15人。

    是的，我在听完了整张专辑之后，也同样会有这样的信心，对于这么完美的音乐，十二美元是微不足道的，尽管这个价格已经比同类专辑高了百分之三十。

    但是，站在一个音乐人的角度，我不认为是薇薇安小姐的唱功征服了世界，真正让人们心动的，是这每一首都能感动人心的音乐，是那位叫做ANRAN的神秘人。很高兴，唱片公司在正版唱片中收录了一首ANRAN亲自演奏的音乐，那一首名叫泪滴的小提琴独奏曲，让我想起了十年前那次逝去的爱情……

    在最后，我期待ANRAN先生或者‘女’士能够站出来，让我们这些热爱音乐的人见证一个天才音乐人的诞生。”

    维也纳音乐杂志主编：斯托夫?耶舒。

    也许是因为侏罗纪公园的热映，让人想去听听‘女’主角的歌声；也许是因为受广告中那种大言不惭的刺‘激’，希望挑出这张唱片中的‘毛’病再予以鄙视，也许有很多原因，但是这张唱片卖疯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九首歌曲或劲爆、或温情、或凄婉、或摇滚，竟然没有一首风格相同，满足了所有音乐人群的需求，从美洲到欧洲，从日本到埃及，世界上每一个唱片销售点都把这张专辑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在新闻发布会上唱片公司提前宣称预备了五百万张库存，这个消息曾经被无数的音乐人媒体人大肆嘲笑，华人非华语唱片在全球最高的销售记录只有5万张的前提下，预备五百万张简直是唱片公司自寻死路的行为，谁能想到只三周的时间，五百万张就销售一空，还需要工厂加班加点的生产才能满足需求？

    这是继二月侏罗纪公园电影之后的第二场风暴，从美国掀起逐渐蔓延到整个世界，从来没有人享受到过这种待遇，就连正在举行全球演唱会的摇滚天王迈克的风头也被抢得一干二净。

    人们不停的在问着，ANRAN究竟是谁，报纸上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的，这是一个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几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取得常人不能企及的成绩？

    创造金融界盈利奇迹的人、每一首音乐都能带起‘潮’流的人、成功开创票房新纪录的电影投资人、除了圣经之外卖得最好的畅销书作家？每一个领域都能够做出惊人的事情，也许只应该上帝才能做到这些。可是，这竟然很像是真的，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天才中的天才吗？

    ANRAN，你是谁？

    1992年6月19日的时代周刊封面破天荒的一片空白，也不完全是空白，上面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下面的署名正是那个让无数人想要探究真相的名字：ANRAN。

    也不是所有的媒体都称赞这件事情的，媒体要赢得公众的眼球，必须要做一些另类的事情，比如洛杉矶一家区域‘性’的娱乐报纸就对薇薇安的新专辑冷嘲热讽了一番，指责这张唱片并没有人们所说的那么优秀，这一切都只是唱片公司的炒作而已，利用人们的猎奇心理来进行销售，是不正当的竞争行为。

    不管是赞美还是批评，周MM的唱片继续大卖着，随着媒体的深入报道，原本一些对买唱片没有兴趣的人也加入了购买行列，还有数以十万计的哈利‘波’特书‘迷’们，在获知这张唱片是哈利‘波’特的作者所写之后，立刻奔赴了唱片店。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ANRAN的真面目，香港某家媒体在这一股风‘潮’中就大幅登出了一张数年前的模糊侧面照片，声称这个就是哈利‘波’特的作者ANRAN，中文名为冉安先生。只可惜这张照片上的人一看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主流媒体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人们不敢去接受这种结果，在人们的想象中，ANRAN应该是一个有一定年纪的大胡子男人，最起码也要三十岁以上，否则怎么可能写出这些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抱歉，愚人节已经早就过去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在唱片大卖的同时，安然的唱片公司接到到了严重的抗议。上百名示威者在唱片公司外面游行，要求ANRAN现出真身。这个新闻一经播出，更加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紧接着哈利‘波’特书‘迷’协会也发出声明，希望著名的作家ANRAN先生能够‘抽’空和书‘迷’见面……

    还有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某位议员在英国众议会召开，讨论海湾战争追加拨款的过程中，要求播放薇薇安的新歌“拒绝战争”，这个提议竟然被接受了，在享受过拒绝战争的音乐之后，众议院投票驳回了战争拨款，并要求政fǔ提前撤回驻海湾的英军士兵……

    在国外惊涛骇‘浪’的时候，国内照旧像是平静的湖面，外界的纷纷扰扰安然完全感觉不到，继续过着云淡风轻的生活，也许生活在一个信息需要过滤的国度，也算是一种无知的幸福。周慧敏、林安卉现在的焦头烂额他是知道的，光是应付无孔不入的狗仔们就会让人神经崩溃。比华利山庄白屋四周的野地里，已经被保安揪出几十个悄悄潜入的狗仔……

    因为这个，两个‘女’孩身边的保卫队伍大大的加强了，前呼后拥出趟‘门’起码要三辆车才够，当真是拉风得一塌糊涂，只是这种生活只要经历过的人，都不会当成是享受，而是一种煎熬和痛苦。不能逛街购物、不能在外面随意的吃饭、随时都可能面对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的镜头，完全没有自由的生活只能是痛苦的。

    “恭喜你安卉姐，你现在也成了世界名人了，记得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签名哈。”

    “安然，要不你就出来见见人，也享受一下你所说名人享受？”林安卉咬着牙说道，她多么希望一切能恢复正常，能有那么一点点的‘私’人空间，不会走到哪里都永远有摄像头跟随。

    安然嘿嘿的笑：“NO，聚光灯应该是永远属于美‘女’的，我这个丑男就不出去吓唬群众了。”

    林安卉无语的呻‘淫’着：“可是我现在的工作都受到了干扰，山庄外面随时埋伏着记者，办公楼外面也是，昨天开始连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找我要签名了，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

    安然轻轻的叹息，叹息的同时开始祈祷，祈祷自己的身份永远不会被人曝光，否则的话估计自己肯定比林安卉更惨。

    “V姐呢，她还好吗？”

    “她比我强多了，毕竟她本来习惯了这种生活嘛，可是人家多么无辜……”

    “乖乖的别哭，让我想想，要不你放个假出来避避风头？过上一两个月应该就没事了。”安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种生活林安卉的确是过不惯的，她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种大规模无孔不入随时随地的‘骚’扰，肯定一下适应不过来。

    “放假？去哪里都一样，我前天才从欧洲回来，在那里照样被记者跟踪……”

    “是去斯皮尔伯格导演的辛德勒名单拍摄现场？”

    “嗯，快要拍完了，我这个投资方总要去看一看，不然怎么对得起辛苦工作的员工？”

    “要不你来内地走走吧，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在这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内地的媒体对这件事情关注不大，他们的‘精’力聚集在即将召开的两会上。”

    “好呀！”林安卉喜出望外，“我马上去订机票，你等着我来看你哈。”

    话还没完全说完，‘女’强人忽然又犹豫起来：“可是我要是走了，公司一大堆的事情谁来处理？帝国时代马上就要面世了，宣传计划才进行了一半……”

    安然心疼的说道：“没关系，小事‘交’给你的秘书处理，大事让里奇先代管一下吧，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开心。”

    “嗯。”林安卉轻轻的答，“我先问问亚V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的话就一起去看你。如果没有我再一个人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

230 他们回来了

﻿    “你怎么了？”

    水蓝担心的看着趴在桌子上想着事情的男孩，前几天还是整天眉开眼笑，怎么今天一早便这么不开心？

    “没事，不用担心。”安然侧过脸勉强的笑笑，他不希望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女’朋友，“我只是有点困，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他没有撒谎，昨天晚上他真的睡得非常不好，但是这并不是男孩一大早就忧心忡忡的缘由。真正的原因是昨天晚上九点半钟接到的一个电话，阿虎打过来的。

    “老板，他们回来了。”

    安然很是奇怪，阿虎作为自己很信任的保安主管，是知道自己家电话号码的，但是真正拨电话过来这还是第一次。

    “谁回来了？”

    “上次替我办事的人……”

    “你是说上次我在香港的那一次？”

    “是。”

    “为什么？不是说他们答应了再不回香港了吗？有一百万在内地算得上富翁了，有好日子不过他们回去是要做什么？”安然心里突的一跳，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要是这两个人被警方抓住的话，阿虎就危险了，再然后……

    安然不愿意去多想这些，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情解决。

    “他们说在内地犯了案子，呆不下去没办法只好又偷渡过来。”阿虎也很着急。

    安然大声说道：“那就别回内地，让他们去越南，去泰国，随便什么地方都行，反正不能呆在香港。”

    “可是……”阿虎犹犹豫豫的说道：“他们说想给我做事，以前和我关系‘挺’不错的，嗯，嘴巴很紧，这我知道。”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一定要帮你做事？”安然闷声问道。

    “他们说在香港离家里近，比较方便回去看看家人。”阿虎也知道想说的东西老板会生气，可是他的确想帮帮自己的朋友。

    “他们家是广东的？”

    “嗯，广东北边的山区。”

    安然沉思着，思索那两位究竟回香港是为了什么？敲诈自己还是真的为生活所‘逼’。“你认为他们可靠？”

    “应该是可靠的，他们说就算被警察抓住，也绝对不会供出我来。我本来想再给十万块钱打发走，他们死活都不要，只是说自己是没办法才又逃出来的，还说要是我不相信，就帮我做事不出‘门’都行。”

    “逃出来？”

    阿虎答道：“嗯，说是杀了几个人。”

    “天！”安然痛苦的捂着脸，杀人这两个字怎么‘阴’魂不散的纠缠着自己，难道那两位杀人杀出快感来了？又是几个……

    “你觉得家里放两个喜欢杀人的家伙，能安心睡觉吗？”安然连生气都做不到了，他只觉得很无力。

    “老板不是的，不是他们喜欢杀人，他们是被‘逼’的。”阿虎连忙解释。

    “靠！”安然终于忍不住了：“你是猪啊，有哪个杀手会对人说自己热爱杀人？”

    “这个……”被老板臭骂之后，保安主管也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妥起来，虽说自己和那两位接触的时间不短，可毕竟人心隔肚皮，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那……老板，咱们怎么办？要不我再找人……”

    “不行！”安然立刻猜出了阿虎的想法，这种事不能再随便做了，别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只是这件事该如何处理，真是叫人头疼，扔在香港不管是绝对不行的，可是人家又不肯离开。

    嗯？安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许镇涛几天前打电话过来说，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台湾竹联帮的大佬给他施压，要他把周慧敏送去陪他三天，否则凤凰卫视在台湾就不要想有好日子过。现在正是凤凰卫视在台湾寻找收购对象的时刻，许镇涛实在无奈得很。安然想到这里，突然倒是有了个新的想法。

    “这样吧，你不是说那两个是被‘逼’才回去的吗？让他们到我这里来，我问问具体的情况，要真的是被‘逼’无奈的话，我来安排他们。如果不是这样，等他们回去之后，你再找人动手不迟。”

    “这太危险了，老板。”阿虎还算是忠心，急忙劝阻道。

    安然淡淡的答：“我自有分寸。”

    安然是一个谨慎的人，虽说有些事情做起来谈不上谨小慎微，可面临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肯定会小心翼翼的。不管是谁，在面临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如此。

    他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能够安全的见到这两个让他头疼无比的人，还要不被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来历，最起码在彻底相信对方之前，不能让他们察觉。

    事情经过了一个整晚的思考，安然还是觉得这个险值得冒一冒，自己的摊子越铺越大，有些黑暗中的东西已经是必不可少了。不求采取极端的手段来对付敌人，但是一定的自保能力必须要有的，更要有挨打之后还手的力量。也许这两个人值得自己去试一试，要是能成功一切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及时他们失败了，身在异国他乡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可是怎么样在见面的时候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呢？

    在微笑看着‘女’朋友的时候，安然想的依旧是这个问题，这也是他现在面临的最难的问题。

    水蓝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她看得出男孩一定有什么心事：“如果有事情就告诉我，虽然我帮不了你，有个说话的人总是好的，闷在心里会生病的。”

    男孩微微感动，从桌子下抓住‘女’孩的手，轻轻的抚‘摸’但是依旧摇头。这种事是不可能对水蓝说的，说出来只能是让她更担心自己。

    “真的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有些跟不上进度，担心期末考试的成绩。”安然随口编织着谎言，希望能让‘女’孩宽心。

    水蓝似信非信：“真的么，那要不要我帮你补一补。”

    “当然好，只是你哪里有时间？”安然叹息：“每天的课排得这么紧，下了课你就要回家，我们一起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帮我补课。”

    看着男孩郁闷的表情，‘女’孩真的相信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算了，记住以后有机会要补偿我。”安然故作大方的说道，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真的难得好好相处一会，水蓝的母亲也许是听说了什么，现在对‘女’孩管得更发的严格，每天规定了到家的时间，周末也不让她出‘门’一步。估计要不是她自己要上班的话，说不定还会来学校接送‘女’孩上学放学。

    ‘女’孩红着脸，瞥了瞥周围的同学，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两的小声‘交’谈，这才轻轻的答道：“我会找机会的，要是找不到，你不要生气。”

    “知道啦，我不会生气的。”男孩本来就不可能因为这个和‘女’朋友生气，她并不是不想陪着自己，只是家里管的紧。


------------

231 任佳宇

﻿    安然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丁凡的酒店，这个酒店大名就叫做江南饭店，名字倒是很有气魄，但很是其貌不扬。四层的楼房不新不旧，和安然预想中的偏差实在是大。

    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在男孩记忆中的江南饭店，是一栋十五层的豪华建筑，响当当的四星级宾馆，谁能想到在它草创初期会破旧如斯？不过在走进饭店的那个刹那，男孩就明白了自己的误区，有时候两世为人总会有这种主观的偏差，这个年头在江南市开出一家四层的大酒店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事情了，君不见市委招待所也不过是三层，看看面积还未必有江南饭店这么大。一个是国营一个是‘私’营，这已经足够可以证明丁凡的能力。

    “我找丁凡，几楼？”

    安然敲了敲服务台的柜板，唤醒了那位正低头记账的前台，前台抬起头，样子长得还算是清秀，皮肤很是白皙，只是脸上有几个俏皮的小雀斑。

    “你是？”前台疑问道。

    男孩报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安然，和他约好了。”

    “哦，丁总吩咐过，您要是到了就直接上二楼的办公室，221房间。”前台听到名字之后变得热情起来：“要不要我叫人带您上去？”

    “不用了。”安然摆摆手径直闪人，楼梯在大厅的一角，铺了一层马赛克，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感觉，这个年代的酒店装修很是让人无语。

    221……

    安然沿着过道一间间的找着，脚步很缓慢，他心中还是有点犹豫，这件事情究竟要不要把丁凡拉进来帮忙。不是他不相信丁凡，而是因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才是最稳妥的，多一个人介入就多一份风险，毕竟丁凡在十六年后是要出事的，谁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会不会帮自己守着这个秘密？

    站在211房间的‘门’外，安然的脸‘色’‘阴’晴不定，也许自己愿意去改变丁凡的命运，但是按照这个小子的‘性’格，谁知道能不能成功？再说这种机密的事情被外人介入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后果，谁的心里也没有底……

    “安然？”

    安然还在犹豫是不是要进‘门’，正巧丁凡走了出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看见安然已经到了，丁凡很是热情，亲热的扳着男孩的肩膀拉到屋里：“随便坐，我叫人给你倒茶。”

    “不用了，”安然摇摇头：“你把‘门’关上，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丁凡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先别说这个，第一次来连杯茶都不喝，那不是说我丁二做人太差？”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隔了一会才跑了回来，一边倒茶一边解释道：“我自己也不怎么在这办公，所以房间里没有开水，你说有事情找我？”

    “嗯，有件为难的事，要请你帮个忙。”安然心思不宁的盖上茶杯，滚烫的开水冒着热气，正如他此刻焦灼的心。

    “说吧，只要我做的到，一定帮你办妥。”

    “那行，不过在说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就不必说了。”安然慢慢的说道，眼睛紧紧盯着丁凡，这和信任无关，真正的秘密只能自己知道，有两个人知道的东西就不能称之为秘密。

    丁凡一愣，看着男孩郑重其事的模样，忽然笑道：“你说吧。”

    “我想你答应的事情就是，明天可能会有两个人过来，他们住一个晚上就会走，别让他们登记，不要去问他们的姓名，也别问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行不行？”

    丁凡表情怪异的看着安然，答应得很是爽快：“这都是小事情，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问，只是你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不就是住两个人嘛。”说着他忽然压低了些嗓子问道：“他们是不是犯了事被通缉了在跑路？要是这样的话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干脆让他们留在我这，我现在正缺人手。”

    安然摇头：“我刚才还说了，条件就是你什么都不要问，你一转眼就忘了。”

    “嘿嘿，”丁凡抓了抓头：“我也是缺人缺大了，手下小弟是不少，可真摆得上台面的不多。”

    “我的条件你能做到吗？”安然继续追问。

    丁凡正了正‘色’：“这个做得到，你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我就什么都不问。不过要是什么都不问的话，我怎么知道那就是你的人，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对暗号吧”安然想了想，只能是用这个办法了，虽然狗血了一点，也算是无奈之举，他是真的不想出任何纰漏。

    “什么？”丁凡更发的奇怪起来：“你怎么‘弄’得像拍电影似的，有这个必要吗？”

    安然叹了口气：“也许是没有这个必要，可不这么做我心里终究不踏实。”

    “那好吧，随便你，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丁凡大方的挥挥手：“好了，事情也说完了，咱们两说点别的，今天晚上可不能走啊，吃了晚饭再回家，不然我可会生气的。”

    “等等，”安然苦笑，这哪是说完了，还刚刚开了个头而已。“事情还没说完，我要帮忙的不是这么点……”

    “任哥，咱们这一次干嘛要担这么大风险来这，阿虎哥的老板太不近人情了吧，明知道咱们犯了事，还要我们走这一趟。你不知道，刚才公安从边上走过去看我那一眼，我差点就动手了。”

    “闭嘴！”

    任佳宇瞪了同伴一眼，赵新和一缩脖不敢再多说半句，自从任佳宇把他从那个猫耳‘洞’里背出爬下山那天开始，他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任佳宇大步走出出站通道，眼睛四处一扫，便向火车站前广场的一个偏僻角落走去，在那里有一部安在墙上的磁卡电话，正是他需要的东西。赵新和背着包紧跟在他背后，还真的紧紧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一句。

    “虎哥，我到了。”

    “到了江南？”

    “对。”

    “那好，直接打车去江南饭店，找前台但是不要登记，只要对前台的接待员说一声‘春’天，她就会帮你们安排好房间。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吃的东西会有人送，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你们的身份，晚上老板会找你们。”

    “知道了。”

    任佳宇面无表情的挂上电话，拔出磁卡转身就往街道走去。赵新和终于忍不住几步跟到他的身边问道：“任哥，阿虎哥说什么，我们去哪里找他的老板？”

    任佳宇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过头去对着街边一辆载客的三轮车招了招手。

    赵新和无奈的闭上嘴，任佳宇的脾气他了如指掌，不想说的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还不如省点口水最好。

    两人上了车，任佳宇低声说道：“去江南饭店。”

    “好咧。”三轮车夫脚下用力一蹬，车轮转动不疾不徐的行走在繁华街道的边缘。


------------

232 一头猪

﻿    江南饭店3楼13号房，这是一个标准间，房间内的面积不算小，除了两张单人‘床’之外还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区域，那里几个沙发围成一圈。任佳宇端坐在沙发，全神贯注的擦着手里的东西，面前的茶几铺着一张报纸，报纸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个零件，还有的是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

    把所有的部件都仔细擦拭过一遍，一双灵巧的手快速的组装，像是在眨眼之间一个个毫无生气的钢铁构件就变成了冒出寒光的杀器。子弹一粒粒压进弹夹，轻轻一拉枪栓，清脆而沙哑的叮当声响，子弹上膛。

    任佳宇无声的注视着，像是看着自己的新娘那般温柔，轻轻的拨动保险，把它‘插’进腋下的枪套，枪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生命。

    卫生间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赵新和浑身湿漉漉的摇摇晃晃走出来，“任哥，和你老婆亲热完了？”

    任佳宇微微一笑，可是笑容这东西在他的脸上却是显得如此陌生和生硬，赵新和一愣，任哥竟然笑了？

    “任哥，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没看错吧。”

    “坐！”任佳宇指指一旁的沙发，像是有话要对自己的兄弟说。

    “这个……任哥你别吓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任佳宇疑问的看了兄弟一眼，赵新和最受不了自己大哥注目的眼神，连忙别过头去问道：“任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从上次离开家之后我就没见你笑过了。”

    “嗯，是有好事情。”

    “什么好事？”赵新和立时兴奋起来连忙凑了过去。

    “阿虎的老板对我们没有恶意，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个好老板。”任佳宇稳稳的说道。

    赵新和怀疑的看着自己大哥，虽说他对大哥的话总是言听计从，可这一次他却和任佳宇的想法不同：“任哥，我看对方不像是有诚意的样子，不然的话怎么会把我们仍在这管都不管？我们早上就到了，等了一整天除了送饭的一个过来招呼的人都没有，会不会是他们想等晚上把咱们……”

    “不会，”任佳宇冷静的说道：“来之前我就想过了，真要‘弄’死咱们在香港市最方便的，不需要叫咱们到内地来冒险。”

    “那当时你干嘛叮嘱我要小心对方？”赵新和很是不解。

    任佳宇想了想才答道：“小心总是不会错的，那时候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阿虎说的话很是含糊，当时我一直以为他的老板是香港人，很奇怪为什么要咱们冒险到内地来见面，所以还是存了几分小心。”

    “那现在呢？你干嘛现在又放心了？”

    “阿虎的老板不是香港人，是这里人，”任佳宇用手指无声的点了点地下。

    “啊？”赵新和吃了一惊：“怎么可能？阿虎的老板在香港应该也算是有数的富豪，听道上的人说，许爷对阿虎哥的老板都尊敬得很，咱们内地出得了那么有钱的人吗？”

    “应该**不离十，就是江南人，所以我才放了心。”任佳宇看来心情真的很不错。

    “任哥，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看这家酒店就明白了。”任佳宇对自己兄弟没有什么好藏的：“你别看这我们进来没有人搭理，越是这样就越证明阿虎的老板是准备用咱们，不然的话他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这家酒店和他的关系很深，不说一定是他的产业，但是顺着这个酒店的老板一定找得到他。”

    “为什么，我就看不出来，只要有钱不用登记住酒店很容易不过。”

    “你错了，中午和晚上送饭过来的时候什么情形你记得吧？”

    赵新和顿时小声开骂：“当然记得，把两个盘子放在‘门’口，敲敲‘门’就不见了人，老子又不是瘟神，也没有传染病，至于吗？害的我紧张了十分钟，以为有公安埋伏在‘门’口，把送餐的人给抓了。”

    “这就对了，说明对方很小心，不希望有人看清楚咱们的模样，这样的话对我们是一种保护，对他自己也是一种保护。毕竟人多口就杂，能不出意外就不出意外。”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可这也说明不了阿虎哥的老板就是这里人啊。”

    “你想想，能在这做到这一步的人，得要和这个酒店多熟悉？再看看这个酒店的装修，江南这种小地方，我不觉得会有香港大老板找到这来特意开一家这么破烂的酒店。所以说老板要么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要么和这家酒店的老板关系非常好，好到没有太大顾忌这种程度。”

    “香港到这隔着千万里，一个那么大的老板和一家小饭店的老板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你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赵新和思索着点头：“任哥你这么一说，倒是真像这么回事。诶？你刚才叫他老板？”

    “迟早的事，早点熟悉一下称呼。”任佳宇百年难得一次开起玩笑来：“咱们在香港做的最后一票应该就是他的安排，阿虎没有那么大的魄力，真是没想到啊，咱们内地人也能‘混’到这个地步。”

    赵新和不以为然的答道：“他有没有资格做我的老板，还要看我的心情再说，要是我看他不顺眼，直接就拍屁股走人。”

    “放屁！”

    任佳宇有些怒了，这个兄弟的散漫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你以为自己是谁？有什么看人家不顺眼的资格？”

    “我当然有资格！”赵新和不服气的一把从旁边拎起一把三棱军刺挥了挥，“这种躲躲藏藏不敢见人的东西，我就是不服他。”

    “嘿嘿，”任佳宇几声冷笑：“你以为自己那两下子很不错，杀过几个人就牛到不行了？”

    “那起码比这种胆小如鼠的人强吧……”赵新和有点发憷，大哥冷笑就代表他心里怒极，他可不想惹大哥生气。

    任佳宇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问你，这世界什么东西最厉害？”

    “这个……”赵新和想了想答道：“枪！”

    任佳宇摇摇头，赵新和又想想补充道：“你是说坦克？哦，原子弹？”

    任佳宇哭笑不得：“都不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东西是钱。”

    “切！”赵新和大大的不以为然：“再有钱的人，不也挨不住一颗子弹？”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射’出那一颗子弹，不是为了钱？”任佳宇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河，咱们在刀尖上打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赚点钱给家里人过好日子？我算是想明白了，再继续像以前那样做孤魂野鬼，真不如跟着一个好老板，最起码万一失手挂了，也有人看顾一下家里人，不会让他们受苦。”

    赵新和的眼眶也有些通红：“嗯，像阿虎哥这样整天看家护院真的蛮好，每天晚上都不用担惊受怕的，也能大大方方的常回去看看。可惜我们就没那个命，人家瞧不上咱们。”

    任佳宇叹息一声：“人家请保镖要的是安全，咱们在香港连个户口都没有，谁会请咱们？再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咱们还可能回得了家吗？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先不说了，你给我记住一件事情，这次是咱们的一个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你千万别由着‘性’子‘乱’来，老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赵新和沉闷的应着，对这句话他不是太听得进去，这个老板他就是觉得不怎么样，见个面都鬼鬼祟祟的，一点都不大气。

    任佳宇看了他一眼，实在还是放心不下：“你别这个样子，现在不是老板求咱们，是我们求着老板的时候。你别总当自己是个宝，其实人家要不要用你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有钱想找几个卖命的人是很简单的。你还记得咱们去年刚到香港的时候，跟着大天在公海接毒品看见的那帮老外不？”

    赵新和点点头：“记得，那帮老外很不简单，咱们不一定‘弄’得过。”

    任佳宇松了口气，自己这兄弟是难得服气的人：“他们手臂上那个纹身你不认识，是美国佬三角洲部队的标记，我在军区大队上课的时候教官特意说了，咱们军队的特种兵和人家美国佬比起来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们的部队刚成立，一切都还只是在‘摸’索。”

    “任哥，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直属大队的了？”赵新和像发现新大陆般开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

    任佳宇无奈的承认道：“嗯，我原来是军区直属大队的，那次是到你们师帮着训练侦查部队。”

    “那你怎么后来没回去了？”赵新和好奇的问。

    “喏，”任佳宇指了指大‘腿’：“你忘了？大‘腿’骨头还是用钢钉加固的，直属大队的训练强度太大，我这种‘腿’断了的人怎么可能跟得上。别说直属队，就是普通部队都不行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早退伍。”

    “CTMD越南鬼子，任哥，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挨这一枪，对不起……”

    “好了好了，别再流猫‘尿’了，大老爷们动不动掉眼泪，丢不丢人。这件事情别往外‘乱’传，直属大队是保密机关，不准在外面‘乱’说的。”

    “保密个P，军区的JB直属队就会‘插’根大葱装象，咱们师侦查营谁不知道啊？整天‘弄’得神神秘秘的，不就也那么回事，真正上战场也得靠咱们。”

    “唉！”任佳宇也没有阻止他的抱怨，从前在部队直属大队是所有部队的众矢之的，挨骂是家常便饭，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呃任哥，我可不是说你啊，你和他们不一样。”赵新和骂完这才想起自己大哥也是直属部队的一员。

    任佳宇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紧，侧耳听了听：“别说话，有人过来了。”

    他们住的这个房间是酒店最头上一间，一般是不会有来往旅客从‘门’前经过的。赵新和一把抓起三棱军刺，倒提在手里，几步蹿到‘门’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砰砰！”

    有人敲击着房‘门’，随即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里面的朋友，有人要见你们。”

    赵新和回头看看自己大哥，任佳宇的手已经放在怀中，扬了扬下巴。

    “咔吧。”

    ‘门’锁打开，赵新和急速退后一步，房‘门’敞开，外面只站着一个人，穿着件‘花’格子衬衣，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

    “跟我来。”那人只说了一句转身便走，看都未仔细看他一眼。

    任佳宇没有犹豫，大步走了出去，赵新和松了松袖口，倒握着三棱军刺跟在自己大哥身后。

    走过长长的走廊，然后拐上楼梯，在楼梯口处任佳宇向下看了一眼，二楼三楼的拐角处空‘荡’‘荡’的，和他想象中应该有的防备很大不同，似乎对方并没有戒备他们。带路的人停下脚步，任佳宇瞥了一眼‘门’牌，昏暗的廊灯映照下，金属铭牌上是三个字：412。

    带路人敲了敲房‘门’：“他们到了。”

    “请进。”里面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稚嫩，有些像是变声期的孩子。

    房‘门’并没有上锁，任佳宇转动一下把手，‘门’被轻轻的推开。

    “自己进来，不要开灯。”

    接着走廊上的灯光，任佳宇缓缓的走了进去，屋子的角落依稀坐着一个人影，身材不高，身形消瘦。

    “您就是阿虎的老板？”任佳宇微微躬身问道。

    那人似乎是笑了笑：“你是任佳宇，‘门’口那个是赵新和？”

    “是。”

    “赵新和，把‘门’关一下，你就在那守着。”

    不知怎么，一直对阿虎哥的老板不满的赵新和愣了愣，还是轻轻的关上‘门’，自己紧贴着站在‘门’后，一面小心的留心外面的动静，一面听着自己大哥和老板的谈话。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任佳宇面不改‘色’的站着，比这里更黑的环境他都呆惯了，这根本不算什么。

    “坐吧！”那人说道。

    任佳宇回答：“不用，在老板面前我还是站着。”

    “老板？”那人犹豫一下接着说道：“看来你很聪明，明白了我叫你来的意思。”

    任佳宇站得笔‘挺’：“是的，我能猜到。”

    “嗯，听说你当过兵，打过仗？”

    “对。”

    “什么时候退伍的？”

    “90年。”

    “哦，两年了，同一年去的香港？为什么偷渡去那？”

    “赚钱。”

    那人忽然停下了问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赵新和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的心情很紧张。

    “你还是坐下吧，我不习惯仰着头看着别人说话。”

    任佳宇想了想答道：“好。”

    按着进‘门’时的记忆，任佳宇找了个位置坐下，隔了一会那人才接着问道：“为什么要偷渡去香港赚钱，在家过不下去了还是别的原因？我需要知道答案，因为我不能用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

    任佳宇沉默一会，这才开口说道，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我父亲在88年生了一场大病，欠了别人很多钱，我还不起钱，又不懂别的营生，只能铤而走险去香港撞撞运气。”

    “那为什么赚到钱之后还不收手？”

    “出了点意外，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没有办法。”

    “什么意外？”

    “杀了人，公安在通缉我。”

    屋子里又一次沉默下来，那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才再次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故事，能说吗？”

    任佳宇自从进来之后就已经放开了，他知道不管是谁在不了解清楚一个杀手底细的情况下，肯定是不敢用自己的。事实上他也没想过要瞒着什么，这种事情想撒谎是不可能的，只需要派个人去他家查一查，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我从什么时候讲起？”

    “从当兵的时候吧，据说你是侦察兵，还上过前线，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嗯……”任佳宇一边回忆一边讲述着。

    “我是86年的兵，成都军区17军37师111团。88年我们军‘抽’调了两个师去老山，我们37师是主力，88年7月到的，89年12月回成都，然后过了几个月我就退伍了。然后我回了家，家里欠了人家六千块钱，还不起钱，对方就要我十五岁的妹妹嫁给他儿子，我不愿意，就只有出来赚钱。我这种当兵当惯了的，又没有文化，也只能干点体力活。在深圳工地上做了两个月，家里又来了信，说我爸爸的病又发了干不了活。家里缺钱缺的厉害，弟弟妹妹都还在读书，要再不‘交’学费学校就不让读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听人说香港那边的钱好赚，就这么‘混’过去了。”

    “到了香港，也赚不到钱，我是没有证件的，只能是一些小工厂打打工，那里的老板说工资要年底才能结，怕我们半路跑掉。可我等不了，最后只能走这条路，其实上次为了钱杀人我也是第一次，一般就是跟着别人出去打打架，都不敢要人命的，还有就是出海接接货什么的，主要是防备别人黑吃黑。赚的钱也不多，一个月除了自己吃喝‘花’用的也就能攒个千把块，不过把家里的债倒是快还完了。”

    “前两个月，赚了一笔钱我也准备回家洗手不干了，总在外面飘着也不好受，又总挂念着家里。回到家以后，我准备把欠别人还剩下的两千块钱一次还掉，然后把房子盖起来，再做掉小生意，一辈子也就踏实了。可后来出了点意外，失手杀了几个人，只有再跑出来，我的事情就这么多。”

    那人安静的听着，等到任佳宇说完，这才问道：“你说第一次出来是为了还债，可又说家里只欠了几千块钱，你退伍应该也有几千块钱吧，应该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才对。”

    任佳宇摇摇头：“我家欠别人六千块钱，我在部队立了个二等功，退伍费比别人高一点，拿到七百块，还利息都不够的。”

    “怎么会这么少？”那人有些不信。

    “怎么不会？那些牺牲的都只有一千八，我拿七百已经很高了。这还是那年国家的抚恤金加了不少，我们部队有个刚上去就牺牲了，运气不好死得早了两个月，抚恤金就只有三百块。”

    “三百……”那人终于是信了，轻轻叹了口气：“三百块能干什么？”

    任佳宇想了想答道：“在我们那能买一头猪，瘦点的。”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悲凉，那人无语的坐着，隔了好一会才又问道：“那你回去之后碰到了什么意外，又为什么杀人？”

    “我们村长去报案，说我在外面干了坏事，公安要抓我，然后就动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赵新和忽然‘插’嘴道：“是我动的手，他们村长想让瑶妹给他的傻子儿子当媳‘妇’，见任哥带了这么多钱回去这事成不了，就污蔑我们的钱是抢来的，带着乡里的公安和村上的民兵来抓人，我没办法只有动手了。”

    任佳宇冷冷的答道：“不算污蔑，我们的钱是来的不地道，人家也没说错。”

    “可咱们又不是在国内做的，那是香港。”赵新和不服。

    任佳宇摇头：“在哪都一样。”

    “那你就乖乖的让别人抓去坐牢？只要进了公安局肯定能查出来，你怎么说得出钱从哪来的？等你坐牢了，你们家还怎么过，你弟弟然后退学不读了？瑶妹还不是得嫁给那个傻子？”

    任佳宇沉默着一言不发，由着赵新和说着，他也想不出该怎么反驳，也许当初就不该回去，寄点钱回家把债还完了就好，干嘛要带着那么多钱回家？干嘛要想着让家里人能在人前扬眉吐气？

    “好了，我听懂了。”那人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你们明天早上回香港去，到了深圳之后先和阿虎联系一下，他会让人去会接你们。然后我会给你们安排好新的身份，另外……”那人想了想：“走之前把家里的地址和家里人的情况写下来装好放在前台，我会派人把你们的家人接出来，该看病的看病，该上学的上学，你们就不用再‘操’心了，等过上几年风声小了再让你们团聚。”

    “谢谢老板。”任佳宇缓缓的答道，声音更嘶哑了几分，嘶哑中还带着几许无法抑制的‘激’动。

    “好了，你们回房间去休息，明天上午9点的汽车，走之前到前台去拿票就行。”那人淡淡的说道。

    任佳宇忽然弯腰深深的鞠了个躬，这才转身而去，赵新和打开‘门’，犹豫了一下，终于倒转身回来躬了躬身。


------------

233 董青的愤怒

﻿    很多人都察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董青变了。

    作为北京四中最美丽的‘女’孩，‘女’孩羡慕和嫉妒的对象，男孩们目光追随的焦点，董青比从前更加灿烂的展现出自己的独特魅力，直让人目眩神驰。

    对于这种忽然的转变，蔡行一既开心又痛苦，开心的是自己喜欢的‘女’孩终于走出了过去的情感，重新恢复传说中的朝气和阳光。他很喜欢董青现在的状态，眉宇间不再有‘阴’郁凝结，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和班上的同学开始玩笑打闹。不得不说，董青永远最是受人欢迎的‘女’孩，男‘女’生一起通杀的那种，只要她能够卸下脸上的伪装，愿意走进人群之中。

    同时蔡行一也很苦恼，这是因为他的工作量加大了，阳光灿烂的董青吸引了太多的仰慕者，这让他生起很不愉快的感觉。尤其是三班的那个据说在报纸杂志上发表过几篇诗歌的文学爱好者，动不动就装出一副文青模样，在董青面前晃来晃去，蔡行一只恨不得一拳把那个鸟人手里无时无刻不在的笔记本打到臭水沟里面去。

    他真的就奇怪了，那小子一副欠揍的样，怎么还有不少‘花’痴‘女’围着他不舍得离开？之所以蔡行一到现在还没有对那位自称是第三代诗人的家伙动用手段，是因为他能够看得出董青对那个家伙一点都不感冒，每次只是出于礼貌才应付几句。蔡行一很容易能理解第三代诗人为什么在董青眼里比浮云还浮云，他写的那些垃圾能和安然的作品相比吗？

    安然……

    蔡行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想到这个名字心里都会有种莫名的自卑，是的，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心里却明白得很，自己比不上那个人，比不上那个董青的前男友。嗯，应该是前男友没错的，不过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为好，不亲耳听见董青承认自己和安然分手，他永远都会活在猜疑之中，即使他现在连嫉妒的资格都还没有。

    “董青。”蔡行一走到正在和同学聊天的董青边上叫道。

    董青转身，脸上是那种最绚丽的笑容，蔡行一心里很悲哀，他是多么希望‘女’孩对他和别的同学有那么一点点的区别，即使是没事骂他几句，都比这种和所有人一样的待遇好得多。

    “有事吗？”董青一边问，一边听着别人说话，注意力明显不在蔡公子的身上。

    蔡行一微笑：“下午放学我去你们那边，一起走吧。”

    “这样吗？”董青想了想拒绝道：“好啊，我们几个每天都顺路的。”

    蔡行一头大了两圈，他知道董青的意思，她有几个同路一起走的‘女’生，上次他跟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孩们走了一路，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能‘插’上，十五分钟下来没找到一点机会问一问董青去江南的事情。

    “这个……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董青收起了笑容，奇怪的看着他：“有什么事情吗？就这里说好了。”

    晶莹剔透剔透的‘女’孩怎么会不明白蔡行一想说的是什么？只是有着和安然的承诺之后，憧憬着未来的董青的心情很好，不愿意伤害别人罢了，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不给蔡行一说话的机会。

    蔡行一直愣愣的看着董青，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董青的意思，只是即便这样他还是要把自己想问的话说出来：“就一次，行不行？”

    董青缓缓的摇头：“我答应和她们一起走的，不能食言。”

    “可是……”

    看着蔡行一的样子，董青忽然有些不忍，打断他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吴丽丽很喜欢你，要不要我帮你约她？”

    蔡行一怔住，隔了一会才苦笑出声，这种话要是别人来说，他绝对是冷眼瞟上一眼再转身离开，可是这句话是董青说的，他只能默默的听着，然后感受着心的破碎。

    他再也忍不住了，虽然周围的人都在留心着这边，虽然说出来之后遭到拒绝很丢人：“不用了，董青，我记得你说过，回来之后会给我机会，对吗？”

    “嗯，我是说过，可是我说的是如果他不要我的话，才可能会给你机会。”董青大大方方的说道，她并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相反她更愿意的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毕竟每天那些男孩在面前晃来晃去不是她希望的事情。她不愿意在安然的心里留下任何芥蒂，虽然这些安然肯定不会知道。

    “你……”蔡行一傻愣愣的站着，他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董青的话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般撞击着他的心灵。“你和他……”

    “嗯！”董青‘露’出几分留恋，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回来前的那个夜晚，两个人手牵着手，漫步在陌生的大街小巷，谁也不在意走到了什么地方，唯一重要的是和谁一起。那一夜是多么的幸福，只要一想起那个晚上的甜蜜，她总是会忍不住‘荡’漾起数不清的柔情，这些只会给他，也只属于他。

    “为什么？”蔡行一快要崩溃了，这是为了什么？安然已经有‘女’朋友了，董青为什么还会爱着他？他想不通，也没办法去再想了，他只想听董青的解释，他迫切的需要答案，这是为什么？

    董青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他？”蔡行一艰难的问，课间时分喧闹的走廊早在董青刚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安静下来，不少人吃惊的看着这边，看着刚才落落大方表达出有一个他存在的‘女’孩。

    董青微微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就是喜欢他，不需要理由。”

    这句话是他说的，所以她记住了。

    “可是他有‘女’朋友的。”蔡行一的声音已经快变成了吼叫，他真的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此刻的蔡公子再不是那个不爱搭理同学的酷哥，这种突然降临的绝望让人失去理智。

    董青脸‘色’一变，她很不喜欢蔡行一的这种指控，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虽然在一起的时光里，董青最后还是没有问起水蓝的事情，但是‘女’孩能够真切感受到安然对自己的情感，就算他现在可能和水蓝偶尔走得近一些又怎么样，安然是自己的，永远都是。

    ‘女’孩再没有给指责自己男朋友的人半分笑容，有些东西是她不能容忍的，其中就包括对安然的这种指责：“就算这样我还是喜欢他，这个理由够不够？”

    四周一片哗然，‘女’孩的坚决惊呆了周围的人们，谁能想得到无数男生梦中的情人会有男朋友，而且还用情如此之深。不少暗恋着董青的男孩都已经快要窒息，无数心碎的声音响成一片。

    “你！”

    蔡行一忽然感到心灰意冷：“你这样对自己不好……”

    董青冷冷的答道：“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情，这个不用你‘操’心。以后再不要对我说他的坏话，没有用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蔡行一茫然的穿过惊呆的人群，他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般受人嘲笑。

    蔡行一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先找个地方安静一会，董青说的只是气话，她是生气自己在别人面前说出她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我不会放弃，她能坚持，我也可以坚持下去。

    蔡行一如是告诉自己。

    ===============================================================

    嗯嗯，好吧，求收藏，求票票。


------------

234 机场

﻿    周慧敏终究还是没能‘抽’出时间，新专辑火爆到这种程度，她每天的工作真的太多太多，北美欧洲亚洲整日在飞机和汽车上度日，行程日程表已经排到七月中旬，等到七月份之后，她最新的华语专辑又要面世了……

    已经正式坐上了亚洲一姐位置，目前地球上最让人关注的25岁‘女’孩，在送林安卉到机场之后依依不舍，真恨不得扔下所有的事情跳上飞机，可是谁都知道这是不行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安卉，看到他记得帮我解释一下，我真的很想去的，只是……”‘女’孩黯然神伤，引得不远处围观的人们不住小声惊呼。十几个保镖和助理勉力的维持着次序，以便让两个‘女’孩有个稍微安静些的环境说话。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既是周MM已经算是全副武装，戴着大大的帽子，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可还是被人们坚决的认了出来。同样被人认出来的还有林安卉，这位照片出现在几乎所有的大型媒体上的金融界法律界美少‘女’，整个机场轰动了一半，凑热闹不只是中国人的专利，全世界的人都一样。

    “安啦、安啦，我会和他说的，不过这还需要解释吗？是谁昨天晚上‘肉’麻了两个小时？”林安卉娇笑，能去和他单独相处这么多天，‘女’孩的心情说不出的好，就连躲在人群里不断闪动的照相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你是先去北京？”

    “是啊。”林安卉舒展一下细细的腰肢，‘露’出让男人们喷鼻血的媚态：“那个坏蛋想让我去看看他的‘女’朋友，我顺便还要看看未来商贸在北京的分公司运作情况。”

    “那……你帮我给董青带个礼物吧。”周慧敏想想，从脖子上解下一根项链，作为大姐的她向来以维持姐妹间的和谐为最高目标。虽然董青还不知道自己有两个姐姐存在，但以后迟早是要知道的，处理好大家的关系是‘女’孩愿意承担的责任。

    “你真是的，那个小‘混’蛋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有你这么护着他，你就不怕把他惯坏了，到时候找上十几二十个‘女’朋友？”林安卉白了她一眼，顺手把项链接了过来：“先借我戴几天再给，行不行啊。”

    周慧敏微微一笑：“好啦，快去吧，已经在广播了。”

    “那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林安卉挥了挥手，她的心已经上了飞机，早穿过了太平洋，去到了一个山河壮丽的美丽国度。

    “嗯，byebye!”周慧敏默然挥手，看着林安卉在保镖的团团护卫下挤出人群，消失在登机通道里面。

    “嗨，薇薇安，请问你和林安卉小姐是什么关系？”

    周MM正要离开，闻讯而来的记者们终于开始奋不顾身的开始冲锋，有人已经穿过了保镖的防线，突入到内线助理身旁大声询问着。

    “我和她是好朋友。”周MM一边快步向机场外面走一边随口答道。

    “薇薇安小姐，林安卉小姐此行是去哪里，是不是乘坐4235号航班？”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喊道，挤不进来的记者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提问的。

    “无可奉告！”

    这句话不是周MM说的，她只是摇了摇头，自然有工作人员上前拦截。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不能说，久经考验的天后巨星怎么可能犯这么弱智的错误？

    只是能成为记者的人，无不是聪明伶俐之辈，就算周慧敏不透‘露’半点口风，只从刚才机场广播信息之中，他们便锁定了目标：4235次航班，洛杉矶到北京。

    世界第一当红‘女’星的车子刚刚启动离开机场，记者们已经把消息传回了各自的公司，幸运的是由于时间太短，大部分的媒体还没能来得及赶到现场，真正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算多。

    北京！

    这是红‘色’中国的首都，获知了这个消息的媒体紧急联系驻派在中国的记者，不管手头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全部扔下去机场抓新闻。手上掌握着数以十亿美元资金的美‘女’强人突然飞去北京，这背后会隐藏怎样的秘密？

    究竟是她身后的那个ANRAN准备在中国进行投资，还是这一次是去见她的老板？

    这两个月人们最瞩目的是什么，不是海湾已经逐渐稳定的局势，也不是半死不活没有起伏的股市，而是两个东方美‘女’。周MM受人关注自不待说，林MM受到的关注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这一点都不奇怪，随着她的身份逐渐被人挖出来之后，由不得人们不去关注她。

    出身律师家庭，父亲是香港著名的律师行老板，从六岁开始上学，一帆风顺的在十七岁就以全优成绩考上著名的剑桥法学院，只用三年就提前拿到了学士学位，二十岁返回香港从事律师职业。然后只用了三年时间，变成了手下‘操’纵十数亿美元资金的金融界名人，更别说她手里还掌握了数不清的固定资产和公司股权。

    海湾战争期间准确的介入石油期货，对时机的把握令人发指，最高点和最低点误差不到0.4美元，一年创造出近两千倍的投资回报率；对日经指数的两次‘精’确反向‘操’作获利7亿美元，阻击香港本土银行战役四天席卷40亿港币，从高盛‘花’期诸多世界知名银行手里虎口夺食……

    这些让业内人士无比赞誉的经典战役全部被无所不能的媒体们一遍接着一遍广为传颂和解读。于是，今年才23岁的林安卉小姐隐隐成为世界上著名的套利人，不少金融大亨都递出了橄榄枝，希望招揽这位号召力巨大的金融界第一美‘女’。是的，林安卉之所以能红到这个地步，和她的美丽有绝大的关系。要是换成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不可能会吸引到普通人群的目光。

    一个美‘女’，一个年轻的美‘女’，一个以才‘女’著称的年轻美‘女’，一个据说还从未谈过恋爱的才‘女’加美‘女’，一个赤手空拳奋斗三年就能够随时调用亿万美元没有谈过恋爱的年轻美‘女’。

    林安卉自然而然的红了，红得发紫。她成为了无数‘女’孩们羡慕崇拜追赶的目标，也成为无数男孩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根据福克斯电视台本月的一次随机问卷调查结果，林安卉大美‘女’以百分之五十二、甩开第二名三倍的得票率，当之无愧的成为美国男人最期待的恋爱对象。

    已经有不少著名的厂商开始和林安卉的助理开始联系，希望她能够成为自己产品的代言人，代言费最少是七位数字。只不过财大气粗的金融才‘女’对这种邀请从不回应，她现在对镜头非常的敏感，更喜欢的是随心所‘玉’的搭配自己的服装。

    成名这种事情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家里再也不会‘操’心她的人生大事了，坏处就是很难再进行从前那种自由的出行。对于‘女’儿的成名，林母极为自豪，林父却是痛并快乐着，快乐自己的‘女’儿有出息，痛苦的是现在每次和人见面，不熟悉的人总是要问上一句：您是不是林安卉小姐的父亲？这让一个好强的成功男人情何以堪……

    林安卉美‘女’在飞机上努力的休息着，希望能在旅途中养‘精’蓄锐，一下飞机就能把所有的公务完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安然的身边去。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也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因为她的日子选错了。

    从洛杉矶到北京要经历13个小时的飞行，在这13个小时里已经足够人们做太多的事情。


------------

235 赶时间

﻿    “给你，查理。”

    北京的中心，人民大会堂的外面，一个红发美‘女’扔出一瓶矿泉水，一个金发男子伸手接住。

    “谢谢你，简。”

    “嗨，伙计们，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的那份？”摄影师小心的把机器镜头盖好，似乎很不满的跑了过来。

    “我忽然发现你的心‘胸’是如此狭窄，放心吧，劳恩，没有忘记你的那份。”简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劳恩接过手提袋咧嘴一笑：“美‘女’，适当的玩笑有益身体健康，哦！又是我最讨厌的巨无霸……”

    “你不想吃可以不吃，劳恩，这是我走了快一公里才买到的，你看看我的‘腿’，它现在又酸又累。它现在很不满，再这样下去它会变粗的。”简很不高兴的说道，两个男人在这里还要她这个‘女’人去买食物，太没有绅士风度了。虽然说他们都是有拍摄任务在身，虽说自己只是实习记者，任务就是跑跑‘腿’，但是男人总要照顾‘女’‘性’的，不是吗？

    “伙计们，赶快吃吧，完了还要干活呢。”查理嘟嘟囔囔的说道，嘴里塞满了东西。

    劳恩应了一声，他是很喜欢开玩笑，但是在工作的时候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拆开包装纸重重的咬了一口，热狗已经冷了，看来简是走了很远的路才买到的。这个该死的广场为什么不能开车进来。哦！它实在是太大了，搬着摄影机进出是相当痛苦的事情。

    “喂，克莱！”查理似乎在喊着谁的名字。

    劳恩没有抬头，专注的吃着来之不易的食物，这可是一位美丽的小姐跑了一公里买回来的。

    “克莱，你们去哪里？还有不到半个小时那帮议员们就要来了，你们BBC准备放弃中国的议会新闻了吗？”

    “查理，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要赶去机场，你也快点来吧。”

    “机场？那里有什么新闻吗？”

    “你看看周围同行，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就应该知道了。”

    查理扭头四处打量，结果很是让他意外，不少人正匆忙的收拾着东西，“NO，难道准备打仗了？”

    查理立刻兴奋起来，新闻和收视率，这就是他的生命，只要有新闻的地方就应该出现查理的身影，不管是战场还是难民营，可惜的是该死的上司竟然把自己派到中国来采访枯燥无味国家议会，这种新闻会有人看吗？为什么那个猪一样‘肥’头大耳的家伙不同意自己去巴勒斯坦，听说那里昨天又发生了一起爆炸案。

    查理一把抓住背起包准备离开的克莱：“嗨，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能让你们在中国几年才开的议会即将结束之前离开。”

    “天啊，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瑟琳娜就要到北京了。”克莱极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这个消息应该全世界都快知道了，查理作为CNN的记者竟然毫不知情，看来这个家伙可以退休了。

    “瑟琳娜？哪个瑟琳娜？”查理一下没反应过来。

    克莱扭头就走，一边大声的嘲笑：“如果不是我认识你，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从火星来的外星人，这个地球上还有第二个瑟琳娜值得我们去采访吗？男孩，她的中文名字叫林安卉，OK？”

    “林安卉？林安卉！”查理嘀咕一声，一把将手中的矿泉水扔出十米开外：“劳恩，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要立刻去机场，GOGOGO!”

    嗯？

    劳恩很不解的抬起头，他和查理搭档有几年了，还是第一看见查理如此的失态。

    “HY？查理，国家议会的议员们就要出来了，咱们的任务是采访他们。”劳恩站起身疑‘惑’的问着。

    “去TM的议员吧，咱们要立刻赶到机场去，瑟琳娜就要到了。哦天哪！全世界都知道的消息，我们CNN竟然不知道，我的脸都被丢光了，晚上我一定要打电话回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瑟琳娜？你不会是说我的偶像林吧？”劳恩差点被热狗呛住，连忙吞下一口变冷的咖啡。

    查理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话筒线：“完全正确，瑟琳娜小姐已经在飞抵北京的途中，你可以看看周围的同行，他们全都赶去机场了，咱们再不出发恐怕就来不及了。”

    “哦，我马上收拾家伙，瑟琳娜，林安卉，哈哈！”劳恩像发疯似的向自己的摄影机冲去。

    “查理？”坐在一边用着淑‘女’状进食的简发觉了两个男人的不正常，连忙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收拾东西离开？”

    “因为有个大新闻，我们必须马上赶到机场去。”查理头也不抬的拉着提包的拉链。

    “什么新闻能比中国五年一度的国家议会更重要？”简大事不解。

    “狗屁的国家议会，我认为任何新闻都比它更重要！我根本看不出这个枯燥无味像是数学公式一样的，充满了虚伪的会议有任何的新闻价值。我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坐在家里就能完成所有的新闻稿件，保证不会出任何偏差。”查理或许是太兴奋了，口不择言起来：“你知道吗，简，我是个幸运的孩子，真的，我忽然发现自己开始走运了。”

    “什么？为什么？”

    查理越说越开心：“瑟琳娜就要到北京了，她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在我不愿意再在这里虚度人生的时刻，她像天使一样出现在此来拯救我。我需要热爱她，我更要赞美她。该死的，你就还没‘弄’好吗？我们已经落后了，没有太多的时间。”

    嗯，最后一句是对着不远处手忙脚‘乱’的劳恩说的。

    “OK,OK，已经好了！”劳恩背起器材包小跑过来：“快走吧，我太期待了。”

    “等等！”简一把拉住两个拔‘腿’就走的男人：“先生们，你们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工作，我们是来采访中国议会的，而不是去采访其他人！记住我们是CNN的新闻记者，不是娱乐记者。”

    “简，我作为你的上司不得不说，你真的距离职业记者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查理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根本就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新闻，什么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东西。看看吧，除了中国人之外的所有人都走了，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认为全世界的新闻记者都不如你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实习生敬业？”

    简愣住了，劳恩急切催促道：“简，快放手，查理，快走吧。”

    “可是……”简迟疑的问道：“可是议会就快结束了，议员们只有十五分钟就要出来，那这边的采访怎么办？”

    “哦！”查理痛苦的看着天，这个实习生为什么如此的不懂事？纠结了0.5秒钟，身经百战的资深记者查理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查理一把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一本本子和一支笔：“简，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以随意的就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向议员们提问，反正昨天拍摄的画面足够多，上午进场时的也不少，就这样吧!”

    简顿时傻了眼，这是什么意思？查理和劳恩见机立刻挣脱开她的手，向停车场方向快速跑去。“简，议会开完了你自己先回酒店，也许我们会晚一点。”


------------

236 采访

﻿    今天是中国五年一度的国家两会召开的第三天，中国CCAV台著名的主持人尼平迈步走下台阶，面带微笑的向人民大会堂外面的广场走去。她很享受那种被媒体聚焦的快感。每一次进出会场她都会无比‘激’动，因为那个时候把镜头对准她的是全世界的媒体。

    只是现在……走了几步，她忽然发觉很不对劲，和上午的时候相比起来，今天的广场上人并不多，记者们都到哪里去了？

    是的，记者们到哪里去了？

    现在的广场上除了黑头发黑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本国的媒体，竟然找不到一个外国人。哦，有一个红头的‘女’孩还在，可是其他那么多人去哪了？主持人疑‘惑’着不由自主的向简走去，她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简有点茫然无助的看着从人民大会堂黑压压涌出来的议员们，她只不过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出来一个月的实习生。怎么办？自己真的拿着本子和笔去采访吗？太滑稽了，CNN的记者要拿着最原始的采访工具进行采访，要知道现在连平面媒体记者都是用录音机。

    尼平一边走一边看着发呆的简，那个‘女’孩手里拿着的是纸和笔，看来不是新闻记者，难道是来要签名的？主持人猜测着慢慢的走着，等待简的主动上前。

    简终于醒了，好吧，用纸和笔我一样可以完成采访任务，我会是全世界最敬业最好的新闻记者。

    她过来了，尼平心里暗暗满足，能给外国人签名也是件自豪的事情，说明自己的名声已经遍及世界了，她很期望在给这个外国‘女’孩签名的时候，能有人拍下这一幕，让大家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高。

    “您好。”简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她很骄傲这一点，正是因为自己掌握了中文，CNN才会启用一个毕业一个月的实习生来中国。

    尼平微笑站住，眼角四处一瞥，不由得的欢喜起来，因为已经有几个摄像机对准了自己：“有事吗？”

    “我是CNN的记者简，我能采访您吗？”简有些局促的说道，手里的笔记本在风中微微的晃动。

    CNN？尼平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CNN的记者放弃摄像机改用纸和笔采访？

    倪平的表情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简咬咬牙，把自己的采访证递了过去：“我真的是CNN的记者，有证件可以证明。”

    “你真的是CNN的记者？”尼平认真的看了一遍采访证，还是不太相信。

    “是的。”简用力的吐了口气，认真的回答道：“我的名字叫做简，希望您接受我的采访。”

    “好吧……”尼平偷偷瞥着闪着灯的摄像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出现在亿万观众的面前。

    成功了！简的心里一阵狂喜。

    “请问议员‘女’士，今天大会的议题是什么？”

    “今天下午……D的正确领导……拥护……”

    尼平一字一句优雅的说道，她要保持完美的想象，即使这些枯燥无味的东西她不愿意再提半次，她真的对这个不感兴趣，作为议员的她认为自己唯一的使命就是赞成领导的观点，这些议题根本就不用讨论直接通过就好了。

    噢！上帝！

    简的眼睛开始发直，她终于理解理查的痛苦了，这位‘女’议员说了半天的套话，有用的一句都没有，难道他们这一整天坐在里面就是睡觉吗？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您的提案可以透‘露’一下吗？”

    简在自己快要崩溃的前夕终于忍不住打断，开始发问。尼平礼貌回答道：“我的提案？我没有提案。”

    “怎么会？”简吃惊的问道：“不是所有的议员都会有自己提案的吗？”

    尼平有点不耐烦起来，CNN的记者就是讨厌，总是这么不和谐，开会嘛听着就好，反正到表决的时候举手不就完了？领导们个个聪明绝顶智慧超群神机妙算，他们自然会考虑到一切问题，怎么能让老百姓说三道四，那样是侮辱领导们智慧的行为，这要放在古代那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对不起，我还要赶时间，请让一让。”尼平心里不悦的准备离开。

    简有点急了，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采访，人生中的第一次啊。

    “请问一下，您对记者们赶去机场采访瑟琳娜，而放弃议会有什么看法？”简心里焦急，紧跟上去大声问道。

    瑟琳娜？尼平站住脚步，那些媒体不见了就是去机场采访叫瑟琳娜的人去了？

    这个瑟琳娜是谁？难道是美国总统？不对，美国总统好像是个男的，应该叫布什来着，瑟琳娜听着应该是‘女’人的名字，不会是英国的‘女’王吧？这个不能回答，可是政治事件，我等听话议员不能‘乱’说话。

    “我对瑟琳娜来我们伟大的国家表示热烈欢迎，希望她能够圆满的不虚此行的带着笑容离开。”尼平微笑的回答道，不再给简任何提问的机会，飞速的小跑离开。

    简傻乎乎的看着著名‘女’议员的背影，这算什么回答？

    周慧敏很着急，因为她现在面对着电视。电视屏幕下方的游走字幕上真真切切的写着：瑟琳娜小姐今天乘坐飞机赶往北京……

    怎么办？那些媒体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安卉这次去是为了和老公团聚的，两周之后他们还要一起和自己去夏威夷碰头，现在怎么会被记者盯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女’孩冥思苦想，半天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有心问问安然，可这个时间正好是中国的白天，男孩的上课时间，不可能联系得上。

    有了！周慧敏忽然想到北京李，要不让他想想办法去掩护一下安卉？

    周MM焦急的翻着电话本，找到之后立刻拿起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

    “李保国先生吗？”

    “是我，您是？”

    “我是亚V。”

    名字一报，对面的声音立刻软了几分：“是周小姐啊，您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安卉乘坐的飞机还有三个小时就到北京，可能现在已经有媒体在机场等她，我想请你帮个忙，马上带人去机场掩护一下安卉脱身，这次去中国她有比较重要的事情，如果被记者跟上了很不好。”

    北京李吓了一跳：“林小姐马上到北京？”

    他是真的被吓着了，对于林安卉美‘女’他是很怕的，在美国的时候林MM是他的顶头上司，即便现在回了国，还照样归林安卉管理。上司来了，做下属的竟然毫不知情，怎么叫他不担心？

    “周小姐，可是我现在广东，就是挨着香港的一个省，老板要我来这接两家人离开。要不我打电话回北京找人帮忙吧，这样行吗？”

    “可靠吗？”

    “应该……可靠吧。”北京李不敢把话说死，一切都有可能不是？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

237 越在意越内疚

﻿    水蓝侧着头看着自己男朋友，脸上说不出的温柔，安然正猛翻着手里的书，寻找着自己需要的答案。

    “你今天很开心，怎么了？”

    ‘女’孩轻易的发现了男朋友的好心情，事实上安然的心情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尤其是在水蓝的面前，他更无需掩饰自己的悲喜。人生本就很辛苦了，要是连哭和笑都需要小心翼翼，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安然放下书本，这不是课本，而是一本旅游图册：“我有个朋友要来了，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

    “嗯，”‘女’孩没有多问，在这难得的课间休息时间里，是他们短暂的可以自由自在说话的时间，“哪里来的朋友，很远吗？”

    “香港的，不过现在美国，算很远吧。”

    “专‘门’来看你？”

    “应该……算是吧。”安然想了想，不愿意欺骗水蓝。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女’孩对自己喜欢的人永远是最好奇的，希望能够了解他的一切，包括那些在旁人眼里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嗯，”男孩低声的应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理清这其中的头绪，林安卉即将来到的喜悦变成了淡淡的忧虑，实际这种忧虑很早就有，只是他刻意去忽略罢了，现在两个‘女’孩即将见面的前夕，有些事情再也无法回避，该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告诉水蓝真相，还是继续的隐瞒下去？

    安然很想继续把真相埋藏在自己心里，等到未来的某个时间，也许是两年、五年、或者十年之后再告诉她，只是一有这种想法他心里就会升起一种罪恶感。没有人喜欢被欺骗，安然不喜欢，同样他知道水蓝也不会喜欢，如果这种欺骗延续了五年十年，也许当知道真相之后，情感会演变成深恶痛绝的愤怒和厌恶。

    这，不是他希望得到的。他真的不希望自己伤害任何人，尤其是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但他已经在伤害了，只是被伤害到的人目前尚不知情。

    说，还是不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如果……”男孩小心的选择着贴切的词：“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个机会，比如说你中奖了，奖励是去国外一周的旅行，你会去吗？”

    “旅行？我不去，妈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再说我要上学，哪里有时间？”水蓝轻轻摇头，她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毕竟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哪有这样的奖励呀。

    “如果我也去呢？”

    ‘女’孩忽然明白了男朋友的意思，情不自禁的握着他的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然摇摇头不说话，只等她的回答。

    “那我肯定是愿意的，不过……那样就要请假了，而且妈妈不一定会让我去。”水蓝认真的思索着，对着安然，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在阳光下，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不用请假，我会安排好，考试之前你和你妈妈去一次百货公司买东西，随便买点什么都行，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安然很想弥补点什么，日子越久他对水蓝的愧疚便越深，两人朝夕相处，‘女’孩如水晶般的透明，全心全意的放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呢？

    “百货公司？那里不是已经拆了？”

    “百货公司的临时销售点，就在原来的地方往左边一百来米，去那里随便买点什么就可以了。我很想和你一起出去散散心，只有我们两个，好吗？”

    “嗯，”‘女’孩点头答应下来，能和男朋友在一起，去哪里都行，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自己就能做主的。“如果妈妈不同意我去怎么办？”

    “这个我来想办法。”安然发自内心的笑，他终于找到了把某些该做的事情延后的理由，即便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由死刑变成了死缓而已。

    一路走去，还是熟悉的街道，还是亲切的人，安然四处打量着两边的变化。这座江南小城慢慢的改变着，一点一点的更换它的相貌。整个九十年代，是中国的城市变化最大的十年。两个人默契的走着，一家家店铺，一个个擦肩而过的行人，脚下每一个熟悉的人行道‘花’纹。

    “我到了，你晚上要早点睡，明天见。”水蓝站住脚步，这里是他们每日同行离别的地方，永远印在心底的十字街头。

    “嗯，你也是。”男孩挥挥手，作别。

    自从进了六月，江南的夜‘色’来得越来越迟，安然看看手表，下午5点15分，太阳还斜挂在西边的天空，阳光还照样刺眼，也许要再过个把小时才会坠落下地平线。和江南不同，北京的天空‘阴’沉了许多，国际机场内已经亮起灯火。

    “李保华，我已经到机场了，是4235航班吗？”

    一个男子风风火火的走出机场停车场，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你可别忘了，那栋楼装修的时候照顾一下我们公司……那是一定的，价格肯定不能比别人贵……质量绝对保证……那行。对了，我接的人叫什么名字……林安卉？”

    “没什么，这名字我觉得‘挺’耳熟……你的上司？那我得小心的‘侍’候着……哦，你们公司已经有人在了，那还要我来干嘛？”

    “掩护？怎么掩护……记者？”

    男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进机场，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92年手里能拿着大哥大的人相当之少，虽说那个年代能坐飞机的人非富即贵，可就算在这种人群中会拥有电信局刚上市不久蜂窝式移动电话的人也不到百分之一。移动电话刚刚进入内地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手中拿着板砖式的电话行走在公众场合，回头率一定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不是吧！”

    男子一身惊呼，急急的刹住了脚步，直愣愣的看着机场通道的外面。

    “李保华，这……这有点夸张了……”

    “不是，不是。全是记者，你让我接的是谁啊？”

    “好吧，我先去找你的同事……我知道你说的掩护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来当保镖吗……不是？”

    “我明白了……那我先挂了，找到你的同事再给你打电话，广播说飞机已经在降落了……好，知道。”

    男子挂上电话，冲后面招招手叫过一个人小声吩咐道：“你们别进来，就站外面等着，一会看见我接到人出来，等我们过去之后挡住别让记者跟着。”

    “行。”那人点头。

    “去吧去吧。”男子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鱼贯而出。

    “林安卉？这个名字真有点熟……”男子一面嘀咕着一面往通道前走去，这么多记者围在这里，如果都是为了李保华的上司来的，那林安卉这个人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男子看着通道一侧密密麻麻的镜头心底有些发憷，……BBC……这都是有名的电视台啊！

    男子小心的挤进人群，李保华的同事根本就不需要寻找，就站在第一排高举着接人的牌子，林安卉三个字显眼得很。

    “哥们，我是李保华的同学，他叫我来帮个忙。”男子悄悄的靠近举着牌子的那位，遮遮掩掩的小声说道。

    那人怀疑的看了眼他，男子连忙掏出手机：“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李总，我是小张……这个是你同学的电话？”

    小张抱歉的把电话递回来：“不好意思，我不能不小心点，万一被人给‘蒙’了就惨了，你看看边上。”

    男子嘿嘿的笑：“可以理解，他们都是来采访你们领导的？”

    “嗯，”小张一脸苦‘色’：“刚才我好悬没被他们烦死，追着我们没完没了的问，我们这些小兵喽啰，哪能知道老板来北京的目的是什么？”

    “等会咱们接到人之后……”男子小声的说道，小张眼睛一亮，不住频频点头。


------------

238 罚单很可爱

﻿    一走下飞机，林安卉就加快了脚步，她的心难得急躁起来。

    晚上先去公司看看账目，明天一早和北京公司的人开个会，之后去见见董青，再然后……

    就可以开车直奔江南了。

    ‘女’孩的心思已经飞离了北国，在她刚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它永远跟随着一个缓慢的身影摇动，没有他存在的地方，‘色’彩总是黑白。

    两周的时间，她现在有两周的时间在国内停留，她希望这14天能安安静静的和安然相处，旅行？她搁置了这个计划，因为男孩准备期末考试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请假。

    这一趟来中国，林安卉没带几个人，三个男保镖一个‘女’助理，一行五人。她很期待着，期待着能够自由自在的逛街漫步的感觉，和安然一起，牵着手徜徉在某个小城的巷子里，迎着落日站在河边，或者在幽静的树林间坐着，彼此听闻对方的呼吸，这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老板，你还是戴上吧。”助理追上来递过一副墨镜，这是林安卉美‘女’这两个月的必须装备，只要出‘门’必然要戴上这个东西，否则后果很严重。

    林安卉随手接了过来，想了想还是习惯‘性’的戴上，虽然说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人认识自己，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紫晴，你联系好了普华永道北京分公司了吗？”

    “已经预约好了，他们会在我们北京分公司等，我们一到随时可以开始工作。”林安卉的这位助理是个华人‘女’孩，是专程托猎头公司从某集团挖来的，‘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再加上自己的母语普通话。林大小姐的工作不是一般的忙碌，有三位秘书外带一名助理，此次长假三个秘书留下处理公务，只有这个助理跟随在老板的身边。

    “老板，我们的日程安排是不是太紧张了，北京现在有五个工地同时开工，但是您只留了半天时间用来检查。”

    林安卉大步向前走，没有给助理任何解释，她此行的目的除了安然和周慧敏之外不可能告诉别人，就算是亲信助理也不可能。

    4235次航班到达的广播一出，候机大厅入境通道外一片‘骚’动，十几台摄影机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数十个照相机一触即发，话筒麦克风小型录音机跃跃‘玉’试。不少不明真相的旅客也凑了过来，都想知道这么庞大的媒体队伍准备迎接的是哪位明星的到来。机场警察严阵以待，防止‘骚’‘乱’发生，虽然他们也对即将出现的人物毫无所知，但是这么多外国的媒体齐聚，一定不会是件小事。

    “COMEON！”查理小声的嘀咕着，手中紧紧捏着话筒蓄势待发，就像捕食前的猎豹般微微弯曲着双‘腿’，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提出最重要的问题，可惜的是晚到的他没能抢到最有利的地形，所以只能靠个人的努力来弥补了。

    “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呼喊了一声，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咔嚓按下了快‘门’，一盏闪光灯照亮入境口，随即一大片闪光不甘落后的亮起，把入境通道照如白昼。

    “啊！”

    第一次出现的推着推车的中年‘妇’‘女’一声尖叫站住了脚步，这个阵势太恐怖了，幸好她拐出通道时看的是脚下的地面，否则被几十个闪光灯同时直‘射’，起码要失明两分钟才能重新看见光明。

    “瑟琳娜，请问你这次来北京是不是见ANRAN先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在旁人被尖叫的‘妇’‘女’吸引住目光的那一刹那，查理始终紧盯着入境通道口，于是他成功了，成功的挤出人群第一个将话筒塞到了林安卉的面前。

    林家美‘女’猝不及防：“啊？”

    她不是回答查理的提问，而是惊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记者在此严阵以待。林安卉的脑袋里甚至还没能去思考一下为什么自己的行踪会被记者们知道，一堆的话筒不甘示弱的同时出现在她的嘴边。

    “林安卉小姐，请问您来北京市旅行还是公事。”香港的记者对代表本港形象的美‘女’格外宽容，没有太刺‘激’的论调。

    “瑟琳娜，能不能说一下您此行的目的，ANRAN先生真的是中国人吗？”

    “瑟琳娜小姐，未来基金准备进入中国了吗？”

    “……”

    林安卉根本无法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应该回答谁的提问，一片‘乱’糟糟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不得不退后两步，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点。

    “林安卉小姐，我是凤凰卫视的记者，请问您忽然飞抵北京是因为什么？”

    凤凰卫视，这不是自家的电视台？

    不过就算是自家的电视台，林安卉也不敢回答任何问题，这种时候该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立刻摆脱他们，离开机场。

    “对不起，请让一让！”保镖业务熟练的上前护住老板，一行人匆匆的向外走去，机场警察死死把汹涌的记者们拦截在黄线之外，他们不是只为了这位美丽的小姐，而是要让所有的旅客方便入境。

    “那边！”助理向左边一指，高跟鞋轻盈的小跑起来在前面带路，那面写着林安卉三个字的纸牌刺眼得很。

    “林小姐，我们是北京公司的员工，请这边走。”在一片快‘门’声和提问声中，未来商贸北京分公司的经理冒着汗用机枪般的语速说道。

    林安卉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在一片嘈杂的提问声中，要听清一个人说话很不现实。

    “走！”虽然她听不清，但是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李保华的朋友一马当先带路，北京分公司的职员两边护住，保镖分开人群，一行人匆匆向外挤去，记者们跟随着锲而不舍的发问，围观人群闹哄哄的原地看着热烈的气氛。真是大场面啊，对于普通人来说平生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啊！我想起来了，她是瑟琳娜，我的偶像！”一个‘女’孩忽然抓住朋友的手臂狂叫出声。

    “谁？你是说刚才被记者们围在中间的人吗？”

    “是的，杰克，她是瑟琳娜！”

    男孩惊呼：“哦，上帝，竟然能在这里看见她。”

    没有时间听他的惊叹，‘女’孩一紧背包就向外跑去：“杰克，你看着行李，我要去找她签名。”

    “嗨，等等，我也要去。”男孩拎起沉重的拉杆箱奋起直追，瑟琳娜，那可是瑟琳娜，如果能拿到她的签名，回到伦敦会被同学们羡慕死的！

    “哦，该死的！”男孩气喘吁吁的追出‘门’外，却被眼前意外的一幕惊呆了。

    候机大厅到停车场的路中间一片闹哄哄，几十个人在那推推搡搡，正好挡住了一众尾随林安卉人等的去路。一些不甘心的记者被人群挤了出来，正用着最热情的词语问候阻路的人们。可是那帮人熟视无睹，继续僵持在大路正中。右边是候机大楼，要继续前进必须绕过人群。林安卉一行走得极快，转眼间就已经拉开了十几二十米远，等绕过这堆人再想跟上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一众媒体们跳脚大骂，这帮喝多了的酒鬼为什么正好在林安卉走过的时候堵住去路？但是再骂也是于事无补，有这个时间金融美‘女’早就上车甩开他们了。

    “查理，这边走。”劳恩临机一动，一拉上司的手臂就往外拖。

    “干什么，劳恩，放手!”

    “你不想要新闻了吗，查理，这是一个独家的好机会，快跟着我。”劳恩死活不放，一直把他拖到外面这才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只要说到独家新闻，查理便会忘记一切，也包括刚才对劳恩用力过度的不满。

    “咱们快上车，跟住瑟琳娜，这一次都会是CNN的独家新闻。”

    查理感到很失望，劳恩的理由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谁都想去停车场开车跟上瑟琳娜，可这么多时间过去了，等自己赶到停车场，估计瑟琳娜都上机场公路了。

    “告诉你一件事查理，咱们的车不在停车场……”劳恩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因为时间太紧，我就把车停在了那边。”他一指候机大厅的广场外面。

    “什么？伙计，车停在那里是违章的，我可不想接到警察的罚单！”查理吃惊的说道，可立刻就反应过来：“你是说……哦！快走！”

    两个壮汉一阵风似的向广场外面跑去，等到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车边，果然挡风玻璃的雨刷下面明晃晃的夹着一张罚单。

    “我来开，你拍摄。”查理一把扯过罚单坐进了驾驶室：“劳恩，我还是第一次发现罚单也是可爱的。”

    “向左转，咱们在上机场公里的路口等他们。”

    “闭嘴，看好你的机子，我一定不会把她跟丢的，瑟琳娜，我会知道你为什么来北京的，对不起，我只是要独家新闻，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

    今天头很疼，第三更未必有，大家不要等，中午来看看就行，我尽量吧


------------

239 因为爱

﻿    “安卉姐，你刚下飞机，还是早点去休息吧。”安然心里很是不忍，林安卉刚刚经历了13个小时的长途旅行，刚到北京就连夜开始工作，如果不是为了能早点和自己见面，肯定不需要赶成这样。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安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人，谁对自己好，那他就对谁好，这是一个最朴实的处事原则。也许他会有很多的‘玉’望，也期待着能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人拥入怀中，但是这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们自己愿意这样做。如果要用那些卑鄙的手段去胁迫别人成全自己，就算得到了男孩也不会开心，他只是一个简单的人，既不是政客也不是不择手段的极端分子。他只是一个正常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最平常的道德观。

    “我不累，你早点睡吧，都快12点了。”林安卉小声的说道，她的确有一点疲倦了，长途飞行中虽说能睡觉但总睡不踏实，何况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小时，“我一会就好了，你别担心。”

    安然犹豫着答应下来：“那……你在1点钟之前一定要睡觉，睡眠不足可是对皮肤很不好的。”

    “知道啦，老公再见。”林安卉娇笑，安然在这个时候还记得睡眠不足的危害，这让‘女’孩心里很是舒心。

    亚V和林安卉……水蓝……董青……

    安然哪里睡得着？

    这种不安一直就是存在的，只是这几个‘女’孩从来没有碰过面，自‘私’的他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人，所以才强制把某些事情压制在心底。亚V和安卉已经默认了某些事实，可是董青和水蓝怎么办？董青还好一些，两年之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可是水蓝呢？

    自己真的就这样一直瞒下去吗？

    安然很痛苦，是真的很痛苦。在和水蓝在一起的时间里，他总是故意忘记其他的‘女’孩，但是心底总是有一根刺狠狠的扎在那，拔又拔不出折也折不断。放弃水蓝，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毕竟这是他爱了十多年的‘女’孩，人的一生中又有几个十年？

    可是为了水蓝去放弃别人，安然也不可能，周慧敏和林安卉能够接受水蓝，但是水蓝能接受她们吗？安然不需要去猜也能知道答案，这是不可能的。董青呢，能接受吗？安然已经无法想象下去，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不论走去何方都是伤痛，如果时间能停留在此刻，那么相信男孩愿意用自己所有的东西去换，只是这同样是不可能的。

    选择，手心手背该怎么选择？

    有的人愿意做伪君子，有的人喜欢做真小人，安然很希望自己能有一颗厚黑的心，将虚伪进行到底，但是他真的做不到，他无法去伤害爱自己的‘女’孩，因为他同样在爱着。一直以来他都在把这种冲撞向后推移，希望自己永远无需面对这种艰难的选择，只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拖延并不会使矛盾减缓，只会让爱自己的人在知道真相之后更加的失望。

    因为爱，所以痛苦。

    鬼使神差般，男孩又拿起了电话，却又茫然的放下，这种问题他能够问谁？

    有些话只能放在嗓子里，有些事只能藏在心底，有些决定只能自己来抉择。

    随缘吧……

    安然‘蒙’起头闭上眼，让她们自己去选择，如果终究要离开的‘花’，那么我愿意目送着背影远去。

    “嗨，伙计，醒一醒。”劳恩用力推醒查理。

    “啊，怎么了？”查理猛的坐起身来：“是不是瑟琳娜出来了？”

    劳恩打着哈欠说道：“还没有，我的梦中情人昨天到1点钟才回酒店，怎么可能现在就出‘门’？”

    “哦，该死的，现在才刚刚天亮，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查理接过劳恩递过来的牛‘奶’喝了一口抱怨着。

    劳恩无语的说道：“现在轮到你值班了，我昨天一晚上都没有闭眼……”

    “好吧……”查理用力‘揉’了‘揉’脸，“我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记得那时候这种事情我经常干，几天几夜在汽车里睡觉都经历充沛。”

    “嗯嗯，我知道，查理是最‘棒’的记者。”劳恩的眼睛快睁不开了，随口敷衍着把查理推下车，顿时蜷缩起身子躺上后座：“真的很怀念我家的大‘床’，查理，我也有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是吗？”查理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上来：“那就当我们在回味人生吧，偶尔年轻一次是一种愉快的经历，对不对？”

    “嗯……”后座的劳恩‘迷’‘迷’糊糊的回答着，查理耸耸肩，劳恩已经老了，自己也一样。

    随着七月的逐渐到来，全中国所有的学校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每年一度的大考即将来临，每一个高三和初三的学生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就算不是毕业班的年级现在也不会太轻松，期末考试也是非常重要的，这关系到整个学年是否努力学习的认定，考得好的能够得到老师和父母的笑脸，同时还有同学的尊敬。考得不好的嘛，借用一句名言，那就是今夜有暴风雨……

    北京四中是有名的重点高中，但凡重点学校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重视成绩，不过貌似所有的学校对学生的成绩都比较重视，只是重点学校更在意一些。临近考试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四中就有点风声鹤唳起来，高二年级的期末考已经不能算是高二期末考试了，而演变成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因为到现在为止，高中的所有内容已经全部结束。

    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董青的生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改变，还是照常的上课放学，该聊天的时候聊天，想念的时候想念，普通的规则对领先于普通人很多的尖子生是不成立的。

    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唧唧咋咋响个不停，‘女’孩的笔尖在厚厚的信笺上也写个不停，窗外的阳光明‘艳’‘艳’的一片，教室里的学生们静悄悄的听讲。

    “写什么呢？”同桌悄悄撞撞董青的肘，她看得出‘女’孩并不是在抄老师的板书，倒像是在写信。自从那天‘女’孩公然在课间宣告自己有男朋友之后，同桌就开始注意着董青某些时段的动作起来，这是某个人委托给她的重要任务。

    ‘女’孩转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飞速的写着自己的东西，只是手臂比刚才遮挡的更严实，她不希望自己写给他的东西被别人看见，即使这些信永远也不会送进邮箱，但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无权收看。

    “小气鬼……”同桌瞥了老师一眼，轻轻问道：“写给你男朋友的？”

    ‘女’孩又笑，还是不发一语。

    同桌撅起嘴巴：“给我看看行不？”

    董青摇头，眼神却投向了窗外，那儿有蓝天白云，更重要的是那个方向是南方。

    “董青，你出来一下。”

    教室外面忽然传来班主任的叫声，董青转头看去，脸上立时‘荡’漾起惊喜。

    ======================================

    终于还是完成了，头疼‘玉’裂


------------

240 信

﻿    “安卉姐，你怎么来了？”董青一脸欢快抱住林安卉，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班主任放下了心，看来这个‘女’孩真的是董青的姐姐，“董青，你们如果有事情就到下面去聊吧，里面正在上课。”

    “哦，好的。”董青一把拉住林安卉的手：“安卉姐，我们去外面说话。”

    “要不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说说话吧，你方便吗？”一边走林安卉一边问道，她很想和董青聊一会，想好好的认识一下安然的小‘女’朋友。

    “好啊，学校外面就有个西餐厅，环境很不错的。”董青求之不得，她有很多的话要说，更想听到男孩的近况如何。

    走出校‘门’穿过大街，上楼梯临街的窗前坐下，一路上两个‘女’孩语笑妍妍，不知道让多少路人忍不住回头张望。点上两杯香浓的咖啡，西餐厅里很是静谧，在这里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她们却没有发现在街道的对面，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里，一台摄影机正在默默的工作着。

    “安卉姐，你就要去见他吗？”董青的眼眸不由自主的低垂，有些时候‘女’孩会大胆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些时候天‘性’中的羞涩无法抵挡。

    林安卉轻轻的笑：“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她很喜欢董青，这个世界不喜欢董青的人很少，一个天真而‘浪’漫、大方开朗的漂亮‘女’孩，谁会不喜欢呢？“如果想去的话，那我们一会就出发，明天早上就能看见他了。”

    “我想的……”董青的脸上带出继续憧憬，但又变成了落寞：“只是我不能，我答应了妈妈这两年要乖乖的听话，这样的话等我和安然都上大学了，她就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林安卉摇摇头，叹息了一声：“那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给他吗？”

    董青的手动了动，放进口袋又空手出来：“不用了，等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自己亲手‘交’给他。安卉姐，他现在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我还没见到他呢，不是吗？不过从电话里听像是‘挺’不错的，整天闲得无聊，哪像我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真羡慕你们啊。”

    董青轻搅着杯中的汤匙：“我也很羡慕你的，安卉姐，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快点长大，那样的话爸爸妈妈就不能再管我了，可以自由自在的。”

    “呵呵。”林安卉笑，真是孩子的想法，总觉得上了大学就是大人了，殊不知就算到了六十岁，在父母亲的眼中依旧是个孩子，他们还是会忍不住要管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吗？前段时间父亲母亲天天张罗着要给自己相亲，总希望自己能够早点成家生子，虽然现在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但是过上两年肯定会老调重弹的，到那时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有不愿意向人开启的心‘门’，这个担心林安卉一直都有，但是能够倾述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拥有自己的人，可是偏偏这件事情无法对他说起，如之奈何？

    “对了，亚V托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林安卉从脖子上解下一根项链：“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吗？”董青伸手接过：“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傻瓜，你亚V姐送你的东西就拿着好了，又不是外人。”林安卉不容置疑的合拢董青的手，“我们都是姐妹对不对？”

    董青想了想，不再拒绝：“嗯，谢谢安卉姐，也谢谢亚V姐姐。”

    “安卉姐，你到了江南之后还会回北京吗？”董青犹豫一下问道。

    林安卉似笑非笑的答道：“应该不会，我要先回香港，然后去夏威夷，怎么了，是想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算了，你又不回来。”董青有些失望。

    林安卉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女’孩‘挺’翘的鼻梁：“傻瓜，我不回来可有人要来的呀，我们公司在北京有分公司，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叫人送到你们学校去。”

    “这样……”

    “好啦，快说想要我给你带什么，我四点半之前就要上路，时间可不多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董青咬着嘴‘唇’，脸上早已娇‘艳’‘玉’滴，这件事情要是直接问安然她自是无妨的，可要是托另一个‘女’孩转告，总是张不开嘴。

    林安卉眼睛一转，故意看了看时间：“哎呀，都三点多了，我忘记了还要去公司拿点材料呢！”

    “啊？”董青有点慌了神，安卉姐这就要走了吗？

    “小青，你要不要给安然带话，或者还是要带点什么吗？如果不要的话，姐姐就先回公司然后直接去江南了。”林安卉故作焦急的说道。

    “安卉姐，等等，”董青踌躇着，终于咬咬牙接着说道：“我是有事情要问安然，嗯……我刚转学过来的时候，给他写了不少的信还寄了照片，但是他一封都没有回，我很想知道原因。本来上次要问的，只是后来出了那个意外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然后……再告诉我？”

    林安卉怔了怔神，这件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安然曾经说过自己有‘女’朋友，但似乎是朝夕相处的‘女’友，难道他还有另外的人？

    林安卉面带不予，董青连忙说道：“如果安卉姐不方便那就算了，等以后我自己问他吧。”

    “没有，”林安卉笑着接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了其他的事情，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到江南就会帮你问清楚，这个坏蛋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个样子。”

    “不是的，”董青连忙帮着安然解释：“我不怪他的，当初是因为我家里的原因，我想他可能是生气了，但总还是希望能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嗯，我会帮你问的，那……其他的有什么要带来的吗？”

    “帮我带一张他的照片吧，会有很久的时间看不见他，我……”董青的眼神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

241 知道你喜欢

﻿    “劳恩，瑟琳娜今天的行程有没有全部拍下来？”

    查理的神情非常‘激’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一夜的苦头终始没有白吃，终于抓到了自己想要的新闻。

    “放心，拍摄的效果很好，‘棒’极了!”劳恩认真的查看自己的战果，“查理，你说那个‘女’孩会是什么人，值得瑟琳娜专程来看她？”

    “嗯，很难说……”查理趴在方向盘上思索着：“也许是她的妹妹？或者是受别人委托来看望的？”

    “不可能！”劳恩一口否定了查理的猜测：“瑟琳娜的资料我能够倒背如流，她是家中的独‘女’，根本就没有姐妹，另外这一次还是她第一次来中国，也不会是朋友。至于替朋友来看望亲人，你觉得有谁能劳动瑟琳娜‘抽’出宝贵的时间去看望别人吗？”

    “那你的意思？”查理的眼神闪闪发亮，他刚才只是说了另外两种可能，还有一种他最期望的可能却没有出口，现在按照劳恩的分析，那个‘女’孩是一位神秘人物的可能‘性’大得出奇。

    “我的确有这种想法，”劳恩认真的点点头，他和查理共事十年了，对方的每一个心思根本就无需猜测，“你看她们两从学校里出来直到进了那家餐厅，一直都是手牵着手窃窃‘私’语，就算在上面相对而坐的时候神态也很亲昵，她们会不会是情侣？哦，上帝啊，我的梦中情人竟然是……”

    “嗨！劳恩！”查理一巴掌拍在搭档的肩膀上：“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了解亚洲人，在亚洲两个‘女’孩之间这样做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的吗？”劳恩立刻抬头：“你保证她们不会是那种关系？”

    “是的，我保证！”查理的语气很肯定，这一点他是可以断定的，如果是情侣关系，那瑟琳娜不可能和自己的情侣这么久才见一次面之后，只坐在对面聊一个小时就离开，这是违背情理的事情。查理虽然想要找到轰动的新闻，但是他并不是那些喜欢胡编‘乱’造的狗仔，他是个有新闻道德的记者。

    “劳恩，你觉得那个‘女’孩会不会就是那个ANRAN？”查理觉得还是把自己的猜想早点说出来好一些，不然这位瑟琳娜的粉丝劳恩先生肯定会想歪的。

    “ANRAN?ANRAN!”劳恩兴奋的跳了起来，可惜被车顶重重的弹了回去。

    “OH！我的头！”劳恩一面用力‘揉’着脑袋一边兴奋的答道：“查理，你真是太神奇了，为什么我就想不到这一点呢，没错，只要她是ANRAN这一切就合理了。”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就赶快回酒店把这个消息传回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托尼那个老家伙的胖脸了。”查理恶狠狠的说着，用力发动了汽车。

    “查理，那咱们不继续跟着瑟琳娜的行踪了吗？”劳恩犹豫着问，他很想再继续跟下去，那可是他的偶像，最热爱的一个‘女’人。

    查理笑道：“劳恩，我看你是真的被瑟琳娜‘迷’倒了，从而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常识。刚才瑟琳娜的车出了北京城，你认为就凭着我们两个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好的年轻人，能跟得上专业司机驾驶的汽车吗？更何况他们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而我们对中国的道路很不适应，已经追不上了。”

    “唉……”劳恩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公路的远方，傍晚北京的天空比白天‘阴’暗了许多，整个空中都是灰‘蒙’‘蒙’的，也许自己再不会有这个的机会追到瑟琳娜的足迹了。

    “但是，查理，我想你太急躁了，也许你是被托尼打发到中国来之后导致的情绪失控，难道你就不想先采访到那位ANRAN小姐之后，再把这一切的消息再传回公司？你要知道只要这个新闻一经播出，就会有无数的同行来和我们竞争，而那时再想去采访ANRAN将会是一个无比艰难的事情。”劳恩兴趣缺缺的提醒着上司。

    “谢谢，劳恩，你说的对，我的理智真的快要失去控制了。消息先不要发，等我们明天去那所学校采访到那位ANRAN小姐之后再一起发回去。不过今天晚上我还是要告诉托尼这个消息，我需要公司给我这个报道在明天的黄金时间留下十分钟，也许是十五分钟，你说对不对？”

    “随你的便……”

    “为了感谢你的提醒，那今天的晚餐我请你吃北京烤鸭，你觉得怎么样？”

    “哦，查理你真是太好了。”一直懒洋洋的劳恩顿时坐直了身体，“那是我最喜欢的食物，还是你了解我。”

    92年的高速公路在中国还算是件新鲜玩意，全国也不过那么三五条，不过借着香港的东风，江东省境内却是有一条，北京到香港的高速正好从江东省内贯穿过去。这也是林安卉决定坐开车去江南的最重要原因，不然的话要是走国道，别说十个小时，就是两倍的时间也未必能到得了。

    江东有机场是不错的，但是作为内陆省份乘坐飞机出行的人并不多，来往北京的航班每两天才有一趟，坐飞机的效率还真的不如自己开车。乘着星夜一路南下，林安卉蜷在宽阔的真皮背椅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盹，两天下来又是飞机又是汽车，她是真的累了，更别说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一点，今天早上8点就起‘床’出发检查工地。

    体贴的助理帮老板小心的盖上‘毛’毯，车子已经进入了江东省的境内，也许只要再过个把小时就能够到达江南。卫紫晴很好奇，为什么老板会这么急着赶去那个内陆小城？就算那里有公司的一处不小的工地，但是对于动辄出手就是亿万计算的老板来说，那个投资不过千万RMB级别的小地方，根本不值得老板这么不顾休息的加急赶路。

    “紫晴，我们到哪里了？”林安卉微微睁开眼含糊的问道，她始终睡得不好，越来越靠近江南了，她怎么睡得着？就快要见到他了，见到自己最爱的人，林安卉的心中雀跃着。

    看着窗外思索的卫紫晴连忙转头：“老板，进了江东省了，你再睡一会吧，到了江南市我会叫醒您的。”

    “进了江东了？”林安卉一下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

    卫紫晴借着车窗外晃过的路灯看看手表：“三点五十了。”

    “还有多久能到江南？”林安卉急切的问道，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到了江南，她也不能看见安然，已经是凌晨时分，男孩此刻肯定是在睡觉。

    卫紫晴也不是很清楚，她也是从未到过江东。这时前面开车的司机接上话道：“林小姐，应该还有五十分钟就到了，前面十公里的地方我们下告诉，然后再走四十分钟的国道就能到。”

    两部车的司机都是北京公司专‘门’请来的，全部是认识北京到江南路程的老司机，这是北京李先生的功劳。

    “五十分钟么？”林安卉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不知怎么微微滚烫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许多。

    转向灯一闪一闪，车子慢慢穿过收费站，卫紫晴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夜‘色’中的收费站灯火通明，但是驶过这一段之后，外面立刻变得一片漆黑，远离市区的国道边没有什么人家，就算是有，这凌晨四点时分，也不会有人家亮着灯。

    “怎么了？”

    林安卉忽然问道，因为前面的那辆保镖坐的车忽然打起右转向灯，接着慢慢的靠向路边停了下来。

    “不知道，可能是车子出了什么问题吧。”开车的司机老实的回答道，他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半夜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下是很危险的，难道是那辆车出了什么状况？

    车子缓缓跟了上去，林安卉疑问看着前面，前面车上的保镖已经下了车，正在向前走着，似乎在和什么人再对话。

    “过去看一看怎么回事。”林安卉吩咐道。司机踩了一脚油‘门’，快要停下的车子又缓缓开动。

    越来越近，在大灯的照‘射’下，可以看见前面保镖乘坐的那辆车的前面竟然还停着一部车子，车‘门’敞开着，转向灯闪烁着在夜晚很是打眼，卫紫晴仔细的辨认着车边的人，出了老板的两个保镖之外，还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瞧不大清楚模样，但是看衣着应该都是男人。

    “老板，要我下去问问情况吗？”卫紫晴开口问道，可是回答她的并不是林安卉的话，而是轻轻的开‘门’声。卫紫晴奇怪的转身看去，老板已经下了车，一步步的向着那灯火阑珊之处走去。

    卫紫晴连忙推开车‘门’，身为助理必须要随时跟在老板的身边，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只是卫紫晴的这个动作只做到一半，却忽然僵在原处，跟随着林安卉在美国一年之久的美‘女’助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那从来对男人都是不屑一顾的老板，竟然已经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

    林安卉紧紧的抱着男孩，用力的呼吸着安然身上的味道，用颤抖的语调问道。

    安然轻轻的答：“你不喜欢我来接你吗？”

    “喜欢。”‘女’孩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男孩的声音很温柔：“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我就来了。”


------------

242 采访

﻿    今天的天气很奇怪，早上出‘门’的时候天‘阴’‘阴’的，空中飘着雨丝，可等到中午放学之时，天空又放晴了，夏天的烈日炎炎烘烤着大地，这种多变的天气在北方很难得一见。

    正好是中午放学的时候，一群群的学生从四中的大‘门’涌出，随即像汇入大海的河流般消失在大街小巷之中。

    “哈喽，你们好！”一个极为拗口的发音从身后响起，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站住脚步回过头，后面站在的却是一个外国‘女’孩，看年纪也不大，最多也就比她们大几岁的样子。

    “你们好，我是简，一个记者。”简自我介绍道。

    为首的‘女’孩好奇的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简指了指身后两个正在‘操’作摄影机的外国男人说道：“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对中国的学校教育很有兴趣，能不能采访一下你们。”

    ‘女’孩们相互看了看，现在是放学时间，大家可都是要赶回家吃饭的。简连忙接着说道：“不会占用你们太多的时间，十分钟就可以，OK？”

    “十分钟……那好吧。”‘女’孩们答应了下来，她们对摄像机也很好奇，尤其是电视台的拍摄更然天生就喜欢上镜的‘女’孩子感兴趣。

    “哦，谢谢你们。”简的中文在美国人里算是很不错的，但是在中国只能是勉强能让人听懂。

    “这个‘女’孩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简在几个‘女’孩中仔细的看了一遍，找出了自己的目标。

    董青微笑道：“我叫董青。”

    “哦，董青，能帮我们讲讲你们的学校吗？”简向后面招手示意，摄像机对准了‘精’灵般的‘女’孩，沙沙的记录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好的。”董青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从小老师的教育就是对外国友人要有礼貌，要体现咱们中国是礼仪之邦，“北京四中已经有近一百年的历史了……”

    董青落落大方的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清纯秀丽的脸庞上始终带着笑容，并不会像普通的‘女’孩一样面对陌生人时那般羞涩。查理不住的打量着‘女’孩，小声的对劳恩说道：“我越来越确信ANRAN就是她了，这不是一个正常中国孩子的表现，我见过很多的中国孩子，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大方得体的。”

    劳恩微微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摄像机的画面：“你说的没错，恭喜你查理，这次你要发财了。”

    “NO，不是我，是我们。五十万美元的奖金是我们两个人的，嗯，那位亲爱的简小姐也能结束实习期，获得一个不错的职务。”

    “你说我们需要不需要感谢一下这位董青小姐？”劳恩还是忍不住开起了玩笑：“要不是她的话，我估计咱们还要在继续在中国沉默，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这个地方也许有新闻，但是我们根本不可能抓住它，他们的管理太严格。”

    “你错了，劳恩。”查理不同意他的观点：“中国会是未来世界的大国，如果公司要继续把我留在这，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抱怨了。想想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们被指派到了这里，怎么可能得到这个全世界的媒体人都渴求的新闻？”

    劳恩很不以为然：“查理，这次我们靠的只是运气，或者还要再加上一点点我们的努力，我们的工作不能总是依靠走运来完成，我们要靠实力，还要有能够发挥我们能力的舞台。”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不是吗？在这个十一亿人口的舞台，难道还不够我们自由发挥？”

    劳恩愣住：“查理，难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想留在中国？”

    “是的，伙计。这一次的事情，改变了我对中国的态度，这是个神奇的地方，看看ANRAN吧，她是个神奇的人。”

    “嗨，两位男士！”简忽然回过头来喊道：“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向董青小姐提问的吗？”

    “快去！”劳恩立刻闭上了嘴巴，现在才是今天来此的最重要时刻。

    查理笑容满面的拿着话筒上前：“董青小姐，我能向您提几个问题吗？”

    董青笑道：“可以的。”

    “请问在哈利‘波’特这本书中，您最喜欢的是哪一个人物？”

    “哈利‘波’特？”董青有些莫名，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道：“我最喜欢的是赫敏，她很聪明而且很努力。”

    “请问为什么这本发生在伦敦的故事，主角会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孩，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你是问我的看法吗？”董青越来越不明白对方的问题，这个自己怎么会知道？不过她还真的知道，那时候安然把哈利‘波’特这本书送给她的时候，她也提出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当时男孩用玩笑的方式做了解答。这个疑问是很多人心中的共同疑‘惑’，作者为什么会在一本发生在伦敦的西方玄幻中，用一个东方式外貌的男孩做主角。

    “是的，”查理很礼貌的笑着。

    董青想了想说道：“我想也许是因为作者在坐火车的时候，看见窗外有一个戴着眼镜黑头发的小巫师朝她微笑并且挥手，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哇哦，这是一个完美的理由，很真实的理由。”查理心‘花’怒放。

    “抱歉，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需要回家吃饭。”董青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这几个人说是说要请自己和几个朋友一起接受采访，可这么久了注意力始终在自己身上。

    “请等一等，我还有两个问题就好了，不会占用您太久的。”查理连忙挽留。

    “可是……”董青很犹豫，她有种很怪异的感觉，这几个人就像是冲着她而来的，并不是如他们所说是对中国的学校教育感兴趣。

    “董青，我们会等你的。”边上的‘女’孩们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这种难得面对摄影机的机会，她们很不舍得这样短暂的失去，即便话筒一直对着的并不是自己，但能在电视上‘露’个脸也是不少普通人的愿望。

    “那……好吧。”‘女’孩迟疑的答应下来。


------------

243 英镑

﻿    “老公，意外吗？”林安卉一脸的窃笑看着目瞪口呆的男孩。

    安然四处审视着这房子里外的环境，很是无语的摇头叹息：“是有点意外。”

    “嘻嘻！”‘女’孩开心的挽住男孩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着问道：“那你喜欢我们俩的新家吗？”

    “喜欢……”安然能说不喜欢吗？不过他的确也‘挺’喜欢这所房子的，事实上心里对买不起房子住有‘阴’影的人，对这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新家肯定是欢喜的，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

    “只是住上几天，至于要买一套吗？”

    “当然，”林安卉撅起了嘴，每当单独和安然独处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愿意用所有的时间痴缠着自己的男人，更恨不得把全部的身心绑住这个‘花’心大少。“住在酒店还是很不方便的，有一个自己的家才舒服，你不这么认为吗？”

    “嗯嗯，你说的对。”安然大力点头，以示自己非常赞同金融美少‘女’的想法。

    “哎呀，我的汤。”林安卉忽然想起了自己厨房里还炖着汤，这可是她上午亲自去菜场购买的食材，专‘门’为男孩打造的温馨家庭晚餐。“你自己随便坐着看看电视，我去把汤端出来。”

    林安卉小‘女’人般匆匆跑进了厨房，安然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正如这就是他和林安卉真正的家，不大但是温馨，她便是自己的妻子。两个普通人，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这个家很温馨。

    “老公，你自己看看电视，我这儿还要忙一会。”林安卉在厨房里大声叫道。

    安然微微的笑，也大声的回应：“哦，你要快点，我饿了。”

    “知道啦，馋猫。”

    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安然随意的翻着频道，听着厨房里不时发出的响声，这个场景多么熟悉，就像是曾经历经过的那两年。安然忽然想起曾经在自己生命中驻足过的某个人，不算优秀也不漂亮，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平凡得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但是那滴水滋润过他的干涸的心。她现在哪里，正在做些什么……

    人的思想是自由的，这是作为社会动物的人类唯一可以完全不被束缚的东西，当然，如果你自己情愿被别人约束，那另当别论。

    92年的江南市的电视机还没能接上有线电视，翻来覆去能收看到的只有三个台，国家台、省台和地方台。安然不喜欢看千篇一律的新闻，对长路漫漫的电视连续剧也不感冒，翻转频道只能作为一种无聊中的下意识活动。总共就是三个台，在转了十几个来回之后，男孩放弃了这种让自己更加无聊的举动，他想到了一件应该过问一下的事情。

    “北京李，那件事情办好了没有？”

    这件事他很重视，因为它将关系到自己未来的战略布局，也许这只是一种尝试，未必就能够成功，可只要有一线希望，还是值得去试上一试的。

    电话那边北京李的声音略显疲惫：“老板，办好了，那两家人都在来江南的路上，这事可把我累坏了。”

    “辛苦辛苦，回来请你吃大餐。”安然的心情很好。

    “别，您真要奖励我，就放我几天假行不？”北京李打蛇随棍上，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可以啊，”男孩懒洋洋的答道：“等所有的工地都完工了，我们公司在全国的点全都布好，我放你三个月的大假怎么样？”

    “……”

    北京李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打工仔和老板永远是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

    “老公，吃饭了。”林安卉得意的把安然拖起来按到餐桌边的椅子上，炫耀似的展示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肴。

    “怎么样，你老婆厉害吧。”

    “厉害，厉害！”安然没口子的回答，只是他有个疑问：“这也太多了点吧，1、2、3……15个菜，就咱们俩能吃得完吗……”

    一顿晚餐其乐融融，两个人随意的说着话，明亮的灯光从窗内透进‘蒙’‘蒙’的夜‘色’里，和这个城市的无数家庭的灯火一起，汇聚成世界上最幸福的画面。

    “老公，张嘴。”

    安然自觉的张大嘴巴，林安卉温柔的给男孩的嘴里塞进一块红烧‘肉’：“这一盘都是你要完成的任务，你要全部吃完它，我可是学了很久的。”

    呃

    安然看着那一盘满满的红烧‘肉’面‘露’苦‘色’，他虽然喜欢吃，可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吃不下吗？”林安卉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安然艰难的点点头：“我尽力吧。”

    “咯咯，”林大美‘女’轻笑：“我和你开玩笑的啦，没想到你还真的会答应，味道怎么样？”

    “嗯，很好。”

    “老公，叔叔阿姨怎么会肯你不回家住，他们对你这么放心？”

    “叔叔阿姨？”安然调笑的问道：“记得从前是谁称呼我妈妈叫姐姐的？”

    林安卉大羞，恼羞成怒一瞪眼：“那你说喜欢我怎么称呼他们？”

    安然一缩脖，小生怕怕的答道：“我也是开玩笑嘛，叫叔叔阿姨很好，很好。”

    “这还差不多……”美少‘女’转怒为喜，顺手又给男孩夹了一个大‘激’‘腿’。安然无声的叹息，这些虽然都是自己爱吃的，可数量太多的话光看着也就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干杯！”‘女’孩兴高采烈的端起酒杯和男孩撞了一下，这一天是她一直以来最期待的时光，两个人和最普通的夫妻一样过日子，不需要奢华的房子，也没有站在一边‘侍’候的佣人，只有两个人，做上满满一桌子菜，然后静静的看着自己爱的人吃下去。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两个小时，一直到安然再也装不下去才算结束，天才美少‘女’神速的收拾好桌子，立刻扑进了男孩的怀里，两人独处的每一刻她都格外珍惜。

    “老公，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安然很不解。

    “你上次说下半年会有一次大动作，我有点担心这会不会太冒险了。瑞士联合银行已经同意了给我们150亿美元的三个月短期贷款，但是资金使用必须要在他们的监督之下，一旦亏损超过百分之十，他们有权利立刻平仓。”

    “呵呵，”安然笑笑：“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

    林安卉见男孩误会了她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我只是不希望总是这么冒险，这次真的要玩的这么大吗？150亿美元啊，你准备‘操’做的是哪个方面？”

    “做空英镑，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是英格兰银行。”安然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说自己准备去市场买冬瓜还是茄子。

    “什么？”林安卉惊得坐起身来：“你准备做空英镑？”

    “没错，很吃惊吗？”男孩轻轻揽过‘女’孩的腰，把她搂进怀里：“为什么这个表情？”

    “你真的做空英镑？”林安卉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件事情太疯狂了，疯狂到让人根本不敢去相信。“是我听错了吗？”

    “是的，你没有听错。”安然抚‘摸’着‘女’孩平坦的小腹，一字一字的慢慢说道。

    日不落帝国在这个地球上昌盛了两百多年，一直到一战之后才慢慢退出了世界主宰的位置，但是作为一个老牌殖民主义国家，它的金融行业两个很有权威的象征，依旧在世界上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第一个就是曾经具有极高权威的英镑。

    英镑曾在17世纪到20世纪的200年间成为世界主要货币，最初采取的是金本位制，曾与英国海军一样是英国力量的象征。虽然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及1929年股市暴跌，英镑的作用大力被削弱，在英国政fǔ对英镑采取浮动制并放弃了金本位之后，其地位更是逐渐江河日下。但是即使是这样，一个驱动世界两百多年的货币，也不可能是某一个人或者组织能够撼动的。

    英国金融界的另一个象征就是英格兰银行。长久以来，英格兰银行代表了繁荣和力量，是英国金融的坚强支柱。没有东西能够动摇它作为国家对付市场‘混’‘乱’坚强堡垒的地位。安然刚刚说出来想要针对英镑，和英格兰银行为敌，这是以前任何人连想都设想过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林安卉怎么能不吃惊？

    在得到安然的肯定答复之后，外人眼里的金融天才林安卉小姐深深的呼吸着，隔了一会才问道：“你有把握吗？”她的信心开始动摇了，即使安然给她的形象从来都是百战百胜，可当面临一个如此庞大的怪兽时，任何人都不会有信心。

    安然笑着问道：“有还是没有把握又怎么样，你不想陪我一起赌一把吗？”

    “老公，不要怀疑我，”林安卉转过头注视着安然的眼睛：“不管你有没有把握，不管这一次是赢是输，我都会永远陪着你。即使是这一次我们输了，变得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后悔。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你总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挑战英格兰银行，这是多么疯狂的事情，我保证全世界都会沸腾的。”

    “你太悲观了，英格兰银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安然慢慢的解释着：“而且这一次并不是我一个人行动，我们有很多的帮手，比如那位著名的索罗斯先生。”

    “索罗斯？你和他联系过了？”

    “不需要联系，他也在打着和我一样的主意。”

    安然当然不需要联系，这一次正是索罗斯奠定自己成为金融界最接近神的战役，后世最津津乐道的套利人对一个国家的伟大胜利，他还需要和索罗斯联系吗？

    “就算他如你所说的一样，我们也未必能战胜英格兰银行。”林安卉从震惊中逐渐恢复理智：“老公，我觉得你这一次太过冒险了，十五亿是我们所有的资金，一次‘性’压下去的话万一失败，那我们的资金链会全线断裂。现在我们手头上有不少的计划正在开展，派拉‘蒙’的电影计划，铁达尼前期只支付了7000万美元，还有3亿多美元需要投入，米高梅酒店的建设在12月也要注入6000万美元，还有你国内的这一家公司，香港的凤凰卫视，这一系列的企业在目前都是需要投入巨额资金的时候。”

    安然沉默着，林安卉所说的是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是啊，一把全部压下去的话，万一这一次赌输了该怎么办？男孩‘摸’了‘摸’口袋，‘女’孩会意帮他掏出一支烟，默默的给他点着，烟雾袅袅向空中起舞。

    隔了一会，林安卉小心的劝说道：“要不咱们不要投入这么大，一半吧，75亿美元如果能赢的话，回报已经很惊人了。”

    安然继续沉默着，一直到这支烟燃烧到尽头，他才问道：“你听说过索罗斯的最高信条吗？无论你是对还是错，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决策正确时收益多少，错误时损失多少。”

    林安卉摇摇头，这句话她没有听说过。

    “德鲁肯米勒是量子基金的经理，也是索罗斯的接班人，你知道那个老家伙最大的理想并不是亿万富翁，而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哲学家，所以他现在一直忙着帮助东欧的贫困国家。”安然说着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索罗斯的确是个很矛盾的人。

    “德鲁肯米勒曾经在德国马克‘交’换市场上取得了一个很大的市场短期份额，当这一份额开始对他有利时，他的自我感觉极好。

    但是有一天索罗斯在他的办公室，和德鲁肯米勒一起谈论了这个问题。

    索罗斯问他：“你有多大的份额？”

    “10亿美元。”德鲁肯米勒回答。

    “你这叫份额？”索罗斯如是说，这句话现在成了华尔街的俗语。”

    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话：安卉姐，你希望有多少份额？”

    “你的意思是？”林安卉郑重的问。

    “当机会来临时，如果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就把手中的筹码全部压下去，这才是一个套利人该做的事情。”

    林安卉点点头，满满的贴上男孩的‘胸’膛：“嗯，我都听你的。”

    “不用这样悲观好不好……”安然在‘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要是我这次破产了，你会不会养我？”

    林安卉果断的摇摇头：“不会，但是我会把自己的钱全部给你，然后你来养我。”

    “呵呵，”男孩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安卉姐，你想不想知道我选择今年下半年冲击英镑？”

    “嗯……”‘女’孩轻轻的哼着，轻轻按住男孩捏住自己柔软的手，让它牢牢的贴住自己高耸的‘胸’膛。

    “欧洲在1979年的汇率机制，是试图建立欧洲单一货币计划的第一阶段。单一的货币将稳定欧洲商业，但是同时也将削弱‘交’易商和投机商造成国家银行运作困难的能力，特别是当政fǔ不参与货币一体化的时候。

    后来随着货币汇率机制的实施，西欧国家的联系日益紧密，他们的这种机制并不是固定在黄金上面，也不是稳定在美元上，而是来源于各个国家相互之间的稳定。他们规定每一种货币都只在一个固定范围内浮动，如果超出这一范围，各成员国中央银行有义务进行干预。在这个固定范围内，成员国的货币可以相对于其他国家货币进行浮动，而核心的汇率则以德国马克为基准。

    去年第46届欧洲共同体首脑会议在荷兰签订了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试图为一个全面的一体化建立地区‘性’货币和经济制度。这一计划是想在2000年前建立一个欧洲中央银行和单一的货币，也试图使欧洲朝政治一体化迈进。

    在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签定后到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欧洲各国之间就已经很难协调行动。虽然英国决定加强它的经济地位，但很多人都相信英国不可能保持它的高利率，英国政fǔ现在唯一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降低利率，但是如果采取这种方法，这将削弱英国货币，并迫使英国退出货币汇率机制。

    现在，英国政fǔ日益陷入尴尬的境地。英国需要德国降低它的利率，但众所周知，这根本就不可能。所以英国需要改变它的政策，但这无疑将使政fǔ动摇，甚至有可能倒台。

    所以首相梅杰不得不作出决定，他坚持英国将坚定地执行留在货币汇率机制内的政策，紧接着，他的财政大臣莱‘蒙’也强调了他的观点，但是英国的新闻界‘激’烈反对首相不惜血本以维护英镑地位的政策。政fǔ不愿意降低利率，因为这将削弱货币地位，将使英镑面对投机和套汇而进一步脆弱。英国政fǔ可以降低利率，但这个前提是只有在德国要首先低利率。可是德国联邦银行拒绝了来自英国政fǔ方面的多次请求，坚决反对降低自己的利率。

    上个月，许多金融专家开始质疑政fǔ的汇率政策，他们质问梅杰在英国经济衰落面前，谁会支持他执行那样的政策。甚至英国商界领袖要求在汇率机制内，各国采取一致的汇率，即英国货币对马克的2.95比价下降到2．60比价，还要求降低利率至少3个百分点。可惜，财政大臣莱‘蒙’还是拒绝了，英国政fǔ不会考虑货币贬值一事。”

    林安卉静静的听着，她越来越为自己的男人感到自豪，原来从前的一切并不只是源自他的天分，更多的是他的努力。要不是听到他娓娓道出这些内幕，谁能知道他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做了多少功课。

    可是‘女’孩并不知道，安然其实真的既没有天分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情报渠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源自一个重生的记忆。这个秘密不会有人知道，除了男孩自己，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

    安然最后总结道：“于是，我们准备帮他们干，我、索罗斯，还有全世界的投机商们，你现在觉得我们的赢面如何？”


------------

244 世界闻名的人物

﻿    午夜的电话铃声极为刺耳，惊醒了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林安卉‘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

    “安卉吗？”是周慧敏的声音，语速很快很焦急。

    “什么事？亚V，现在可是凌晨……”

    周MM当然知道现在是中国的凌晨三点，但是她现在要说的事情刻不容缓，就算是再不合适的时间她也没办法。

    “出问题了，安卉，你在国内的行踪都被记者拍下来了。”

    “什么？”林安卉低声惊呼：“记者？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什么时候，是你在北京所有的行程都被CNN的记者跟踪拍摄了，而且还有个更不好的消息，你和董青见面的事情已经在电视台播出，CNN把董青误认成了安然。”

    林安卉松了口气，原来是北京的行程，这还不算要紧，只要自己在江南的事情没有被拍到就好。不过董青被误认成安然，这真是有点滑稽可笑。

    “亚V，记者们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哪里？”

    “应该不知道，电视新闻中说他们的记者一直跟到你出北京为止，估计是因为没有事前准备，所以做不到长途跟着你的线路走吧。”

    得到这个确认，金融美‘女’放下了最后的担心：“那就没事啊，媒体总是喜欢炒作新闻的嘛，随他们去吧。亚V你不用担心啦，要不要和老公说话？”‘女’孩慵懒的问道，安然也已经醒了，正半睁着眼睛看着她接电话。

    “安卉，不是你的问题，是董青有麻烦了。”周慧敏很无语的强调，林安卉当然是不会有事，关键是董青被人错认为是安然，可想而知等待她的肯定是没完没了的‘骚’扰。一个学生被媒体这样打扰的话，一个人的生活完全没有**的日子，才十七岁的董青肯定是适应不了的。

    周慧敏猜的一点没错，就在CNN播出了这条长达十五分钟的专题新闻之后，北京安静的深夜不少角落都被电话铃声吵醒，正值中国国家议会召开的期间，各国媒体最集中停留在中国的时段，可以想象得到，明天早上的北京四中大‘门’前会发生怎样的惊变。

    林安卉已经醒了大半，周慧敏的话提醒了她，是啊，董青怎么办？

    “安卉姐，V姐说什么？”安然好奇的问道，这种深更半夜来的电话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从偶尔听见的只言片语中，男孩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这个电话说的事情和董青有关系？

    林安卉很抱歉的把电话递了过来，小声的解释道：“亚V说我在北京的行踪被记者拍下来了，他们还因此找到了董青，把她误会成了你。”

    “误会成我？”安然不是很明白，董青是‘女’孩子，自己是男孩子，这其中怎可能误会？“V姐，什么事？”

    “安然，CNN在半个小时前播出了一条专题新闻，是有关于你和安卉的。只是她们并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反而是把董青误会成了你，我估计一会很多媒体都会有反应了，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样……V姐，你认为怎么处理好些？”安然没了主意，事实上他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谈到怎样对面疯狂的媒体，男孩半点经验都没有。

    大明星周慧敏的经验比安然比起来何止天差地别：“要不让幻林出版社的张总编出面辟谣吧，然后我也召开一个记者会？只是就算我们出面辟谣，董青还是会受到不少的‘骚’扰，我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安然转过头看着林安卉，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些建议，可是对于这些金融才‘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缓缓摇头，示意自己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只希望这次不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北京的上空，生活在首都的人们开始了他们一天的生活。老爷子拎着鸟笼带着亲爱的鸟儿们行走在街边林中，老太太拿着扇子宝剑在各个街头巷尾公园里锻炼身体，年轻的父母们正忙乎着孩子的早餐，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背起书包向学校走去。

    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早晨，北京四中‘门’前却和平时大不一样。天刚刚亮起，还不等四中看‘门’的大爷打开大‘门’，铁‘门’外面就已经三三两两的架起了摄影机，一群群黄头发红头发大鼻子蓝眼睛的老外各个手持话筒，面对着摄像机或夸张或严肃的念念有词。张大爷有点眼睛发直，他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校、校长。”张大爷跌跌撞撞的跑进传达室，手足无措的拨打着校长的电话：“不得了，大‘门’外面全是老外，可多机器在拍电视呢，校长你赶紧来吧。”

    “各位观众，我现在站着的就是传说中的ANRAN小姐的学校大‘门’外，嗯，让我来看看时间，现在是清晨6点20分，大家可以看到，在我的身边还有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哇哦，看来ANRAN小姐的魅力无法抵挡……”一个美‘女’表情略带夸张的对着电视说着。

    在她的左边，英国BBC电视台的摄像机正隔着铁‘门’拍摄着学校里面的景‘色’，BBC的主持人翘首以待看着道路的尽头，昨天被CNN意外爆出ANRAN的真身之后，他感到无比的耻辱，因为查理本人还是自己告诉他林安卉来中国的消息，可是这个从自己这得到消息的同行，却能后来居上全程跟拍了瑟琳娜在北京的行程，这无疑是给他的一记响亮耳光。

    “还有多久，学生们会来上课？”克莱再一次询问自己的助手，这个问题他已经是第N次询问了，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在ANRAN身上取得突破，把查理不能完成的任务完成。

    ANRAN小姐……

    “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学生们才会赶到学校，他们是七点二十才开始上第一节课。”助手昨天连夜‘摸’清了北京四中的作息时间表。

    “半个小时……我能在这半个小时里做点什么？”克莱看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同行，赶到一阵头疼，要在这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真的很不容易。正当他在发愁之际，一辆自行车快速的从街道拐角处驶来。

    “请问一下……”一个中年男人顾不上把自行车停好，便跑过来焦急的问道：“请问你们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难道学校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中年男子的普通话很少有人能听懂，除了几个记者带的翻译之外，谁也不明白这人问的是什么意思，也不会有人有兴趣去管一个莫名其妙的路人。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北京TV的记者看出了蹊跷，这个男人肯定是学校内部的人，否则的话不会这么着急的跑来。

    身为本国的媒体，比外国人懂的多得多，要想顺利的采访到董青小姐，没有学校的配合时不可能完成的。北京TV的记者连忙上前过去接话：“您好，我是北京TV的记者，能采访一下您吗？”

    “啊，北京TV的？”中年男人擦了擦汗，不是说都是外国人么，怎么又冒出本地的电视台来了。记者可是无冕之王，一个小小的中学校长是不敢得罪的，何况在这个年代，电视台有一种很强的象征意义，每一个新闻的播出都代表着ZF的意志。

    “可以可以，”校长挤出一丝笑容：“哎呀，这么大早的你们也真是辛苦，怎么能让你们站在外面啊，我这就让人把‘门’打开，大家都到学校办公室去坐坐吧。”

    “呵呵，您是四中的校长吧。”见多识广的记者单从一句话里就听出了男子的身份。

    男子点头：“是啊，能不能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的指了指那么多的记者：“怎么那么多老外都在这‘门’口，他们想干什么？”

    “呵呵，”北京TV的记者笑了：“校长，你不用担心，这次可是一件大好事。”

    “大好事？”

    “是啊，你们学校出了一个全世界闻名的人物，这些人都是来采访她的，估计北京四中的名气就要传遍世界了，这难道不是大好事，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呢。”

    “这……不会吧。”校长将信将疑，自己学校出了世界闻名的人物？“你说的那人是谁啊？学生还是老师？”

    “她是你们四中的学生，名字叫董青。”


------------

245 你更漂亮

﻿    “……对于这件事情，幻林出版社不得不站出来作出声明，冉安先生是一位男‘性’，和先前CNN报道的北京四中学生董青并不是一个人，原本我们并没有必要站出来辟谣，但是在见到今天新闻中的那一幕，本着最基本的做人良知，我们不能不站出来。董青小姐还是一个学生，不应该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媒体们的‘骚’扰。

    今天早晨冉安先生也和我通过电话，对这件事情表示很大的遗憾，同时也希望通过我们向董青小姐表达歉意。在此，我代表哈利‘波’特的原作者冉安先生，希望传媒界的朋友不要再误传谣言，更不要因为个人的‘私’利而影响别人的生活……”

    这是1992年6月20号早上九点钟，幻林出版社主编张思林通过凤凰卫视向全世界发出的呼吁，为了彻底打消人们的怀疑，他还用出版社和他个人的信用担保，冉安一定是一个男‘性’，绝不会是CNN所说的北京那位‘女’高中生。

    与此同时，在美国洛杉矶晚上7点钟最黄金的时段，凤凰卫视美国频道里，目前全世界最炙手可热当红‘女’星，先生作品的最大受益人周慧敏小姐，也在一则二十分钟的访谈节目中提到了此事。她的意思和张思林一模一样，第一次透‘露’出ANRAN的‘性’别，对于主持人问及的ANRAN的年龄和国籍则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根据她的不小心透‘露’，这位吊足了全世界人胃口的亿万富豪ANRAN的年龄应该不会太大。

    当天晚上凌晨3点，也是欧洲时间晚上7点，凤凰卫视欧洲频道黄金时段，斯皮尔伯格大导演的新作“辛德勒的名单”即将上映做宣传预热的空挡，这位国际大导演也现身出来对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们大加谴责，斯皮尔伯格用自己的良知向公众们保证，ANRAN是一位即年轻又多金的帅哥，绝不可能是媒体们所说的高中‘女’生。

    半小时之后，詹姆斯?卡梅隆站出来作出澄清……

    2个小时之后，派拉‘蒙’的董事长马丁?戴维斯也站了出来……

    随着一个个声名显赫的人物站出来澄清此事，人们终于选择了相信ANRAN和董青无关这个事实，毕竟不可能会有人就ANRAN此人是男是‘女’这种事情来舍弃自己的个人信用，在西方社会，每个人的信誉都是最宝贵的财富。

    随着CNN报道引起的风‘潮’逐渐消退下去，但是ANRAN引起的风暴却没有停歇的意思，因为这么多人站出来澄清此事，最起码证明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媒体们猜测的事情变成了真实，那位中文名为冉安，英文名叫ANRAN的先生，的确是同一个人。要是按照这几个人话中有意无意透‘露’出的讯息，这位ANRAN先生应该是一位惊才绝‘艳’的绝世天才，一位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

    有细心的媒体已经按照资料详细统计了这位年龄绝不会超过三十岁新晋富豪的资产，把他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起码不会低于30亿美元。这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单靠着自己赤手空拳几年间打下一个偌大的江山，这其中的故事在无数人思想中回味着。

    他是一个作家、又是一个音乐人，同时还是个目光极准的投资人……

    张思林又开始痛苦起来，因为幻林出版社又要开始为安然烦心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像雨点一样汇聚到香港的一隅，其中有表达自己仰慕之心的，有无数五‘花’八‘门’组织的来信，邀请安然去做演讲的，募集善款的，还有更多的是让男人们最羡慕的信件，求爱信……

    各式各样的美‘女’，每天上千封的求爱信被邮差用麻袋送到幻林出版社的收发室中，几乎每一封信中都夹带着美‘女’们的靓照，来自美国英国法国埃及日本……

    这件事情爆出之后的另一个后遗症，让得知蓄意导演了这个情节的安然筒子很是开心，凤凰卫视四大频道刚刚开播，就引起了公众的关注，毕竟所有关于ANRAN身份的澄清，都出自于凤凰卫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虽说凤凰卫视还刚刚草创，不可能就因为这件事情一跃成为各地的主流频道，但是也算是艰难的在美洲欧洲和印度站稳了脚跟。

    许镇涛不无感慨的打电话给安然，他很期望安然在每一年都搞上一次这种风‘波’，如果真能如此的话，凤凰卫视在不久的将来，肯定能借助这股东风更上层楼。只是贪图享乐的男孩对这种事情相当的不感冒，他宁可少赚几亿，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从而失去自由。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安然一个很大的启发，从没有接受过媒体正式访问的林安卉小姐，是不是也应该登上凤凰卫视的舞台，为手下电视台的收视率作出一点贡献呢？

    这股提议直接被天才美少‘女’拒绝了，和安然相处得久了，林安卉终于明白男孩为什么对暴‘露’身份如此忌讳。她也爱上了现在的生活，无比的享受这种朴实无华但无比幸福的日子。

    这是一种最简单的生活，是世界上大多数人每天都要经历的日子。早晨一起出‘门’，一个上学一个上班，下午四点钟结束工作，然后去菜场买菜回家烧饭，等待自己的男人回来晚餐，然后两个人牵着走沿着街边散步闲逛。

    不必出入宝马香车，不必时时穿着华贵的长裙或者严肃的工作服，不必总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穿着一套家居服或者一件T恤一条牛仔，头发随意的挽着，想笑便笑想哭边哭，轻松而自然。

    林安卉沉醉在这种放松的生活中，沉醉到忘记了迟早要回去自己的世界。

    是的，她终究是要回去的，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女’孩已经快要沉沦在这种简单的幸福中了。

    “老公，我不舍得走了，怎么办？”林安卉紧紧的抱着安然，小‘女’儿的情怀让她万分不舍。明天，就是她离开江南回香港的日子，虽说她和男孩的分离只是短暂的，再过四天安然就会飞往夏威夷和她再次相聚，但是这种如果所有夫妻般只有两个人的生活，却是很难再回得来。她终究不可能属于这种简单的世界，因为她是林安卉，是代替安然站在前台的‘女’人。

    安然也很难受，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他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女’孩对自己的爱情，为了自己可以卸去铅华素手调羹的情愫。如果说从前的他接受林安卉是三分占有‘玉’望加上三分情感再加四分的安全感作祟，那么现在已经彻头彻尾的改变成两个人的真实感情。

    “以后每一年，你都来渡一次假，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男孩用力拥紧她，像是要把‘女’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得到安然的承诺，‘女’孩破涕为笑：“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准反悔，每一年我们都要‘抽’出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两个人简单的生活。”

    “嗯！”安然重重许下承诺。

    “那么……在回去之前，你不想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林安卉神秘的问道。

    安然一下呆住，怀里的美少‘女’说的‘女’朋友是指水蓝么？

    他猜的一点没错，林安卉接着便道出了名字：“那个叫水蓝的小姑娘真的好漂亮啊，老公，你的‘艳’福真不浅。”

    “嘿嘿。”安然傻笑，两个人此时赤诚相见，尤其小安然还在‘女’孩的体内暂作休息的时刻，他不傻笑还能做什么？

    “难道不是吗？亚V漂亮吧，董青也那么漂亮，水蓝也是美丽得出奇，她们三个随便娶了哪一个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可以出去炫耀的事，可偏偏全部都归了你，真是便宜了你这个‘花’心‘色’狼，也不知道你上辈子不知道是敲穿了多少个木鱼，才有这辈子的福气。”

    “你更漂亮，安卉。”男孩轻轻的堵住‘女’孩的樱‘唇’，把‘女’孩的小小怨气消弭于无形。


------------

246 条件苛刻的大奖

﻿    “水蓝，去看看谁在敲‘门’。”

    水蓝应了一声放下书本，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请问这是李青梅‘女’士的家吗？”男人问道。

    “是的，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我妈妈在厨房，你们请稍等一下。”一边说着，水蓝转身跑进厨房：“妈，是来找你的。”

    “谁啊？”李青梅用围裙擦了擦手，再把炉子关小了一点。

    水蓝摇头：“我不认识，没有见过的。”

    李青梅奇怪的加快脚步，她平时在外面没有什么‘交’际，偶尔往来的除了楼上楼下的邻居就是单位上的同事，这些人‘女’儿都是熟识的，这忽然冒出来的人会是谁？

    看见李青梅出来，陌生男子疑问道：“是李青梅‘女’士吗？”

    “是我，你们是……”

    “哦，我们是未来商场的员工。”站在一旁的‘女’人解释着。

    “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李青梅的怀疑神‘色’未退，十几年一个母亲领着两个‘女’儿艰难的长大，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让她无时无刻提高警惕。

    男人呵呵笑道：“李青梅‘女’士，我们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五天前在我们未来商场参加了有奖销售活动，不会是忘记了吧。”

    “五天前？”李青梅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未来商场员工，她可不记得自己去过那里买东西，五天前应该是星期天，那天她一直在厂里加班，哪有时间出去购物，这两个是‘弄’错了人还是骗子？

    李青梅正要否认，忽然感到‘女’儿在不停的拉着她的衣袖。

    “妈，上个星期天我去他们那买了几只笔，正好看见商场的活动通知，就填了你的名字和咱们家的地址。”水蓝小心的把母亲拉到一边说道，这两个人一说未来商场的名字，‘女’孩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安然说的那个夏威夷七日游。

    “是吗？”李青梅看着‘女’儿有些不正常的表情倒是没有多想，这两年搞‘抽’奖的地方‘挺’多，有时候银行拉存款都会搞次把‘抽’奖，只是不知道这次自己的‘女’儿中到了什么奖励，值得这个商场特意派两个人亲自送上‘门’。

    中奖是个好事情，李青梅的心放下一半：“哦，那次是我‘女’儿去买的，还辛苦你们跑这么远，两位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水？”她说是这么说，可人却站在‘门’口纹丝未动。

    未来商场的两个员工也看出了她的意思：“谢谢，这个不用了。这次你们中的是头奖，夏威夷单人七日旅行，所以奖励我们没有办法现在转‘交’给你，需要你自己去我们商场领取。我们这次来，主要是通知一下这件事情，另外恭喜一下你的好运气。”

    “夏威夷旅游？”李青梅当即傻了眼，这个夏威夷她似乎听说过，像是美国的地方，那么远的旅行应该要‘花’不少钱吧，那么水蓝不是中了头奖也该是次奖。

    “是的，你中了一等奖，夏威夷七日单人旅行，价值人民币一万元整。”过来报喜的‘女’人重重的说出一万这两个数字，这个数字在92年可不是个小数目，双职工家庭不吃不喝存上五年有只有这么多钱。一万块啊，就连过来报喜的人的眼里都‘露’出‘艳’羡之‘色’，只可惜公司规定这个奖励是不能折抵现金的，不然的话估计江南的普通百姓都不会选择去旅行。

    李青梅身子一晃，这个数字把她惊呆了：“你……这是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男子确定道：“我们的获奖名单会在明天的江南日报上刊发，今天只是提前过来给您贺喜，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明天的报纸，得到确认之后再来公司领奖不迟。”

    “哦，对了，”男子忽然想起来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因为这次我们的一等奖品是委托旅行社代办的，所以你明天过来领奖的时候要带上五张一寸免冠照片，出国旅行需要办理护照和相关手续，这件事很重要可别忘了，时间赶得很紧，旅行社正好有个团快要满员，应该五天之后就会出发。”

    “啊？”李青梅的思维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冲击，这么快？

    未来商场的工作人员满脸的歉意，他们也知道只有四五天时间就要出行是有点不近人情了些，可是这是公司领导的意思，身为下属他们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要知道未来商场是‘私’人的，再不是原来的国营单位百货大楼了。

    “那能不能折现？”李青梅愣了一会开口问道，这就几天的功夫哪有时间出‘门’？刚才那百转千回之际，她也不是没想过让水蓝去，可是爱‘女’心切的母亲实在有点不放心，‘女’儿才上高二，这在万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很抱歉，李‘女’士。”工作人员摇摇头：“我们公司对这次头奖有很严格的要求，第一是不能折现，第二不能转卖，也就是说只能您或者您的直系亲属前往。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不想让顾客误会这次的活动有内幕，你们在夏威夷旅行时的照片我们还会在商场内展示，以示活动的公正。”

    “那……”李青梅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人家已经把原因也解释了，‘女’儿买几只笔最多就是快把钱的事，现在能中到一万块的大奖，还能说得出什么？

    “那我们考虑一下，明天等看到报纸再去你们公司领奖吧。”

    李青梅无法放弃这次的大奖，这种奖励是任何一个老百姓都不可能放弃的，也不忍放弃……

    送走了未来商场的人，整个中午李青梅都有点失魂落魄，这真的不怪她，92年的一万块起码能等值2011年的50万，任是谁莫名其妙被这么大一笔钱砸到头上，都会和她一样半天醒不过神来。

    “蓝蓝，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李青梅还有一点不敢相信，即使对方已经告诉她可以在明天看了报纸之后再去领奖。虽然她知道能在江南日报上把中奖信息登出来，肯定不会是骗人的。

    水蓝勾着头默默的夹着菜：“嗯，应该是真的吧，又不收钱的，能骗我们家什么呀。”‘女’孩不敢抬头，她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羞红的脸，这件事一定是安然的功劳，可是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会中大奖？

    水蓝越来越是奇怪，单纯的‘女’孩怎么会知道不光她中奖是安然的授意，甚至那些苛刻的条件也出自安然的手笔，这些都是为了保证‘女’孩能成功出行。当然，男孩这次做的很小心，绝对不会被人查出来有什么不正常之处，为了这次能和水蓝一起度过一周的美好时光，未来百货举行了一次货真价实的‘抽’奖，去夏威夷的大奖名额足有三个，除了水蓝拿到的这个之外，另外两个的确是在‘抽’奖箱里‘抽’出来的普通市民。

    “妈，我吃饱了。”‘女’孩脑子里纷纷‘乱’‘乱’，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和男朋友在外面朝夕相伴一个星期，就忍不住脸上发烫得厉害。

    “哦，那你去房间看看书，下午还有一‘门’就考完了吧。”李青梅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太震撼了。


------------

247 辛德勒的名单

﻿    “用旷古铄今来形容这部影片的造诣毫不为过，其思想的深邃‘性’和非凡的艺术表现力都超出人们的想象。虽然影片中的经典镜头不胜枚举，但以黑白为主调突然出现的一抹红‘色’却着实堪称神来之笔。在纳粹屠夫杀戮犹太人的场景中，小‘女’孩的红‘色’上衣与画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她蹒跚的躲进街边的店铺，转眼间却出现在运尸车上，目睹这一切的辛德勒也同样经历着剧烈的心理变革。这个过程是情节中至关重要的转接，其深刻的内涵和艺术价值几乎无人企及。

    一部好的电影，很难以达到像《辛德勒名单》这样简直令人无法挑剔的完美。应该这样说，它的存在是电影的一种永恒。

    《辛德勒的名单》是犹太导演斯皮尔伯格对二战期间德国纳粹屠杀600万犹太人惨剧的回顾，影片以悲观‘阴’郁的基调和富于强烈戏剧张力的惊悚元素，透过主人公辛德勒的眼睛，重回二战时‘波’兰的科拉科，带领人们经历这个城市从繁荣到废墟的一切，同时在那个没有人‘性’的年代中努力寻找人‘性’的微芒，最终揭示了一个主题——人类的良知在任何恶劣的境况中都不会完全地泯灭。

    值得一提的是，斯皮尔伯格并不想以历史仇恨或历史批判的眼光来处理这个题材，不是要揭开历史的伤疤，加深它的痛楚，他只是想通过讲述一个普通人在充满敌意和荒谬的世界中挣扎的超道德的故事，来检视这个事件和它对当事人以及整个时代的影响，并且将这个影响化做忠诚的记录与忠告，安慰着逝去的灵魂，警醒着幸存的生者，传递给不曾经历的人。

    战争已经结束，光明已经来临，没有什么是永恒而不可化解的，世人应谨记犹太人为了感恩而送给义人辛德勒的戒指，还有那上面一句古老的希伯来·经文：凡救一命，即救全世界。

    它（《辛德勒的名单》）深刻地揭‘露’了德国法西斯屠杀犹太人的恐怖罪行，并且具有极高的艺术‘性’，它的思想的严肃‘性’和非凡的艺术表现力都达到了几乎令人难以超越的深度。我认为为它颁发任何的奖项，对于这部影片的成就来说，这是当之无愧的……”

    《辛德勒的名单》上映了，在1992年的初夏，六月二十二号的德国法兰克福，德国总统亲自参加了影片的首映礼。这是一部让世界再一次震惊的电影，时隔不到半年，斯皮尔伯格再一次征服了世界，第一次依靠的是科技的力量，而这一次依靠的是人类的良知。

    “它让德国感到震惊，让世界感到震惊，它真实地再现了纳粹屠杀犹太人的恐怖罪行，它让我们重新回忆和审视那段历史，我们愿以真挚无华的追思，共同思考和感受那段历史的伤痛。”德国总统罗曼?赫尔佐克在看完这部电影后，对媒体如是说。

    当一天之后，《辛德勒的名单》在北美开始上映，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所有的媒体第一次惊人的一致，此时不会有人对这部电影作出任何的负面报道，即便电影由于拍摄周期问题，还是出现了少数穿帮镜头，也有人对辛德勒获得的金质勋章提出质疑，但是这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在对待这部电影的评价上，再喜欢‘激’蛋里挑骨头的人都只会大加褒奖。

    全世界一面倒的称赞声，给予了辛德勒，给予了斯皮尔伯格，也给予了这部世界最昂贵的黑白电影投资人ANRAN。

    “……清洗克拉科夫犹太人居住区时，辛德勒在挥舞棍‘棒’、疯狂扫‘射’的党卫队和被驱赶的犹太人之间看见了一个穿行于暴行和屠杀而几乎未受到伤害的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这情景使辛德勒受到极大的震动。斯皮尔伯格将‘女’孩处理成全片转变的关键人物，在黑白摄影的画面中，只有这小‘女’孩用红‘色’。在辛德勒眼里，小‘女’孩是黑白‘色’调的整个屠杀场面的亮点——后来‘女’孩子又一次出现——她躺在一辆运尸车上正被送往焚尸炉。

    这一画面成为经典之笔它的摄影的深层内涵和艺术价值远远超过一般意义上的电影作品。从影片开头到纳粹宣布投降，都是用黑白摄影，目的在于加强真实感，也象征了犹太人的黑暗时代。后来纳粹投降，当犹太人走出集中营时，银幕上突然大放光明，出现灿烂的彩‘色’，使观众有从黑暗中走到阳光下的感受，可以体验到剧中人解除死亡威胁的开朗心情……”

    “这部斯蒂芬.斯皮尔伯格的旷世杰作使我们对他的艺术创造力不能不刮目相看，然而更让我感兴趣的是这部影片的音乐，无疑它已经成为世界电影音乐宝库中的经典之作。尤其是当辛德勒的犹太人获得自由之后随着欢快的合唱，共同走向一个明朗的世界，影片渐渐变为彩‘色’，字幕出现“辛德勒的犹太人活在今天”，紧接着旋律急转直下，小提琴奏出辛德勒的主题，画面是这些今天尚在世的犹太人轮流走过辛德勒墓碑堆砌石头表示纪念的镜头，与音乐相配，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特别那小提琴忧郁低婉的音调又把我们带回到了那个灰暗的生命不能自主的年代，愈发的感到今日的阳光是多么的可贵。

    这部影片的配乐是近年来少见的具有强烈感染力的音乐之一，作曲者就是那位神秘的ANRAN先生，我能听得出他在创作这些电影配乐是吸取了犹太民族音乐的旋律特点，采用了小提琴独奏的方式突出主题，将残酷战争‘阴’影下犹太人凄凉的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在配乐中的两个主题旋律的小提琴独奏，编曲平实而情绪深刻。听说这两段小提琴独奏都是由ANRAN先生亲自完成，作为一个音乐评论者，我希望能对ANRAN先生表达出足够的敬意，因为正是他更好的赋予了这部惊世大作的生命。

    总而言之，这是一张悲伤但又不只是悲伤的音乐，若能配合电影，可以让你感受到更多。”

    辛德勒的名单像是一场悲伤的雨，绵延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数人都经历了这一场3个多小时的‘精’神洗礼，这是一次对战争的反思，对发生在五十年前大屠杀的控诉，它告诉人们和平是多么的宝贵，而生命更应该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在影片上映的第三天，也是全球公映的第一天，电影投资人的全权代理著名的金融才‘女’林安卉和这部电影的导演斯皮尔伯格接受了亚洲一家叫做凤凰卫视的电视台专访。在这次访问中斯皮尔伯格导演宣布，将自己所有的酬劳捐给美国大屠杀纪念馆，而林安卉小姐更是宣布了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ANRAN先生准备把这一部电影的所有版税用来成立一家基金，用于记录和保留在世界范围内有计划的灭种和屠杀中的幸存者的文字和录音证词，包括著名的中国南京大屠杀和这次大屠杀，以便让后人铭记历史。

    经由凤凰卫视公布这个消息之后，人们纷纷涌进电影院，也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来给这个将铭刻人类最深刻悲剧的基金一点力所能及的支持，这是人类的良知，在这个时刻，不分种族不分颜‘色’，就连林安卉特意强调的南京大屠杀的始作俑者日本，电影院中也场场爆满，虽然有极个别的右翼分子发表评论指责林安卉和ANRAN所说的南京大屠杀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是对日本不公平的诋毁，但这种微小的声音在如海‘潮’般的赞扬声中，片刻便被淹没得无声无息。

    在无数的赞美声中，不光只来自民间，世界各国的不少政治家也毫不吝惜的表达出支持，中国ZF的新闻发言人在面对记者时，高度赞扬了冉安先生和林安卉小姐的行为，他表示中国ZF愿意为冉安先生的这个非常有意义的事业提供一切便利。

    安然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他只是做着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虽然这部电影的版税在男孩的记忆中应该高达数千万美元，可要是能把这件伟大的事情做好，即使‘花’上十倍的钱，他也会毫不吝惜。

    人类是极为善忘的，那一场发生在半个世纪之前的灾难在年轻的一代中已经渐渐淡去，安然不喜欢战争，但是他更不希望中国人总是对内严酷对外宽容，应该记住的事情必须刻上碑墙，时时刻刻的提醒国人们警惕着东边的邻居，记住那个种族曾经给华夏带来的巨大耻辱和伤害。龙的传人的祖先们有一句话如是说：好战必危，忘战必亡！

    蝴蝶的翅膀再一次掀起的‘波’动，历史的空间有一次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原本在94年才开始的引进外片计划，由于辛德勒的名单的提前上映和造成的影响，也在这个92年的夏天正式开启，而前两部进入封闭的大陆的电影，就是斯皮尔伯格今年撼动世界的那两部电影：侏罗纪公园和辛德勒的名单。

    对于这个好消息，安然只是静静的发了一会呆，便把它抛去了九霄云外。


------------

248 读书的杀手

﻿    事情的走向按着安然的计划一步步的前行，李青梅终于是选择了让水蓝赴夏威夷之旅。计划很成功，但是越是时间临近，男孩的心中却是愈来愈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的面对水蓝，又应该在怎样的时间告诉她真相，更不知道‘女’孩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会如何反应。

    这种纠结的心情很难表达，既盼望能和‘女’朋友渡过一个美好的假期，又不愿意再继续欺骗下去。为什么伤害的总是爱自己的人，爱得越深伤得越真。

    在机场，水蓝四处张望着，却没能寻找到安然的身影，‘女’孩的心中多了一分忐忑，她甚至有点担心安然不能赶上这班飞机。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水蓝有些慌张，她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孤身出远‘门’，‘女’孩忽然想起安然在考完试最后一次见面时的脸上闪过的忧郁。

    “小姐，请换取登机牌，”美丽的空姐提醒着跟着人流走到机舱‘门’口的水蓝。

    水蓝学着导游一样把机票递过去，拿好登机牌便往里走。

    “小姐，你的位置在那边。”空姐再次提醒道。

    “可是……我和他们是一起的。”水蓝犹豫着看着导游领着另外两个中奖的旅行者进了左边的机舱，为什么自己的座位是在右边？

    空姐微笑的说道：“您的座位是在头等舱，如果您真的需要换座位的话，可以在飞机起飞之后按铃，我可以帮您调换到经济舱。请您赶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要阻挡后面的旅客登机，飞机就要起飞了。”

    这种事情对一个第一次乘坐飞机的十七岁‘女’孩来说，心理压力是巨大的，刚刚分别了亲人现在又远离了导游，即将飞抵一个陌生的异国他乡，而她的男朋友却意外的没有出现，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她举足无措。

    水蓝背着沉重的旅行包茫然的走进右边的舱‘门’，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的座位，出‘门’前的雀跃心情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失望和彷徨。

    “水蓝，这里。”一个男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是水蓝最熟悉的声音。

    水蓝连忙回头，安然一脸笑容坐在她身后侧面的椅子上。‘女’孩紧张的心情腾的一松，绷不住的笑容最自然的浮现出来。

    站起身帮‘女’孩放好行李，安然牵起她让到里侧的位置，用心的专注着水蓝躲闪的眼眸。

    “别看了，好多人呢。”‘女’孩招架不住安然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只能小声的求饶。

    “好吧！”安然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转回身舒服的躺好，手掌却是偷偷的握住了‘女’孩的手：“一会起飞之后会有一些不适，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水蓝轻轻的应着，手指紧紧扣住男朋友的手。“我们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

    安然微微一笑：“因为我想和你单独相处，从这一刻开始，就只有我们，不会有别人来打扰，喜欢吗？”

    “喜欢……”‘女’孩缓缓侧过身，轻轻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这是她第一次在旁人的面前主动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我刚才都急死了，在出境通道看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不陪我去了。”

    “傻瓜，怎么会呢？”安然在水蓝粉嫩的脸颊上蹭了一下，享受着‘女’孩如凝脂般的肌肤，“我主要是不想让你妈妈看见我，我上次去过你家，她肯定记得，所以我比你们进来的早些。”

    “哦”‘女’孩不置可否的轻哼着，她已经不在乎是什么原因，现在安然正在陪着她，这便足够了。

    “我们这次是直接去夏威夷吗？”水蓝随意的问着，周围都是陌生的旅客，没有熟人的环境下她的心情很放松，甚至都不介意男孩大庭广众之下的揩油行为。

    安然摇摇头：“不是，我们要去香港转机，我们不和他们一起走，这班飞机是下午五点到香港，他们直接转乘七点的航班出发，我们俩坐明天上午十点的，正好赶到夏威夷吃晚饭。”

    “嗯。”水蓝没有意见，事实上她根本就不在乎去哪里玩，只要能一直和男朋友在一起就好。

    香港油麻地某个公寓楼，任佳宇走出房间听了听赵新和房间的声音，一个‘女’人高亢的叫喊声隔着房‘门’清晰无比。任佳宇用力敲了敲隔壁的‘门’：“小河，再给你五分钟，到我房间来一下。”

    过了一会，赵新和穿着个大‘裤’衩睡眼稀松的拉开房‘门’，探头探脑的张望一下，客厅里没有人影，这才拽出一个‘女’人，胡‘乱’塞给她几张钞票：“快走快走。”

    ‘女’人点了点，喜笑颜开的挥挥手：“河哥，以后记得要常光顾我的生意啊。”

    小河拿食指放在‘唇’边比了比：“快走吧，我大哥要不高兴了。”

    ‘女’人白了他一眼，伸手在小河的‘胸’肌上‘摸’了一把：“你真强壮，拜拜。”

    等到‘女’人出去，小河立刻走到‘门’前“哐当”一声把房‘门’锁上，这才转身进了任佳宇的房间。

    “任哥，你找我有事？”

    “嗯，”任佳宇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随手指了指一边的沙发：“先坐。”

    “哦！”小河懒洋洋的躺倒在沙发上，顺手拿过茶几上的香烟，美美的点上一支，张口吐出一个烟圈。

    任佳宇在手中的书上做了一个记号，这才放到一边转头看着赵新和劝道：“小河，那种事情要有点节制，年纪轻轻的不懂节制的话，身体毁得快。”

    小河嗤笑：“任哥，整天憋在屋子里，要不干点事情谁受得了？”

    任佳宇沉默一下问道：“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情你做好了吗，怎么会没事情做？”

    小河一骨碌坐起身来，满脸的苦‘色’：“任哥，老板如果是叫我去杀人放火，就算是马上会被警察抓去枪毙，我要皱一下眉都不叫好汉。可他要我读书写字，那还真不如杀了我算了，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小河，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任佳宇一脸的严肃：“前天你和你爸通电话的时候怎么说的？”

    “任哥……”小河惭愧的低下头：“可我真的看不下去。”

    “对了任哥，你说老板这是准备叫咱们干啥？”小河忽然反问：“咱们俩除了能卖一把力气之外，整天去读英语有什么用，难道要我们去当英语老师？”

    任佳宇摇摇头：“不该我们想的事情不要多想，老板肯定有他的计划，咱们照着办就是了。”

    小河用力拍了拍‘胸’脯：“这是没得说的，老板对咱们有恩，我小河是知恩图报的人。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说老板‘花’那么大力气，又是安置咱们的家人，又给我们办香港户口，难道就为了养着我们两个在家里读书？”

    “是啊……”任佳宇脸上也有几分困‘惑’之意：“我也看不懂，不过只要家里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我就把这条命卖给老板了，他让我读书就读书，让我杀人就杀人。”

    “嘿嘿，”小河忽然笑出声来：“前天我爸说，咱们两家‘门’对‘门’做了邻居，这可是好消息，将来咱们要是回家都不用分开。”

    任佳宇也是微微一笑，只要想到自己的家人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他便从心底感‘激’那位神秘的老板。父亲终于可以在医院安心养病，弟弟妹妹都快快乐乐的上学，听说为了把自己家人接出来，老板可费了不少心思，他图的究竟是什么？

    想那多干嘛？任佳宇暗骂自己一声，反正老板说什么自己干什么就行了，这时他才想起来刚才去喊小河的本意。

    “小河，你准备一下，晚上老板见咱们。你给我穿的正式一点，别一天到晚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板来香港了？”小河腾地站起身来，兴奋的直咧嘴：“我终于能知道老板长啥模样了。”

    任佳宇又气又好笑：“晚上七点钟，阿虎会来接我们，你记住提前洗个澡，别熏着老板。”


------------

249 大浪湾的夜

﻿    大‘浪’湾的夜景很美，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仰望着璀璨星空，水蓝伏在男孩的怀里，今天这一切如同梦幻一般。两个人无拘无束的相处着，不用担心天黑，也不用担心四周会有熟悉的眼睛，因为这里距离江南足有上千公里

    “安然，你有心事？”‘女’孩对男朋友的心情总是敏感的，安然只是看着星空的微微叹息，即刻便被水蓝察觉。

    男孩勉强笑了笑，摇头：“没有。”

    “可是我能感觉到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这里难受？”水蓝小心翼翼的往边上挪了挪，她夏天的薄裙完全无法掩盖男孩某处坚硬的东西顶在自己的大‘腿’上的触感。

    “不是，不是。”安然往后缩了缩，小心的避开水蓝青‘春’的身体。这是生理的自然反应，安然可以向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一点点想要和她进行跨越的意思，因为他不敢。即便是现在憋得已经很难受了，他还能坚守心中的底线，只为了保护水蓝，也保护自己已经内疚的心。

    “我听说……男人那个……要是不出来……会能难受的……对吗？”水蓝断断续续的说着，螓首再伏在男孩的颈后抬不起来，安然能够感到脖子的侧面和‘女’孩脸颊接触到的地方火热一片。

    “你怎么知道的？”安然大是好奇，水蓝这么单纯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我……有次听到楼下阿姨们聊天的时候……她们是这么说的。”‘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这种话她真的再说不出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去留心到那帮大妈们说这种事情……

    安然的心里一团火热，搂着‘女’孩的手掌不自觉的下滑，隔着薄薄的裙子按在她的‘臀’上。水蓝的呼吸声愈发的重了，男孩这般对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可这一次和从前总是不同的，从前她知道行动到此处便会停止，可现在……那只手已经越过了‘臀’·瓣，触到‘女’孩最‘私’隐的地方。

    水蓝的身体一颤：“安然……不要……我，”‘女’孩呢喃着：“我害怕。”

    “呼”安然急忙收回了手，‘女’孩的呻‘淫’让他恢复理智，是的，自己不能这么做。

    “我们去那边看海吧，你不是说最喜欢看海吗？”男孩呵呵的强笑，扶着水蓝站起身来，不能再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了，再这样下去涨得厉害一定会擦枪走火的。

    “嗯。”‘女’孩乖巧的站起身，让他牵着走到阳台的边上。安然放开手，伏在冰凉的阳台上望着夜幕中的‘浪’‘潮’，在夏天的夜里只能依稀看见那片黑乎乎的夜‘色’。

    “你听到海‘浪’的声音没？”安然轻轻的问。

    “嗯……”‘女’孩挨着他站着，一手挽住男孩的胳膊，青涩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胳膊所答非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安然诧异的转头：“怎么了？”

    “没……我就是怕你生气，我不是不愿意的，就是有点害怕……”水蓝侧开头低声的解释。

    安然轻笑一声，伸手搂过水蓝的肩膀：“你怎么会去听大妈们的说话，我很想知道。”

    “我……”‘女’孩紧拥着男朋友，小脸躲藏在他敞开的‘胸’前再不敢抬起：“我们每一次在一起，你都会那个……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听见她们在楼下说那种事，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点……不是有意的。”

    安然会心的笑，他知道水蓝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所谓不是有意，实际肯定是留心去听的，否则依着水蓝的‘性’格，就算偶尔听到一声两声，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放到心里。男孩的心中溢满了幸福，‘女’孩会注意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个前世行走在云端的‘女’孩，今生却藏在自己的怀中温柔如斯。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法子，是能让我不这样难受的？”男孩忍不住调笑，伸手挑起了‘女’孩的下巴，暧昧的看着那张美丽之极的脸庞。

    “我……我不知道……”水蓝慌张的回避着男孩的注视，再次躲进他的怀中，她没有办法说出口，但又不愿意骗自己的男朋友，她真的听到了，只是那种事太羞人。

    男孩正准备趁胜追击，他最喜欢看见的就去水蓝的羞意，这时身后从远处传来两声重重的敲‘门’声：“咄！咄！”

    “谁？”男孩回头看了看卧房，牵着‘女’孩向房‘门’走去。

    男孩的声音不大，但是只隔着一扇房‘门’传递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板，阿虎。”外面是阿虎的声音，“小任他们已经到了，您要不要现在见他们，还是我让他们多等一会？”

    即使是隔着房‘门’答话，阿虎也是恭敬得很，和这个年轻的老板相处的时间越长，阿虎便越尊敬他，老板有多少钱有多大的势力阿虎并不是太过在意，他的尊重源自于老板对所有手下人的照顾。这一年多以来，自己已经把以前相熟的弟兄都从水里捞了出来，老板给了大家最好的待遇和最大的尊重，让他们作别了从前朝不保夕的日子，可以昂首‘挺’‘胸’走到阳光下去。

    “任佳宇？他过来没有惊动太多人吧。”

    “没有，弟兄们都不知情，我亲自到‘门’口去接的，没让别人看见。”阿虎小声的回答。

    “你先下去吧，我过五分钟就到。”

    “是。”阿虎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水蓝好奇的看着男孩，不知怎么和安然接触得越深她便越是觉得男孩的身上秘密越多。

    “我要出去一下，有点事情，可能要有一会才能上来。你要不……在房间里看看电视，要不看看书，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好吗？”安然轻轻在‘女’孩的‘唇’上啄了一下。

    ‘女’孩微笑着点点头：“你去吧，早上回来，我看看书就好了。”说是这么说，可她的手却是依旧抓住男孩不舍得放开，在一个这么陌生的环境，心中多少是有点胆怯的。

    安然伸手拉开房‘门’，回头看见‘女’孩期盼的眼神，心中忽然一软，又把房‘门’关上出声道：“我还是等一下再去吧。”话刚说话，便一把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肢，用力的‘吻’了下去。

    水蓝猝不及防，只片刻间便陷入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只知道用力的勾住男孩的脖子，微微仰起头承接着他的疯狂。脚步‘迷’‘乱’着，不知何时‘女’孩已经被安然压倒在‘床’上，那双手肆无忌惮的触‘摸’着娇嫩的肌肤。

    水蓝紧闭着眼睛，心里砰砰直跳，难道那一刻这就要来了吗？自己该怎么办，顺从他还是……

    思想极度‘混’‘乱’的时刻，安然的手已经握住温软的蓓蕾，轻轻的掌握住水蓝的心。‘女’孩尽力的放松着身体，让它不再那么紧绷。如果他真的想要，自己该怎么办，给他么……

    手掌在神圣的地方捏着，水蓝不住的喘息，已然感觉到一个坚硬无比的东西顶在自己小腹上，‘女’孩忽然挣开男孩的‘唇’郑重问道：“安然，你真的想要我吗？”

    安然身体一僵，定定的看着身下的‘女’孩，喏喏着答不上来。

    “晚上好吗？”‘女’孩轻轻的说道：“等晚上，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

    男孩心中没由来的一酸，自己都在干些什么？

    “别怕，我不会勉强你的。”男孩摇摇头：“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

250 大圈

﻿    任佳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稳稳的放在膝盖，小河四处张望着，这房子里的布置让他目不暇接，他从来想不到一个人能住得这么舒服，这栋房子估计能装下他们一个村子的人吧。和这栋房子相比，阿虎给他们安排的在他印象中原本算是很不错的公寓，简直比牛棚还要简陋。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小河的心砰砰直跳，心情再没有来时的那般随意。阿虎走下楼梯，看了看坐在客厅中的两人：“老板一会就到，你们等一下。”

    任佳宇微笑点点头，算是应了阿虎的话，他的心情比小河平缓很多，虽然他也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但是已经不做他想的人自然会换过一种心态去看东西。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世上绝大多数人没有做富人的运气，并非是人们一定要安贫乐道，只是说不需要给自己定不切实际的目标。

    任佳宇的生活目标就很简单，自己好好的活着，让父母弟妹过上好日子，然后如果有条件的话，踏踏实实成个家，生几个孩子，这也就足够了。人家怎么活，房子多大票子多少是人家的事情，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和小河的惊讶比较，任佳宇更期待的是一会和老板的见面。

    阿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站在楼梯口不动，看样子是在等老板下来。阿虎不坐任佳宇两人也不敢坐，也只能跟着站起身等待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转眼十分钟过去了，任佳宇面不改‘色’站得端正，小河却已经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老板。”阿虎恭敬的叫了一声，任佳宇和小河闻声向楼梯的转弯处看去，老板终于来了。

    安然缓缓下楼，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阿虎满脸的恭敬，小河一脸的诧异，任佳宇口观鼻鼻观心。

    安然施施然走到主位前，转身看了看站得笔直的两个人：“任佳宇、赵新河，这两个月怎么样，能适应现在的生活吗？”

    “谢谢老板的安排，我们过的很好。”任佳宇弯了弯腰，这是为了家人鞠的躬。

    安然转头又问阿虎：“他们两个的身份都安排好了没有？”

    “许先生已经安排好，证件已经给他们了。”阿虎点头说道。

    “呵呵，那就好。”安然继续说道：“你们俩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香港公民，所以不需要再担心国内的案子。对了任佳宇，你们的新身份叫什么名字？”

    “我叫诸葛剑，他叫黎风。”

    “嗯……”安然点点头，“知道这次我找你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任佳宇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只要老板的吩咐，我们两兄弟一定会做到。”

    “好，”安然点燃一支烟，慢悠悠的说道：“现在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就长话短说了。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很不容易，还有可能会搭上‘性’命，你们愿意去做吗？如果不愿意，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保证不为难他；如果愿意的话，一旦开始就不能再退出，否则后果自己去想。”

    任佳宇和赵新河对视一眼，点头说道：“我们愿意。”

    “很好！”安然微笑：“阿虎，你去‘门’外看着，别让人靠近这里。”

    一个年轻若斯的男孩端坐在上，三个成年人毕恭毕敬的站着聆听，这种场面说不出的怪异，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一丝也不觉得奇怪。安然的年纪虽小，可气度神‘色’却容不得旁人半点轻忽。阿虎大步走到‘门’外，认真的放着风。

    安然狠狠吸了口烟，忽然出声问道：“你们听说过大圈没有？”

    “大圈？”任佳宇应道：“听说过一点。”

    “说说看？”安然扬了扬下巴。

    “我也就是听人说过几次，未必是真的。”任佳宇认真的回想着：“大圈也分早晚，早一些的主要是文?革的时候，逃到香港的内地人组成的，他们刚到香港衣食无着，只能靠打打杀杀不要命来赚生活。现在的大圈和从前不太一样，香港人都叫大圈“省港旗兵”，为的也不再是生活所需，变成了干一票大的立刻走人。”

    安然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认识大圈的人吗？”

    “见过几个，我和小河都是从内地来的，曾经他们也拉过我们入伙，可他们要干的事我们干不了。以前在油麻地的时候，和一哥出过几次海，他也是59年跟着父母来的香港，算是早期的大圈。像现在的这帮大圈，下手比从前狠多了，叶继欢和季炳熊应该是里面最大的两帮人。”

    “叶继欢你认识？”安然表示很惊讶，这位叶继欢先生那是相当的有名。著名的江洋大盗，**十年代叱咤风云。尤其是在1991年，叶继欢重出江湖，连环打劫香港观塘物华街五间金铺、深水步两间金铺、旺角弥敦道金铺。在抢劫物华街五间金铺的时候，叶继欢及其同伙只是用了十分钟时间，平均两分钟打劫一家金铺，逃走路线干净利落。在与警方对峙的时候，他镇定地当街举起AK47步枪开路，在当时的“皇家警察”飞虎队的海空包抄下走得无影无踪。香港警方曾一度将叶继欢列为头号通缉犯，悬红一百万港元通缉他。

    “见过几面。”

    任佳宇对叶继欢这个人不是很关注，虽然说在香港人眼里他也算是大圈，可他来香港的目的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只是为了把家里的债还清，然后能回去安安稳稳的生活，是以虽是认识一点但并没有太多的深‘交’。再说叶继欢现在的名气也不算大，不认识这个名字的大有人在，他真正出名还要到93年。

    1993年叶继欢带人再次偷渡香港，打劫旺角弥敦道金铺的时候，他本人在繁华的弥敦道镇定地当街举起AK47步枪亲自把风。这个拉风之极的场面被一位市民的家用摄像机偷‘偷’拍摄下来，当晚在香港电视的新闻被播放出来。叶继欢的大名立刻震动港岛，博下香港第一大盗的名声，名噪一时的大圈帮这才被港人熟知。

    “你刚才说的一哥是谁，他知道你们现在的下落吗？”

    安然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他准备让任佳宇去做的事情不能为外人所知，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

    “一哥和我们也不算熟，原来在社团里他缺人手的时候偶尔会叫上我们俩出去办点事，主要就是上船接接货，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他的本名好像……小河，这个你应该知道吧？”任佳宇转头问赵新河，他不喜欢和一哥这种亡命之徒打‘交’道太多，在那个时候任佳宇的心里还是一‘门’心思想着赚好钱就回去照顾家的，不愿意干太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新和开口道：“一哥好像叫张子强，手下有不少敢拼敢杀的人。”

    “……”安然忽然哑口无言，这一个个劲爆的名字在他们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很是让人无语。

    张子强比上叶继欢更是不得了的人物，他的事迹在后世广为流传，相当的吸引眼球。小的不说，单说几个大案，每一个都能让人冒出一身冷汗。

    1990年2月22日，张子强等5人在启德机场持械抢劫了押表车，劫取了40箱2500块劳力士金表，价值3000万港币。

    1991年7月12日，张子强及其同伙在启德机场持枪抢劫解款车，劫取港币3500万，美金1700万，总价值港币1.7亿港币，是香港开埠以来最大劫案。

    1996年5月23日，张子强及其同伙绑架了李嘉诚之子李泽钜，勒索到赎金10亿3800万港币。1997年9月，张子强及同伙绑架富商郭炳湘，勒索到赎金6亿港币。

    安然有点想不通，任佳宇和赵新河跟着这样一个江洋大盗后面‘混’过，竟然还要为了一百万港币开枪杀人，还会在此前为了几千块的外帐打打杀杀赚钱？

    “上次听你们说，来香港一年都没赚到什么钱，那为什么不跟着张子强和叶继欢去‘混’？”

    任佳宇答道：“老板，您是不是觉得奇怪，我和小河可以接阿虎哥一百万的单子去杀人，却不跟着别人去打劫？”

    安然默不作声，只是盯着两人。

    任佳宇跟着解释道：“一哥和叶继欢干的都是杀人抢劫的事情，这种事做多了肯定要出大事，我和小河都有家人，没有办法冒那种风险。上次阿虎哥给我的活之所以我接了，是因为被钱‘逼’得没办法，再说大头成这种人死有余辜，杀他算是为民除害。”

    “算了。”安然摆了摆手，现在再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根本无法再回头。

    “现在不说那些了，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不要出‘门’，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学会香港话和简单的英语对话，然后你们就去台湾。”这两个都是广东人，但却是广东的北面，方言和香港有不少差别，不能把香港话说得地道一些，很容易‘露’出破绽。

    安然之所以敢这样明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就不怕两人转头就把自己出卖，这也就是他要北京李把两家人接到江南来的原因。再说就算任佳宇和赵新河想要出卖他，也找不出半点真凭实据去指证自己。

    “台湾？”任佳宇愣一愣。

    “是的，你们的目的地是台湾，到了台湾之后先加入本土的帮会，然后就看你们自己的实力往上走了，至于你们的最终能走到什么位置，量力而行吧。另外，我不喜欢介入黑道上的事情，所以你们未来所做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不过我有一个建议，如果真要走到某个巅峰，单凭你们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你们还要找一点人手，只是现在不用着急，可以先把合适的人选先联系好，等你们在台湾站稳了脚跟再接过去不迟。”

    安然继续说道：“你们到了台湾之后，如果需要什么样的支持，直接和阿虎单线联系就可以了，从今天开始，以前所有认识的人都不要再接触，听懂了没有？”

    两人同时点头，任佳宇若有所思，赵新河却出声问道：“老板，您不会是上面的人吧，我和任哥去台湾的任务是什么？”

    安然不由莞尔，这件事情说起来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可实际上男孩怎么会有如此宏伟的目标，再说单凭这两个黑社会去解放台湾，这不是说笑话吗？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只要安心做事就好了。”安然不得不解释一下，千万别让这两位前线下来的退伍军人有了帮国家干活的冲动，因为如果他们牺牲了，自己肯定授予不了他们革命烈士的称号。“我很希望你们到了台湾之后，能像大圈在加拿大一样靠自己打下一片的疆土，别给从前线下来的退伍军人丢脸。”

    “就这样吧，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除了阿虎之外。”安然再次叮嘱一句，然后出声叫道：“阿虎！”

    阿虎连忙应着走了进来，安然指了指任佳宇两人：“以后他们如果有事情找你，小事情你直接处理，大事再和我商量。”

    “是。”

    “好了，送他们出去吧。”安然站起身，再看了任佳宇一眼，点点头匆匆向楼上走去。


------------

251 善解人衣

﻿    安然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灯依然亮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声响。

    蹑手蹑脚走了进去，水蓝斜靠在‘床’头闭着眼睛，鼻息微微张翕。安然坐下看着她，‘女’孩已经睡着了。这也难怪，早上从江南坐几个小时的车去江北，然后再几个小时的飞机抵达香港，长途旅行的疲惫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谁也抵御不了睡梦的侵袭。

    男孩小心的帮水蓝脱掉鞋子放平身体盖上薄被，房间里空调的温度不高不低，看着‘女’孩‘精’致的脸，安然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想了想转身就要离开。

    “安然……”

    身后忽然传来‘女’孩的声音，安然诧异回头，水蓝睁着眼睛看着他，却是已经醒了。

    安然坐到‘床’边，‘女’孩伸出手抓住他：“你办完事情了？还是没有做好？”

    男孩笑笑，抚‘摸’着‘女’孩的脸庞，她的脸颊滚烫。

    “做好了，刚才见你睡着了，就准备回房间睡觉。”

    “你……你在哪里睡？”

    安然握了握水蓝的手，温软光滑柔若无骨：“就在隔壁，你要是有事情找我喊一声就行。”

    水蓝嗯了一声，却不肯放手，隔了一会才轻轻说道：“你一会再去好吗？先陪我一会，行不行？”

    “好啊。”男孩点头，“但是你会不会太累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没事，只要你陪着我就好。”水蓝支起身又坐了起来。

    安然问道：“那你要不要洗个澡，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会难受吗？”

    “嗯。”水蓝也感觉身上有点不适，汽车飞机折腾了一天，这种盛夏季节最容易出汗。

    “来，我带你去浴室。”安然站起身，伸手把‘女’孩拉了起来：“就在房间里，好好泡一下容易消除疲劳。”

    ‘花’了几分钟教会‘女’孩使用浴室中的东西，安然很自觉的退了出来。他现在最想避免的就是刺‘激’到自己，以免在‘精’·虫上脑之后不管不顾的‘乱’来。为了水蓝和自己，理智始终是重要的，爱的本意并非伤害。

    浴室哗哗的流水声透出房‘门’，安然的心里有点烦‘乱’起来，点上一支烟走上阳台，男孩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态。自己爱水蓝吗？如果爱的话，那为什么害怕承担责任？

    是的，安然不敢和水蓝发生最亲密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很害怕承担责任，也许是因为这个责任他根本承担不起。他能为了水蓝放弃其他的‘女’孩吗？这个选择安然从未考虑过。

    躺在璀璨的星空之下仰望着深邃的苍穹，男孩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想得到又害怕得到，这种矛盾的冲突纠缠不休，生命中有无数无法承受之重，让人辗转反则。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是五十分钟，卧室和阳台的房‘门’轻响，‘女’孩走到他的身旁。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烦心的事情？”

    安然转头，刚刚沐浴之后的水蓝穿着件圆领的白T恤和一件蓝‘色’的七分‘裤’，脚下瞪着浴室中准备好的木屐，‘精’致圆润的脚趾‘露’在外面，分外让人着‘迷’。男孩强迫自己从‘女’孩的‘胸’前收回视线，那处的蓓蕾已经快要成熟了：“洗了澡是不是舒服很多？”

    “嗯，”水蓝拉住男孩的胳膊：“安然，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的。”

    “真的没有……”男孩坐起身，拥‘女’孩入怀：“水蓝，如果哪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什么事？”水蓝靠在男孩的怀里，手指卷着自己的鬓角，似是漫不经心的问着。

    安然‘玉’言又止，最后笑道：“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男孩忽然发现，就算用这种玩笑的方式来说出自己的错误，竟然也如此的难以启齿。

    “好啦！”水蓝轻轻一笑，伸手捂住了安然的嘴：“你不会对不起我的，我是的‘女’朋友，对不对？”‘女’孩注视着自己的男朋友，眼神中‘露’出几分紧张。

    “嗯……”男孩点头应着，只是在答应的同时心里的确虚的很。

    “我们去睡觉好吗，我累了……”水蓝难得的撒着娇，这种事情在她身上是绝少见到的，她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的代表，唯有在安然面前才会偶尔‘露’出这般小‘女’儿状。

    “好。”安然宠溺的在‘女’孩脸上香了一下，“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啊，我不要！”‘女’孩惊叫跳了起来，咯咯直笑的往房间里跑。

    “我就要。”安然一跃而起追了进去，两人在房间里相互追赶着，斯缠打闹笑逐颜开。

    好一阵，宽阔的大‘床’上二人气喘吁吁的仰面躺着，不久前淤积在心中的块垒像是不翼而飞。

    “安然，你晚上不要去别的地方……”‘女’孩咬着牙哼道：“这个房间好大，我会害怕的……”

    安然细细体会着水蓝手掌的轻微颤抖，她说出刚才那句话时是鼓起了多少勇气？

    “嗯，我晚上抱着你睡好不好？”安然再不希望刻意的为难自己，一翻身搂住水蓝，‘女’孩娇柔的身体便压在身下。

    ‘女’孩通红着脸：“好。可是，你不能欺负我。”

    “你就不怕我晚上难受的时候会吃了你？”男孩惺惺的撇着嘴，一副饱受委屈的模样。

    “那……”水蓝已是说不下去，只能用力抱着男朋友，无力的承接着男孩的亲‘吻’。

    刚刚穿上不久的衣服又被掀起，‘女’孩散发着幽香的身体在男孩充满魔力的手掌抚‘摸’下颤动，这是世间最美丽的景‘色’，白皙细腻如脂似‘玉’的肌肤和微黑的手掌鲜明的对比着，水蓝轻呼一声，作恶的手掌却是向下开始游走。

    喘息声渐渐粗重，七分‘裤’的扣子被男孩熟悉的解开，‘女’孩颤抖着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再不做任何的抵抗，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也许她刚才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关灯好吗？”水蓝的声音分外娇弱无力。

    安然似乎没有听见，那如痴如醉般的美景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散发着处子清香的躯体，如剥了壳的‘激’蛋般呈现，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男孩的眼底。水蓝这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雏鸟，哪里能明白善解人衣的经年老手的速度……


------------

252 美丽人生

﻿    “嗨，美丽的林！”

    斯皮尔伯格一走出机场通道便看见林安卉笑语盈盈的站在通道外面等待着。

    “斯皮尔伯格导演，恭喜你又拍了一部大作，这几天的报纸上可全都是说你的好话。”

    斯皮尔伯格四处看看：“林小姐，神奇的安还没有到夏威夷吗？”

    “他要到今天晚上才能抵达，”林安卉一面领路一面解释着：“他在香港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上午十点的飞机赶过来，到夏威夷应该要到晚上的八点了，从香港到夏威夷有6个小时的时差。”

    “哦，那我期待着他能够晚点来，那样的话我就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休息了，要知道这一年来我可是累坏了。”

    林安卉微微一笑：“这个可能您不能如愿了，新电影的剧本已经写好，需要您过目一下。”

    “NO！”斯皮尔伯格当即摆手：“我不需要过目，这次来我只是协助安拍摄的，他是导演，而我只是导演助理，用中国人的话说，我只是在一旁出出主意的人。而且这个剧本是安自己写的，我想他对剧本中的一切都应该无比的熟悉，根本就不需要我来过目。”

    “可以……”林安卉一边请斯皮尔伯格上车，一边说道：“可是安然根本就不懂如何拍摄电影，他从来没有学过这些，我真的很担心……”

    “是吗？”斯皮尔伯格却是一脸的轻松：“林小姐，这个我倒完全不担心。安这次拍这部电影有两个副导演，他们会把一切该做的事情都做好，而安只需要按照自己心中的设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就可以了。这个并不困难，您不要以为导演是多么复杂的工作，实际上只要是人就可以导演，最大的区别就是拍出来的东西好坏而已。”

    “放心吧林，我会帮助安然先生把这部电影拍好的，我可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薪水，不是吗？”斯皮尔伯格劝解道。这件事情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刚刚震惊全世界的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居然会愿意担任别人的助理。也就只有安然有这种说服力了，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国际大导演都会对这种职务邀请一笑而过的。

    林安卉点点头，接着介绍着：“我们这部电影的时间非常赶，第一周拍摄放在夏威夷，而紧接着三周是在菲律宾，剩下还有两周在香港，一共是六周的时间要拍摄完所有镜头。”

    “这样会不会太急了？”斯皮尔伯格皱皱眉，一部电影的前期拍摄只有六周，这样虽然勉强应该够用，但是未必能保证好的质量。

    “林，安说这一部也是关于二战的电影？”斯皮尔伯格开始询问起电影的内容来，其实对于这部电影的大致内容他是了解了一些的，但是刚才说道六周的时间，所以他还是想继续深入的了解一下，如果时间太赶的话，他会建议安然把拍摄周期延长一些。

    “这部电影叫美丽人生，讲述的和您现在热映的故事题材一样，都是发生在二战集中营的故事。不过和辛德勒的名单不同的是，它讲述的是日军在菲律宾的集中营里，一对父子的故事。”

    斯皮尔伯格用心的听着，他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原本在半个月前的电话中听安然大概的讲过一遍，只可惜安然同学的英语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让大导演对故事连‘蒙’带猜，根本不知所云。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阴’云笼罩着整个亚洲。

    李多是一个外表看似笨拙，但心地善良憨厚而且生‘性’乐观的内地青年。他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向往。他和好友张桥驾着一辆破马车从乡间来到香港，他的愿望是在香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书店，过上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

    在途经路边一座塔楼时，年轻漂亮的姑娘瑞敏突然从塔楼上跌落到他的怀中，原来塔楼上有个黄蜂窝，黄蜂经常‘骚’扰当地居民。瑞敏想为民除害，烧掉黄蜂窝，反被黄蜂蜇伤。李多立刻对她产生了好感，热情地为她处理伤口，为表示谢意，瑞敏送了一些‘激’蛋给李多，意味深长地目送他远去。”

    李多因为刚刚到香港，还没有合法的身份，所以他开书店的申请屡遭阻挠，拖了很久才得到。好友张桥的工作也久无着落。期间由于生活所迫，李多只好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他以真诚、纯朴、热情周到的服务态度赢得了顾客们的喜爱，其中就有一个喜欢猜谜语的医生，对李多聪明的头脑和真诚的态度而敬重。

    一次李多在填写申请时无意中把一盆‘花’砸到了签字人（鲁道夫）头上，签字人（鲁道夫）就去追李多，李多在一个拐角撞上了瑞敏，两人再次邂逅燃起了李多心中爱情的火焰。他不失时机地向瑞敏表白爱慕之情。

    瑞敏是某学校的教师，有一天从英国来的督学要到学校视察，李多得知后，竟冒充督学来到多拉所在学校视察。校长热情地接待他，为取悦瑞敏，引起瑞敏的注意，李多索‘性’跳上讲台施展起喜剧演员的才华，惹得学生开怀大笑，令校长和教师瞠目结舌。

    当李多得知多拉和男友鲁道夫要去电影院看电影时，他也买票前往，坐在楼下的李多始终目转睛地盯着楼上包厢里的瑞敏。起初瑞敏对李多的苦苦追求并不在意，但是由于瑞敏很讨厌鲁道夫，因此常和李多在一起。鲁道夫一厢情愿地举办和多拉的订婚晚会。晚会正巧安排在李多所在的饭店。李多巧妙地使瑞敏解脱了鲁道夫的纠缠，因此赢得了她的芳心。瑞敏不惜跟父母闹翻，离家出走，嫁给了李多……

    婚后，好事接踵而来，圭多梦寐以求的书店开业了，他们有了个乖巧可爱的儿子李舒亚。就李多闲来无事时常和儿子玩游戏，一家人生活的幸福美满。可好日子没过上几年，1941年日本侵略了香港，香港沦为日军的占领区。时间转眼到了1944年，在李舒亚四岁生日这天，日军抓走了李多和他的儿子李舒亚，强行把他们送往菲律宾的集中营。

    当瑞敏在外面兴冲冲地回到家里，准备给儿子过生日的时刻，只见人去楼空，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瑞敏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找到日军司令部坚持要求和丈夫、儿子一同前往集中营，结果瑞敏被关在‘女’牢里，还是无法和丈夫儿子见面。

    李多不愿意让儿子幼小的心灵从此‘蒙’上悲惨的‘阴’影。在惨无人道的集中营里，李多一面千方百计找机会和‘女’监里的妻子取得联系，向瑞敏报平安，一面要保护和照顾幼小的李舒亚。他哄骗儿子现在是在玩一场游戏，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最终计分1000就能获得一辆真正的坦克回家。天真好奇的儿子对李多的话信以为真，他多么想要一辆坦克车呀！李舒亚强忍了饥饿、恐惧、寂寞和一切恶劣的环境。李多以游戏的方式让儿子的童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圭多一边乐观地干着脏苦的工作，一边编造游戏的谎言。期间因为原来在饭店认识的医生的帮助而幸存下来。

    本来所有的小孩要在洗澡时被杀死，而李舒亚不知情地逃掉洗澡，而后，父亲圭多让他‘混’在日本人的孩子之中，告诫他不要说话，说这是拿分的关键。

    当解放来临之际，一天深夜看守集中营的日本人准备逃走，还要在逃走前杀死所有的人。于是李多将儿子藏在一个铁柜里，千叮嘱万叮咛让李舒亚不要出来，否则得不到坦克。他打算趁‘乱’到‘女’牢去找妻子瑞敏，但不幸的是他被日军发现，当日军押着圭多经过李舒亚的铁柜时，他还乐观地大步地走去，暗示儿子不要出来，但不久，就听见一声枪响，历经磨难的李多惨死在日军的枪口下。

    天亮了，李舒亚从铁柜里爬出来，站在院子里，这时一辆真的坦克车隆隆地开到他的面前，上面下来一个美军士兵，将他抱上坦克。”

    “很感人的故事，真的很感人。”斯皮尔伯格刚刚经历了一场辛德勒的洗礼，正是对集中营生活感动之时，现在听见安然的故事，不禁勾起了几分忧思。

    “安真的是一个天才，我不得不赞美他，”斯皮尔伯格摇头晃脑夸奖着：“这个故事中蕴含了很多可贵的东西，也许安是要把他拍成一个喜剧，在一个充满鲜血和死亡的集中营里寻找美丽的电影。”

    林安卉对于斯皮尔伯格的赞扬有点麻木，事实上对于安然的赞扬她早已习惯，这种发自内心的赞扬男孩得到了太多。

    “我们第一周在夏威夷拍摄的是李多的家乡，还有和瑞敏认识的经过。其实这一段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按照正常进度的话只需要三天就足够了。只是为了让安然能够熟悉自己的工作，他需要一个磨合期，所以才延长到一周时间。到第二周摄制组便要转去菲律宾比里比德拍摄，然后在香港杀青。”

    其实之所以把两天的拍摄时间延长到一周，除了林安卉所说的原因之外，还有安然的‘私’心，这个‘私’心‘女’孩们心中有数，无非是为了能更好的陪陪某个跟着他来夏威夷的‘女’孩。


------------

253 夏威夷

﻿    等斯皮尔伯格赶到夏威夷的时候，美丽人生的全体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已经到位，包括制片方银河影像的老板许镇涛大亨，只是除了导演安然之外。

    不过对于那个谁也没见过的姗姗来迟的导演，美丽人生剧组的全体成员没有任何人敢出声质疑，连香港娱乐圈的许大亨都不发表意见，连斯皮尔伯格都赶来协助拍摄的导演，谁会那么傻去胡‘乱’说话？

    安然的飞机准点抵达了夏威夷，走下舷梯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三分。

    牵着水蓝的手，两个年轻人闲逛似的走出通道，外面没有什么大队人马来接他，只有一个周慧敏的保镖在外束手等候。这是安然大导演特意要求的，须知夏威夷游客众多，要是周MM和林安卉这些人来接的话，肯定得惹来不少的麻烦。

    美丽人生剧组在夏威夷下榻的是卡欧莎丽沙滩酒店，而电影拍摄的地点也正好是在酒店后面不到两公里的一处中国式小镇。

    其实拍这部电影的开头，本该在中国内地是最佳的，但当时要进入内地拍片的话，必须要和内地的电影公司采取合拍的方式，所以最后选择了来夏威夷取景，因为正好可以顺便假公济‘私’。

    安然当晚并没有和剧组的演职人员见面，他抵达酒店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明天就是正式开机的时候，剧组的大部分人早早入睡，为了自己一个人而影响很多人的休息，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

    卡欧莎丽沙滩酒店是自然风光型的度假酒店，由一栋栋的别墅构成，每间别墅有五到十个客房不等，美丽人生的剧组占据了其中的五栋，最邻近海边的那栋便是安然下榻之所。

    许镇涛早就翘首以待在别墅外面等着，之所以他会繁重的公事亲自赶到这里，除了来给安然撑场面之外，还有不少的公务要和大老板详谈。这几个月来凤凰卫视的迅速扩张出现了不少问题，其中有不少是需要他和安然商量解决的。

    等待安然到来的除了许镇涛，还有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和两个‘女’孩。

    “你终于来了。”许镇涛迫不及待的和刚刚下车的男孩握了握手。

    男孩抱歉的笑笑，再和斯皮尔伯格拥抱一下。两个‘女’孩却没搭理他，倒是对水蓝热情无比，周MM上前拉起水蓝的手问道：“你是水蓝吧，路上辛苦吗？”

    水蓝看着这个眼熟的‘女’孩，忽然想起了她是谁：“你是周……”

    周慧敏笑笑：“是呀，你认识我吗？我是安然的朋友，以后我们也会是好姐妹的。”

    ‘女’人和‘女’人之间要熟悉起来，只要有一方刻意讨好的话太简单不过，何况有心结‘交’的这方还是在娱乐圈里走过这么些年的周慧敏？应付水蓝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安然和许镇涛、斯皮尔伯格还没说到三五句话，只见三个‘女’孩便热热闹闹的挽着手进了房子。

    “安，林小姐给我描述了你这部电影的主题，你真的是一个天生的电影人。”斯皮尔伯格夸奖道：“我建议你在高中毕业之后可以去考UCLA的导演系，相信当从那里毕业之后的你，也许会创造出新的好莱坞记录的。”

    “谢谢，我喜欢电影，但是不希望把拍电影作为自己谋生的手段。”安然摇摇头：“我更希望的是把拍电影当作兴趣来做，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拍摄，拍出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安然没有骗人，他对电影只是一种兴趣而已，现在的安然根本就不需要靠自己当导演赚钱。这一次的美丽人生只是一种尝试，尝试一种新鲜的事物。另外他还有一个目的，用这种做法把华人影星推广到世界，让全世界的人们重新认识中国人拍出来的电影。也希望借此给将来十几二十年的中国电影人，真正的好电影除了华丽的特技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它的思想。

    从90年代到2011年的中国电影，看似票房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华丽，可那些高票房影片真正给了人们什么启迪吗？中国电影最缺少的是什么？不是资金也不是技术，现代中国电影缺失的是责任和内涵。

    “这真是一种遗憾……”斯皮尔伯格耸耸肩。

    “安然，斯皮尔伯格导演，我们也进去吧。”许镇涛劝道。

    安然点头：“斯皮尔伯格先生，我们进屋去谈。”

    卡欧莎丽沙滩酒店的房子很不错，安然的这一栋二楼三楼一共有五间客房，楼下是会客室和餐厅。进了房子，几个‘女’孩的欢笑声从楼上传来，三个男人默契的在会客室落座。一部电影第二天就要开机，今天晚上制片方和导演还有助理导演还是第一次坐下来谈这部电影。这种事情不说绝后，但应该算得上是空前了。

    “许先生，菲律宾的拍摄地点都协调好了吗？”安然出声问道。

    拍这部电影最主要的场景是在集中营里，二战时日军最大的集中营是在国内山东，其次便是菲律宾了。当时菲律宾共有四个日军设置的集中营，分别在桑托?托马斯、比里比德、加巴那统、洛斯巴诺斯。

    “已经谈妥了，比里德里地方政fǔ同意了我们的拍摄计划，一个月之内我们可以随时使用那块场地。从前天开始工作人员已经进入场地开始布景，在一周之内可以全部完成，正好进行那边的拍摄。”许镇涛侃侃而谈。

    “这部电影本港的媒体很关注，但是我拒绝了记者们探班采访。这可是香港有史以来成本最高的影片，你有没有信心？”许镇涛作为商人，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虽然公司的大股东是安然，可许大亨作为总经理，必须要为公司利润负责。

    “有斯皮尔伯格导演在这里，许先生还用担心票房吗？”安然打趣道。

    斯皮尔伯格听不懂这两位的中文，对他们两人的笑声只能无奈的摇头表示很不理解。


------------

254 夏威夷的由来

﻿    关于美丽的夏威夷的由来，有一种最新的说法。马里兰大学威廉斯?佐勒博士为首的一些科学家，他们通过对夏威夷岛的土质分析和气象研究，发表了一个令人吃惊的论点，夏威夷岛的大部分是由中国吹来的沙尘所形成。这位博士解释说，在中国，每年‘春’天是沙尘暴频繁的季节，大量的尘埃被驱出中国大沙漠，它们在空中形成宽达数百英里的浓云，这个巨大的云层被劲风吹越过北太平洋到达阿拉斯加海湾，尔后向南移动，最后落到夏威夷附近，年复一年形成了这个岛屿。

    对于夏威夷岛究竟是沙尘堆积而成还是海底火山爆发形成，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1992年7月5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一部名叫美丽人生的华语电影在夏威夷岛上安静的开机了。

    这部电影的拍摄并没有引起夏威夷当地居民的注意，实际上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电影电视或者旅行节目在夏威夷开机，当地的居民对这些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但是作为剧组的成员来说，近三十人的剧组成员对那位昨天晚上才赶到的未成年导演很是吃惊。

    这是一部香港电影史上投资最大的电影，银河电影公司的预算是一千万美元，差不多折合港币八千五百万元。如此大的投资，竟然‘交’给一个才十五六岁的男孩手里，真的让所有人想不通。

    银河电影公司的这部投入巨资的电影队伍很庞大，单单是开场在夏威夷只需要拍摄不到五分钟的镜头，投入的人员就和港岛的其他电影差不多了，这还不包括更多的工作人员在菲律宾布置场景，还有几个扮演日军的日本影星要等到摄制组移师比里德里时才能报到。

    美丽人生这部电影不管是灯光还是美术甚至包括场记，都是全香港最好的队伍。更不用说有一个世界级大导演作为助理，两个副导演为辅助的骇人阵容了。人们真的想象不到，这位架子大得出奇姗姗来迟的导演，怎么会是个十五六岁的学生。他会是什么人？每个不知内情的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按照常理来说，最晚到的通常都是大人物，这个高中生可以让许镇涛和斯皮尔伯格等候，来历背景一定是不简单的。

    在夏威夷拍摄的只有很少的几个镜头，真正出场的人物只有两个，男主人公李多和他的朋友张桥，这几个镜头都是描写男主人公和朋友在家乡的场景和准备去香港发展路上的谈话，拍摄起来简单之至。很让工作人员大跌眼镜的是，就这么几个简单镜头，竟然连着拍摄了五天才算结束，大家终于明白了制片方准备一周的夏威夷拍摄时间的意图，更明白了为什么要准备两个副导演和一个助理的作用，原来这位神秘的小导演完全不懂怎么拍电影，这一周的时间是给他上课用的。

    “咔！”安然高声大喊，几天的学习下来，他已经算是入了‘门’，不过也仅仅是入‘门’而已。只是安然的入‘门’和其他的导演入‘门’有很大的不同，一个看过不下十遍美丽人生电影的人，只要懂得了最基本的拍摄理论，就能够拍出不错的东西。这个道理很简单，只要把那部电影中的经典重现就好了，并不需要耗费‘精’神。正如一个初中生用一天的时间学会了一张高考试卷答案一样，虽然很多东西他不理解，但是誊写答案还是很容易的。

    真要比较起来，安然拍电影比初中生看了答案之后高考还要简单些，因为他除了作弊器之外还有帮助他作弊的帮手。两个资深的副导演并不是吃醋的，那位坐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斯皮尔伯格先生更不是摆设。

    “收工！”大导演挥挥手，现场立刻忙碌起来，夏威夷的戏终于全部拍完了，比预定的时间快了两天。这安然磕磕绊绊进行基础学习的这几天里，并没有人因为导演出人意料的年轻而对他的命令轻忽半分，这一点很让男孩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中，电影圈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论资排辈，前世看电视里总是听一些大明星述说往事，他们年轻的时候被老人们欺负得不行。

    安然甚至在来夏威夷之前，还思考了如何在遭受到轻视的时候立威，谁知迎接他的会是如此和谐的团队，不管他这几天犯了多么幼稚的错误，因为这些错误耽误了大家多少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对此发出半点异声，更没有他原先预想的冷嘲热讽出现，就连那两位扮演李多和张桥的大牌明星，也毫无怨言的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来过。

    “哥哥，华仔，你们过来一下。”

    安然招了招手，把美丽人生中的男一号和男二号喊了过来。张国荣微笑的点头，刘德华也不敢耽误片刻，连忙放下手里的扇子小跑过来。夏威夷的七月实在太热了，在烈日下站了三个小时，NG了上百条才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这是两位香港红星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不光是他们，在场所有从香港来的演职人员都没有遇见过这么败家的导演。这个时代在香港拍一部电影，胶片的预算最多是电影长度的十倍，要是遇见抠‘门’一点的制片人，只有三倍五倍也不出奇。这种吝啬的预算也就是香港电影大多属于粗制滥造的主要原因，更是造成香港电影盛极而衰的致命之处。一个星期能拍出一部90分钟的电影，等于所有的镜头都基本两三条就必须要通过，这种质量可想而知。

    “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没有怪我吧。”安然一人递了一瓶矿泉水，带着歉意的说道。他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还算好点，前几天NG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这个导演，害得这两位起码多晒了12个小时的太阳。

    “没事，您也是为了这部电影，这都是工作。”小刘同志现在还不是未来的天皇巨星，说话做事相当之谦虚低调。他也不敢不低调，单凭着戴着墨镜躺在一遍貌似度假的斯大导演，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不能不全力表现自己。如果能被斯皮尔伯格看中，说不定他就能一朝变成男版的薇薇安，周慧敏为什么半年来能红得发紫，稳坐亚洲第一天后的身份，要说她是世界第一天后或者还算不上，但是起码能在全世界当红明星中排前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香港的艺人们谁不是被周MM的好运刺‘激’得眼睛通红？一个演技歌喉都只是平平无奇的‘女’孩，只是得某个人看重，竟然能走到这种地位。那些半红不红自认演技比周MM强上几倍的演员，声线超出亚V数筹的歌手，谁不是整日祈祷自己也能被那个安然先生看上眼，马上就能搭上青云直上的快车。

    哥哥微微一笑，他能听得懂安然的话，可惜他说不来，只能用这种简单的表情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和小刘不同，小刘这时还只能算是刚刚出头的新人，他已经是全港数一数二的明星了。歌坛的二王一后中排名第一，在电影圈中也取得了相当优异的成绩，勇夺了去年金马奖的影帝。

    “那就好，这几天辛苦了。”安然松了口气，这两位明星都是他比较喜欢的娱乐圈人物，虽说他是导演，并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但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过错让人鄙视自己。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然用力拍拍巴掌，正忙做一团收拾器材的人群安静下来，一齐看向站在凳子上的导演。两个副导演也饶有兴趣的停止了相互之间的‘交’流，好奇的看着安然。这两位是受了许镇涛千叮咛万嘱咐的，万万要无条件的配合这个孩子把电影拍好，否则的话，就凭这两位在香港影坛的地位，被请来给一个完全不懂电影的外行打下手，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为了表示感谢，今天晚上剧组会在酒店开一个派对，让大家好好轻松一下，明天下午再前往菲律宾。”

    “喔呼！”

    “太‘棒’了。”

    “……”

    剧组成员们群情‘激’奋，工作的‘激’情顿时上升了百分之两百。原定的行程是明天大早出发去赶飞机，已经赶了五六天工的人们听到晚上有派对参加，明天早上还能睡个懒觉，谁不是兴致高昂。


------------

255 三个女孩

﻿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不管是在哪个海边，听闻着低缓的‘浪’涛，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色’，都是一样的心旷神怡。

    远处的派对现场灯红酒绿，欢笑声叫闹声不绝于耳，而这边的一对年轻的男孩‘女’孩却格外的安静。夜晚的沙滩不再像白天那般烫人，坐在上面敞开衣领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安然静静的坐着，心中一句话滚来滚去却很难诉说出口。

    “我今天学会了一句本地话，想不想听？”

    水蓝身体后仰，双手撑着沙滩望着空中姣姣的月‘色’，‘唇’边挂着愉悦的线条。‘女’孩身上穿着夏威夷最流行的幕幕‘花’衫，漆黑的头发笔直的垂着，在风中微微摆动。十七岁的‘女’孩除去了学生装之后，仿佛一夜间成熟了许多，变成了一个‘诱’人的妖‘精’。

    安然看着水蓝在夜‘色’下被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笑道：“学会了哪一句？”

    “阿多哈……”‘女’孩转过眸子看着安然说道，然后靠了过来在男孩的‘唇’边轻轻一‘吻’。

    安然闭上眼，回味着那糯糯温润的一‘吻’，心里的挣扎却是更纠结了不少。

    “安然……”水蓝靠在男孩身上，羞涩的问道：“为什么你这几天总躲着我？”

    男孩摇摇头：“怎么会？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的。”‘女’孩慢慢躺下，枕着男孩的大‘腿’仰望着自己的男朋友，此刻的安然在她心中的形象无比的高大。当一个‘女’孩发现自己男朋友的成就是自己永远无法赶上的时刻，她心中除了幸福和骄傲之外更多的是崇拜和安全感。

    “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忙，我不是怪你没有陪我，这几天亚V姐姐一直陪着我的。只是……”‘女’孩咬了咬嘴‘唇’：“你晚上干嘛要一个人睡，是怕抱着我那儿难受吗？”

    年轻的男‘女’之间一旦突破了某种界限之后，某些暧昧的事情便不再会是禁区，水蓝真的很在意这个，她不明白为什么安然要躲着自己，虽然男孩始终不承认这一点，但是‘女’孩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旦涉及到最后的底线，安然的态度很是微妙。

    “呵呵，”安然干笑着，‘女’孩说到这个更是引发了他身体中某个不能为人知的冲动，小安然再一次有抬头的趋势，恰恰此时‘女’孩的头正好枕在此处，他不得不勉强的压制自己的生理‘玉’望。

    “你别胡思‘乱’想了，抱着你怎么会难受？”男孩微微侧起一点，以免自己的尴尬暴‘露’在人前。

    “安然，我是认真的。”‘女’孩定定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肯要我，我知道那天你很想要，可为什么又不要，我愿意的。”

    安然的头有点发昏，他也为自己在香港那夜的毅力感到惊讶，能够在剑及履地之际悬崖勒马，这种克制力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可偏偏他真的做到了。

    “傻瓜……”男孩双手捧着‘女’孩的脸庞：“我们的年纪还小，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你以后一定会娶我的，对吗？”水蓝张开嘴，轻咬着安然的手指，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一个戒备心强的人，一旦接受了一个人，往往便投入全部的身心，愿意敞开了自己所有的防线，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

    水蓝坚固的防线在男孩面前早就‘荡’然无存，早在她愿意和他单独相处一个星期之时，早在几个月前安然的舌头品尝了她的丁香的那一刻。

    “嗯，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娶你的。”安然重重的点头，这是他愿意的事情，此时此刻的男孩的眼中只有她，梦想了十年的水蓝。

    “可惜明天就要分开，又要有很久不能见到你了……”水蓝的眼眶微微湿润，“今天晚上陪着我，好吗？”

    安然点头嗯了一声，他真的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偏‘激’？

    安然思索着心中一直徘徊着想要说出的话，自己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永远瞒下去，只为了得到她，得到这个如冰雪般聪明，比明月更美丽的‘女’孩。

    这个念头只是微微动了动，随即就被安然扔到角落，因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算能够做到欺瞒水蓝一辈子，安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感情贵在以诚相待，这种以谎言为基础的爱情有什么意义？

    “嗨，你们两个快过来！”

    远远地有人对着这边大喊着，安然不需要回头就能听出是谁的声音，刚从美国赶回来的林安卉大美‘女’。

    林安卉可不比安然的悠闲自得，她只在夏威夷住了两个晚上，在安然到达的第二天便赶回了美国，那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未来游戏公司的新作帝国时代即将上市，生化危机也列入了上市发行的时间表，林安卉虽然不用亲自管理这种琐事，但是没有她的亲笔签名，高额宣传费用根本就无法审批通过；未来基金的正式组建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从各个投行挖来的金融人才还需要她这个外界热捧的金融才‘女’亲自面试最后一关；铁达尼号邮轮的第二期工程进度，还有最隐秘不能假人之手的事情，比如柯林顿先生的最新政治献金的支出……

    安然很感‘激’老天爷，要是没有林安卉的话，他该怎么面对这么多几近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林安卉对于他来说，重要‘性’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人，除了无法抹去的血缘父母之外，他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那个全心全意为了他奔‘波’劳累的‘女’孩。

    “我们过去吧，安卉姐叫我们了。”

    “嗯。”‘女’孩扶着安然的肩膀站了起来，等到安然起身才一同往站在热闹喧嚣的灯火明媚之外的林安卉走去。

    “你们两个天天这么粘在一起不腻呀。”林安卉调笑着说道，可眼神中‘露’出的却是羡慕。

    安然愧疚的笑笑，忍不住上前牵起她的手：“安卉姐刚下的飞机么？干嘛要‘弄’得自己这么累，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也没关系的。”

    林安卉反手紧握住男孩的手，故作大方的说道：“累一点没关系，只要你这个老板给我多发点奖金就行了。”

    水蓝的眼神一瞟，在他们俩紧扣的手掌上绕了一圈，脸上多了几分落寞，只是握着男孩的手更紧了几分。

    “安卉！”周MM一眼便看见三人过来的身影，端着酒杯和围绕着她的朋友道了个歉迎上前来，“你不是说这几天不过来，怎么又忍不住了？”

    周慧敏的眼神定格在安然的手中，右手牵着林安卉，左右牵着水蓝，两个‘女’孩都是紧挨着他，夜晚的灯光下‘春’兰秋菊各擅专场，林安卉的明‘艳’动人和水蓝的冰清‘玉’洁连她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

256 牵手

﻿    水蓝很不安，从刚才的那一刻起，安然极其自然的牵起林安卉的手的那一刻，‘女’孩忽然有种隐隐的悲伤。她忽然想起这几天亚V姐在陪着自己走遍夏威夷群岛时的话：有些男人一个‘女’人是抓不住的，与其让他在外面偷偷‘摸’‘摸’的沾‘花’惹草，不如多找几个姐妹着他。

    这句话是水蓝问起全球最红‘女’明星有没有男朋友，周小姐很自然的点头承认时顺口说出的，在那个时候，水蓝还很不理解这个平易近人的亚V姐的意思，可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悟了。

    每个人都有很多张脸孔，分别应对不同的人。水蓝是个很安静很懂事的‘女’孩，不会给原本该充满欢笑的地方带来不愉快，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根本没有办法掩饰住自己的郁郁寡欢。

    “水蓝，你的身上这么多沙，快跟我去换身衣服。”周慧敏的眼睛只在三人的手上掠过，便看见了‘女’孩脸上的仓惶。

    “不了，我……”水蓝刚要拒绝，就被热心的亚V姐亲热的搂着往不远处的别墅走去。‘女’孩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男朋友牵着别人的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离开，不由得鼻子一酸，眼角湿润起来。

    “她已经被亚V进去了，小坏蛋你不用再装了。”林安卉用力的捏了捏安然的掌心，她不明白男孩为什么要这样做，天真的水蓝会被安然这么简单的骗过，而她是不会的，因为以林安卉美‘女’对自己的男人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失态。

    安然瞥了一眼自己住的那栋别墅，只看见一双白皙的足消失在楼梯之上，这才松开了握住‘女’孩的手：“呵呵，安卉姐，我要请教一下斯皮尔伯格导演一些拍摄中出现的问题，咱们一起过去吧。”

    “等等，”林安卉一把拽住安然：“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要故意在水蓝的面前和我那么亲昵？”

    “哪有，我只是情不自禁罢了。”安然坚决不承认刚才自己是故意的：“你这么辛苦的奔‘波’来回，我只是心疼你。”

    “少来。”林安卉白了男孩一眼。

    “我很了解你，明知道我们在外人面前不方便表‘露’关系，你不会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这么做。”林安卉看了看不远处正热闹开怀的人们放低了一些声音：“老公，你说过不论什么事情都不会骗我的。”

    安然轻轻叹了口气：“那……你陪我走一走吧。”

    “嗯。”林安卉答应的很干脆，远远的和看着这边的斯皮尔伯格摆了摆手打个招呼，便转身向漆黑的海边走去。

    安然缓缓跟在后面，他的确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很多话已经压抑在心中很久很久了，再不能倾述的话，男孩觉得自己的心脏越来越不堪重负。

    远离人群的喧嚣，夜晚的海边不再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漆黑的海水发出哗哗的声音一阵阵冲刷的沙滩，驻足远眺，在视线的尽头偶尔有灯火晃动，那时进出港口的轮船闪耀的灯火。

    一步步的走近，直到双脚接触到海水的冰凉，安然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海水中走去。月‘色’很浓，照在海面上处处有着‘波’光反‘射’，林安卉伸出手拉出安然，随后从后面搂住他，心疼的问道：“老公，你不开心是吗？”

    “嗯，”安然站在海水中，望着颗在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反问道：“安卉姐，你认为我应该开心吗？”

    林安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有这么多人对你好，为什么还要不开心？”

    安然苦笑：“正是因为你们都对我好，我才开心不起来，我欠你们的太多了，怎样都还不清。”

    “你、亚V姐、水蓝，还有董青……”安然望着天边的那几颗寂寥的星星无声的摇头：“安卉姐，我是不是太自‘私’，希望每个人都全心全意的对自己好，而我自己却偏偏朝三暮四。”

    林安卉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宽慰自己的男人。

    安然转过身，把在海风中忽然变得孤单的身体拥进怀中：“安卉姐，你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的，我一定会用一辈来爱你，来还给你。”

    “嗯，我知道。”林安卉轻轻的哼道，死死的抱住安然，脸庞紧紧贴着男孩温暖的‘胸’膛，用心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很犹豫，我不想再伤害你们了。真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一个爱我的人。”安然的声音在风中摇曳，林安卉微微的叹息，她已经明白了刚才男孩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爱你，安卉姐。”安然低下头寻找着‘女’孩微微喘息的‘唇’。

    ‘女’孩摇摇头，躲开他的‘吻’：“老公，我说过不介意的，只要你心中有我，那些我都不在乎。我不想因为自己让你不开心，尽管在你和别人亲热的时候我的心中也会有些难受，可只要你不告诉我就没关系了。”

    “可是我在乎。”安然终是捉住了‘女’孩的‘唇’，温柔的在娇‘艳’的‘唇’瓣上点了一点：“我不能再自‘私’下去，再这样继续下去我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你和亚V姐愿意一起陪着我，就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缘了，爱情不是尔虞我诈的欺骗，我不想再去欺骗董青和水蓝，更不想让你们为了我去欺骗她们，那样的话，我对不起她们，更对不起你们。”

    “这几天我一直想和水蓝好好的谈谈，把这些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然后……”安然自嘲的笑笑：“也许应该祝她幸福吧。”

    林安卉抬起头，痴痴的看着这个让自己魂萦梦牵的男孩，潜藏已久的酸楚忽然涌上心头。

    “坏蛋，你干嘛又要惹我哭……”‘女’孩用力的捶着男孩的肩膀，泪水断线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安然沉默，感受着滚烫的泪水落在肩膀的感觉，那一颗颗的泪落在肩膀，慢慢的滑落而下，消失在他的‘胸’前，渗进温热的肌肤，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对不起……”安然喃喃的说。

    海边的风轻轻的吹，旋绕着男孩的臂膀，拂起‘女’孩的秀发，温柔的像是情人的手。

    一边是灯红酒绿，一边是沉静的涛声，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站在浅浅的‘波’涛中，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

    “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林安卉止不住‘抽’泣着，用力在男孩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只是在牙齿接触到他身体的时刻，变得异常温柔。

    “老公，我爱你。”

    ‘女’孩‘吻’向安然的‘唇’，很用心很投入。

    良久，‘唇’分。林安卉抓住安然的衣袖擦擦眼泪破涕为笑：“好了，我要回去换鞋子，被海水湿透了穿着很难受，你去和斯皮尔伯格聊天吧。”

    安然低头看了看，‘女’孩的球鞋被海水淹没：“那你快去吧，顺便洗个澡，林安卉小姐的眼睛都肿了，这可是有损美‘女’形象的。”

    “嗯，”林安卉在他的‘唇’上亲了亲：“那我们一起过去，你不准再一个人站在这，也不准再想这些事情了。”

    安然点点头，牵起‘女’孩的手。


------------

257 为什么

﻿    一场欢宴，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夜‘色’深沉月上中天时，欢乐的人们逐渐散尽，明天还要踏上新的旅程，未来还有繁重的工作，彻夜笙歌是不能的。

    望着四处狼藉的桌椅，安然迟迟不敢进屋，是胆怯还是羞愧，或者该是两者兼而有之。三个‘女’孩自从派对进行到一半时上楼后，到现在始终没有下来，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周MM和林安卉是一直在和水蓝谈心么？

    安然绕着‘门’前转了两圈，最终还是迈步进去，应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的，逃避是最懦弱的行为。男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有千钧之重，一级级的台阶上三步退两步，十几二十阶楼梯走了几分钟还没走完。

    “快点上来吧。”周慧敏在楼梯口嗔道：“老早就听到你上楼的脚步，都等了许久还不见人，你是在锻炼身体么？”

    “嘿嘿，”安然苦笑，自己现在有心情爬楼梯锻炼身体？“她……怎么样？”

    周MM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走下几阶楼梯，拉住安然的手往上走，一边小声的说道：“你为什么叫安卉过来把这件事情和水蓝说？原本已经被我瞒过去，正巧安卉又回来，直接把事情都说开了，现在她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叫不开‘门’。”

    安然摇摇头：“安卉姐是帮我，我自己一直想告诉水蓝这个事实，就是没勇气说出口，现在她既然知道了，我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块石头。”

    “你们两个啊……”周MM叹息着：“我本来是想慢慢的先做个铺垫，然后再一点点的告诉她，哪知道你们这么急。水蓝只是个单纯的‘女’孩，一下子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你这样做不是‘逼’着她离开你吗？”

    三个‘女’孩都住在三楼，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围廊，安然在那间的紧闭的‘门’前站住，犹豫着抬起手。周慧敏小声的叮嘱：“你进去好好的安慰安慰她，别再惹她生气，水蓝是很爱你的，不然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说着递过来一把钥匙，指了指‘门’锁微微一叹，转身而去。

    房‘门’轻轻推开，里面一片漆黑，也没有一丝声响。安然迟疑着走进‘门’，反身把‘门’关上。

    “水蓝，你在吗？”男孩轻轻的问，没有人回应。

    安然伸手在墙壁上‘摸’索，这时屋子的角落传来‘女’孩的声音：“不要开灯。”

    “嗯，”男孩低声应着，隔了一会这才问道：“我能过来吗？”

    ‘女’孩不说话，房间里分外安静，安然用心的听着，偶尔间能够感觉那边有微微的啜泣声。

    “对不起……”安然慢慢的说道，‘女’孩的悲伤同样刺痛着他的心，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他能够早一些克制自己，如果他不是那么自‘私’，水蓝一定还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会有今天的伤痛。

    起风了，卷起‘床’边的帘纱，洁白的月‘色’顺着窗楞一角渗了进来，房间里亮了一些。安然鼓起勇气向前走去，水蓝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下面。

    “对不起。”

    安然不断重复着，蹲下身子面对着‘女’孩，他找不到别的话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愧疚，只能苍白的道着歉。

    “为什么？”水蓝终于抬起头，黯淡的月下映照下隐约能看见她脸上的泪光。

    “安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女’孩哽咽着，轻轻的问着自己爱着的男孩。

    “我……”安然捂着头，不敢再看水蓝的眼睛，只能重复着那已经有百千遍的道歉：“对不起，水蓝，原谅我的自‘私’。”

    ‘女’孩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才问道：“你和安卉姐在一起很久了吗？”

    “嗯，一年了。”安然低着头答道。

    “那么董青呢？她也和你在一起吗？”

    “嗯。”安然犹豫着点了点头，他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董青和他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彼此之间的承诺不可抹煞。就算他也准备把真相告诉董青，董青未必会继续和他‘交’往下去，但起码现在，他和董青的关系不能回避。水蓝沉默了，死死的咬着嘴‘唇’，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但是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种莫名的悲伤占据了‘女’孩的心，背叛和抛弃的痛觉无时无刻不在煎熬。

    “对不起……我，”安然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只能无力的闭上，他无法解释，更没有权利去祈求她的原谅，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女’孩不去理睬肆意流淌的泪，任由它们宣泄着。

    安然轻轻叹息，缓缓的答道：“我喜欢你，就是因为这个。”

    “你真的喜欢我吗?”‘女’孩摇着头，不知是在否定安然还是在否定自己，“我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很傻，特别好骗，所以你就来欺负我。”

    男孩摇头：“不是的，我喜欢你，水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请相信我。”

    “那现在呢？你让安卉姐来告诉我这些事情，是要抛弃我了对不对？我知道自己没有亚V姐漂亮，也没有安卉姐能干，所以你嫌弃我，不想要我了，对不对？”眼泪汪汪的‘女’孩无力的问着，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想了太多太多。

    “不是的，水蓝。”男孩苍白的自辩着，虽然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帮自己辩驳，但是安然始终不希望水蓝会误解自己，“我没有叫安卉姐帮我来说这件事情，从何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都想把实情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我怎么舍得你离开……”

    水蓝呆呆的坐着，似乎再不认识对面这个人，再认不出他是谁，安然一阵心疼，这种陌生的眼神是他最怕见到的，他宁愿被水蓝狠狠的骂一顿打一顿，都不愿意看见这种形同陌路的眼神。

    “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我太自‘私’了，我还以一旦你知道真相之后就会立刻离开我，所以……”

    “那你这次为什么会让安卉姐来告诉我，一直瞒下去不是更好吗？那样的话我就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会一直傻乎乎的爱着你，一直爱到心被疼死的那天。就算你不准备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会是别人来告诉我，你自己不能说吗？”

    “我……”安然‘玉’言又止，水蓝擦了擦脸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需要解释，安卉姐都告诉我了。”

    “她说你一直都很自责，你觉得对不起我，你是爱我的，所以早就想说但说不出口。我刚才想了很久，我相信她的话，因为这几天你真的很不开心，我看的出你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但是……你终究没有自己说不是吗，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水蓝说完，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男友，两人默默的相对，心中各有千言万语，却没有一个字能再说出来。

    安然张张嘴，想说几句宽慰彼此的语言，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只能变成一声叹息：“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这几个字，”水蓝抿着嘴，强忍着滚烫的泪：“你今天说的太多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会一直对我好，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你爱我吗？你从前说过的那么多话都是骗我的对吗？”‘女’孩慢慢的问着。

    安然不住的摇头：“我爱你的，所有的话都是发自真心，我真的没有故意骗你的意思。”

    “那为什么你会和她们在一起，我无法理解，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能接受她们。我就做不到，有你在我身边，别的任何人我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而你却有很多。”

    ‘女’孩静静的问，也许她是想知道答案，也许她问的只是自己，并不需要回答。


------------

258 棉兰老岛

﻿    水蓝走了。

    黎明的曙光升起的时候，安然睁开眼睛，怀中的佳人已是鸿飞冥冥不知去向。男孩没有出去寻找，水蓝离开时轻轻的‘吻’还在‘唇’边回味，只是那时他紧闭着眼不希望看着‘女’孩的离开。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亲密接触了，安然默默的看着窗外被红日映红的云朵，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始终无法静下心来。水蓝还会不会给自己机会，她没有说，男孩也不知道。只是两人最后一夜都没有真正睡着，两个紧拥着说了一夜的话，一夜的欢笑和悲伤。

    希望吧！

    安然望着天空祈祷着，祈祷这种极度自‘私’的可能会被实现，水蓝愿意回到自己身边，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小到他不敢去多想这个问题。水蓝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两人分手的意思，但是从她的字里行间安然能够听出‘女’孩的决心，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水蓝要的是一份真正的爱情，两个人相互的全心全意的爱，而不是这种要和别人分享的情感。

    水蓝会这么做，那么董青呢？安然抱着头蜷在被子里，有些不敢面对这一切，当自己把这一切告诉董青之后，她会怎么选择？

    “安然，起来了吗？”周慧敏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轻轻唤道。

    掀开被子，安然直‘挺’‘挺’的躺着：“水蓝走了？”

    “嗯，安卉送她去和旅行社会和，他们应该是明天上午的飞机回香港，后天在香港停留一天晚上的火车回江南。”周MM心疼的看着憔悴的安然说道：“你要是不舍得她，还有时间可以去追，我看的出水蓝真的很爱你。”

    “不用了……”安然喃喃的说道：“就算追回来又能怎样，我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周慧敏俯下身，将头枕在男孩的‘胸’前：“老公，不要难过，她会回到你身边的。”

    “真的吗？”安然的眼睛动了动，随即摇头：“亚V姐，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接受她离开的现实了。”

    “是真的，我保证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周MM神秘的笑了笑：“要相信你老婆的话，开心一点。”

    安然无语的笑了笑，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不过就算心里再难受，也不能影响身边的人的心情。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要人哄着也不是个事。

    “不说这个，我想你死了！”安然一把将25岁的亚洲天后拉上了‘床’，翻身就压了上去。这次他真的是憋了好久，自从林安卉离开夏威夷之后，周慧敏整天陪在水蓝的身边，安然就是想干点什么都找不到机会。幸好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得很，不然每个夜里都要孤枕难眠的。

    菲律宾是一个岛国，由坐落在西太平洋7107个岛屿组成，主要民族是马来族，拥有8000万人口，在亚洲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

    美丽人生的摄制组全体乘坐下午的班机抵达了菲律宾仅次于吕宋岛的第二大岛棉兰老岛的纳卯市，然后住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便乘坐电影公司租赁的车辆来到距离城市50公里之外的拍摄现场。

    棉兰老岛是世界第四大岛屿，总面积94630平方公里，地广人稀，居民主要为摩洛人、米沙鄢人。盛产椰子及香蕉，矿藏有铁、金、铬、铜、煤等。

    安然的美丽人生剧本是在意大利人的剧本基础上改编的，并没有什么历史依据。实际上棉兰老岛从未有过日军大规模的集中营，但是这个并不重要，安然之所以会拍摄这部电影，并不是追求历史的真实，而是希望能够表达出如罗伯托?贝尼尼说阐述的相同思想，噩梦只是暂时的，相信美丽的人生才是永远。

    拍摄的地点之所以最终选择了这个半开发的不‘毛’之地棉兰老岛，更是一个‘阴’差阳错的事情。银河电影公司曾经探访了好几处集中营旧址，只有菲律宾有三处可以满足拍摄的需要。可惜的是电影公司的拍摄申请被马尼拉地方政fǔ拒绝了，那三处集中营旧址都无法使用，最后在无奈之下，这才付出5万美元的代价，选择了棉兰老岛的这一处最小的勉强可以拍摄的地点。虽然这里的场地稍微小了一些，但在布景团队的努力下，‘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可以满足影片的需要。

    拍摄的场地位于棉兰老河的岸边，一个名叫多贡的村子外面，这里距离纳卯市虽然只有50公里，可和繁华的城市相比较起来，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绵延的高山在棉兰老河的对岸耸立着，四处都是繁茂的热带雨林，出了城市十公里之外，柏油马路就变成了沙石道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十几辆大小汽车组成的车队才抵达拍摄地，那个名叫马达特的被废弃了五十年的营地。

    上午八点钟出发，50公里的路程竟然开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一到达目的地，绝大部分的人们第一时间冲下了汽车。这一路的颠簸太受罪了，更何况公司在纳卯租用的车辆减震‘性’能实在不怎么样，烂路加上破车的联合效果就是大部分人的屁股都差点变成了四瓣。

    美丽人生的摄制组当然不止安然随行的这几十个人，要拍摄一部战争年代的电影，如果要拍好的话，光群众演员就起码上千。尤其是讲述一个集中营里发生的故事，安然可不会想其他的香港导演一样，千军万马只用十几个人排排队走一遍就能充数，那真的只是个冷笑话，而不是一部能让人入戏的好电影。

    早在一个月前，马达特集中营里就有银河电影的美工制作人员进驻了，在安然抵达的前一天，几位扮演看守军官的日本演员也先行赶到了现场。第一天没有拍摄任务，安然在集中营里转了又转，这座营地真的快要荒废了，在菲律宾解放以后，这儿成了棉兰老岛某个矿物公司的矿山管理驻地，进入八十年代之后，随着棉兰老岛的战火渐起，这个营地处在政fǔ军和摩洛解放军的‘交’火线上。棉兰老河对面一公里之外的矿山再枯燥无味，可在子弹的威胁下，也只能放弃这个紧挨着村庄的营地，全部搬进矿山里面办公。


------------

259 优点

﻿    “安然，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周慧敏作为安然的‘女’人，当仁不让的成为美丽人生的‘女’主角，正陪着安然大导演在棉兰老河边漫步着。河面上一座简易的水泥桥连通两岸，隐隐可以看见对面山峦中矿场的痕迹。

    “放心，不会有事的。”安然看着河对岸护卫矿山的荷枪实弹的守卫说道：“不管是纳卯地方政fǔ还是摩洛解放军我们都已经通过了申请，只要收了钱，他们就不会来打扰我们。”

    “可是……”周MM还是有点惊心，她刚才真有点被吓到，“刚才那个孩子还没有枪高，手里拿的是真正的枪吗？”

    “呵呵，应该是吧。”安然也不确定。

    “M16A1，美军的老式步枪，60年代装备部队，现在已经淘汰了。”走在周慧敏身侧的以‘色’列小野猫‘插’嘴道：“摩洛解放军和菲律宾政fǔ军装备的都是这种步枪，刚才那个孩子看起来受过一点军事训练。这样的事情在这种曾经发生过武装对抗的地方时很常见的，可以看得出这里已经有几年没有打仗了，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是吗？”周MM放心了许多，经过一年的相处，她和这个以‘色’列来的小野猫关系很是融洽，整日朝夕相伴的是个保镖里，小野猫丽莎就像是她的妹妹一样。

    安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野猫问道：“丽莎，你为什么会加入保安公司，似乎你们公司的任务对员工的安全并不是那么有保障，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应该有不少男人追求才是。”

    “这是我喜欢的生活，老板。”小野猫一边四处警戒着一边答道：“在和平的环境里生活，听不到枪声的日子太枯燥无味了。”

    安然转头问另一个保镖：“安德烈，你呢？”

    “为了钱，老板。”安德烈淡淡的回答：“我做不来别的，只会做这个。”

    “呵呵，是啊，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理想。”安然停下脚步看着身畔清澈的河水：“就像刚才那个孩子，我想他的愿望也许并不是手里的枪，而应该是一个快乐的童年。”

    “也许不是。”安然的话有人很不以为然，说话的是壮汉迈克多，出生在爱尔兰的美国公民。

    “老板，大部分人都永远无法理解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看见他我就会想起自己的童年。我和刚才那个孩子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拿起了武器，只为了能够给父亲报仇，杀掉那些压迫我们的英国佬。”

    “是吗？”安然忽然发现，周MM的保镖里真有点藏龙卧虎的味道，以‘色’列的小野猫算得上杀人如麻；这位法国外籍军团出身的三十岁男人，肯定也是手里沾满了血腥；那个为了钱的安德烈也是一脸的凶相，难道这几个人就没有一个善良一点没打过仗杀过人的？

    男孩的目光在几个保镖身上打转，最后停在不喜欢说话的本杰明身上：“嗨，本杰明，你为什么选择了要从事这种危险的工作？”

    本杰明的手一直放在怀中，似乎随时准备掏枪‘射’击一般。听见老板问话，前三角洲的尖兵轻描淡写的瞥了瞥：“这个工作危险吗？我不觉得。”

    “好吧，是我说错了。”安然老老实实的投降，他发现自己的确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不应该询问这一群靠武力赚钱的人这种滑稽的问题。战斗就是他们的赖以生存的手段，要是害怕危险的人根本不可能干这一行。

    “回去吧，走了很远了。”周慧敏抱着男孩的胳膊，似撒娇般轻轻说道。在这种陌生的环境，她有些担心意外的危险发生，这种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虽然据说摩洛解放军和菲律宾政fǔ停火已经四年之久，貌似谈判进行的也很顺利，但是小规模的冲突还是时有发生的。

    “嗯，我们回去看看明天拍摄的准备工作都做好没有。”安然从善如流，地方政fǔ和摩洛解放军派给他们的向导都告诉过他，在这个附近最好不要太随意活动，毕竟这里还是政fǔ军和反抗军的停火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安然的判断是正确的，电影拍摄进行的十分顺利，纳卯地方政fǔ和摩洛解放军都没有出现过，而一旁的小村多贡的居民们对这群拍摄电影的外国人也无比的欢迎。因为他们的到来，给多贡村带来了很好的经济效益。

    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停火线上的废弃集中营拍摄电影，许镇涛大亨是做了反复的思考的。这里听起来似乎有些危险，实际上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可怕。不管是菲律宾政fǔ军还是摩洛解放军，他们所谓的战争和真正意义上那种残酷的战争比起来并不是一回事。别说他们这个两边都‘交’了租金，聘请了摩洛解放军的联络员保护的拍摄团队，就连那些成群结队来棉兰老岛旅行的游客们都几乎没有出现过意外。菲律宾人不是傻瓜，这些来到棉兰的外国人是来促进经济发展消费的，如果这些人出现了意外，棉兰老岛居民的收入将大大的减少。

    选择在这里拍摄一部讲述二战的电影有一个很大的好处，电影道具和群众演员的费用比起其他的地方来说少得出奇。这部电影原本计划中起码需要一千名左右的群众演员，这其中包括看守集中营的200名日军，还有集中营中关押着的数千平民。还需要两百把二战时日军装备的三八式步枪，和电影中最后出现的数辆美军M3坦克。

    这些对道具部‘门’来说原本很头疼的问题，在棉兰老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解决。在这个原本被日军占领过的地方，银河电影公司‘花’费了不到一万美元，就租到了全部的道具，其中包括两百把步枪和三辆M3一辆M4坦克。甚至纳卯地方的政fǔ军方面还特意询问，是否需要租用二战时的美军飞机，他们的空军里有几架P51刚刚服役不久，听对方的意思，如果银河电影公司愿意出钱购买下来当然更好……

    安然百思不得其解，历经几十年风霜的P51是怎么保存到90年代还能飞起来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为了证明自己拥有能够飞行的野马战斗机，当地军方的军官特意命令飞行员开着一架该型号战机在集中营上空盘旋了一周，以资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让纳卯政fǔ军失望的是，这个来自香港的电影公司对飞机不太感兴趣，虽然他们做了很多的工作，可对方只租用了两家飞机和小部分放在仓库里快要腐烂的老式步枪坦克，另外雇佣了500名士兵客串临时演员，支付每个人一天三美元的工资。除此之外对他们提出的价廉物美的大计划给予了回绝。

    安然当然要拒绝，自己来这只是拍一部励志电影，又不是讲述战争的史诗大片，不可能需要成千上万的士兵和军队。何况他还和马达特营地旁的多贡村达成了协议，如果剧组里需要群众演员，最优先考虑的应该是多贡村的村民。剧组的食品等日用品的采购，也优先在多贡购买，作为回报，多贡村将绝对保护剧组的安全，不让任何势力来干扰到电影的拍摄。

    一个总人口不到两百人的村子，最后竟然能派出五六百男‘女’老幼参加到电影中来，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不过剧组的领头人安然同学并没有感到奇怪，这些事情来之前许镇涛就和他‘交’了底，要是对方没有这么多人来赚钱那才是怪事。一个名义上在政fǔ军控制内的小村，实际上是摩洛解放军的势力范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在马达特营地住了一周之后，原本不知内情忐忑不安的人们终于放下了心，这里哪像是传说中尸山血海的厮杀地，完全是一个和谐到不行的旅游胜地。上千群众演员们虽然来自敌对的双方，可在完全没有半点敌视的味道，相处得愉快得很。工作人员在工作时也分不清谁是政fǔ军谁是反抗军，反正都只能看见一大群又黑又瘦的马来人穿着破旧的衣服，扮演被关押的平民完全不需要化妆。

    直到太阳落山结束拍摄工作之际，拥挤在马特营地中嬉闹的人们才井井有条的各奔东西，政fǔ军往北走，摩洛解放军向南，临别时双方还不断挥动手臂，仿佛很有一点依依惜别之感。

    每一次站在夕阳下，看着这种军民鱼水情的挥别，安然都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这哪里是曾经用黑‘洞’‘洞’的枪口相互‘射’击的死敌？

    这种怪异的场面见得多了，无法理解这些的人们慢慢的也就麻木起来，的确这种事对安然这些人来说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在这个每年都要发生一两次政变，军队造反就像是过家家一样的国家来说，出现这种场面太正常不过。

    不要被这所谓的政变所吓倒，这种政变每次发生之后，往往不需要发‘射’一颗子弹，不会流出一滴鲜血……


------------

260 世界第二大金矿（1）

﻿    在集中营里，李多意外遇见了妻子的朋友，从他嘴里才知道了真相，自己之所以被日军抓到这里，正是因为瑞敏前男友鲁道夫的陷害，鲁道夫投降了日本人，成为了日本人在香港统治的帮凶。出于嫉妒和仇恨，鲁道夫借帮助日本人抓捕平民到菲律宾开矿的机会，将眼中钉李多和他儿子送上了那艘最终走向死亡集中营的客轮。

    在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李多反而更坚定了自己要好好保护妻儿活下去的信念，为了给被关在另一处的妻子报平安，李多努力和看守搞好关系，偷偷的潜入播音室播放他和妻子最喜欢的音乐“茉莉·‘花’”。

    “咔！”

    安然脸上‘露’出微笑，电影拍摄得很顺利，哥哥的演技非常到位，大部分镜头都是两三场就能通过。到现在为止，只进行了不到三周的时间，需要在菲律宾拍摄的部分绝大多数都已经拍完了，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全部结束离开此处赶回香港。

    站在一边等待的周慧敏看着安然的笑容心情也很好，在这儿既能和男朋友朝夕相处，又能参演自己喜欢的角‘色’，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看你热得这一身汗……”周MM不停的给男孩扇着风，引来一片嫉妒的目光。

    安然悠然自得的看着刚刚拍完的镜头，对四周流着口水的男人们视若无睹，不招人妒是庸才，不被羡慕只能证明周MM没有魅力。三个星期下来，两人的关系是不可能瞒得住同个营地的工作人员的，除非他们俩从不单独接触，可是这样做有必要吗？

    周慧敏没有这样做，她大大方方的陪在男孩的身旁，直面着人们怪异的眼神。这些她已经不在乎了，要的只是告诉大家自己有了依靠，请不要再来打搅自己。成为亚洲一姐的大美‘女’，被人们误解没有男朋友的‘女’孩一直是香港男人们最渴望追求的对象，在这次剧组中就有很多她的疯狂追求者们，周慧敏可不想让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为了自己生气吃醋。

    周MM表‘露’出的内情让不少人彻夜难眠，不过这些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们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人对这件事情表示愤怒或者其他不好的脸‘色’，因为他们知道周慧敏的男朋友是他们不能招惹的人，更何况只需要看看坐在一边度假的斯皮尔伯格的神‘色’就能明白，这两位在一起应该有不短的时间了。

    “收工。”安然收起了剧本，菲律宾的夏天太热了，虽然有人悉心的给他打着扇子，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汗湿了一大块。

    摘下墨镜，安然看了周MM一眼，心中有一种感动在回‘荡’着。

    “谢谢。”

    爱人之间本不该说这句话，只是当着众多人的面安然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说什么呢？”周慧敏白了男孩一眼：“许先生来了，刚才见你正在忙，就没有打扰你。”

    “哦？”男孩奇怪的问：“他最近这么清闲吗，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来的？”

    周MM摇摇头：“他没说，但是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情，神‘色’很焦急的样子。”

    “嗯，”男孩点点头，许镇涛现在属于那种希望把自己劈成两半当两个人来用的时候，现在忽然赶来这里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只是这次没有提前打个电话就来了，不知道为的什么。“亚V姐，你帮我和斯蒂文还有两个副导演主演们一起‘交’流一下今天的拍摄情况，我现在去见许镇涛。”

    “好，你快去吧。”周慧敏一口答应下来，她和斯皮尔伯格也是老相识，更是亚洲‘女’星的一姐身份，更是安然的‘女’朋友，由她组织几个副导演一起讨论这件事不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影视圈是最在乎论资排辈和名气大小的地方，要是换一个稍微差一些的人来，百分之百镇不住场子。

    安然朝几个导演和主演们挥了挥手示意一下，便匆匆的向后走去。

    许镇涛是在下午赶到的拍摄场地，的确是有一件很大的事情要和安然商量，否则的话在凤凰卫视重组的最紧要关头，作为CEO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抽’身来这个地方的。

    安然还没进‘门’，便已经看见许大亨有些心神不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密布着汗珠，手中不停的挥着蒲扇。由于距离城市太远，美丽人生摄制组就住在马拉特营地里面，这处营地占地面积不小，前期的布景的时候就提前休整了一批房间，就是为了方便就地住宿。这样的话既节省了来回赶路的时间，又经济实惠省下一大笔费用。

    “许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安然笑着问道，随手关上房‘门’。

    许镇涛见安然回来脸上一喜：“什么风，西风！”

    西方属金，安然挑了挑眉：“有什么发财的好事情找我？”

    “嗯，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我是有好事情找你。”许镇涛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安然洒然一笑，把房间里风扇的转头摇了过来对着自己吹着，一阵凉爽之意传遍全身。这个营地兴许是年代久远，房间里总是凉意森森，确是个消暑纳凉的好去处。

    “许先生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好消息就说吧。”安然和许镇涛基本上算是一家人，也无需要什么顾忌，坐下之后大字叉叉的把双脚架在茶几上，让凉风消去自己的暑意。

    “嗯，那我就说了。”许镇涛满脸的兴奋之‘色’说道：“菲德尔?拉莫斯你知道吧？”

    “哪个拉莫斯？”安然想了想问道：“你是说刚刚上任的菲律宾总统？”

    “对，就是这个拉莫斯。”许镇涛呵呵的笑出声：“我在从前和拉莫斯总统就有过一点‘交’情，那个时候他是菲律宾警察总监，6月份刚刚接任总统。”

    安然等待着许镇涛揭开谜底，这位香港大亨忽然扯出了一国总统，这肯定是有不小的事情要说，只是奇怪的是，既然他认识拉莫斯，为什么还会搞不定马尼拉附近的那几个集中营，让自己带人巴巴的赶到这个荒山野岭来拍戏。

    “这几年我和拉莫斯一直有联系，去年年底他准备竞选总统的时候，我也算出过一把力。”许镇涛当真一点弯子都不绕直接开始说出实情：“就在咱们来菲律宾寻找拍摄场地的时候，我还去见过他，所以才选择了这里作为我们的拍摄地址。之所以选这里，不是因为我最早和你说的原因，而是因为河对面的那座山。”

    “山？”安然讶异的说道：“你是说对面的矿山？”

    “对！”许镇涛一拍大‘腿’：“拉莫斯告诉我，他马上准备开始推进经济自由化和国有企业‘私’有化，而对面的铜矿正好是国有企业，菲律宾最大的铜矿，也是最大的金矿。”

    “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我们？”安然有点不太相信，这可是矿山啊，就凭着一个外国人捐了那么一点政治献金，就把比抢钱来来得快的矿山‘私’有化给你，太不现实了吧。

    许镇涛神秘的笑着：“这里面自然是有原因的，我问你，棉兰老河的对岸是谁的地盘？”

    “你是说摩洛解放军？”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许大亨昂首‘挺’‘胸’说道：“菲律宾政fǔ和摩洛人谈判已经磨了几年了，虽然说停火线上很安静，但是对这些矿山的争夺谁也不会放手的。摩洛人一直要实现棉兰老岛的自治，在这个岛上建立一个穆斯林国家，可菲律宾政fǔ绝不可能答应，这样两边乒乒乓乓的打了几十年，政fǔ军一直拿他们没有办法，一直到87年和前任总统才坐下来谈判，这一谈就是四五年，河对面的矿山也就是今年年初才开始重新使用的，这里正好是‘交’火线，谁也不敢在打仗的时候来送死。”

    安然皱了皱眉：“既然是这样，那要是咱们来了他们又打起来该怎么办？”

    “这就是拉莫斯希望把这个矿山给我的原因了，因为我和摩洛民族解放阵线的主席密苏阿里关系也不错，也只有我们才能拿下这个矿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安然张了张嘴，这件事情也玄妙了一点，许镇涛怎么和拉莫斯和密苏阿里都有‘交’情，这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我祖上是福建晋江人，从明朝灭亡之后就一直都迁居在菲律宾，一直到我父亲这一辈才去的香港。”许镇涛看出了男孩的怀疑，这个他不能不解释清楚：“我们许家在菲律宾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你要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世家不可能走上政坛的。许家这一代的族长是我的伯伯，当年我父亲是老二，正是因为不是长子，这才被我的爷爷打发去了香港，结果最后客死异乡。菲律宾的许家和塔克瓦克的拉莫斯家族关系一直很好，，而我和密苏阿里的关系，也是因为家族的需要才建立起来的。”

    “这样的话……”安然抬起头看着许镇涛：“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起此事，既然是你们家族的事物，应该找你的伯父才对。”

    ——————————————————————

    我很纠结的问一下，茉莉·‘花’为什么是违禁词语，额滴神啊

    有知道的同学在书评区发个帖子告诉下，或者在群里知会一声也行，先行拜谢！


------------

261 世界第二大金矿（2）

﻿    “呵呵，家族？”许镇涛冷笑着说道：“这个家族是有我的名字，但是没有我的位置。”

    “我父亲在香港积劳成疾病倒的时候，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提供帮助，否则的话他怎么会50岁不到就病死，我又怎么会为了生存走上黑道？到了我做出了自己的事业时，家族就找上‘门’来要我认祖归宗。”许镇涛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当初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是因为我们帮会和摩洛解放军有一定的联系，尤其是摩洛中的强硬派摩伊，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安然默默无语，高‘门’大阀中这种兄弟萧墙的事情太多太多，为了利益血脉亲人们反目为仇的数不胜数，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只看许镇涛刚才的话，他的父亲和伯父肯定在菲律宾的时候就起了不小的利益冲突。

    “说起来这件事情能够轮得到我，这也是一种运气。”许镇涛平息了一会心中的火气接着解释道：“拉莫斯的这次国有企业‘私’有化运动在开总统竞选之前，就已经把菲律宾的国企基本划分好了，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意外，许家不想接受这个铜矿。”

    “世界第二大伴生金矿……”安然喃喃的说道：“他们竟然不想要？”

    “是的，因为这个矿山太危险了。”许大亨比安然对棉兰老岛的了解深得多：“这个矿山正好是在摩伊的控制区内，而许家却是拉莫斯的忠实盟友，必须要站在菲律宾政fǔ一边，不可能和‘私’下和摩伊接触。所以他们就想用我的名义来买下这个矿山，但是实际上还是由他们控制。”

    “摩洛和摩伊……”安然听得有点头疼，这究竟是谁跟谁?

    许镇涛看出他的困‘惑’，耐心的讲解道：“摩洛是16世纪西班牙人对菲律宾马来穆斯林的统称，实际上是沿用西班牙历史上对伊比利亚地区穆斯林的称呼。菲律宾的摩洛穆斯林人口439万，约占全国人口的5％，主要集中在菲律宾南部的棉兰老岛等地。”

    “80年代中期以前，菲律宾历届政fǔ通过“整合政策”，对南部摩洛穆斯林实施强迫同化政策。1957年菲律宾政fǔ颁布了1888号法令，正式制定对穆斯林的“整合政策”。其具体措施之一就是向南部移民大量的天主教徒。此后，摩洛人和天主教徒之间为了争夺土地就不断发生武装冲突，双方彼此的仇恨越积越深。

    在1970年以前，南部地方政fǔ的省长、市长或者州长，甚至一个海岛的管理者，都是由摩洛人担任。但20世纪70年代以后，菲政fǔ在南部推行压迫‘性’的同化政策，鼓励来自菲北方的天主教移民抢占南部的土地和村舍，甚至帮助他们组织天主教民兵武装，来对付穆斯林；同时，菲政fǔ指派的官员在军队的保护下，独占地方的管理权。

    由于政fǔ通过政治、经济、文化等多种手段同化南部的穆斯林，使南部穆斯林被天主教徒同化，因此穆斯林人口占南方人口的比例越来越小。目前，棉兰老岛地区，75％是天主教徒，20％是摩洛穆斯林。

    出于对政fǔ同化政策的反抗，当地的穆斯林民兵组织在1972年改名为“摩洛民族解放阵线”，宣布南方独立，开始了与政fǔ斗争。摩伊是1978年从摩解中独立出来的，它和摩洛最大的区别在：摩洛只要求政fǔ给予棉兰老岛的自治权利，而摩伊主张闹独立，要在棉兰老岛建立一个独立的伊斯兰国家。”

    安然听得津津有味，菲律宾的内战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好听的故事，就算这个国家政fǔ被人推翻了，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不需要掉一滴眼泪。

    许镇涛接着说道：“我和摩伊的领导人胡安关系一直不错，现在拉莫斯认可了我购买河对岸那林铜矿，摩洛阵线现在已经和政fǔ达成了草案，应该在年底就会正式签署协议，也不会反对这一项收购案，现在唯一的难点就在摩伊身上，他们是不可能同意那林铜矿被菲律宾政fǔ出售的，因为那里是摩伊主要的资金来源地。这也是我的那个伯伯想暗度陈仓的原因，我是一个香港人，就算‘私’下和摩伊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会影响到许家在菲律宾政坛的地位。”

    安然出声笑道：“我说呢，为什么要把咱们的拍摄地点放到这么一个荒山野地里来，是为了方便你和那个胡安见面吧？”

    “嗯，关于这一点很抱歉，我当时在选址的时候就想考虑到了这一点，不过这儿对你们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不管是政fǔ军还是摩洛解放军，或者是摩伊的人都不会打扰你们。”许镇涛表示着歉意，他说的并不是假话，要是没有搞定这几家，他也不敢贸贸然的把拍摄场地放在这里。

    “那么你今天赶来，是不是要和摩伊的人谈判？”安然问道，他对河对面的那个矿山不感兴趣，在男孩的印象中摩洛解放军的名字时有耳闻，依稀记得在后世和菲律宾政fǔ又闹翻了，两边连着打了好几年的仗，不过这应该是以前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听到的消息，距离现在还有几年的功夫。但是知道未来的人，再犯傻也不会买一个流血冲突之中的企业，谁都知道那两边真打起来之后，这种‘交’火线上的矿山不可能不被殃及。

    许大亨兴奋的点头：“我和胡安先生今天晚上见面，就是商量这件事情。”

    “那……”安然无奈的问道：“你这么急着来找我，不会是想拉着我来‘插’一脚吧？”

    许镇涛看着安然这般不情愿的表情一愣：“全世界排名前十的铜矿加第二大伴生金矿，25年的开采期菲律宾政fǔ那边只卖1800万澳元，棉兰老岛地方政fǔ一年只征收150万澳元的税收，这么优惠简直就是送钱的项目难道你还不愿意？”

    “澳元？”安然对澳元不是那么了解。

    “澳元的汇率和美元差不多，这个铜矿已经探明的储量是为9.57亿吨，铜品位0.65％，金品位0.94克吨，黄金储藏量就达到44吨，白银储量应该在3000吨左右。”


------------

262 一起买下来

﻿    “别念这些数字，”安然摇摇头：“我根本就听不懂，我给你的建议是也不要轻易的涉入此事，你知道这两边目前只是停火状态，说不定哪天又打起来得不偿失。1800万美元倒不是什么大事，可一个矿场要运转起来又要投入多少资金，这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如果投入资金之后再次发生战争，这么多钱都等于是打了水漂。”

    安然是真的想明白了，那林铜矿的确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地方，但是棉兰老岛的环境不允许他拿钱开玩笑，投资一个这么大的铜矿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说不得要砸下巨额的资金先做前期建设的，等他‘花’上几年的功夫把一切搞好了，那两家却开始擦枪走火，这不是冤大头又是什么？

    “安然，”许镇涛痛心疾首，这个目光深远的小老板今天怎么就不开窍呢？“我知道你担心摩伊和政fǔ军之间起摩擦，可还是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林铜矿怎么可能轮得到咱们，就算我们能够得到它，‘花’的代价就不只是1800万了，乘以十乘以一百都是有可能的。”

    安然不为所动，坚决的摇头：“我对这个矿场不感兴趣，同样也建议你不要轻易的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每一个没有人敢摘取的‘诱’人果实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机。你仔细想一想，你们家族在菲律宾势力不小，难道真的他们就找不到代理人和摩伊暗地和解，非要把你这个已经算是脱离家族的香港拉回来赚上一票吗？这个世界是利益的世界，没有永恒的敌人和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许镇涛摇摇头：“你多虑了，我的伯父的想法是那林矿场先‘交’由我经营几年，然后等到一切稳定下来之后再用合适的价格卖给他，这样的话他既能够得到利益，又能说得过去。而我毕竟是他的侄子，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有愧，所以才把这个稳赚的项目‘交’给我。”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种稳稳赚钱的项目我要找到你？”许镇涛苦笑着说道：“我找专家做过预算，购买那林铜矿和第一期的建设费用大约需要6500万美元，再加上一些隐‘性’的开支，比如说‘交’给摩伊的费用和各级官员的贿赂，第一年支出起码要8亿港币左右，而这个矿山在菲律宾政fǔ和摩洛解放军达成协议之前，是不可能发行股票获得融资的。而等到他们达成协议之后，再想用这么低廉的价格收购那林铜矿，却又是不可能了。”

    “我的资金全部都已经投入到凤凰卫视里，要是把凤凰卫视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卖掉也只有5亿港币左右，再加上其他的公司和不动产，要凑到8亿港币虽然有点困难，但也可以办到，但是我不希望这么做，凤凰卫视是我最看重的产业，也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是不会出售的。”

    安然叹了口气，许镇涛的话已经说到这一步，看来是决心已下一定要拿下那林铜矿了。他和许镇涛关系一直不错，这个黑道出身的香港大亨对男孩虽然总是牵扯着利益关系，但是算得上照顾有加，在这种时候要一口回绝这件事情，真有点难为了安然同学。

    “这个……”安然犹豫着，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婉拒，他不光是不想自己扔钱进去打水漂，同样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镇涛的钱白白的给菲律宾人民做贡献。对于开矿安然是个外行不错，但是基本的常识他是知道的，建设一个矿山特别是这种大型的矿山，前几年要想赚钱是不可能的事情。头几天就是拼命的砸钱搞建设，等到建设得差不多了才有利润可言。

    许大亨很失望，自己说了这么久安然始终不肯点头，似乎对他的话心丝毫都不相信，这让一片诚心实意的他情何以堪。原本他以为这么大一个惊喜，安然必会一口答应，谁知道却被别人当成了毒‘药’。

    “安然，要是你真觉得对这个没兴趣就算了，其实我的伯父也知道我目前资金上的困难，帮我指点了一个合作伙伴，印尼的王家一直就从事矿山业，他们很有可能会愿意跟我合作这个项目。”

    “印尼？”这是一个安然很讨厌的名字，印尼这个魔鬼一样的国度曾经发生过太多让全世界华人深恶痛绝的事情。

    许镇涛提到这个国家，安然忽然想起了什么：“许先生，今年是哪一年？”

    “92年7月21日。”许镇涛耐心的答道。

    “92年，98年，还有6年……”安然自言自语着再次问道：“许先生，你说这里是摩伊的控制区对不对，那么摩伊的控制区有多大？”

    许镇涛不明白他想问些什么，但是听着这个口风男孩似乎改变了主意，连忙答道：“棉兰老岛有四个省，摩伊控制了最南边的一个，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棉兰老河南面的巴兰西省，除此之外它还控制着部分三宝颜的村庄。”

    “棉兰老岛是和马来西亚、印尼很近对不对？”安然拿过茶几上摆着的菲律宾旅行图，上面的字一个不认识，但是他的目光注视的并不是棉兰老岛，而是它下面那个叫做印度尼西亚的国度。

    许镇涛点头道：“嗯，棉兰老岛西方就是马来西亚，听说摩伊的武器装备都是马来军方支持的，马来西亚和棉兰老岛隔海相望的大巴省省长，曾经公开表示支持摩伊武装对抗菲律宾政fǔ，争取棉兰老岛的独立。”

    “怪不得政fǔ军这么多年都消灭不了叛军，原来是这样。”安然恍然大悟。

    许镇涛笑道：“不光是马来西亚，中东的穆斯林和利比亚这些国家给摩洛解放军也有支持，但是给摩洛民族解放阵线中的强硬派摩伊支持的很少，所以我对这次说服胡安很有信心。”

    安然坐在那细细的思量，他思考的东西完全和许镇涛不是一回事，这种事情能不能做，做了之后对自己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男孩不会认为某些事情那些世界著名的情报机构查不出来，只是要是知道未来而不去改变的话，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许镇涛耐心的等待着，要是男孩能够回心转意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他们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几年的接触下来许大亨对安然有一定的了解，这个外人不知道的亿万富豪为人处世很重情谊，和他合作根本不需要担心被坑，再说以安然的身价和赚钱的本事，不至于看上这点小钱。

    “许先生，如果真的要买下那林铜矿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先要解决一个问题。”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男孩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只凭着自己是炎黄子孙，只凭着自己身上流着华夏的血脉。

    “刚才你对我说了棉兰老岛的局势，摩洛解放阵线马上会和政fǔ军和解，棉兰老岛即将自治，但是他们中间的强硬派摩伊不满意这个结果，是不是这样？”

    安然的松口让许大亨格外的轻松，只要男孩答应下来，资金问题立刻就能迎刃而解。这个对别人来说最为难的问题，在安然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欣喜的同时，许镇涛有点自怨自艾，为什么人家用几百万港币几年的功夫就能挣出‘花’不完的财富，而自己砸下去十五亿港币却差点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人比人得死，货比获得扔啊！

    “嗯，是这样的，不过摩伊在摩洛族中算不得强势，只能算三大势力中最小的一支，在棉兰老岛的自治权利层中不会有话语权。”

    “那我在想，如果万一战事再起，我们用什么能保证矿山的安全？”安然直接问道：“我不喜欢把这种事情压在这些伊斯兰极端份子身上，今天他们也许会因为收到了好处而给我们方便，可要是以后他对我们给予的好处不满足，或者别人给了更多的利益，那时我们是不是就要任人宰割？”

    许镇涛想了想，安然虽然说的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把自己的安全完全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不对的，特别是那林矿场正好在摩伊的势力范围，而摩伊恰恰是没有良好信誉的组织。

    “那你的意思是？”许大亨知道，安然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自己‘乱’猜还不如直接开口问。

    “如果我们要投入大笔资金收购这个铜矿，那么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要是摩伊和菲律宾政fǔ都能够同意我们招募保安来维护矿场周围的次序，那样才值得投入。”安然慢慢的说道，他提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只是真正要做的事情却不止这么简单。

    “这个绝对是可以的，”许镇涛呵呵一笑：“就算你不说，每个矿山的所有者也都有自己的保安的，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管理。”这个的确是不成文的规定，要是这种大金矿连自己基本的保卫力量都没有，那矿也不用开了，提炼出来黄金之后连‘门’都不用出。

    “不，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保安部‘门’不是对付小‘毛’贼和内盗的，而是要能应对正规军的保卫队。棉兰老岛的局势我不是很看好，双方最近可能会达成协议，但是这个协议不可能长久，迟早还是会用武力解决问题。既然要在这里开矿，我们就要有保护矿山和员工的力量，否则的话始终是为人做嫁衣。”

    许镇涛一惊：“你的意思是？”

    安然淡淡的说道：“我本来也准备成立一个保安公司，就是……”

    男孩想了想：“就是类似CACI或者泰坦的那种公司，随着集团规模的越来越多样化，涉及的地区越来越多，必须尽量保护下属员工的安全，比如说凤凰卫视的战地记者们，我计划让每个处在危险地带的记者都能够接受一定的训练，起码能够让他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安然的这个想法很牵强，只不过是他随口找出的借口罢了，但是不这么说他又能找什么理由？

    许镇涛没有多想，一个正常的商人肯定不会去想安然这个举动背后深意，更不会知道他心中的计划有多大。“这个应该问题也不大，菲律宾政fǔ和摩伊，呵呵，只要给那些官员们足够的好处，就是你想在这里成立一支军队问题都不大，只要这支军队不向他们发起进攻。”许大亨开玩笑说道，他的确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谁都不会想到安然想成立的真的是一支军队……

    “那么我答应了，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安然终于点了头，给许镇涛一个肯定的答复。

    “太好了，我今天晚上就会和胡安见面，这件事情咱们说定了。”

    “嗯，只要他们答应这件事情，多给点钱无所谓。”安然根本不在意这个金矿能不能拿下来，他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晚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许镇涛问。

    男孩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办妥就没有问题。对了，这个那林铜矿面积究竟有多大？”

    “资料上说面积是25平方公里。”这种东西许大亨早就背下来了。

    “那在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矿山？”

    “往西面九公里之外有个小型的金矿，不过储藏量很小，只有300多公斤，南面大概十公里之外还有个小铜矿，也没有什么投资价值，已经开采了十五年了，矿脉就要枯竭。”

    “那要买就多买点，把这些全部一起买下来，把这一片区域全部买下来，起码要二十年的开采权和使用权。”安然果断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就能把这一片连在一起，方圆上百平方公里，要做的事情方便了许多。

    许镇涛不解：“为什么？买这种荒山有什么意思，小金矿买下来赚不到多少钱，那个铜矿估计最多只能再开采两年，一定会赔钱的。”

    “所有的投资我来出，那林铜矿的股份咱们一人一半，其他的地方全部归我。”安然没有解释自己的这种冤大头行为，这本身就没办法解释。“你觉得行不行？”

    许镇涛‘玉’言又止，安然的想法从来都是天马行空让人猜不出结局，再说买一片几十个平方公里的荒山棉兰老岛的地方政fǔ求之不得，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质疑男孩的决定。

    “没有问题，棉兰老岛的地方政fǔ好办，至于摩伊那边今天晚上我会和胡安谈妥，只要能够满足他们的胃口，这也不会成为障碍。”


------------

263 理想

﻿    天‘色’一黑下来，许镇涛便带着保镖匆匆的离开了营地，在棉兰老河对岸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陪伴下消失在茫茫的暮‘色’中。

    挥了挥手和身负重任的许大亨作别，安然没有着急返回，而是在湍急的棉兰老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笑语欢声灯火通明的营地和寂静的河流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安然外表的漠然和内心里掀动的‘波’涛何尝又不是这样？

    男孩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反思一下，过去的他总是得过且过从来没有一个长远的计划，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主要是他找不到自己的理想。重生之后当前世的一切都变得简单唾手可得的时候，他便没有了生活的目标。一个没有理想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的人，不可能有长远的规划。但是现在他变了，有了一个真正的理想，一个遍布荆棘和鲜血的崇高的信念。

    安然本是一个‘胸’无大志随心所‘玉’的人，有时候做事任‘性’得很，只凭着一时心情的好恶行事。这一两年来也算过得顺风顺水，曾经梦想中的香车宝马美‘女’豪宅现在都轻松实现，真正圆了这些梦想之后，安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和‘激’情。这些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于重生的他来说根本已经失去了意义，当金钱变成了数字的时候，就会变得无足轻重。

    人生就像脚下流淌的河水，从高山之巅下来奔流到浩瀚的海洋，孔夫子曾经在河边感叹人生苦短，安然现在河边想的却是人生的漫长……

    从生理意义上来讲，今天的他才走过十五个年头，就达到了普通人所不能企及的巅峰，那么将来的路该怎么走，是单纯的享受生活一直到死，还是寻找到人活着的意义？

    这不是矫情，是安然真实考虑的问题，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兼济天下的同时并不意味着就要过苦行僧的日子，那种日子安然是坚决不会考虑的。自己过上了好日子，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这是一个最朴素的正常思维。

    要成立一家世界级的安全保卫公司不是容易的事情，如EO或者后来有名美国黑水安保，已经类同于政fǔ的雇佣军，虽然这正是安然所需要的，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很不小，更有可能会影响到男孩今后的人生。没有哪个国家会不关注一个随时能调动上千武装力量的人，这种力量甚至能随时在某些小国家发动一场成功的政变。

    新的保安公司该怎么做，做到多大，用什么来做掩护，武器装备从哪里来，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安然‘摸’‘摸’口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烟。

    “安德鲁，有烟吗？”男孩问着一旁的保镖。

    安德鲁掏出一支烟递了过来，然后点上火。男孩深吸了一口貌似随意的问道：“安德鲁，你是哪个部队出来的？”

    “阿尔法突击队。”

    “俄国内务部队？”安然表示了适当的惊讶，这个其实他是知道的，在雇佣这几个保镖之前安保公司肯定要把这些人的简单履历给雇主过目，他只是要从这里扯出自己的话题罢了。

    “是的，老板。”安德鲁向来沉默寡言。

    安然试探道：“你和AD的合同签到什么时候？”

    安德鲁犹豫一下：“两年的合约，到今年11月截止。”

    “能说说报酬吗？”

    “这个要看任务的危险程度，像保护薇薇安小姐这种比较安全的任务，月薪7000美元。要是在中东执行任务，据说有两万美元一个月，另外还有出勤补助。”这种报酬算不上机密，安德鲁也无需隐瞒，全世界有上百家这种介于灰‘色’地带的‘私’人保安公司，酬薪都有一个固定的标准。

    7000美元的月薪，算不上太高，不过只是保护一个明星的工作量来说，用相当可观四个字足以形容了，毕竟保镖们的日常开支住宿吃饭这类也都是雇主支付的。

    “安德鲁，你认为开一家保安公司怎么样？”安然笑道：“能赚到钱吗？”

    安德鲁摇摇头：“我不懂这些，老板。我只会打仗，对于这些并不了解，但是应该是有钱赚的。”

    “呵呵，我是随便说说的，不要介意。”安然叹了口气，和安德鲁这种第一线的佣兵谈这个问题的确没有意义，他们所需要做的只是执行。

    安德鲁憨憨的笑笑，忽然出声道：“老板，您真的想开保安公司？”

    安然点头：“有这个想法。”

    “也许您可以问问丽莎，好像她的理想是做一个将军，只是军队里没有‘女’人太大的发展空间，或者在她那里您能够得到不错的答案。”

    “是吗？”安然点点头：“谢谢你。”他对这个建议没有什么兴趣，刚才询问安德鲁只是随便问问，也不抱着能够得到多少咨询的心态。军队里‘女’人的地位本来就不高，就算严重缺人的以‘色’列也只有一支真正的全‘女’兵地面作战部队，其他的国家军方作战部队中更是直接对‘女’人说“NO”。保安公司和军队根本就没有区别，所以它的领导者必须是一个男‘性’，这是不用考虑的。

    “回去吧。”安然最后看了一眼对岸夜‘蒙’‘蒙’的山峦，山腰上孤零零的灯火处就是那林铜矿的办公楼。摩洛解放军和政fǔ军几经易手的矿场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地方政fǔ的警察在那边看守着，曾经机械轰鸣的开采声响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遥远。战争从来都不是好事情，但有些战争又是无法避免的。

    从河边走回营地，只不过五六十米的距离，就像是换了世界，从硝烟后的沉寂走到了喧闹的都市。美丽人生剧组的人员很不少，林林总总不下百人之多，演员工作人员司机厨子还有保安，香港人美国人日本人菲律宾人，这个时间正是晚餐后的休闲时光，上百人在营地里正开着简单的舞会。

    在棉兰老岛的荒山野地，休息时间的娱乐很匮乏，这里没有电视没有广播，就算能收到那也是塔加洛语频道，除了几个向导之外谁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每天晚上只要有时间，剧组的成员们就会自发的组织舞会，借此打发单调的时间。

    绕过拥挤的人群，安然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些问题，当记忆中某些不愿意直面的回忆被翻起的时候，男孩忽然有了理想，而现在就是他要为自己的理想开始勾勒框架的时候。


------------

264 直面记忆深处

﻿    菲律宾的天气是标准热带雨林气候，白天还是万里晴空，到了半夜却开始雷声阵阵闪电连连，狂风夹杂着硕大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大雨一直下到天明，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剧组的拍摄工作，这两天雨季的到来早在工作计划之内，剩下的几组镜头都是室内的，室外的部分都已经完成了。和安然预计的一样，马拉特集中营的戏按时在两天内全部结束，到现在为止，美丽人生的拍摄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再有两个星期拍完香港的部分就可以开始后期制作了。

    这部电影拍摄的难度不高，有两个资深导演的帮助，还有斯皮尔伯格的指点，安然‘操’作起来游刃有余，在片场很有一点大导演的派头了。拍完在菲律宾的最后一场戏，整个剧组一片欢腾，终于结束了这种苦行僧一样的日子，差不多接近与世隔绝的生活让很多人感到不习惯。在无数张笑脸中，导演安然脸上依旧严肃，他笑不出来是因为心里有事，许镇涛到现在还没有赶回来，看来和胡安的谈判遇到了难题。他倒不是担心许大亨的安全问题，许镇涛和胡安的谈判等于是去给摩伊组织送钱的，摩伊那边不可能会威胁他的安全，滞留时间超出计划无非是两边价格谈不拢而已。

    从对这件事丝毫不感兴趣到现在的患得患失，安然思考的不是那林铜矿能不能带来丰厚的利润，而是要得到一个靠近印尼本土的营地。至于这个铜矿能否赚钱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只要拥有这方圆百里山脉的合法拥有权，距离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在回到这个过去的第三个年头，坐在和印尼一海之隔的棉兰老岛，安然终于记起了即将在六年之后发生的大屠杀。

    中国人是一个很善忘的民族，也许并不是大部分人愿意忘记，而是因为一小部分没有良知的领导者们的自‘私’而根本就不知道某些应该牢记的事情真相。安然呆呆的看着因为结束工作即将回到都市而欢喜的人们，脑海中想着的却是曾经看过的一篇日本人在网上发的帖子，至今他还能想起那个日本人叫做越智松人。

    “……通过我住的酒店的窗户，能看到当地华人被洗劫的情况。居我们大使馆的人员介绍有成千上万名华裔‘女’‘性’被当地人强?‘奸’、毒打和虐?待，男人则被砍掉了脑袋！我坐的汽车也被抢劫者盘问过，问我们是不是华人，当我们用日语回答时，他们挥挥手就把我们放行了。在印尼富有的外侨并不是华裔，而是我们日侨，所以找替罪羊的说法是华人的自我安慰，当地人之所以选择华裔开刀——因为组织发动袭击的人明白，不会有任何人为这些被害者作主。事实上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至今也不知道谁是最终的主谋，也不会有人再去过问，这一切将成为历史，无论中国的大陆，还是台湾都不敢得罪印尼……”

    在记忆的角落翻出这件屈辱的事情，安然的心很疼，这种伤口留在心里，永远不可能愈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印尼那片血腥的土地上类似98年这样的屠杀已经重演过很多次了。从1740年荷兰殖民当局制造的“红溪惨案”开始，印尼曾发生过许多起大规模的排斥、屠杀、迫害华侨华人的惨剧。如1945年11月的泗水惨案、1946年3月的万隆惨案、同年6月的文登惨案、8月山口洋惨案、9月的巴眼亚底惨案、1947年1月巨港惨案等。1963年3月至5月从西爪哇蔓延到中、东爪哇的排华‘骚’‘乱’、1965年至1967年全印尼‘性’的排华‘浪’‘潮’、1974年由反日运动引起的排华‘骚’‘乱’、1978年雅加达由学生示威引发的**‘骚’‘乱’、1980年11月中爪哇的排华暴动等。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各种大小程度不同的**、排华流血事件此起彼伏，几乎每年都在印尼各地上演。

    其中最恐怖的要属1966年苏哈托所谓的“清共”，其实就是屠杀华人。美国中央情报局曾经把这段期间的印尼称为“二十世纪最惨的集体谋杀”，估计这一连串针对华人的行动，自1967年10月展开，印尼当局将西加里曼丹与马来西亚‘交’界处一片广邈的土地画为“红线区”，强迫居住在该区域内的华人往山口洋、坤甸等都市迁移。三年的时间里，一共有五十万人死亡，六十万人被关进监狱，华人占到其中的一半以上。而这一切，中国有多少人知道？

    越智松人的网帖发表的时间是2004年印尼海啸，98排华大屠杀发生6年之后。

    “……中国人不知道检讨自身，不问一个问题，这是为什么？当我们关心每一个拥有日本血统的生命时，无论他是不是日本国籍，他已经把日本深深的埋入心田；对于中国当他漠视那些逃命的华裔时，他们的国民，那些拥有中国血统的人，无论他住在何处，他们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中国，这一点中国永远不会明白。而这正是中国人多力弱的原因……”

    “……自己的人民在印度尼西亚被当地的灾民抢掠，98年数万名华人被印尼人烧杀强‘奸’，我都替中国人感到难过.而现在，居然中国捐给印尼上亿美元的款项，我们日本比中国富裕几十倍，都只捐了百万美元的款项，我真的不得不说中华民族是一个劣等民族，他们没有荣誉感，他们可以对同胞的苦难置若罔闻，他们可以忘记前辈的耻辱，这是一个没有思维的民族，永远只能跟在他们**无能的XX后面对着世界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这是一个日本人的评论，让人悲哀痛心却无从反驳。

    安然不愿意再回想下去，这件即将在六年后发生的惨案让他无法平静的坐着。他没有能力去影响政fǔ的决定，但是他可以尽自己的能力去拯救本该得到救赎的人们。他是一个‘胸’无大志希望享受人生的小市民不错，但是血管中流淌的血脉不允许他为了自己的安逸幸福而忘记未来在屈辱中死去的成千上万的同胞。

    安然莫名的笑，他找到了自己应该为之奋斗的目标，金钱财富算得什么，为了这个理想就算投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周慧敏小声的问道，男孩的脸‘色’的确很差，苍白上带着‘潮’红，昨天一夜都没有睡着的他，整个晚上都做着噩梦，梦见曾经看见的那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

    安然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昨天受凉了。”

    有些事情无法对人言，只能默默的放在心中。

    “那先回去休息吧，让他们在这边收拾，明天还要赶回香港，可别把身体累坏了。”细心的‘女’孩以为安然是因为太过劳累的原因，她怎么能知道男孩心灵上的创伤远比身体的劳累强上千百倍？

    “嗯。”安然点点头，他真的累了，心里很累，一个沉重的责任突然被自己扛上肩膀，不能不累。男孩和几个工作人员‘交’代一下，这才缓缓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周MM示意小野猫跟上好照料一下，‘女’孩子总比男人们细心一点，安德鲁这种粗线条的保镖肯定不懂得怎么照顾人。

    安然昏昏沉沉的，直到躺上了‘床’才觉得舒服了些，背靠着‘床’头男孩哪里能有睡意，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不堪入目的惨景。

    “丽莎，给我点一支烟。”安然有气无力的对小野猫吩咐道。

    小野猫无语的摇头，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抽’烟，老板这才多大？

    香烟袅袅升起，满心的愤怒似乎都随着烟雾开始从心里飘散，安然的心情平静了少许：“丽莎，你了解开办保安公司的流程吗？”

    “了解一点，老板，你是想建立一家保安公司吗？”小野猫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是的，”安然毫不忌讳的说道：“有这个打算，但是我没有合适的人选。”这种事情无需忌讳，完全属于正当的商业活动。安然昨天想了一夜，都找不到一个适合‘操’作保安公司的人选，要管理一家这种公司，需要有丰富的军官任职经验，还要有合格的‘交’际能力。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他只能开设在美国或者欧洲，所以它的管理者最好是公司总部驻地的本国居民。

    小野猫看了看‘门’外，安德鲁靠在‘门’框上外面看守着，这个房间是院子的角落，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你想建立一个怎样的保安公司？”

    “像EO那样的，懂吗？”

    “你的意思是‘私’营军事公司？”

    “嗯……”安然犹豫一下点点头承认道：“算是吧。”

    小野猫脸上浮现出笑容，这真是一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其实这样的保安公司早在八十年代初就有了，我所在的防卫系统有限公司DSL在1981年就开始运作，和EO一样在安哥拉很活跃。现在世界目前最大‘私’营军事公司是MPRI军事资源顾问公司，不过这个公司有很深的美**方背景，所有的员工都是美军退役军官。”

    “要成立一家这种保安公司，最好的基地是设在美国，这样的话能够拿到世界上最大的订单，在某些战争环境中替代美军执行任务……”小野猫对这个似乎很了解，说起来头头是道。

    安然奇怪的问道：“丽莎，你对这方面关注过？”

    “是的，我在加入DSL之前曾经查阅过大量的资料，实际上我最想去的就是MPRI，我习惯了战斗，和平环境下的小野猫无法生活，可惜他们基本上不招收外籍的士兵，甚至在我加入美国国籍之后，他们给我的答复是战场上‘女’人会成为累赘。”

    “呵呵，”安然发笑道：“我为你感到遗憾。”

    “我渴望自己的能力得到证实，我要让男人们知道，‘女’人在战场上可以做得更好。”小野猫咬牙切齿的说道：“老板，如果你有开设保安公司的计划，我可以帮助你，请相信我。”

    “你是不是知道我有这个打算？”安然问道，小野猫刚才的表现很让他意外，在自己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之后，立刻就表明了心迹，这有点夸张了。

    “……”小野猫瞥着在房间外面来回走动的安德鲁，小声的说道：“今天早上安德鲁告诉我的，他说您有成立一家保安公司的打算，这应该不算是泄密吧？他告诉我的原因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的理想，他只是不希望我错过这个好机会。”

    “你的理想是什么？丽莎。”

    ============================================

    犹豫了很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主线，希望河蟹大神晚一点来，让我能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完。让我们记住血泪铸成的伤痛，把脑袋藏进沙子当鸵鸟是懦夫的行为，敢于直面屈辱才可能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

    最后求收藏红票，顺便感谢在这本书最低‘潮’的时候给予支持和鼓励的朋友，谢谢你们。


------------

265 杀青

﻿    “据悉银河电影公司正在筹拍一部反映二战的大片，耗资近亿港元，根据知情人透‘露’，这部电影已经开拍，拍摄地点在夏威夷和菲律宾。男‘女’主角分别是本港第一小生张国荣和世界当红‘女’星薇薇安……”

    在香港媒体大篇幅报道电影美丽人生的拍摄情况时，人们尚且以为电影剧组还在夏威夷或者菲律宾工作，剧组却已经悄悄的回到了香港，拍摄美丽人生最后的那一部分。这部电影的消息无疑是银河电影公司自己放出去的，每一部电影都需要有提前的预热，不可能得到上映的时候才做广告。提前几个月吊一吊公众的胃口，是很正常的行为。

    日历已经翻到了1992年的8月3日，斯皮尔伯格没有跟来香港，辛德勒的名单再次刺‘激’了全世界人民的泪腺，在一片‘潮’水般的鼓掌声中，大导演总是要‘露’个面的。他已经很累了，安然不忍心再拉着他东奔西跑，美丽人生的拍摄中斯皮尔伯格提出了不少好建议，这部电影男孩有信心比原作更加的‘精’彩感人。

    “这是香港电影人的第一次尝试大制作电影，惊人的大手笔，在香港电影总票房最高只有4500万港元的时候，敢拿出远超这个数字的巨资进行投入，我必须要向银河电影公司致敬。在大部分眼中看来，银河电影公司的这次投资无疑是一场赢面极小的赌博，但是人们却忽视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好莱坞大片一步步抢占亚洲市场的时候，如果没有银河公司这种冒险‘精’神，香港电影的灿烂还能维持多久？”

    凤凰卫视电影台专‘门’给美丽人生这部电影开了一期谈话节目，节目时长30分钟，邀请了银河电影公司的总经理廖一森和著名影评人三朵参加，这个临时的访谈节目在黄金时段播出，收看的人数并不多，因为凤凰卫视在香港本地的收视率远低于TVB和亚洲卫视。但就是这个收视率相当低的访谈节目，却在香港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因为，在上万的观众目前，银河电影总经理做了一个断言，香港电影如果还像现在这样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最多三年必然会死亡。他并不是没有依据的‘乱’说，而是举出了不少真实可信的数据，从年初的侏罗纪公园震动全港，到上个月辛德勒名单的横扫亚洲票房，和好莱坞电影相比，香港电影还执着于跟风粗制滥造，把一个星期能拍出一部电影当作成功美谈，一个演员同一天往返数个剧组轧几场戏当成对工作敬业。这种没有创新专吃老本，只顾赚钱不管观众感受的做法，迟早是要走上绝路的。

    很多媒体都转载了廖一森的言论，其实这个言论在香港电影圈一直都有，只是不为主流媒体接受。当今年好莱坞大片气势汹汹而来时，粗制滥造的香港电影完全无法与之抗衡。这个时候不少有眼光的人已经开始思考，只是像廖一森这种在影坛有影响力人，有条理的公开阐述出来的还是第一个。

    一片沸沸扬扬的争论之中，有人支持他的观点，有人骂他是哗众取宠，还有人冷眼旁观。支持的并不多，基本上多是不得志的电影人；而批评的人均是来头不小，各大电影公司的老板对廖一森的话嗤之以鼻，现在正是香港电影抢钱的好时候，只要能拍就有钱赚，这种大好时机再不抓紧，像许镇涛那样砸上亿港币去拍电影，那不是脑壳被烧坏了吗？有一亿的资金还拍什么电影，不如转行炒房子炒股票去来钱更快一点。的确，在90年代初期的香港，房地产和股票的涨幅和2005年之后的内地有的一拼，只为了赚钱的话，资金足够的情形下不如炒房炒股。

    不管是被赞扬也好，被批评也罢，廖一森都没有出来反驳，只是在明报上发了一个声明，言及自己只是一家之言，希望能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谁是谁非时间一到自见分晓。

    银河电影公司的总经理高悬免战牌，可对香港电影未来的讨论却依旧没有平息。90年代的香港电影是全体香港人的骄傲，现在忽然有人跳出来说他们的骄傲即将死亡，这种反响自然巨大无比。更让人们害怕的是，这种论调是有事实作为根据的，并不算是为了吸引眼球的假话，这种情况下风暴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电影圈人士纷纷跳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一副热闹景象。只是在这番热闹中，该怎么拍还是怎么拍，没有哪个冤大头愿意向银河电影公司效仿。

    92年8月13日，对安然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这一天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杀青了。说起杀青这个词，也许很多人不了解为什么一部作品完结要称之为杀青，这还要追溯到一两千年前。

    “杀青”一词源于先秦时代。那时的书大都用竹简制成。先在简刻字，接着在它们一边打孔，然后用丝绳或牛皮带编联起来，形成了形状像“册”字的书，又因为竹竿的表面有一层竹青，含有油水成份不易刻字，而且竹容易被虫蛀，所以古人就想出了火烤的办法，把竹简放到火上炙烤。经过火烤处理的竹简刻字方便且防虫蛀所以火烤是竹简制作的重要工序。当时人们把这个工序叫做“杀青”，也叫“汗青”。

    到后来有了笔，于是简牍上的字可以不用刀刻而用笔写了。那时候人们写文章，常常用‘毛’笔把初稿写在竹青上，因为竹青光滑，要修改只须擦去就行了。等初稿改定之后，人们就削去竹青，把定稿写在竹白上。这一道手续也叫“杀青”。“杀青”意味着定稿，所以后来人们就把定稿称为“杀青”。

    所有的镜头都已经拍完，后期制作安然没有放在香港，而是‘交’给了派拉‘蒙’的制作团队。这倒不是男孩信不过香港电影人的制作功底，而是因为这部电影如果要取得好的票房，必须迎合西方人的口味，如果用东方式的手法去剪辑的话，也许无法获得像原作一样的好成绩。

    安然在拍摄这部电影前后的想法彻底转变了，在之前他只是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去做这件事，至于电影的盈亏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现在的他，把每一分钱都看得很重，因为这每一分钱都会影响到他准备进行的事业。


------------

266 人生能有几回搏

﻿    美丽人生杀青之后，安然没有按原计划第一时间返回江南，而是在香港住了下来，他要等两个人回来，也许他们可以给自己的新公司带来不错的领导者。

    周MM已经回美国去了，她再不赶回去的话未来唱片公司的电话一定会被人打爆的，那张名叫“甜蜜的一瞬间”唱片的疯狂大卖不允许她离开歌‘迷’的视线太长时间。在拍摄美丽人生的期间，这位美丽的薇薇安小姐无奈的两次出现在记者的镜头中。不过现在的她还肩负着一个新任务，那就是在面对媒体的时候把美丽人生这部电影宣传出去，电影的拍摄已经完成，再无须保守什么秘密，ANRAN亲自导演，斯皮尔伯格监制，全球最当红偶像薇薇安主演，史上投资最高的亚洲电影，这么多可圈可点的爆点相信哪一个媒体都愿意拿出头版来刊登。

    可惜的是由于安然不愿意暴‘露’在人前，生怕引来狗仔们的窥视，否则在电影开拍之前这些猛料就能够引起人们的注意，那样的宣传效果将比现在强上不少。

    宣传新电影还在其次，这次周MM匆忙赶回洛杉矶更主要的还是唱片宣传的事情。未来唱片公司已经在筹备薇薇安唱片千万张庆功会，因为到目前为止周慧敏的这张多语种新唱片成功的销售出去八百万张，走过一千万似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一个唱片界的新人的第一张唱片，就能够达到这种惊人的数据，虽谈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算惊世骇俗了一把。

    安然难得的一个人停留在香港，以往每一次他在的时候总是有两个‘女’孩巧笑倩兮左右陪伴，现在孤家寡人的独处是有那么一些的不习惯。周慧敏在洛杉矶，林安卉却是在瑞士。

    林安卉带着十一个职业套利人组成的团队在伯尔尼安营扎寨，遥控着伦敦巴黎罗马和柏林的‘操’作手员们。一百五十亿美元的‘操’作，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战争，面对一个强悍无比的对手，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一个套利人敢眨一下眼睛。

    “你看了最新的消息吗？”林安卉心情紧张的给安然打着电话，她不能不紧张，也许现在每一个消息都会带来未知的未来。一百五十亿美元的投资，只要亏损到百分之十，所有做空英镑的仓位都会被强行清仓，那时就意味着安然的全部资金都会打了水漂。“昨天莱‘蒙’在泰晤士报上声明：“不退出汇率机制，我决不放弃我们的努力。”，看来英国政fǔ不会同意英镑贬值。”

    “别担心，安卉姐。”安然没有把英国财政大臣的话放在心上，历史的轨迹还是照样沿着过去的道路运转着，就算没有他的强势介入，英格兰银行都以失败告终，而现在加上了他的一百五十亿，英国政fǔ要想获得这次货币战争的胜利更发的不可能了。

    “你的布局是怎样的？”安然问道。“现在的英镑汇率到达了多少？”

    林安卉不需要看报表，那些数据都牢牢的记在她的脑海中：“在意大利里拉中投入了20亿，瑞典10亿美元，法郎10亿，西班牙比塞塔20亿，剩下的全部做空英镑。在我们介入市场的8月1日，英镑对德国马克的汇率是2.890，现在已经跌至2.810。其他国家的货币也有部分下跌，其中以里拉下跌幅度最大，百分之六点七。”

    安然开心的笑着：“那就是说这半个月我们已经获得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也就是3亿美元，是这样吗？”

    “是的，所以我建议能清掉一部分仓位，这种满仓的赌注风险太大了。”林安卉还是忍不住劝说着，她不喜欢安然的这种孤注一掷的赌博，虽说套利人要的就是利益最大化，和赌徒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种动辄上百亿的赌博是难得一见的。

    安然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继续问道：“英国政fǔ除了莱‘蒙’发表了讲话之外，还有什么举措没有？”

    “昨天英格兰银行宣布，即将购入70亿英镑，这一行动应该是为了防止我们使英镑与马克的比价跌至汇率基准线的2．778的。”

    “70亿？”安然一愣，这个数字和他记忆中的不符，在他的印象中这个金额应该是33亿才对。难道说因为自己的‘插’手，历史即将改变了？70亿英镑的回收会不会直接拉升英镑的汇率到达起跑线？安然心里没有底，这笔资金太大了，大到他现在的一百五十亿美元完全无法应对。除非现在他在追加相同的数字，这才有全部吃下英格兰银行拉升英镑资金的能力。

    “那索罗斯参与进来了没有？”安然的心情也开始有点紧张起来，如果这次投资失败的话，带来的后果将是灾难的。虽说他不至于沦落到破产的地步，但起码也会元气大伤。

    “索罗斯的量子基金进场比我们晚，金额也没有我们预期的高，按照计算大概只有30亿到50亿之间。”林安卉认真的说道：“其他的炒家已经入场的资金无法估算，布鲁斯?卡瓦纳和保罗?约翰斯也投入了和量子基金大致相同的资金。”

    安然紧锁着眉头，索罗斯在历史中这次英镑战役一共投入了100亿美元的巨资，而现在却只有不到50亿，这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意外出现，他反而想站在一旁观望一会？还是因为自己的提前发动让他措手不及，量子基金的资金还没有到位？

    不管了！

    安然下定了决心，这次英镑的贬值就算神干预进来他也得拼上一把，最起码其他人的加入并没有违背历史的轨迹，英格兰银行既然愿意送钱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

    “安卉姐，你再联系一次瑞士银行，能否把资金杠杆调升至二十倍。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用名下的产业进行抵押，获得新的短期贷款。”安然决然的说道，索罗斯的临阵观望不会影响到大局，只要他手中的资金足够，英国政fǔ就无力回天。安然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次的行动全世界的金融炒家们都已经发起了进攻，区区一个量子基金在用百亿千亿来计算的海量资金中算不上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相信以索罗斯的眼光，是不可能进行反向收购的，否则的话等待他的只有破产一条路可走。

    “二十倍？”林安卉仿佛看见了安然紧绷的脸庞，在形势还不算明朗的时候，需要这样赌博吗？“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安然，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二十倍的杠杆意味着只要英镑反弹百分之五，安然的十五亿投资加上前期三亿美元利润，一共十八亿美元的巨额资金将化为乌有。百分之五的汇率反弹有多少，0.14而已，也就是说英镑兑马克的汇率只需要提升到2.95，就能够把安然的资金一扫而空。

    “我确定。安卉姐，你要对我有信心。”安然呵呵的笑道：“人生难得几回搏，这次是必赢的局面，既然英格兰银行愿意多送钱给我‘花’，我们要是不伸手接过来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安然的确有一点信心，不过也仅仅是那么微弱的一点，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次战争中英镑的汇率从此再没有高过2.80。在英国人超出了历史的反应下，无数的投机者一定都盯着这一刻，如果自己作为空头的领军人物接不下英格兰银行的这招，说不定有人就会跟风倒戈，真有被他们翻盘的可能。

    赌吧，这次安然是真的博了！两军对垒比拼的除了实力之外还有士气，要是英格兰银行的这七十亿一次‘性’被自己吃下，后面的追随者必将信心倍增，到那个时候成百上千的小投资人一拥而上，英国人再强悍也敌不过上千万亿的国际游资热钱。


------------

267 约纳坦上校

﻿    狭窄拥挤而干净的街道、争先恐后地伸出墙外的店招和霓虹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目不暇接的ShoppingMall、香火旺盛的黄大仙寺庙，吸引着西方游客对“东方主义”的想象空间，满足着内地游客失而复得的主人翁情感。香港的形象是如此的杂糅和模糊，历史戏剧‘性’地将这里置于多重意义的‘交’汇：东方与西方、中心与边缘、本土与国际、革命和殖民、耻辱与光荣、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多重形象相互支配相互重叠。

    坐在双层巴士车上，慢悠悠的游览着香港的街景，安然伸出手去似乎想感受一下张爱玲对树叶的触觉，只可惜他永远做不到张‘女’士的小资，七月午后香港的烈日丝毫不给男孩面子，一丝儿伤‘春’悲秋的‘浪’漫都无法从天而降。

    “老板，丽莎回来了，还有一个随行者。”阿虎掩住话筒小声的说道。

    “哦？”安然转过头：“让她稍等一会，我们这就回去。”

    丽莎带了人回来，安然很高兴，这代表小野猫的任务完成了，他的新公司未来的领导者可能有了合适的人选。

    “下一站我们就下车回去。”男孩淡淡的吩咐道，阿虎点点头对着前后使了个眼‘色’，楼梯口两个男子顿时站起身，率先走下楼梯，在一层的‘门’前站定，小心的注视着车厢内的一举一动。巴士车即将到站，听着报站声安然也站了起来，扶着握手向外走去，阿虎疾走两步在前面开道，在后面两个魁梧的男子紧紧跟随，宽大的墨镜遮住眼睛，目光在不住的审视着人们。

    安然很有些无奈，这几天每次出‘门’都是这种阵仗，相信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这几位打扮得像是黑超特警的男人肯定是自己的保镖，这样的出行还有什么趣味可言？但是他又少不了他们的保护，所以只能是享受着有限的自由。人生总是有得有失，在享受到平常人无法企及的舒适之后，必然要失去他们的自由。

    车上的乘客目送着这一行人的下车，直到车‘门’关上这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着那个被众多保镖护在中间的男孩是何等人物。这种风景在香港的街头也是难得一见的，带着五六个保镖坐公车的景象，简直是穿着阿玛尼种田一样稀罕，不由得人们不多看几眼。

    安然一行站在公‘交’站台上，没有招手拦计程车的意思，只静静的等待着，在周围各式各样等公车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七月的香港正是酷热难当的季节，人们恨不得从身上脱下一层皮去，可几个保镖却穿得一丝不苟，戴着遮住半边脸的墨镜，脸上仿佛写着“别靠近我”四个大字冷眼看着周围的人群。

    “阿虎，你们就不能正常一点？”安然看了阿虎鼓鼓囊囊的腰间一眼，那里是一把勃朗宁手枪，这把枪的枪牌还是新华社邹社长帮忙申请到的。自从上次在录音棚出事之后，安然每次出‘门’阿虎都像是如临大敌，像这种出来闲逛时的扫兴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了。

    “老板，安全第一。”阿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安然只能叹气再叹气：“那也不至于总要‘弄’得这么拉风吧，有你一个人在边上足够了，他们下次就在车上等着，这大热天的多热啊。”

    那几位是够热的，他们不像阿虎有枪牌可以明目张胆的带着手枪上街，作为保镖又不好拎把刀在手上，只能是每个人随身带一根电‘棒’，只是电‘棒’稍微长了一些，所以必须要在外面加个外套遮掩一下。站在**辣的街道上，恨不得能光着膀子的季节还要穿外套，就是旁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热。

    “周小姐和林小姐一再‘交’代过的，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阿虎对老板的建议不好反驳，随口就搬出了两个救兵。

    “车来了。”不等安然再说什么，阿虎连忙岔开话题，伸手拉开刚刚停下的汽车后‘门’。这两辆车一直就跟在安然坐的那辆巴士后面，随时在等待候命。

    “哎”男孩长叹一声，无聊的挥挥手：“回家。”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一办好事情，立刻启程返回江南。这种日子真的没法子过下去，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几个冷冰冰的保镖护卫着，这种逛街能有什么乐趣，偏偏自己还不好把他们赶走，毕竟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

    约纳坦?内塔尼亚胡上校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小野猫兴趣盎然的不断给他讲着即将到来的自家老板。约纳坦面无表情，对曾经的部下嘴里的神奇小子不置一词，他并不完全相信丽莎的描述，因为她说得太夸张了，按照她的说法那个叫做安然的中国少年简直就是上帝的化身，无所不能的天使。

    这个世界或者有天才，但是不可能有丽莎嘴里这种天才到逆天的人物。约纳坦不相信能有这样的人，也只有丽莎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才会这样轻易的相信这种事情。不过约纳坦没有打断小野猫的想法，‘女’孩们都是这样，对自己佩服的人通常会夸大其词，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外面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响，小野猫的讲述立刻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欢呼：“老板回来了。”

    约纳坦好整以暇的站起身看着‘门’口，他很想直到小野猫嘴里的上帝究竟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是否有她描绘的五分之一。

    “嗨，丽莎。”安然挥手和小野猫打了个招呼，随后伸出手试探的询问道：“约纳坦上校？”

    “您好，安然先生。”约纳坦不免有点失望，虽然他不相信安然有丽莎描绘的那么神奇，但是当面对一个稚气未消的学生时，还是免不了感觉到失望。安然给他的第一感觉并不像自己猜想的那样干练，不管穿着打扮还是走路的仪态都完全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孩子。

    “见到你很高兴，安然先生。”约纳坦礼貌的和安然我了握手，心里暗暗的摇摇头，也许自己这次不应该来香港。

    “请坐，上校。”安然微笑着做着手势，请上校先生坐下。

    约纳坦眼睛一亮，或许这个男孩真有点与众不同，起码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能够泰然自若。这是不常见的，普通的孩子在直面一个手中沾满了血腥的特种部队指挥官时，不可能做得到这样的轻松随意。

    “老板，这是我曾经的上司，格兰尼侦搜队的前任队长约纳坦上校。上校，这位就是我的老板安然先生。”

    “格兰尼侦搜队？”安然呵呵的笑着：“是不是101伞兵旅？”

    “您知道101伞兵旅？”小野猫很开心：“101部队是很早以前的称呼了，后来改成了2第55部队，后来拆分成各个不同部‘门’下辖的特种部队，其中最‘精’锐的就是格兰尼侦搜队，约纳坦上校是以‘色’列军队最出‘色’的指挥官之一，相信您一定会愿意聘请一位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军官的。”

    安然笑着点头道：“约纳坦上校，丽莎都对您说了吗？我想要成立一家保安公司，不知道您有怎样的想法？”

    约纳坦想了想反问道：“您想成立的保安公司是哪种类型，是主要执行保卫任务还是……”

    “这个要视客户的需求而定，不过如果要问我的想法，我比较喜欢进攻而不是防御。而且这个定位还要考虑公司管理者们的特点，有怎样的领导者就有怎样的员工。”安然直视前以‘色’列特种部队军官慢慢的说道。


------------

268 廉价员工

﻿    二合一章节，顺便求收藏求红票

    ——————————————————————————

    “加雷?杰克逊中校，欢迎你来到香港。”安然站在‘门’口迎接着一个穿着便装的白人男子。

    加雷习惯‘性’飞快的审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才和安然的手握在一起：“你让我很吃惊，安然先生，虽然说我的老朋友马丁先生曾经告诉过我您的神奇之处，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许您的确是上帝的宠儿。”

    在美国海军中服役二十三年的加雷?杰克逊向来以严苛著称，可是面对安然的时候却满怀着尊敬，这是实力铸成的差距，一个已经退役的海军陆战队中校不管过去曾经多么风光，但是在一个亿万富豪的面前终究是不值一提的。

    “哈哈，我能直接叫您加雷吗？”安然笑容满面的问道。

    加雷连忙点头：“如您所愿，安然先生。”他不会因为安然的年龄而轻忽半点，这个男孩虽然比他的儿子还要小，但成就是他拍马也赶不上的。何况这一次来到香港，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职员，和未来的老板说话怎么可能不满怀敬意？

    安然伸出手：“请跟我来，我们边走边说。”

    “加雷，马丁先生有和你说过我的想法吗？”安然走得很慢，一边踱步一边问道。

    “马丁先生说您想成立一家保安公司，希望能找到合格的管理人员，所以他便向您推荐了我。”

    “是的，马丁先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的眼光。听说你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整整二十三年，在今年的年初才退役，是这样吗？”这已经是安然这几天见到的第三个退役军官了，以‘色’列的约纳坦上校，俄国阿尔法的格列科夫中校，还有就是这位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二十三年的加雷杰克逊中校。

    广撒网多捕鱼，对于人才多多益善这是安然的办事标准，坚决不把‘激’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每个国家的人都挖一点，这样才不会被政治和国家思维影响。

    “加雷，我开‘门’见山的说吧。”安然请加雷杰克逊在客厅坐下，‘女’仆端来一杯咖啡随后离开，“我想成立一家像EO那样的保安公司，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战火永远都不会熄灭。只要有人类存在，就会纷争不息，前苏联学者统计过一个有趣的数据，从公元前1496年到公元1861年这3357年里，人类有3130年在打仗，只有227年是和平的。而后匈牙利一位教授统计了另一个数据，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直到1982年的37年里，世界上共爆发470余起局部战争。在世界范围内，没有任何战争的日子只有26天。”

    “26天！”安然笑着问道：“加雷杰克逊中校，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加雷杰克逊摇摇头，他或许明白了一点安然的意思，但是却不是完全明白。

    安然接着说道：“这意味着商机！EO成立于1989年，在短短的三年里就风生水起，这足够证明保安公司是这个世界的必需品，它的业务在未来的日子里将蓬勃发展。这就是我请您来到香港的原因，在非洲在中东在东南亚和南美，到处都有需要保安公司的人群，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全世界最大的PMC？”

    安然一点拐弯抹角的意思都没有，对着明人不说暗话，与其‘浪’费时间不如长话短说，他在香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江南三中还有一周就要开学，更重要的是欧洲的金融市场正是风起云涌之时，他再没有时间耗在这家即将成立的保安公司上。

    “PMC……”加雷杰克逊完全放下了心，一路上他还在担心新老板准备开办的是一家名副其实真正的保安公司，现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做一个‘私’营军事承包商的确有很好的前景，但是安然先生，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这家公司成立，那么它的业务来源？”

    加雷杰克逊比安然想得更远，或许他预想中的PMC和男孩心中的设想完全不同。加雷过去是一个军人，而现在正立志成为一个没有国籍的军人，只要给钱就能替他战斗，这就是PMC的含义，‘私’营军事承包商。

    “这个不是我需要考虑的是事情，加雷。”安然的回答出乎加雷杰克逊的意料：“我是老板，只负责投资，至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那是CEO的事情，你说呢？”

    加雷想了想，站起身开怀大笑起来，同时伸出手：“我很喜欢您的做事风格，安然先生，我愿意为您效劳。”

    是的，每一个雇员都喜欢为这种老板工作，只投钱不干预管理，懂得下放权力的老板才是好老板，事必躬亲的董事长永远招不到最好的管理人才。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这家公司的具体细节了。”安然轻轻握了握加雷的手说道：“新公司的名字我准备叫阿瑞斯，你觉得怎么样？”

    “阿瑞斯？很不错的名字，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征，但是作为保安公司的名字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加雷小声的提着建议，阿瑞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战神，‘性’格强暴好斗，十分喜欢打仗，是嗜杀、血腥，人类祸灾的化身。

    “老板，PMC需要远离普通百姓的视线，因为它所做的事情很多是不能为人所知的，就像世界上最大的那几家‘私’人服务公司CACI或是DSL，他们的名字就很少为常人所知，而且这些名称就算被人们看见，也具有极强的误导含义。风险咨询公司，战略信息咨询公司此类名称不容易引起人们的关注和反感。”

    安然点点头，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自己这种菜鸟只知道取一个拉风的名字，却不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看来这位加雷中校一早就有计划要开办保安公司，否则怎么会对全球的各大安全服务商的名字都有研究。“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认为这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呵呵，”加雷微微一笑：“这个并不重要，老板你随便命名就可以了，重要的是我们公司的实力，能否取得每一个潜在客户之间的信任。”

    “嗯，那我先说说自己的想法，你帮我参考一下，如果有欠妥的地方可以及时指出。”安然的最大优点就是虚心，不懂从来不会装懂。

    加雷很满意这个老板，从老板表达的意思中他可以明白，这家新公司的CEO很可能就会是他。

    “首先，这家公司我准备注册在美国，总部的地址你去选，但是一定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最好能买下一块土地自己建一个类似军事堡垒的总部，这样可以把办公大楼营房和训练场连在一起，节约不少办公训练经费，也有利于客户参观训练，你认为呢？”

    加雷顿时郑重起来，他没有想到刚才还似乎不懂得PMC真正含义的安然，忽然说出了一番有远见的计划。如果按照安然的想法去‘操’作，对公司会有很大的帮助，最起码的一点，当客户来公司洽谈业务的时候，可以随时参观不远处的训练，这样很有利于争取到那些有需求的人。

    “老板，你的想法非常完美，我从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以前的PMC们也从未这样做过，他们的做法通常是把士兵的训练营放到一个落后的国家，客户如果想在签署合同前亲身见证自己需要的服务是否能够满足要求是很不方便的事情。这真是一个天才构想，我想这家公司一定会成功的。”加雷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拍老板的马屁是全世界通用的行为，何况安然的想法的确很好。

    安然呵呵的笑，能得到一个经验丰富的资深军官的赞扬是很享受的事情。

    “我第二个想法是关于公司经营方面的，我们的PMC公司如果要做大做强，必须要和美国政fǔ保持良好的关系，因为全球最大的订单，都在美国政fǔ的手中。从中东到非洲，每一场战争的背后无不有联邦政fǔ的身影，而雇佣我们也是联邦政fǔ必要选择，因为这样才能尽可能的减少覆盖着美国国旗的棺材在电视机画面上出现。所以我希望在公司能够多聘请一些美军的退役高层军官任职，以此来拉近和军方之间的信任。如果能够尽可能的拿到美国政fǔ的订单，就算没有没有一分钱的利润，我们也可以接受，因为这样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的新公司宣传出去，只要有了名气，大批的订单就会滚滚而来。”

    加雷情不自禁的鼓掌：“老板，现在我充满了信心，您真的是一个天才，如果您能‘抽’出时间来管理这家公司，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不！”安然谦虚的摇着手：“我只是一个外行，这家公司的运作真正依靠的只能是你，加雷上校。”

    “我再说一下自己最后一个想法，作为一个商人，不管是保安公司还是唱片公司，对我来说最需要的都是投资和回报，所以我希望在允许的条件下，尽量多的使用最便宜的人力，比如说中国人或者俄国人，因为他们的待遇是全世界最为低廉的。”

    加雷对安然的这个想法像是不大感冒：“老板，有些成本是必不可少的，我们不能贪图便宜。”

    安然不无感慨的说道：“我做过调查，一个普通的美国籍员工如果执行战场任务，日薪将达到500美元，如果他是一名服役超过五年的士官的话，那么日薪将会是800美元，这个价格没有错吧？”

    加雷点头道：“没错，您还没有计算士兵受伤和阵亡后的保险和医疗费用，当然还有装备和后勤费用，不过这一部分会有雇主来支付。”

    “假如，我们现在要进入一场低烈度的战争，时长为一个月，需要四百名员工参与，你估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比较合理？”安然问道。

    “最保守的估计是七百五十万美元，这其中还不包含武器装备和出现意外的费用。”加雷拿着计算器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得出了结论。“不过，老板，最多的业务并不是介入战争，而是那些采掘自然资源的跨国企业，比如戴比尔斯钻石联合企业、英国BP石油、德士古石油、海湾雪佛龙石油等，帮助他们对抗威胁到矿场的武装力量。”

    安然笑道：“我只是举一个例子，这样方便进行对比。正如你刚才所说，假如我们参与到一个这样的行动中，每个月的成本最少将达到七百五十万美元，那么作为一个需要盈利的公司，我们的报价不可能低于这个数字，或者不能低于一千万美元，因为我们还需要养活总部的人员和给没有任务的员工发放工资，对吗？”

    “是的，老板。”加雷承认安然的计算没有错误。

    “那么我告诉你，如果这四百人全部是中国士兵或者俄国士兵，那么我们的预算将只有不到一百万美元，你相信吗？”

    “怎么可能！”加雷大吃一惊，成本降低十倍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真的，我们只需要五十美元的日薪就能招募到毫不逊‘色’于美国士兵的中国退伍军人，而他们的医疗费用和阵亡保险也不会超过美籍员工的五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如何选择？”

    加雷吃惊的问道：“老板，您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不光是中国人，用这种工资还同样可以招募俄国或者东欧国家的退役军人，他们现在一样贫困。所以我的想法是除非雇主有明确的要求，尽量多的使用低价员工，这样我们就能用全世界最低的报价，来取得最高的回报。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只需要过上十年，我们将成为这个世界屈指可数的大公司，我们的士兵战斗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我们客户遍布每一个国家。对此，我很有信心！”

    “但是……公司的信誉更加重要。”加雷委婉的劝说道，安然作为老板这种节约成本的做法无可厚非，但是即将成为总裁的他更重视的是公司的发展。

    “我可以承诺一件事，如果这些廉价员工在培训过之后，你还是认为不能胜任工作的话，那么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做。”

    得到安然的这个承诺，加雷立刻放下了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公司能拥有最大的竞争力？

    “老板，我被你说服了。”

    “那么，”安然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加雷上校，你回到美国去找里奇律师，他是我的代理人，会和你签署一份正式的合同。另外我在菲律宾棉兰老岛有一块面积为83平方公里的土地，那里将成为我们公司的热带丛林作战训练营地，你对这个消息是否满意？”

    加雷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块83平方公里的训练营地？上帝啊，老板这是准备招多少人？

    “不用这个表情，那里有我的几个相隔不远的矿山，所以我干脆把那一大片土地全部租借了二十五年，正好矿山本身就需要人保护，并不是刻意这么做的。”安然必须要解释清楚，他可不希望被加雷这个美国海军的退役中校发觉自己的意图，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也是两全齐美的办法。

    原来是这样……

    拉雷恍然大悟，如果拥有了相邻不远的几个矿山之后，顺便把中间的土地租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自认为自己懂了安然的心思，把训练营地放在那里无非是可以顺便省下一大笔雇佣保安的费用，他甚至都在揣测安然成立保安公司的初衷，会不会是因为觉得需要的保安太多不划算，不如自己成立一个公司可以节约大笔的费用。

    “老板，我今天晚上就赶回美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属于我们的公司大楼了。”

    “嗯，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我准备的资金是两千万美元，够不够？”安然问道。

    “足够了，实际上我们初期并不需要‘花’费这么多钱。”加雷是有备而来的：“我在退役之前就想过成立一家类似的公司，那时我的预算只有五十万美元。每一个公司都是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的积累，根据业务的发展再逐渐扩大规模。”

    “总部那边全部‘交’给你，菲律宾的营地我已经有了管理人选，等到我们的总部建设完成之后我会带他们去和你见面的。”安然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不准备把约纳坦和格列科夫和加雷放在一起，美国总部的领导者一定要是美**官出身的人员，这样有助于承揽美军的辅助作战业务。

    “嗯。”加雷没有多问，事实上他也没有‘精’力去想什么菲律宾的训练营地，现在连公司的名字都没有取好，一个庞大的框架还等待着他一个人去搭建，哪里还有时间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

    “老板，我会在三个月之内把公司的框架全部搭好，半年之后您就能够坐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中检阅员工了。”加雷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这话不算夸张，注册一家保安公司对于他来说是轻松之极的事情，之所以说要半年的时间，主要还是选择公司地址和修建营地需要耗费时间。

    “我期待那一天，加雷上校。”安然端起杯子，青绿‘色’的茶水‘荡’漾着：“这家公司我会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另外再留出百分之十五，他们将属于那些对公司有帮助的人。”

    加雷再没有任何话说，安然已经把事情想到了这一步，他再挑不出半点‘毛’病。有这样深明大义的老板，既舍得‘花’钱又懂得灵活变通，这家公司如果还不能蓬勃发展的话，那唯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家公司的CEO是个白痴。

    “老板，这家公司您想好了叫什么名字吗？”

    “就叫……AMA合作有限公司吧。”安然想起了后世的另一家著名安全公司。“业务范围主要业务包括提供军事安全服务和军事计划、近身保卫、军事和民用培训、武器‘交’易，危机和风险管理、欺诈调查、监视、技术反侦察、反恐怖、人质解救、海上安全、航空安全等。”


------------

269 难道是水蓝？

﻿    许多事情充满了矛盾，比如说安然这次的回家，就是既开心又忧心。

    这一次离开家时间太久了，从暑假开始便出了‘门’，一直到新学期马上开始的时候这才赶回来。这是安然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父母在电话里虽然只是在关切着他的近况，并没有为此责怪他什么，可安然还是能听出他们在关心之余的失落。

    人就是这样，得寸之后就想进尺，父母越是给自己自由，自己偏偏要挥霍这种父母给予的信任。安然很内疚，他并不希望自己会让无条件爱着自己的父母再‘操’一点心，但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除非他现在抛弃自己的理想，回到从前只想着美酒佳人的状态。

    这已经不可能了，人生总是向前走的。

    开学前的几天，安然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和从前一样当着晚起晚睡的宅男。其实他很享受这种闲适的生活，骨子里就懒散的男孩并没有多么高远的志向，但是某些责任并不是轻易可以卸下，只要他的心脏还会跳动，就不可能无视将来发生的悲剧。

    儿子终于回来了，小小的家庭中载满了轻快的气氛，安树和卫兰脸上的笑容从未脱过。在他们不愿意束缚孩子的同时，他们也不希望孩子这么小就总是在外面奔‘波’。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己的儿子一走就是两个月，不知道走了几千几万里，让做父母的如何吃得下饭睡得着觉，毕竟他的年纪还太小了，要是大上几岁他们也不会这样记挂着。

    这个世界最无‘私’的唯有父母，他们给孩子的爱是不求任何回报的，爱孩子胜过爱自己。

    “早点回来吃饭。”卫兰不厌其烦的‘交’代着儿子，像是生怕这一分开孩子又要很久才会回家一样。实际上安然只是去学校报个名，每个学期的必然手续。

    男孩没有任何厌烦母亲唠叨的意思，这种唠叨在一个三四十岁的人眼中充满的关怀，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语言。

    “哦，我一会就回来的。”安然憨憨的点头，在父母的面前他总是这个样子，倒不是故意的做作，是因为只有在他们面前，安然会觉得自己永远是个孩子，不管到了多少岁，自己永远是他们的孩子，听话的孩子。

    巷子口，母子俩分开。安然背着书包向右，母亲推着自行车向左，她也要去学校上班，开学的时候就她最忙的季节。

    九月的阳光照在地上明晃晃的一片，行走在熟悉的路上，安然却有种陌生的感觉，街道还是那条街道，路上行走的人们还是记忆中的人，男孩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是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的缘故，还是自己的思维出现了错‘乱’？

    那个熟悉的路口，男孩不由自主的站住脚步，只是这里并没有白衣飘飘的身影在路边等待，只有那根孤零零的电线杆子，上面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

    安然自嘲的笑笑，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为什么总是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水蓝肯定是离开自己了，他也不想去挽留，因为没有资格。安然从不认为自己能够接受一个同时和几个男人‘交’往的‘女’孩，同样他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要求自己的‘女’朋友能接受自己的这种弥‘乱’。

    该走的迟早要走，不光是水蓝，还有董青。

    安然掏出书包里的信，一边走一边看着，反复的审视着这封不长不短，把自己情感上的一切都暴‘露’在纸上的信。走过那个小小的邮局，安然捏着信封在‘门’前犹豫着，邮局和几年前一模一样，高高的柜台，里面坐着几个暮气沉沉的男‘女’，通常用着死板的面孔说着机械的套话。

    还记得自己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和水蓝靠近……

    安然很奇怪的发现自己此刻想起的是水蓝，在手里拿着也许算是和董青的分手信的时候。为什么？这个疑问在男孩脑中一闪而逝，随即哑然失笑，现在干嘛还要纠结这种问题，自己唯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再去打扰她们。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张站在马拉特集中营外的照片，安然涂上浆糊慢慢的贴着邮票，心中莫名的酸涩，把信封塞进绿油油的信箱。他不敢去想董青在看到这封信之后的反应，他没有这个胆量。就算现在极力控制的情况下都已经如此犹豫，要是再想下去他真的不能有勇气告诉董青实情。

    随着信封消失在黑漆漆的缝隙中，男孩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叹息也像是感慨或许是不舍。

    一路走过，似乎是在和自己的回忆告别，告别过去的温情和忐忑，安然的表情逐渐紧张，三中的大‘门’已经收进眼底。他很担心自己会在路上碰见水蓝，又期待着能和‘女’孩见面，因为他的确在思念着她。

    只是两个月功夫，三中的校‘门’被粉刷一新，江南市第三中学几个大字在烈日下闪闪发亮，传大‘门’一侧的传达室也是旧貌换新颜。路过传达室‘门’前，安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上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安卉告诉他的话从记忆中被翻了出来。

    “张大爷。”安然敲了敲窗户，喊着正埋头在桌子前写着什么的‘门’房。

    张大爷抬头看了看他：“要取信自己进来找，墙上每个班都分好了的。”

    安然看了看收发室里钉在墙壁上的木制信箱，一个个的小格子整整齐齐，上面标明了年级和班级。“张大爷，我是想问您一件事。”

    “啊，什么事？”张大爷取下老‘花’镜看了看他，他认识这个学生，这个学校不认识安然的人几乎没有。

    “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说，在几年前他给我寄了好多信，可我都没有收到，您说这会是因为什么原因？”

    张大爷顿时急了：“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咱要你的信做什么？既不能吃又不能‘花’的，肯定是你朋友记错了。”

    安然摇摇头，他就知道在学校守了十来年大‘门’的张大爷会是这种反应：“您先别着急，我没说是你的责任，我只是问一问，看看是不是别人拿错了？”

    “拿错了？这也是少有的事情，班级姓名都标的清清楚楚的，谁会‘乱’拿你的东西。”张大爷连连的摆手：“再说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那时候没收到信怎么不过来问，到现在才问这个，谁还能记得住？”

    “嗯，我只是想问问那时候我们班的信都是谁拿的，您要是能想起来就告诉我一声，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安然笑了笑说道，在开口询问这件事情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毕竟事情都过去几年了，换做自己也大概记不起那时候的小事。

    “多久以前？”张大爷问道。

    “嗯……”安然想了想：“大前年，我读初一的时候，初一下学期大概五六月份，北京来的信，收信的人叫安然。”

    “我知道你叫安然，你这么有名的学生谁不认识？”张大爷一句话说得安然姗姗的笑，忍不住‘摸’着鼻子。张大爷认真的回忆着，印象中似乎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从北京来的信真不多，学生们的信件基本上都是本市的，再远些就是省内，跨了省的信件在中学里极少。尤其是像安然这么出名的学生的信，总是引人关注的。

    “好像那时候是有过你的信，是不是从北京寄来的？”张大爷问道。

    安然欣喜的点头：“是北京来的，寄信的人叫董青。”

    “嗯，看见过。”听到董青的名字，张大爷终于可以确定是有这么回事了，这个名字他的印象也很深。

    “你没有拿到？”张大爷怀疑的问道：“所有的信我这都没有，都被取走了。”

    “不是我拿的，张大爷。”安然苦笑：“我就是想知道当时被谁拿走了。”

    “这个谁想的起来？”张大爷无奈的摇头：“几年前的事情，再说学校里这么多学生，每天来这收信的人那么多，想不起来了。”

    “嗯，想不起来就算了。”安然的主要目的也就是想赌赌运气，他也明白这种几年前的小事要查出来几近是不可能的。

    嘴里说的大方，可安然还是趴在窗台上磨蹭着，巴巴的看着张大爷，抱着一线希望他能够突然记起几年前的事情，可惜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安然，你在这干嘛？”一个厚厚的巴掌拍在男孩的肩上，是冯继堂的声音，安然转头笑了笑：“你来报名啊，我在这和张大爷聊聊天。”

    “诶？那个谁，冯继堂。”张大爷忽然问道：“你们俩以前是同班的吧？”

    “是啊，我在初中和他一个班的。”安然莫名其妙的答道。

    “我记得那时候冯继堂总来这等什么信，你问问他知不知道。”张大爷迫不及待的巴望安然赶紧离开，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男孩一直站在这要把这事说出去，自己是要担责任的。

    “是吗？”安然转身看去，冯继堂骑着一辆铃木250，两个月不见头发又长了不少。

    冯继堂侧过身看了张大爷一眼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初一下学期的时候，一个朋友从北京给我寄了不少的信，可我一封都没收到，所以来问问是不是被人拿错了。”

    冯继堂一怔，眼睛左右看了看：“会有这种事情？不会吧，谁会要你的信啊？”

    安然苦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刚才张大爷说是记得那时候有我不少信，可我真的没拿到，也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奇怪的事情。”

    冯继堂嘿嘿干笑几声：“都几年的事情了，谁还能记得住，会不会是被哪个暗恋你的‘女’孩子拿走了？”

    “少贫了啊！”安然不想再纠结下去，这件事看来是个无头公案了。“你报完名了？”

    “嗯，我已经报完了。”冯继堂的脸‘色’发红，可能是被太阳晒得久了。“我还有事情，不和你说要先走了。”不等安然回答，冯继堂便挂上了油‘门’，手上离合器一松，250摩托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一阵黑烟升腾转眼就驶出了校‘门’。

    出了什么事要这么急？安然莫名其妙的看着冯继堂的背影，以前这小子有事没事都要在自己面前多晃几下，现在这么急匆匆的准备干什么去？

    “喂，等一下。”张大爷在后面大声叫着，才没走几步的安然连忙回头。

    “刚才我想起来一点，嗯，记得那时候你好像有阵子没来上课，应该是那时候的事情，我看见你的信放在这不少时间，就让你们班的人带过去了。”

    “是谁？”安然惊喜。

    “这个不大记得了，能取信的不会是别人，要不是你们的班长，要不就是和你玩的不错的同学，我记得肯定是你们班的。”张大爷苦苦思索着。

    “行，那谢谢您了。”安然连连感谢着，心里却是百转千回，会是谁拿了信不给自己，难道是水蓝么？

    “对了，那段时间刚才那个学生也经常来这拿信，好像就他来得最勤，每天都会来几趟翻来翻去的。”张大爷的记‘性’不错，对这种整日流连在传达室的学生印象深刻，特别是冯继堂这位公安局长的公子，江南三中的‘混’‘混’头。


------------

270 他们怎么了

﻿    1992年的夏末，欧洲上空‘阴’云密布，电‘波’在空中传递着一个又一个十万火急的消息，云中穿梭的飞机带来了各式各样的讯号。报纸、电视、广播中英国首相的声音是如此强硬：我们绝不会向国际投机商们屈服，英国政fǔ有信心挫败他们的‘阴’谋！

    只是，他的话说完不到12个小时，一个让所有关心这件事情的人们都大惊一惊的消息传来，英格兰银行收购70亿英镑，希望藉此把英镑汇率重新拉升远离警戒位的计划彻底失败了。70亿英镑，200亿美元的巨款砸进货币市场竟然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激’起……因为有一个神秘机构在同时做着和英格兰银行完全相反的‘操’作，而它投入的资金远远的超过了英格兰银行的资金量。英格兰银行的200亿美元非但没有把英镑汇率提升半点，反而让它从2.810直接跌倒2.778这个高压线上，要是英镑一旦跌穿这个警戒位，英镑将不得不自动退出欧洲汇率体系。

    英国财政大臣快要发疯了，他想不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才20多岁的‘女’孩怎么能动用如此大手笔，上帝啊，她究竟还有多少钱？原本自信满满的他脸上再没有了笑容，那可是70亿英镑啊，为了一次‘性’击退国际炒家，他已经把可以使用的力量全部用上了。从9月份开始，这个世界上最忙的人一定非他莫属，去德国去瑞士去世界银行，去争吵去哀求找资金要求德国佬降低利率……

    已经回天乏术了，财政大臣悲哀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闪耀的红字，虽然英镑在2.778这个数字上很平稳的纹丝不动，可是他知道自从那个号称金融天才的美少‘女’全盘接下英格兰银行的重磅一击后，英镑和联动汇率即将崩溃。甚至那个‘女’孩现在根本无需再出手，只需要坐在那耐心的等待，英国政fǔ也无力反击。自己再拿不出第二个70亿英镑了，即便拿得出也无济于事，因为她的致命一击让所有的旁观者看清了英国政fǔ的外强中干，她的行动就像是吹响了号角，无数游离观望等待的资金已经在号角的指挥下悄悄的介入这场战争，这才是最要命的压倒‘性’力量。

    “首相先生，我们可能会遭遇失败。”莱‘蒙’沮丧的说道，在面对首相梅杰时，他无需像在面对外界一样隐瞒真相。

    梅杰沉默着，这个结局是他无法接受的，英镑退出欧洲汇率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内阁将不可能再继续执政下去。“莱‘蒙’，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吗？”

    “是的先生，除非汉姆?施莱辛格愿意帮助我们。”

    “德国联邦银行还是不同意马克的利率？”

    “是的，德国人不打算拯救欧洲其他国家的货币，不会做任何损害本国经济的事情。”莱‘蒙’叹了口气，有时候他多么希望这种事情是发生在德国佬的头上，那样他就能够像施莱辛格现在对待自己一样回敬他，看着该死的德国佬‘阴’沉的脸‘露’出微笑。

    “那么我们就靠自己！”梅杰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有什么好办法吗？”

    莱‘蒙’摇摇头：“除非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否则毫无办法。”

    梅杰沉思了一会，忽然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莱‘蒙’苦笑：“要么就是那些投机者们主动撤退，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是嗜血的鲨鱼，闻到金钱的味道绝不会后退半步。”

    “不，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梅杰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位林安卉小姐是香港公民，也许我应该让彭定康总督去拜访一下她的父母，希望能够说服她停止对政fǔ的攻击。”

    莱‘蒙’哭笑不得，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梅杰先生，这毫无用处，就算林安卉是伦敦人我们也无权干涉她合法的商业行为。”

    “唉，”梅杰何尝不知道？只是现在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莱‘蒙’，明天欧盟财政部长会议中你尽力联合其他的国家一起向德国人施压，现在并不是只有英国被攻击，欧洲大陆的许多国家的货币也一样面临着危险，这个危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另外世界银行刚刚答应了我们再提供50亿美元的贷款，我们还能继续反击。”

    莱‘蒙’无奈的点了点头，作为梅杰政fǔ的重要人物，他深知如果英镑被迫退出欧洲汇率体系带来的后果，曾经是世界第一货币的英镑将不再有影响力，而这一届的政fǔ垮台也成为必然。

    有人悲哀就有人欢笑，有人失落就有人兴奋，世界上的事莫不如此。

    安然没有去思索千万里之外的惊心动魄，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里发生的事情似乎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每天晚上林安卉都会把当天的情况在电话中和他说一遍，他根本就无法找到自己正在和英格兰银行进行战争的兴奋感。就算是现在每天能掌握实情，他的兴奋感也接近于无。

    数字游戏，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字游戏了，就像是拿起一支笔在白纸上书写无数个零，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财富。他现在需要钱，又不需要钱，一个正常人一辈子需要多少钱能舒适的度过一生？有人计算过这个数据，如果不是过太奢侈的生活，一千万美元足够了。

    安然早已经实现了这个目标，就算这一次他的赌博失败，要让自己像猪一样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也绰绰有余，照样还是个亿万富翁，于是金钱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

    那么什么事情对他重要？远一些的是理想，近在咫尺的是水蓝。

    水蓝很平静的坐着，认真的记录老师的笔记，两个人依旧坐在一起，只是各自向外悄然的偏移。

    不少的同学下意识的看着这里，大家在猜测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新学期的第一天人们惊奇的发现，曾经总是形影不离的金童‘玉’‘女’，今天竟然不是一起来到的学校，更让人们起疑的是，从早晨到下午，江南三中最让人羡慕的一对情侣之间，没有一次亲密的动作，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们之间怎么了，难道是分手了吗？

    =================================================

    听说收藏很重要很重要，想要得到编辑的推荐就必须要收藏数能跟上，所以再求一次收藏，愿意支持的请‘浪’费一分钟时间，登陆收藏本书。


------------

271 港督的请柬

﻿    “水蓝”男孩撞撞‘女’孩的手肘。

    水蓝没有转头：“干嘛？”

    “你还在生气吗？”安然小心的问道。

    水蓝别过脸去看着窗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自己想清楚了吗？这个答案到现在还是一片‘迷’‘乱’，是离开他还是原谅他？如果要离开那为何还总留心着他的声音，如果原谅那为什么始终心里藏着一个打不开的结？

    安然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轻易能够解开的，他能够理解水蓝的纠结，换做自己是她也一样的难受。“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水蓝气苦的转过头看着男孩，他为什么总要说这种绵软无力的话，是想把自己往外推吗？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董青？”水蓝鬼使神差般冒出了这句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也许在她的心里威胁最大的永远是董青，薇薇安和林安卉只是两个大姐姐，能抢走安然感情的唯有那个目光灵动的‘女’孩。

    董青……

    安然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想起昨天上午张大爷的话。男孩装作无意的左右看看，那一双双同学的眼睛正若即若离的看着这边。“水蓝，我们去外面，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水蓝犹豫一下，男孩已经站起身向外走，‘女’孩移开凳子跟了出去。

    走廊里很热闹，下课时分憋了几十分钟的学生们都喜欢站在走廊中透透气，看见这两位公开的情侣走出来，旁边的人识趣的往一边挪开，给他们亮出一段空间方便说话。

    “什么事？”‘女’孩靠着过道的窗子看着下面喧闹的‘操’场，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嗯……水蓝，你以前有看见过我的信吗？”安然踌躇一下开了口。

    ‘女’孩奇怪的反问：“什么信，你给我写了信吗？”

    “不是，”安然嘶着牙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是别人给我的信。”

    水蓝更发的奇怪：“别人给你的信？”

    “嗯，很早了，大概是初一下学期的时候。”安然低着头踮着脚吞吞吐吐的说道，说着说着他忽然开始后悔起来，水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自己是不是翻了一个错误？

    “初一？”‘女’孩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我如果去传达室收信的话都会转到每个人手上的，不记得有你的信。”

    “哦。”男孩强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等等！”水蓝忽然出声叫住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男孩：“你刚才问我有没有看见你的信，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安然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慌，这件事情在这个时候来问真是脑残，水蓝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期，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神经过敏，自己还要去刺‘激’一下……

    ‘女’孩侧着头直愣愣的看着他，嘴里忽然问道：“是董青写给你的？”

    安然站在那左右为难，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女’孩接着问道：“她给你写了信，你没有收到，就怀疑是被我悄悄拿走了没给你，是吗？”

    男孩的脸‘色’涨得通红，为什么水蓝会有这么聪明，只从只言片语中就能猜出自己的意思，现在该怎么办？和他相反的是，‘女’孩的脸愈发的白了起来，紧紧的咬着‘唇’等待他的回答。

    “不是的，你多心了。”安然强自抑制着自己，直面着‘女’孩认真的说道。

    水蓝下意识的摇着头，眼眶里滚出两颗晶莹的泪珠：“就是这样的，原来你一直都在想着她，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这种人。”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安然有点慌，双手搂住水蓝的肩膀低声的说道：“蓝蓝，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胡思‘乱’想。”

    四周一片哗然，打闹喧哗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走道上的学生齐刷刷的看着这边，水蓝哭了？

    “他们俩吵架了吗？”两个‘女’生窃窃‘私’语着，不少的男生嫉妒的看着半搂着水蓝的男孩，那可是他们心中的梦中情人，安然那小子竟然这样对她。

    水蓝忍住眼泪静静的说道：“你不要再骗我了，我能听懂你的意思，在夏威夷的时候你就承认了，你和董青一直还有联系，我只是她的替代品对不对？”

    安然头疼‘玉’裂，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越说越‘乱’，更何况这句话自己该说是或者不是？他是对水蓝说过自己和董青还在联系，也承认了董青是和自己在一起过，可这个替代品又从何说起？

    “就算你不爱我，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水蓝淡淡的问。

    安然痛苦的摇头：“不是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所以问问你。要是真怀疑你拿了我早就问了，何必还要等到今天？”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悲凉的笑容，轻轻的把安然的手拨开：“算了，我也不怪你了，不该是我的我也不再去抢，希望你和她开心幸福。”

    ‘女’孩怔怔的看了一会男孩，鼻子异常的酸涩，泪水扑簌簌的不住的落，嘴‘唇’已是咬出了一丝血印，半晌说道：“我们分手吧。”

    安然直愣愣的站着，手脚都无处可放，直恨不得用脑袋在墙上撞几下让自己清醒一会，自己干的这都是些什么事？

    “我们分手好吗？”‘女’孩勉强微笑的问道：“这样也许对我们都好。”

    安然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就算只是这么轻轻的点一点头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对不起。”

    水蓝微笑：“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不，是我对不起你。”安然伸了伸手想拉住‘女’孩，最终只能无力的放下。

    “我先进去了。”水蓝轻轻的说道，走了两步又转回了头：“我没有拿过你的信，我不会那么做。”

    中国最南端的东方之珠，香港皇后大道889号茂昌大厦B座22层，这里是有名的黄**律师事务所的所在地。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衣装华贵的‘妇’人拎着‘精’致的坤包走了出来。

    “林夫人好，来找林律师吗？”黄**律师行的前台接待站起来向老板娘问着好。

    林夫人和善的笑了笑问道：“林律师在忙吗？”

    “好像刚刚开完会，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那谢谢你了，蒂娜。”林夫人一边致谢，一边匆匆的向丈夫的办公室走去，她的心情无比雀跃，今天是个好日子。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丈夫的应答声，林夫人轻轻的把‘门’推开。

    “嗯？你怎么来了？”林正南意外的发现进来的是自己的妻子，大为讶异的问道：“你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回去接吗？”

    “哎呀，我实在坐不住就出来了。”林夫人一脸的笑意如何都遮掩不住，“你帮我看看这身打扮怎么样，去港督府赴宴不会丢人吧？”

    林正南上下看了看：“还行。”

    “什么叫还行？”林夫人嗔怪道：“好好看看，我还是第一次去港督府，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林正南很无语，晚上7点钟的宴会，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多一点，这么早就急不可耐有必要吗？

    “‘挺’不错的，嗯……要是鞋子是大红‘色’说不定更好看。”

    林夫人低头看着脚下粉‘色’高跟鞋，对着镜子不停的左右比着：“诶？你说的还有点道理，这条裙子可能是配大红‘色’的鞋子更耐看些，要不你现在陪我去买一双？”

    林正南郁闷答道：“我下午还有工作呢，要不让别人陪你去吧，你的那些好姐妹比我在行。”

    林夫人不以为意，丈夫向来不喜欢逛街，这一点她早就习惯了。

    “好啦好啦，那我找张太太陪我去买，你记得五点半一定要下班啊，到时候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充满购物‘玉’望的‘女’人动作是神速的，一转眼的功夫便联系好了伙伴，风风火火的出了‘门’，林正南苦笑一声，继续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卷宗。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港督彭定康请自己去参加慈善宴会，这是因为什么？

    不由得林正南不会多想，因为由港督发起的慈善宴会向来所请的人不会很多，基本上除了本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驻港英军的高级将领，像林正南这样的小律师还没有进入到宴会厅的资格。虽说他比起普通人来说算是功成名就，可对于跺一跺脚香港就要震动几下的那些大亨来说，根本上不得台面。

    管他呢，林正南自嘲的笑笑，看来自己当律师惯了，养出了多疑的职业‘毛’病，港督不可能有什么要求到自己的地方，请自己那去就是了，在这种高级宴会上还能结识不少的大亨，对律师行的生意有很大帮助，何乐而不为？


------------

272 彭定康

﻿    位于中环上亚厘毕道，正对太平山面北朝南的港督府是一大片白‘色’的建筑，从1845年开始兴建，经历了一个半世纪的风吹雨打屹立不倒。

    港督府‘门’前的哨兵站得笔‘挺’，府内传来一阵悠扬的舞曲，灯火璀璨之处人影攒动，新上任的港督彭定康正在举行宴会，接待香港本地有地位的绅士。这位香港历史上的第二十八任港督才莅临香港不足两个月的时间，身为英国保守党的干将，彭定康的命运算得上一‘波’三折。

    彭定康在1985年9月出任英国教育及科学部长，到了1986年9月又被调到外‘交’部出任海外发展部长。在1989年7月，首次晋身内阁，出任环境大臣，并成为1990年和后来的英国首相梅杰一起推动倒“撒”事件的三个内阁幕僚之一。

    1990年11月，梅杰接替撒切尔夫人出任首相一职，梅杰与彭定康‘交’情甚好，因此他上任后随即聘任彭定康为兰卡斯特公爵领地总裁兼保守党主席。在彭定康的筹划下，保守党得以在1992年大选中意外地胜出，但讽刺的是，他本人却被自由民主党候选人唐?福斯特击败，丧失了巴斯选区的下议院议席，由此退出了下议院。

    在梅杰的安排下，彭定康在第28任港督，一直至1997年6月30日联合王国对香港行使主权的最后一日为止。与以往港督不同的是，彭定康是唯一一位信奉天主教的港督，也是少有不是出身自外‘交’部，而是出身自国会的港督。彭定康上任前未有接受任何勋衔，就职时亦没有穿上传统的殖民地官服。由于他的身形略为较胖，中文译名又十分中国化，故上任后坊间以至传媒都昵称他为“‘肥’彭”。

    能够出席港督的宴会，在香港一直以来都是莫大的荣誉，也意味着出席人真正的跻身上流社会。林太太满脸笑容的游走在宴会厅中，今天晚上她感到莫大的荣光，这是她第一次出席这种高层次的晚宴，身边与之‘交’谈的先生‘女’士都是从前高不可攀的人物。

    李家、邵家、郭家等等豪‘门’的‘女’士和小姐们对她热情无比，不少人主动上前和受宠若惊的林夫人攀谈。

    林太太的心情这辈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欢畅过，只在刚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就结识了香港几乎所有最有权势的世家‘女’眷。

    不愧是豪‘门’世家出身的人啊，林太太心中大为感慨，这些彬彬有礼的‘女’士并没有给自己半点冷遇，反而是热情有加的和自己探讨着‘女’人之间的话题。林太太一边笑语嫣嫣的和董家太太做着后天一起做美容的约定，一边看着宴会大厅的侧‘门’，自己的丈夫在半个小时前被港督单独请到后面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林太太礼貌的向周围一起谈笑的太太小姐们致歉，因为她看见丈夫林正南正和新任港督一起走了出来。

    和刚结识不久的几个名‘门’闺秀打完招呼，林太太向自己丈夫匆忙的迎了过去，远远的她能够察觉丈夫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几十年的夫妻让她能够只凭着看一眼林正南的脸‘色’就能知道他的心情好坏。

    “这位是我的太太，丁婉宁。”林正南连忙向彭定康介绍道。

    彭定康的脸‘色’也不是太好，脸上虽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笑容里夹杂着几分勉强。“您好，美丽的林太太，认识你很高兴。”

    新任港督很有礼貌的和林太太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林先生，这件事情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林正南点点头，忧心忡忡的答道：“我会和她联系的，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能起到什么作用。”

    “谢谢！”彭定康郑重的说道。

    林太太诧异的看着丈夫，是什么事情能让新任港督如此郑重的委托丈夫去做，她真的想不出什么事值得这个香港第一人对丈夫这么看重，林正南虽然在法律界有一定的名气，但是还远远够不上这种能和港督直接对话的层面。

    “林太太，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彭定康冲林太太笑笑，看了一眼面带不豫的林正南，转身向不远处正和律政处长闲聊的李超人走去。

    “怎么了，港督找你是什么事情？”林太太小声的问道。

    林正南摇摇头：“回去再说，这事情可不小啊！”

    夜‘色’越来越深，港督府的宴会在深夜划上了帷幕，一辆辆豪华轿车缓缓从白‘色’的‘门’房中驶出，彭定康站在大厅‘门’前欢送着宾客，眼睛却一直关注着那辆其貌不扬的日本车。

    希望可以成功吧！彭定康摇摇头，他知道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小，可是就算再小也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这件事情不光决定了老朋友梅杰的命运，更关系到英国的经济。刚才在小会客室中的谈话不算成功，这位林律师根本对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了解，看来这次会谈能影响到那位金融美‘女’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彭定康思索着，以至于差点忽略了正和自己告别的郭家兄弟。

    “彭总督，再见。”

    郭家老大微笑的和彭定康握着手，心里大为狐疑。今天彭定康一直都像是满腹心事，宴会中间和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林律师密谈了许久，这些场景无不落在众多老狐狸的眼中。人们心中猜疑着这位到任才两个月的总督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惹上了官司不成？

    当然，在场的大人物们不会白痴到这个地步，因为就算彭定康真正遇到了法律上的疑难，那也不可能会找到小小的黄**律师行。

    “哎呀，李太太跟我说，他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六岁，刚从美国回来，我看她的意思是想和咱们家安卉见个面，你说怎么样？”林太太满心的兴奋和丈夫说道，这可是香港第一豪‘门’伸出的橄榄枝，要能和这等人家结成亲家，该是多风光的事情。

    林正南不言不语看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对妻子的话不做任何表态。

    “对了，我和郭家太太约好了明天打麻将，你说她们一般都是打多少钱的，我都有点担心，要是玩得太大该怎么办？”

    这一路都在林太太的自言自语中度过，林正南未发一语，只默默的听着妻子充满喜悦的唠叨。直到关上家中房‘门’的那一刹那，林正南才说出第一句话：“我现在要给安卉打电话，你也一起说两句吧”。


------------

273 有点烦

﻿    江南三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曾经是无数人眼中最匹配的一对，金童‘玉’‘女’般总是手牵手走过的安然和水蓝分手了。这件事情来得那么突然，在开学的第二天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原本大家都认为这一对金童‘玉’‘女’也许能够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可惜他们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从左边向右看，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两个人，再不是紧紧相偎。在水蓝和同桌换了一个位置之后，安然自觉的也和同桌换了个位置，否则的话他会被那位胖胖的‘春’‘花’姑娘诅咒到死。水蓝的同桌对安然这种负心薄型好‘色’无厌之徒相当的反感，整整一节课都在小声的嘀咕着画着圈圈，虽说她也不知道这两位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并不妨碍她把所有的错都记在了安然的头上。

    嗯，貌似这样想也没有错，冰清如水的‘女’孩没有任何对不起男朋友的地方，安然应该受到众人的鄙视。不过事情也不是绝对，就这件事情学生们分成了三大派系，男生普遍谴责安然罪该万死，‘女’生则是大部分站在水蓝的一边，而另一部分却在为男孩开脱着。

    安然没有去理睬别人的看法，不管是攻击也好讽刺也好，即便是‘抽’屉里不时能收到的一些谩骂的纸条，男孩也只是冷静的扔进了垃圾桶。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既然要玩火就要有被烧死的觉悟。只是他现在更执着于找出那个拿走董青的信的人，既为了董青，也为了水蓝。

    要找出这个答案很不容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谁都没有印象几年前发生的这种小事，该从何入手？

    安然郁闷的站在学校‘门’前的小店，水蓝的背影刚刚走过转角，她比前两天瘦了不少，更发显得孤单了许多。安然不想回家，现在的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做其他的事情，找出那个人，然后和水蓝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就算是分手也要分得清清楚楚，不要带着困‘惑’和疑问。

    安然无处可去，只能拨通丁家老二的电话：“丁凡，在办公室？”

    “哦，安然啊，我在酒店呢，有事？”听到安然的声音，丁老二很开心，安然难得主动跟他联系，一般两人之间都是丁凡隔三岔五的给安然家打电话居多。

    “没什么事，就是心里烦，想找个人聊聊天。”安然淡淡的说道。

    “那你来我酒店，正好冯继堂也约了我，晚上咱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好久没有三个人一起聊聊了。”

    “那行。”安然没有多说，轻轻的挂上了电话。在小店老板娘的注视下，扔下五‘毛’钱慢悠悠的走上街道。背着书包缓缓的游‘荡’，男孩忽然觉得有点冷，九月的江南还穿着短袖，可是发自心中的孤单是高温也无法抗拒的。

    丁老二的档次越来越高了，从前的大排档已经坐不下这位江南黑道的后起之秀，罩住城市半边天的丁凡大哥。安然站在锦香源酒店的‘门’前，仰头望着富丽堂皇的招牌，感慨着丁老二的手笔越来越大。记得前世这里好像并不是丁凡的产业，蝴蝶的翅膀改变了许多。

    “欢迎光临！”

    ‘门’前的迎宾齐齐躬身，安然饶有兴趣的笑看着迎出‘门’来的丁凡：“就用上了？”

    “嘿嘿，”丁凡‘操’着手笑道：“你老大出的主意，我怎么敢忘记，就连她们身上的旗袍都是让裁缝店量身定做的。”

    “效果怎么样？”安然随口问着，跟着丁凡向里走去。

    “非常好，简直把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迷’了眼，现在锦香源已经是全江南最好的招牌，要是不知道我这个饭店的，肯定不是江南人。自从开张以来，生意就像你说的，不提前两个小时来肯定没位置，一般都得提前预定席位。”

    “呵呵。”安然笑了笑，直接拾阶而上，锦香源他可是来过的，这里面的装修都是他一手策划。不要误会，安然不是学装潢出身，但是用二十年之后的视角去装修一家酒店，肯定是绰绰有余。就说酒店一楼正对‘门’的那一小片室内园林，90年代初小城市的酒店就不可能想得出来。

    锦香源的装潢来自安然将来曾经去过的一家很有特‘色’的五星级酒店，一进‘门’便是南国的小桥流水，小木桥下清澈见底能数清下面铺的鹅卵石，两边种着的都是从外面移植进来的竹子‘花’草，找不出一丝尘土气息。走过‘精’心布置的小园林，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台阶通往二楼和三楼，而绕着这个楼梯向后走，两边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精’美的桌椅，每个座位间都用翠绿‘色’的屏风掩映，这里便算是饭店的大厅了。

    锦香源的二楼和三楼都是包厢，二楼有28个包厢普通包间，三楼则有12个豪华包厢。比起江南市的那些所谓的高档酒店来说，由安然参谋设计的锦香源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丁凡对安然已经算得上盲目崇拜的类型，这个酒店装修在安然的设计下直接超出了他原本预算的四倍，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按照男孩的方案去做。

    的确，和丁凡说的一样，开张才半年多的锦香源已经成为江南市最牛的饭店，没有之一。环境最好，价格最贵，味道最出‘色’，这些最字吸引来了无数的食客，其中公款吃喝的占了绝大部分，不然的话就凭着江南人每个月一千大‘毛’的工资，还不够在这里面吃上一顿的。

    “你以前说，要我把锦香源做成最好最贵的酒店，我那时候还有点担心，怕咱们这地方这消费不起。现在看来你永远是对的，牌子一做起来了人就扎堆往里面挤，就像他们的钱全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丁凡极力的推崇道。

    安然耸耸肩：“做酒店也是做面子，口碑做好了人们就会觉得来这种地方吃个饭就很有面子，你越是俏人家还就越喜欢来。就像那些‘女’人买衣服一样，国内国外的牌子其实穿起来没有区别，但他们就愿意‘花’上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去买国外的名牌，不就是为了个面子嘛。再说你这生意火爆与否和江南的工资水平关系不大，来你这的应该都不是自己掏腰包的吧。”

    “嗯，基本上都是单位上预定，还有不少是做生意请客吃饭的，带家里人来聚餐的很少。”

    安然叹口气，想想那两万亿的三公支出，有多少是‘浪’费在酒店宾馆里，自己这样做算不算为虎作伥？

    “冯继堂来了没？”

    “哦，他说不来了。”丁凡一脸怪异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说约好了吗？”

    丁凡看看安然：“你和他现在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没有啊！”安然奇怪的答道：“就在开学的时候校‘门’口碰见一次打了个招呼，那个时候还是好好的，后来就没见着面了。”

    “那就奇怪了，可能他真的有事吧。”丁凡也没有多想，随口说道。

    两人已是上了二楼，身为老板肯定是有预留的包厢的，招呼过来服务员斟上茶水，安然随便点了五六个菜，看着服务员出了‘门’这才问道：“你刚才说那句话，我没怎么听懂，冯继堂不来吃饭，干嘛要问我是不是和他闹矛盾？”

    丁凡想了想答道：“是有点奇怪，一开始是他先约的我，就在你来之前不到十分钟他打电话来问我忙完了没有，可我一说你也会来，他就不吭声了。”

    “然后就说自己有事不来了？”安然皱起眉头，他不记得自己和冯继堂这两天有过什么‘交’集，都认识这么几年了，就算是有点小事也不至于这样吧。


------------

274 你赢了

﻿    “可能是他碰巧真的遇到事情了吧。”丁凡打着哈哈，可心里却不是这样认为，电话里在听到安然也会到场时冯继堂‘露’出几分紧张之意，丁老二在外面滚爬滚打这么几年怎么会听不出来？

    安然心里一动：“他不会躲着我吧？”

    “至于嘛！以前都是一起玩的。”丁凡笑道：“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这么小气了，就算从前你看不上他，那也不至于躲着你，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几年下来，丁凡也了解安然的脾气，知道他不是很喜欢和冯继堂接触。和安然一样，他自己也‘挺’看不上冯继堂这个人的，对喜欢占小便宜的人，没有几个人真喜欢，只是冯公子有个政法委书记的老爹，丁凡不得不靠着点他。

    “对了，你说心情不好，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丁凡随口把话题扯开，两边都是朋友，他不希望‘弄’得不愉快。

    安然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心里烦，想找个人说说话。”

    “你还会心情不好？”丁凡取笑道：“暑假的时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去你家，你妈说你在国外旅行，两个月不回家全世界闲逛。学习成绩又好，‘女’朋友是咱们江南这么些高中里最有名的美‘女’，家里父母又不管你，这日子过得还说郁闷，你是不是特意气我来着？”

    安然苦笑，站在丁凡的角度来说也没错，自己就属于那种日子过得太舒服没事找‘抽’的人。

    “事不如意常**，能对人言无二三。”男孩咬着文端起茶杯：“不说烦心事，来咱们俩干一杯。”

    丁凡一把抢过他的杯子：“多大的人还玩以茶代酒，我说今天别来这套就喝酒，既然你说心情不好，那么我就陪你一醉方休。”

    丁凡倒是不好奇安然的心事，都是这么大过来的，十有**是和水蓝吵架了。和‘女’朋友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自己从前也有过这种经历。

    “我说，你是和水蓝吵架了吧？”丁凡一边开着啤酒一边劝道：“水蓝‘挺’不错的一个姑娘，成绩也好对你更是全心全意的，这种‘女’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要是我能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晚上睡觉都能笑醒了。‘女’孩子要多哄哄，别和她斗什么气。”

    安然低下头叹了口气，要只是吵架这么简单就好了，就怕是他想吵架也不可能了。

    “这个冯继堂，能有什么事情？”两杯啤酒下肚，安然的脸‘色’红了不少：“你去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喝几杯。难得我有兴趣出来，他怎么能躲着不见人？”

    “算了吧，只有咱们俩在一起说话更痛快点。”丁凡帮安然把酒倒上。

    安然摇摇头：“我还有点事情要问他，这事要是不‘弄’清楚我心里始终放不下。”

    “你们俩之间会不会是有点什么误会？冯继堂那人小气是不错的，可要说害你的心思也不会有。”丁凡慢慢的劝道：“相处几年也不容易，要不是什么大事情就算了，都在一个地方总是要见面的，要是……”

    丁凡的话未曾说话便被安然挡了回去：“这些话别说了，我自己明白该怎么解决。”

    一顿饭从下午一直吃到晚上，直到夜深人静时候才告散场，昏昏沉沉中安然依稀记得被人抬上车，然后便再不记得了。

    ‘床’头的闹钟滴滴答答的响，房间里格外的宁静，安然动了动，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夜里的事情，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对于这一点安然是比较放心的，他了解自己，酒量虽不算好但等闲不会真正喝醉，就算喝醉了也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这点控制能力还是有的。

    几点了？

    男孩按了按脑袋爬了起来，宿醉的后遗症现在显现出来，嘴里发干脑袋疼得厉害。时针指在三点多的位置，看了看窗外，确认一下现在依旧是在夜里，安然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电风扇无力的摇动着，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已经爬起来的安然没有了睡意，拎着水桶打开‘门’走到院子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冷水澡，这才觉得身上清爽了不少，脑袋也不像刚醒过来的时候那般的疼了，搬过凳子坐在院子里，深夜的凉风徐徐刮过，早秋的虫儿欢快鸣唱着，男孩思索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究竟哪几封信是不是冯继堂拿的，如果他不承认怎么办？

    “安然？”父母房间的纱‘门’一响，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安树爬起来正好看见自己儿子坐在院子当中发呆。“你不睡觉坐在外面干什么？”

    “哦，出了一身的汗，在外面吹吹风。”

    “记得一会就进去睡，以后别喝那么多酒，才读高二就在外面喝醉了，让人看见多不好？”安树教诲几声，见是自己孩子坐在外面，这才打着哈欠进了屋。

    “哦，对了，”父亲又推‘门’出来说道：“昨天晚上你没回来的时候，林小姐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说是有事情找你。”

    安卉姐？安然一惊，林安卉连打几个电话过来会是什么事情？“她说了是什么事吗？”

    “没说，就叫你有时间打电话回去。”

    听了父亲的话安然哪里还坐得住，林安卉肯定是有事情找他，现在正是欧洲那边最紧张的时刻，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那我进去了。”安然匆忙的应了一句，起身便往房间里走。父亲摇了摇头，返身回了房。

    电话响了好几声，却没有人接听，安然的心愈发的紧张起来，继续重拨着，幸好第二次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林安卉的声音似乎很疲惫，嗓音有些沙哑。

    “是我，安卉姐。”

    “安然，你醒啦？”林安卉笑道：“听叔叔说你不是醉得不省人事？”

    “嗯，醒了。对不起，昨天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是喝多了一点。”安然很不好意思的答道：“安卉姐，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爸爸说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是有点事情。”

    对安然林安卉向来不会隐瞒什么，所有的事情不管大小都要和他说的。“有两件事，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呵呵，”安然会心的笑，既然林安卉现在还有心情让自己去猜，那肯定要坏也坏不到哪去。“先听好的吧，让自己开心一点。”

    “好事就是这次你又赢了，英国政fǔ肯定支持不住了。”林安卉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感慨七分佩服。

    “怎么说？”安然抬头看看日历，今天才是9月8号，在他的印象中英国政fǔ应该要到9月15号才正式承认失败，放弃了英镑的汇率管制。

    “昨天索罗斯也大举进场了，还有其他观望的炒家，就在三个小时前，意大利政fǔ宣布从汇率机制退出，里拉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贬值了百分之二十五；同时西班牙比塞塔也贬值了百分之三十二，我们的目标除了英镑之外，所有的都已经成功，在这种情况下英国政fǔ不可能支撑得下去，成功已经成为定局。”

    “真的么？”安然有点恍惚，这样就赢了，自己真的赢了？

    “是真的，安然，现在就算德国人降低利率，英镑退出汇率体系也成为了定局，所有的炒家起码上千亿的资金大规模涌进了英国，他们不可能翻盘。”

    安然晃了晃头，深深的呼吸着，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做梦。虽然他知道英镑不可能坚持，可当这一幕真正变成现实，而自己真正成为了击败英格兰银行的领头人那一刻，还是有那种梦幻般的感觉。


------------

275 我们结婚吧

﻿    隔了好一会，安然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安卉姐，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我们被很多人发现了，恐怕这件事情一结束，我又不能出‘门’了。”林安卉可怜兮兮的说道：“好不容易等了几个月，外面风声平静了许多，现在又要被记者们跟踪了。”

    “哈哈！”安然忍不住的笑：“这件大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人的，其实这样也好，未来基金总是要发展壮大的，经历了这次和英格兰银行的对抗，很多人会视你为偶像，说不定到时候你只要咳嗽一声，世界金融市场就会颤抖，想想这是多光荣的事情，人家盼都盼不来。”

    安然的话既是玩笑也是实情，当年索罗斯英镑一战之后被无数人视为金融之神，只要他随便放个风声出来，要什么股票涨就一定会涨，想要什么期货跌必然会跌。

    “坏消息不止这一点哦，你先别得意！”林安卉哼了一声：“先酝酿一下做好思想准备。”

    “来吧，我接着就是了。”安然笑道。

    “前天晚上我爹地接到港督的邀请去参加宴会，结果港督通过他给我带了几句话，意思大概是希望我能够悬崖勒马，不要破坏欧洲的金融环境。”林安卉收住笑声郑重说道，她开始和安然的玩笑只是为了现在做铺垫，不管什么事情只要牵涉到了政fǔ二字，心里总会有种莫名的压力。用个人之力去对抗一个政fǔ，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心，何况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家人父母，怎么叫林安卉不忧心忡忡。

    “是吗？”安然心头一坠，这件事情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英国政fǔ看来是急红眼了，只是他们会伤及到无辜吗？

    “安卉姐，伯父他们不会有问题吧？”安然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现在的安全有没有保证，要是会累及他们的安全，咱们就停下来吧。”

    林安卉恼道：“你说什么呢，这和安全有什么关系，香港是个法治社会，这两件完全是不着边际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安然有些莫名，‘摸’不清林安卉忽然生气的缘由。

    “不是你想的那种，爹哋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他说随便我怎么做都没关系，香港政fǔ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拿他怎样。这次玩得这么大，我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手，瑞士银行三百亿的短期贷款利率是百分之三，要是现在放手的话，利润除了支付利息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

    安然很汗颜，也许是自己的思想太肮脏，总把人往最坏的地方去想。中国的国情和国外毕竟不同的，西方政fǔ远没有特‘色’中国这么强权。这种不触及法律的正常金融活动，不可能引来牢狱之灾。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我爹地妈咪很担心我，又开始怕我嫁不出去了，”林安卉的声音忽然小了不少：“这两天他们总打电话给我，让我这件案子做完之后就回香港，可能是又要给相亲了。我一时口快，告诉他们有男朋友了，所以他们一定要见见你……”

    “啊？”安然一愣，想了想忽然笑道：“那就见一面好了，然后等我到了年龄就结婚，好不好？”

    “什么？”林安卉似乎没有听清，疑问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要见我那就见面，希望你结婚的话我们就结婚。”安然一字一句的重复，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愿意再让任何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伤心了，安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林安卉对自己的感情他如何能装作视而不见？

    “你……真的吗？”林安卉的声音变得哽咽，她没有想到安然的答案会是如此肯定。当期盼已久的幸福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人们总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公，你是说要和我结婚吗？”‘女’孩颤抖着再次问道。

    “嗯，我们结婚吧，我想娶你回家。”

    电话那边久久无语，只能听见被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过了一会泣声渐渐收住，林安卉说道：“你是真的想娶我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安然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惜我还不想嫁人，这怎么办？”‘女’孩的话中透出隐隐的喜悦，隔着千万里远的电话线谁都能听出来。

    安然顿时被呛得无语之至，恶狠狠的说道：“小妞，你不嫁也得嫁，不然的话，大爷就带人去你家抢人。”

    “傻瓜，我怎么会不想嫁给你……”林安卉轻叹一声：“我是怕你没有办法和那么多‘女’朋友‘交’差，也不希望被太多人恨罢了。”

    安然沉默，愈发感觉出自己的无耻。

    林安卉轻笑道：“不说这个了，老公，我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安然悠悠说道：“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这两字吗？如果真要说的话，也应该是我说，说一万遍都不够，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可不要你说亏欠两个字，只要你是爱着我的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林安卉郑重的说道：“记住你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我也会一辈子陪着你。”

    “嗯。”安然重重的点头。

    “好了好了，现在伯尔尼晚上9点整，北京时间凌晨4点，瑟琳娜要开始工作了，我的老公也要继续睡觉了。”林安卉娇笑的下着命令，男孩立刻从善如流。

    早晨的阳光刺进眼里，安然一骨碌爬起来，比起昨天的颓废今天的他‘精’神气‘色’好了许多。被那么好的‘女’孩深爱着，有什么资格借酒消愁？安然鄙视了自己几个小时，终于算是想通了不少的事情。和林安卉通完电话之后他一直都没有睡着，反反复复的拷问着自己，为什么做事总要畏首畏尾，这样岂不是更伤害别人也更伤害自己？

    “爸、妈，我上学去了。”安然对着父母嘿嘿一笑，背着书包抓起两个包子就跑，安树和卫兰惊讶的看着儿子，今天的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孩子忽然又变了个人似的？

    “嗨，早啊。”

    “早上好！”

    男孩一反常态的和校园里熟识的面孔打着招呼，过往的同学老师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今天的安然和从前显得格外的不同。

    水蓝比他早到，正拿着英语课本小声的念着课文，安然把书包塞进了‘抽’屉，犹豫了一下，转身出了教室。

    站在过道上向下看着，安然默默的等待着，隔了不久，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沿着马路越来越近，冯继堂骑着车子进了大‘门’。安然冷冷的盯着那边，看着他把车在‘门’口停好，这才施施然向楼梯走去。

    冯继堂的心情看似也很不错，手中钥匙一抛一抛，摇晃着正到楼下，忽然僵在原地，安然‘操’手站在楼梯口，静静的看着他。

    “呵呵，你怎么站在这，马上就早自习了。”冯继堂挤出几丝笑容就要从安然身边走过。

    安然忽然出声说道：“冯继堂，你跟我来一下，有事情问你。”


------------

276 战争结束了

﻿    江南三中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坐落在市区的边缘面积很是不小。

    穿过教学楼，后面是一栋老旧的三层楼房，这栋老教学楼现在已经改成了实验楼，一楼二楼是实验室，三楼是一些年轻老师的宿舍。再向后走便是高高的围墙，围墙的边上几颗大树浓荫遮蔽着烈日，一向是被恋爱中的男‘女’们占据，不过现在准备早自习的时间，倒是没有哪对情侣大清早的来谈情说爱。

    冯继堂奇怪的问道：“安然，有什么事情非要到这里说？马上就早自习了，班干部会记迟到的。”

    安然看着他，忽然说道：“下午把董青的信还给我，还有照片。”

    冯继堂一震，脸‘色’刷的变白，呆了一呆强笑道：“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下午把董青给我的信和照片带过来，还给我。”安然慢慢的重复，眼睛盯着冯继堂的脸‘色’，心中已经是有数了。原本他也不敢确定一定是冯继堂拿的，可是现在只看对方的反应，就已经能够确认了。

    “什么信啊，”冯继堂眼睛看着一旁，嘴里勉强的硬撑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拿了你的信？”

    安然摇摇头：“不是怀疑，本就是你拿的。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讨论这种无聊的东西，拿没拿你心里有数，记得下午带过来还我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冯继堂脖子一梗：“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东西？”

    安然不答反问：“冯继堂，咱们在一起玩也算是不短时间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很不理解你这种行为，是我安然对不起你，还是董青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我！”冯继堂张了张嘴，像是泄了气一般，刚刚还是硕大的嗓‘门’压低了九分：“我没拿你的信。”

    “我说了，这个不想讨论，你再这样很没有意思，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别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安然平静的盯着他，目光中带着几许冷意。董青的信他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不管用什么手段。

    冯继堂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安然的忽然袭击让他进退失据，安然的意思他明白了，似乎已经确定了是自己，可要是就此承认自己偷拿了董青的信，他又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台。他无力反驳，只能站在那一声不吭。

    安然等了一会，冯继堂勾着头还是不说话，上课铃声刺耳的响着，男孩置若罔闻接着说道：“能给我个理由吗？为什么拿了信不给我，咱们关系向来不错，你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安然也很无奈，几年前的事情现在在发现，要是两人说崩了自己根本找不到证据。冯继堂如果一口死咬着没有拿的话，一时半会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所以只能是用这种方法把对方的实话套出来。

    安然的语气平和了不少，冯继堂的脸‘色’也不如开始那般僵硬了。他是真的不敢得罪安然，自从冯铁峰高升政法委书记之后，就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儿子一定要和安然搞好关系，要是安然因为这事找到他老爹那去，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冯继堂喏喏几声，还是说不出口。

    安然心中大定，这事情算是找到源头了，只是他的确好奇，冯继堂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董青寄信过来，正是他们一起开游戏室的时候，彼此之间关系相当的融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看着冯继堂的样子，安然心里百感‘交’集，有些事情真的无法预料，要是冯继堂不这么做，自己在有董青在心里，应该是不会和水蓝走在一起的，如果这样后来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来，我们坐下说。”安然心里恼恨，脸上却是一丝不‘露’，他需要找出这个原因。

    两个人隔着不远各自找了块石头坐下，安然慢悠悠的说道：“你一共拿到几封信？”

    “三封。”冯继堂低着头，手中捏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犹豫着小声的答道。

    “那为什么不给我？”安然的语气纹丝未变，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

    冯继堂的手一顿，圈圈再也画不圆。“这个……那时候你生病请假没来……我本来是想……带到你家去的，”冯继堂说着说着越来越顺，似乎找到了说得过去的借口。“后来时间一长，放在家里就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过了几个月再想起这事，反倒是不好意思跟你说，所以就‘弄’成现在这样，对不起啊。”

    “哦，是这样。”安然看了冯继堂一眼，也懒得拆穿他，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就算拆穿了又怎样，是骂他一顿还是揍他几拳？

    安然站起身拍拍手掌：“记得下午给我带过来，别再忘记了。”

    “哦，不会忘。”冯继堂不敢抬头，低头小声的应着。

    安然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一语未发转身而去，他懒得再和这个人多说半句，以后就当是不再认识吧。

    1992年的9月12日，一场百转千回‘波’澜起伏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9月10日，英国财政大臣最后一次要求德国人降低利率，这样将减轻英国受到的压力，有可能使英国渡过以后几天而不致于使其金融‘混’‘乱’，但德国拒绝了。

    9月11日，在绝境中，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和日本的中央银行站到了英国一边。宣布将给英格兰银行提供100亿美元的短期贷款。在这最后的关头，英格兰银行的高级官员与莱‘蒙’的财政部在处理英镑危机方面的职责不再分明，他们一起坐在两盏明亮的吊灯下的橡木桌子边共同制定着第二天的计划，他们计划从第二天一开始，英格兰银行大规模干预货币市场购入英镑，如果需要，利率可以急剧提高。

    9月12日上午7：30。在伦敦的斯瑞尼德大街，8个负责处理外汇‘交’易的人员聚集在英格兰银行的办公室里，把各自的计算机放在一起，开始购人英镑，他们输入命令分三部分购入，半个小时内共‘花’费68亿美元。

    谁也料想不到，结局是多么的出人意料，英格兰银行的上百亿资金在庞大而‘混’‘乱’的市场中连轻微的水‘花’都没有‘激’起。在强大的金融炒家的推动下，几百家英国公司和拥有英镑的股票、债券的养老基金、保险公司急切地抛售手中的股票、债券。郁闷的空气笼罩着英国金融界。

    这是最后的一搏，成百上千亿的资金在彼此拼杀对抗着，让人窒息的紧张弥漫了整个欧洲，9月2日上午8点30分，英国财政部处理危机小组成员聚集在莱‘蒙’的办公室，每个人脸‘色’都‘阴’沉着。莱‘蒙’刚刚和英格兰银行市场部主任和梅杰首相通过电话。挂断电话后，莱‘蒙’下令动用外汇储备进一步进行干预。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

    一个已经崩溃的市场如何挽救，人们对英镑早已失去了信心，现在已经不需要金融炒家们推‘波’助澜，人们争先恐后的抛出英镑购入马克。

    上午9：00。

    首相梅杰坐上他的防弹车，用了两分钟时间离开白金汉宫来到老海军部大楼，这是他的临时住宅，因为唐宁街10号正在修整。在老海军部大楼，他要与政fǔ官员开一个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会议主题竟是马约。当即将来临的金融灾难的消息传人会议室时，与会人员感到他们成了事实上的战时内阁。

    上午10：30。

    莱‘蒙’放下电话声称英国金融界人人自危，梅杰离开会议室来到电话机房，在那里他听着莱‘蒙’向他描述英镑是如何继续下跌的。德国利率仍固定在原处，德国人见死不救，用任何代价也要防止贬值，关键时刻即使是放弃政fǔ信誉也在所不惜，莱‘蒙’请求首相同意把利率提高两个百分点。梅杰点了点头。

    上午11：00。

    宣布发表了，利率提高了。莱‘蒙’声称：“这是因为货币压力和不稳定情况正在减弱”。他希望利率下降，但很少有人相信这种情况会很快发生。尽管莱‘蒙’宣布利率提高，但不幸的是英镑比价并没稳定。金融官员们知道政fǔ的干预无效。梅杰也改变了他早先拒绝重开国会的立场，他要求议员们重新聚集以讨论货币汇率机制危机以及英国经济问题。国会被要求于9月29日开会。这一行动是异乎寻常的。自二战后，英国国会只有10次是被要求开会的先例。

    中午12：00。

    英格兰银行又进一步干预，但时间太迟了。在决定命运的这一天，英格兰银行‘花’费了价值73亿英镑的外汇储备购入英镑以支持英国的货币，但仍毫无作用。

    下午l：30。

    美国市场运作的时间开始，英镑被抛售。一名商人描绘说：好比水流出龙头一样，这极为正常。

    下午2：15。

    英格兰银行进行了又一次的挽救，再次提高了利率，这是一天内的第二次，利率已达15％。在英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一天内利率提升两次的例子，现在的利率与梅杰使英国加入汇率机制时的一样了。投机商们并没有后退，英镑仍低于汇率机制规定的对马克的最低比价。显然，政fǔ的政策已不可能再拥有政治上的支持。

    一天内，英镑利率从10％升到12％，接着又升到了15％。人们都知道英国没有办法较长时间承受这么高的利率。英镑与马克的比价持续下降，英格兰银行则连连买进。一天的努力无济于事，英国将不得不脱离欧洲货币汇率机制，英镑也不得不贬值。

    梅杰又拿起了电话，这次是给法国总理和德国总理，梅杰的消息是严酷的，他宣布他不得不使英国退出汇率机制，他别无选择。

    下午4：00。

    黑‘色’星期三的下午越来越‘阴’暗。英国正陷入英镑危机中，被迫退出货币汇率机制。赢家，全世界的金融炒家正在发笑；输者，如梅杰和莱‘蒙’沮丧地承认了失败。

    英格兰银行参加由欧洲其他国家中央银行发出邀请的会议官员透‘露’：英镑将中止与货币汇机制的联系。英镑对马克的比价下降了2．7％，后在纽约‘交’易市场以1英镑兑换2．703马克比价进行‘交’易，大大低于汇率机制的最低限额。

    下午5：00。

    梅杰召集内阁成员开会，最后大家同意英国退出货币汇率机制，意大利也将退出，英国和意大利货币将自由浮动，两国的中央银行将不必在市场上购入各自的货币以维持其地位。

    电视台工作人员和记者们聚集在英国财政部外，等待着决定的宣布。

    下午7：00。

    决定最终宣布了。莱‘蒙’出现在摄像机前，他承认了失败，他的脸‘色’沮丧而消瘦。《英国经济家杂志》称之“失望”至极。

    他把手放在背后，象一名囚犯。他强作笑脸，只是笑容稍纵即逝。他用右手推了推额前的头发，接着他开始讲话了：“今天”，他说：“是一个极为困难和‘混’‘乱’的日子，大量的金融事件接连不断地发生，使汇率机制失去了作用……同时，政fǔ认为只有中止作为汇率机制成员的资格，英国的最高利益才能得以维护”。

    战争结束了。


------------

277 余波

﻿    当秋风拂过大地，带来了遍地金黄的时节，中国的10.1国庆节庆祝灯笼还没能摘取，英镑的战役终于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各位先生们，”林安卉微笑的站在伯尔尼金融大楼顶端的会议室中论功行赏，“接下来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一个月的愉快假期。”

    会议室里一片欢腾，紧张的‘激’战了一个多月的资金经理们笑容满面，纷纷相互击掌庆祝着胜利到来。这一次未来基金的巨大胜利给每一位员工都带来了丰厚回报，用十万百万计算的奖金已经打到他们的‘私’人账户中，而现在，他们可以开始美妙的旅行了。

    等到掌声停歇，林安卉笑语嫣然的提醒道：“大家可不要因为美妙的休假忘记了上班的时间，下个月的今天，是未来基金正式对外吸收投资的日子。”

    不少员工在偷偷的凝视着自己的老板，她是那么的年轻，如此的美丽。只是没有人敢真正把自己的爱意表‘露’出来，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敢去想自己能配得上这位相隔距离只有数米的‘女’孩，在他们的心中，林安卉比天使还要圣洁。

    “好了！”林安卉拍拍手掌：“大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完手头上的事物，然后立刻开始你们自由的旅行。”

    “老板，您的安排是什么，还是继续工作吗？”高级资金经理沃克出声问道。

    “难道你们想放弃自己的假期，留下来陪我一起工作？”林安卉笑着反问。

    沃克答道：“当然可以，能够陪着您工作，比休假更让人愉快。”

    “咯咯，”林安卉笑容灿烂无比：“NO，我和你们一样需要休息一阵子，我会回香港陪伴家人，然后去和男朋友度过一个美好的假期。”

    瑟琳娜有男朋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痛苦之‘色’，虽说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追求老板，可是当老板有男朋友的事实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是感到无比的沮丧。这是林安卉第一次在手下面前表‘露’出自己有男朋友这个事实。已经‘摸’到幸福大‘门’的‘女’孩愿意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展‘露’自己的快乐。

    是的，单纯的‘女’孩，她的心早已经飞到男朋友的身边。

    英格兰银行和首相梅杰默默的品尝着战败的苦果，而那些在英镑下跌中攫取到胜利果实的人们欢欣鼓舞，这其中有索罗斯，布鲁斯?卡瓦纳和保罗?约翰斯这些职业套利人，也有JP摩根和纽约化学银行等资本大鳄，当然在所有人眼中享受到最丰盛晚宴的却是一个刚刚过完23岁生日的东方‘女’孩——林安卉。

    当一切尘埃落尽时，这一场从头到尾耗时一个多月的战争脉络被清理出来，人们惊奇的发现，这是一场计划周密的战役，某个基金从头到尾在其中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从战争伊始到掀起高‘潮’无不是它战斗在最前沿，而那些金融界的大鳄们也只不过是追随着它的脚步。未来基金的名字，瞬间登上金融世界的巅峰，而它的创建者林安卉也被人们视为神明般的奇迹人物。

    《福布斯》杂志对此作了专题报道，伦敦的《每日电讯》在10月双刊头版以巨大的黑体大标题作了报道，标题是：“由于英镑暴跌，我获利30亿美金”。伴随着《每日电讯》报道的是林安卉的照片，面带微笑，长发飘飘漫步街头，导语是：“金融界第一美‘女’从上个月的货币危机中获利数十亿美元”。

    时代周刊最新的封面人物选择了林安卉的另一幅照片，一身干练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英姿飒爽的出现在这本世界最有名的人物期刊上面。醒目的标题是：击垮英格兰银行的‘女’人。

    华尔街日报更是不甘落后的专‘门’制作了一起上个月英镑大战的专题，而占据整版专题一半以上的，还是这个美丽的‘女’孩，一颦一笑间让无数的男人心驰神往。作为专业的金融报纸，华尔街日报总结了未来基金的丰厚战果，在众所周知的30亿这个庞大数字上再翻了一番，华尔街日报称未来基金在金融才‘女’的带领下，再次创造了金融界的奇迹，两个月时间获取了60亿美元的巨大财富。这其中一半都来自英镑，还有一半获益于意大利西班牙和瑞典等所有受到货币冲击的国家。

    60亿这个数字是比较准确的，但安然实际的收益并没有这么多，准确一些来说，他的收益是50亿美元，另外差不多十亿被瑞士银行收入囊中，这是三百亿美元的短期贷款利息。这个世界最划算的永远是银行家，当你押上所有身家进行赌博的时候，银行家们的身份就是赌场的庄家，你赢也罢输也罢，庄家都会微笑的发下每一副牌局，他们才是真正不败的赢家。

    无论如何，和历史的轨迹一样，安然和林安卉赢了，获得了一场大胜，大到让全世界的金融投资人们只能仰视。

    很出乎意料，林安卉竟然成为了英国百姓心中的英雄和偶像。绝大多数的媒体都在盛赞这位席卷了英格兰银行仓库的美‘女’，英国公众更是用调侃的口‘吻’说道：“保佑他，如果她从我们愚蠢的政fǔ手中获得几十亿美元，她就是一个亿万富翁了。”

    人们对林安卉并没有厌恶和憎恨，反而纷纷的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之意，也许这是因为她的年轻和美丽，也许是因为她出生在英国的殖民地香港，成长在伦敦。他们在崇拜林安卉的同时，把矛头却指向了这场战争的失败者英国政fǔ。这是最朴素的想法，也是对成功者的认同，曾经统治世界有数百年历史的英格兰银行和英国政fǔ，败给了一个年仅23岁的‘女’孩，除了无能和愚蠢还能用什么来解释？

    原本只应该在纽约和伦敦金融圈内闻名的战役，因为战胜者的特殊‘性’，被媒体们在世界范围内大肆传播，无数根本不懂得金融概念的平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英格兰银行被那位瑟琳娜小姐击败了。媒体们向来最习惯的是吸引公众的眼球为目的，它们最懂得公众喜欢看见的是什么，于是在一‘波’又一‘波’的有意推导下，未来基金的战友索罗斯、JP摩根们的作用被媒体最小化，变成了太阳身后的星星，忽略在‘艳’阳高照的天空。

    一个被神化的人物冉冉升起，这是一个财富的神话，一个‘女’孩，一个月的时间，赢取了无数人不敢想象的财富，第十名的富豪身价不过也只有五十亿美元。

    在这场舆论风暴中，林安卉的名字和照片再一次被全世界的媒体们放在最显著的位置，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堵死了香港林家别墅的大‘门’，比华利山庄的白屋周围，不知道有多少记者潜伏在树林里草地中和大‘门’外……

    “爹地，你和妈咪说一声，我坐明天的飞机回来。”林安卉愉快的和父亲通着电话，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们了。

    林正南痛并快乐着回答‘女’儿：“瑟琳娜，你回来千万别回家，就住酒店吧。家里连我和你妈咪都不敢回了，不知道多少记者在找你，连律师行下面的大楼外无时无刻都有记者在盯着。”

    “嗯，我知道啦。”

    对这种情况林MM早有心理准备，防贼防盗防记者的理论早就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前阵子在北京被CNN的跟踪更是让她记忆犹新。

    “对了，你的男朋友也和你一起来吗？”林正南急切的希望能够见见‘女’儿的男友，每个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在找到人生的另一半时能让自己先把把关，特别是像林安卉这种从未恋爱过的乖‘女’孩，做父母的怎么放心的下？

    “他呀，他不过来，就我自己回去。”

    林正南佯怒道：“你不是说要带来和我们见面的吗？这次是不是又在骗爹地妈咪，怕我们让你去相亲就故意说自己有男朋友？”

    林安卉撒娇道：“不是啦，他最近真的很忙，下次有空再带他去见你们好不好？”


------------

278 目标东南亚

﻿    相对封闭的大陆媒体在全世界为一个‘女’孩疯狂的时候，一如往常那么悄无声息，或许是担心报道这件事情有碍中英关系的缘故，只有极少数的媒体在并不打眼的位置上随意带过一笔：欧洲的货币动‘荡’已经结束。

    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一贯做法，媒体们只是政治家的手臂，任何有碍正确道路影响和谐的观点都不能出现。

    没有哪个平民百姓会去关注哪遥远的欧洲发生了什么，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明天的猪‘肉’卖多少钱一斤更值得打听。但是还是有人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这些人往往被冠以‘精’英的称号，不过这个称号并非百姓们推崇，而是他们自封的。

    不管怎么说，1992年9月在欧洲发生的事情，给了华人世界莫大的震动。从香港到新加坡，再到洛杉矶的唐人街，黄皮肤黑眼睛的人们比西方人对林安卉美‘女’更感兴趣。她做到了华人世界的极致，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圈子里，引发的‘波’动无以伦比。

    甚至有‘激’进的中文媒体说，这是对1840年鸦片战争的成功复仇，林安卉是民族英雄……

    对于这种观点，林安卉觉得很无语，一个单纯的商业行为，为什么总要被有心人强行加上政治或者民族的动机？

    安然只能笑，无奈的笑：“安卉姐，别理睬这种无聊的人就行了，嘴长在人家脸上，你没有办法去计较别人想说什么。”

    “可是我担心这种言论传播出去的话，会对我们造成不必要的影响。”林安卉有一点担心，不管什么事情一旦扯上民族两个字，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结果。

    “没有关系，不会有多少人被他们影响的，主流媒体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言论，再说你有那么多的粉丝支持，据说有不少大人物向你表达了爱慕之情？”安然的话酸溜溜的，引来‘女’孩的一阵娇笑。

    “我还要在香港停留几天，爹地妈咪要我陪他们参加几个宴会，过几天就来陪你，不准吃醋啊，老公。”林MM没忘记抚慰安然受伤的心，轻语呢喃的撒着娇。

    安然很恨的说道：“会不会又是相亲，他们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吗？”

    “不是啦，就是正常的应酬，难得回一次香港，我正好也要打理一下光大银行的事情。”光耀银行就是沈氏银行，在被安然收购之后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

    “光耀银行么？”安然问道：“我们光耀银行在东南亚有没有分支机构？”

    林安卉想了想答道：“好像是有的，东南亚每个国家应该都有分行，不过规模大小不一。”

    “光耀银行现在的总裁是谁？”安然很惭愧的问道，自己旗下的银行总裁都不知道是谁，这个老板当得实在不称职。

    “你呀！”林安卉美‘女’嗔怪的答道：“西格‘蒙’德，德国莱茵银行前副总裁，已经履任三个多月了，你竟然还记不住。”

    “嘿嘿……”安然干笑几声：“我在美国新成立了一家保安公司，等到一切完备之后，就可以接手我们自己旗下产业的安全保卫工作了。”

    “哦，”林安卉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很少有‘女’人喜欢打打杀杀的事情，如小野猫那种天生的嗜血狂人终归是极少数。“你怎么想到要成立一家保安公司，我倒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

    为什么要成立AMA，这个问题安然无法回答出真正的答案，理由只能默默放在心里。

    “安卉姐，你的移民申请通过了吗？”安然扯开话题问道。

    林安卉轻笑：“你说呢？”

    安然当即明白：“那肯定是过了，想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要是大名鼎鼎的林安卉都过不了，这个世界还有谁能通过。”

    “为什么要我移民？老公，爹地妈咪对我移民这件事不是很开心，他们还是希望我以后能留在香港陪他们。”林安卉有些怅然，她的父母的确不希望唯一的‘女’儿离开身边。现在林安卉在美国打拼隔一两个月回来一趟他们可以接受，可是一旦移民出去说不定就会定居美国，将来两个老人就更难见‘女’儿一面了。

    安然轻轻的叹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未来基金一旦在美国公开招募资金，董事长必须是美国国籍。我现在不方便自己移民，就只能是你了。”

    “那……为什么不是亚V呢？”林安卉迟疑着问道，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不希望自己加入美国籍，从小就是乖孩子的林安卉不愿意面对父母失落的眼神。在她看来，亚V出任董事长也是一样的，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差别。

    “她不合适，因为她给不了投资人信心，别忘记你现在已经是金融之神，号召力无法想象。对了，招募资金的条件发布了没有？”

    “发布了，”林安卉意兴阑珊，其实她对这些的兴趣远远不如和男孩朝夕相伴的‘诱’‘惑’，‘女’孩现在最希望的将来并不是做一个‘女’强人，而是能够成为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这个转变在尝尽了毫无**的生活之后她便有了，原本寄托着父亲期望的‘女’孩在登临事业的顶峰之后，便厌倦了这些别人无比渴望的事情。“名额99名，最低投资2亿美元，年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五，最短五年的长期合约，合约期内撤出资金须提前一年申请，资金管理费为……”

    林安卉慢悠悠的讲了好几分钟，差一点就把整本合同背了下来，最后补充道：“现在已经有六十七个投资人打电话到我们总部预约，总投资额目前还无法预计，但不会少于两百亿美元。”

    “十天的时间，就有六十七名投资人预约，那到一个月之后肯定远远超过核定99人的名额了。所有的投资人的身份遴选一遍，尽量选择有一定影响力的投资人加入我们，我们的客户不一定要最有钱的，但是要最有影响力的。”安然小声的说道，这是公司的战略，也是他为将来做的铺垫，金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嗯，我会注意这一点的。”林安卉能明白安然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男孩这样做是为什么，但不妨碍‘女’孩执行自己男人的决定。

    “对了，安卉姐，北京李我另有任用，未来集团中国公司的掌‘门’人还需要你来重新安排一个。我倾向于在香港或者台湾找几个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国内目前这种人才非常少。”

    林安卉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前些时候还说对李保华的工作很满意,为何在他已经熟悉了业务的情况下调走？”

    “嗯，可是我有另外的地方需要他。你知道我和许镇涛在菲律宾买下了几个矿山，AMA的亚洲训练基地也会安置在那里，所以我需要信得过的人去帮我打理这一块的事物。另外我准备介入东南亚的采矿业，将来的摊子会铺的很大，累啊！”安然只要一想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琐事头就大了好几圈，幸运的事现在这些都有放心的人在‘操’持，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只能是休学一途。


------------

279 AMA草建

﻿    电影《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中有一句台词很脍炙人口，令狐冲站在雨中对着师弟们的墓碑发誓要退出江湖，任我行问他：“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

    武侠中的江湖其实就是正常人意识中的社会，人永远不可能离开社会，只因为你是人。

    安然曾经自认为自己的‘性’格属‘性’相当之懒散，懒到连理想都找不出，最多一些也就是有位红颜知己共剪西窗红袖添香的逍遥了，也许这也是无数‘胸’无大志者理想中的最高境界。可是现在他不能不‘逼’着自己加快脚步向前走，因为他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种东西，叫做责任。

    现在一切都在按照安然的思路中规中矩的前行着，棉兰老岛的矿产已经签订了合约，只等着资金一到便要开始动工了。收足了好处的摩伊叛军自动让出了指定的山林，这儿即将成为东盟矿业集团和AMA合作有限公司的专属领地。甚至在这块方圆百里的地域唯一一块靠海的岸边，香港大亨许镇涛先生雇佣的施工队正在加紧施工建设一个小型码头。

    码头不大，仅可停靠三千吨以下的船舶，对此不管是菲律宾政fǔ还是摩洛解放军和摩伊，都装作视而不见。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每一年各方都能收到多少不等的场地租金，这种穷乡僻壤的不‘毛’之地，为了方便运输矿石建个小码头又算个什么呢？

    林安卉的移民过程相当迅速，在权利为支撑实力之下，一切所谓固定耗时的流程都是荒谬可笑的。只不过三天时间，著名的金融天才瑟琳娜小姐就变成了合法美国公民。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改变国籍，只是因为前美国海军中校加雷杰克逊先生的办事效率太高了。

    两个月里，加雷就把创建AMA需要做好的所有事宜全部搞定，选址、建设、搭建AMA公司的人员框架，最后只剩下一个可有可无的环节，那就是公司注册，需要一个起码的条件，那就是公司的董事长必须拥有美国国籍。这是必须的一个最基本条件，任你有再强大的关系和背景都无法逾越，即便是这家公司从上到下全部都是美**队的退役官兵，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祖国的事情都无法越过这个设定。

    最新诞生的这家AMA合作有限公司，坐落在加利福尼亚州和内华达州的‘交’界处，死谷国家公园向西五十公里的一片松树林中。这片面积为13000英亩的树林，已经变成AMA公司的‘私’有财产，在距离这片树林十五英里之外，公司正在松林深处如火如荼的紧张建设着，这片丛林占地13000英亩，距离最近的高速公路也有两公里的路程，附近30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的村镇，事实上也没有人愿意住在沙漠的边上，这正是加雷选择这块廉价贫瘠土地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加雷总裁的努力下，AMA公司还没有正式注册，便在这块‘私’人领地里面开始建设着各种训练场地和生活设施，加雷中校的野心加上亿万富豪的实力，让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立刻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公司的主体框架也已经搭建好，训练官员由三角洲部队、海军陆战队的7位退役军官组成，聘请了包括陆军空军海军的几位退役将军作为公司顾问，加雷在退役之前就开始设想的计划得到完美的体现，在大老板的资金支持下，AMA犹如井喷似的开始发展。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运作，但是加雷很有信心，把这家公司打造成全美国乃至世界最大的PMC。

    只是雄心壮志的加雷没有想到，大老板的手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宏伟。棉兰老岛合同签署完毕的一周内，分别从俄罗斯和以‘色’列各有一个团队便飞向了东南亚岛国。其中窘迫的俄**队退役军官人数最多，足足近三十人，要不是棉兰老岛的基地还没有正式开工建设，估计只要安然肯出钱，在刚刚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俄**队中招募三百甚至三千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组建俄国人组成的军队不是安然要的，在男孩的计划中，AMA亚洲基地的主要组成力量必须是华人。俄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只是充当教官的角‘色’，因为安然不可能从国内招募军官，只有在招聘的退伍军人中自己培养。

    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躲藏在一个即将十六岁的男孩心中的计划。这个计划在它实施之前，绝对不能为人所知，否则必将带来难以预测的灾难。

    安然深知这一点，所以这个计划他谁都没有告知，即便是自己绝对可以信任的‘女’人，他都只能告诉她，自己是要打造出一个世界最大的保安集团，因为下属产业越来越多元化，矿山产业将来扩大的话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进行保护。这是很顺理成章的理由，不管现有的棉兰老岛的铜矿也好，还是安然所计划中印尼的矿产，或者以前就和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着最后选举战的柯林顿约定的中东的石油，所处的环境都不安全，没有放心的武装力量保护是不行的。

    林安卉对安然的说法没有任何的怀疑，在‘女’孩的心里安然已经成为她的天空，她愿意去做的就是和自己的男人安安静静的呆着，远离外面的尘嚣，过着夫唱‘妇’随的小日子。命运总是这样‘弄’人，一对向往着平静生活的恋人偏偏只能站在风口‘浪’尖上。

    “起来啦，老公。”林安卉轻轻推动着男孩的肩膀，自己却还是睁不开眼睛。昨天夜里安然太疯狂了，她已经记不得被男孩折腾了多久，似乎快要天亮才告结束。

    ‘女’孩愉悦的缩在男朋友的怀中，一边倾听着他的微微呼吸声，一边不情愿的继续唤醒沉睡的男孩。闹钟响过两次了，他还要去上学，‘女’孩微微叹息着，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在安然的怀中睡到自然醒来。

    安然动了动，终于是醒了：“怎么，现在几点了？”

    ‘女’孩微微睁开眼，转头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五十五了，你快起来，别迟到。”

    “唔……”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然堵在嗓子里，男孩的‘唇’火热撩人。

    “别——你快要上课了。”林安卉喘息着拨开安然促狭的手，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腰，让他某个坚‘挺’火热的东西离开了自己的小腹：“你是七点半上课，现在只有半个小时了，要是……来得及吗？”

    安然嘿嘿的傻笑一声，贴着‘女’孩的耳朵小声的说道：“我今天请了一天假，是不是很惊喜？”说着轻轻的咬了下去，含住‘女’孩的耳垂翻身压了上去。

    “坏蛋，昨天晚上还故意骗我说要早起……”林安卉的声音戈然而止，小安然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娇嗔的责怪立刻变成了无力的喘息。

    时间像是凝固在这一刻，直到暴风雨消沉之后，安然才发现朝阳已经顺着洁白的纱窗披拂在自己的肩膀。男孩趴伏在‘女’孩的身上，感觉得就像伏身在一堆新鲜的‘花’瓣上，将如此的美丽拥揽在怀中，有一种酸涩的香味，如巧克力的甜香透彻心腑……


------------

280 划清界限

﻿    “钱总，航班还有半个小时起飞，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秘书低声的问着，自家的上司昨天忙碌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家，现在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钱离云摇摇头，抓紧时间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等到飞机上再睡吧，你记得把这份，还有……”

    钱离云在十几份文件中‘抽’出四份强调道：“这几份回去之后立刻处理，我需要三天才能回来，北京这边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第一时间电话通知我。”

    “是，我知道了。”秘书点头答应下来。

    钱离云是台湾人，来到海峡对岸的大陆才一周的时间，在北京这座城市里有些不适应这种北方的干燥寒冷的天气。十月份的台北还能穿着短袖出‘门’，北京却得要穿两件了。

    作为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MBA，钱离云想要在美国或者台湾找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并不是难事，之所以来到相对落后的大陆，进入这家籍籍无名的未来集团担任分公司总经理，除了对方能给予自己广阔的发展空间之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他的偶像林安卉小姐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可惜的是，面试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林安卉小姐，面试官是她的助理卫紫晴小姐。不过现在钱离云终于有机会看见自己崇拜的偶像了，这次在那个江南小城开会，主持人正是世界金融界赫赫有名的林安卉小姐，一想到即将能看见林安卉，钱离云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向来理‘性’的心也变得沸腾起来。

    未来中国集团在安然同学的产业链中，算不得什么大手笔的投资，投入的资金还不如一部铁达尼号电影，更加的比不上金融公司的资金总量，但是半年多就达到三亿多美元的投资，在90年代初的中国，是一笔天文数字，绝对能排到外资投入的榜首。这个集团已经拆分成三个子公司，一个是拥有所有房屋产权的物业集团，一个是未来商贸连锁集团，最后一个是未来酒店连锁集团。

    三个公司虽都是同一个老板，但是却没有太大的瓜葛，最多是在同一栋大楼中办公运作，相互之间只是正常的合作关系。

    钱离云负责的便是未来物业集团的工作，拥有三年多物业公司高管经验的他，对这些工作上手起来简单无比。现在大部分的大楼都还没有建成，他手头上的事情并不算多，主要的还是在组建下属部‘门’和培训员工这一块上。

    在接受这家新公司之前，钱离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公司能有如此庞大，在他的想象中，这家刚刚成立的公司能有一到两个楼盘‘操’作就算不错了，谁知道‘交’到他手中的，竟然会是涵盖了13个大中城市的50多栋大楼，即使这些大楼有些还只是刚刚开始打地基，这也足够值得他骄傲和自豪了。

    这是安然投资中不算最大的生意，但是这笔生意将来能带来的回报，会是相当惊人的。不必说这些楼盘在建好之后将租赁给自己旗下的另两家公司，开设连锁商场和连锁酒店带来的效益，单说就是把这些房子扔在那等上十年二十年，也起码能带回来数十上百倍的回报。所以这些楼盘他一间都不准备出售，只租不卖是最基本的原则。

    “今天的会议我不参加了，你按照我们的思路和几个决策者分享一下，另外财务部‘门’的独立‘性’和监察部的设立也在会上强调一下吧。”安然翘着脚一边喝着冰糖银耳汤一边说道。他是真的不想太多介入公司内部的运作中去，这家未来集团的母公司来自开曼群岛，而开曼群岛的那家离岸公司的法人已经换成了林安卉的名字。

    这是一种保护，并不是为了享受外资企业的税收优惠，而是避免被某些二代三代们侵吞。很无奈的行为，可是事实上证明这种做法相当有效，某个集团的贪得无厌之辈会肆无忌惮的鱼‘肉’百姓，但是却不敢动外国人一根寒‘毛’。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政fǔ是把外国人的利益凌驾于本国人之上的，而这片土地开创了一个先河。官员们争先恐后的被外人创造着利益，而对区域里的百姓利益视若无睹，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样做才是理所应当，才配得上他身上带着官字。如果给了那些草民们太多好处，岂不是降低了官大人的身份？

    当然，并不是说给合法经营的外资予以保护是错误，但是在对外人好的同时，能否对自己人也好一点？用本国人的利益去博取老外的欢心，这样的事例实在是数之不尽。

    当为人民服务变成了为人民币服务之后，这种悲哀就变成而来无法抵挡的‘潮’流。

    “嗯，那样的话这几天我就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集团刚刚开始组建，要理顺的东西太多，这几天会很忙。”林安卉惋惜的说道，难得来一次江南就是想好好的陪着安然，现在又要耽误几天的功夫，她很是不情愿。

    安然微微一笑，捏了捏‘女’孩柔滑的纤手：“我这几天回家去吃饭，然后来这边等你。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陪你一起，是我真的不太方便。”

    安然决心要和这些产业分清楚一些界限了，在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艰辛的道路时，便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想得透彻。美国的产业和内地香港的产业，他都不能沾上一丝半毫，尤其是凤凰卫视这种敏感的媒体行业，更是不能出现安然两个字。否则的话，将来他一旦要做些什么的话，也许这一切产业都会受到很大连累。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安然现在所做的便是在考虑长远的计划，任何会影响到他计划的东西都会被摈弃。他很庆幸自己的偷懒行为，要是原先不是把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那现在就算想撇清这些关系都难以做到。

    林安卉匆匆的走了，还有一个小时未来集团的高层会议就要开始，她必须要提前一点做做功课。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会议，三个集团的负责人全数到场，决定着未来中国集团将来的道路。

    安然再次恢复到一个人独处的状态中，穿上鞋关好‘门’，男孩向学校走去，默默的思索着自己的道路。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挺’傻的，两世为人还能充满热血，可以被某些自称理智的人士称之为愤青这种角‘色’。安然没有觉得自己是愤青有什么不好，之所以会愤，正是因为爱。因为政fǔ做得不好，希望它能够变得更好才会愤。如果所有人都不愤了，变成了麻木的围观和打酱油的角‘色’，无论这个国家是好是坏都不发一语，那么这个民族还会有什么希望？

    擦身而过的路人奇怪的看着这个边走边傻笑的男孩，没有人知道他在笑着什么。其实安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或许他笑的是自己的执着，或许这个笑容不需要理由，只是因为想笑而笑。

    笑容戈然而止，安然猛的顿住脚步，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用着他最熟悉的节奏行走着。

    她比前几天仿佛更发瘦了些，安然心里一酸，迟疑着原地等了等，终于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水蓝。”

    “嗯？”‘女’孩身子一颤，将停未停。

    安然稍稍注意着两人的距离，并行着问道：“你这段时间好像有些不开心，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

    ‘女’孩摇了摇头，眼神在男孩脸上一飘，却是不吭声。

    “上次的事情……”安然踌躇了一下才说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感情你应该知道的。你……”

    “我知道，”水蓝轻轻的打断男孩的话：“上次是我太急了，只是现在我不想再说这方面的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会祝福你和董青的。”

    “呵呵，”男孩苦笑几声：“不说这个了，你们家肯定是有事情发生对不对，前天你下午没有来上课，老师说是请假去医院了，是生病了吗？”


------------

281 病

﻿    初秋的校园里，两个人并排走着，安然小心的看着‘女’孩的脸‘色’，水蓝的脸上很苍白，偶尔转过的眼眸带着几分焦虑和无助。

    “如果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不管怎么说我们起码还是同学，应该相互帮助不是吗？”男孩慢慢的说道。

    ‘女’孩坚决的摇着头：“真的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晚上看书看得晚，累了一些，你别瞎想了。”

    安然无奈的叹口气，水蓝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依着‘女’孩从前规律的作息时间，肯定是不可能‘弄’得这般狼狈的。只是现在她不肯说，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是……

    安然忽然想起曾经的记忆，是她的母亲生病了吗？

    ‘女’孩看了看四周望过来的眼神，那些带着惊讶和诧异的眼神让她感觉很不自在，身边的男孩已经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了，他爱的一直是另一个人。

    “你还有事吗？”水蓝强忍着心酸停下脚步反问道。

    安然喏喏的答道：“没事了。”

    “那我走了。”水蓝看了男孩一眼，加快脚步向教学楼走去。安然‘玉’行又止，终究是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处若有所思。

    江南市人民医院在城市的北面，是江南市最好的医院，也是江南唯一一所三级甲等医院。

    傍晚的斜阳已经被‘门’诊部的高楼挡住，从‘门’诊大楼边上的院‘门’向里走，沿着绿荫穿过篮球场拐过月亮‘门’，就是住院部的大楼了。水蓝背着书包匆匆的走进住院部，楼梯上的台阶已经残缺不全，‘女’孩每次走上这个台阶的时候，心情总是说不出的沉重，也许是想到了母亲的病情，又或许是怕遇见催缴住院费的护士。

    “水蓝来啦。”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上，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提着热水瓶。

    水蓝低低的应道：“舅舅，下午妈妈怎么样？”

    “唉！”舅舅叹了口气：“老样子，还在发烧，人倒是还清醒。”

    “嗯，”‘女’孩的声音压得极低，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只要想到母亲憔悴苍白的面孔，她便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舅舅，我去吧。”‘女’孩伸手准备结果舅舅手里的饭盒和水瓶。

    “我去打饭，你先去看你妈妈，她最想你陪着她。”舅舅拍拍‘女’孩的肩膀，忍不住再次叹息出声。他的心里也很难过，自己的姐姐这辈子似乎从没有过过好日子，结婚的时候家里一穷二白，小‘女’儿出生之后没多久姐夫就车祸去世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儿拉扯大了，孩子既懂事成绩又好不用‘操’心的时候，这怎么就忽然生病了呢，得的还是那种病……

    水蓝轻轻的走着，生怕惊扰到过道两边病房里的人们。走过七八个病房，‘女’孩停下脚步，先透过房‘门’上的小窗户向里面望去，母亲一个人靠在屋角的‘床’头，正悄悄的用手绢擦着鼻子，然后小心的把手绢藏在枕头下面。高悬的‘药’瓶缓缓的冒着气泡，随着她的动作钢丝‘床’微微的摇晃着，带动了悬在空中的输液管一起晃动。

    ‘女’孩没有吭声，静静的看着里面，一直等到母亲把手绢藏好了，这才‘揉’了‘揉’脸挤出一丝笑容推开‘门’。

    “妈，我来了。”

    李青梅转过头，微微的笑道：“蓝蓝放学了？”

    “嗯，有一会了，你下午身体好点没？”水蓝笑着坐在‘床’边问道，顺手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削着皮。

    李青梅疼爱的‘摸’了‘摸’‘女’儿勉强的笑容：“好多了，下午我还出去走了走，感觉‘挺’不错的。蓝蓝，妈妈应该可以出院了，住在医院里可难受。”

    水蓝摇头：“这可不行，医生说你还没有完全好，得在这多住几天养养病。”

    “你这个傻孩子，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李青梅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苹果，接着说道：“妈其实没有生病，可能就是前阵子加班太累，回去歇两天就好了。”

    水蓝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那也不行，我们得听医生的，他说能出院的时候才能出院。”

    “你呀！”李青梅忍不住一把搂过‘女’儿，眼眶已是红了一圈，“妈妈真的没事，住在医院天天打针太‘花’钱了，这些钱本来是存着给你和小旋上大学用的，可惜妈妈的身体不争气。”

    “妈……”水蓝紧紧抱着母亲，眼泪情不自禁扑簌簌的下落，十七岁的‘女’孩虽是懂事，可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她的身上已经扛着远不该是这个无忧无虑的年纪该负担的沉重，母亲的病情和高昂的医疗费让她早已心力憔悴。

    “妈，你别担心，沈叔叔说你们厂里会报销的。”水蓝不住宽慰着母亲。懂事的孩子不愿意让母亲担心，住院的半个月已经‘花’费了七千多的费用，可是她所在的街道工厂到现在只愿意负责五百。家里的积蓄已经全部用完了，舅舅也帮着出了一千多，还欠着医院三千多块钱，这两天医院接连催促着她赶快‘交’清所有费用，幸好这还是90年代的初期，医院还不曾走向市场化，否则的话……

    “蓝蓝乖，不哭……”李青梅也止不住心中难受，‘女’孩虽然一直瞒着她，不肯告诉自己的究竟是什么病症，可住在医院又如何真正能瞒得住？这个房间里又不是她一个病人，只要随便问问也该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该‘花’上多少钱了。

    母‘女’俩拥着暗自垂泪，房‘门’轻轻响动，李青梅转头看去，自己的弟弟端着饭盒回来了。

    “姐，先吃点东西吧。”李青竹面‘色’不渝的把水瓶放好，先倒了杯水，再打开饭盒。

    “青竹，是不是医生又找你了？”李青梅内疚的问道，这短时间弟弟专‘门’请假来照料自己不说，为了自己的病不光搭上了微薄的积蓄，在外面还借了不少钱，听说两夫妻为了这件事大吵了一架，让她这个做姐姐更发的心里难受。

    “没有，”李青竹强装笑言道：“沈医生说不要紧，缓几天没事。”

    “对了，蓝蓝你今天晚上在这陪着妈妈，舅舅正好回家好好睡一觉。”李青竹笑道：“小旋是不是明天早上5点的火车到江南？到时候我去接她就行。”

    “青竹，你可别再出去借钱了，回家和小敏好好陪个不是，也帮姐姐向她道个歉，我拖累你们两口子了。”李青梅说着说着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水蓝侧过脸去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泣出声。

    李青竹沉默不语，他的确是想在晚上出去找朋友同事想想办法再借点钱，再不给医院‘交’钱就要停‘药’了，就算再苦再难也得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江南人民医院的地段很不错，正好在繁华的十字路口不远处。信号灯变幻闪烁，安然坐在车里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路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知道水蓝母亲今年下半年就会生病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刺‘激’‘女’孩的。每当想起‘女’孩单薄脆弱的背影，男孩总有种深深的罪恶感，如果自己能够稍微用心一些，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安然沉默着深深的自责，他是真的忘记了这回事，自从上次水蓝说已经陪母亲去体检过一次，说一切正常之后，便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然哥，我问清楚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上来。

    安然没功夫去计较那个他最不喜欢的称呼，立即出声问道：“是什么病，在哪间病房，现在情况怎么样？”

    “急‘性’白血病，住院部1号楼219房间3号‘床’。”小伙子的语气有点犹豫的接着说道：“我刚才还问了医生，他说这个病基本上是治不好的，最多能拖延一下死亡时间。还有，那家人已经欠医院不少钱了，医生说要是再不‘交’钱的话明天就得停‘药’。”

    急‘性’白血病……

    安然不懂这是什么病症，但只需要听见白血病三个字，只要是人就能猜到这种病是个什么状况。

    “欠了多少钱？”男孩问道。

    “三千多，具体的他没说。”

    “你现在去酒店，和你们老大说一声，就说我要先在他那借两万块钱，让他赶紧送到医院来。”安然说着推‘门’跳下了车，“快去，我在对面‘门’诊大楼外面等他，让他快一点来。”

    “哦！”那人答应的干脆无比，汽车飘起一缕青烟，随即驶上大道，一会儿便消失在视线之外。

    安然缓缓蹲在马路边上，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无助。白血病，为什么会是白血病呢？

    发了一会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一下，站起身向路边的商店走去。商店外挂着一块简陋的木制小牌：公用电话。

    “王伯伯，是我，安然。”

    王林涛接到安然的电话很是开心：“安然，找王伯伯有什么事情，你可是好久没有主动给王伯伯打电话了。”

    安然勉强陪着笑了几声，礼貌的打了几个哈哈才转入正题：“王伯伯，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

    “说吧，王伯伯能帮你的肯定不会推辞。”

    “我有个同学的母亲生病了，现在人民医院住院，能不能请您和医院说说，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病房……嗯，病情蛮严重的……急‘性’白血病。”

    “她的名字叫李青梅，住院部219号病房……那谢谢您了。对了，王伯伯能不能帮我问问有关专家，这种病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

282 换病房

﻿    病房里亮起了灯光，初秋夜晚的风依然不再是燥热的，吹进来一阵凉意。50瓦的白炽灯泡在风中微微晃动，摇曳着奇奇怪怪的影子。水蓝坐在自家带来的小板凳上，在母亲躺着的‘床’尾用心的写着作业，李青梅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微微的叹息着仰面看着昏黄的天‘花’板。

    这个病房里有五张病‘床’，两张是空的，另外两张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已经睡着了，这几天她做化疗眨眼的功夫头发就掉了大半。另一张病‘床’的主人是个十来岁的男孩，正躺在他母亲的怀抱中嘤嘤的说着话，他已经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了，家里没钱做骨髓移植手术，只能在这里慢慢的拖着。

    小男孩转了转头看见李青梅，忽然做了个鬼脸，指了指李青梅的脸，稚嫩的脸蛋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李青梅回了一个会心的笑，她发现自己病了这半个月，心情倒是比从前看得更开了些。

    又流血了，李青梅知道小男孩在告诉自己什么，肯定是自己的鼻子里又出血了。她别过脸去眼角扫了正在做功课的‘女’儿一眼，悄悄的从枕头下面掏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她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水蓝已经很累了，白天要去上课，晚上还要在医院陪着自己，吃不好也睡不好。李青梅有时候真巴不得自己死了倒好了，那样起码不会牵累到‘女’儿和弟弟这般辛苦。只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都在读书，要是自己走了她们谁来照顾？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李青竹拎着一个不大的袋子走了进来：“姐，你早点休息，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李青梅点点头，弟弟这几天每天都在熬夜，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你也早点睡，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好好和小敏陪个不是，她也够辛苦了。”

    水蓝也抬起头，微笑着和舅舅告别，李青竹犹豫一下，从打开手中的袋子，掏出一小包饼干放在一旁：“蓝蓝，晚上要是饿了就吃点饼干，别硬撑着。”

    “不行不行，”水蓝连忙拒绝：“你给弟弟吃吧，我不饿。”

    李青竹把饼干放在‘床’上，摇了摇头道：“你弟弟不爱吃这种东西，你留着晚上饿了吃，夜里长着呢，我记得你晚饭没吃多少，肯定会饿的。”

    水蓝还要婉拒，李青梅摆摆手道：“蓝蓝，舅舅给你就收着，这些日子你也瘦了不少，这医院的食堂吃不惯吧，都怪妈妈不好。”

    “妈，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水蓝嗔怪道：“明天我回家做饭送过来，舅舅你想吃点什么？”这句话却是对李青竹说的。李青竹无所谓的摇头道：“你好好学习，别耽误了功课就行，吃饭就在食堂吧，家里做饭太远了。”

    “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接了小璇就过来。”李青竹紧了紧手里的塑料袋正要离开，却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病房‘门’被人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沈医生，您来查房啊。”李青竹连忙放下手中的袋子，堆起笑脸上前问候道，最前头的人正是这个楼层的值班医生。在他的身后跟着不少人，李青竹认识边上的两个护士，是每天给自己姐姐换‘药’时常能见到的，另外的几个人便完全不认识了。

    “院长，这是李青梅的弟弟，那个病人就是李青梅。”沈医生身体错开一步，让出身后的一个中年人，个子长得极高，身材魁梧得很，穿着件西装，一副领导模样。

    “你好。”院长随意的和李青竹握了握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几步走到‘床’前，上下审视着医疗器械，再细细的询问沈医生一番李青梅的病情近况，这才张嘴问道：“你是李青梅同志吧。”

    水蓝抬头看着这群人，心中忐忑不安，她认识这个小沈医生，最怕见到的也是这个小沈医生。

    李青梅费力的直起腰，疑问的看着院长：“是的，我是李青梅。”

    沈医生连忙上前介绍道：“这是我们医院的沈院长，这次是专‘门’来看望你的。”

    水蓝放下手中的书本，急忙把母亲扶着坐了起来，李青梅笑着答道：“沈院长您好，谢谢您的关心。”

    院长大人一脸的和蔼可亲：“诶，别这么说，关心病人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李青梅同志今天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李青竹早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了一边，走过来站在一旁不住的陪着笑，沈院长环视一下病房的四周忽然说道：“来，你们把李青梅同志送去五楼512病房，那里的环境比这边好一点。”

    “啊？”围着病‘床’的人们都是一愣，不光是李青梅母‘女’吃了一惊，就连医生和护士们都诧异得很。

    “没听到我说的话？”院长大人面‘色’一沉，“你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这种重症患者怎么能放在普通病房，这是对工作的渎职，对病人的不负责。现在就送去512，另外请张主任给李青梅同志明天上午复检一次，然后把结果送到我的办公室去。”

    “可是……”沈医生张口‘玉’言，一边的护士反应比他更快一些：“院长，李青梅已经欠三千多医疗费了，张主任说明天上午不‘交’齐就要……”

    “就要什么！”院长狠狠的瞪了说话的护士一眼：“病人的安危才是我们最应该关心的事情，你们这些同志啊，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行为准则，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都应该一视同仁。”

    “院长说的对，我们医院的某些同志的错误思想应该改改了，要始终把病人放在第一位，不能因为没有钱就不救人。”另一个没有穿医生白大褂的男子接口道。

    院子点点头，微微转身弯下腰对李青梅说道：“李青梅同志，现在医院马上把你转到512病房去，医院的不正之风我一定进行整顿，希望你不要挂怀。”

    水蓝母‘女’早就傻了眼，李青竹更是受宠若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谢院长，只是我不想搬走，这里‘挺’好的。”李青梅犹豫着答道。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512是高干病房，那住院费肯定比这里高多了，本来自己就欠医院那么多钱，再搬到楼上去该怎么还？

    “你不用担心费用问题，”能坐到院长的位置，早就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院长大人一眼就看出李青梅的顾虑：“人民医院是为人民服务的，李青梅同志尽管放心。”

    说着，院长看了看水蓝继续说道：“这个是你的‘女’儿吧，多努力的孩子，在这里还不忘学习功课，比我家的那孩子可懂事多了。512是单人病房，你的亲人陪护也方便一点，对孩子的学习也好一点嘛。”

    李青梅看看水蓝，还是下不定主意，这时‘门’外又一个护士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单据。

    “院长好，平科长好，辛主任好。沈医生，李青梅的亲属把费用已经‘交’齐了。”

    “啊？”

    李家三人面面相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283 百分之十

﻿    “儿子又不回来吃饭了？”安树闷闷的问着妻子，这几天安然压根就没怎么回过家，他这个做父亲虽是放心儿子，可这么三五天的不着家也是心里很不爽的。无奈的是这话还不好跟安然直接说，因为两父子早就达成了协议，只要安然的成绩能够保持在年级前三，父母就不干预他的自由。

    “打了电话回来，说是有同学的家长生病了，他去医院帮帮忙。”卫兰白了丈夫一眼，把洗好的筷子递过来：“我倒是希望儿子能在外面多玩一会，只要不‘乱’闯祸就行。才十五岁就整天闷在家里可不行，没见过你这样做爸爸的，整天巴不得把儿子关在家当小老头。”

    安树哭笑不得：“我关得了他吗？这两年我可一句都没管过他，既然孩子懂事我就随他去，咱们儿子我是不敢管，他可是有大出息的，比我这个当爹的强得多。”

    安然说着倒是开心起来，美滋滋的端起酒杯‘迷’了一口，眨巴眨巴嘴一副口有余香的模样：“这茅台就是香，喝惯了这个嘴挑得很，在厂里喝老王他们的烧酒都不惯了。”

    卫兰笑道：“你喜欢就天天喝，只要别喝醉了就行，不知道咱儿子是怎么想的，非要买那么多酒藏着，自己又不喝酒全便宜了你。”

    安树眉开眼笑：“那是儿子懂事，知道他老爸喜欢每顿喝一点，这可是孝顺。你别老拿这酒说事，安然哪次出国回来不是给你带不少东西，这你就忘记了？”

    “儿子给娘带几件衣服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卫兰一样笑逐颜开，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会挂念自己，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家的孩子懂事得太多，左邻右舍哪个不是竖起两个大拇指夸个没完？

    “对了，我今天在学校听人家说那个股票很火爆，是不是真的？”卫兰忽然想起过年前去上海的事情来，她依稀记得那时候丈夫听了安然的建议，可是买了不少股票的。至于买了多少钱的股票，对这个不感兴趣的卫兰老师早就忘了，是真的忘了，她也和自己儿子一样对钱失去了感觉，那成百上千万的钱存在银行对她来说毫无意义，每天过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日子。

    妻子一反常态关心起股票，安树眉飞‘色’舞的答道：“当然是真的，我那时候在上海也看准了，股票这东西肯定赚钱，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排队？到现在一年不到的功夫，翻了三倍！”安树得意的竖起三个指头摇晃着：“要不是我做主买了三百万，就你的小家子气，咱们能赚这么多钱吗？”

    卫兰吃了一惊，随即便平静下来：“瞧你得意的样，这不是我儿子提出来的你能想的到？就你估计连股票是什么东西都‘弄’不清楚。”

    “你儿子难道不是我儿子？”安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在这个家他的地位最低，说赚钱不如儿子，讲道理说不过老婆。不过所谓的地位也只是句玩笑话，一家人其乐融融和睦得很，自从安然忽然间变得懂事之后，这个家还没有发生过一次争吵，不愁吃不愁穿万事顺心的家庭，如何会有纠葛。

    “对了，咱们晚上也去医院看看安然的同学吧，别人家出了事，多多少少去尽点心意。”卫兰和丈夫商量道。

    安树点点头：“行，反正晚上也没事，就当是出‘门’散散步。这人可不能生病，一生病不光是自己，连家里人也跟着遭罪。对了，你怎么知道他同学在哪住院？”

    “长了嘴不会问嘛！”卫兰很鄙视丈夫的这种懒惰习惯：“在人民医院住院呢，至于人名我一会就打电话给老师问问，咱儿子都愿意帮助别人，我们做父母的也该做个表率。”

    夜晚七点半的人民医院大‘门’口还很热闹，进进出出的人们络绎不绝，不少人手里拎着大小包裹，一看就知道是进去看病人的。安然默默坐在马路对面树下，看着灯火通明之处发着呆。远远的可以看见住院部的大楼灯火点点，只是不知道哪一盏灯的下面会有水蓝的身影。这件事来得实在突然，让原本该有心理准备的男孩措手不及，急‘性’白血病他已经问清楚了，正是因为清楚了才会如此的失落。

    就在刚才许震涛帮他问过了自己的‘私’人医生，这种病的治愈率不超过百分之十，甚至医生还补充道，这所谓的百分之十只是在刊物上看来的数据，他本人目前尚且没有看见过一例真正治愈的病例。

    百分之十……

    安然后悔的叹了口气，要是自己对水蓝的反常上心一些，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现在半个月过去了，按照医生说的这种病发之后平均只有三个月的寿命来计算，‘浪’费了半个月很可能就毁掉了水蓝母亲活着的希望。

    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可即便是这样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成功率。该怎么做才能说服水蓝她们家，同意自己送她们去美国动手术？安然很头疼这个问题，不是说他多崇洋媚外，只是这种手术在90年代初期的确是美国人的成功率最高。

    “安然！”

    汽车喇叭在不远处响起，安然抬头看去，丁凡正不住的招手。男孩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住院部，站起身拍拍灰尘走了过去。

    “已经办好了，上车再说吧。”丁凡说道。

    “嗯。”男孩也没有兴趣客套，他和丁凡现在算是真正的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太多。

    汽车在大街上游‘荡’着，丁凡没有问安然的目的地，他能看得出男孩的心情很坏。

    “钱都存进去了，单子也送‘交’了住院部，来得晚了点，你叫人告诉我的时候银行已经关了‘门’，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凑到这笔钱。”丁凡认真解释着自己来迟的原因。

    安然自然能够理解，那时候已经快六点了，该存的营业款早就存进了银行，要一下拿出这么多钱现金在92年来说的确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我也找了两个熟人，不过他们到那里的时候，水蓝她妈已经转到了5楼的干部病房，人民医院的院长都到了现场，所以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只是我听他们说这种病很难治，起码在江南是没有能力动手术的，江北都很难说。”

    安然默默的点头却不吭声，这个他已经知道了，现在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能做一点算一点吧。

    “你没写名字吧，在医院存钱的时候。”安然忽然想到这件事。

    “写了，”丁凡看着男孩难看的脸‘色’笑道：“写的李青梅的名字。”

    安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丁凡奇怪的问道：“你干嘛不进去看看？水蓝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就算不能让她母亲知道这事，做为同学去慰问一下也很正常，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和水蓝已经分手了……”

    安然说出了实情，丁凡的手一抖，方向盘一扭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人行道台阶。

    “分手了？你疯了，那么好的‘女’孩你都不要，那你要什么样的？”

    安然莫名其妙的反问：“为什么你就一口认定是我不要她，干嘛不是她要和我分手？”

    “不可能！”丁凡义正辞严的答道：“水蓝对你绝对是全心全意的，谁看不出来？倒是你的心里好像还有别人，冯继堂和你就是因为‘女’人的事吧。”

    “别提他，想到他我就有火。”安然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丁凡散了一支再自己点上。“我真想和他翻脸，后来想想跟这种人生气划不来，他老爸也算是帮过我，这才懒得和他计较。”

    “嗯，算了，毕竟过去都在一起玩过，没必要‘弄’成那样。”丁凡把车子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吞吐着烟雾。

    “你爸妈！”丁凡忽然指着外面说道：“你爸妈往那边去了。”

    安然侧头看去，果然父母沿着人行道在向西边走着，也不知道这时候要去做些什么。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丁凡问道。

    安然轻轻摇摇头：“不过去了，我现在心情不好，被他们看见了肯定要问的。你送我回去吧，去松风路，就是江南报社那。”


------------

284 怜惜

﻿    江南人民医院住院部512病房里一片寂静，水蓝坐在‘床’边的书桌旁沙沙的写着作业，李青梅躺在病‘床’上看着虚掩的‘门’外思索着什么。这个病房比半个小时前她居住的2楼病房环境不知道好了多少，房间面积虽是没有那间大，可不管是从卫生环境还是房间里的设施，都强上十倍。更贴心的是，这个房间里不光只有一个病‘床’，不需要再和陌生人挤在一起夜不能寐，此外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陪护的‘床’位。

    房‘门’轻轻被推开，李青竹走了进来，脸上略显汗迹，这个天气的江南还是秋老虎肆虐的季节。空调机发出微微的声响，李青竹惬意的站在空调下面吹了吹冷风，一边说道：“姐，我到值班室和‘交’费处都问过了，这两万钱就是刚存进来的，‘交’存款单给值班处的是一个小伙子，二十来岁，‘交’完问了问你的病情就走了，存款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你说会是谁在帮我们？”李青梅已经想了半个小时这个问题了，可把自己家的亲朋好友想了个遍，都‘摸’不着半点头绪。她说认识的人中，怎么都想不出谁家里能一次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会不会是你们厂里派人来存的？”李青竹也是一片‘迷’茫，两万块钱啊！他几十年不吃不喝才存得下来，就这样连名字都不留，照面都不打一个直接存进姐姐的户头，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青梅摇摇头，自己所在的街道工厂？这是不可能的，厂里几十个职工每个月的工资才一两千块钱都快发不出来了，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存这么多钱给自己。

    “要我说今天这事真是奇怪，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院长的事。”李青竹也就是那么一说，他也不相信会是姐姐的厂里存的钱，单位上报销是要自己先看病再拿发票报销的，就算可以提前借钱那也得员工先打借条给财务，领导签了字之后自己去领，哪有这样一声不吭直接存进你户头的道理？

    “姐，院长怎么忽然把我们安排到这里，我可是听说这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的，起码要县级干部医院才会安排。你是不是从前和院长认识，还是我姐夫以前的朋友帮忙？”李青竹绞尽脑汁的想着缘由。人都是一样，在情况发生急剧转变之后，要是‘弄’不清这里面的状况，就算是天大的好事情，睡觉一样都踏实不下来。

    李青梅犹豫着答道：“这……我不认识院长，要说是水蓝她爸的朋友帮忙，也不大可能吧……”

    水蓝听着身后母亲和舅舅的小声议论，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早就猜出这是谁做的了，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这么做，还有谁能做得到？‘女’孩的心‘乱’如麻，手中的笔在作业本上写得凌‘乱’，只有一个名字翻来覆去的誊写在纸上，心中早已是百味杂陈。

    他现在在哪，是不是在家里看书，还是……

    水蓝注视着窗外住院部大‘门’外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思却飞到了远方，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的思念安然，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是他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身后遮蔽风雨。如果是在开学之前，水蓝不会像现在这般为难，因为那时候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既无法拒绝安然的帮助，又不愿意面对男孩的同情。

    他是真的爱我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是又为何还想着董青……

    ‘女’孩想得有些痴了，她很希望男孩只是因为爱自己才这样做的，可又担心他只是因为同情而做出这样的行为。

    ‘门’外的过道上忽然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一男一‘女’。说话声渐近，敲‘门’声响起。李青竹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站在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

    “李青梅是这个房间吗？”男人问道。

    李青竹连忙点头：“是，请问你们是？”

    “哦，”‘女’人说道：“我们是水蓝的同学的家长，听说李青梅同志生病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她。”

    “那请进来坐。”李青竹把两人让了进来，房间里水蓝已经放下手中的笔，把母亲扶了起来。

    “叔叔阿姨好。”‘女’孩羞怯的和对方打着招呼。安然的爸爸妈妈来了，水蓝更加确定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男孩做的，不然叔叔阿姨如何会知道母亲生病的事情？水蓝慌张的拿起杯子倒着开水，心里莫名的想起安然曾经的戏言：以后看见我爸妈可要叫公公婆婆。想到这个脸‘色’更发的红晕起来，端着水瓶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卫兰，谢谢你们了。”李青梅微笑着说道，她自然是认识安树卫兰夫妻的，自己的‘女’儿和他们儿子同班好几年，每个学期的家长会上都有见面，年级第一和第二的家长如何会不认识？

    “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不然早就过来了，现在好些了吗？”卫兰笑着问道。安树把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放在一边，接过水蓝递过来的水杯，小心的放在‘床’头柜上，怜惜的看着‘女’孩说道：“水蓝可瘦了不少，真是……”

    ‘女’孩眼圈一红，小声的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坐下说话吧。”

    李青梅也是难过，安树的话勾起了‘女’人的眼泪，‘女’儿这段日子过得艰难，做母亲的如何会不明白，顿时也红了眼圈，拉过‘女’儿小声的抚慰几句。卫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夫妻是过来探病的，本该把气氛‘弄’得开心一点，这样才有利于病人的情绪。

    “青梅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卫兰笑着说道，她并不知道李青梅生的是什么病，不过会在医院住这么久，那肯定不会是小事。

    李青梅搂着‘女’儿，笑着答道：“比以前好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安树坐在一旁憨憨的接话，妻子的眼神让他察觉到自己刚才似乎是说错了话，连忙弥补过错。几人淡淡的聊了一会，李青竹坐在一边偶尔接上一两句，倒也算是融洽。

    过了一会，卫兰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不早，再聊下面未免打扰病人的休息，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李青梅的手里：“这个你拿着，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怎么能行？”李青梅连忙推脱：“你们来看我就很开心了，何况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来，这个可不能收。”

    “这点钱你就拿着吧，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病正是‘花’钱的时候，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安树也劝道。双方你推我拒几个来回，在安树夫妻坚持下，李青梅勉强收下信封，几分不好意思的道着谢。

    “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蓝蓝，你送送叔叔阿姨。”李青梅‘交’待‘女’儿。

    五楼病房大多数都空着，过道里十分安静，水蓝轻轻的走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走到楼梯口，卫兰站住脚步说道：“水蓝别送了，回去照顾妈妈，叔叔阿姨先走了。”

    “嗯，”‘女’孩乖巧的点头，忽然有几分不舍涌上心头，“叔叔阿姨再见。”

    “快回去吧。”卫兰疼爱的抚了抚‘女’孩的头发：“瞧把你累的，可怜的孩子。”

    ‘女’孩咬着‘唇’，心里的酸楚和难过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滴滴落了下来：“阿姨……”

    “乖，不哭，”卫兰也是心酸，才这么大的孩子遇见了这种事，让为人父母的她如何不感同身受？“以后要是家里有什么难处，就打电话给阿姨，别一个人硬撑着。你妈妈住在医院里，你的学习又忙，要是中午不方便吃饭，就来我们家吃，别饿着自己。”

    “嗯！”‘女’孩不住的点头，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事情：“阿姨，安然怎么没有上来？”

    “啊？”卫兰吃了一惊：“他不是一下课就来了吗？还打电话回家说不回去吃饭，说是来医院帮帮忙。”

    水蓝一下僵住，不知该说什么好，又不愿意说破实情，让安然回去为难。这时倒是安树出声解了围，他理解错了‘女’孩的意思：“安然已经回去了，本来也是要和我们一起再来看看的，可我们没让他再过来了。”


------------

285 提前发动

﻿    房间里很安静，安然坐在阳台上看着灯火灿烂的城市，这几年一路走来算得上一帆风顺，但是今天的事情却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在几年的顺风顺水中，男孩已经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他的心也越来越大，希望自己能做到前世不敢想象的东西。只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明白自己只是重生而不是神，并不是万能的。

    百分之十的希望……

    安然反复纠结着这个问题，自己如果能早一点提醒水蓝，或者说服‘女’孩带她母亲定期去做体检，这件事情是否会有另一个转机？

    “叮铃铃……”房间里的电话铃坚决的响着，这已经是第二遍。男孩站起身走回卧室，正要接起电话，可偏偏这时电话铃声却意外的消失了。安然苦笑的倒在‘床’上，默默的等待着电话的再次响起，不出他的所料，隔了不到十秒钟，电话第三次响了起来。

    “喂。”男孩有气无力的说道。

    “安然，你应该买一个手机了。我给你家打了好几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幸好薇薇安告诉我林小姐也在江南，这才从林安卉小姐那里知道你这个电话号码，不然有紧急的事情都找不到你怎么办？”电话那头并不是安然预料中父母的声音，而是许镇涛。这栋房子的电话号码知道的人极少，除了林安卉就只有父母知道，他刚到家的时候还问过了林安卉，她主持的会议起码还有一两个小时才能结束。

    安然连忙致歉：“不好意思许先生，这是我的疏忽，过几天我是准备去办一个手机号码。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有一点比较急的事情，需要尽早就做出决定的。”许镇涛有些焦躁不安，这种情况很难得在香港大亨身上出现。“台湾东森电视台的收购谈判差不多了，只是对方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内完成签约，可是你知道我们现在并不方便进入台湾，竹联帮的那个人在外面放了话，要是凤凰卫视进入台湾，他会让我们开不下去。”

    “东森那边为什么这么急？不能稍微等一等吗？”安然问道，他记得当时和许镇涛商量好了，等一段时间再进入台湾媒体市场，不先解决掉竹联帮的问题，就算收购了本地电视台那也没办法正常工作。对于竹联帮的某个话事人，安然是有了应对的预案的，任佳宇到达台湾已经好几个月了，把他派去台湾的很大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麻烦事。

    “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和东森方面是有过协议，为此我们‘交’付了五百万的保证金，双方协议东森电话台在明年的五月再正式签署转让合约。只是现在事情出现了变化，前段时间东森的最大股东王令龄旗下产业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急需资金救场，所以要求我们提前履行合约，如果我们不能提前收购的话，他就有可能把手里的东森股份卖给日本人。日本民放一直有收购东森的意向，据他说那边开出了高于我们的价格，还愿意全权承担给我们的违约金。”

    “这样……”安然也很为难，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安全的问题。那位有一个二线明星‘女’朋友的竹联帮大佬曾经放话出来，只要凤凰卫视和许震涛敢登陆台湾，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做生意最不喜欢招惹的便是是非，虽然现在的安然已经完全没有把那个某人放在眼里，可他也不希望自己下面的员工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很遗憾的是，安然同学真的想不起那个凶名在外的黑社会老大的姓名了，不过这个关系不大，只需要打个电话给阿虎就能知道。

    “许先生，我需要先打个电话确定一件事情，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给你打过去。”安然一边思量着利弊一边说道，东森电视台是非拿下来不可的，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日本人买到手。他深知媒体和舆论的力量有多么的大，这也是他全力发展凤凰卫视的原因。凤凰卫视到安然的手中才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形成了覆盖世界的雏形，比起前世那种不尴不尬的窘境好上千百倍，这一切都来源于他这个幕后老板的重视。

    看来只有动一动任佳宇这步棋了，原本他的初衷是希望任佳宇能先在台湾站稳脚跟，再带些人过去扩张势力之后才开始动手。现在任佳宇两人去台湾才几个月的时间，还未必能取得对方的信任，要是‘露’出了破绽那么后续的计划就不得不放弃了。

    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安然很无奈的拨着阿虎的电话，要只是要动手除掉一个黑帮老大，根本不至于小心掩饰任佳宇他们的身份这么久，只希望他能够能干一点，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吧。

    “阿虎，你最近和他们两个有联系吗？”电话一通，安然便直入主题。

    不需要说出姓名，阿虎自然明白老板说的那两个是谁。“每周联系一次，老板你有吩咐？”

    “他们现在怎么样？”安然眉头紧锁着问道，他是真的不舍得让任佳宇两人这么轻易暴‘露’，他这么懒的人要如此深谋远虑的布一次局很不容易，何况要寻找到像那两位一样方便控制不用担心反水的人才更不容易。

    “还好，他们已经入了至堂，小任说上面的大哥对他很看重，只是还在防范着他们两个。”

    安然沉默一下，阿虎的话在他的预料之内，任佳宇二人刚到台湾不久，就算是能力再强上面也是要考察一段时间的，起码先确认不能是警方或者其他对手的卧底才行。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两个出手，以后自己究竟会不会后悔？

    要是任佳宇暴‘露’了，以后会不会后悔安然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是如果东森被日本人买走了，他现在就会后悔。

    “阿虎，你现在和小任联系一下，问问他现在能不能除掉一号目标，如果可以的话需要多少时间，问完之后马上给我回话。”安然的口气很‘阴’沉，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如果现在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也许他会大吃一惊的，在说出除掉某个人的时候，即将十六岁的男孩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仿佛和告诉厨师晚上准备吃的是什么菜一样轻松。

    “是，老板。”阿虎从来不会质疑老板的决定，他是一个最合格的执行者。

    安然放下电话，长出了口气看着‘乳’白‘色’的天‘花’板，忽然觉得心里烦躁异常，双手一撑坐了起来，静静的望着对面墙上的照片发呆。那是他和林安卉的合影，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里，随处可见这种夫妻之间的婚纱照。

    时间过了不久，最多十几分钟，‘床’头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安然一把抓起电话：“喂！”

    “老板，我和小任联系过了。”是阿虎的声音。

    “他怎么说？”

    “他说问题不大，一号目标的情况他已经彻底‘摸’清楚了，但是要不暴‘露’自己的话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做做准备。”阿虎紧张的说道。

    两三天的时间？安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对任佳宇的能力更看重了几分。

    “给他三天的时间，再问问他需要什么支持，能满足的全部满足。另外帮我转达一声，让他注意安全。”

    “好的，老板。”阿虎答应一声，安然随手放下电话，轻轻的松了口气再一次拿了起来。

    “许先生，我是安然，你可以答复对方，随时可以开始收购。”

    许震涛疑虑的问道：“可是竹联帮那边如果作梗怎么办？”

    不是许震涛胆子小怕事，实在是竹联帮这个组织让人不能不谨慎。这是亚洲最知名的帮会，台湾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总成员数已经高达10万人，成员分布遍及欧、美、澳及多国家的国际‘性’黑社会组织。这样庞然大物中的实权人物放出来的话，任是谁都要三思而后行的。

    安然的回答很淡然：“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就算我们买下来不能开‘门’，也不能被日本人买走。”

    安然有资格说出这种狂言，东森电视台的收购价格不过5亿台币，相当于差不多一亿三千万港元，换算成美元不足两千万，这点钱他并没有看在眼里。他在意的不是钱，而是希望得到这个媒介，运用媒体的力量把自己的声音传播给所有人，去影响人们的思想，这才是他所需要的，至于赚不赚钱已经是其次了。

    ——————————————————————————————————————————————

    最近的更新不是很定时，向大家道个歉。一直都在学习，学习怎么写出更好的东西，也看了不少好书，获益匪浅。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心里是感‘激’的，只是不知道能用怎样的话表达出来。没有大家这么久的支持，我也坚持不到这么久，也许网文大军里又出现了一个新坑。

    最后说一下，这本书一定会完本，我的更新速度也会慢慢加快，尽量在七月之前写完这本，结局不会太远。

    拱手，致礼！


------------

286 更喜欢谁

﻿    “叮铃铃”的放学铃声响起，每个教室‘门’里都涌出欢快的人群，像溪流般汇入江河，再在校‘门’口各自散开‘混’入街道的海洋。

    “安然，你等一下！”

    男孩回头看了看，水蓝正对自己招着手。不少还没有出‘门’的同学投过来奇怪的眼神，这两位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今天水蓝叫住他，是要上演什么故事吗？

    “你等我一下，一起走。”水蓝匆忙的收拾着书包。

    ‘女’孩的动作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便背起书包走到了身边。

    “走吧。”

    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并肩而行，安然甚至觉得有些不适应起来，眼神四处‘乱’飘，手脚似乎都无处可放。沿途那一个个探究疑‘惑’的注目礼，都能让他的目光闪烁躲避。

    水蓝一直没有出声，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混’杂在放学的人群中走着，一直到出了校‘门’穿过街道，身边不再有同学的身影，‘女’孩这才问道：“昨天下午是你吧。”

    “什么？什么是我？”男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明白水蓝问的是什么，只是不明白‘女’孩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判断出自己去了人民医院。

    水蓝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我是问你，昨天给我妈妈存钱的是不是你。”

    “这个……”安然犹豫一下，终是点了点头，水蓝已经问起了这件事，再瞒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女’孩那么聪明，肯定是能猜得到的，再说他昨天之所以不留姓名，只是不希望让她的家人知道，避免她被家长追问此事。“嗯，是我。”

    “不过你不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帮你。”安然解释着。

    水蓝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谢谢你。”

    十月的阳光已经不是那么灼热，伴随着树荫之下的秋风，不时飘落着金黄‘色’的枫叶，踩在脚下沙沙的响。两个人慢慢的走，之间相隔着不远的距离，只是那距离终究是不曾消失。沉默了一会，‘女’孩抬眼望着从近到远遍地路边的红叶，响起了曾经和身边的人一起走过的甜蜜和欢喜。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女’孩淡淡的问道：“这段时间你没有从这边走了，是搬家了还是不想看到我？”

    “都不是，安卉姐来了，我这些天住在松风路，所以没有从这边走。”安然不想隐瞒什么。

    水蓝脸‘色’一白，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林安卉来了，那亚V姐有没有来？”

    “没有，安卉姐是顺便来江南处理公务，你还在恨她？”安然迟疑的问道，从刚才水蓝的语气中，他能听得出‘女’孩对林安卉的不以为然。在夏威夷的时候，水蓝和林安卉便相互不太感冒，可偏偏和薇薇安的感情好得很，就算在最后知道了薇薇安也是安然的‘女’人之后，也没有反感之意。‘女’人心，海底针。

    “我不喜欢她。”水蓝的‘性’格便是如此，在安然面前不习惯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可也说不上恨，你很喜欢她对不对，我能看得出来，那时候她出现的时候你开心极了。”

    面对这样的话题，安然除了沉默还能说些什么，不管是谁，在一个‘女’孩面前谈论另一个‘女’孩，都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呵呵，”水蓝笑得有些苦涩：“安然，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什么？”安然站住脚步，已经到了熟悉的路口，再往前走一点便是通往‘女’孩家的巷子了。在这个刻录在灵魂深处的地方，他每次经过都会习惯停一停，四处寻找梦中的影子。

    “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董青的影子？”水蓝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安然，眼神坚决却又透出几分慌张，抿起的嘴‘唇’没有血‘色’，显得是那么苍白。

    安然正视着她，坚定的说道：“你是水蓝，是独一无二的，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影子。”

    “真的吗？”

    “真的。”

    “嗯，那我们走吧。”水蓝点点头，脸上的冰山隐隐融化，只是安然不敢确定自己真的看清楚她的笑容，“你陪我回家去拿一点东西。”‘女’孩的话是肯定句，并没有征求男孩意见的意思，只是在说完之后她的眼神小心的低头看着安然的脚步，也许是担心出现自己猜不中的结局。

    从路口转进巷子，正值中午时分，巷子里最是热闹的时候，各式各样的香味从两旁的房子里散发出来，只是一前一后埋头走路的两人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受这些‘诱’‘惑’。不时有人从身旁经过，偶尔也和水蓝打个招呼，李青梅生病的事情整条巷子里都已经知道，人们每次看到‘女’孩回家都忍不住叹息摇头，低低的议论两声苦命的孩子作罢。

    楼道里还是如上次来时那般漆黑昏暗，男孩小心的跟在后面，魂不守舍胡思‘乱’想的跌跌撞撞向上走。水蓝要自己来做什么？安然不敢‘乱’猜，可又无法抑制自己的去‘乱’想，幸好楼梯上的光线黯淡得很，可以遮掩男孩的脸红，在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会想到那种事情，安然不停的唾骂自己，又不停的去呼吸着前边‘女’孩身上的淡淡幽香。

    房‘门’被打开，再被关上。安然站在‘门’后端详着屋子里简单的陈设，身体绷得‘挺’直。

    水蓝放下书包，转过身看见男孩傻愣愣的站在‘门’口，想过来又不敢的样子，禁不住扑哧一笑，让人目眩神驰。

    “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坐，我有话要问你。”水蓝横了男孩一眼，努力的绷紧了脸。

    “哦。”安然连忙走过去，放下书包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像是等待法庭审判的罪人，不敢‘乱’动一下。他隐隐猜出了水蓝叫他过来的意思，紧张到呼吸都被屏住。

    “你喜欢……”水蓝悠悠的开口：“算了，我不问你这个。”

    “你问吧。”安然说道。

    ‘女’孩注视着他，点了点头：“你喜欢董青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安然想了想，却没有开口回答，而是伸出手搂住了‘女’孩的肩膀，缓缓的‘吻’了下去。水蓝用力推着，无奈抵御不住男孩的野蛮，只能娇柔无力的承接着对方的侵略。

    良久‘唇’分，‘女’孩搂着男孩的脖子，痴痴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男孩摇摇头，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分清更在乎谁一些。有些人是无法取舍的，就算他已经和董青分手，可也回避不了还会念着她的心。

    “你更喜欢她，是吗？”‘女’孩有些失落的看着安然。

    安然再次摇头，终于开了口：“我爱你，水蓝。”

    ‘女’孩轻轻松了口气：“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

287 一百步还是一步

﻿    两个人紧紧的拥着，心贴着心不舍得松开片刻。

    “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了会留下你，开始我只是想确定昨天是不是你，。”水蓝喃喃的说道：“如果我今天没有喊住你，是不是我们就真的分开了……”

    安然紧了紧环着‘女’孩腰上的手，轻轻的‘吻’着‘女’孩光洁的脸颊：“我一直都想和你解释的，可又不敢面对你，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挽留。在你的面前，我很自卑。”

    水蓝倾听着男孩的心声，眼角开始湿润，也许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幸福，也许是放下之后的解脱。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对我说，要是我不主动你就要放弃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觉得我说什么都是错。”安然缓缓的说道：“我很害怕在你心里留下不好的回忆，更担心你就算暂时接受了我，可时间一久又后悔了将来会恨我。你知道我放不开她们，我同样欠她们太多。”

    “嗯，我不会离开你了。”水蓝轻轻的说道：“只要你是爱我的，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两人静静的依偎着，享受着重新绽放的爱情果实。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想听吗？”安然问道。

    水蓝点点头，静静的听着。

    “有一对恋人吵架了，想要分手，彼此之间又舍不得。于是他们约定，两个人背对背开始往前走,说好当他们各自走到第一百步的时候再一起回头,如果还能看到对方,就忘掉以前所有的不快乐,重新开始。如果看不到彼此,就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回头。

    当他们走出第一步时,忽然有一种叫悲哀的东西漫过心底；因为他们突然发现，爱情的路片刻间只剩下九十九步,他们问着自己，为什么爱情会突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再向前走，二十步了,他们都很想回头看看对方,看看对方是不是一样和自己步履维艰。可是那个可笑的约定却束缚了他们的心……”

    水蓝的手轻轻捂住了安然的嘴：“不准再说了，我会害怕的。”

    “那以后我们都不准犯这样的错误，永远不和对方说分手好吗？”安然问道。

    “嗯，我永远都不要和你分手。”水蓝靠着男孩的‘胸’膛，坚决的说道。

    爱情永远只有一步的距离，彼此相爱的人，只需要一个转身就能够拥抱住对方。只是有人会转回身抓住自己的幸福，有人会默默的继续向前走，留下深深的脚印，不爱却还会记得，爱着却无法抓住。

    “你饿了没，要不要回去？要是不会去那我去做饭，一会还要给妈妈送饭去，”水蓝眼巴巴的看着男孩，撑起手臂坐了起来。

    “等等，”安然一把拉住她：“别去了，我们出去买一点送过去，大中午的这么热，我会心疼的。”

    “嗯……”水蓝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只是不能再耽误了，小旋早上回来了，他们都在医院等着呢。”

    “好。”安然‘舔’着脸伸出手，让‘女’孩把他拉起来。“正好我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边走边说吧。”

    他的确有事要和水蓝说，就是希望能送水蓝的母亲去美国治疗的事。原本他还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担心水蓝误会他的帮助别有所图，谁知道两人的关系再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那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问了几个专家，他们说你妈妈的病在江东省很难找到合适的医院治疗，所以我想帮她换一个医院，你说行不行？”下楼还是一样，水蓝走在前面，安然在后面跟着。

    “真的吗？”‘女’孩有些疑虑，虽然两人之间有这么亲密的关系，但她还是希望安然为自己做得太多，只是这又关系到母亲的身体，根本无从拒绝。

    “嗯，他们说美国有几家专‘门’治疗白血病的医院，我想联系一下把阿姨转到那边去，你说怎么样？”

    “美国……”水蓝有些犯难，这件事就算她答应了也无济于事，须得母亲同意才有可能。可是她该怎么和母亲说，怎么解释安然对自己的帮助，难道直接告诉她，这是自己的男朋友，并不是外人？这是不可能的，不说现在母亲的身体本就虚弱之极，就算她身体健康的时候一旦知道这件事之后都要气病了。

    安然看出了‘女’孩的顾虑，他已经给水蓝找好的理由，虽说这个理由勉强了一些，但总还能算说的过去：“我和安卉姐说了这件事，我让她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来接你，然后你们一起去医院，你就对阿姨说这是你在夏威夷旅行的时候认识的姐姐。她听说了这件事情特意来帮你的，你看这样行吗？”

    水蓝没有出声，她不是很喜欢林安卉，现在却要接受对方的帮助，‘女’孩的自尊无法接受情敌的怜悯，可是她还能怎样？过了一会，‘女’孩这才努力微笑道：“嗯，我听你的，只是我担心妈妈不一定会答应。”

    安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不管换了谁，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帮助都是会有顾虑的。“试一试吧，尽人事听天命，要是阿姨不肯去美国，那就转院去北京或者香港，在那儿也可以联系到好医院。”

    北京和香港的医院他还没有联系，只是真要联系是很简单的事情，北京那边只要请干爷爷的秘书打个电话就足够了，至于香港就更轻而易举。

    随便找了一家饭店，两人点好菜边站在‘门’外等着，这个时代叫外卖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没有快餐盒可以使用，所有的外卖都用饭盒装走，幸好‘女’孩细心，不然要是安然一个人的话，估计只能再‘花’点钱请饭店的人送上‘门’了。

    饭店里没什么客人，三五个菜很快便置备好了，看着‘女’孩背着书包手中拎着一大包饭盒，安然的心里很不好受：“晚上你们就别在医院食堂吃饭了，也别特意回家做，我让丁凡他们饭店给你们送上‘门’去。”

    水蓝摇摇头：“不用，这个不好的。”

    “听话，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舍得你这么累。”安然疼爱的抢过‘女’孩手中的饭盒。

    水蓝伸手去拿安然手中的袋子：“真的不用，我不是和你客气，只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解释。你快回家吃饭吧，我自己去医院就好了。”

    安然叹了口气，把塑料袋‘交’回到水蓝手中。‘女’孩愧疚的问道：“你生气啦？”

    “没，就是觉得心疼你。”

    ‘女’孩嫣然一笑：“不辛苦的，我很喜欢做饭，以后做给你吃好不好？”

    看着浅蓝‘色’的倩影吃力的挤上公‘交’车，再等到这辆车消失在视线之内，安然这才转身往家里走去。这两天林安卉忙着开会，他已经和父母说了要回家吃饭，只是现在又回去晚了，父母肯定又要开始唠叨碎碎念了。不过脸皮厚到了某个境界的安然不会被这点小事情困扰，他早已经练就了在唠叨声中泰然自若的功力，根本不惧母亲那种及格线之下的功法。

    ——————————————————————————————

    凌晨时候网站登陆不了，所以没有办法上传，所以今天第一更只能是等到现在。


------------

288 台北的夜晚

﻿    台北的夜‘色’和许多其他的城市一样，如果从高空俯视下来，同样的灯火灿烂纸醉金‘迷’。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故事，或宁静或喧嚣，或者是空虚的彷徨在街头的人们。城市的每个角落，总在上演不同的画面，爱情的甜蜜而‘浪’漫，亲情温馨而暖人。

    大安区仁爱路是这座容纳了两千多万人的城市里有钱人的集聚地，参差比邻的高楼大厦间‘混’杂着不少单‘门’独院幽静的别墅。仁爱路之所以能吸引如此多的富人在此聚居，和它的环境是密不可分的，这条路环境优雅，大道中央与两旁都是林荫浓密。路的两端分别是总统府和台北市政fǔ，有很多公家机关，如中广、空军总部、台大医院、‘交’通部、中华电信等的大楼都在这条路上。

    仁爱路第四段187号，是一栋很有台湾特‘色’的四层小楼，这种‘私’人楼房在台北各处都有不少，是‘私’人买下地皮修建而成，外面一个高大的院墙团团围住，三米多高的围墙顶端镶嵌了不少玻璃碎片，防止别人翻墙而入。大‘门’旁一个保卫坐在‘门’房昏昏‘玉’睡，院子中几条大狗不时发出低低的吼声。偶尔之间，还能看见‘门’廊之下星火点点，那是值夜班的小弟在吸烟解乏。

    还只是夜晚九点，台北的夜生活尚未真正开始，可这栋房子里就已经灯火阑珊准备安眠了。房子并不是紧邻着大道，而是从大路边沿着巷子向里进来一百余米。巷子的两边都是‘私’人住宅区，各个高‘门’大户彰显着住户们与众不同的身份。

    当时针快要对准九点线的那一刻，幽静的巷子口出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大大的帽子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贴着墙角飞快的走着，片刻间便隐进高大围墙的‘阴’影中。那人走到巷子深处，左右张望一下四处无人，突然小跑几步一跃而上，灵巧的翻上了一颗高大的榕树，树叶簌簌抖动几声便悄无声息，再次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一个身影慢慢的出现在靠近路边墙头的树梢上，朦胧的夜‘色’中如果靠近仔细看，能够发现一个绳子缓缓的往下放着，忽然，一辆汽车亮着明晃晃的大灯从巷子划过，等到噪声远离，道路上再次陷入昏暗时，那个身影却已经不知何时翻进了墙头，落入幽深的庭院当中。

    几声剧烈的犬吠传来，随即消失无踪。院子里依旧安静得很，只是慢慢飘出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小河有些心神不安，‘摸’着手中的麻将迟迟打不出去。

    “你快点啦，磨蹭什么？”对面的刀疤着急的叫道，今天他的手气背到了家，三个小时已经输了好几万，现在好不容易手气好一点，正是抓紧时间扳本的时候。

    “九万。”小河瞪了刀疤一眼：“打牌就不能想一想，催命啊！”

    “八筒。”下家劝道：“都是自家兄弟，打把牌有什么好吵的。”

    “歹命……”刀疤小声的嘀咕着，不敢再多说下去，对面的小河可不是善男信‘女’，前几天和四海联摆场子的时候，那小子一个人砍翻了对方十几个，端的是心狠手辣。

    小河垂下眼皮，眼睛看着的是面前整齐竖起的麻将，留心的却是身后的房‘门’，任哥说晚上要出去办事，让自己在客厅里打掩护，可现在已经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客厅里烟雾弥漫，悲情电视连续剧的哭泣吵架中稀里哗啦的洗牌声。小河心不在焉的打着牌，不到一会就输了好几千块。

    “糊了。”上家开心的哈哈大笑，小河一推麻将：“等一下，我上个厕所。”

    “快点快点，就你事多。”

    “麻烦！”

    “知道，打牌不准上洗手间？”小河骂骂咧咧的站起身，走到卫生间冲了把脸。出来时眼神在房‘门’上一瞟而过，还是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出事了？

    哗哗的麻将声再次响起，时间滴滴答答的慢慢走过，小河越来越心神不宁，时间过去太久了，从这里到仁爱路就算是走路过去，也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回来？另外三人倒是兴高采烈得很，三吃一家家赢钱的局面让他们的脏话少了许多。

    “阿豪每天晚上喝多了？”有人问道。小河若无其事的点头：“你们又不是没看见，一个人喝了两瓶高粱，叫你们拉住他一点，喝多了要是半夜爬起来‘乱’吐老子就惨了。”

    “哈哈！”三人一起大笑，小河苦着脸叹口气扔出去一张牌：“三万。”

    “吃！”下家正要表扬小河几句，忽然里屋房‘门’一响，有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你们还在打，都几点了？”

    回来了！小河一惊立刻回头看去，任佳宇蓬松着头发，穿条内‘裤’赤着脚走了出来，双眼‘迷’离似乎睁不开眼，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豪哥，你醒了？”小河试探的问道。

    任佳宇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大声问道：“你小子手气怎么样？”

    “娘的，今天背到家了，才这么点时间就输了四万多。”小河气狠狠的说道。这么久根本心思就不在牌桌上，不输才是见鬼的事情。

    “那等我洗把脸，让我玩玩。”任佳宇打了哈欠转身向洗手间走去：“看我怎么大杀四方。”

    清晨的曙光印在窗帘上的时候，屋子里的赌鬼们还没有结束战斗，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雾，不知道还会以为屋子里是不是着了火。

    “砰砰砰！”房‘门’被人用力拍击着。

    “谁啊！”坐在一边看牌的小河猛然站起身，一脸晦气的高声骂道：“，拆房子呢，是不是不想活了？”

    “快开‘门’！”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牌桌上的四位赌鬼齐刷刷转过头去，这声音好像是老大。

    房‘门’被打开，几个人匆匆走了进来，立刻又被熏了出去。“我草，你们晚上在干什么，熏‘肉’？”

    屋里的人们赶紧打开四处的‘门’窗，把烟雾散发出去，好一会烟味才散开一点。

    邓国泽站在‘门’外注视着里面的人，等到众人慌慌张张的忙完这才迈步进了屋。跟在他身后足足十几个小弟，两个跟进了屋子，剩下的全部站在‘门’外等候着。

    “你们在打牌呢？”邓国泽问道。

    “嘿嘿，”小河凑了上来：“大哥，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都坐下，有事情要和你们说说。”邓国泽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划过，略略点了点头。

    “阿豪，你也坐下，别拿了。”邓国泽边说着，摆了摆手示意正在冰箱里拿饮料的任佳宇过来。

    “小日子过得不错嘛，昨天打了一晚上的牌？”

    “是，大哥。”刀疤挤出几分笑容点头哈腰道：“昨天大家高兴，就凑在一起玩了玩。总在一起打的，赢来输去都是自家兄弟。”

    “嗯，这个我不管。”邓国泽对这种事情怎么会去管，‘混’黑道有今天无明日，不嫖不赌那还怎么活？“我现在过来是来看看你们，这几天外面的风声会很紧，大家别出去惹事，也别‘乱’跑，随时等我的招呼，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大哥，怎么了，是不是四海联的那帮人又跟咱们杠上了？”

    邓国泽‘阴’沉的答道：“昨天晚上出事了，张巡查一家被人灭了‘门’。”

    “啊！”众人悚然一惊，小河跳了起来：“大哥，你是说……”

    “嗯，”邓国泽点点头：“等会你们联系好手底下的弟兄，全部在家里等通知，咱们至堂都不要‘乱’，我马上要去总堂开会，看看总堂主怎么说。干你娘，你们几个王八蛋把老子吓了一跳。”邓国泽忽然大骂出声：“全部扔下小弟窝在这个打麻将，要是真的四海联和我们开战，下面的小弟没人带怎么打？”

    “嘿嘿，这不是没事嘛……再说喊人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放P，做大哥要有做大哥的样子，下次再给我看见你们几个这个德行，全部给老子到街上收债去。”邓国泽狠狠的说道。

    “我先走了，”邓国泽站起身看看众人：“阿良跟我来，你们几个现在散了，把手下人招呼好。”


------------

289 灭门

﻿    “任哥，你把那个姓张的家里灭了‘门’？”

    众人一走，小河关紧房‘门’好奇的问起详情，他很难想象任佳宇会做出灭‘门’的事情来，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大哥起码不会杀‘女’人。

    “嗯，是全杀光了，一个不留。”任佳宇‘阴’沉着脸，不再是昨夜牌桌上鏖战的那副轻松模样。“要是你在那也会像我一样做的，你是没看到他们家里都在做什么。他们家基本上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杀光我实在忍不住。”

    “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呗。”小河的八卦火焰冉冉升起，多劲爆的内幕啊。

    任佳宇摇摇头，脸上‘阴’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也有个本不该杀的，有个保姆忽然出了‘门’，被她看见了我的长相，不杀也不行。要说他们家的那点事，你到时候看新闻就知道了，就怕这种事情都拨不出来。”

    “宰了几个？”小河见自己大哥不想说，又舍不得就此放弃不问，便转过话题问道。

    任佳宇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太确定：“十一个吧，应该是十一个。张东华和他的俩个儿子，还有一个保姆，和两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剩下的几个都是保镖。”

    “那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我都担心的要命，生怕那几个王八蛋会怀疑你不在房间里。”小河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为人所知的，一旦暴‘露’了肯定是死无全尸的下场。竹联帮的势力只有真正接触过的人才知道，上下十万帮众，大小七十多个堂口，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在台湾没有几个势力能和它针锋相对。

    “回来的时候，楼下有人在那里聊天，正好堵在屋后的窗子外面，我上不来。”任佳宇淡淡的答道，杀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的心理负担，特别是杀这种人，和屠‘激’宰狗无异。“他们没有怀疑吧，我毕竟那么久没‘露’面。”

    小河想了想：“没有，你喝了那么多酒，装醉也装得很像，没有人起疑心。”

    “那行，我们也该出去了，你现在打电话召集弟兄们出来会合。”任佳宇一拍手站了起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反常，该关心的要关心，不该多问的千万别问，就像从前一样，不卑不亢别人才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现在我估计上面的猜测应该是怀疑四海联干的，张东江是帮里的总巡查，正好和四海的老大有仇，你不要担心太多。”

    “我知道，任哥你放心吧，来台湾之前我就当自己死了，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个球，再说这日子比在家的时候爽一百倍，就算活上一年就死都值得。”小河嘿嘿的笑，笑容里说不出的YD。

    任佳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去打电话，叫兄弟们全部去太平金马KTV。”

    威震台湾的竹联帮的第三号人物，总巡查张东江被人灭‘门’，不光是他，连他的两个儿子一起被人砍死在家中，这个消息像风暴一样狂卷台湾，一时间整个台湾黑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们相互悄悄的打听着内幕消息，这种灭‘门’的惨案在台湾黑道还是第一次，就算是再大的仇恨道上的规矩也一般不会涉及到妻儿。不说这个规矩对下面的小弟是不是适用，可最起码对那些大佬来说，涉及妻儿的暴力是绝对不允许的。只要踏足江湖，就说不清那天会被人寻仇，不牵连到妻儿是他们共同的默契，可是今天，这个默契被打破了。

    成千上万的人四处寻找着蛛丝马迹，发誓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只是这声势浩大的动作注定是一场徒劳。警方和黑道联手的行动无济于事，案发现场干净无比，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四个大字无声的嘲笑着人们：“杀人偿命。”

    邓国泽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思索着，他并不是为张东江的死难受。相反，对于一直压他一头的张东江，他早恨不得派人将他除掉。张东江在竹联帮内的势力很大，‘性’格也是极为暴躁，对不如他的老兄弟也是呼来唤去，丝毫不给老兄弟半点面子。整个帮里没有几个堂主喜欢这个总巡查，只是总堂主对张东江信赖有加，大家就算受了气液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组织，都自我标榜的最美好的一面，就连黑道组织也是这样。就拿竹联帮来说，下面七十多个堂口，每个堂口的名字都是漂亮得很。前四堂冠以忠孝仁爱为名，后四堂是信义和平。在这七十多个堂口里，实力最强的并不是明面上最早建立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大堂口，而是84年江南案之前设立的新八堂：天地至尊万古长青。

    整个竹联帮共有十万帮众，七十个堂口之间的实力相差极大，最强大的天地二堂，每个堂口足有七八千人，最差的像金银铜铁这种小的分支，却只有几十上百人。张东江是竹联帮总堂主和总护法之下的总巡查，还兼管着最大的天堂。这次张东江一死，竹联帮内每一个堂主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谁是凶手的问题，而是谁能接任张东江的位置。

    邓国泽也有这个想法，出来‘混’谁都想出人头地，他自己在帮内也算排名前十内的大佬，手下的至堂人马数千，跺一脚也是台北市内‘乱’颤的人物。只是这个位置极不好争，要想顺理成章的上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杀人的凶手揪出来。

    “阿良，你昨天晚上能确定阿豪和小河都没有出‘门’？”邓国泽死死的盯着手下的头马，他一直都怀疑这件事情是香港人做的。张东江仇人很多，可‘弄’到需要这样斩草除根的却几乎没有，唯独在最近和香港合联胜许镇涛之间的纠葛，还算得上值得杀人的。毕竟那牵涉到成百上千万的利益，为了钱杀人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阿豪和小河都才是几个月前从香港过来的，而且两人身手了得，据说还当过雇佣兵，手底下的人命多不胜数，要说真是内‘奸’所为，他们两个的嫌疑自然是最大的。

    阿良点头说道：“这个大家都能担保，昨天我们几个在一起吃的晚饭，阿豪喝了两瓶高粱，走路都不太稳当。后来是刀疤提议在他们的住处搓几盘麻将，我们几个在客厅里打牌。他们肯定是没出‘门’的，最多上了上卫生间，几分钟的时间。”

    阿良自觉的把任佳宇在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的事情给忽略了，他明白老大的意思，可是在他看来喝了两瓶高粱进房间睡几个小时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阿豪和小河的住处在三楼，出去的话必须要经过客厅，怎么可能自己会看不到。而且他也不信单凭这阿豪一个人就能杀进张巡查的家，那可是十一条人命，里面还有天堂的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

    “老大，这件事不会是他们俩做的，阿豪和小河虽然能打，可老大你对他们更不薄，前段时间还给了他们一条街。我也听到过他们对手下兄弟的话，对老大也是忠心，应该没有别的心思。”阿良自然是要给任佳宇说话的，至堂里现在有四个头马，其中只有阿豪是新来的在帮里没有根基，还愿意听他的话，也是最好控制的人，剩下的两个老资格无时无刻不想取他而代之，保住阿豪也就能让自己在至堂的地位安如泰山。

    那会是谁呢……

    邓国泽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会是从外面潜进来的职业杀手？可是张东江的住处只有帮里的高层才清楚，不大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人‘摸’上‘门’去。

    “这段时间你看好手下的兄弟，先不要让他们和四海的人对上。张东江的事情先让天堂的人自己出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给老子‘乱’来。”邓国泽思索着说道：“帮里也有人怀疑阿豪他们两个，我现在去见总堂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们至堂的兄弟无论亲疏早晚，都不能被人随便拿来当替死鬼。”

    说实在话，能排除掉任佳宇和小河的嫌疑，邓国泽也是很高兴的。因为这两个是他现在最能办事的手下，才几个月就给他扫平了不少麻烦，更是在和四海联的对抗中声名鹊起，带起整个至堂在竹联帮里最的话语权都大了不少。更让他安心的是，这两个都不是本土人，就算再能干也无法威胁到自己的位置，手下能有这样的人，哪个老大都欢迎之至的。


------------

290 如何说服

﻿    这真是一个让江南三中老师学生们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水蓝和安然和好的。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嘛，他们刚进校‘门’就在‘操’场上，还没走到教学楼呢。”

    一个男生很不满同学对他的质疑，指着教室‘门’外说道。和这位扔下手里的书冲出教室去围观金童‘玉’‘女’的同学一样。无数心里的想法或悲或喜的学生涌出教室，齐刷刷站在走廊上过道中窗子边看着‘操’场上缓缓牵手走来的一男一‘女’。

    “你这次去北京别担心钱的事情，安卉姐会给你安排好。”安然絮絮叨叨的‘交’代着，水蓝安静的听着，这一路上男孩已经反反复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这些啰啰嗦嗦的话却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厌烦，只有无比温馨之意。

    “其实去美国治疗会更好一些，可惜你妈妈不肯去……”安然叹息着，李青梅坚决不肯去美国，安然其实能猜到一点她的顾虑，也许是担心在美国也治不好，客死异乡‘女’儿都不在身边。

    水蓝轻轻摇头：“现在已经很好了，安卉姐能够说服妈妈去北京看病，我都想不出她是用的什么办法，妈妈也没再追问钱从哪里来的事情了。那天开始和她说的时候，妈妈可是很生气的，她不喜欢欠人家的，更怕我被人骗了。”说着，‘女’孩似笑非笑的看了男孩一眼，言下之意不需再说。

    安然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一天他先让水蓝去劝她的母亲转院治病，结果遭到了拒绝，后来男孩便自告奋勇亲自出马，谁料到更是碰了一鼻子灰，差点被李青梅赶出了病房，最后还是林安卉‘挺’身而出救了他一把，不然安然真没有脸再在医院出现。

    “安然，安卉姐是怎么说服妈妈的？”水蓝好奇的问道，李青梅态度的转变让水蓝很是想不通，更让她奇怪的是母亲对她和男孩之间的微妙关系视若不见起来。原本在安然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准备把自己和安然之间的关系坦白的和母亲说明，不然前前后后的这么多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怎么说服？安然苦笑着，他当然知道林安卉怎么说服的，美‘女’律师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直接和李青梅把他和水蓝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从各个方面分析了一遍，列举出里面的好处和坏处，然后就像是解方程式一样把每个父母可能会采取的应对措施也摆了出来，每一种可能‘性’会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对于孩子纯真的早恋最好的方法是怎样面对……

    律师这个职业相当之神奇，既能把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的丑陋一面说成因为‘激’情产生的美，也能把善良的心灵描绘得罪有应得。

    李青梅如何能敌得过林安卉的劝说，在林MM描绘的图画里，如果她一意孤行的去拆散这对纯洁的爱人，简直就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从未成年人保护法到社会的残酷现实，林大律师摆事实讲道理，一个多小时之后，李青梅的想法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其实这个转变也和她自己身上的病情有莫大的关系，李青梅深知自己的病未必能够治好，就算能治好的话家里的经济也必定崩溃，水蓝俩姐妹未来的生活该怎么办，这的确是一个母亲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水蓝姐妹两没有多少亲人，父亲是独生子，一个爷爷也只是靠着退休工资度日；李青梅这边也只有一个弟弟勉强能够帮帮忙，别说将来的治疗费用，就是以前欠下医院的费用如果不是安然伸出援手，都会让他们的家庭难以负荷。

    在现实的面前，再骄傲的人也不得不低头，再说水蓝和安然是自由恋爱，虽说年纪稍微小了一些，可和金钱没有任何关系。李青梅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无力去斥责‘女’儿离经叛道的行为，自己没有能力再去照顾‘女’儿，那就让她去选择吧。

    安然知道归知道，但是这么残酷的东西他并不希望水蓝太早接触，‘女’孩已经很辛苦了。“我也不知道安卉姐是怎么说服你妈妈的，我想每个人都会经历过爱情，你妈妈应该是不愿意让你难受吧。”

    “嗯，”水蓝点点头：“我妈妈只是面上凶，其实对你还是很喜欢的，你可不能生她的气。”

    安然捏了捏水蓝冰凉的手，怜惜的说道：“说什么傻话，你妈妈以后也就是我妈妈，我怎么敢生她的气？”

    “什么呀！”‘女’孩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谁是你妈妈？她只是我妈，你应该喊阿姨。”

    “你确定以后永远要我喊阿姨？”安然饶有兴趣的开玩笑道。

    水蓝羞红了脸，却又不敢给出肯定的答案，只能恨恨跺跺脚，就要甩脱安然的手：“不跟你说，你坏死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安然一把拉住‘女’孩，无视周围的目光，坦然的牵着她走上楼梯。水蓝晚上就要陪着她母亲去北京看病，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也许是一个月，也许要到学期结束才会回转。如果诊断有可能治愈，在北京停留的时间长的话，陈迹云已经答应安然先给‘女’孩在北京找一所学校借读，这样的话说不定两人一年两年都难再见面。

    “你到了之后就给我打个电话，别让我担心你。”安然第一百遍叮嘱着，‘女’孩第一百零一遍答应：“我会的，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等妈妈病好了马上就回来，你放假了也要来看我。”

    “嗯……”安然一想到身边的人即将远离，心情便低落到谷底。

    水蓝的心里也不好受，正是情方正浓的时刻，‘女’孩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做为‘女’儿，又不能不陪着病重的母亲出远‘门’，这一次母亲去北京，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安然……”‘女’孩忽然觉得一阵心悸，用力的抱着男孩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说妈妈的病能治好吗，会不会……”

    在这个时刻，脸嫩的她再顾不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母亲的担忧和对安然的依恋让她变得勇敢起来。安然强装笑容道：“别担心，没有问题的，陈爷爷帮我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听说治愈率很高。”

    是的，的确不低了，根据北京那边传过来的说法，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能延长寿命到三年以上……

    “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一定想着我，一放假就去看我……”‘女’孩喃喃的说道，这是最后一个下午相处的时光，她希望时间能够过得越慢越好。

    “我会的，你也是。”

    安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晚上就不去送你了，不想我们心里难受。路上我已经安排好了人照顾你们，刚才给你的钱收好，别太节省，下次看到你的时候，要是你敢瘦一点点我都要惩罚你。”

    “你想怎么罚我？”‘女’孩轻轻的问道，言语间说不出的温柔。

    “你懂的，不解释。”


------------

291 保安

﻿    远远的看着水蓝登上北去的列车，安然靠着站台冰冷的柱子悄悄的挥着手，虽然‘女’孩看不到这个黑暗的角落，并不会知道他曾经站在这儿目送她的离去。

    长长的汽笛响起，车轮和铁轨碰撞摩擦的声越来越快，明亮的列车逐渐驶进幽深的黑夜中，给暗暗的夜带去了微弱的光明。男孩走到月台的边上，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很凉，还有几只苟延残喘的飞蛾在站台路灯下有气无力的飞舞着。

    “回去吧。”一双素手从后面给他披上一件风衣。

    “嗯，我们回家。”安然笑了笑，挽起林安卉的腰。

    一路默默的走，一直到出了车站坐上了车，安然忽然说道：“安卉姐，谢谢你。”

    “你这句话说太多次了，我会生气的。”林安卉白了他一眼，伸手发动了车子。

    “好啦，”林安卉接着笑道：“现在不说这事了，有公事要和你说。昨天许先生打了电话过来，说东森电视台的收购案已经完成，那时候看你没心思，就没告诉你。”

    安然感‘激’的看了林安卉一眼，接着问道：“他还说了其他的什么事情没有？”

    “说了一下菲律宾那边的事，大致就是很顺利，矿场的建设已经快要完工，AMA的营地正在建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对了，李保华要我请示一下你这个不负责的老板，保安公司的员工什么时候能到菲律宾？你聘请的教官已经快把他烦死了。”

    “还有别的人打电话来吗？”安然疑‘惑’的问道。

    林安卉奇怪的说道：“阿虎也打了个电话过来，倒是没说什么，就寒暄了几句。”

    “哦，”安然问的就是这个，他想知道的就是阿虎的电话，“没说别的吗？”

    “你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祸害了哪家的‘女’孩子？他什么也没说，就问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说你最近很忙，有事会联络他，然后就挂了。”

    “没什么，我‘交’代他去帮我办了件事情，可能是已经办好了，所以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安然嘿嘿笑着避而不答。

    未来中国集团在江南市的会议整整开了五天，所有的高层坐下来对公司未来的规划和各个子公司的报告，等一系列的议题进行了紧张讨论和分享。这是未来中国集团高层们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也是象征着这个将来在中国内地乃至整个亚洲最有名的连锁集团的正式成立。在很多人的眼里，未来集团还很年轻，还是充满着稚气，它的所有高层领导竟然没有一个超过三十五岁，这是一个真正的年轻团队。

    安然并没有去关心刚刚写就的未来集团三年发展计划，也没有关心总公司下属的三大集团掌‘门’人是谁这些重要问题，这些是林安卉该‘操’心的事情，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未来物业公司下属保安分公司的招聘情况。

    林安卉亲自过问物业集团的保安部‘门’让众多高层们很是不解，像这种小部‘门’并不值得日理万机的总裁过问才是。其实林安卉自己也不是太明白，为什么安然会这么看重那家刚成立的AMA公司，即便正如他所说的，需要一家这样的公司来保障名下各个产业的安全，可是根据她的了解，此类公司的利润率远远及不上未来基金这种抢钱的公司。其实在‘女’孩的心里，那家AMA并不是必要的，真正需要安全服务的时候，尽可以雇佣大把的保安。

    难道想吃‘激’蛋就非要去养母‘激’？虽然心中对此有不少的疑问，但是男孩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聪明的‘女’人也不会多问。

    未来集团并没有成立保安公司，而是打了一个擦边球，在每个城市单独成立了一个保安部，所有的招聘分地域各自进行。在总裁大人的关注下，无数招聘保安的广告出现在各个地方媒体中，覆盖了所有能覆盖的地方。这是一条很简单的广告，只招收30岁以下的退伍军人，文化程度高中以上，农村户口优先，公司提供住宿，待遇是当地平均工资1.5倍。

    广告内容很简单，可是效果非常不简单。每个招聘点来询问的人络绎不绝，差一点就排起了报名长龙。

    “你是家里的独生子？”考官看着资料直接问道。

    “是，上面还有五个姐姐。”章乘兴紧张的答道。

    “侦察兵出身，还是刚刚退伍，可惜了……”考官微微一叹，这本来是去B部‘门’的好材料，可惜的是独生子这个条件，不符合公司的招募要求。他也‘弄’不清为什么公司要求去B部‘门’二次面试的人选不能是独子，就算是出国当保安也不至于‘弄’到这么严苛吧。不过据说B部‘门’的待遇很是惊人，略有所闻的面试官对偶然听到的消息半信半疑，一个月五千人民币的底薪，食宿衣服这一切都由公司负责……

    这个待遇在92年的中国是相当惊人的，全国的城镇人口平均工资都只有一百元左右的时代，开出五千的底薪招保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谁能相信，谁敢相信？

    “带了东西来的？”考官抬头看着背着包裹的章乘兴，指着左边的房间：“你去那边休息一下，等会有人会带你们去宿舍。”

    “是。”章乘兴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通过了面试。这两天他可是听说未来集团保安部的面试过关率非常低的，站在外面看着长长的人龙排队时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乘兴！”

    远远的有人喊他的名字，章乘兴转头看去，脸上浮出喜悦的笑容，在这里能遇见分别不到两个月的战友，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神情。

    “欧阳华，你什么时候来报名的，通过了没有？”章乘兴笑呵呵的捶了捶战友的肩膀，今天是双喜临‘门’，既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又碰见了分别不久的战友。

    欧阳华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悄悄的把他拉到一边每人的地方问道：“你通过了没有？”

    “过了，他们说让我去那边等着，一会就有人带我去宿舍。”章乘兴开心的答道。

    “那边？”欧阳华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那边？你应聘的是什么？”

    “保安啊，你不是？”章乘兴疑‘惑’的问。

    欧阳华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公司招的保安有两种，一种是在本地上班的，工资是一百五一个月。还有一种是去国外上班的，工资高多了，他们没问你愿意不愿意去？”

    章乘兴疑‘惑’的摇摇头：“没有，他就看了看我的简历和证件，再问了几个问题，就让我去那个房间等着了。”

    “唉，你知道去国外一个月多少钱不？这个数！”欧阳华伸出拳头展开晃了晃，“你们家不是‘挺’缺钱的，干嘛不去试试？”

    “五百！”章乘兴吃惊的看着战友晃动的五根手指，“这么多？”

    “不是五百，是五千，五千一个月！”欧阳华压低了声音答道：“不过条件蛮苛刻的，他们说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我不怕，有五千块一个月，我们家就什么都不用发愁了。”

    章乘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五千块一个月是个什么概念，自己家里种地一年都赚不到一千块钱，等于说要进了那边，自己一个月就能赚到全家五年的收入。

    “你不是拿我开心吧。”好一会章乘兴才清醒过来，心脏剧烈的跳动，这么高的工资，干上几年就能回家盖楼房了。

    “我骗你干什么？不是战友我才懒得和你说呢。”欧阳华很不满的答道。

    “你帮我拿着。”章乘兴把手里的包裹往欧阳华怀里一塞，“我现在去找找他们，我也要去你那边上班。”


------------

292 难以拒绝的拜访

﻿    水蓝走了，日子冷清了不少。林安卉也走了，生活照样还要继续。

    许镇涛从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竹联帮张东江的死是不是安然派人下的手，这已经不需要问了，除非许大亨是个傻子，才会猜不到其中的因果。有些事情不能问，问了反而没有意思，做自己该做的事才是正理。

    这个世界傻瓜是极少的，如果一个人自以为比别人都聪明，那么他才是真正的傻瓜。张东江的死来得这么突然，正好在凤凰卫视被‘逼’无奈必须马上收购东森的关口，最大的障碍被铁血的除去，还需要多问吗？许镇涛在惊讶安然的铁血手段之余，倒是很惊讶男孩的能量，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张东江下地狱的。这件事情很不简单，许镇涛自问自己很难做到，但是再联想一下新华社某人对安然的态度，香港最大的黑帮合联胜的大佬也就坦然了，国家的力量是黑社会无法比拟的，这也更加深了他对安然的尊重。

    如果安然知道，许镇涛把他除掉张东江的功劳给了国家力量，却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也或者他什么都不会想，因为他没有这个时间，有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麻烦出现在他的身上。

    安然很无奈很愤懑，如果可以用一个字来抒发情感的话，只有那个字：草。

    “爷爷，他们会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边是他的干爷爷，国字号的陈迹云。“具体的时间我不是很清楚，应该会很快，你做一下准备。”

    “准备？”安然冷笑：“我有什么好准备的，他们爱来不来。”

    和陈迹云说话安然现在越来越没有了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光是和陈迹云，和别的人他也一样，羽翼渐丰的男孩不再需要像从前那般战战兢兢的行走。事实上这次让他如此愤怒的原因有很多，也许不只是因为某些人的不请自来破坏了男孩的心情，更多的是他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做出的自我保护。

    安然很纠结，同时也很担心，不说拜访者的身份是多么的敏感，而且这个来访的时间也太微妙了。就在战胜了英格兰银行的林安卉小姐刚刚离开的时候，未来集团下属的保安部‘门’正在大肆招收退伍军人的时候，从首都传来了这样的讯息意味着什么？

    安然并不会以为某些人能探知自己埋藏在心底遥远的计划，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尤里的心灵探测器从红警游戏中被复制出来才有可能。男孩的纠结和担心并不在于未来，而就是现在。

    “安然，你不用担心。他们也只是去和你商量，并不会强迫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陈迹云安慰着男孩，这件事情他也很无能为力。从心里说他是不愿意安然卷入那潭浑水的，可偏偏立场不同他还不好多说什么。

    “呵呵，我能请您转告他们一声吗？”安然闷闷地说道。

    陈迹云叹了口气：“转告什么，你说吧。”

    “我不想和他们发生任何的联系，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安然坚决的说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本就不喜欢和政fǔ部‘门’打‘交’道，更何况这次要来找他的是情治部‘门’。“我只是一个学生，没有任何可以被他们利用的价值。”

    陈迹云沉默一下，这才说道：“安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会替你转告的。”

    “那么，谢谢！”男孩呵呵笑道。

    “你误会爷爷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陈迹云如何会听不出安然笑声中的含义，只是很多事情在电话里真的不好说得太明白。虽然他现在位高权重，可是和某些部‘门’并没有直接的统属关系，再说这件事是通过了更高领导点头同意的，毕竟安然是他的亲人，没有更高领导的同意，有关部‘门’也不敢贸然出面。

    老人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如果他们会找到你，就算你不高兴也不要抗拒心理太强。要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努力，没有谁针对你个人做什么事情，即便是某些事可能会损伤你的利益，国家也会做出另外的补偿的。”

    陈迹云真的不放心，就从安然刚才的语气中他能听出男孩对这件事的反感和厌恶。可是这件事并不只是国安一个部‘门’的想法，还牵涉到军方中某些大佬的意愿，由不得他出面反对。

    安然许久没有出声，陈迹云的话中透‘露’出很多的无奈，男孩心里升起一丝愧疚，逐渐冷静下来的他不再说那些无用的尖酸气话。事情发生了无可逆转，那便只有勇敢面对。

    “对不起，爷爷，我刚才有些失态了。”安然真心的道歉着。

    陈迹云根本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对于一个高中生的冲动言论，老人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

    “安然，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来找你是他们的事情，你要不要接受是你自己能做主的，没有人能‘逼’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陈迹云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们啊，要不是有关部‘门’跟我说明了情况，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孙子这么能干。说说看，你现在有多少钱了，大富豪。”

    “嘿嘿。”安然干笑着，陈迹云的话他听懂了，是隐晦的提醒他不要忽视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太在意一些人的要求。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你尽量配合有关部‘门’，如果有难处的话也没关系。有什么情况就给爷爷打电话，都读高二了，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嗯，爷爷再见。”安然挂上电话，细细的思索着陈迹云最后的话，那一段‘乱’七八糟不知所云，可细细的想却能发现一些端倪。

    为难啊！

    安然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这是一个很难拒绝的拜访，不管是从哪个方面，都是目前的安然很难回绝的。男孩很不想和那些人见面，没有人愿意沾上国安两个字的边，这里面蕴含的东西太多了。

    他们因为什么忽然找上‘门’来，想得到的有会是什么？

    基金公司？不大可能，这个和国家安全貌似关系不大，不可能是AMA？安然悚然一惊，一翻身坐了起来，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他们的目标是AMA的话，那么就太可怕了。

    这是男孩绝不可能答应的事情，AMA的掌控权绝不能落入别人手中。男孩越想越是担心，情报部‘门’做事无孔不入，手段‘花’样层出不穷，说不定自己公司现在就已经有他们的内线了。

    “李保华？”男孩焦急的拨通北京李的电话，AMA亚洲分部的建设者中，李保华是最值得他信任的。

    “老板，有什么吩咐？”李保华那边的声音异常嘈杂，就像是在菜市场接他的电话一般。

    “你在干什么？身边很多人吗？”安然有些不悦。

    李保华委屈的解释道：“我在上海，这边的保安招聘现场，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呢。”

    “哦，”安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边那么吵，“问你一下，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回答我，这几天的招聘情况如何，已经有多少人签署了合同？”

    “是，老板您等等。”李保华匆匆的和部下大声招呼，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办公室。

    “老板，截止到昨天晚上为止，我们在11个省进行了招聘，A部‘门’一共招了1683人，距离额定人数还相差717人。B部‘门’面试了2030人，已经签署协议的为552人，还在考虑中的也不少。”

    “500多个？”安然想了想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的B部‘门’招聘都停下来。签了协议的人员名单必须严格保密，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和他们改签另一份合同，公司的合同全部销毁，不能留存档案。另外，用最快的时间帮他们办好所有的证件，然后立刻动身前往菲律宾。”

    “那A部‘门’呢？”北京李没有问安然是什么原因，而是问起正在进行的招聘工作来。

    “这边无所谓，继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安然很后悔自己的大意，国安局找上‘门’在明面上可是从上到下都是美军退役军官组建的战争公司，这种公司在国内这样大张旗鼓的招人，不惹来麻烦才是怪事。

    ___

    谢谢落焰同学和风‘骚’小菜菜同学的打赏支持，愿真理与你们同在。


------------

293 国安

﻿    轻轻敲了敲‘门’，李志刚站得笔‘挺’，这个房‘门’内是他的直属上司。

    “进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李志刚小心的推开‘门’，部长合上手中的卷宗，抬眼扫了他一眼。李志刚立正敬礼，恭敬的问道：“部长，您找我？”

    “你回去之后‘交’代一下，江南的那件事情先缓一缓。”部长似乎有点犹豫，这是很难得一见的情况，起码李志刚还是第一次见。

    “您是说那个安然？”李志刚不能不确定一下，江南的事情是他们六处在抓，可这事情并不需要他这个处长亲自处理。国安六处的处长走到外面也算是一方人物了，江南那件事牵涉到的人太棘手，李志刚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撞上去找罪受？

    “还是坐下说，”部长似乎很犹豫不决，虽然刚才说除了先缓缓的话，可又像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这件是你们六处的案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是。”李志刚从善如流，找了个椅子挨着半边屁股坐下。找椅子只是个说法，其实就在眼皮底下，部长的办公桌前面就有，他只不过借着低头找椅子的这个瞬间思考一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能进国安局总部的年轻人，自然不会有省油的灯，何况这位还是三十三岁就荣登六处处长这个位置的人物？

    六处在国安内部负责处理的就是诸如像安然这种国内商人的事物，算不上什么至关重要的部‘门’。但是重要‘性’归重要‘性’，级别终究还是级别，没有几把刷子想这么年轻就坐上实权正处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这里不是部委也不是地方，而是国安总部，一个实权正处出去足足能顶上外面一个正厅。

    “部长，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咱们一家的事，军委情报处对安然的重视比我们还要更高，何不……”李志刚对部长尊敬那是没错的，但是尊敬不代表不实话实说，实际上这种实话更能代表一个人对上司的尊敬程度。

    “军委情报处……”部长沉凝一下接着问道：“你们和军委情报处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他们目的并没有说，但按照我的估计应该是想派人加入AMA公司，可能是想借助这个公司的名头在世界各地活动。毕竟这个公司是美国人开的，有很深的美**方背景。另外我们的情报员反映，AMA总部购买了不少美军退役的直升机和装甲车，虽然说这些东西的科技含量并不算太高，但是对我们的自主研发还是有很大的借鉴作用的，比在外面能买到的那些删减版强多了，尤其是火控系统。”

    “嗯，你的思路不错，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要考虑的，让他们自己去‘操’作吧。”部长点了点头，李志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说起话来不需要太过于隐晦：“你对安然这个人有什么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是，根据情报的描述上来看，安然是个天才这是无疑的。”李志刚明显分析过安然这个人，对男孩的了解比他的父母都要深刻。

    “他这个人很有远见，可看他的行为又很懒散，像是‘胸’无大志。但是从我们的情报分析出来，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定的目的，又不像没有理想的人。这个人目前的产业非常的多，美国有数家资产优良的公司，还有一家控制了数百亿美元资金的投资基金。在香港拥有一家区域‘性’的银行，还有就是凤凰卫视集团，这个就是我们这一次找他的目的。国内未来集团一分为三，已经投资达到17亿港币，另外在菲律宾还有几个矿山，最后就是那家刚成立不久的AMA公司了。总资产无法估算，应该在50亿到100亿美元之间。”

    “我们的调查表明，他的发家史是从88年开始，到现在不过4年时间，白手起家能做到这种程度相当惊人，要不是这些都是千真万确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事实。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智商和远见是不容质疑的。从9月份他挑起的英镑贬值来看，安然有很强的赌‘性’，‘性’格算得上坚忍不拔，做事情非常的果断，否则不可能用自己全部的身价去和英格兰银行对赌。”

    李志刚不紧不慢的说出掌握的全部资料，最后总结出自己的观点：“这个人有智慧有远见，外圆内方不容易屈服，我认为这一次贸然登‘门’，未必能够成功。”

    部长凝神思索，好久才点头同意：“嗯，你总结的不错。”他们俩都无意的回避了真正让他们棘手而头疼的问题，安然和陈迹云之间、和董青之间的关系。这两层关系才是他们最投鼠忌器的地方，否则的话就算安然再有钱，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泥沙堆积成的城堡，轻轻一推足矣。

    李志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部长，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一个最新的情况，安然可能和美国民主党这一次竞选总统的柯林顿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这个情报还没有得到进一步确认，所以并没有通报上来。”

    “嗯？”部长吃惊的抬头：“具体是什么情况？”

    “十月份美国总统选举最热烈的时候，和安然关系密切的周慧敏小姐义务加入了柯林顿的竞选团队，而且凤凰卫视美洲台的舆论对柯林顿的倾向‘性’很大，另外安然在美国的住所，正好是从民主党参议院欧码顿手里买下来的。”李志刚没有添加自己的主观看法，只是把自己掌握的情报说了一遍。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乱’说，那个男孩的潜力太大了，说不定将来会走上仕途，要是胡‘乱’得出什么结论的话，是对安然的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要‘乱’下结论。”部长叮嘱道，他知道李志刚的沉稳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陈总理给我打了电话，转告了安然的一句话，他对我们的抗拒心理很严重，这也就是我让你先缓一缓的原因。”部长有点犯愁，本来他已经差不多决定了先搁置一下此事，可李志刚说的新情况再次打动了他。和参议院的关系良好，还可能帮助可能是未来总统的柯林顿竞选，这意味着安然绝对值得国安部下大力气去争取。如果这些分析都是正确的话，安然能起到的作用就是无可比拟的。

    “你觉得那个孩子加入我们的可能‘性’有多大？”部长左右思量，还是忍不住问了心腹手下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

    李志刚苦笑：“这应该不大可能，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我们很难做到。不过……”

    “不过什么？”部长问道。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李志刚轻轻的说道：“如果军委情报处对他采取了措施，我们到时候伸出援手的话……”

    “你是说……”部长的眼神一闪，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能有这种想法，安然不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的争取对象。”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却有些含糊。

    李志刚沉默不语，部长的这句话他很不好接。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先压一压。”部长垂下眼皮，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些有用的情报，也可以和兄弟单位共享。另外有些工作，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做起。”

    李志刚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是！”


------------

294 必然的碰面

﻿    不论时空怎么改变，有一种地方永远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那就是充满了朝气和理想的学校。北京四中建校百年以来，里面的老师和学生更换了一批又一批，但那种青‘春’年少和童真却如何都不会改变。

    水蓝在印刻着北京四中四个大字的牌楼下微微驻足脚步，眼眸淡淡的看着里面喧闹的校园，落下点点落寞的影子，在这里面没有她朝夕夜盼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的病能够治好，自己才能再见到他。

    她借读在这所学校今天是第三天，也是她离开江南之后的第七天，一周的时间像是一年那么难熬，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从前即便是分手的那段时光，她还能够每天看见安然的身影，听见男孩的声音，还不能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听见他的讯息。而现在，两人不再是同一座城市中呼吸时，‘女’孩的心每时每刻不在念着那个懒懒散散的男孩，无论走到哪里，或是看见似曾相识的风景，总会问着他，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是否也一样在想着我？

    ‘女’孩轻轻巧巧的走着，长裙摇曳像一片彩云拂过，给校园增添了不少绚丽的‘色’彩。旁边的男生忍不住转头看过来，冰清‘玉’洁的‘女’孩总是能吸引人们爱慕的目光。

    “她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不远处有人悄悄的问着身边的人。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应该是刚转来的吧，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没印象。”

    男孩们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不少目光跟随着水蓝的身影前行，还有人假借着嬉笑打闹故意在她面前晃过。水蓝清清冷冷的走，她的眼中装不下别人，安然早已占据了全部。对这种成为焦点的场景‘女’孩早就习以为常，心中不会有半点‘波’澜，这无数人的仰慕全部加在一起，还不如他的微微点头。

    “嗨，水蓝。”

    忽然脚步声响，从后面追上来两个男生，前面那个男孩热情的和水蓝打着招呼。

    水蓝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疑‘惑’，脚步却片刻也没有停歇，依旧不疾不徐的向教学楼走去。

    “我叫齐鲁民，也是7班的，就坐在你后面不远。”男生自来熟的自我介绍。

    水蓝礼貌的点了点头，还有没有说话，她没有兴趣和陌生人搭话，即便是以前熟悉的同学都难得能让‘女’孩开口。

    ‘女’孩的冷淡让两个男生有些尴尬，只是他们还是不舍得放弃，齐鲁民接着说道：“水蓝，你不是北京人吧，我听你回答问题的时候说话不像北京口音。”

    水蓝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有人在和她‘交’谈般自顾自的走着，她对这种事情见得惯了，从前在江南的时候没有和安然在一起之前，也会有不少这种人上前搭讪。聪明的‘女’孩明白该如何应对这种事情，遇见这样的人不能给他任何幻想，否则便像是苍蝇般赶都赶不走。

    连接碰了两个钉子，齐鲁民的脸有些发红起来，要不是边上还有朋友看着，说不定他就知难而退了。可现在却是万万不能，怎么说也大小是一顽主，这样一句话没说上就走了面子以后往哪搁？

    “呵呵，水蓝，你老家是哪的，刚搬来北京吧。”

    水蓝目不斜视加快了些脚步，她不愿意再受到这个人的‘骚’扰了。

    “要是在学校里遇见什么事，对我说就行，不是我吹牛，在四中没几个人会不卖我的面子。”齐鲁民这句话还真不是吹牛，不说别的年级，光在高二他的确是有数的狠主，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爸妈都是先富起来的那种人，家里很是有几个钱，有钱自然会有人愿意跟着他‘混’，尽管有些家里有权有势太牛的他惹不起，可普通的同学还是不会招惹他的。

    水蓝实在忍不住了，这是她所见到的最烦的一个人。在江南，初中的时候她毕竟没有长开，‘女’孩虽是美貌异常，可年纪还小别人也不好意思死缠烂打。等到她上了高中长大了，却已经和安然公开了恋情，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样就算很多人暗恋她但也没人敢越轨半步。至于校外的那些‘花’痴们，自从那位‘花’公子被安然踩得吐血之后，还会有谁敢来‘骚’扰她，那不是活腻了又是什么？

    水蓝冷冷的瞟了齐鲁民一眼，眼里的冷淡不言而喻，周围不少的学生暗暗叹息，咱们学校来了个美‘女’是不错，可惜又是这种冰山美人……

    水蓝正想告诉齐鲁民不要‘骚’扰自己，话还未说出口却听见一旁有人小声的说道：“董青来了。”

    董青？水蓝一震，是那个董青吗？

    转过身，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校‘门’口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翩翩然越走越近，依稀能看得出熟悉的影子。

    真的是她，原来她也在这里读书……

    时隔几年再一次看见董青，水蓝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也许有些感慨，或者还有些无法面对。她和董青本不怎么打‘交’道，却因为安然的存在而上了心，董青毕竟是安然的前‘女’友，她想要不关注都难。

    “她是董青？”水蓝淡淡的问。

    齐鲁民一愣，随即心‘花’怒放，这个‘女’孩竟然是在和他说话。

    “是啊，她是高三的，我们四中的校‘花’。不过现在不是了，我觉得你比她漂亮多了。”齐鲁民看看远处走来的董青，再看看站在原处的水蓝，两个‘女’孩不分轩轾，各是冰肌雪骨一颦一笑触人心弦，真的分不清谁更美丽一些。

    水蓝不再说话，转身向教学楼走去，董青在不在这里读书和她没有关系，她现在不愿意去想任何有关董青的事情。或许这是‘女’孩下意识的回避，上次因为董青她差点失去了安然，这次她再不愿意犯这种错误。

    安然也在忧心，水蓝告诉了她自己已经在北京四中借读的事情，男孩一阵头疼，董青可不也是在那里读书么？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有这么多躲不过去的纠葛，如果水蓝和董青碰面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希望她们彼此不会碰面吧，安然暗暗祈祷着，只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两个‘女’孩碰面是迟早的事情。两个站在人群中立刻就必然能成为焦点的‘女’孩，就算隔着八丈远也能清楚的看见对方，如何能躲得过去？

    事情既然无法回避，再自怨自艾也没有意义，安然索‘性’不再去想这件事，现在的他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了。美国总统大选已经进入了最后尾声，昨天10月31日全民大选已经开始，选举结果将在第2周的星期二公布。这次大选对柯林顿很重要，对安然也很重要。

    明知道结果的男孩还是有点紧张，因为柯林顿是否能当选为总统关系到他未来的很多计划。他为了和柯林顿建立良好关系，从去年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砸下去数千万美元，同样也得到了未来的总统先生几个重要承诺。其中主要的便是科威特重建工作的订单，和伊拉克制裁期的石油换食品计划的份额。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刚刚成立的AMA公司的成长，很大一部分取决于美国政fǔ的支持与否，而这一点，任期长达八年的总统至关重要。

    说的最简单一些，在美国老百姓越来越抵制战争的年代，美国政fǔ对世界上不听话的国家的军事打击，将愈来愈侧重使用不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佣兵。世界上的军事服务公司有很多，美国本身就有好几家服务于它的公司，像CACI、LLC还有泰坦公司等著名公司，这些都是老牌的安全服务公司了，要在这些公司的嘴里抢饭吃，那就必须朝中有人，还得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大人物。

    ————————————————————————————

    感谢风‘骚’小菜菜同学和瓜子壳壳同学的打赏，也感谢各位给我留下建议的朋友，有一点可以放心，这本书不会再有很郁闷的内容了。


------------

295 两种相思

﻿    夕阳下的黄昏印在古老的城市上空，日新月异的街道行人如织，董青背着书包走在放学的校园里，在她的身后，永远有那个无时不在的蔡行一。有时候‘女’孩的心中也会泛起阵阵内疚，蔡行一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身旁。可是内疚也只是内疚，永远不可能变成喜欢，董青明白自己，她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了，给安然的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心给了别人又如何能收得回？

    为什么会这样？

    董青没有答案，她连去寻找答案的勇气都不再拥有。安然的信她收到了，收到了很久很久，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董青感觉自己的心瞬间破碎成了粉末，她告诉自己不可能哭泣，但是泪水终究背叛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滑落眼角。‘女’孩把信重新装回了信封，然后小心的再次用胶水贴好，夹在那本承载在自己梦想的中学生作文选中。

    董青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安然并没有和自己分手，这封信只是一个梦。只是，这是真的。几年来的疲惫击倒了美丽的‘女’孩，董青大病了一场，只是这个秘密她小心的珍藏在心里，谁也不曾告诉。她希望男孩能在某一天告诉她，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玩笑，他还是爱着自己的，还会守着两个人的承诺。

    这是她的信念，安然不会抛弃自己，永远不会。给他时间，让他去选择，‘女’孩没有对男孩的分手信提出任何的疑问，只是深深把它放在书桌中，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重逢的日子。

    曾经约定的见面，你会来吗？

    他一定会去的，董青默默的告诉自己，他会去的，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董青，她是谁？”蔡行一问道，刚才董青忽然对着左边点头，蔡公子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到几个男生跟随着一个‘女’孩向校‘门’那边走去。他如何会知道，董青的只是在给自己的信念加油，哪里是和人打招呼。

    “你说什么？”董青现在已经默许了蔡行一的跟随，反正赶也是赶不走，他在一边也能挡住那些扰人的男生。

    蔡行一奇怪的继续问道：“你不是在和那个‘女’孩打招呼吗？”

    “哪个？”

    蔡行一指了指左前方：“那个啊，刚才见你冲她点头。看着‘挺’眼生的，好像以前从来没见过。”

    哪个？董青顺着蔡行一指向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三四个男生围绕在一个‘女’生周围不停的说着什么，‘女’生却是安静的走着，仿佛跟在身边的人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淡淡的味道让人觉得很遥远，遥远到咫尺天涯。

    董青一下怔住，那个背影很熟悉，似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是……

    自己一定见过她，董青加快了脚步，她有种预感，那个‘女’孩她一定认识，而且还很重要。

    蔡行一紧跟上去，董青的行为很奇怪，目光始终在不远处‘女’生身上停留，可看行走的方向并没有靠过去的意思，而是笔直向前像是要走到那人的前方去。

    水蓝没有理睬身边的人，她心里挂念的是今天的检测结果，母亲今天接受全面检查，以便为两周后的手术做准备，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医院已经找到了和母亲匹配的造血干细胞，希望手术能够圆满成功。水蓝的心中满是忐忑，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四分之一，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和陪着母亲走过这也许是最后的时光。

    之所以选择了寻找匹配的骨髓，是因为李青梅不肯接受‘女’儿的移植，她担心这样会影响水蓝的身体，也不希望因为这个耽误了‘女’儿的功课。当初接受林安卉的劝说来北京，就是因为水蓝在北京也能正常上课，否则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江南的。水蓝是她的希望，寄托了李青梅全部的理想，她宁愿自己早点死去，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病耽误‘女’儿半点前途。

    放学的校园永远是喧哗和欢笑，水蓝清冷的脸庞上带着些许担忧，和身旁的欢乐显得格格不入。同样，她也没有任何要融入这个校园的意思，这里不是她的学校，这里更没有那个她爱的人，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只要走出大‘门’，就能把这个学校中的一切忘记。

    正行走间，水蓝忽然转过头，她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某个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是……董青。

    ‘女’孩忽然一阵慌张，董青在身后十数米外怔怔的看着这边，两个人的视线汇聚在一起，随后瞬间分开，外表的平静遮掩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是她！

    怎么会是她！

    董青脑海中轰然作响，怎么会是水蓝，为什么会是她？

    水蓝不是正和安然在一起，他们不是在江南吗？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她和自己在一个学校读书，那么安然呢？

    董青有些茫然的站住脚步，看着水蓝匆促的逃离，脑海中纷‘乱’如麻，安然告诉自己，他和水蓝一直在一起，可是明明她现在明明在北京读书，难道安然是骗自己的？

    是的，他一定是在骗我，他没有喜欢别人。

    人们总是会有意的寻找符合自己心意的答案，这和现实无关。在无法骗过自己的时候选择忽视，在找到希望的时候才敢去思考，董青愣愣的站着，站在忙‘乱’的放学人‘潮’中。

    安然，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为了让我不再辛苦吗？‘女’孩痴痴的想着，可是你这样我会更加的辛苦，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依靠，让我能有勇气坚持到最后。

    “董青，你怎么了？”蔡行一看着董青蹵起的眉头紧张的问道，刚才两个‘女’孩的眼神‘交’汇他自然看在眼底，那个‘女’孩他看着也很眼熟，但却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和他的记忆力无关，上次在江南他和水蓝只是一面之缘，相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连直面仔细看水蓝的容貌都没有过，如何能在这一眼中想起一两年前草草扫过一眼的人。

    蔡行一能够留下印象，那还是因为水蓝的出‘色’，否则的话他怎么也不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的。

    “董青，你认识她吗？”

    董青摇摇头：“不认识。”‘女’孩下意识的拒绝了和水蓝见面的打算，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可又担心万一见面之后现实会击碎自己的梦想，到那时自己也许不会再有勇气等待下去。

    “我不认识她，开始以为是一个朋友，可刚才发现看错人了。”‘女’孩微微笑道：“走吧，哥哥说今天会来接我，现在肯定在外面等着呢。”

    “天哥今天放假？”蔡行一兴奋的问道，现在要见董舒天一面可不容易，他八月份就回了北京，被部队保送到国防大学深造，等闲是请不到假出‘门’的，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见董舒天了。

    “嗯，也许吧。”董青的眼神躲闪的看着左前方，人群中的水蓝还是像几年前那般卓尔不群，永远清冷的像是冰山上盛开的雪莲‘花’。

    还没走过校‘门’，蔡行一便老远四处张望着，“看，天哥在那边！”蔡行一高兴的说道，随即高高的挥手：“天哥，我们在这。”

    董舒天斜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根点燃的香烟，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已经是两杠一星。三四年的功夫从小兵走到少校，像是奇迹一般的速度，虽说在战争年代这不算什么，可身处这种和平环境中，这已经相当惊人了。

    “放学了？上车吧。”董舒天笑着和妹妹打个招呼，顺手再拍了拍蔡行一的肩膀。

    “嗯。”蔡行一嘿嘿的笑着拉开北京吉普的后‘门’，一猫腰钻了上去。

    “你们学校的学生还‘挺’牛哈，放学还有专车接送。”董舒天指了指前面正关着车‘门’的司机：“也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女’儿，他们家父母也太过了点，上个高中至于这样吗？”

    董青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她当然知道那是谁，虽说隔了几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可水蓝不是别人，她即便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蔡行一撇撇嘴：“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家里有几个臭钱非要出来显摆一下，土包子。”

    水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冠上土包子的名称，也许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乎，专车接送也不是她希望的，只是安然担心她在北京人生地不熟走错路，更担心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被人家‘骚’扰，所以‘逼’着她接受了这种打眼的张扬行为。

    男孩的心思水蓝如何会猜不到，安然既然要自己这样，那便这样好了。

    董青好像比从前更漂亮了，走在边上的是她的男朋友么？水蓝抱着书包凝视着窗外的街道，穿过茫茫的城市看着南边。


------------

296 移动新领域

﻿    “哥，你们今天放假吗？”董青好奇的问着董舒天，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堂哥从开学之后就没看见过人影，今天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周末，难道会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董舒天摇摇头，伸手接过‘女’孩手里的书瞟了一眼，又是那本中学生作文选：“你都高三快读大学的人了，还这么喜欢看这本书。”说是这么说，其实他知道董青喜欢拿着这本书的含义，每次只要在董青的房间说话，都能看着这本书被小心的放在桌面上。

    “我这次回来不是放假，是有任务。”院子里静悄悄的，董舒天思索着说道：“这个任务和他有关。”少校军官指了指手中的书。

    董青一愣：“哥，你是说……”

    “嘘！”董舒天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是的，本来这件事情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可我觉得不能瞒你。其实具体的任务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学院首长找到我，要我陪同军委的几个同志去一趟江南。首长说要我陪同是因为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我却认为他们看中的是你和他的关系。”

    董青蹙起眉头，疑‘惑’的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不大清楚，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原因，似乎是希望那小子能为国家出点力吧。”董舒天说的轻描淡写，可表情也是极为认真。安然和董青的关系早就众所周知，高层中谁不知道董家老二的‘女’儿，为了一个野小子离家出走去了香港，最后回来身上还受了伤。

    “他们干嘛要找他，他会有危险吗？”董青忧心忡忡。

    “我估计危险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利用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董舒天恨恨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接受这个任务的，只是爷爷说让我去一趟，如果他愿意帮忙，对我们军队的建设会有很大帮助。”

    “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我担心他会误会别的什么，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董舒天已经把安然和董青看做是一对，董青的脾气全家都知道，平常的事情都极好说话，可偏偏这件事情就像是铁了心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光是董舒天，就连‘女’孩的父母爷爷都差不多放弃了拆散这对情侣的打算。两个孩子的年纪也慢慢大了，董青明年就能上大学，家里想管也是力不从心。更关键的是，董青喜欢的那个男孩的确足够优秀，小小年纪便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偌大的家业，做董家的‘女’婿绰绰有余。

    “影响我们的感情……”

    董青心里涌出一片悲凉，他还爱自己么？

    “你有什么要带给他的吗？”董舒天问道。

    董青茫然的看着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有什么东西带给安然么，又以什么身份给他？‘女’朋友、好朋友还是前‘女’友？

    “要不这样吧，你写封信给他，在信里把这件事情说一说。我等那几位军委的工作人员和他谈完了再‘交’到他手上，这样的话结果已经出来了，也算不上泄密。如果他不开心，也不会怪你。”董舒天其实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

    “这样吗？”董青想了想，点头说道：“嗯，哥你能等我一会吗？”

    “行，我先出去走走，去爷爷那打个招呼，半个小时之后回来时间够不够？”

    “嗯。”董青轻轻的应着。

    11月深秋时节，江南的气温还不算低，漫山遍野的树木依旧是绿的，实际上南方的山林不管‘春’夏秋冬都是一片苍‘色’。唯一容易分辨季节的是那一片片整齐的稻田，‘春’天点点翠绿中百‘花’盛开，夏天是一片青‘色’，到了秋天满目金黄，而冬天则是黑黝黝的土地上一堆堆束好的稻草。

    安然拨‘弄’着手中的移动电话，坐在公园的山顶上遥望着远方，这部崭新的砖头式的古董‘花’费了他一万五千大洋，重到能够砸死人的地步偏偏信号还不是那么好。拿着这种手机在城市中寻找信号，有时会感觉自己像一个扫雷的工兵，手中端着探雷器前后左右的寻找最佳地点。不管它有多少缺点，终究是时代的进步，也极大的方便了如安然这种整天不在家的大忙人。

    用惯了轻便单薄功能强大第三代手机的安然同学，很是不好意思在人前使用这个电话，他不希望被人看做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实际上在这个年代，要谈到眼界开阔，还有谁能比得过多了近二十年记忆的他？

    林安卉的电话正在占线，安然端详着手里的电话，想到了一个新的商机。未来几年内移动电话将得到蓬勃发展，这是一个几十年不会衰退的商机。

    G*M标准现在有没有建成？安然苦苦的思索着，如果没有建成的话，自己是不是能提前一步介入这个吸金窟？如果G*M已经建成了，那CDMA呢？

    男孩没有想过什么自己去搞研发之类的事情，这太不切合实际了，就自己那两把刷子，连G*M和CDMA的区别都‘弄’不明白。不过就算对这方面的科技一窍不通，可并不会妨碍自己介入这个产业，在一个网络标准没有成型之前，收购拥有标准专利的公司可不是什么难事。一旦这个标准确定之后，再想去收购就不大现实了。

    安然也没有想什么控制未来的移动标准，只不过这种赚钱的机会不容错过罢了。

    嗯，还可以收购几家生产通讯器材的公司，生产属于自己的品牌手机，一定能够大卖特卖，这一点安然还是很有自信的。他是不懂手机，但是他记得不少未来的畅销经典款型。手机这东西的科技含量并不算高，真正的卖点无非是质量功能加外观。有安然这种先知做参谋，设计出来的移动电话想卖不好都难。

    正浮想翩翩中，电话铃声终于响了，单音调的铃声相当之乏味，男孩忍不住叹口气接起电话。

    “美丽的安卉姐姐，你终于忙完啦？”

    “我都忙死了，你还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是不是想我了？”林安卉只有在安然面前才会展‘露’出这般小‘女’人的一面。

    “嗯，有些想你了。”安然承认自己对林安卉越来越挂念了。

    “我也想你的，刚才正在和摩根大通银行的总裁打电话，他们有意向和我们合作，成立一家商业保险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保险公司？这方面我不大了解，你看着办吧。”安然的确不太懂保险这个行业，未来中国的保险行业臭名远扬，普通人看见保险两个避之不及，像他这种穷人不会有想法去了解这种东西。“不说保险，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应该可行‘性’很大。”

    “什么？”

    “你让人去查两个东西，G*M和CDMA蜂窝无线电通信系统，看看它们是不是已经确立标准，其中的专利归属权在哪些公司手中。”

    林安卉当即明白了安然的意思：“你想介入移动通讯领域？”

    “嗯，这个行业是朝阳行业，未来肯定会有很大的发展，现在正是起步阶段，再不及时进入就晚了。”

    “好的，我一会就‘交’代人去负责这件事情。”


------------

297 大选之日

﻿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二清晨，是一个充满了紧张气氛的早晨，是一个焦灼的早晨。有人在演讲中说：“我们现在不能等待，一点儿也不能坐下来！一天也不能‘浪’费！一小时也不能‘浪’费！一分钟也不能‘浪’费！一秒钟也不能‘浪’费！”用这段话来形容今天美国人的心理分外恰当。

    每一个大选年度的十一月份第一周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二，在美国的法律中被明定为投票日。这一天的全民投票，实际上并非直接选举总统，而是选举出代表选民的“选举人团”。选举人团将在十二月第二个星期三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选举人团成员将在各州首府分别投票，选举总统和副总统。因此可以说，美国总统选举并非直接选举，而是间接选举。

    但事实上美国总统的选举是党派之间的战争，当一个党派得到了某个州的全民选票胜利之后，这个州在12月的正式选举中派出的选举人团将全部由获胜党派的人充任。这也就意味着其实真正的大选结果在全民投票当天即已确定，选举人团的投票只是一种形式，并不具实质意义。

    今天便是全民大选结果公布的日子，也将是柯林顿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能否走上人生的巅峰，能否住进那个象征着世界上最强大国家权力的地方，这个已经‘交’给了上帝去做决定。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只能屏息静气的等待着，等待选举结果的到来。

    电视、广播、报纸、杂志，户外广告，更有商场卖电视的地方无数大屏幕电视同时直播新的竞选逸事新闻。一时间，一切政治的东西铺天盖地而来，每个关心不关心政治的人都开始互相询问，你的意见是什么？

    总统选举的先期投票在几天前就已经结束，这几天来柯林顿的每一个夜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曾经的梦想已经在面前触手可及，只是不知道能抓在手中的是真实还是破灭。

    公布吧，快一点公布结果！

    这是无数人的迫切愿望，可是规则并不能因为人们的急切而改变，现在唯一能做的除了等待之外便是祈祷。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你一定会赢的，我敢肯定。”

    柯林顿转过头，看着妻子微笑答道：“我已经没有去想选举结果了，我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是吗，你确定？”希拉里似笑非笑看着丈夫。

    柯林顿轻拍额头：“噢，好吧，我承认自己很‘激’动，我在期待着选举结果到来。不过我的确在想另一件事，你猜猜看现在能让我思考的是什么事情。”

    希拉里摇摇头，缓步轻移走近，嘴里说的却是肯定的答案：“我当然知道，你在想那位大方的ANRAN先生，是吗？”

    “是的，我在思考他为什么愿意在我身上下如此大的赌注，要知道一直到今年的党内推选之前，我都很不被人看好。”柯林顿感慨的说道：“我在想，如果不是有他的存在，我是否根本无需像现在这样焦急的等待选举结果？”

    “NO，亲爱的，你低估了自己的实力，我想即使没有RANAN先生，你也一定能入主白宫。”希拉里鼓舞着丈夫的士气，即使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刻，她也不希望丈夫‘露’出一点疲惫。

    “是吗，也许吧。”柯林顿笑道：“1430万美元，这个数字很大，我为RANAN先生的魄力感到惊讶。”

    “你错了，亲爱的。”希拉里轻轻一笑：“一共是3300万美元，为了不让你担心，这个数字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六月我们之所以宣布放弃联邦政fǔ提供的竞选资助3570万美元，正是因为有ANRAN先生的全力支持。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不用受到竞选开支上限的制约，10月23日全美所有媒体晚上七点到十点三个小时的黄金时段，就是他给你买下来的。”

    “但是，金钱并不是你获胜的理由，你能够取得胜利，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希拉里对柯林顿能够取得这次选举胜利很有信心，从最后一次民意测验结果来看，他获胜的概率远远大于对手在任共和党总统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以及独立候选人罗斯?佩罗。

    “3300万！”柯林顿目瞪口呆：“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告诉我，这已经违反了联邦法律。”

    希拉里无趣的看着他，她知道丈夫只是佯装出来的震惊，这个数字他肯定早就心里有数，何必还要在妻子的面前演戏？

    “好了，比尔，就算是1400万那也已经违反了法律。如果要说违法的话，美国历史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总统都可以去坐牢了。我们不应该再聊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还是来猜猜你能够以多大的优势取得胜利？”

    柯林顿没有接她的话题，转而说道：“我想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去猜测，结果出来之后就知道了。”

    “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应该去选举办公室等待结果了。”希拉里好生无趣的站起身，“我先去叫切尔西起‘床’，然后还要化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出‘门’。”

    “对了，今天晚上那位ANRAN先生导演的美丽人生全球公映，我们全家需要前往影院观看，到时候还会接受记者采访，不要忘记了这件事情。”

    柯林顿无奈的笑笑：“我怎么会忘记，台词是：美丽人生这部电影是对我成功参加竞选的最好礼物，这是一部包含了人生哲理的电影，我建议所有热爱生活的人都能走进影院，感受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感情。希拉里，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应该把成功参加竞选换成竞选成功，记住我的话，你赢定了。”

    美国的清晨却正好是中国夜晚，时间并不算晚，钟声敲打六下，树影婆娑印着明亮的窗户，安然靠窗坐着，懒洋洋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他知道在‘门’外还有人站着放哨，也许院子外面也有同样执勤的哨兵。

    “安然同学，这么晚来打扰你很不好意思。”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徐绍洋，供职于军委外联处，这次是专程为你而来。”

    安然略略点点头，看着的却是另一个人。董舒天为什么会跟这帮人一起来，难道说他也加入了那个组织？安然有点不大相信，他记得董舒天是在野战军来着，那些特殊的组织可不是随随便便加入的，以董少校的家世，完全没有必要行走在黑暗之中。

    “安然，我是正好顺路从江南经过，小青有封信要我带给你。”董舒天从包里掏出一封信站起来：“好了，信已经给了你，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谈话了。”

    董舒天把信‘交’到男孩的手中，抬脚便向外走去：“徐上校，我在外面等你。”

    徐绍洋没有吭声，他也有些好奇董舒天‘交’给安然的信中是什么内容，董青和安然的关系他怎会不知，面前这个老神在在的男孩周围所有的人物，他都了如指掌。

    安然没有心思管他想什么，只是默默的接过信封，信封很厚，拿在手中极为沉重。


------------

298 这是最后的底线

﻿    信封很厚，安然用手轻轻捏着，思绪飘向云端。

    “安然同学，听说你的成绩很出‘色’，在学校里是前三名，以后想考什么大学？”一身军装的徐绍洋很自然的笑着，那表情和煦得让男孩心底由衷的佩服。

    “这个还不到考虑的时候，徐上校，请问您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然没有时间和这位来意不明的徐上校空耗，有这个时间虚与委蛇还不如睡上一觉。他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位是为了怎样目的来的，只是等待对方自己说出来罢了。

    徐绍洋微微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于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相信安然同学不会让我失望的。”

    男孩无奈的摇头道：“你说话向来如此武断么？连事情都没有说出来就能认定我一定做得到？”他早就准备好了，本身今天就是准备拒绝对方，有些事情是不容得让步的，一失足便是千古恨。是以也不在乎太多的说话婉转，这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还怕什么得罪人？会得罪的人就算你的话说得再动听，一样还是得罪。

    徐绍洋笑容一收，这是他遇见的说话最不客气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以前只要他亮出身份，无论对方在当地如何有头有脸，不管配合不配合言辞中还是带有敬意的。

    上校正‘色’咳嗽一声：“嗯！安然同学，我这次来是代表政fǔ来找你谈话，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请直接说明来意吧。”安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是刻意如此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态度。“我一会还有别的安排，时间……”男孩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电影就要开始了，请长话短说。”

    “呵呵！”徐绍洋心中薄怒，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可男孩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让他很难不生气。“安然，看电影很重要吗？能比和组织上谈话重要？”

    安然奇怪的看着他，忽然扑哧一笑：“徐上校，您能不能正常点说话，不要总感觉自己高高在上，就可以俯视别人。作为一个公民，你贸然的来到我家，我愿意陪你坐在这里聊天已经是出于做人的礼貌，但是没有人会欢迎一个没有礼貌的客人。”

    “你！”徐绍洋怒而起身，直视着男孩似笑非笑的面孔，却又缓缓坐了下来：“安然同学，很抱歉，刚才我说话的态度的确不妥当，希望你能原谅。”

    安然摇了摇头，心里叹息一声，这位来自军队的上校军官终于是看破了自己的想法。是的，他希望自己能够‘激’怒对方，最好是堵住对方的嘴，把那些话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便被气得拂袖而去才是完美，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能‘混’到这种层次的人哪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徐绍洋又恢复了一脸的平和，只是心里大大感到怪异，自己进了‘门’之后一直都被这个孩子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相当不好。就像刚才，自己差一点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这要是抬脚走了，回去领导问起来该怎么回答？难道回答说自己被那个孩子气着了，该说的还没时候就走了？

    “徐上校喝茶吗？”安然不再说那些刺‘激’人的话了，看对方的表情应该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再说倒是显得自己过于做作。

    “谢谢，不用。”徐绍洋像是没事人般左右看看：“你们家的环境真是不错，我可是做梦都希望自己家能有这个这样的院子。”此时此刻，他不敢再把对面的安然看做一个孩子，而是放到了和自己同等的地位上进行‘交’流。安然的外貌年纪太有欺骗‘性’了，第一次和他打‘交’道的人无不纷纷中招，尤其是这种顺风顺水惯了的权力机关的官员。

    安然看了看表，现在已经6点35了，电影是7点20开始，路上最少要十几分钟，也就是说自己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可以‘浪’费在这。美丽人生是自己拍摄的第一部电影，这次公映安然是无论如何也要赶上的，在他的心里这事情比陪着这种莫名其妙来访的上校重要无数倍。

    “徐上校有事请直说吧，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男孩静静的说道。

    徐绍洋一副国字脸，身材魁梧坐姿端正，坐在那不苟言笑时有些不怒而威的架势。安然的轻佻再一次刺动他心中的尊严，只是上校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

    “听说你下半年新开了一家公司，AMA合作有限公司，对不对？”徐绍洋微笑着继续说道：“这家公司从上到下都是美军的退役官兵，公司总部设在加利福尼亚和内华达州的‘交’界处，距离拉斯维加斯不到50公里处，我有说错吗？”

    果然如此！安然平静的看着他：“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徐绍洋上校。”

    “你不用担心，安然。我们不会损害到你的利益，总部设在美国，直属总部员工聘用美军退役官兵是你的‘私’事，我们无权干涉，只是AMA亚洲分部，也就是你设在菲律宾的训练中心面积达到近百平方公里，我想你的亚洲分部应该需要不少员工，我正有不少部下今年刚刚退伍，能力素质都很不错，不知道能否有资格进入你这家公司上班？”

    安然等了一会，见他再没话说，这才笑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徐绍洋上校。”

    “你说的那家公司我完全不明白，我只是一个学生，手中并没有什么企业，我想你肯定是搞错了。顺便说一下，你还有20分钟时间。”男孩坦然的对着上校说道，他对来人的想法早就猜出了一二，自己该如何应对也心中有数，怎可能这般轻松让步？

    徐绍洋呵呵一笑：“安然同学，我们不需要这样，我知道那些产业都挂在林安卉小姐的名下，但是你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此外你们未来集团前段时间招收了五百多人前往菲律宾矿山工作，你认为这种简单的事情能瞒得住国家吗？这种话我们不必要再说，你就算否认也毫无意义。”

    男孩摇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疑‘惑’的问道：“我很奇怪，你们非要安‘插’人进入AMA有什么意图，那一家只不过是个保安公司，又不是五角大楼，根本没有这样大动干戈的价值。”

    “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徐绍洋以为安然软了下来，语气开心了不少：“我可以保证绝不会伤害到你的利益，相反你还能少支出这些人的工资，这部分的费用全部由国家支付，不会让你掏一分钱。”

    “哦，是吗？”安然淡淡说道：“竟然有这种好事？”

    “这个我可以保证，同时我还可以保证你在国内所有产业的安全，只要是涉及到AMA这一条线的公司，全部将受到政fǔ保护。”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答应你，未来集团就不会受到政fǔ保护，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安然讥笑着反问。

    “呃”徐绍洋被呛得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你的产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安然哑然失笑：“徐上校，你刚才给我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前景，可是这个前景和自然规律有很大的冲突。所谓付出才有回报，我很疑问在得到你的这些回报的同时，我将会付出些什么，你能回答吗？”

    安然说话很直接，直指中心，徐绍洋略显尴尬的答道：“这个……你可能多虑了，当然我们也不是毫无目的，但是这个事关机密，不方便透‘露’给你，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一定不会对你产生大的影响。”

    “你要派多少人进来？”安然忽然问道。

    徐绍洋心里一松，对方这算是同意了吗？“大概一千人左右，可以吗？”

    “不行。”安然摇头：“你要派人可以，不能超过十个。超过了十个那么恕我不能奉陪。”

    “这是不可能的，最少也要一千人，否则根本毫无意义。”徐绍洋出声反驳道。他说的是实话，虽说一千人这个数字是多了点，可起码也要五百以上才算能形成战斗力，徐绍洋说一千就是准备让安然来还价的。至于安然所说的十个人，和不派人进入AMA根本没有区别。要‘弄’这么几个人进去，哪用得着他亲自赶到江南来，实际上这一批去菲律宾的五百多人中，就已经有几个他们的人了。

    殊不知，安然之所以说出十个这个数字，也就是打发他的意思。

    “你觉得有或者没有意义和我毫无关系。”安然忽然冷笑道：“徐绍洋上校，你所说的那些人我无法接受。还有，什么可以节约费用之类的话不要再对我说，我对员工不会那么吝啬，这是一份非常危险的工作，不能给他们踏实的退路那就是不负责任。也许你对我有某种误解，认为我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傻子对不对？”

    “你要派那么多人进入我们公司的目的，你自己清楚而我也想象得到，你竟然能说出这是帮助我节约费用，还不给我找麻烦之类的话，你问心有愧吗？”安然真的有点生气，这摆明了是睁眼说瞎话，这么多人集体加入AMA之后，主要业务会是什么？是帮助某些有需要的势力发动战争，如果参与的员工都是政fǔ的人，会听公司的还是听这边的？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AMA只是一家公司，你们如果有什么战略上的需求可以直接给我们公司下订单，我一定会让你满意，完全没有必要通过这种偷‘激’‘摸’狗的手段。其实我大概能够想得出，你的目的无非是想悄悄的在某些特定的冲突中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还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因为你们不是雇主，和AMA也毫无关系，是不是这样？”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对AMA公司将会是多么大的羞辱。假如AMA本该执行的是拯救某个人的任务，却在你的主导下击毙了他，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你会承担吗？我想是不会的，说不定届时我们政fǔ还会公开指责，批评AMA是谁谁谁的走狗，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徐绍洋黑着脸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脚尖，隔了会才问道：“你说完了？”

    安然笑道：“还没有，只是你需要听吗？”

    “你说吧。”徐上校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其实你很清楚一件事，AMA和美**方的关系算是不错，所以它必定会从美**方那里接到不少订单，所以你们才对这家公司产生了这么大的兴趣，希望用这种渗透的方式去窃取情报。但是我真的看不明白，需要窃取某些情报有几个人就足够了，为什么非要几百上千人集体参与，你能回答我的疑‘惑’吗？”

    徐绍洋抬起头：“事关机密，无可奉告。”

    “我不需要你奉告也能猜到，大不了就是搞搞小动作，拆拆美军的台或者把AMA亚洲分部发展成你们的下属机构嘛。只是你却又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损害到我的利益，你真的以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是吃干饭的，你们这么搞他们会不知道？你们不会想不到一旦出了事情，AMA会遭到怎样的打击，AMA的领导者会受到中情局和军方怎样的报复？”

    “你们当然知道，只是你们不在意罢了，因为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完全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倒霉的只有我，不，还有林安卉小姐是不是？也许那时候你们还能借此损一损美国政fǔ，扮演出一个正义的角‘色’去指责他们，我说的对吗？至于你所说的不会损害我的利益，就是指这个吧？”

    “好了！”徐绍洋再也听不下去了，直视着安然问道：“你的猜测是毫无根据的，我带着诚意来和你面谈，不是来听你指责政fǔ，你的思想很危险，安然！考虑到你的顾虑，我可以把人数降低到七百人，这是最后的底线。”


------------

299 我赶时间

﻿    在1992年的年底，一部名叫美丽人生的电影在万众瞩目中上映了。这部电影的投资很小，和动辄数千万的好莱坞大片比起来可怜无比，只有区区一千万美元不到。根据制片方凤凰传媒集团下属的电影公司银河制片的介绍，这部电影的预算为一千万美元，实际上却并没有‘花’费到那么多，只‘花’了不到八百万美元就制作成功。

    一部八百万美元的小制作电影，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这是违背常理的事情。和投资大小没有任何的关系，让人们聚焦的也不是电影中有多少电影明星，更不是故事情节是否另类，而是这部电影导演的名字叫ANRAN。

    ANRAN是一个神奇的人，这是绝大多数人都认同的一句话。

    一部由神秘的从未在世人面前‘露’出过蛛丝马迹的知名人物ANRAN先生执导的电影，这才是美丽人生宣传中最重要的噱头。凤凰传媒的营销无疑是成功的，连续三个月的滚动式传播，执导，斯皮尔伯格监制，薇薇安主演，男主角是……

    嗯，好吧，剩下的演员在亚洲之外并没有什么知名度，包括哥哥和华仔。

    但是，有ANRAN、有斯皮尔伯格还有薇薇安的名字出现，就已经足够人们翘首以待了。只是很奇怪的是，一部八月份就拍摄完成的电影，却迟迟不送上银屏。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媒体竞相猜测，这部电影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它是一部科幻片吗，需要如此长的时间进行后期制作？

    千万人翘首以待中，美丽人生的上映终于排出了时间表，三个月的谈判时间，足够凤凰传媒和亚洲欧洲美洲甚至非洲的每个国家电影院线仔仔细细的折腾几个来回了。准备时间久，也有久的好处，起码在院线的安排上美丽人生电影的工作做得相当出‘色’，每一条院线都基本接受了凤凰传媒的条件，给出了最好的时间和场次放映这部亚洲电影。

    凤凰传媒把这部电影推迟到11月上画是有很多原因的，斯皮尔伯格震惊世界的辛德勒的名单直到九月底才退出电影银屏，和那部电影类似背景的美丽人生晚一些公映，也能淡化一些辛德勒的名单这部电影的冲击。另外在11月上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美洲公映的时间和世界同步，正好在美国总统大选结果出来之后，这样的话未来的总统先生携第一家庭将出现在首映礼‘门’口，对这部电影的票房会有很大的帮助作用。

    美丽人生的公映愈来愈近，媒体的争论也越来越大，有人说这部电影说不定又将是一个奇迹，因为它的导演本身就是一个专业的奇迹制造者；也有人说这部电影必然糟糕透顶，ANRAN是一个畅销书作家，是一个不错的音乐人，也是一个有远见的投资人，但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导演，这个世界没有全才。这么多的领域都要做到这样完美，只有神才能办到，除非ANRAN真的是上帝化身，否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更有喜欢标新立异吸引眼球的媒体发出怒斥，希望ANRAN先生不要侮辱电影艺术，你只是一个投资家，永远不可能成为电影艺术家，应该专心从事自己熟悉的行业，而不该跑进电影圈玩票。

    纷纷扰扰的争论持续了半个月，凤凰传媒自己也赤膊上阵和不同意见者打起了攻守擂台，能够吸引大众的关注就是最大的胜利，这就意味着这部电影的票房注定不会太悲惨。究竟谁对谁错，这只能等到首映式之后才能知道答案。

    11月6日，饱受争议的美丽人生终于上映了，首映礼在亚洲金融中心香港最新落成的豪华影院凤凰影城举行。这一座拥有30个放映厅，最大的放映厅能够容纳1200名观众的电影院在一个月前落成。当即成为亚洲最豪华，也是最先进的电影院。

    首映礼中星光云集，除了亚洲最当红的明星导演们起码来了半数前来捧场，好莱坞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和詹姆斯卡梅隆也出现在了首映礼上，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数位好莱坞的明星大腕，其中包括奥斯卡影帝汤姆汉克斯，还有铁达尼的男主角莱昂纳多。当然，莱昂纳多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不过能够参演史上最昂贵的电影男主角，也算是在媒体上挂了号。

    这是一场对胶片的谋杀，来自全世界几百家媒体的记者拥挤在长长的红地毯两边，闪光灯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歇过一秒。全球十七家电视台对美丽人生的首映礼进行了现场直播，其中还包括了大陆的朝廷台CCAV。

    这是到目前为止绝无仅有的一部能够真正做到全球同时公映的电影，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凤凰传媒的工作人员把一切做到完美，甚至在相对封闭的中国大陆，美丽人生都可以和地球上的其他国家同时上画。遗憾的是，这部电影照旧经历了某部分剪刀的摧残，93分钟的电影无奈的变成了89分钟，这已经算是相当仁慈了。

    唯一让媒体和影‘迷’观众们感到失望的是，那位神秘的ANRAN先生依旧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民众们现在对这个叫做ANRAN的神奇男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几年内横跨了几个领域，在每一处都能展‘露’天才般的实力，怎会不让人叹为观止。这一次美丽人生的上映，只冲着ANRAN这个名字便确定要奔赴影院的的人就有不少。

    美丽人生在大陆地区的宣传也相当不错，CCAV几个频道都播出了广告宣传，两位副导演在访谈类节目中也是频频出现，卖力的为美丽人生吹捧着。这也是第一次大陆电影放映和世界接轨，中影公司院线非常重视这次合作，全国各地影院从11月6日到11月21日半个月中，每天都会安排这场电影上映。各处影院‘门’前最显眼的位置，无一不是美丽人生的巨幅海报。

    宣传工作无懈可击，那么票房唯有期待了。

    安然看着有些神‘色’俱厉的那位上校，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实在荒谬之极，什么叫做底线？

    “徐上校，你是在威胁我吗？”

    徐绍洋不接话头，只是严肃的看着他。事实上这位来自北京的徐绍洋上校心里也没有底，安然身份的特殊‘性’，注定了军委情报处不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这个男孩，他所表现出来的强势，不过是一贯在国内顺昌逆亡的习惯罢了。男孩轻轻巧巧的反问，让徐绍洋无法回答，只能面无表情的强力支撑着。

    男孩冷冷的笑站起身来：“好了，我需要出‘门’去看电影了，你请回吧。”

    说着，安然迈步便往‘门’外走去，不再多看徐绍洋一眼。上校追问道：“安然，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还需要答复吗？”安然的回答轻飘飘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男孩一把推开‘门’口站着的作势想要阻拦却又不敢真正用力的‘门’神，“最多十个人，这是我的底线！”

    “你……”徐绍洋一伸手，想要叫属下挡住安然的去路，只是手抬到一半又无力的垂了下来。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拦不让男孩出‘门’，就算拦下来了又能怎样，还是带回去关起来吗？

    “安然，希望你再考虑一下。陈总理肯定也希望你能为国家做出贡献，大家和小家之间总是要作出一定牺牲的。”上校匆匆追了出来，紧跟在男孩身后劝说道，眉宇间再没有那种凌人的傲气。

    安然呵呵的笑：“我是个没觉悟的人，你不用再说了，我赶时间。”


------------

300 看电影

﻿    “你们是？”安树诧异的看着自己家‘门’前，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靠着巷子路边停着，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自己家‘门’口，正好挡在大‘门’中间。卫兰挽着丈夫的手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爸、妈，他们是来找我的，”不等那人说话，院子里传来安然的声音，紧接着男孩出现在‘门’前：“他们马上就走了，你们就散步回来了？”

    “嗯。”安树点点头，俩夫妻现在的生活比从前清闲了许多，每天吃过晚饭都要去东湖边走上两圈，今天正好他们一出‘门’，董舒天和徐绍洋就进了‘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准了时间来的，毕竟这两位要谈的事情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这就要走了？”卫兰礼貌的挽留道，问的却是紧跟在安然身边的徐上校：“多坐一会吧，解放军同志。”

    安树和卫兰对家里偶尔会出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物，已经是习以为常，知道自己儿子与众不同‘交’游广阔，忽然看见一个高级军官出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在他们的心里，就算是一个将军，也不如江南市委书记驾临来得震撼。

    “呵呵，谢谢，不用了。”徐绍洋面上强笑的拒绝，他哪有心思继续呆下去，男孩生冷拒绝情报处的事情他需要立即上报，然后等待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爸、妈，我现在要去看电影，快要开场了。”安然挥挥手和父母作别，不再理睬‘门’外几位军装人士，只是从董舒天身旁经过是略略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董舒天一皱眉，对安然的冷淡很是不满，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他的大舅哥，哪有这样一句客气话都不讲就闪人的？“安然，等一下。”

    安然当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董舒天，他之所以这样正是因为董青的缘故，看见前‘女’友的哥哥，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尤其是对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和董青已经分手，那就更加无颜以对。

    “你有什么要我带给小青的吗？”董舒天靠过来问道。

    安然想了想，摇头答道：“这临时还没想好，我会直接寄给她的。”

    董舒天瞥了‘阴’沉着脸站在另一辆车旁的徐绍洋一眼，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和他们谈得怎么样？”

    安然一愣，他们？男孩忽然明白过来，董舒天和那位徐上校不是一路的，否则怎么会用他们这个词？想到这个男孩的心情好了不少：“不怎么样，他们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哦，”董舒天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他对徐绍洋这帮人能不能达到目的并不关心，只希望自己妹妹的男朋友不要误会自己就好了，“那我走了，明天一早就回北京。你没事的时候和董青多联系，‘女’孩子要哄一哄。她是个倔脾气，可对你却是没话说。为了你和父母闹成那样，全北京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在家里的时候，董舒天便发觉董青和从前有些不同，以往他们一说到安然，‘女’孩总是兴致高昂眉飞‘色’舞，这一次董青的反应却低落得很，董舒天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吵架了，是以特地上前来劝说几句。这也是董青瞒住安然要和她分手的缘故，要是这事情传了出去，安然的清闲日子绝对到头了。

    本来对安然和董青的事情就心不甘情不愿，只是无奈默认的董建国夫‘妇’，要是知道那个‘混’蛋把‘女’儿甩了还不要立刻跳起来火冒三丈？说不定董家老太爷都会怒不可遏，这已经不是小儿‘女’的‘私’情问题了，更是董家的面子问题。最疼的孙‘女’为了男孩‘私’自离家出走，付出这么多之后就被一脚蹬了，放谁头上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种豪‘门’大家。

    “嗯……”安然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董舒天大老远来一次自己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扔下不管，做人太不厚道了：“要不，我请你去看电影，反正你也是明天早上才走。”

    “你真的是去看电影？”董舒天大为不解，他以为安然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推脱之言，找个理由回避徐绍洋罢了，谁知道这竟然是真的。“你和谁一起去看？”

    “一个人去。”安然老实的答道，他重生之后和从前的朋友都没有太多的来往，毕竟年龄心理层有极大的差距，也玩不到一块去。这次去看美丽人生，一则是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自己拍摄的电影，二来想看看观众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如何。亲临影院和普通观众坐在一起，能够最真实的知道这部电影是否受欢迎。

    “一个人？”董舒天奇怪的看着他，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上车。”

    江南市标志‘性’建筑未来大厦是在10月上旬建成的，这栋33层的大楼矗立在城市的中心俯视着整个江南市区，和周围那些最高不超过六层的楼房比起来，就像是一群婴儿中的巨人。

    江南大厦占地极广，并不是一栋孤单的高楼，是由一栋三三层的主楼和两栋二十七层的裙楼组成。三栋楼之间都建设了不小的‘花’园和小广场，环境分外优雅。在未来集团的设计中，主楼四层以上将建设成未来酒店连锁，地下一层和二三楼加上一楼的一半，是未来商贸集团的商场，四楼则建成了江南市最大的豪华电影院。

    主楼并不向外招租，全部是未来集团自己的产业，裙楼的招租工作在今年暑假的时候就全部完成了，大楼建成不到一个月，未来大厦便成为了江南市最热闹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能想象得到的娱乐和消费，无论看电影还是喝茶泡吧，或者是逛商场购物都应有尽有。两栋高达二十七层的裙楼也成了江南商人最热衷租用的写字楼盘，能在未来大厦办公，是极其有面子的事情。

    大楼的落成典礼，包括未来商场的开业，连锁酒店的试营业男孩都没有参加，这段时间他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些琐事。今天，还是安然第一次亲临自己的产业，远远看着灯火璀璨之处高耸入云的大楼，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咦？”董舒天看着那栋占地上万平米的楼群惊讶的问道：“这里怎么变化这么大，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栋几层的旧房子，那边应该是围墙吧？”

    安然会心的笑：“现在哪个城市变化都不小，北京的街道应该也是一年一个大变样吧？”

    “这栋楼市你的吧？”董舒天侧眼看了安然一眼：“听说你的手笔越来越大，现在全国到处都在盖房子，投资了好几十亿？”

    “没那么多。”安然摇摇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谦虚过分就是矫情：“一共不到二十亿，算不上什么大手笔，主要是几个连锁集团都需要房子，与其住别人的还不如自己盖，这样从长远来说划算得多。现在基本都还在建设中，差不多到明年的六月份，该建设的都该建好了，到时候我送张贵宾卡给你，在未来集团的所有‘门’店都能享受折扣。”

    “行啊，揩点你这个大老板的油是应该的事情，到时候记得多拿几张，我帮你送几张给朋友，对你的生意有好处。”董舒天随口应了下来，他已经把安然当作自己人看了，董青的男朋友当然不是外人。

    “嗯，诶，向左拐，那边是停车场的入口。”安然指着左边的通道说道。这里建成后他虽然没有来过，可建成之前却是来过不少次，每一块功能区都了如指掌。

    “嗯。”董舒天一转方向盘，拐了过去，“这一块建设得蛮不错的，绿化得很好，很漂亮。”


------------

301 人生最该珍惜的东西

﻿    光幕在空中投向银屏，电影院中笑声阵阵，可是在笑声中却含着点点泪光，李多略带夸张的被看守带走，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依然留给躲藏在铁皮柜中儿子一个灿烂的笑容。

    天亮了，李舒亚爬出了柜子，茫然的走出囚室，院子里一片死寂。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父亲所说的游戏结束了吗？爸爸妈妈在哪里，那些和自己一起玩游戏的叔叔伯伯们到哪里去了？隆隆的声响从外面传来，小男孩顺着声音向外走去，出现在他眼帘的是一辆真正的坦克。

    李舒亚笑了，笑得天真无邪，稚嫩的脸上尽是欢愉。游戏结束了，自己肯定积满了一百分，这是自己的奖励……

    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一排排的字幕缓缓向上浮起，放映厅中灯光瞬间明亮起来，可观众们却依然静默，人们的眼睛湿润着，迟迟不愿意站起来，眼睛还依依不舍的看着银幕，也许他们是希望在最后的时刻，能够看见那位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也能够乐观的面对生活，给孩子带来快乐童年的父亲出现。

    字幕走到了最后，出现了最后一行字，让所有人吃了一惊！

    导演：安然（ANRAN）

    这是……

    这就是导演ANRAN的真名么？

    人们来不及思考，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所有观众不约而同开始鼓掌，为了这部能够打动人心的好电影，为了那位生命最后还带着笑离开的父亲，为了制造出这部电影的安然和所有主创人员。

    美丽人生首映礼所在地凤凰影城的一号放映厅内，掌声持续许久迟迟不曾停歇，观众们用掌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为自己能够看到一部发人深省的影片而感动。是的，没有人的心情是平静的，美丽人生并非要有多么好的物质条件，要的是一颗良善追求快乐的心。

    两位副导演带领着剧组成员走上舞台，向全场观众们深深鞠躬致谢，就在刚才，所有参演人员同样在观影的时候擦拭着眼角，他们自己也一样被这部电影感动了。历时五分钟的掌声渐渐停歇，只是没有人愿意说话，在经历了心底最深处的感动和悲伤之后，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

    台上台下相互凝视着，终于，哥哥向前走了一步拿起话筒：“在此时此刻，要谢谢安然导演，没有他，就不会有这部感人肺腑的影片。虽然他今天不能出席这次首映礼，但是全体剧组人员还是要我代表大家向他说声谢谢。能够参与美丽人生的演出，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希望每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能在人生的道路中，学会寻找生命中点滴最珍贵的东西，美丽人生无处不在。即使在困苦的生活，也能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谢谢大家。”

    哥哥短短的发言讲完，全体剧组人员再没有人上前，大家齐齐深深鞠躬。掌声再次响起，一直到手掌红了痛了还舍不得放下……

    凤凰影城‘门’外的记者们尚未离去，他们需要在第一场电影结束之后，从众多观众们嘴里知道这部电影是否真有宣传中的那般感人，那位ANRAN先生是否能再次创造奇迹，他执导电影究竟是有这个天分还是玩票而已。

    放映厅中经久不息的掌声更加刺‘激’了在外面等候的记者们的心，能有如此热烈的掌声，说明这部电影取得了大部分观众的认可。可惜的是这次首映礼并没有给允许记者们进去观影，只有来参加首映礼的众多嘉宾和一些幸运的影‘迷’才得到了这个机会。

    观众人流涌出放映厅的瞬间，久久等候的记者们像饿了三天的狼群般一拥而上，就连总是慢悠悠的朝廷台CCAV的记者都被这种氛围感染，CCAV2套节目当家‘花’旦张云清小姐蹬着高跟鞋也冲了上去，只可惜不擅长这种场面的她落在了后面，那些知名的人物身边都挤满了人，无奈之下她只能把长长的话筒对着一对刚刚走出来的年轻情侣。

    “你们好，能否请你们谈谈对美丽人生这部电影的看法？”

    年轻情侣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他们的心情沉浸在电影中，并没有普通人能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兴奋。‘女’孩擦擦眼角，她的眼圈已经通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分外沙哑：“很好的电影，很感人……”

    “我为自己能看到这样一部好电影而庆幸，”男孩轻拍着‘女’朋友的后背，温柔而体贴：“安然导演告诉了我们应该怎样面对生活，如何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我和小玲说好了，回家之后一定要向父母说声谢谢，谢谢他们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的关怀。另外，我们明天就去注册结婚，因为就在刚才，我们才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应该去抓住的幸福。”

    这样的回答很让张云清吃惊，这是真的吗？是这部电影真的如此完美，还是自己无意中采访到了凤凰公司的员工？

    “请问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是什么让你们作出这样的决定，难道这部电影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完美？”张云清追问道。

    男孩疑‘惑’的看了漂亮的CCVA当家‘花’旦一眼：“当然，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走进影院看一遍，你也会被感动的。我们总是为了那些可有可无的利益而忽视生命中最可贵的东西。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我才真正明白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金钱也不是事业，而是家人、朋友和小玲的爱，这些才是我最应该在意的。”

    ‘女’孩不住的点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伏在男朋友的肩膀嘤嘤低泣。

    “很抱歉，我们要走了。”男孩礼貌的告辞，扶着‘女’朋友向外走去。

    类似的对话出现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接受采访的观众们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辞，对美丽人生这部电影赞不绝口，还有不少人转身走向售票窗口，他们要再看一遍这部电影，再次回味生命中最珍贵的情感。

    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同肤‘色’的人们从放映厅走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微笑，只是微笑的脸庞上却带着泪痕。

    安然也笑着，含着泪微笑，自己真的做到了，拍出了美丽人生真正的含义。

    董舒天紧闭着嘴‘唇’，整整半个多小时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只为了不让泪水滑落下来，他不希望在安然面前落泪，因为他觉得很没面子。可惜他还是没有做到，最后李多用滑稽的脚步离开囚室时，这个自认为神经大条无比的军人脸庞湿润了。

    “安然，刚才电影最后的字幕……”董舒天淡淡的问道，他的心情随着电影的结束和别人一样变得脆弱无比，很难表现出更多的感情。

    “嗯，”安然点头：“是我。”

    董舒天转过头盯着他，良久，忽然站起身来：“你很不错，真的。”

    安然叹了口气：“谢谢。”

    两人沉默着走出影院，直到走进喧闹的人群中，压抑的心情才开解了一些。

    “走一走吧，我被你小子感动了，回去肯定睡不着。”董舒天自嘲的笑笑。

    安然无语，这也怪自己？

    “不了，我要回家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安然摇头，他现在的确不能在外面停留，这次出‘门’他没有带手机，电影一结束肯定会有电话进来，林安卉、周慧敏还有许震涛都会给自己打电话。同样的他也很想和自己的‘女’人好好说说话，这部自己拍摄的电影也提醒了安然，什么才是他最需要珍惜的东西。

    “也行，那我先送你回去。”被安然一口拒绝，董舒天没有生气，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也许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回宾馆给他们打个电话，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

302 安然的想法（上）

﻿    “从历史的大视角看，这是一部反映战争的绝佳影片。其一，它没有采用全景式的展示，而是选取几个普通人和一个普通家庭的遭际来反映；其二，即使是选取普通人和普通家庭的遭际来反映，它也没有落入一味着力于渲染那几个人和那个家庭在战争中的深重苦难的窠臼。恰恰相反，那些背负着深重的苦难的小人物在这里演绎出的种种给人最直接的观感是风趣逗乐，之后悲凉的心境才油然而生。联系到故事发生的背景，影片的名字本身就大出观众意料，也颇耐人寻味。“美丽人生”？这与战争似乎是一对天然的悖论。但你决不能因此就草率地将它理解成一种反讽。就算这样的成分，也是极少的。在我看，这个片名起得十足真诚。”

    洛杉矶时报著名影评人华生?斯密斯在1992年11月7日的特刊中如是说。

    美丽人生的上映再次掀起了一种新的思‘潮’，人们开始反思自己对生活的态度，整天疲于奔命的工作，物质条件越来越好的同时，伴生的却是逐渐失去的幸福感。

    英国每日电讯报大声的疾呼：“我们是怎么了？我们整日抱怨生活是为了什么，我们该如何重新审视自己。去看看美丽人生吧，也许它能够给你一个启示。”

    好莱坞的电影人们对美丽人生这部电影是一边倒的赞誉之声，这是相当难得的事情，要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导演、影评人和电影工作人齐声赞美，难度不亚于人类飞上月球。

    “影片从头到尾画面明丽流畅，决不在‘色’彩上给观众制造沉闷压抑之感。在前半部，亦即在主人公们被关押进集中营之前，若不留心每一个细节，你甚至会忽略战争这一大环境，只当它是一部爱情喜剧。”

    人文工作者们说道：“李多的难友们非但没有揭破他对儿子的谎言，而且还尽量配合他。试想，在生命危在旦夕的境况之下，一般来说，人的情绪应该恶劣到极点，能做到这一点，尤为难得。我们在反思战争的同时，更应该注意到战争中那些可贵的人‘性’，感谢ANRAN先生的这部电影……”

    那位终于肯袒‘露’出自己真名实姓的安然先生，关于他的电影才华的争论瞬间变得毫无价值。这不需要再讨论了，那蜂拥而至涌进电影院的观众们能说明一切。1992年对于电影事业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年头，从年初到年尾，三部完全不同的电影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一部科幻大片，一部犹太人受难史和记录人‘性’最光辉一面的史诗巨片，还有这部站在小人物的角度去刻画人类宝贵情感的电影，这些都将是人们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甚至有人评论说，他在辛德勒名单和美丽人生两部背景相似的电影中，发现了东方人和西方人对人生挫折的迥然不同。这当然是片面之言，没有哪一个体能够代表族群，无论那个群体的人类都有善良和邪恶的一面，乐观和悲观总是同时存在的。

    对外国电影最苛刻的法国人，在美丽人生上映之后也转换了自己的态度，对于这部来自东方的小成本电影，法国的各大媒体表示出极为难得的一面，法国第四公共频道主持人在电视节目中说道：“这又是一部足以击碎我心灵的电影，李多用游戏的快乐态度度过了他的一生。以游戏的姿态追到了他的公主，以游戏的姿态伴随他的小舒亚成长，以游戏的姿态帮助自己的儿子度过了他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的战争，更加以一种游戏式的姿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李多，一个生‘性’带着阳光笑容的人，一个生来就享受着自己美丽生活的人，一个生来就可以将快乐带给他人的人，以属于自己的方式谱写着人生的美丽……”

    在一个广泛对华人不算友好的世界中，一部代表着华人思想的电影能够获得这种普遍的认可和追捧，是非常罕见的事情。西方国家向来对黄‘色’人种都抱有歧视的态度，其中最为甚者便是华人，这里面或许有历史文化的原因，也有种族观念，但是更多的是意识形态上的差别。一部东方人演绎的影片，能在意识形态上取得各种肤‘色’人种的认同，这是因为人‘性’的最深处归根结底还是相同的，那就是人们生活的基础是爱。没有爱，生活将变得毫无意义。

    西方世界的反响声势浩大，东方世界那便更不用提。无论是香港台湾还是中国内地，包括东南亚各国和印度，绝大多数都是对美丽人生的正面评价。人们追捧着‘迷’恋着赞扬着，香港电影新的‘春’天似乎来到了。

    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日本人的反应很是奇怪，几种看法并存，对这部电影的争议极大。有人批评导演安然是刻意丑化日本人的形象，编造出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诋毁二战时纪律严明的日本皇军。日本右翼最‘激’进的组织甚至宣称，要求那位不敢见人的导演安然公开向日本人民道歉，否则他们一定会发起报复。

    对于这种威胁，安然导演通过凤凰传媒集团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的声音：我的下一部电影还是描写二战的战争片，作为伤害了无数向往和平的人们，罪恶深重的侵略者，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忏悔自己的罪行，而不是篡改历史抹去自己的污点。我不会为任何有关这部电影的事情进行所谓的道歉，相反，真正应该道歉的是直到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过去快五十年之后，还坚持不肯悔改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他们才应当向所有亚洲人民下跪道歉。

    也有人说这只是一部歌颂美好生活的电影，电影只是一种艺术形式，并不用纠结其中正派反派究竟是谁，二战时的日军的确入侵了东南亚，这算不得什么侮辱日本，只有正视历史才能赢得亚洲人民的尊重。

    日本著名的左派议员朝野一郎在报纸上说道：“没有一部电影能让《美丽人生》这样，让我狂笑着，还颇为漫不经心地看完，却在结尾突然泣不成声。那样美丽的一个游戏，连作为一个看客的我，也身不由己地相信，相信积够一千分，就可以看到那美丽的小男孩快乐地与父母一起回家……”

    安然的名字自从出现在美丽人生电影的最后一刻，便登上了成百上千的媒体的封面，这是一个传奇少年的真名，凤凰传媒集团在针对日本右翼势力的新闻发布会上明确的告诉世人，这位安然导演是一个年轻人，年龄比大部分预测结果要少得多，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透‘露’安然的真实年龄，依旧留下了一个谜团，他现在有多大，是中国内地人还是香港人？

    在凤凰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之后，香港某家媒体再次登出了一张几年前的照片，那个模模糊糊只‘露’出半张脸的男孩。这一次最擅长捕风捉影的媒体们再没有采取忽视态度，人们渐渐开始相信，那张照片说不定真是安然本人。因为对于这张照片，凤凰集团没有正面给出答案，既没有肯定也没有明确否认它的真实‘性’。

    很多人不能理解安然心里的想法，为什么既要躲躲闪闪，又忽然在电影最后加上自己的真名，还公开通过录音的方式还击日本右翼社团，并且指示凤凰集团在记者会上隐晦的透‘露’出男孩的部分情况。

    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们都无法理解，周慧敏不明白，许镇涛不明白，林安卉也不明白，只有他自己能够了解，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

303 安然的想法（下）

﻿    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个问题没有人问他，但是安然明白很多人都想知道，是什么促使自己把真名突然暴‘露’在世人面前，在没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前提下，这样做是因为什么缘由。

    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安然不能确定这样做真的能对自己有多大的保护，但是不管怎样多少应该还是会有点用处的。起码万一某些部‘门’准备对自己采取措施的时候，会有所顾忌。这只是男孩个人的想法，那些他担心的事发生的概率其实是很小的，但是就算再小他不敢去冒险。名声和权力，是保护一个人最好的两种手段。安然不认为自己能在国内追逐权力，唯有利用名声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也包括家人的安全。

    和徐绍洋的碰撞让安然的心情很久都无法平静，表面上他能够装出毫不在意对方的感觉，但实际上要说不担心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人在面对一个庞大的权力机构时会坦然自若，虽然他并没有触犯任何的法律，但是法律这种东西对这些机构来说根本不会成为任何障碍和约束。

    这种事情不是中国独有的，全世界每一个国家都一样，世界上有名的相似组织，如CIA和FBI，M16和KGB，有哪一家会把法律看在眼里的？对于他们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和手段是否违法？算了吧，讨论这种问题简直就像要求人类做到世界和平一样荒谬。

    静下心来，安然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在哪里，这一次对方不声不响的走了，但是下次呢？

    男孩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对抗某些机构的实力，或者这次对方让步是因为有所顾忌，更是因为自己还不值得太认真的对待，但随着实力的增长，本就落入他们眼中的自己，一旦能够给某些人带来巨大利益的时候，便再也无法阻挡对方的索求。

    这一次来的是军委情报处，下次要是国安局呢？安然不敢保证，他甚至开始担心会有国外的情报机构找上‘门’来，男孩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在别人的眼中安然是幸福的，他有一位国字号的干爷爷，有惊人的财富，有两位愿意跟随他的如‘花’美眷。只是旁人不知道的是，随着财富的增长，安然却越来越感到恐慌，这一切都像是堆积在沙滩上的城堡，也许一阵狂风巨‘浪’袭来，立刻就会变成一片平地。经济和政治永远是相辅相成，当一个人的经济实里远远超过自己的能力范围，而没有政治力量去保护的话，再没有危机感就等于死路不远了。

    陈迹云现在能够保护安然是不错，但是他能保护多久？这个安然自己心里都没底，把自己的安全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件极其愚蠢的事情。董家呢？安然不可能让他们来保护自己，因为董家身上的中**方烙印太重了。和董家绑在一起，就意味着安然今后在国外的发展止步于此，并且下次再有军方的人来到，要求他配合些什么工作，他根本无力反抗。

    想到董家，安然默默的从‘抽’屉里拿出董青的信，已经三天过去，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董青的信封很厚实，但是信却不长，厚的原因是信封里还装着另一封信，安然寄给她的分手信，她原封不动的寄了回来。

    “安然，哥哥问我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你，我便想到给你写一封信。拿起笔来迟迟不能落下，因为我在想，现在董青在你的心中能有怎样的地位，是前‘女’友还是曾经的朋友……给你写这封信，我和此时看着信的你同样犹豫，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朋友，而她们又如何会接受这个现实，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她们那样大度，我真的不知道……安卉姐为什么要瞒着我，上次她来看我的时候，竟然不能从她的言谈中看出分毫。或许是我太傻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她说起你的时候，和当时的我一样……”

    安然轻轻的摇头，心中无比的酸涩，他仿佛能看见‘女’孩无助的眼神，和落笔时的犹豫。

    “……在我没有告诉我最后的选择之前，给我一点坚持下去的信心好吗，不要用力推开我，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你的拥抱。记住我们的承诺，因为我永远都牢牢记在心里，你答应过我的每一句话，都随时能在眼前浮现。”

    “最后，告诉我，如果我愿意陪着你的话，你能否坚守我们的承诺，能否再不把我推开？告诉我，给我一点坚持的理由，好吗？”

    信的最后，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一句话单独写在一张信笺上，信笺很皱皱巴巴的，似乎被撕下团起之后又被展开。

    安然默默的看着，一遍又一遍的看，苦涩得滋味在口中回‘荡’，鼻翼中若有若无着湿意。过去得温情点点滴滴浮现心头，真的能够舍得放下那个给予了自己最多温暖的‘女’孩吗？安然四处翻寻着，找出一张最近的照片，认真的在照片后面写下一行工整的字体：那一切，我都会一辈子记得；如果你愿意，让我慢慢陪你变老。

    一句话很短，却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男孩小心的把照片放入信封，再夹在书本塞进书包。

    枯坐一会，解开了一个心结的男孩拿起电话，他需要真正面对一切，有些事情是逃不过去的，总寄希望于命运的恩赐是懦夫的行为。既然选择了这条崎岖的道路，就必须有勇气直面惨淡的人生，即便足底沾满了鲜血也不能回头。

    “李保华，你在哪里？”安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全部的决心，按照自己的选择向前走。这一个电话便是开端，一步踏出便再不回头。

    北京李摊上安然这种老板，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正是做着最剧烈的‘床’上运动最紧要的时刻，电话铃声尖锐的响起差点把他吓得……

    “老板，我在宾馆。”就算这种时候被打扰，美籍爱国商人李保华先生也不敢对老板有任何抱怨。要不是安然的看重，他还在洛杉矶拿着一个月1000美元的薪水，劳累奔‘波’在烈日之下，哪来的现在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情，”李保华那边很安静，安然并不知道他的电话干扰了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的好事，声音依旧平稳如常的说道：“你找一个律师，帮我申请移民。这件事情尽快去办，越快越好。”

    “移民？老板，您稍等一下。”李保华吃了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慢慢的从身下‘女’人身体内退了出来，比了比手势慢慢爬下‘床’走出‘门’去。他住的是锦江饭店高级商务套房，卧室的外面还有一间起居室。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晚上意外碰到的‘艳’遇，安然‘交’代的事情万不能被人听见的，李保华看起来生‘性’跳脱，可心思却极是细腻。

    “好了，现在方便说话了。”李保华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着卧室的‘门’小声的说道：“老板，您要移民去哪？”

    “印度尼西亚。”

    “啊？”安然的话让李保华觉得不可思议，安然移民到印尼去干什么？那些东南亚‘乱’七八糟的国家，大部分都是对华人很不友好的国度。“老板，你……”

    “不要问原因，直接去办好就行了。你不是上个月刚去了一次印尼吗？和那边的官员搭上线了没有？”

    北京李一缩脖，他刚才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竟然关心起大老板的‘私’事来，这可是所有员工最忌讳的事情。“联系好了，老板。我上次和印尼政fǔ矿产部已经草签了一份协议，加里曼丹岛上我们公司可以开始正式探矿，苏哈托也签署了命令，允许我们的13名保安携带轻型武器以便自卫。一旦发现矿藏的话，按照合同我们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开发权。”

    “嗯，很好。”安然想了想‘交’待道：“你过几天就回印尼去，尽量和印尼各个地方政fǔ打好关系，尤其是加里曼丹岛的地方政fǔ和驻军，关系一定要处理好，这一点很重要。”

    “另外……”男孩‘玉’言又止：“算了，你先抓紧时间赶回去，过几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

304 父母的激烈反应

﻿    日落月升，岁月如水般静静的流淌，身边走马灯般转换着不同的面孔。人的一生很漫长，同样也很短暂，从牙牙学语到垂垂白发有时只在弹指挥间。

    安然认为自己应该好好和父母谈谈了，从前为了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让他们过得轻松快乐些，许许多多的事情都不曾对他们说过，而现在到了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刻，再瞒下去便是对家人的不负责任。

    移民，退学，这是安然做出的最新决定。移民的原因倒不完全是因为有关部‘门’的上‘门’，起码从这段时间的安静来看，他们暂时拿自己毫无办法。当然，这方面的原因也是有的，安然有些担心再晚一点提出移民申请，未必能有现在这么轻松。移民印尼的缘由，更大的是为将来的事业做铺垫，反正迟早都是要移民的，早和晚没有本质的区别。

    至于退学，他早就思考过这方面的事，再留下读高中有什么意义，单单是为了考大学吗？做事情当断则断，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干脆就走到底，把所有的桎梏都一气抛开，这个学早就不该再上了。安然不算是多有魄力的人，一直以来总是优柔寡断，期望自己能够面面俱到。只是这个想法很不现实，这世界从来没有完美的事情，有得必然有失，情感也好事业也罢，莫不如此。

    安树和卫兰奇怪的看着儿子，不知道他这么认真的把自己拉到房间里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年轻的父母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家庭幸福工作和谐孩子争气，邻里关系也处理的十分融洽，他们无比享受着这种简单快乐的日子。

    “爸、妈，我有个事情和你们商量。”安然斟酌着说道，他叫北京李找律师开始申请移民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在此之前，他希望自己能做通父母的工作，没有他们的允许，这件事情会很麻烦。

    “说吧，”安然感觉出有些不大对劲，他看得出自己的儿子现在很认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孩子如此严肃的和自己谈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父亲问道：“如果是钱方面的事，爸爸这还有不少，可以全部拿给你。”

    安然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是另一件事情，我可能要移民出国，你们认为怎样？”

    “移民？去哪里？”卫兰惊呼，儿子的话吓了她一跳，现在家里日子过得这么舒服，好端端的出什么国？

    “印尼，我准备移民到印度尼西亚去。”安然认真的答道。

    安树傻了眼，安然现在唱的哪一出，要是男孩回答移民到美国去他还不会这么失常，可印度尼西亚是什么地方，听说那里很是‘乱’糟糟的，似乎是军阀统治的国家。“小然，你这是……”

    “咱们家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嘛，好端端的你出什么国？”父亲一边摇头一边劝道：“你现在才是读高二，等过上几年大学毕业了，找个老婆结完婚再出国也不晚，现在出去太早了。就算要出国那也不用移民啊，你现在不是每年都会出国吗？”

    “对、对！”卫兰也从开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你现在移民了学习怎么办，那将来怎么上大学了？”

    安然苦笑：“我在印尼有投资项目，准备开几个矿山，移民过去做生意方便一点。再说你们觉得我现在上不上大学还那么重要吗，而且哪个国家没有大学，在哪上不是上？”

    “什么叫不重要？”卫兰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学习，作为教师的她对这方面近似有些偏执，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考上全中国最好的大学。“你是一个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读书，看来我们以前一直惯着你是做错了，你这个孩子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安然，爸妈希望你能够有出息，但是不想你走错了路。”

    妻子的态度坚决，安树也不甘落后：“好好的中国人不做，要跑去当洋鬼子，你说图的是什么？咱们家已经不愁吃穿了，你老爸我在股市里也赚了不少钱，咱们不做生意了。”

    安然一脸苦意，低着头不好吭声，无奈的听着父母愈来愈‘激’烈的言辞。他没有想到一说起移民的事情父母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这两位一唱一和越说越来劲，男孩有点无所适从，也不该怎么说才能说服他们。看眼下这个情形，还是先冷处理一下的为好。

    “那就先这样吧，我再考虑一下。”安然站起身，心里忍不住叹气，千算万算，没算到父母对自己移民会有这么大的抵触。其实在安然原来的计划中，移民的日程也没有这么急，原本他是想等到自己大学毕业之前，那时候已经成年了，再开始移民去国外。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要办手续的话必须父母出面才能办妥，而他们反对的态度这样坚决，该怎样才能说服得了他们？

    这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对于别人安然可以有很多的手段，或威‘逼’或利‘诱’，可面对父母的反对他能怎么办？

    “安然，你可不准胡思‘乱’想，给妈妈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争光。”卫兰看见儿子闷闷不乐，一把搂过儿子，自己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是原则问题是坚决不会退步的。安然才这么点大的年纪，跑到国外去怎么生活，做母亲的怎么舍得和孩子分开？以前安然一个人出国父母会同意，那是因为他只是出去玩玩，到时间就要回来的，可这次说的移民那可是要把户口迁走的，这要是答应了，以后要见面远隔千山万水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哦……”安然抱着母亲低低的应着，眼下和父母硬顶着不是好办法，看来还是找个人来帮自己说服他们才好。该找谁呢，男孩心里一团‘乱’麻。

    “好了，你快去做饭吧。”安树拉拉妻子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卫兰一愣，大是不满的说道：“自己去烧，我要和儿子好好说说话。”

    安树陪着笑脸：“这个，我烧的菜儿子能吃得下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艺，和你比起来那可是差太多了。”

    卫兰想了想，丈夫说的也对，要是他去烧饭的话，安然这顿最多能吃一碗。“手艺不好就该多练练，那……你在这我去烧饭。”边说着这才依依不舍的把安然放开，方自犹豫的出了‘门’。

    等到卫兰出了‘门’，安树回头把房‘门’关上，这才对着安然说道：“咱们父子俩好好聊聊，安然，你是怎么忽然想到要移民的？”

    安然忍不住又叹息出声，这是年龄小的罪过，还是自己行事太仓促惹的祸？


------------

305 移民引发的风波

﻿    安然很烦恼，相信不管是谁处在他的相同际遇中都会一样的心烦意‘乱’。

    这几天来，男孩平静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一个个登‘门’拜访的人占用了他无数的时间，电话更是一个接一个不曾停歇，所有人都询问着相同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移民，为什么要移民去那个国家？

    李云飞问他，王林涛问他，陈迹云问他，就连董建国都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安卉这几天每天都起码要和他沟通半个小时，希望能够劝说他改变主意，‘女’孩倒不是反对他移民，而是反对他移民去印尼。周慧敏没有像林安卉那么反应剧烈，可也轻声细语的说了印尼这个国家不少坏话……

    还有更多的人纷纷表示自己的不解，比如说许镇涛大亨和香港李家二公子，他们的疑问和林安卉差不多，移民倒不是什么坏事，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印度尼西亚呢？这两位和安然的关系比别的朋友要更近一步，一个是安然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一个和男孩共同创办了援助贫困学生的基金会。这是有这些关联，人家才会委婉的劝说安然改变主意。

    安然很纳闷的是，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没有公开的事情的？

    “是我说出去的，我希望有人能劝劝你，让你改变主意。”卫兰主动告诉疑‘惑’的孩子，会‘弄’到现在这样，全是她的功劳。作为母亲的她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一旦安然决定下来的事情，要扭转乾坤相当困难。她很担心自己俩夫妻一下不注意，儿子自己就跑出了她的视线之内。在国内要办理移民这种事情，说难也难，说易更易。只要有钱，有什么事情会办不下来？

    没护照？简单，‘花’点钱去公安局补一个就好了。‘花’钱都办不到？让冯铁峰给下面的派出所打个电话很难吗？即使明知道儿子不可能不声不响的离开，做母亲的也要防患于未燃。

    安然哭笑不得：“妈，我的护照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嘛，没护照怎么出国，你还怕我偷越国境出走啊？”

    “嗯，”卫兰认真的点头：“妈妈是有点担心，你的心野惯了，万一真的跑了妈妈去哪里把你找回来？”

    安然很是无语了一阵，半晌才又问道：“那怎么会‘弄’得这样满城风雨的，我都他们烦死了。”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母亲倒很是得意：“我可没有告诉那么多人，就是和你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还请林小姐帮我一起劝劝你。大家会来劝你那证明都很关心你，你应该开心才是，你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对了，王书记为了劝你都来咱们好几次了，你总是那样不哼不哈的对别人可不行。”

    “还有啊，你太不负责任了，想要移民之前都不会和水蓝商量一下。别以为妈妈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对吧，那么好的‘女’孩子你都不懂得珍惜。你要是出国了，水蓝怎么办？”卫兰越说越是生气，一把拧住安然的耳朵：“人家水蓝成绩又好，人又漂亮，你不知道多走运能有这么好的朋友。现在准备出国竟然不和她商量一下，你好意思吗？”

    安然哭丧着脸无言以对，他的神经已经快要麻木，这几天耳朵里快磨出了茧子，不光是父亲母亲整日的絮絮叨叨，李老师也特意从江北赶过来对着他念了好几个小时，更别提那位市委王书记，每天都要来上一趟，似乎安然不写一份认罪保证书就要定点来蹭晚饭了。

    “好吧，我错了……”

    安然服输了，有些事不服不行。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躺着也会中枪的比比皆是，何况他就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

    “让我安静两天成不成？”安然哀求道：“您大发慈悲和他们都说说，别再来‘骚’扰我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安然希望这些人别来，尤其是江南市委书记王林涛同志，他不知道的是，王林涛自己也不想这样巴巴的厚着脸皮上‘门’蹭饭。一个市委书记副省级官员，整天往一个平头百姓家里跑，这得惊掉多少副眼镜，不知道的还说不定以为他对这家的‘女’主人感兴趣呢，不然犯得上下了班就往这跑，接连几天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到深夜才离开吗？

    王书记也不想来的这么勤，只是不来真的不行啊，他还偏偏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别人，因为上面的领导有指示说，这件事情一号首长都表示了一定的关注！不是陈副总理，是一号首长，这里面的差别……太大了，大到王书记听到这个消息时冷汗直冒。

    为了这件事，他还特意把政法委书记冯铁峰叫到办公室，耳提钦命告诉他，如果安然来办护照，绝对不能通过，必须先通知他。冯铁峰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书记大人发哪‘门’子的疯，安然这小子一年要出几次国，护照早就办好了，还需要再办一遍吗？可惜王林涛点到为止，也不和他说出原因，冯铁峰只能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回去之后，他才听到消息，市委书记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要去安然家里蹲点，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官的确不易，揣摩上意那得是大脑相当发达的人才能干的活，只可惜中国的官员们的大脑基本都想着如何升官发财死老婆去了，真正该想的东西反倒没工夫考虑，所以才会有那些让人们咬牙切齿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

    卫兰微微叹息摇摇头：“妈妈不是要烦你，只是这次你做的决定很让我和你爸担心，真的不想你这么冲动。一个人去国外没有人照顾，你让妈妈怎么舍得？”

    安然眨眨眼，忽然临机一动陪着笑问道：“要不咱们家三个一块出国吧，去那边买一大块地盖一个庄园，你喜欢当老师，印尼的华人也很多，也能在那边当华人教室，老爸帮我管着矿山。”

    “妈妈不去，你爸也不会出去的。家里这么多亲戚朋友同事，要是跑到国外去人生地不熟的，连那边的话都说不来。”卫兰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事，现在的生活卫老师已经足够欣慰了，她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变故。

    “小然，妈妈也不是要拦着你去做自己的事业，只是现在你的年纪还太小了。等过上几年你大学毕业之后，你想要做什么妈妈都支持，好不好？”

    望着母亲期盼的眼神，安然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但是移民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如果等到自己大学毕业再做的话，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妈，我出去走走，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卫兰失望的点点头，她不明白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家里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这么想出国，去的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对于安然选择的移民国家，她和安树都很是不解，不光是他们俩，所有人都‘弄’不清楚安然的意图，以男孩的条件和能力，这个地球哪个国家不会双手欢迎这位天才的到来，何必跑去那个东南亚国家？

    把手机揣进兜里，安然脚步沉重的走出大‘门’，这两天他已经请了假不去上课，这件事情搅得男孩头晕脑胀，实在没有心情坐进教室发呆。

    冬天的东湖很平静，北风拂过的湖面上依旧是一潭死水，水草已经枯萎了，留下一团团黄黑的痕迹沉在水底。安然绕着湖边慢行，远远望去在风中只是一个孤单的身影。

    走是一定要走的，也许自己选择的时机和方法不对。安然看着静静的湖面发呆，现在面临最大问题就是父母的阻拦，可是他又说不出必须移民的原因。这根本没办法说，说出来也许只能被人当疯子看待。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在寒冷的冬天刺耳无比，安然‘摸’出手机，从美国来的电话，看看号码就能知道，是林安卉打过来的。男孩无语的看看表，现在应该是美国时间凌晨2点，林安卉每天两个电话的记录还是延续下来了，看来自己做这件事真的太过仓促，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

306 谁在调戏谁

﻿    独自坐在湖边有几个小时了，安然抱着手臂缩着脑袋低头看着平静的湖面，水不算太干净，但也谈不上脏，绿油油的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偶尔踢一块小石头下去，眼见碧‘波’‘荡’漾，一圈圈的水纹扩展开，影子在微微的‘波’‘浪’动‘荡’。

    安然‘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能在冬天的湖边坐上这么久，小半天脑袋里空空‘荡’‘荡’的，当务之急的事情没有去想，倒是把前世今生回味了一遍。已经是黄昏了，北风逐渐大了些，男孩看了看西边橙‘色’的天空，却依旧舍不得离开。一个下午坐在这，想的最多的竟然会是她？

    男孩会心的微笑，心里溢满的是温柔，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能给他最温暖的感觉。

    她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是否行走在放学路上，是否身边有人相伴，或许也和自己一样孤独的坐在某个地方发呆？再过上一两年，她就要去上那所记忆中深刻的中南大学，从前就是在那里，两个人相遇的。

    安然转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对情侣还坐在冷风中卿卿我我小声的‘交’谈。男孩叹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们俩冷不冷？”

    年轻的情侣惊讶的看着他，安然笑道：“‘挺’抱歉，让你们俩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不好意思啊。”

    男孩腾的红了半边脸，‘女’孩吱吱呜呜的解释道：“这个，我们不认识你……”

    “呵呵，”安然开心的笑：“我知道你们不认识我，但是你们是跟着我来的，我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你们就在巷子口亲热，然后我来这坐一会，你们又跑到这来亲热……”

    男孩摇摇头叹息道：“你们跟踪的技巧太差了，哪个学校毕业的？”

    貌似情侣的两位哑口无言，再也装不出甜蜜的感觉，男孩嘿嘿的傻笑，‘女’孩别过头去盯着湖面发呆。

    “没关系，我对你们没什么意见，有你们在边上起码安全有保证不是？”安然很大度的摆手说道：“我就是很好奇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中央军委情报处？”

    男孩脸上一白，中央军委情报处这个名字太吓人了，他赶紧摇手示意自己不是。

    “那是……国家安全局？”安然又猜。

    男孩的脸更发的白了，手指紧紧的抓着椅背轻轻颤抖，‘女’孩也已转过身，望着好整以暇的安然眼中‘露’出几许惊恐之意。

    安然很奇怪：“难道也不是？”

    “不是。”‘女’孩答道。

    “你们……不会是公安局的吧？”

    ‘女’孩紧咬着嘴‘唇’不吭声，安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跟踪技巧这么差，原来是公安局的，是冯铁峰派你们跟着我的？”

    两人还是不说话，不过安然已经猜出了**不离十：“是不是要你们跟着我，如果发现我去车站就通知冯局长？还是要拦住我，不准我走？”

    “没，没说要拦住你，局长就是说跟着保护你的安全。”男孩小声的答道，安然每多说一句话，他的心里便要担一次惊吓，说到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肯定是自己惹不起的。怪不得局长‘交’代任务的时候亲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这个人生气，这哪是一个青涩的高中生，简直就像是老狐狸。

    “哦，那替我谢谢你们局长。”安然笑笑：“你们还不回家吗，天都晚了，吹了一下午的冷风多难受啊。”

    “不用，我们跟着就是了，不会打扰你的。”‘女’孩傻愣愣的说道。

    安然苦笑：“你们的任务就是这个吧，我只是怕你们太辛苦。你们喜欢跟着也行，爱跟着就跟着，我不介意。现在活着都不容易，这也是你们的工作，领导的吩咐不能不听，我理解的。”

    “谢谢！”男孩没口子的谢道，‘女’孩也‘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对安然的大度表示几分谢意。

    安然说着倒是来了兴趣，也不急着回家了，反正回去肯定又是王林涛来烦自己，还不如在这里跟两位青涩警察同志聊聊天。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能透‘露’一下不？”

    “啊？”两位警察相视一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然见他们为难，无所谓的摆手道：“那算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吧，冯铁峰怎么会派你们两个这么没经验的出来跟着我？”

    “嗯，我刚毕业，分在局里治安科当干警，他还没毕业呢，在我们科里实习。”‘女’孩小声的答道，细细看去，这位‘女’警官匝一眼眉清目秀，再多看几眼越看越漂亮。要不知道她的身份的话，还会以为这只是个学生。

    安然饶有兴趣的继续问：“你们俩真的是情侣吗？”

    “不是。”男孩连忙摇头：“我和丽丽姐只是同事关系。”

    “你叫丽丽？姓什么？”

    “黄。”

    “黄丽丽？”

    “不是，就叫黄丽。”

    “唉，看起来还是蛮般配的，为什么不是情侣呢？”安然惋惜道，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他觉得和这两个菜鸟警察聊天是件不错的事情，起码让这自己郁闷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你干嘛不追她，我看你们两个‘挺’不错的，很有夫妻相。”安然鼓励男孩道：“在有机会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机会走了就要后悔了。”

    男孩喏喏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黄丽涨红了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这样明目张胆的谈论自己。

    “真奇怪，”安然挠挠头，这两位这么脸薄的模样，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冯铁峰不可能只派了你们俩来，还有人吧，是不是你们领导？”

    男孩眼睛发直，接不接这句话是个很头疼的问题，‘女’孩倒是大方起来，径直答道：“嗯，还有我们科长，不过他很忙，如果有情况我们会直接通知他，马上就能赶到。”

    “哦，”安然现在处于没事找话说的状态，和这两个陌生男‘女’警察说话的感觉很不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调戏对方，这个……貌似有点邪恶了。“你们休息的时候一般喜欢干嘛，跳舞唱歌？”

    “嗯，我喜欢看看书，听听歌。”黄丽似乎也放开了，不再那么拘束。倒是那个男孩还有些放不开，和自己的跟踪对象这么坦然相对而坐闲聊，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你呢，帅哥，下班之后喜欢干什么？”安然又问。

    “我……我喜欢看电影。”

    “是吧！”安然很开心：“前几天上映的美丽人生怎么样，给点评价。”

    男孩摇摇头：“这几天工作忙，没‘抽’出时间去看，不过有看过的同事说很感人，比原来那部妈妈再爱我一次都要好。”

    “我看了，”黄丽警官雀跃的说道：“我第一天就和姐妹去看了，那部电影拍得真好，李多最后死了，‘弄’得我几天都不开心。李舒亚真幸福，他爸爸对他真好。听说这部电影是我们中国人拍的，这一部电影‘花’了一亿啊。”

    安然自豪的‘挺’‘挺’‘胸’：“这部电影就是我拍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黄丽撇撇嘴：“你拍的，‘女’主角还是我演的呢。”

    安然哈哈一笑，他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回答，真话总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对，我看你越看越像里面的‘女’主角，不会真的是你演的吧？”

    黄丽咯咯直笑：“不是啦，怎么可能啊，我哪有里面的‘女’主角那么漂亮。”

    “有的，有的。”安然望着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子，心里多了几分感触，她和自己记忆中的她差不多的年纪，也是这样爱笑单纯的‘性’格。因为自己当时的任‘性’和冲动，喜欢笑的她却不知道落下多少的眼泪。

    “给你们唱首歌吧，要不要听？”安然问道。

    “好啊！”‘女’孩拍掌欢迎：“什么歌？”

    安然想了想，低下头开始哼起熟悉的旋律：

    “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

    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最亲爱的你，象是梦中的风景；

    说梦醒后你会去，我相信；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不苍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人和人互相在街边，道再见……”

    歌声轻轻回‘荡’在湖面上、冷风中。沉淀的回忆总有会泛起的时刻，以为忘记的人终究还是会想起，不要因为寂寞去爱，很多看似轻飘飘的东西实际很沉重。青‘春’无悔的年代，留下的是数不清的遗憾。

    安然抬起头，对两位安静看着他的警察笑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落寞：“我回家了，你们一起吗？”

    “等等，”黄丽喊道：“这首歌很好听，是谁唱的，哪里可以买到？”

    “是个叫高晓松的家伙写的，过两年吧，就能买到了。”安然头也不回的走着，两个警察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身影快要模糊在黄昏的夜幕中，男孩这才问道：“丽丽姐，我们要不要再跟过去？”

    黄丽摇摇头，回答的却不是这个问题：“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有吗？”

    “什么感觉？”

    “他不像外表那么年轻，像个有很多经历的成年人。”黄丽沉静的说道，脸上一改刚才那种青涩。

    “嗯，”男孩若有所思：“不过他的确是目标，下一步的行动我不能参与了，处长说由你单独完成。”

    黄丽淡淡的答道：“我知道，你们晚上就回北京，可怜我还要去江南公安局上几天班。”

    “呵呵，说不定你要在江南呆上一两年呢。”男孩轻笑出声，黄丽抿着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猴子，你再敢笑姐姐，回去我饶不了你！”


------------

307 上位

﻿    “我回来了。”

    一进‘门’，安然便大声报道，果然，话音未落王林涛就笑眯眯的出现在眼前：“回来了？”

    “王伯伯好，今天工作忙吗？”男孩礼貌的问候着，让市委书记大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这几天安然可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今天是怎么了？

    “小然，下午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家，大家都在等你吃饭。”母亲嗔怪的说道，市委书记在家里等着，儿子却不在家，让两夫妻觉得很不好意思。王书记是来帮自己做孩子思想工作的，人家管着这么大一个地级市那么忙，还愿意每天不辞辛苦的赶过来，虽说安树夫妻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内幕，可心里还是感‘激’的。

    “吃饭吃饭，卫兰你也别怪他，孩子嘛，总要多出去玩玩，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整天都不着家。”王林涛笑着给安然解脱着，沾了男孩的光，书记大人今年年初就已经挂上了副省的级别，虽说职务没升，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陈副总理作为下任正国的最热‘门’人选，提拔他这个小小的厅级干部简直是小菜一碟。这般的因果之下，别说是这种小事，就算要在这住上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抢得打破头。

    安然嘿嘿的傻笑，几个大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不知道男孩是什么心思，这几天一直郁郁寡欢的模样，这出去一趟就换了个人似的回来。男孩也不多说，跑去洗了手便冲上桌，大快朵颐不亦乐乎。不大一会，几个大人一碗饭还没下肚，安然便拍拍手准备下桌了。

    “哎，儿子你等一下，”安树连忙叫住他：“陪你王伯伯说说话再走。”

    “好啦，不用再劝我了，”安然笑嘻嘻的说道：“我已经想通了，现在不移民了，你们满意了不？”

    嗯，他的确是想清楚了，这种情况下继续坚持对着干简直就是傻瓜，现在不移民不意味着未来不走。在甩开那两位尾随者之后，安然同学在街边的IC卡电话亭里对李保华同学下了最高指示，一旦安然拿到了自己的护照和证件，李同学便第一时间派律师帮他把一切办妥。李保华对这些‘门’清得很，办理移民只要对方国家那边手续办好就行，到时候要闪人带上护照拍屁股就能走，至于注销国内的户口嘛……

    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貌似极少有人会这么做，绝大多数已经移民出去的中国公民的户口都留着呢。无法光明正大的办好，那就暗度陈仓好了。人都是活的，还能被这种事情憋死的话，那也不用出‘门’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件事先忽悠过去，不能让别人有所察觉。

    “你说真的？”卫兰惊喜往外：“可不准骗妈妈！”

    “当然是真的。”安然耸耸肩，心里暗笑，我是说现在不移民，又没说未来不移民，这不算是骗人吧。他也不担心将来父母知道之后会生气，因为他有自己的后招。林安卉可是给他出了主意的，只要移民去美国，再让美国某个好一点的大学发一份入学通知书过来，便一定能说服望子成龙的父母。反正美国公民允许拥有双重国籍，还担心什么呢，不就是多‘弄’一个国籍的事嘛。

    这件事安然谁也没说，只‘交’代了‘操’办这件事的亲信手下北京李，连出主意的林安卉都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已经悄悄采纳了她的主意。

    “那就好，那就好。”王林涛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这下对陈总理总算是有了‘交’待。

    “那我回房间去看书，明天我不请假了。”安然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而去，留下三个大人笑逐颜开。

    今天的台北又是一个漆黑无光的夜晚，信义区一家新开餐厅的包房内，任佳宇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坐在他的下首笑嘻嘻的和桌上其他人打屁聊天。

    “来，兄弟们干了这杯，庆祝豪哥上位。”

    “干了。”

    “恭喜豪哥。”

    “豪哥早就该上位了，咱们竹联帮除了豪哥还能有谁能震得住四海联，您要是不上，我猪排第一个不答应。”

    包厢里‘乱’糟糟响起一阵拍‘胸’脯的马屁声，任佳宇面上还是毫无表情，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预示着他的喜悦。他终于走出了最艰难的一步，成为竹联帮至堂的第三把手，这是被帮中的长老们点头认可，喝过血酒煞过盟誓的正牌副堂主，可不是原来那种大哥随手点出来带队拼杀的替死鬼。

    “我敬兄弟们一杯，今天晚上不醉不归。”任佳宇站起身端起酒杯，整桌人纷纷起身，老大敬的酒谁敢怠慢？“今天我阿豪的上位离不开兄弟们的帮助，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我阿豪在一天，就有你们的好日子过。”

    “好！”

    “豪哥对兄弟们没话说。”

    “豪哥义薄云天，咱们兄弟跟定你了。”

    任佳宇眼睛扫过一圈，每个人脸上都不差分毫，这才哈哈笑道：“干了！”

    小河大声附和道：“兄弟们干。”

    “干！”

    几杯高粱下肚，包厢里气氛更是热烈，一个个彪形大汉脑‘门’冒汗脸上通红，嘴里刀光剑影各个大讲自己的光辉史，一个义字喊得震天响。任佳宇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再次起身说道：“大家现在跟我出去和兄弟们喝酒，今天是我高兴的日子，不能让底下打拼的兄弟们在外面觉得咱们这些做大哥的不讲人情。”

    说着他不再废话，一手领着酒瓶子一手端着酒杯便走了出去，小河见状连忙抢上几步，在他前面开路，后面的各路大哥纷纷跟了上来，

    一出包厢大‘门’，外面的震天喧嚣便传入耳中，狂笑声，呼喝声，划拳声，还有争执声，声声入耳，整个酒店一片杂‘乱’，过道中的服务生紧张的递送着菜盘，走进大厅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引来无妄之灾。这个场面真的太可怕了，整个大厅坐满了各式各样的‘混’‘混’，少说也有上千人，喧哗声简直能震破耳膜。

    “豪哥出来了！”最靠近通道那张桌的人率先看见自家老大走出来，连忙一起站起身问道，片刻的功夫，坐满一两千人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在大哥出来的时候出声说话。今天是任佳宇上位的好日子，摆出这个场子招呼手下全部的兄弟，谁要是这时候打扰了大哥的兴致，不用任佳宇动手，也有边上的人收拾他。

    “豪哥好。”上千人一起问好的声势相当惊人，吓得站在屋角的大堂经理身体一抖。

    一个服务生忍不住小声问道：“王经理，那个豪哥是哪路的大哥？”

    大堂经理白了他一眼，真是没见识的家伙：“以后眼睛要放亮一点，这可是竹联帮至堂的大哥，我们这一片都是他的码头。”

    “是，我记住了。”服务生连连点头，眼睛灼热的看着正一桌桌敬酒的任佳宇。出来‘混’能走到这个地步，要是自己该有多好？不光是他羡慕，在场的谁不是热切的看着今天的主人翁，那些站在四周‘女’服务员的眼睛都快弯成了桃‘花’，恨不得直接投怀如抱，能成为竹联帮大哥的‘女’朋友，走出去谁不敬重三分，哪个人敢再欺负自己？

    台北的夜‘色’愈发的深沉，一顿饭直吃到半夜才算结束，任佳宇就算一路喝过去用的是水，这胃里也是难受得很。该散的都散了，只剩下他和小河带着十几个兄弟一起回家。关上车‘门’，驶上繁华的街道，任佳宇看看前后保护的车子，这才出声问道：“小河，那些兄弟们都安顿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小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大哥，咱们为什么不让那十几个兄弟一起入了咱们至堂，这样大家在一起打天下多爽，干嘛这样躲躲藏藏的？”

    “你不懂，这是老板安排的，我到前几天才想通老板的打算，咱们要继续往上走，就不能再自己冒险了，有些事情只能让和咱们一样从大陆来的兄弟们去做。要是他们加入了至堂，也就不方便出手做那些事情。”

    “你没有在他们面前‘露’出相貌吧？”

    “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会忘？”

    “东山他们几个进了四海联没有？”任佳宇再次问道。

    “进去了，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一切很顺利，他们是有人保的。”

    任佳宇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脑海中纷纷‘乱’‘乱’，想的却是那位年轻得可怕的老板。他这样大手笔的安排，最终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要统一台湾黑道？


------------

308 我会回来的

﻿    北京建国‘门’外某个普通的巷子口有个偌大的院子，大院外面的除了挂着一块斑斑驳驳的木牌，北京市第七研究所。这里是著名的七所了，少为人知的军委情报处的简称。

    徐绍洋在大院外面便下了车，正了正军帽向‘门’卫出示了证件之后昂首‘挺’‘胸’走了进去。他的级别在七所也算得上高级军官了。七所并不是像字面由七个部‘门’组成，实际上它究竟有多少部‘门’，知道的人十个手指就能数清，就连徐绍洋这样内部的中高层军官，也‘弄’不清除了和自己所在的处室有业务来往之外的部‘门’。

    十一处有自己单独的小楼，徐绍洋刚刚走到楼前，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便匆匆走了出来。

    “处长，您回来了？”

    “嗯，有事？”徐绍洋奇怪的看了韩成功一眼，这么急匆匆的是要赶到哪里去？

    “所长办公室半个小时前打来电话，叫你到了之后立刻赶去他那汇报工作。”韩成功连忙说道，他一直就在等着顶头上司的到来，一大早所长办公室的命令便下来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知道了。”徐绍洋站住脚步，抬头看看三楼自己办公室的窗户，他本今天也是要去到分管的副所长那里去报道的，现在老大喊自己去，肯定也是为了江南的那个人。徐绍洋沉凝一下，放弃了先回办公室整理材料的想法转身便走，老大的召唤谁也不敢怠慢。

    第七研究所很大，从十一处走到所长办公室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徐绍洋大步流星的走着，心里思索的却是所长找他的涵义。这个内涵不大好分析，谁也无法真正揣摩出上位者的心思，即便是徐绍洋这种在七所工作二十年的老特工，也不敢断言自己能真正揣摩出领导每句话的意思。一旦涉及到了七所所长这个层面，已经从简单的工作演变成政治博弈，每一句话说出来都会含有很深的潜台词。

    走进小院，徐绍洋自觉的‘交’出所有武器，通过两道安全‘门’，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军官领着他走上台阶。所长办公处徐绍洋还是第二次来，要知道他身处七所二十年，这才是第二次踏进所长的办公楼，徐上校脑海中忽然涌出一句诗：一入侯‘门’深似海……

    诗不应景，但是却印证他现在的心情。

    ‘女’军官在前面领着路，走起来风姿绰约，‘臀’部扭动得格外有韵味，徐绍洋忍不住多瞟上几眼，心中泛起微微的‘波’澜，好白菜让猪拱了，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总是被那些大人物独占。和她比起来，自己处里的那些漂亮特工，立刻回变成俗不可耐的黄脸婆。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女’军官冷冷说道，指了指脚下的黄线。徐绍洋站住身，看着黄线往里五米外的大‘门’点了点头。‘女’军官转身向大‘门’走去，手里不知何时掏出一张银白‘色’的磁卡，手臂平举对着摄像头。

    “滴！”一声轻响，但是没有任何的异状，大‘门’依旧紧闭着。‘女’军官站在‘门’前说道：“一所A组情报员奉命前来，编号B003。”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黄线之外的徐绍洋上校却是头皮一炸，浑身发紧。一所A组3号情报员，这是个什么概念？徐上校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女’子纤白细腻拿着磁卡的手，喉咙里干得厉害，自己好像刚才对这位带路的同志有很不礼貌的心思，还好这世界没有读心术，不然哭都来不及。

    在七所打拼了二十年的徐绍洋当然知道，一所A组是军情处最神秘的部‘门’，是整个七所最强悍的部队，只要出手从未有过失败的先例，而能在A组‘混’上前三编号的情报员，更是难以想象的存在。徐上校毫不怀疑，他刚才只要‘露’出半点猪哥之‘色’，肯定会被这位3号情报员收拾得惨不忍睹。这是有先例的，他还是刚刚走进七所的时候，带他的前辈就‘交’代过在所里必须注意的事情，其中防火防盗防A组，属于十大禁忌的第五位，尤其是A组中B字开头的‘女’情报员，是万万不能招惹的。据说曾经有一个某军区司令的独子，从小看见漂亮‘女’孩便走不动路，一次无意中招惹了A组中某位‘女’‘性’。也没什么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就是口‘花’‘花’嘴上占了点便宜，结果在家里第二天就悄然失踪，过了一个月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家的‘门’前，从此看见漂亮‘女’人马上退避三尺，老实得像不吃荤腥的和尚。

    “跟我来。”

    徐绍洋胡思‘乱’想间，‘女’军官再次提醒道：“跟我来。”

    “哦。”徐上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恭敬的笑笑，迈步跟上。

    接着再连续过了三道大‘门’，前面出现了一张很大的办公台席，一个披肩卷发的中年‘妇’‘女’笑‘淫’‘淫’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所长说了，你们两个直接进去。”

    相比起夏天，安然更喜欢冬天，起码天气冷了可以多穿衣服御寒，可热起来却没有太多的办法可想。南方初冬的天气有些‘潮’湿‘阴’冷，安然穿着件青‘色’的外套搓着手在街道边快步走过，他需要抓紧时间赶到学校，离上课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街道上来往的人俱是脚步匆匆，这种天气人们没有事情都不愿出‘门’，路上的绝大多数都是上班上学赶路的人。在男孩身后不太远的地方，一个‘女’孩漫不经心的走着，她围着大大的围巾遮住半张脸，头上戴着一个浅红‘色’的帽子，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偶尔会从前面急匆匆赶路的男孩身上掠过。

    黄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安然，也许她是知道的，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今天早晨处长忽然下达了新的命令，让她放弃这次的任务，这个命令‘女’孩很是不解。所有的一切她都准备好了，只为了今天中午的这次行动。抢劫，解救，然后她便能和这个匆忙的男孩熟识，最后会走到哪一步，这就要看任务的完成进度了。

    突然而来的解除任务命令，黄丽不会询问原因，这是一个特工的基本素养，但是这不能代表她不会对这个命令产生抗拒心理。不理解也好，抗拒也好，命令必须执行。黄丽心里微微的叹息，她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只差一步就能走到这个神秘的男孩世界。也许自己不光能够走进他的视线，还能潜伏在他的身边，这是她先前接受的任务中最重要的部分。

    回去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忽然叫停这次行动，黄丽心里转念着，前面已经是安然的学校大‘门’。望着男孩消失在大‘门’之内，国安局六处的黄丽同志终于站住了脚步，轻轻的说道：“安然，我会回来的。”


------------

309 首长的邀请

﻿    “处长，我不服。”黄丽站得笔‘挺’，俏脸微微扬起。

    国安六处李志刚处长一脸无奈：“这件事没有什么服不服，作为一个战士，你只需要服从命令，有个人意见的话自己保留。”

    “为什么要让给军情处的那帮人，我们要的东西和他们要的动心并不搭架，完全可以各做各的，凭什么全部‘交’给他们，我想不通！”黄丽气哼哼的说道。

    “唉。”李志刚何尝不郁闷，军情处的那帮人去安然的家里撞了个大钉子的时候，他还偷着乐了几天，谁能想到这才不到一个礼拜的功夫，局长会下这种命令，让自己把所有关于安然的档案全部转‘交’给军情处。真是见鬼了，国安和军情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一个管地方一个负责军队内部，要说真有关系那也是竞争关系，谁也瞧不上谁的鄙视关系。

    黄丽是不服，自己还不服呢，可是不服有用吗？

    李志刚想到局长说要转‘交’所有安然档案时的表情，百分之百能断定局长心里肯定也是一肚子的怨气。但是这些都是没用的，上面既然有这种命令下来，就必须要执行，不打折扣的执行。

    黄丽瞄了一眼处长皱成一团的脸，便知道自己长官肯定对这个命令也是大为不满的，‘女’孩眼睛一转说道：“处长，要不让我一个人去跟进这件事吧，您把我发配到江南公安局去，就算是去基层锻炼生活，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李志刚白了她一眼：“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军情处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会让你靠近目标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黄丽自信满满：“军情处的那帮人各个冷冰冰的极难打‘交’道，我就不相信那个小子会愿意接触他们。再说了，局长也只是让你把档案‘交’过去，现在的任务暂时中止，又没说不准咱们派人去江南市做别的工作。”

    “这样……好吗？”李志刚抬起头，有些心动，这样做也未必不可，只要给黄丽派一个去江南的简单任务，至于她个人做了别的什么事情，局里很容易就能推脱出去。

    “这样吧，你先把这次的报告写好‘交’上来，休息几天再说。”不等黄丽答话，李志刚便转过话题，这件事情他还需要想一想，最好再暗示一下领导是否可行。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李志刚因为自己手中的案子被军情处拿走而郁闷，可是被指定负责此事的徐绍洋也很郁闷，他郁闷的原因和国安的老对手李志刚有些不同，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外。

    所长‘交’待下来，这件事现在以那位A组的姑‘奶’‘奶’为主，自己做的是辅助工作。这还不算什么，毕竟人家A组是所里响当当的，给她打下手不算丢人，可是所长还‘交’待自己要去被那个安然道歉，这算个什么事？

    自己在江南被那小子气得半死，掉转头来还要回去道歉……

    李志刚郁闷，徐绍洋也郁闷，安然就更郁闷。

    好端端的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谁会不郁闷？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算是能平静一阵子的男孩，又一次被电话搅得心烦意‘乱’，这个电话还是来自北京，他的那位位高权重的陈爷爷。安然挂上电话的时候忽然发现，但凡陈迹云打电话过来，就没一次是好事情。不是要自己辛苦出力，就是传来不好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个例，带来件把让人开心的事情。

    必须要给出答复了，安然看看时间，昨天中午接到的电话，到现在正好24小时过去，说好了一天之内给出准确答复的。

    “爷爷，是我。”安然的电话很顺利便接通到陈副总理的办公室，这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待遇，随时随地可以和陈副总理联系，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在陈副总理的秘书都是畅通无阻的，除非陈迹云不在办公室。

    “安然，想好了没有？”陈迹云的声音略带着一些疲惫，他的工作太忙，忙到一般人无法想象。每天只能休息五六个小时，除了休息和吃饭其余的时间全部都是在工作，中国实在太大了。

    “我想好了，嗯……”安然还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见首长不太合适，毕竟我年纪还小，有些担心说话过于偏‘激’，会惹老人家生气。”

    陈迹云呵呵笑道：“你以为首长会和你一般见识？一号首长对你很有好感，这次邀请你一来是想见见你这个世人传颂的天才，二来应该是对上次的事情和你解释一下。”

    “啊！”安然吃了一惊：“那件事怎么可能需要老首长来解释，这个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再说这个和首长应该没有关系才对。”

    “安然，你可要知道这个机会有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老首长已经退居二线，基本上已经不怎么接见同志了，这次难得邀请你去做客，要懂得珍惜机会。”陈迹云恨铁不成钢，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这件事情有怎样的重要意义，如果安然愿意走上仕途，就凭着有老首长现在的认可和将来自己的助力，二十年之内走到正部级绝对不成问题。

    安然笑道：“爷爷，这件事情我明白，我也不是不想接受老首长的邀请，只是我真的有苦衷。还是过上一两年，那时候如果这个邀请还能生效，我肯定会主动去见他的，到时候别他老人家没时间接见我好了。”

    有苦衷么？

    安然谈不上什么苦衷，他确实是有些担心自己到时候不要一时兴起，说出什么刺‘激’的话来，给自己带来麻烦罢了。这个可能‘性’很大，安然自认为是相当的大，他很有自知之明，这张嘴向来口无遮拦，说到那些看不过去的事很容易‘激’动。除了这种担心，他拒绝那位首长邀请更重要的原因。是担心那位问起自己移民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他更不知道该作何解答，又该如何承诺？和父母可以先斩后奏，和那位首长可不行。到时候坚决要走首长的面子不好看，说自己不走自己不好受，这种左右为难的事，能避免还是避免了吧。

    安然准备移民的事情，短短的时间里就‘弄’得满城风雨，没过几天那位首长通过陈迹云转达了邀请，要说这次邀请和他想要移民的事情毫无关系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男孩很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想要移民这种小事会惹来如此关注，就算自己算是个有钱人，也不该引来那位老人的关心吧。

    这并非是安然看不起自己，从常理上来说男孩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男孩却忽视了其他的因素，他自己不单单是一个有钱人那么简单。准确的说，安然是一个有很大的声望，很有影响力，年轻得可怕的有钱人。另外，在有些部‘门’的眼中，安然的价值根本不在于他的财富有多少，而是在于他影响力的可怕。和下一届的美国总统柯林顿关系良好，结‘交’了美国民主党主席的热‘门’人选参议员欧码顿，这个价值对国家来说便是无可比拟的。这些事情并不难看出，柯林顿一家去电影院观看美丽人生之后的溢美之词，很容易让有心人发现其中的端倪。虽然谁也不能知道内中详情，但是柯林顿对美丽人生这部电影导演安然很是赞赏，总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更别说安然的麾下还有着世界最知名的金融基金，打个喷嚏全世界金融界都会产生流感。这并不是夸张，击败了英格兰银行之后，著名的林安卉小姐在世界金融界的声望无人能够超越，旗下的基金刚一发出招募资金的讯号，世界富人便趋之若鹜，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中东王室英国贵族亚洲的国家元首，林林总总有权势的人们纷纷派出代理人和未来基金接洽。这就是所谓的名，这种名声代表着另一种实力，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实力。

    现在的林安卉，真的已经达到安然说过的那种境界，买什么涨什么，抛什么跌什么，当然这个前提是她所‘操’作的产品要为外人所知。振臂一呼，从者云集，这曾经是那位金融大鳄索罗斯先生享受的待遇，在这个全新的历史中，落在了年轻貌美的林安卉身上。而且林安卉比安然记忆中的索罗斯更加的风光，索罗斯还会受人攻讦，毕竟他也有过亏损的时候，可是林安卉没有。自从几年前‘女’孩出现在金融市场以来，百战百胜从未败过一次，输在她手中的不仅仅有庞大的英格兰银行，‘花’旗高盛这些国际著名的投资银行都公开承认在她的手中失败过，她的光芒耀眼得如同天空中的骄阳，只能让所有人抬头仰视崇拜。

    安然真的小看自己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知道内幕的人心中拥有多大的能量，一个拥有一家辐‘射’9亿人的媒体集团的人，一个拥有随便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能力的人，一个拥有上千名雇员的战争公司的人，一个能影响到一大批大人物的人，一个拥有成百上千万忠诚粉丝的人，他的能量已经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陈迹云微微轻叹，有些话在电话中不能说得太明显：“安然，如果你真的已经决定了，爷爷就不再多说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另一件事情，如果你真的有事情来不了北京的话，首长叫我转告你，他会派人去江南看你。”

    “什么？”安然有些发晕：“不至于吧，爷爷，这怎么可能？”

    “安然，看来你还是不明白。”陈迹云除了摇头做不出别的动作：“我也不瞒你了，这次首长也估计到你可能近期内不会来北京，所以特意安排了他的秘书去江南和你见面，同去的还有军情处的人，你最好做一下准备。”

    安然一怔，随即冷静下来：“爷爷，您的意思是？”

    “嗯，和你猜测的一样。”

    “我不能答应，AMA对我很重要，对不起。”安然的话很决绝，的确这是他绝不能做出的让步，因为这将关系到他未来的规划。“爷爷，AMA是我所有产业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安然，这次和上次不同。爷爷并不是要你无条件的妥协，该强硬的时候强硬，就像你上次做的那样，爷爷并不觉得你有错。但是，应该妥协的时候也要妥协，这要分对象是谁。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并非是说你要无条件的妥协，到底能做出怎样的让步，这个由你自己来把握，首长的意思也不会让你太过为难。其实你的思路现在钻了牛角尖，如果某些方面你的确不能做出让步的话，何不在其他的地方想想出路？”

    安然沉默着，仔细思量着陈迹云的话，良久方才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应该很快，记住，首长很看重你，不需要有太多顾虑，该怎做自己拿好主意。”


------------

310 行路难（1）

﻿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玉’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安然，你对古诗还有研究？”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笑语盈盈的说道。

    安然转过身，看着市委招待所小楼下的夜‘色’微微一叹：“偶尔附庸风雅一次，谈不上什么研究，只是有所感触罢了，吴先生见笑了。”

    吴冀南和煦的笑：“安然谦虚了，不过这首李太白的行路难可不应景，想你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该是一朝遍看长安‘花’才对，何来行路难一说？”

    “呵呵，”安然苦笑：“吴先生，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何必又要来嘲笑我？”

    “我可不知道。”吴冀南脸‘色’一正：“你几年间名声鹊起，国内国外呼风唤雨，一句话便能影响千万人的生活，要是你难的话，这世界还有谁会不难？”

    安然心里冷笑，这就要进入正题了？

    “难不难只有自己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男孩话锋一转：“原本我倒没发觉世事艰难，总是愿意与人为善，到现在才知道有些事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简单。”市委招待所的年头不少了，建筑虽然老旧些，但里面的环境很是不错，绿树成荫小楼错落有致，安然看着楼下执勤的哨兵，忽然问道：“吴先生，在外面等着的那位军情处的军官，是您这次来江南的目的吗？”

    “哦？”吴冀南佯装惊讶：“你认识他？”

    “嗯，那位徐上校前段时间来过这，也和我‘交’流过一次，但很无奈我无法帮助他，结果不欢而散，希望今天不会‘弄’得大家不开心。”安然提前打着预防针，这位和徐绍洋不同，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的好，军情处得罪了对安然来说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事，要是这位得罪了，那几乎就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吴冀南却也不敢小看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高中生，他比旁人对安然的了解更多，作为领导最亲近秘书的他，自然知道一号首长对这个男孩是多么看重。从他本身来说，对这个如同一团‘迷’雾一样的人也有很大的兴趣，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又如何能在几年内取得那些难以想象的成就。

    “我这次来，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其他的事情。”既然安然已经开始说到正事，吴冀南也没有必要在打什么哑谜，他的时间也很宝贵，身为一号首长的秘书，日理万机算不上，千机总是有的。他能够为了一个人亲自来江南，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要引发官场中多少猜想。

    “我们进去说吧，外面风大，这南方的冬天温度倒不算低，可风一吹得够冻人的。”吴冀南紧了紧衣领笑道。

    屋子里灯光温暖，两个人各自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安然是老习惯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副老母‘激’孵蛋的模样，吴冀南见男孩毫无形象的缩着脖，也放开了不再是平素那般临危襟坐，而是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从寒冷的室外回到暖气开着的室内，安然蜷在沙发里，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还是房间里面舒服啊。

    “呵呵。”吴冀南忍俊不住笑容，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刚才在阳台上缓和了不少。

    “好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吴冀南忽然觉得这个男孩有种说不出的亲切，也许是见惯了阿谀奉承之辈，难得遇见安然这种随‘性’的人。“这次我来帮首长带了句话，首长说：咱们国内正是改革开放发展的时候，希望你能够更好的发展，多支持国家的建设，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党的政策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没必要这么躲躲藏藏的。”

    “你把大部分的财产都转移到林小姐的名下，这样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吴冀南也没什么顾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只要是光明正大的劳动所得，政fǔ是支持勤劳致富的。”

    安然淡淡的笑：“这我知道，公司的股份转到安卉姐的名下，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原因，而是因为‘操’作上的方便罢了。毕竟我是个中国人，美国的法律对外籍人士的公司限制颇多，要知道美国人的法律，可不像咱们中国这样因人而异。”

    吴冀南皱了皱眉：“你这种想法可不对，虽然说国内的法律还不完善，但是也正在抓紧时间进行法制建设，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的。”

    安然无奈，自己说话向来就是这样随心所‘玉’，也许是未来二十年可笑的事情看得太多，随便一张嘴就能说出让某些人不爽的话出来。看来不去北京见那位首长，真的是正确无比，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嗯，也许吧。”安然含含糊糊的应着，这是他的极限了，昧着良心说瞎话的事他真干不出，也没想过要那么干。

    吴冀南看的出安然是随口应付，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转过话题：“这次跟我一起来的有军情处的两位同志，上次你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是什么原因能说说吗？”

    “我的理由他们应该向上面汇报了吧？”安然反问。

    吴冀南点点头：“是说了，但是我还是想听你说一说，毕竟出发点不同，可能说的东西不太一样。”

    安然‘玉’言又止，笑着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宪法规定：公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侵占和破坏，我有权拒绝他们的无礼要求。”

    吴冀南好笑的答道：“看来你的法律知识真的不过关，别忘了宪法第十三条是这样的：公民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这里可没有你所说的神圣二字，你应该把第十二条和十三条看‘混’了，十二条才是：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国家保护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国家的和集体的财产。”

    安然真的记错了吗？当然没有，来之前特意研究了几个小时宪法的他，怎么会犯这样弱智的错误，他不过是故意带出这个话题罢了。谈判这种东西，必须要掌握主动权，否则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什么好事。

    “按照宪法，军情处是可以在对国家有利的情况下，采取必要的措施征收征用公民‘私’人财产，而你的拒绝才是违法的。”吴冀南笑得极为欢畅，他本没有想到此处，法律这种东西中国官员向来是不值一晒的，谁会没事搬出一本法律去说事？只不过中国第一秘是法律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宪法早就背的滚瓜烂熟，没想到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不料安然也笑了，男孩百无聊赖的说道：“也许是我记错了吧，可是他们‘逼’着我拿别人的财产去满足他们的需求，是安卉姐的‘私’人财产，这可得参照美国宪法才对。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必须先尊重对方。”

    吴冀南一时语塞，谁都知道AMA是安然的财产，可它的所有人在法律上的确是林安卉，安然反口不认谁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不对来。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男孩刚才扯出宪法的用意，是婉转的点出一个事实，他有足够的理由拒绝军情处的要求，就算这边使用暴力压迫也无济于事。


------------

311 行路难（2）

﻿    原本轻松的环境，随着安然的话再次变得僵硬起来，并不是安然不想和这位北京来的实权人物搞好关系，实则是没有办法。凡事先小人后君子，做不出让步的丑话先摆到台面。

    安然的态度吴冀南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但以他的城府自然不会表‘露’半分：“这件事情你们双方自己协调就好了，首长只是让我来看看你。对了，为什么想到移民，是对国家有什么看法吗？”

    安然对北京来人早有准备，所有可能会提及的问题的答案随口便能说出：“这些日子对矿山很感兴趣，我和香港的许镇涛先生合资在菲律宾棉兰老岛上开发了一个铜矿，正好听说一海之隔的印尼加里曼丹岛也在对外招商。加里曼丹岛上矿产资源丰富，我已经取得印尼政fǔ的同意，拥有该岛上的探矿采矿权，目前我的勘探队已经进驻，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所以我想把事业的重心转移到那边去，矿产资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愁销路的产品。移民是没办法的事情，养家糊口生存之道而已。”

    “养家糊口……”吴冀南默念几遍，看着安然说道：“我今年四十五岁，还是第一次听一个亿万富翁说自己仅仅只能养家糊口，安然，我们不需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这种话对着媒体说说也就行了，既然都明白实情，何不开诚布公的‘交’流？”

    安然沉默着不吭声，他何曾不想开诚布公的‘交’谈，但是真正的原因根本就不可能说出来，难道他要告诉对方，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重生回来的人？移民的原因是因为想到98年的某件血腥惨案，所以想尽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历史？

    这是不可能对人说的秘密，一个只能埋藏在心底带进坟墓的秘密。

    “安然，你是不是对咱们的国家有看法，所以才会生出离开的念头？”吴冀南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你曾经写过一本货币战争，里面的内容很‘精’彩，很有学习意义，但是某些言论很是偏‘激’，可首长还是原本一字不改的让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分发给全国各级官员学习，这件事情你应该是记得的吧。”

    “我不是说你移民是什么罪过，只是你还在读书的年纪，为什么会忽然生出出国的念头？这几年你一直在国内，事业不也顺利的很，能不能说说自己的真实想法，首长很关心你。”吴冀南看着男孩慢慢说道，安然所说是为了事业的说法谁都知道只是一种托词，不光那位首长想要知道男孩准备出国的缘由，吴冀南自己也很好奇这件事情。

    如果安然准备移民迁往的国家是美国或者欧洲这种发达国家，他倒不会像现在这样奇怪，偏偏是移民去印度尼西亚那种东南亚三流国家，这不得不叫人感到怀疑，安然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苦衷，或者难道是受了威胁？

    安然能说什么，他找不出任何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迟疑了半晌这才说道：“吴先生，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这个现在不太好说，这关系到我本身的一些商业机密，还请原谅一下。再说移民也不是叛国对不对，如果中国允许公民拥有双重国籍，那也就简单了，只可惜咱们国家不允许这一点。”

    “既然你真的不想说，那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只可惜首长对你一直关注得很，认为你是一个新世纪的优秀人才。”吴冀南感慨着，一边轻轻摇头表示惋惜之情。安然被他说得脸上发烫，万般觉得不好意思，似乎自己移民这件事是莫大的罪孽。男孩真是感觉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又不欠别人什么。漫说这次移民是为了正事，就不为正事只因为自己想走，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副情形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位吴秘书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安然‘逼’到了道德的低处。男孩有些醒悟，要是这时候吴秘书说起那件事，自己是不是被挤兑得下不来面子就得答应了？

    果然，吴冀南随即便说道：“不管怎样，就算你准备移民去印尼也好，去美国也好，都别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这一点，我相信你还是爱这个国家，愿意为国家做出应有贡献的。”

    安然唯有沉默以对，对方动辄搬出民族大义来说事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不爱这个国家，不愿意为国家做贡献？

    “嗯，”吴冀南瞥了安然一眼，心里有了些底接着说道：“那现在请军情处的两位同志进来，你和他们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好吧。”安然点点头，反正自己不管答应不答应，这个面总是要见，事情也是要谈的。

    吴冀南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你受党教育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是某些同志说的那种，认为外国的月亮一定比中国圆的那种人。陈副总理的孙子，怎会那么没有觉悟，有些同志的工作方式太过生硬，很容易引起矛盾，这一点必须要批评。”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喊过一个保卫人员‘交’待道：“请那两位军情处的同志过来。”

    “等等。”安然急忙出声，吴冀南疑问的转过身，男孩说道：“吴先生，有件事情我还是要事先说明，如果我能够帮忙的话，自然可以答应，但要是无能为力，也请不要勉强。”

    吴冀南笑道：“这是自然，你大可放心，没有人会勉强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安然无语的闭上嘴，这话说得倒是没有破绽，可既然说不勉强自己，为何还要这样几次三番的来江南？

    不多时，‘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安然转头看着窗外，思忖着陈迹云的话，自己又能做出怎样的让步，而哪些东西是无法退让的，陈爷爷说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应该在其他的地方寻找出路，究竟是指的什么？

    “首长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貌似一男一‘女’。安然这才转回头来，只见两人正向吴冀南敬礼，左边那位正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徐绍洋上校，右边的却是个‘女’军官，‘精’致小巧的脸庞齐眉刘海嘴边的酒窝微微旋着，眉眼儿说不出的清澈眼神，合身的军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更有别样风情动人心魄。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任是安然这种见惯了美‘女’的男人，在她的身上都恍惚了一下。

    吴冀南的眼神也在‘女’军官身上不由得驻足片刻，这种‘女’人哪个男人看见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然同学。”

    “这两位是军委军事情报处的同志，安然，这位徐上校你应该是认识了吧，而这位……”

    ‘女’军官见状出声道：“乐凌。”

    “安然先生，再到你很高兴，上次我的态度不好，向你道歉。”徐绍洋满脸笑容上前一步伸出手，安然也站起身和他虚握一下：“你好，上次我也有不对之处，请原谅。”

    ‘花’‘花’轿子人抬人，不管一会是否‘唇’枪舌剑，该有的礼貌还是要的。

    乐凌也伸出手：“安然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安然照旧和她搭了搭手，礼貌的回道：“我也很高兴。”

    乐凌的确美得惊心动魄，但对于安然来说这个并不重要，欣赏美‘女’归欣赏，该远离的还是远离。

    吴冀南呵呵笑道：“大家都坐下说吧，以后都是朋友，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

312 行路难（3）

﻿    “好了，现在你们谈吧，我回避一下。安然不要介意，这是组织纪律。”吴冀南笑眯眯的站起身，军情处的两位也站了起来，却没有出声挽留。

    安然微微点头，看这个架势他能明白，应该是真的。

    吴冀南笑了笑走出房‘门’，回身把‘门’关上，房‘门’噶哒一响，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男孩枯坐着鼻观口口观心，如同老僧坐禅般一言不发。

    徐绍洋等了一会，见安然依旧默然无语，轻咳一声说道：“安然，这次和乐凌同志来，还是想和你谈谈上次的那件事情。”

    “嗯，我还是那句话，上次你说的事情我无法答应。”安然点点头，说的却是NO。

    徐绍洋惊讶的看着他，在他看来有吴冀南和安然先沟通，这肯定是早已板上钉钉稳拿的事了，如何现在对方还是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坐在一旁的乐凌忽然问道：“安然，为什么不愿意和国家合作，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总想着怕自己受损失？”

    又是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自己真的欠他们的？安然瞥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并不接她的话，而是问着徐绍洋：“咱们都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先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说一遍，我看看有什么能做到的尽量帮你们做，但要是超出了我的底线，那就不好意思了。”

    徐绍洋转头看看身边的姑‘奶’‘奶’，犹豫一下介绍道：“现在是乐凌中校主持这项工作，我想这个……”

    乐凌板着脸，刚才安然无视他的那个动作，让向来都是众人中心的她很不开心。虽说身为特工，控制自己的情绪是最基本的课程，但面对这个才读高一的男生，她认为还是采取压迫的手段更容易达到目的。来之前军情处首长的叮嘱乐凌在见到安然之后便抛在了一边，这样一个痞赖的小男孩，和他和颜悦‘色’的‘交’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种软绵绵的手段不符合她从前接受的训练。

    殊不知乐凌对安然的看法和徐绍洋当初见到男孩时一模一样，这也就意味着徐绍洋碰到的钉子，七所A组的王牌特工乐凌也在所难免了。徐绍洋一看乐凌的表情，心里便明白了三分，他悄悄的往后挪了一点，这位姑‘奶’‘奶’要发火了，只是不知道对面的那个软硬不吃的家伙能不能抗得住？徐绍洋没有半点准备阻止乐凌的意思，无论乐凌成功还是失败和他都没有太大关系。如果成功，他身为这个案子的副组长自然有功劳，如果失败，乐凌是负责人，责任自然是她抗。

    这次也算‘阴’差阳错，要是随便换了哪一个人过来都不会有太大的偏差，只可惜来的是乐凌，这位军委军情处的天才特工。在会面之前乐凌就看过资料，知道安然是陈迹云副总理的亲属，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痛恨安然的这种自‘私’行为。身为国家领导人的亲属，都没有为国家奉献的‘精’神，这一点是她最唾弃的。对于一个这样自‘私’自利的纨绔子弟，七所A组B支队的‘女’特工们最是深恶痛绝，这样的前提下，她怎么会给男孩半点好脸‘色’？

    “安然，你知道自己在和什么部‘门’‘交’谈吗？”乐凌严肃的问道。

    安然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然，我现在代表组织上和你谈话，请端正态度！”‘女’军官的声音更严厉了三分。

    安然傻愣愣的看着她，这是准备干什么？

    “组织？”安然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搞笑的反问：“什么组织，共青团吗？很抱歉，我不是团员，学校硬‘逼’着我入来着，可是我的思想觉悟向来不高，所以回绝了。”这就是安然的风格，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对于那些言必称组织的人，他从来都是这样回击。

    乐凌愤怒了，这是她见过最顽固的对象，安然那种嗤之以鼻的笑容让‘女’军官脸上的寒霜更盛：“你不要以为自己身份特殊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在我们部‘门’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受到特殊待遇，在国家需要你的时候，每一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你也不会例外。”

    安然同学直接无语，乐凌很愤怒，男孩更是火大了，开始和吴冀南谈心的时候落下的那一点点内疚早就烟消云散：“我不喜欢骂人，但是现在可以破破例。”安然嘲笑的说道：“你如果更年期提前到了，就回家好好休息别出来吓人，八婆！”

    乐凌腾的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安然不甘示弱，直视着‘女’军官：“我说你是更年期到了，三八。”

    徐绍洋再也无视不下去了，看这个形势说不得马上就要打起来，这哪是谈判啊，简直就是吵架。七所十一处处长徐绍洋上校一个箭步站起来冲到两位相互瞪眼的敌手中间：“停，乐凌中校，请注意你的态度，安然先生是我们的客人，不是敌人！”

    徐绍洋硬着头皮斥责乐凌，A组的人再可怕，也没有任务失败可怕，更没有因为这种原因导致任务失败可怕。他可是知道刚才那位走出‘门’去的中年人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一号首长的秘书，这次任务需要一号首长的秘书帮忙，安然这个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徐上校第一次在心里质疑所长的决定，怎么会派这样一个疯婆子来主持工作，也许派只猪来都比她强。

    乐凌眼神一凛，徐绍洋心里打鼓但依旧面不改‘色’的回尽着。‘女’军官这才感觉自己的失态，想起了来之前所长‘交’待的话，气势微微一收这才坐了下来。徐绍洋长出了口气，心里暗念着：所长啊所长，这种事情你老人家‘弄’个A组的特工来做什么，他们根本就不是玩谈判的料，这不是‘弄’来添‘乱’的嘛。徐上校却是忘记了，自己当初和安然第一次谈判的时候，也和乐凌的行为半斤八两，只不过‘混’迹机关二十年的他更加的沉得住气，懂得进退之道没有年轻的‘女’人那么横冲直撞罢了。

    “安然，真的很抱歉，她刚才也不是有心的，希望您不要介意。”乐凌坐了回去，徐绍洋连忙转身安抚安然，只可惜恼怒的男孩已经不再那么好说话了：“我很介意，不知道是谁给了你们这种权力，可以随便的威胁一个无辜的公民。还说我凌驾于法律之上，我看你们才是肆无忌惮的践踏法律，太可笑了。”

    安然是真的生气了，刚才和乐凌对视的时候男孩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乐凌虽然年轻，可身为王牌特工爆发出来的煞气，安然一个普通人怎么抵敌得了？这也就是在男孩最气愤的时刻，凭借着自己的怒气硬生生抗住了心虚，不然肯定要出一次大丑不可。恼羞成怒这个词便是形容安然现在的心情，恼和羞全部转化成了莫名的愤怒。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乐凌同志还年轻，还请您原谅她的冲动，我们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希望您能够原谅。”徐绍洋没口子的道着歉，抓住安然的手臂挽留。

    安然气得发笑，那个疯‘女’人年轻，我可还在读高中比她可年轻多了，有这么说话的吗。气归气，安然心里却还是明白，虽说那个‘女’人出言不逊，就算自己今天翻脸拂袖而去对方也无话可说，但这件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还是早点解决算了，趁着现在自己占理的时候，谈判的结果能对自己更有利一些。

    “你不用再说了，”安然冷冷的说道：“我不会和这种脑残一般见识的，你也不要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你们的想法，我可以立刻给出答复，请抓紧时间吧。”

    脑残？徐绍洋和乐凌都是一愣，却不明白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安然说话的语气也知道，肯定不会是夸奖。徐绍洋很是犹豫，这次来所长是说以乐凌为主自己为辅的，只是现在安然肯定是不会和乐凌直接对话了，除了自己也没有别的人选。

    怎么办？徐上校看了乐凌一眼，过了这么一会，‘女’军官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用错了程序，见他的询问眼神，只能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由他负责。

    “坐、坐，”得到了乐凌的同意，徐绍洋心中有底，连忙扶着安然勉强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坐下说，要不要先喝杯水?”

    “不用了，直说吧，直来直去的就行。”安然真有些不耐烦了。

    “嗯。”徐绍洋自己也坐了下来，定了定神这才开始说道：“安然先生，你现在旗下的AMA公司，对我们很有帮助，上次也和您谈过这个问题。这次我们降低了要求，只需要您提供五百个名额，这样的话将不会影响到你公司的正常营运。另外我们还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出来，也不会有你所担心的行动。就算万一真有什么行动的话，也会提前通知你，让你做好准备。”

    安然心里冷笑，这话明显前后矛盾得厉害，既说不会影响又说可能会有行动，这也是真心实意的话？提前通知，就算你提前通知了对自己来说有用吗？男孩虽是看破了这其中的含义，却没有直接表明态度，而是继续问道：“那还有没有别的？”

    徐绍洋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情，这件事是从国安那边转过来的。你那家凤凰传媒旗下是否收购了一家台湾的电视台？”

    安然闷声答道：“是有一家，东森电视台，才收购不久，这你们就知道了？”

    徐绍洋微笑道：“另外还听说凤凰卫视有台湾的发送频道，这是否属实？”

    “嗯，”安然淡淡的答：“凤凰卫视全世界有六大语种频道，华语频道涵盖了整个亚洲和北美。”这些都是公开的事情，根本无须隐瞒，也不可能隐瞒，安然干脆主动说出来，省得一会还要纠缠。

    “这就是了，这第二件需要您帮助的事情就是，我们希望您能够给出一些凤凰卫视台湾频道和东森电视台的栏目，让我们做一些宣传。”

    “啊？你们要那个做什么，难道要宣传社会主义？”安然当真是奇怪得很，这有什么用处？

    “不是，是做一些对祖国统一有帮助的宣传。”徐绍洋再不含含糊糊，而是坦然的说道：“台湾这一任的领导人李登·辉上台之后，和祖国越来越疏远，台湾岛内独立势力愈发扩张，渐渐有尾大不掉之势。以前我们对台湾省的媒体一直无法渗透，现在正好借助你的平台，可以做一些维护两岸统一的宣传。这一点你放心，所有的宣传资料我们都会慎重选择，绝对不会影响到凤凰卫视和东森电视台的运营。”

    李登·辉，安然想到这个名字有些感慨，小蒋看错了人啊。

    蒋经国在80年代选择接班人的时候，在接班人的选择上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基本原则，那就是接班人必须有对中华民族的认同，必须要有坚定的国家民族意识。凡是有半点台·独倾向的人，根本不可能被蒋经国选为接班人。可是偏偏这位李登·辉就欺骗了蒋经国，这个1943年就读日本帝国大学的台·独骨干，年轻时代的理想就是当《圣经》中的摩西，带领台湾演出一场“出埃及记”的台·独元老竟然被蒋经国扶上了国民党主席和总统的宝座。

    这位和台·独教父彭明敏相‘交’莫逆的台湾领导人，演技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奥斯卡影帝，否则的话，他如何能在十六年里一直得到蒋经国的信任，甚至被他认为是国民党中最坚定的反台·独者？

    “还有没有别的要求？”安然的思绪漂移一瞬，便转了回来。


------------

313 行路难（4）

﻿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安然漫不经心的问。

    两位军情处的高级特工相互对视一眼，乐凌点头示意，徐绍洋说道：“安然，安德鲁?亚历山大是你手下的员工吧？”

    “安德鲁？”安然想了想：“嗯，他是AMA的采购主管之一，主要负责菲律宾基地的设备采购工作。”

    “最后一个需要你帮忙的事情，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找到一些武器装备。”徐绍洋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缓缓递到安然的面前：“这是装备清单，都是小型的武器装备，适合你们这类保安公司使用，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安然看了看信封，并不伸手去接，而是反问道：“你刚才提起安德鲁，有什么含义吗？”

    徐绍洋笑笑：“是这样的，你手下的这个员工是前苏联军方的军官吧？他在军内的关系网很不错，苏联解体之后，财政近乎破产，各个军区只能靠出售武器装备维持运转。这位安德鲁先生这段时间购买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其中有我们很感兴趣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安然自然知道安德鲁的事情，他就是安然直接赋予的采购之责，不趁着现在苏联解体不久，AK比白菜还便宜的时间疯狂采购更待何时？不过安然并不知道安德鲁究竟买了什么好东西，竟然会引来中**方的关注，他当时只是给安德鲁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在一亿五千万美元的限额之内，枪支和弹‘药’生产线，坦克直升机装甲车，只要是AMA能够使用的武器尽管采购。要是有可能的话，买两艘潜艇也无所谓，只是这东西要买的话一定对方负责培训，不然的话没回来没人会开，才是见鬼的事情。

    现在徐绍洋提起这件事，安然倒是来了兴趣，是什么东西让军方巴巴的跑到自己这里来要，难道他们自己‘弄’不到？

    “这个……”徐绍洋迟疑一下，还是开了口：“是几架直升机，前苏联米里设计所的米28直升机。”既然说开了，他也不再犹豫了，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彻底：“这款直升机是米里设计所最新的武装攻击直升机，89年才完成绝大部分的设计，到现在只生产了5架样机。但是由于这款机型没有夜间或恶劣气象条件下的作战能力，俄军方对它并不满意，所以米里设计所正在重新设计改造新的米28。先前的那几架样机有两架在设计所，剩下的三架当时正在苏联远东军区做飞行试验。苏联解体之后，各个军区各自为政，这几架样机再无人过问，不料这一次你手下安德鲁先生在远东军区的大采购，把这几架直升机和另一批7架米24攻击直升机机全部打包买了回来。”

    “啊？”安然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安德鲁‘乱’‘花’钱，直升机是要买的，可是不需要买这么多啊。安然可是心里清楚，到目前为止，自己只招到5个直升机飞行员，NND，一口气买十架扔在仓库里上灰吗？好笑的是军情处这帮家伙对这几架飞机看来是垂涎已久，可是偏生最后还要求到自己这里来，这样的话，这次谈判就简单多了。按照陈爷爷的意思，有条件的妥协，有这几架直升机在手中，自己的筹码更多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其他的呢？”安然看着徐绍洋手中的信封，如果只是米28直升机的话，肯定不需要用信封来装，这意味着军方希望自己提供的装备种类肯定不少。可是能被军方看上眼的装备，不会是AK47或M16那种路边随便能买到的东西，必然有一定的科技含量，而这种武器很难搞到不说，即便‘弄’到了也会被某些国家的情报部‘门’盯上。

    “主要是一些单兵的电子装备，包括夜视仪之类的辅助装备，我们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的。”

    安然很无语，这还不过分？难道只有叫自己去偷核弹或者航空母舰才叫过分？某些武器虽然可以‘弄’到没错，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严格备案的。在上个月底，加雷给安然汇报了一番AMA的现状，其中就包括一件大好事。美国海军陆战队出售了一批即将更新换代的武器装备给公司，其中就有轻型的装甲车和单兵作战套装。但是像这种订单的约束非常之大，在合同上美**方注明的保密条款多达十一款，其中就有遗失泄密之类的责任。

    随着那一批装备的‘交’付之后，还没有正式开业的公司就接到了第一个业务，一家名叫戴恩的美国公司，在某位将军的介绍下，‘交’给AMA公司一个订单。订单要求AMA为该公司在目前正在内战中的‘波’黑的经营活动提供武装保护，需要一百三十名左右的士兵参加，期限暂定为一年，佣金五千万美元。

    “徐上校，你这个信封我不能接，下次如果你发现AMA现有的装备，我可以尽量提供方便，如果没有的，我是不可能冒那么大风险去买的。这是你们是来找我帮忙，并非我是你们军情处的下属。”

    “呵呵，”徐绍洋笑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们所需要的装备目前你们公司都有，主要是一些美军的单兵作战设备。这些装备其实也不算太机密的东西，美**方的管控也不严格，现在我军正在研发90班用系列的装备，需要它们的原因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借鉴。”

    安然一愣，心中‘波’澜起伏，徐绍洋的话看似很平常，美国总部雇佣的全部是美军的退役官兵，其中的资料不太可能被军情处察觉，而菲律宾训练基地还在建设之中，和美国总部之间根本没有联系，他们是从何而知的消息？

    “既然不难搞到，那为什么还一定要从我这里获取？”安然心思百转，嘴里淡淡的问道。

    徐绍洋解释道：“在国外的军火市场的确是可以买到，但某些重要的装备，如班级夜视仪和单兵呼叫电台是找不到的，还有阿帕奇直升机，据说你们AMA新接了一单业务，为了这单业务还租用了美国陆军四架阿帕奇直升机，在‘波’黑使用。对于这款直升机，我们也很有兴趣。”

    安然紧紧的盯着笑容满面的徐绍洋，冷冷的问道：“你们监听了我的电话对不对？”

    ——————————————————————————————

    说明一下，不是喜欢把这件事情拖太久，只是想借这件事大致的描述一下92年的国际形势，也引导出未来的情节，被骂得‘挺’难受的，特此解释一下。


------------

314 大忌讳

﻿    二十年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的二十年中，中国的变化却是像翻天覆地一般。不光是中国，全世界的变化都是极为惊人的，这必须要归功于一个人类虚拟世界的诞生，互联网。

    如果有这样一个问题，1990年和2010年人类世界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我想有一个答案肯定是大部分人都会认可的，那就是资讯的发达。90年代的中国，算是半封闭的社会，绝大多数ZF不希望老百姓了解的东西，是绝对不会被普通人所知的。这个时期的国人，因为无知而单纯，因为单纯而幸福。

    “你们监控了我的电话？”安然坐直了身体。其实早在陈迹云第一次通知他，有某些部‘门’想要和他进行对话的那一刻起，安然就有了提防，从那时开始，很多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他再不会使用家中的电话进行联系，而是特意出‘门’寻找电信的IC电话。但是那时的他，对这个可能只是一种假设和担忧，因为他的电话被监控在理论上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现在只从徐绍洋的一句话中，安然便得出了这个肯定的结论，自己的电话一定是被监控了，否则的话，军情处根本不可能了解AMA公司才是五天前给美国‘波’黑驻军完成的租赁合同。

    安然的话很冷，徐绍洋有些猝不及防，他真的没有想到男孩对自己的那句话会产生这种结论。电话监控这种事情在封闭已久的国内来说，对民众来说太过遥远，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想到这种事情，为什么安然能够反应如此迅速？90年代的百姓对信息安全的意识相当淡薄，哪里有二十年后被网络铺天盖地的宣布引起的重视？

    “怎么可能？”徐绍洋自然的笑：“我们不会监控任何人的电话，军情处的庞大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对AMA公司的情况我们了如指掌。”

    真是个笑话，安然不再多说直接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他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徐绍洋这是在欺负自己年少无知。徐上校的话让他觉得可笑之至，军情处无所不知吗？美国佬动用全国之力，抓捕一个本拉·登都足足折腾了十年之久，军情处如果真有这种能耐，还来找自己干什么，策反美国总统都是小菜一碟吧。

    “你去哪里？”乐凌见状腾的站起身，挡在房‘门’口大声喝问。徐绍洋却是一阵心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该听那个猪一样的‘女’人的话，监控安然的电话。看男孩的这幅模样，肯定的不相信自己的解释，可是他这样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只从一句话就联想到自己被监控这件事情上去的？

    安然对乐凌拦起的手臂视而不见，直接撞了过去：“滚开！”

    军情处王牌特工，乐凌中校眼神一寒，手掌背青筋一动，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你现在不能出去。”

    “是吗？”安然转过头看着她，脸上几许狰狞之‘色’，“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三秒钟放开我，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男孩真的想抓狂了，那种自己的**全部被赤‘裸’‘裸’暴‘露’在别人眼中的感觉无法言表，就像是被剥光了吊在熙熙攘攘的马路中间一般。家里的电话被监控，这就意味着他和几个‘女’孩的**‘交’谈，全部被军情处的人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甚至包括他给北京李的指示，阳奉‘阴’违准备偷偷移民的事情也……

    怪不得自己说不移民之后，吴冀南还是特意的跑来江南呢！安然暗骂一声，只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踹到西伯利亚去。

    “乐凌中校，让安然先生出去吧。”徐绍洋猛对乐凌使着眼‘色’，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混’进A组的，动不动就知道蛮干，难不成她是专‘门’执行清除任务的？就算现在把安然控制在房间里不让出‘门’，自己这边又能怎么样，谈判忽然演变成眼下这个局面，当务之急是找出安然忽然发怒的原因，而不是火上浇油。

    乐凌横了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紧抓住安然的肩膀说道：“在合作事宜谈好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否则我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将你扣留。我们刚才谈到的事情属于绝密，如果你继续坚持，我有权使用强制措施。”

    我靠！安然气急反笑：“国家秘密法？你们尊重过别人的**没有，还在这里厚颜无耻的谈保守秘密？最后一次警告你放手，不然后果自负。”

    “乐凌中校，放开安然，立刻执行命令！”徐绍洋也怒了，这个‘女’人根本不可理喻，就算你是A组出来又怎么样，再这样下去老子直接打电话给所长要求换人，和她搭档简直就是受罪。

    房间里的争执声轰轰烈烈，早就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徐绍洋的话音还没落下，房‘门’被人重重敲响：“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三个怒目而视的人同时息声，外面传来的是一号首长的秘书吴冀南的声音。徐绍洋低声对着乐凌吼道：“赶紧松手！”乐凌脸上挣扎了一下，缓缓把手松开。

    安然也不急着出去了，只是站在远处高声说道：“吴先生来得正好，快请进来。”

    “呵呵。”人未到笑声倒是先到了，房‘门’轻轻推开，吴冀南笑容满面走了进来。“你们这里很热闹啊，吵得我都没办法休息。”

    吴冀南一直都在隔壁房间，听见这边发出如此大的动静，不能不过来看看。他虽是带着笑容进来的，可心里却也是很不高兴，这好端端的事情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吴冀南扫了站在两边的徐绍洋和乐凌一眼，和煦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们看安然先生气成什么样？”安然的情绪根本就不用细看，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愤怒，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气喘如牛。

    “这是误会，安然误会我们了。”徐绍洋心里求神拜佛，嘴上连忙笑着解释。

    “这不是误会，”安然大声说道：“吴冀南先生，我想有件事情需要问问你，军情处一直在监控我的电话，这是什么样的行为，得到了谁的批准？刚才还不准我出‘门’，说要动用强制措施，这又是谁的授意？”

    安然的话一出口，房间里三个人的脸‘色’都大变。吴冀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徐乐二人：“安然说的是不是真的，马上回答我！”

    徐绍洋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微微转过头去默不作声。乐凌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却依旧站得笔直：“是我‘私’自下的命令，尚未请示上级。”

    她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吴冀南要查清真相简直得像喝水那么容易，只需要打一个电话，所有的东西都会水落石出。与其让他打电话给上面调查出来，还不如在这里承认为好。乐凌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任何‘私’心，就算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也不该受到过多的苛责。

    吴冀南吃惊的看着理直气壮的‘女’中校，手抬起来指着她却是一时无语：“好，好……”

    徐绍洋见状慌忙解释道：“吴主任，我们并没有监控安然的国内电话，只是记录了他和国外的联系，甚至香港的电话都没有实施监听。”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深知内情的徐绍洋不敢再保持沉默了，军情处安然小组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违反了保密守则。国家领导人有关直系亲属电话，没有得到特别批准之前任何部‘门’都不能监听，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有关人员全部要上军事法庭，轻则依照条例判刑，如果当事人揪着不放的话……

    “你给我闭嘴！”吴冀南大喝一声：“是谁给了你们胆子做这种事情，你们已经肆无忌惮了吗？”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没有人喜欢受人监视，何况是国家的领导人们。别说安然是陈迹云这样位高权重国字号人物的孙子，他就是一个省级领导的亲属，在得到批准之前也是绝不允许进行监控的。这样的行为就是所有大人物的逆鳞，谁没有一点**，谁没有一点不能不能见人的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今天可以监控安然，明天是否就可以监控一号首长的亲属？

    吴冀南当真气急，如果他这一次不是奉命来江南，也不会生气到这种地步，可是这次偏偏就是他倒霉催的来了，还顺带的做了一番安然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能够和军情处好好配合。监控国家领导人亲属这件事情是一个大忌讳，只要一传出去必然是人人心惊，不光是军情处上下这一条线要倒霉，连带着他这个无辜的人也要受到牵连，毕竟一号首长已经年事已高，就算再‘精’神矍铄还能坚持多少年？等到老人家不在以后，自己这个被所有人所忌的西山17号别墅联络处主任该是怎样的下场？就算现在不去想那些将来的事情，自己这次回北京之后，肯定也会失去部分首长的信任，毕竟首长就是特意让他来调节安然和军情处之间矛盾的，更是要他看清楚这个男孩对国家是怎样的情感。谁能想到军情处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种违天下大忌的事情也敢去做。

    “你们两个跟我来。”吴冀南重重的喘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无名火，转头对安然笑笑：“这件事情我现在立刻就处理，能否给我一点时间，半个小时之内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处理方案。所有的相关人员的处理方案都会参考你的意见。”

    吴冀南心里苦啊，这已经不是躺着中枪了，而是躺着中导弹。深具政治头脑的吴主任瞬间想到极为深远之处，这件事自己明明是受害者，还不能不帮着压下来，而现在要压下这件事情唯一的难点，就是身边的这个叫做安然的男孩。

    “这件事情能不能由我先和陈总理沟通？等我和陈总理沟通之后，你再汇报这件事情。”吴冀南十年以来从未像今天这般揪心过，自己的政治前途现在完全寄托在安然的态度上，不光是他的政治前途，还有军情处七所这一条线上所有人的前途，都只等着安然的轻轻一句话。

    安然没有出声，只是转头看着那个脸‘色’越来越白的乐凌中校。

    “中校，马上向安然先生道歉。”吴冀南当即喝道。

    乐凌脸‘色’苍白，被他一喝，顿时又通红起来。吴冀南和徐绍阳的反应终于让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骄傲的‘性’格又使得她难以这样屈服，上级的压力和自尊心之间反复‘交’战着。安然看着她那副模样，郁结在心里的气转念间消了不少：“算了，我不需要她的道歉。”

    男孩忽然觉得乐凌很可怜，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领导只要轻轻一句话，便能提动的牵线木偶。和这种棋子计较太多，实在没有太大的必要。

    “半个小时吧，我在这边休息一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安然摇摇头坐了下来。

    “好，”吴冀南长出了口气，微笑着和安然点点头，转过脸再次变成寒霜铺面：“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着迈步便向外走去，徐绍阳叹息一声跟了过去，乐凌迈了迈步，转过头看了男孩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感‘激’之意。


------------

315 乐凌的内幕

﻿    “你们两个到那个房间等着，不准和任何人联系。”吴冀南指着二楼的小会客室，冰冷的命令道。别看他在黯然面前表现得算是镇定自若，其实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半个小时的时间要压下这件事情，把它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难度之高可以想象得到。

    徐绍洋默然点点头，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算是掌握在吴主任的手里了，是生是死全凭着这位首长身边的红人一言而决，这个时候明白进退的徐上校不再做任何的想法，唯一要看住的就是身后这个做起事来不知进退的乐凌。

    吴冀南看着两人走进会客室，挥手叫过一个保卫：“你现在去，中断这栋楼除了我房间之外所有的电话，另外让人看守在楼下出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保卫低声应道匆匆而去。

    头疼啊！

    吴冀南‘揉’着太阳‘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件事情该怎样处理才是万无一失？天字一号的秘书大人真的很后悔，干嘛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原本这件事他是可以让其他人来协调的，只是当时一时兴起，想看看这个天才少年是何等出‘色’，这才起了意自高奋勇来江南一行。后悔的念头在他的心里只轻轻转过一圈，便扔到九霄云外，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而是积极主动自救的时候。

    徐绍阳也很后悔，为什么当时乐凌要监控安然时自己不坚决反对，为什么自己总是轻视那个读高一的男孩，自做孽当真不可活，只是现在也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结局？其实他也明白，这件事情既然闹出来了，自己的未来已经近乎渺茫得很，但求不要扩散出去不可收拾就好，不然的话自己也许就再见不到家里的老婆孩子了。

    “乐凌，你原来在A组负责哪一块？”事到如今，原本心怀壮志的徐绍阳上校开始心灰意冷，对乐凌的恨意反而消了不少，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己不好受这个A组的‘精’英肯定下场更惨。

    乐凌一愣，徐绍阳的问题已经违反了组织的纪律：“无可奉告。”

    “呵呵，”徐绍阳自嘲的笑笑，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原则‘性’强，还要问她这种问题纯属找不自在。不过徐上校也不忘讽刺一句：“乐凌，也许再过一会我们都……”话一出口，徐绍阳再说不下去，暗骂着自己是个乌鸦嘴，什么不好说什么。

    乐凌脸‘色’苍白，眼神无力的游离一下，徐绍阳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出了这种事情就算低调内部处理，他们两个也是在劫难逃的。不说一定会上秘密法庭，起码调离现任的岗位是必然的，也许发配到哪个角落孤独的终老一生，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徐绍阳看着乐凌那种无助的神情，心里也是感慨得很，就在不久之前，这位乐凌中校何等的意气风发，只不过转念之差便沦落到这个地步。“乐凌，也许现在也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轻松的聊天，也不用有什么忌讳了。你原来是做什么的，A组好像主要是负责清除险患的吧，为什么这次会派你来主持这个工作？”

    乐凌摇摇头，轻声答道：“A组的其他人我不能说，也确实不大清楚，都是单线和上级联系的。我以前的任务主要是……差不多吧，和你想的差不多。”

    “那这次所长怎么会派你来主持安然小组？”徐绍阳很是奇怪，派一个根本不擅长谈判的人来主持这种工作，所长究竟是怎么想的？

    “呵呵，”乐凌忽然笑了，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其实我的任务和你不同，不过具体的不是很方便告诉你，反正你应该也能猜到。”

    “你是说……”徐绍阳张大了嘴，上下打量了乐凌一番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为什么会派个‘女’人来干这个活，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A组‘女’人。”

    “也不是全是你想的那种，还有保护那个小子的任务。”乐凌被徐绍阳看得脸上更红，“他对我们所里很重要，在他的身上也许我们能取得重大突破，所以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算了。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我能在最后的时刻得到答案也就……”徐绍阳苦笑着：“对了，你的任务既然是靠近他，可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这个……”乐凌犹豫着，徐绍阳笑着说道：“不好说就算了，没关系，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听天由命吧。”

    乐凌咬咬牙，徐绍阳越是这样好说话她心里便越是愧疚，到了这种时刻她也不再有太多的顾忌了：“徐处长，这件事你不要对外说，我喜欢了一个人……”

    “难怪……”徐绍阳终于彻底明白了所长为什么会派一个A组的特工来执行这种任务了，原来是这样，“你不会是喜欢上了行动目标吧？”

    乐凌恼羞的回了他一眼：“不是，是……我一个师兄。”

    “也是A组的？”

    “嗯。”

    “咱们军情处的纪律你忘记了？同事之间是不允许谈恋爱的，我看所长让你来江南执行这个任务，也是在保护你。”徐绍洋长叹一声，他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真是悲催到了家，这位乐凌中校和某位同组的同事发生了感情，所长大人不想按照纪律处罚他们，于是便把她发配到自己的组里来执行这种任务。怪不得乐凌对这个任务态度如此恶劣，原来如此。

    “我知道所长是为了保护我，但是他为什么要我执行这种任务？”乐凌看着窗外眼神很‘迷’茫

    “安然的唯一弱点就是这个，从他的生活就能看出来，他现在有几个‘女’朋友？”徐绍洋怎么会想不到所长‘交’给乐凌的任务是什么？“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个男人便会动心，只要你能成为他的‘女’人，自然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正好你违反了组织纪律，所长便顺利成章的派你出来，既留下了一个人才，又成功的完成目标，两全其美的事情。只是他想不到你已经失去了一个情报人员该有的心态，你被感情拖累得不再适合情报工作了。”

    “不是的！”乐凌高声反驳：“我不会是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已经和师兄说清楚了。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

    “那为什么你在针对安然的任务中这么失态，先是坚持要监控他的电话，然后又用不合适的态度去谈判？”徐绍洋摇头道：“你是一心一意想要最快的完成任务早点回北京，不想留在江南，所以便不择手段对不对？只可惜，安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太小看他了。”

    “不对，我不是这么想的。”乐凌痛苦的摇着头：“我承认自己是轻视了他，但是我也想把任务完成好。我不是因为师兄的原因，三个月前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然的话所里也不会允许我出任务。我是怕所长要我一直潜伏在他的身边，这个任务期限太长了，可能是五年十年，也可能是一辈子，我真的……”

    会客室里，两人‘激’烈的争辩着已经毫无意义的话题，可是他们此刻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最起码讨论这个，自己便不会有时间去思考即将到来的会是怎样的处罚。

    一栋房子里三个房间里发生着各自不同的故事，吴冀南紧张的在电话中和人探讨着，安然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沙发很软，百无聊赖的男孩自然而然的入睡了，很香。

    时间过的快慢，总是随着人们的心情而变化，在徐绍洋和乐凌看来，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钟他们都是在煎熬。在吴冀南看来，时间过得太快了，半个小时根本就不够用，不过幸好那位限定时间的安然同学睡着了，这才让他得以完成几场饱含着许诺威‘逼’拉拢等一切手段的谈话。


------------

316 最后的底线

﻿    很无奈，第一次动手删书评，这是我写网文两年来的第一次。

    这本书发了半年了，近几天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喷子刷屏骂人。在这里我再说一次，这本书不是买断书，也不准备上架（早就满足了上架条件，随时可以上架）如果有讨厌这本书观点的人，想要投黑票的话可以随意，我不在乎。

    我很喜欢和读者在书评区进行讨论，一般的书评无论是赞扬还是批评，我只要有时间都会回复。每个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每个人的审美观各个不同，谁也不能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到别人的头上，如果真的很讨厌这本书，请点击右上角的叉离开即可，不需要用谩骂来显示你的没有教养。

    另：一个书评是由认真看过本书的书友写的，还是由根本就没看过，只为了喷人而喷的，我可以分辨得出来。

    ——————————————————————————————————————————————————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安然这才发现自己竟不是在家里舒适的‘床’上，骤然醒觉，这才想起入睡前的那一幕。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条‘毛’毯，男孩转头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的位置，原来自己已经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该做些什么？安然‘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吴冀南说半个小时给自己答复，现在已经午夜了，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吧。

    男孩拉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保卫。

    “您醒了？”保卫说道：“请等片刻，我马上去喊吴主任。”

    安然点点头，返身走了回去，双手打开斜靠在沙发上，走了几步，大脑逐渐清醒了过来，再不是刚睡醒时那种‘混’沌的状态。今天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好在对于安然来说，事态再向好的地方发展，起码目前这个状况之下，军情处不可能过于咄咄‘逼’人。

    吴冀南来得很快，事实上他一直都在等待安然醒来的消息，就算安然明天早上才醒，他也能一分钟内赶到。身为一号首长的秘书，这种等待的时刻他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

    “安然醒了？”吴冀南满面笑容进了房间，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行三人，最后两个正是那位倒霉的徐上校和曾经看安然同学相当不顺眼的乐凌。安然的眼神在吴冀南身后的陌生人身上一晃，站起身点点头：“吴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可能太累了。”

    “没关系，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吴冀南往边上微微让了点，‘露’出身后的人来，“这位是军情处华东区负责人石广涛少将，是专程从上海赶来处理这件事情的。”

    “你好。”石广涛率先敬礼，态度放得极低。

    安然微笑着点头：“你好，将军。”

    “大家都坐吧，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吴冀南笑眯眯的劝道，自己当先坐了下来。安然和石广涛也不客气，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徐绍洋和乐凌面无表情的走了几步，站到石广涛身后。

    时钟滴滴答答的响，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对于屋内的人来说，今天就算是再晚，也要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好。安然也是这个心思，他再也没有‘精’力和这些人磨下去，带着面具和人‘交’流，对男孩来说是一种折磨。

    众人齐齐沉默了一下，酝酿着自己准备好的语言，安然是无所谓的，该怎样应对还是怎样应对。还是吴冀南先开了口：“今天的事情，我刚才和陈总理以及中央军委军事情报处梁奇峰中将都做了深入的沟通，这件事情应该是一次误会。安然，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部‘门’，作出超越底线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原谅他们这次的工作失误。”

    工作失误……

    安然没有吭声，对这样一个托词他能说什么，吴冀南刚才已经先点出了一个事实，他和陈爷爷已经沟通过，看起来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么这件事也只能是作为工作失误来处理了。这事情究竟回演变到哪一步，男孩并不是太关心，因为闹出多么大的风‘波’不是他的本意，他要的是某些机关的退让，以便让自己能够活得轻松一些。

    吴冀南看着安然沉静的脸‘色’，不由得心里暗暗点头，这不愧是陈总理的孙子，家教渊博啊。要是换了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说不定听到自己的话早就蹦起来了。安然静默着，明显便是在等待军情处的人开口，吴冀南再不说什么回避的话了，早先自己便是按照有关纪律回避的，结果‘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再回避的话，他真的害怕转过头再出点什么事。虽说这种可能‘性’已经接近于零，可西山别墅17号的吴主任哪怕连亿分之一的风险都不敢再冒了。

    “安然，我要先向你道歉，由于军情处的工作失误，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梁奇峰中将也请我代表他，向你致以深深的歉意。另外这件事情务必请不要外传，事关国家机密，也关系到陈总理的个人声誉。”石广涛正‘色’说道，四五十岁的将军即便是严肃的‘交’谈，嘴角也是微微上扬，满脸的笑容显得和蔼可亲。

    “其次，我需要向你通报一下对于这次事件的处理意见，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军情处T92007小组组长乐凌中校，因重大工作失误，违反军事纪律，造成严重后果，经上级领导批准，特取消军衔开除军籍，即刻送‘交’92007小组副组长徐绍洋上校，因重大工作失误，玩忽职守，造成严重后果，经上级领导批准，记大过一次，降级为上尉，转为北京市机械研究七所驻甘肃会宁研究分队队长。其余各T92007小组成员，全部记严重警告处分一次，记入档案以备考察。”

    处理结果一出，乐凌面‘色’苍白，身体摇晃一下，睫‘毛’眨动一行清泪落了下来。徐绍洋倒是长出了口气，降职而已，甘肃会宁研究分队队长，那不就是把自己发配到秘密监狱当监狱长嘛，看来这辈子再也没有走出西北的希望了。这个处罚不重，但对一个年仅四十岁的上校来说，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到此终结。

    这样也好，省得以后招惹是非，糊糊涂涂的过完下半辈子，陪着妻子孩子也算是有个好结局。徐绍洋忍不住松开拳头，擦擦手心里的冷汗，听到自己的处理意见，徐上校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和他比起来，乐凌的结局可谓是悲惨无比，一个特工被开除军籍送‘交’军事法庭，基本上这辈子不可能再走得出黑漆漆的牢房了。现实永远比电视更残酷，每一个‘精’英特工，都有着远超常人的破坏力，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轻易的把他们释放出来。要么就是直接处理掉，要么一关便要关到死。

    “安然先生，你对我们的处理意见有什么看法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即刻便可以执行，绝不会徇‘私’枉法。”石广涛轻轻问道，似乎他刚才说的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而不是关系到许多人一生命运的大事。

    安然的确有一肚子的怨气，他对某些机关的人员，尤其是刚才那位差点冲突起来的‘女’军官更是讨厌得很，但看着乐凌苍白的面孔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有那一丝期盼的眼神，男孩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好吧，他心软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乐凌的美丽，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花’容月貌，如果换做是一个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跋扈的男‘性’，他可能不会心软。

    毕竟两个人只是发生了争执，不是吗？

    安然劝着自己，他真的有些不忍心，看着一朵娇‘艳’的鲜‘花’，被送进肮脏的监狱。他不是那种杀伐决断之辈，也许隐藏在黑夜的深处，他能够轻轻巧巧的发出夺取旁人生命的语言，但是直面鲜活生命的时候，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一样，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气愤填膺时会在论坛上叫嚣要屠日灭美的愤青，真要给他一个核武器按钮，又按不下去的那种人。

    “我的意见……”

    安然看着乐凌哀求的眼神淡淡的说道：“算了，乐凌中校你们开除军籍就可以了，军事法庭就算了吧。”

    ‘女’孩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安然的话是她最后一线希望，这个世界没有人不怕死，就算是视死如归的烈士们也都希望自己能够活着。如果在秘密监狱中度过一生，下场也许比死亡还要可怕。乐凌真的害怕了，在听到对自己的处理意见的那个刹那，一直支撑着她的‘精’神支柱彻底的崩塌，不论从前的她有多么的出‘色’，终归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一个最灿烂的年纪却没有享受过真正美好人生的‘女’孩。

    石广涛闻言瞥了一眼对面若有所思的吴冀南，两人的眼神汇聚瞬间，随即分了开去。

    “安然，这个恐怕不太好办，按照内部保密条例，恐怕有些问题。”石广涛沉‘淫’道：“除非你能够保证乐凌绝不会泄‘露’内部军事机密，否则的话……”

    安然傻了眼，这个让自己如何能保证？但是石广涛的意思他能够听懂，乐凌是军情处的特工，肯定知道一些比较敏感的军事机密，如果既开除了军籍又没有制约手段的话，真的很难处理。

    男孩别过头去，有心不再管乐凌的死活，看着‘女’孩娇颜带泪的哀求模样又有点于心不忍，“要不，也别开出军籍了，这事情就算了吧。”安然犹豫的说道。

    “不行，纪律就是纪律，违反了纪律必须要做出处罚。”石广涛此时倒像是个黑脸包公。

    安然气得发笑，自己好心好意的，谁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难道自己的一时心软也成了被要挟的手段？好人做不得啊，男孩一摆手：“那随便你们，要杀要剐还是要关，都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不要再烦我了。”

    不论安然是怎样的态度，石广涛都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乐凌心里一动，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安然先生，我希望能成为您的保镖。”

    石广涛看了她一眼，依旧‘操’手坐视，既不宣布最后的处理结果，也不打断乐凌的话。

    保镖？安然摇摇头：“我不需要，我的公司上千保镖，不需要一个曾经威胁过自己的‘女’人跟着我。”男孩真是哭笑不得，这点破事为何到最后总是让自己为难，难道自己一脸的受气象？

    乐凌咬咬牙，正要说话，安然伸手打断，转头对石广涛说道：“你们不要觉得我刚才求情是有什么目的，如果你们这样想那就错了。我只是一时不忍心看着她这么年轻就失去自由，但是同情心并不会成为你们达到目的的手段。”

    “就这样吧，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安然不想再玩这种把戏下去，他又不是笨蛋，石广涛带着这两位进来的目的，十有**是想再自己身边打下一个钉子。“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家睡觉，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石广涛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安然，你误会了。我们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要让你知道我们的处理结果。”

    “来人！”石少将转过头高声喊道，像是变了个人般，语气森冷刺骨。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从‘门’外立刻走进两个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大汉，石少将一指站在安然面前的乐凌：“把她带出去，先看押起来。”

    两人直接跨步上前，一人按住乐凌的双手，一人从腰间取下手铐，“咔嚓”一声，‘女’孩的手腕被反剪着拷上，随后那人再取出一副更小的‘精’钢手铐，死死锁住她的双手拇指，这才一边一人把她推了出去。乐凌没有做丝毫的反抗，只是呆呆的任人摆布，从小接受训练的她，不懂得什么叫做背叛组织。只是‘女’孩的脸上‘露’出几许悲哀，紧咬着的‘唇’上已经渗出血丝。

    安然冷冷的看着，面上无动于衷，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前，石广涛淡淡的对徐绍洋说道：“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是。”徐绍洋恭敬的敬了个礼，目不斜视的转身出了房‘门’。

    “好了，安然先生，这个处理结果你认可吗？”石广涛转过身，笑‘淫’‘淫’的看着安然。

    安然点头：“这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我没有意见。”

    “那好，我们现在可以正式谈谈彼此之间的合作了，早先徐绍洋上尉已经说出了我们希望得到的东西，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有什么疑义或者要求可以直接提出来，能够办到的我们一定会满足。”

    安然想了想，出声道：“好，我告诉你们我的底线吧，第一，你们所要求的需要一些凤凰卫视和东森电视台的栏目做维护统一的宣传，我可以答应，但是所有的资料必须由我方先审核，如果不会造成不良结果的话，播出没有任何问题。第二，关于你们的人成建制的加入AMA公司的事情，这不需要再多说，我无法接受你们条件。”

    “最后武器装备的事情，我不能直接‘交’给你们。可以允许你们派遣少数人前往菲律宾我们公司基地，我将在基地中设置一个修理厂，你们的人可以在修理厂进行自己的工作，但不允许将所有的武器带出基地。这是最后的底线，如果你们接受不了，那恕我不奉陪了。”


------------

317 红袖添香

﻿    安然的话坚定而不容质疑，刚才所说的条件已经到了他的最低容忍线，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是如果帮助别人会害了自己，那还不如果断一点好，打消对方不切实际的想法。安然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所拒绝的事情，都是风险‘性’极高的事，如果按照军情处所说的去做，必定对自己的事业产生极为不好的影响。

    吴冀南沉默着，这两家谈判最终达成怎样的协议和他关系并不大，他所要的就是这个协议能和谐的完成。石广涛侧过脸看了老神在在仿佛在打瞌睡的吴主任一眼，想让这位中国第一秘书帮自己再缓一缓，安然的语气太过决绝，他有点担心自己反对的话，两家就此真的一拍两散。

    吴冀南仿佛没有看见石广涛的暗示，继续眯着眼假寐，安然注视着石少将，等待着他最后的答复。石广涛有些坐立难安，有心答应下来，可是上级要求的条件并没有完全达成，有心不答应，对方又是一副一言不合拍屁股就走的架势。要是这次谈判是在几个小时之前，石广涛自然不会如此担心安然的态度，可是现在刚刚发生了某件工作失误，军情处实在气短，不敢把这件事闹得太僵，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安然，要不你稍等一下，我再请示一下领导？”石广涛考虑良久这才说道。

    安然也不是太难说话的人，实际上一般不要把他‘逼’到这种份上，太过决绝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作为一个中国人，他自然也愿意帮助自己的国家，也希望能为自己的国家做出贡献。

    “可以，我在这等着就好。”男孩点点头。

    石广涛颔首示意一下，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独处时，吴冀南睁开了眼睛，看着男孩笑道：“锋芒毕‘露’，可不是什么好事。做事情讲究张弛有度，有理有利有节。”

    “是吗？”安然摇摇头：“也许是吧，我这个人就像一根弹簧，外面的压力越大，我的反抗便越大。从前我总抱着一种幻想，希望自己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事实证明这种生活是不存在的，太好说话只能导致别人的步步紧‘逼’。”

    “呵呵，你想得太多了。”吴冀南笑道：“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在‘逼’自己。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过得如此辛苦。其实我很想问你个问题，你的理想是什么？”

    吴冀南说的是真心话，他很是不明白这个男孩脑袋里想的是什么，自古越是有钱的人便越懂得明哲保身之道，可偏偏安然的行为颠覆了他的看法。虽说安然从年龄上来说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男孩，但是已经没有人会真正把他当做一个孩子看待了。谁见过拥有几年间能赤手空拳打下偌大一片江山，在面对权力机构还能面不改‘色’，目光深远到连一号首长都连连夸奖的孩子？

    “理想……”

    安然沉‘淫’一下：“我的理想其实和别人差不多，不用为生活担忧，不必为金钱困扰，三五知‘交’好友偶尔来往，也能文章华国红袖添香。”

    “千古文人佳客梦，红袖添香夜读书，小小年纪倒懂得不少。”吴冀南玩笑道：“你说的理想早就实现了，不必担忧生活负累。至于红袖添香，怕是不少‘女’子要抢着替你红袖添香罢？”

    只要是中国的文人，对红袖添香都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吴冀南自然也脱不出骨子里的文人气质。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添香的完美红袖，她气质高雅、秀外慧中，她能知热知冷，知心知肺，甘苦以沫；她能共和诗画，共弹琴瑟，共剪西窗。把人间一切最完美的词语放在她的身上，都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刚才不是有一位可以替你添香的人，为什么又不要？”吴冀南有些惋惜，乐凌无论身材容貌都是他所见过一等一的美人。这样的‘女’子即将被关进最幽深的牢房直到终老，被‘激’发起骨子里文人气质的吴主任忍不住叹气。不过他也只是惋惜而已，并没有要拯救美‘女’的意思，以他的身份要救下乐凌只是举手之劳，但是这种事情却是不会做的。因为他除了是一个文人，更是一个政客。

    “呵呵，”安然对这个比自己大几轮的人很无语，和一个高中生大谈‘女’人，这不是误人子弟嘛。“吴先生难道看不出？军情处在我这大演苦‘肉’计，我懒得揭穿他们罢了。”

    “你错了，算不上是苦‘肉’计。”吴冀南自然比男孩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擅长得多，军情处玩的把戏他瞄一眼便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用意，有心和安然结‘交’的心思之下，吴主任知无不言：“他们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要落下口实，把这件事彻底了结，也算是让你出出气。这第二才是抱了一点别的心思，毕竟像乐凌这样外貌出‘色’的情报员也是极少的，想试试能不能打动你，废物利用罢了。你如果要，自然对他们肯定是好事，乐凌曾是他们中的一员，你起码欠下了一个人情。你如果不要，他们也无所谓，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不会损失什么。”

    安然奇怪的看着他，他想不通这位吴主任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揭军情处的老底，他们不是一路人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跟他们不是一路的。”吴冀南笑着解释：“军情处是属于军方，我们一般不怎么会去接触，你以为有几个人愿意和情报机构打‘交’道？”

    安然是真不了解内情，行政官员对情报机构向来是敬而远之，避开都唯恐不及，更别说会主动接触了。特别是军情处这种单位，本就是隶属军方内部的机构，向来和外界没有什么联系。即便是吴冀南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也是不愿意挨上情报机构的，任何一个有政治抱负的人，都不希望别人看见自己身上有情报机构的味道。在军情处和安然两边进行选择，吴冀南无需思索肯定会选择站在安然这一边，毕竟陈迹云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是内定了下一届政fǔ的正国字号的人物。

    今天发生的那件事情，很是意外的被吴冀南变坏事为好事，和陈副总理搭上了线，也算是为将来的前途铺下一块坚实的基础。其实这也是各取所需，陈迹云眼下需要一号首长身边人的帮助，吴冀南未来需要陈总理的扶持。要不是他们的关系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西山别墅17号的吴主任，哪有这般细腻的心思给安然解说这些？

    “以后别叫我吴先生了，叫我吴伯伯吧。”吴冀南知道安然在陈总理心中的地位，虽是认的干孙子，在陈迹云的心里却远远超过了那些嫡亲儿孙的地位。陈迹云和安然之间的事情，一号首长自然做过一定的了解，身为首长的代言人，吴冀南很清楚的知道这两爷孙之间，每个星期起码都要通话两次以上，陈迹云对安然的看重，是很多人难以想象的。

    “嗯，”安然肯定不会拒绝这样一位伯伯的拉拢，他又不是傻子：“吴伯伯，你说她会受到怎样处理？”

    吴冀南笑：“怎么，有点不舍得，怜香惜‘玉’了？”

    “嘿嘿。”安然干笑着掩饰自己的窘态。他是有点不舍得，毕竟乐凌太过出‘色’，虽然当时他拒绝的异常果断，但是作为一个知髓知味的男人，对如此一个尤物有某种冲动正常得很。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终身监禁，也有可能是死刑。”吴冀南淡淡的说道，语气中也有一丝遗憾。不过他倒没有别的想法，漂亮‘女’人在他心里只是玩物罢了，和前途比起来，就算十个乐凌同时摆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坐怀不‘乱’。

    “这么严重吗？”安然倒是吃了一惊，他原以为上法庭审判至多也就是三五年。

    吴冀南奇怪的看着安然，这本就是应有的惩罚，为什么要这样吃惊。这时他才想起来，和自己‘交’谈的人过几天才满16岁……


------------

318 我要了

﻿    石广涛离开的时间并不久，大约十分钟就返身回来，看见安然和吴冀南两人默契的笑容，军情处少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得太多，做这一行无论在哪都被别人当作瘟神看待，就连军方内部别的系统的人，对军情处向来也是另眼看待，老死不相往来。

    “安然，经过领导批准，我们可以基本上遵循你的条件。”石广涛微笑道：“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另外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的地方吗？军情处不会单方面的索取，也希望有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安然摇摇头，他根本就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需要对方帮忙的，就算真的有，估计他也不会开口。“谢谢，这个方面我想暂时还没有需要。”

    “那好，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们取得联系。在不违反组织原则的前提下，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石广涛站起身来，郑重的敬了个礼：“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次的事情对我们有所成见，我们也是为了国家，并不是因为个人的‘私’‘玉’。”

    安然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心里满不是滋味，虽说这一次谈判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弄’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他所想要的。无论是石广涛还是徐绍洋，相信他们也是为了国家辛勤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过几天会有人联系你的，以后他就会是我们和你之间的联络人。”石广涛笑了笑，“我现在需要连夜赶回北京去，就不能继续停留了。”

    “嗯，石将军再见。”安然礼貌的点点头，石广涛再向吴冀南敬了个礼，转身匆匆出了房‘门’。

    安然叹了口气，事情结束的如此匆忙，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奇怪，有完结之后的放松，也有对那两位受到处罚的军官的惋惜，甚至还有一些微微的歉意。

    “吴伯伯，时间不早我也先回去了。”安然辞行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再不回家父母不知道会多担心。

    “嗯，我送送你。”吴冀南没有挽留，的确时间已经太晚，今天晚上跌宕起伏他的心脏也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会。

    “你说的那件事情，我明天就可以给你办好。”一边走着，吴冀南一边说道。安然刚才在石广涛回来之前，请他帮了一个小忙，一个很小很小的忙。

    吴冀南想想又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首长对你很关注，你去国外发展还不如在国内发展。从商始终是末流，从政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选择。你的政治敏感‘性’很好，又有长远的目光，那本书给你打下了不错的基础，这么好的条件出国的话太可惜了。”

    “呵呵。”安然无言以对，只能是加快脚步。

    两人一边先聊一边下了楼梯，将将走到‘门’前，却见‘门’外停了几部军车，车灯已经亮起。吴冀南见状解释道：“这些都是他们的车，石将军可是为了你的事情连夜坐直升机赶过来的，你的面子真不小啊。”

    安然正要接话，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人一起回头，却是石广涛出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军人，男孩的眼睛在人群中一瞟而过，乐凌被两名士兵左右夹着也在人群当中，帽子已经被摘去，头发微微有些散‘乱’，哪里还有先前的飒爽英姿。

    “吴主任，安然，我就先走了，今天晚上打扰了。”石广涛也不再多说，和两人打了招呼迈步出了‘门’。安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鱼贯而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徐绍洋在人群当中，冲两人微微点头算是告别，被人牢牢抓住手臂推搡而去的乐凌也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凌‘乱’而‘迷’茫。

    “可惜了。”吴冀南轻叹一声。

    安然脑袋一热，紧走几步冲了出去，军情处的众人正在登车，石广涛已经坐上中间那部车的后座，看见安然走了出来，微笑着略略摆了摆手。

    “等等！”安然喊了一声，正在上车的众人齐齐回头，转身看着独自站在‘门’前的男孩。乐凌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神采，她有种感觉，也许自己能够获得新的命运。

    石广涛疑问的看着他，男孩向前几步：“石将军，把她留下来吧，我要了。”

    “你是说……乐凌？”石广涛问道。

    安然点点头：“嗯，把她给我吧。”

    “可是我已经和领导汇报过了，上面的意思是立刻押回去审判。”石广涛看起来很是犹豫。

    安然正要说话，背后传来吴冀南的声音：“好了，既然安然愿意接受乐凌，梁奇峰将军那里我来解释，想必这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那……好吧。”石广涛点点头，推开‘门’走下车，对着隔壁那辆车便站着的两人摆摆手：“放开她。”

    两人应声松手，乐凌‘挺’直了腰看着这边，安然望了她一眼，‘女’孩的脸上和刚才一样狼狈，但是神采却是大不相同，死里逃生的‘激’动强自抑制着，‘胸’口微微起伏。

    “乐凌，你过来。”石广涛一招手。

    乐凌默默的走近，石广涛问道：“如果安然愿意留下你，你能够自己保证遵守保密守则，绝不会泄‘露’国家机密吗？”

    乐凌默默点头，石广涛端详了她一会，这才转头看着安然：“安然，把她‘交’给你本就是破例，你必须担保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不然的话……”

    “我担保，要是出了问题就找我吧。”安然张口接道，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没必要再犹犹豫豫的。

    “那好，既然有你愿意担保，肯定没有问题。”石广涛笑着说道：“我也要代表军情处的同仁感谢你，作为同事，我们也不希望看见乐凌接受这样的处罚。”

    “乐凌，安然先生愿意为你担保，你愿意不愿意接受？”石广涛郑重的问道，眼睛紧紧盯着乐凌。

    “我愿意。”乐凌偏了偏头，躲开少将犀利的眼神。

    “嗯，”石广涛缓缓说道：“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给她打开手铐。”石广涛做事业算雷厉风行，当即喊人过来解开乐凌的束缚。

    “我们先走了，两位再见。”石广涛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喇叭响了一声，几辆车丝毫没有眷恋的远去。安然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里却是有些恍惚，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这会不会又是他们设下的局，等着自己上钩？

    ——————————————————————————

    对收乐凌有疑虑的朋友别着急，下一章凌晨也会更新，会有一个解释，看完下一章再说不迟。今天三更。


------------

319 乐凌的眼泪（上）

﻿    夜深人静的时候，昏暗的路灯下一男一‘女’并肩而行，谁能想到这两个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谢绝了吴冀南派车送自己回家，安然带着乐凌走在深夜的路边，他需要先把身边的‘女’人先安置一下，总不能带着她回家去，那还不得把父母给吓一跳。刚才已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了父母今天晚上不回家去睡。想了想，安然把手机递给乐凌：“给你家打个电话吧，起码先报个平安。”

    “不用了，”乐凌伸了伸手，却又缩了回去轻轻摇头道：“我没有人可以报平安的。”

    安然侧头看了看她：“你没有家人吗？”

    “没有。”乐凌淡淡答道。

    “哦，很抱歉。”

    安然捏了捏眉间，前面已经看见了江南饭店在夜空中闪烁的招牌。男孩不再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赶了过去，走了这么远，该思考的也想得差不多了。

    “然哥。”还不等安然走到前台，前台的服务生自己就站了起来，恭敬的喊道。这个酒店安然来过不少次了，前台小姐对安然也是熟识，知道这是丁总的好朋友。

    “嗯，开两个房间，要舒服一点，大‘床’的。”安然下意识的敲了敲台面问道：“丁凡在不在酒店里？”

    前台小姐摇摇头：“丁总这段时间晚上一般都不在这边，好了，403、405，这是房卡，您拿好。”

    “谢谢。”安然顺手拿过房卡，也不付钱直接便向电梯走去。乐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对安然的这种行为丝毫不觉得奇怪。

    寻到自己的房间，安然打开房‘门’，把另一张房卡递给乐凌说道：“你自己早点睡吧，应该也累了。”

    进了房间转身正要关‘门’，乐凌却依旧站在‘门’口不曾挪动一下，安然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乐凌伸手拨了拨头发，她的身上依旧穿着军装，只是肩膀上的肩章已经摘去，脸‘色’微微有些红晕，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安然摇头笑了笑：“我不需要问，你也不需要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何必要摊开来‘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好？”

    “去睡吧，不需要担心什么，我只是一时心软，不会拿你怎么样。”安然话一说完，不再看她直接把房‘门’关上。男孩真的不能再说下去了，乐凌这副模样对他的‘诱’‘惑’难以言表，再说下去他估计自己不可能再抗拒不了这样一个予取予夺的美丽‘女’人。

    “砰”

    房‘门’紧紧关闭，乐凌怔怔的看着面前冰冷的‘门’板，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慢转过身。

    “呼”

    安然重重的躺下，房间里暖气开得热烘烘的，在市委招待所坐了那么就，那张沙发窝着睡觉全身的骨头都酸了，狠狠的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全身酸软无比，再次躺下舒服的想要呻‘淫’出声。不过他现在依旧还是睡不着，到现在为止这件该死的事终于结束了，全身放松的男孩却没有了睡意。听着电视中哭哭闹闹的‘肥’皂剧，安然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的却是别的事情。

    “叮咚……”‘门’铃忽然响起，男孩一愣，这大半夜的会是谁来按‘门’铃，不会是饭店里的那什么吧？

    “谁啊！”安然没好气的问道，根本没有起‘床’的心思。

    “是我。”外面传来一个他没有想到的声音，男孩坐起身来，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贴着猫眼向外看去，乐凌俏生生站在‘门’外，看样子刚洗完澡，穿了件白‘色’的衬衣，齐耳短发整整齐齐，脸上不再像刚才那么苍白，透出一点点红晕。

    “有事吗？”安然没有直接开‘门’。

    “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男孩犹豫一下，伸手拉开‘门’：“那进来吧。”

    乐凌一进‘门’，安然只穿着一条短‘裤’，不由得脸上一红：“有些事情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需要先告诉你，打扰了。”

    安然的眼睛在乐凌的脚上一瞥，‘女’孩没有穿鞋，一双赤足光洁白皙。

    “嗯，跟我来吧。”

    安然也没有作出什么惺惺之态，面对一个‘精’英特工，根本无需隐藏什么。男孩径直走进房间披上毯子，转身却看见乐凌有些局促的站在沙发旁边。

    “怎么不坐？坐下说吧。”

    “是。”乐凌这才轻轻坐下，男孩看着直摇头，这人要活到这个份上真是辛苦，没有命令坐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然心里感慨着，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这才问道：“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嗯……”乐凌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刚才早就想好的话，在看着披着‘毛’毯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人时，忽然犹豫起来。

    “说吧，没关系。”安然挠挠头，现在都三点多了，虽说还不想睡觉，可也不想这样枯坐着发傻。乐凌身上的衣裳很是单薄，男孩的眼睛晃过她的身体，隐隐的有种冲动‘荡’漾。生理的冲动是一回事，但是安然对乐凌实在没有推倒的心思，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是个特工，男孩的心墙就会高高筑起。

    “嗯，”‘女’孩低着头轻轻应着，依旧没有下文一直保持这沉默。

    “你……”安然叹了口气，再这样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坚硬太久很容易得前列腺炎的。乐凌不开口，只能他慢慢的引导话题了：“你是哪里人？”

    “不知道……”乐凌想了想：“可能是川西省，我的资料是写的川西。”

    “呃”安然有些无语，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答案，“可能？”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从我记事起就已经在所里了。”

    “是吗？”安然忽然有些同情对面低着头的‘女’孩：“对不起。”

    “不用，我已经习惯了。”乐凌仰起脸，脸上却是淡淡的笑：“以前我一直把所里的人当作自己的家人，把七所当自己的家，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终究还是一个孤儿，没有人会在意的孤儿。”

    安然感到一阵词穷，面对这样的一句话，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乐凌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咬着嘴‘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不奢求你的信任，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我也不会相信的。但是请允许我把话说完，以后我不会烦你，过了今天晚上，我再不会祈求什么。”

    安然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嗯，你是不是认为我是被派来监视你的？”乐凌侧着头问道，微微卷曲的鬓角落在脸庞，勾勒着完美的脸部曲线，和原本‘精’明强干的模样是两个极致的美丽。

    安然很干脆的点头：“对，我是这样认为的。”

    ‘女’孩勉强笑笑：“你的想法是对的，上面的确给了我这样的命令。不过这个命令已经失效了，因为你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其实……其实在今天之前，我的任务就是做你的‘女’人，然后潜伏在你身边。只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这个任务已经永远不可能完成。”

    “是吗？”安然奇怪的问道：“既然你的上级要你……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弄’得那么僵，是刻意的‘激’怒我吗？”

    乐凌眼神飘忽一下，有些悲哀的笑笑，只是这种笑容让人看着心里格外的难受。

    “之所以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是因为我违反了所里的纪律，喜欢上了一个师兄。”‘女’孩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被领导发现之后，我们就分手了，但是我还是会想着他，我还是喜欢他，忘不了他，所以我对你的态度很不好，对不起。当时的我也许是着了魔，一心一意想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北京去，这才会不折手段，才会坚持要监控你的通讯。不过出了这件事也好，否则我永远都不能明白这些道理。”

    安然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眼圈渐渐变红，看着她的肩膀轻轻‘抽’动。拿起一‘床’毯子，男孩给她披上，有心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谢。”乐凌伸手抓住毯子两角，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我们还要活着，活着便是有希望。人要懂得遗忘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即使幸福只是短短的一瞬，也可以用这个瞬间替代永恒。”安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他觉得自己务必要说一些，或许是宽慰乐凌，也或许是讲给自己听，他何尝不是跌跌撞撞的在人生的道路上爬行。

    “嗯，我会的。”乐凌紧紧的咬着‘唇’，抬起头感‘激’的看了男孩一眼。

    “今天，所长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戴罪立功，如果能够完成任务，就能够回到所里。”乐凌接着说道：“可惜被你看出来了，可能是我当时太过于失态，没有在最恰当的时候站出来，石站长对我的表现很失望，我能看得出来……”

    “你是说……”

    “嗯，”乐凌点点头：“当时我没有选择，我不是想要骗你，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关进监狱，我去过那里，我很害怕。”

    “可是我一直还抱着期望，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所长不会开除我，他不会真的这样做。”乐凌慢慢的讲述着自己的心：“可是这真的发生了，我已经被开除了，准备押送回北京接受审判。那时候他就在边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他是？”

    “就是他，他是跟着石站长来的，”乐凌摇摇头，似乎还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他就这样看着，似乎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所里的处理决定还没有下来，他也没有帮我说一句话。安然，你相信我说的吗？”

    男孩又叹了口气，他除了叹气找不出任何的表达方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你一个肩膀依靠一会。”此时的他真没有任何龌龊心思，在面对一个满脸泪痕讲述着自己的伤心的‘女’孩，没有人还有心情去想那些肮脏的东西。

    乐凌愣了愣，犹豫的站起身，安然苦笑：“等等，这不是命令，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见到男孩的无奈表情，乐凌反是不再犹豫了，轻轻走过来，靠在安然的背后，脸庞贴着他不算宽厚的肩膀，双手环住他的腰。

    “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棋子，永远是微不足道的小草，没有人会在乎我。”

    安然僵硬的坐着，听着‘女’孩喃喃的低述，一面抵抗着生理的悸动。这种感觉很不好，趁人之危的罪恶感。

    “你后来为什么会救我？”乐凌紧紧的环住男孩的腰，轻轻的问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放弃了，我甚至在想该不该自己走，我不想上法庭，更不想在监狱里渡过一生，与其那样还不如早些离开这个世界，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是因为想得到我的身体吗？我知道，很多人都想得到我，曾经有几次有人向所长要我，我曾经爱过的人也想要，可是我希望能在结婚的时候再给他。现在我很庆幸自己的坚持，真的很庆幸。”

    安然不需要回头，也可以想象出‘女’孩脸上的表情。事实上他连自己的表情也能想象出来，也许除了尴尬之外还有欣慰。

    男孩轻轻拨开‘女’孩的手，挪开身体转回头认真的说道：“记住一件事，这个世界有一个词叫做人‘性’。你虽然对我过分了一些，但我并不认为你应该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即使你现在依然讲述着谎言，我照样不认为你就该死，因为你真的只是一个受人‘操’控的木偶，从来没有自己的灵魂。”


------------

320 乐凌的眼泪（中）

﻿    “我能相信你吗？”乐凌呆呆的坐了一会，毯子已经滑下肩膀，却丝毫没有拉起来的意思。

    安然苦笑：“你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其实能否信任一个人，应该问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乐凌黯然说道：“我找不出可以相信的人了，如果你也不行的话。”

    “你没有朋友吗？”

    ‘女’孩摇头：“没有，我们从小接受的训练，除了组织之外不能相信任何人。”

    “同学呢？”

    “这……也许有吧，可是我们之间不能联络，以前在学校里有一个师姐对我很好，只是五年前她就毕业了，从此再没有联系过。我们的纪律不允许相互联系，每个人执行的任务都不同，相互联系的话很容易泄密。”

    “你读书的学校难道全是培养特工的？难道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嗯，是我们所里自己办的学校。”

    安然沉默，他忽然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很可怜，也许她从未享受过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的童年。“你从小开始就接受训练吗？”

    乐凌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我也不想提那些。”

    “没关系，你愿意说什么我不会干涉，事实上我对那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安然摇头道：“你这么晚过来，就是要对我说这些吗？”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军情处的特工了，你愿意相信吗？”乐凌直视着安然的眼睛，双手紧紧的捏紧，紧张得微微颤抖。

    安然愣了愣，垂下眼皮淡淡的反问：“这个重要吗？”

    两人坐在‘床’上只隔着不到三十公分，呼吸间彼此都可以听闻，屋子里徘徊着微妙的气氛。乐凌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不相信我，也对，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别人信任。”

    安然摇头道：“这个和信任无关，每个人都懂得自我保护，况且信任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需要靠时间来进行洗礼。如果我现在直接告诉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怀疑，对你完全信任没有一丝保留，你会信吗？”

    “嗯，我明白的。”乐凌幽幽的说道：“今天晚上，我彻底死心了，从前我觉得自己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对所长还是他，我都是很重要的人。我曾经给过他们全部的心思和信任，结果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可笑。你知道吗？他们和你的联络人肯定会是他。”

    “他？”

    “嗯，师兄。原本他来的目的就是充当你们之间的联络人，因为所长相信你有很大可能无法拒绝我的‘诱’‘惑’，谁知道我在看到他以后又一次失态了。而且，你比我们想象当中的警惕‘性’强得多。我很想知道，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吗？原来看你的资料的时候我很确定，可是现在和你聊了这么久，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安然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正‘色’答道：“没想到终于被你发现了，我是英国M16的超级谍报员，编号007，你可以称呼我为詹姆斯?邦德。”

    “去你的！”乐凌忍俊不住推了他一把，脸上破涕为笑。安然顺势倒在‘床’上，呻‘淫’出声：“啊，没想到我007会栽在中国，中国特工太强大了。”

    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刚才的那种话题了，那种话题实在太过沉闷，同时安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其实不管做怎样的选择，对现在的男孩来说都是一样的，既然选择了救下乐凌，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两个人之间尽量相处得融洽一些，毕竟未来还是要天天相处。

    在从市委招待所到江南饭店的这一路上，安然思考了不少问题，其中就有如何安置这个‘女’人。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她留在身边，一个站在明处的对象，总比隐藏在暗处的间谍好提防。安然不敢低估情报机构的能量，他们做事情向来是不择手段的，也许这段时间他们不会对自己做出越轨的事情，可是等到过上几年，某些事情开始之后，不可能不派遣人员到自己的身边来。也许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坏，但是把结果考虑得坏一些提高警惕，总比盲目的自信好很多。

    “好啦，起来了。”笑容是促进两个人拉近距离最好的方式，男孩的玩笑达到了目的，乐凌不再像刚才那般如履薄冰的感觉，伸手把安然拉了起来：“你以为我们是与世隔绝，连007的电影都没看过？”

    “嗯，还这有点像。”安然肯定了乐凌的说法：“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像一个特工，在我的印象中，情报人员应该是千变万化，非常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都要会十八‘门’外语，‘精’通所有的武器装备，上天能开飞机，下海能开潜艇，开坦克就像骑自行车那么熟练。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你说的是超人，不是情报员。”乐凌白了男孩一眼，“实际上我们的生活很枯燥无味，除了训练，在基地等待命令，就是出任务。其实我也幻想过像007那么潇洒的生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乐凌说着又有些失落起来：“我并不能算一个真正的情报员，从外貌上来说，我是不合格的。”

    安然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的理解，男孩的确也明白她的意思，真正的情报员需要一个普通的外表，不会引人注意的容貌，像乐凌这样烟视媚行的美‘女’，根本就不可能从事真正的间谍活动。

    “那你一般做的是什么？”男孩问道，手掌依依不舍的从她肩膀上收了回来，虽是隔着衬衫，可这夜深人静时的暧昧氛围还是让他能感受到肌肤的嫩滑。

    “我从15岁以后接受的训练是保卫和刺杀，第一次执行任务，执行过两次保卫任务和五次清除任务。”

    “你杀过人？”安然看着乐凌细腻白皙的手掌，乐凌注意到男孩的目光，忍不住一缩，素手躲藏到洁白的毯子下面。

    “嗯……”

    “回去睡吧，不早了。”安然微微后退了一点，乐凌失望的看着他：“你是在嫌我吗？”

    “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晚，”男孩想了想，又解释道：“没有任何嫌弃你的意思，你这么漂亮，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把持不住的。”

    “是吗？你不需要克制，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乐凌的脸上写满了悲凉。

    “为什么？”安然看着她：“你完全不必这么做，即使这是你的任务。”

    “呵呵，”乐凌笑了，笑得很酸很涩很凄婉：“你想听吗？”

    “嗯。”

    “我很害怕……如果你没有在最后的时刻出面，我的命运已经注定。我只是一个没有价值用来牺牲的物品，也许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用来利用和抛弃的。你带我走到这的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我能还给你什么，我想不出来，我除了挡子弹和杀人什么都不会。你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你手下有成百上千个保镖，我对你来说毫无价值。除了身体，我还能给你什么？”

    安然闭上眼，一直以来的微微萌动忽然消失不见，房间里的空气沉寂着，弥漫着的只有哀伤。

    过了一会，男孩轻声说道：“你走吧。”

    “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不是每一个人，不是每一件事都只因为利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善恶，都有对生命的思考，也许很多时候，我们做出选择是因为利益的取舍。但是，还有很多时候，我们做事情是基于道德上的反应。”

    “我救你，只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同情，这是每一个人都具有的品质，也是人类社会道德的基础。这件事情你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我不需要你任何的回报。做人要有做人的尊严，希望你以后懂得尊重自己，然后再尊重别人。”

    乐凌呆呆的坐着：“你不是因为想要得到我，才救我的吗？”

    安然低下头想了想：“不是，我承认自己对你会有‘玉’望，你很有‘诱’‘惑’力，会让绝大部分的男人想去占有，这其中也包括我。但是那个时候留下你，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是个有‘玉’望的人，但是我有最基本的人类道德，道德比‘玉’望更重要。”

    “我知道了，谢谢你。”乐凌抬起头看着他：“你刚才叫我走，是要放了我吗？”

    “放了你？”安然疑‘惑’的问道：“你想离开的话可以随意，我不会阻拦你。”

    “真的吗？”乐凌直起身，认真的注视着安然。


------------

321 乐凌的眼泪（下）

﻿    “真的，你随时可以离开。”安然很肯定的说道。

    乐凌安静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男孩的眼睛：“那我现在走了。”

    “嗯，去吧。”安然摆摆手，示意‘女’孩可以离开。乐凌微微点头，双手撑着‘床’沿站了起来：“谢谢你，我会记得你的。”

    男孩笑笑：“不客气，不要给我带来麻烦就行。”

    “嗯。”乐凌最后看了他一眼，芊白的脚尖轻轻的绕过‘床’沿，衬衣勾勒的完美曲线凹凸有致在男孩身前划过，“再见。”

    “再见。”安然定定的看着窗外，却不知道脑海中想的是什么，胡‘乱’的应答着。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整个房间宁静得可怕，安然没有转身，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灯火稀疏的城市。现在已经快要天亮了，马路上能够看见环卫工人清扫着街道。男孩的眼神游移在寂静的城市上空，心里泛起点点悔意。

    也许她真的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也许她真的不是军情处的燕子。想这些做什么？安然自嘲的笑笑，已经发生了事没有必要后悔，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还是一个和自己没有感情的‘女’人，不过是对她有些生理冲动罢了。

    推开窗，一阵清凉的寒风吹了进来，刺骨的冷意清醒了安然的大脑，也驱散了他被乐凌‘激’起的‘玉’望。男孩伸了个懒腰，伏下身静静的看着黎明前的黑暗，天空中如一团墨汁般漆黑，只能用想象去勾勒应该存在的画面。难得在这种时候洗涤自己的心灵，安然久久的发着呆，什么也不想，只是发呆。

    时间缓缓的过去，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安然感觉到身上已经很是冰凉，冬天的寒风吹久了是会生病的。睡觉吧，男孩默默的告诉自己，转过身正要掀开被子，身体却是一僵，愣在当场。

    “我身上没有钱，哪也去不了。”乐凌淡淡的笑，眉宇间已经展开。

    “钱吗？我给你吧。”安然迈步走到柜子前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包，“我身上也带的不多，全部给你吧。”

    乐凌不接：“就算有了钱，我也走不了，我不能离开你身边的，否则他们会来找你。”

    安然愣愣的看着她，过了一会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床’边坐下，嘴角弯起隐藏不住笑意：“你是故意耍我的？”

    “不是的，”乐凌缓缓走过去，屈起膝盖蹲下，俏脸侧伏在他的‘腿’上轻轻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信任是什么感觉。”

    “现在知道了吗？”安然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嗯，很安心的感觉，我很喜欢。”乐凌安静的回答，又似乎带着些哽咽。

    两人久久不动，体会着这种莫名的温情，昏暗的灯光下，一对相识不到10个小时的男‘女’，用着无比暧昧的姿态融合在一起。

    “我原以为自己再不会相信别人了，没想到却对会你如此放心。”

    “那是因为你需要这种心理慰藉，每一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像你这样强势的人也不例外，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安然不会自恋到以为魅力无穷，可以让乐凌这种强悍的‘女’军官片刻间爱上自己。

    “嗯，以后你会是我的依靠吗？”乐凌仰起头看着他，双手紧紧的抱着男孩的小‘腿’。

    安然反问道：“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为什么会一定需要依靠别人？”

    乐凌微微摇头：“我也曾经以为自己很坚强，胜过身边的所有人，可是我错了。离开了七所，我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柔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明白自己还有没有活着的意义。我对这个世界很陌生，我甚至害怕面对陌生人。原来从前我的自信是源自于心中的理想，可是现在我没有理想了。”

    安然有些茫然，他第一次接触到像乐凌这样的人生：“那你以前的理想是什么？”

    ‘女’孩再次低下头，趴在他的‘腿’上思索着，好一会才‘迷’惘的答道：“我想不出来，也许把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做好，就是我的理想吧。”

    安然沉默着，他无法用语言形容出自己的心情，这一切显得是如此荒谬，这个世界让人无语。

    “你愿意接受我吗？我已经无处可去，我会对你忠诚的，我会服从你，我……”

    安然能够感觉到乐凌的颤抖，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即将给出的答案是多么紧张。可是安然真的回答不出，他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思维，有些思想他真的代入不了，也理解不了。

    “我知道你对我不信任，可是你说过，信任需要时间的洗礼，那么给我时间证明给你看，行吗？”乐凌的声音已经几近哀求。也许连她自己都不会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会伏在某个男人的脚下去哀求别人的收留。可是这的确发生了，而且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乐凌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需要面前这个自己唯一能够信任的男人，来支撑起自己已经崩溃的心灵。

    安然依旧难以抉择，他很想答应下来，可是却又隐隐的担心着。他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这是一个会影响到一生的决定，不由得他不纠结，不慎重。接受和拒绝在心中徘徊，剧烈的心跳意识着他的天人‘交’战。

    “你究竟需要的是什么？”安然终于开口问道，他想寻找到一个答案，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可以说服自己去接受危险，可以让自己不会后悔。

    “我需要什么？”乐凌茫然的反复问着，问着她自己。

    “我需要一个信念，让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乐凌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你现在就是我唯一能找到的信念，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的，只要你永远不抛弃我。”

    安然‘玉’言又止，终究成了一声叹息：“你应该为了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别人。”

    “听我说!”安然阻住乐凌接着说道：“我很心动，真的。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很想拥有你这样的尤物。从前，我和很多人一样普普通通，夜深时一个人孤独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会有一个‘女’人，能像你一样美到不忍亵渎，愿意对我惟命是从。”安然想起了从前，那个时候的自己躺在窄小的出租屋中咬牙坚持着，唯一的安慰就是入睡前闭上眼睛去幻想。

    男孩的手在乐凌的脸上婆娑着，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可是，现在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面前时，我却不敢去接受了。你的话让我心里很难受，我做不出践踏别人尊严的事情，每一个人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就算对我的仇人，我愿意去消灭他，但是也不愿意去践踏做人的底线。我希望你学会爱自己，你不应该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可以去爱别人，但是不要把自己当作物品送给别人，你需要有自己的灵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乐凌轻轻摇头，她能听懂安然在说什么，但是却不愿意去思考太多的问题。安然所说的她无从去想，一个已经快要固化的思维，改变它需要漫长的时间。

    “你愿意收留我吗？”

    安然咬咬牙，艰难的点了点头，不是他太过矫情，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的确很艰难，这是‘私’‘玉’和伦理道德之间的挣扎。

    好吧，安然在心里安慰着，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已经仁至义尽。只是他还是无法骗过自己，究竟还是‘私’‘玉’占了上风，这又怎么样呢？男孩嘲笑着自己的假正经，心中是隐隐的兴奋起来，却又夹杂着几许悲哀。

    “嗯……”

    乐凌放松了身体：“关灯好吗？”

    “你……”安然歪过身体，伸直手臂关上昏暗的‘床’头灯。房间里瞬间变得朦胧起来，只有廊灯从雪白的墙壁折‘射’着，能看见伏在自己膝盖上‘女’孩的模糊身影。

    乐凌缓缓站起身，发出悉悉索索的细微响声，安然的心怦怦的跳着，喉咙里干燥无比，他知道乐凌在做什么，却没有丝毫阻止的行为。他是个食‘肉’动物，并不是禽兽不如。

    当那一团滑腻温润的身躯拥进怀里的时候，安然在进入之前的最后一秒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给别人的东西，这么轻易的给我。”

    “这样我才能安心，你是我的信念。”乐凌这样回答。

    安然沉默着，用力刺穿‘女’孩的身体，在进入之后停住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泛起了‘潮’湿，那是乐凌的泪水……

    ————————————————————————————————————————————————

    这一章实在写得累，五六个小时写写停停删删改改，我写这个情节的时间太长了，写得自己都倦了麻木了。

    最后的这一稿不好，我知道，实在很勉强。回头看了一遍，自己都觉得狗血的想吐，但是我真的累了，写得心力憔悴，就这样吧，头疼‘玉’裂，去睡了。


------------

322 似水年华

﻿    不知何时，安然睁开了眼睛，不经意间转头，看着那一缕从窗帘缝中透进来的阳光。温暖而美好。空气里浮动着无数的小灰尘，看见它们便仿佛能嗅到了初冬阳光的味道。象流水的轻‘吻’，象温柔的‘淫’唱。

    轻轻的把手从乐凌的环抱中‘抽’了出来，‘女’孩依旧沉睡着，偶尔发出一声低语呢喃，就像个初涉人世的婴儿。安然不知为何，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过身把乐凌搂进怀中，那一片凝脂滑‘玉’般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男人的心理其实和‘女’人一样的神秘莫测，不过归根结底最在意的还是征服的感觉，能够征服一个像乐凌这样的‘女’人，即使是这个过程连征服者本身都有些诧异，但是依旧能够带来莫大的自豪感。

    安然下意识的抚‘摸’着那光洁柔软的躯体，一边想着未来的道路。光‘阴’总是荏苒，时间很快就会在指间溜走。回想起从回到这个时代到今天的这个历程，男孩总有种活在梦境中的感觉。

    这个人真的是我吗？

    安然忽然很想知道庄子梦蝶时的心情，也许和自己现在有些相仿吧。究竟是蝶是梦中的景象，还是本就在梦中。

    乐凌已经醒了，安然的手掌在她的‘臀’上肆意的把玩，她如何还不会醒。

    “醒了？”安然靠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她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淡淡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嗯……”乐凌轻轻的哼，缩下身体把头藏进了安然的怀里，手臂紧紧抱着男孩的腰，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就像一只‘迷’失之后忽然找到主人的小狗，愉悦而温顺。

    “下午你去逛逛街买几套换洗的衣服，我先要回家一趟，大概吃过晚饭过来陪你。”安然想了想叮嘱道，乐凌身无长物，昨天跟着自己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买衣服吗？”乐凌搂得更发的紧了些，小声的答道：“我买不来……”

    安然的手一顿，这个答案实在太惊人了：“怎么会？你难道从前没有逛过街？”

    “逛街么？”乐凌认真的答道：“应该是逛过的，我们做过这方面的训练，在各种环境下的跟踪和逃脱训练，街道上的也有。”

    安然有点无语，训练和逛街有关系吗？男孩承认自己被打败了，乐凌的经历是他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量的。

    “你从来没有买过衣服？”

    “好像没有……”乐凌仔细的想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以前不用买衣服，如果有任务需要组织上都会安排好的。平时都是穿制服，外面那些人穿的衣服太‘花’俏了，我也不习惯。”

    “呃。”安然狠狠的在乐凌的‘臀’上抓了一把，以宣泄自己被呛住的不满。“那内衣呢，那东西不可能也会发吧？”

    “会啊！”乐凌奇怪的看着他：“当然都有发的。”

    “怎么可能？”安然满脸的不信，腾出手来把‘女’孩‘胸’前的柔软握住：“这个地方每个人都不一样大，不可能穿同一个尺码吧？”

    “这个是？”乐凌好奇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你是说‘胸’罩吗？我不穿的。训练和出任务的时候我都用的束‘胸’，平时我不喜欢穿，可能是从小没有这个习惯吧。”

    “很奇怪吗？”乐凌看着安然那种傻眼的表情不解的问道：“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别人也都不穿那个‘胸’罩的，因为工作训练的时候很不方便。用的都是束‘胸’……”乐凌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把这里扎起来。”

    “我能明白。”安然连忙点头，这话题说的太多他有些不习惯，虽然乐凌已经是他的‘女’人，男‘女’之间突破了最后一步之后便不会再有什么禁忌话题。甚至很多‘女’人在被男人征服以后，特别爱聊这样的东西，恨不得把自己全身心扒出来给自己的男人看。“那下午我叫人陪你去买，你总不能从早到晚穿一套衣服吧。”

    “嗯，我懂的。”乐凌的脸上带着几许落寞：“我已经不是军人，也就不能再穿军装了。”

    “你……很想回部队吗？”安然看着‘女’孩脸上的失落，隐隐的有些心疼：“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话，我应该有办法做到。可能回不去你原来的地方，但是别的部队还是没问题的。”

    乐凌一愣，仰头看着安然：“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是不是，”安然急的有点抓耳挠腮：“真的不是，我只是看见你有些不开心，希望你能高兴一点。”

    “我哪里也不想去，就在你的身边，以后这种话不说行吗？”

    “嗯嗯，其实我也不舍得你。”安然的手指无意间触及到某个隐秘之处，乐凌微微蹙了蹙眉，男孩小心的问道：“你还疼吗？”

    “嗯，一点点。你想要吗，我可以的。”

    “不了，我能忍得住。”安然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我先回去，你别着急起来，多休息一会。”

    男孩按住想要起身的乐凌，‘女’孩的神情带着几分忐忑，似乎是怕这个男人一去便再不复还。男孩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接着说道：“你在房间里看一会电视，我晚上会来陪你的。别胡思‘乱’想，记住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一会我会叫人过来找你，让她陪你出去吃饭，然后好好的逛逛街，在外面玩玩，生活比工作更重要。”

    “嗯。”‘女’孩轻轻的应。

    安然不再多说，起身快捷的穿好衣服，擦了把脸回头看看，乐凌蜷在被子里，头发凌‘乱’的披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

    男孩想了想，又转身走了回去：“我把手机号码和家里的电话都给你抄一份，如果遇见了什么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不用担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给你解决的。”

    乐凌微微摇头默不作声，眼睛里再次泛起了雾气。

    “哦，对了！”安然一拍额头笑道：“你身上没有钱，怎么逛街出去玩啊。”说着安然掏出了钱包，打开之后想了想干脆直接放在‘床’头柜上：“喏，我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你了，里面银行卡什么的全部都在，这下不用担心我跑了吧？”

    乐凌怔怔的看着他，用力的点着头，安然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走了。”

    ————————————————————————————————————

    谢谢看好书o呵呵同学的支持，谢谢陶青水同学，谢谢别石泉同学，谢谢龙摩崖同学，还有茫然惘然，瓜子壳壳、郁闷偶然、皇室麦片、风‘骚’JS和一直默默支持我的朋友们。也谢谢爱爱安然同学，你的建议我都看过了，有些建议是很不错，我会适当注意的。

    这本书写到这里，差不多进程过半了，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我很开心，一会定好好写完它。太监和烂尾不是我的风格。

    这本书是去年八月开的头，起先那时候主角的名字不是这个，后来才改成了小安同学。这本书最先是发在起、点，当时也有人质疑了这个问题，后面来之后，有些比较细心的朋友也对此产生了质疑，我还特意回去修改不少漏掉的名字，可是依然有漏网之鱼。在这里抱歉一下，是我的粗心大意的原因，让你们造成了误会。

    剽窃这种行为，我是不屑为之的。其实一本书是不是剽窃而来，这么多的朋友看过，自然心中有数，也不需再多说。

    有很多朋友都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全部看过了，有些回了，有些没回，倒不是厚此薄彼，只是有些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很难回答，一千人心里有一千哈姆雷特，每个人的审美观都是不一样的，所谓众口难调也就是这个道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违反这本书本意的前提下，写出尽量让更多人满意的东西。

    我向来以为会长篇大段‘花’费时间提意见的朋友，都是喜欢这本书的人，否则谁也不会闲到对一本自己不在意的东西废话，当然那种毫无内容张嘴就骂的除外。

    谢谢大家！


------------

323 父母的郁闷

﻿    从安静的宾馆里走出来，踏足车水马龙喧声鼎沸的大街，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回过头看看宾馆的大‘门’，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些事，给人难以置信的感觉。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竟能有如此奇妙，初时见面那位美丽不可方物盛气凌人的‘女’军官，眨眼间变成了自己身边温顺的小猫。

    这真是……

    安然站在宾馆大‘门’前，午后的阳光晃着眼，梦幻般的感觉。

    “安然！”身后有人叫着他的名字，是丁凡的声音，男孩转过身，丁家老二匆匆的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昨天晚上带了个美‘女’来这里住，听说还是个‘女’兵？”丁凡压低了声音的小声问道，一脸的猥琐模样简直让人想一拳揍过去。站班的‘门’童差点摔了个跟头，这是他天天见面的那位心黑手辣不苟言笑的丁总吗？

    安然看着丁凡一脸的八卦像，无奈的说道：“正好，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找你帮个忙。”

    “什么事？”丁凡当即点头：“说吧，没问题。”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每每相传有一种气场号称王八之气，只是安然从来都没见过谁真的虎躯一震就如何如何，那些让人大气都不敢喘的，并不是某个人的气场，而是他们的地位，举手间能决定别人命运的权利。所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五七品的小官都已经能让普通百姓家破人亡，只要报出一个官名那还需要‘露’脸，那王八之气就已经弥漫得让人窒息了。由此可见，王八之气是属于权利的衍生品，类似核辐‘射’般有毒的物质，并不可能由人能散发出来的。

    丁凡现在的状况还真有点像中身具王八之气的主角，连具体什么事都不需问，满口就答应了下来。当然，丁凡敢这样一口答应自然有他的把握，和安然能称之为朋友的他，是个极讲义气的人。丁家老二知道，以安然的能力和手段，真正的大事也不会来找自己，这种随便开口的都是自己轻松能办到的小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的朋友住在上面，她第一次来江南，所以想让你找个人陪陪她，先吃饭再去逛街买几套衣服，顺便带她四处走走。”

    “这事啊，让小曼去吧。”丁凡边说着边拿出电话拨了出去。“这种小事直接给她打个电话就好了。”

    “你‘女’朋友下午不是要上班吗？”安然奇怪的问道。

    丁凡满不在乎的把手机放到耳边，边听着等候的铃声边答道：“让她请假。”

    许是电话已经接通，只听丁凡对着电话‘交’代几句，便直接挂断。“好了，她马上就过来，你现在是准备去哪？”

    “回家吃中饭，不然我爸妈要发飙了，昨天晚上没回去。”

    “那我送你吧，省得打车麻烦。”丁凡的车就停在酒店的大‘门’外，不容安然拒绝便拽着男孩而行。

    “小曼不是就过来吗？”

    “我跟她说了，让她直接去405，就说是你的朋友，你没听见？两个‘女’人去逛街，要我一个男人凑什么热闹？”丁凡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入繁忙的街道，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江南小城的街道上也是川流不息。

    “安然，”车子在路口停下，等待着前面的红灯转绿，丁凡偏了偏头犹豫着开口问道：“那个‘女’兵，是你的什么人？”

    “哦，她是我的朋友，怎么了？”

    丁凡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听说漂亮得吓人。”

    “吓人？”安然被这个词给逗笑了。

    “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前台晓晨说的，说你带来的那个朋友穿着身军装，比电视上的明星漂亮多了，她是个‘女’人都忍不住动心，难道还不够吓人？对了，她是什么来路？”丁凡忽然问道。

    安然不解：“你的意思是？”

    “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提醒你，这么漂亮的‘女’兵应该是大有来头的，我有点担心你一时大意了。”丁凡的确出于好心，虽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安然的事业有多大，可是单从任佳宇来的那次，江南市黑道的大佬就明白，安然的背后肯定也有许多不能告人的秘密。如果是别人，丁家老二自然是懒得说这种话的，可是安然是他的朋友，容不得他不出声提醒。

    “嗯，我会注意的。”安然看了丁凡一眼，心下有些感动：“晚上咱们见个面吧，有些事情要对你说。”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丁凡奇怪的问。

    男孩摇头：“太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很快就要出国了，可能以后回江南不会太多，有些事还是放心不下。”

    “出国？去哪里？”丁凡一愣，一脚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踩了下去，车子猛的往前一窜，幸好已经到了自家巷子外面那条僻静的路上，前后都没有车，不然说不得就要出事故。

    “靠！”安然吓得一头冷汗：“拜托你开车专心点行不，要命的。”

    “晚上聊吧，我请宵夜，叫上小曼一起。”安然推开车‘门’，从这里到自家的巷子口不过百米，干脆走过去算了。

    巷子还是那个巷子，不算狭窄也不宽敞，勉强能并行两辆汽车，两旁都是高低不等的院墙，冬天的时节里，依旧从墙里伸出不少绿‘色’的枝叶。这条巷子是江南市有名的老干部聚集地，老人们离休退下来无所事事，便是在家里怡儿‘弄’孙栽‘花’种草。一路打着招呼，安然也算是巷子里的名人，大人们用来‘激’励孩子的榜样。

    相同的地方，每天的心情却是有很大的不同，安然不停的问着好，王爷爷张‘奶’‘奶’韩叔叔秦阿姨，他的嘴巴向来甜的仿若蜜糖，重生回来的人自然是不会吝惜些许礼貌，说几句话就能得到的欢笑何乐而不为？家里院‘门’敞开着，父亲正坐在院子当中摆着桌子，冬天的中午能在温暖的阳光下面午餐，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厨房那边传来的是“咝咝”的煎炒声音，那是母亲在烧饭。

    “回来了？”安树随口问候着儿子的归来，然后低下头认真的组装这种可以拆卸的小方桌。随着父亲的话落下，厨房里母亲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安然回来啦？”

    “妈，你烧了什么好菜，真香啊。”安然自觉的开始献殷勤，昨天晚上又是夜不归宿，拍拍马屁预作准备为好。

    “快点洗手，准备吃饭了。”母亲的话清澈明亮，这是每天的例行‘交’谈，卫兰老师非常擅长监督两个不爱干净的父子，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知道这两位还没有清洁手上的卫生。

    一阵叮叮当当的碗碟‘交’响曲，一家三口像往常一样边吃饭边闲聊，父母惯例的询问着儿子昨夜的行踪，安然不回家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每天‘露’上一面，父母也不会太多管束。安树有点郁闷，做父亲做到自己这个份上不郁闷都不行。有时候他倒是想管管孩子，可是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可儿子不在家里睡做父母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算了，安树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去细问安然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没办法，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让父母‘操’过一点心，有什么理由呢？家里钱财不愁生活无忧，都是儿子赚的，孩子成绩优秀，整天受老师表扬，去年还是全省的三好学生，整个江南机械厂谁不羡慕他们两夫妻生了个好儿子？

    有时候两夫妻夜里闲聊说起孩子的事，都是无从说起。怎么说呢？和孩子比起来，做父母的惭愧到了家。

    “吃完饭记得给你陈爷爷打个电话，田主任快中午的时候打过电话过来，说你爷爷找你有事情。”安树没忘记‘交’待这件事，对于安然是如何认了前任省委书记，现任的副总理做爷爷，安树和卫兰在当初知道之后仔细问过详情，不由得更生了无力之感，这孩子以后怎么管？可是似乎安然很懂事，根本不需要两夫妻去管，但做父母的对孩子什么都不管不问，浑身却又是不舒服，像是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这种矛盾的心理真是让人很抑郁的事情。

    偏生这件事情还没法出去和朋友诉苦，要是真做了，同事朋友还不定会以为这位是出来炫耀的。

    “哦。”安然答应一声接着闷头吃饭，陈爷爷办公室田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

    “你安卉姐昨天晚上也给你打了电话，说是有人邀请你去参加个什么典礼，你有时间就回一个过去。她也没仔细说，你自己问问看吧。”卫兰接着说道。

    “哦。”安然依旧是简单的回复。

    “对了，”卫兰又想起来一件事：“晚上不出去吧？”

    安然想了想：“要出去的，有点事情，吃了晚饭再走。”

    “那回家住吗？”卫兰看着儿子问道。

    男孩摇摇头：“应该在外面住。”

    “什么事情，整天不着家，课也不去上。”卫兰说是这么说，可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昨天夜边来接男孩的可是一辆军车，开车的都是个军官。身为老师的她知道，这肯定不是出去玩。“那晚上晚点走，你们老师会到家里来，听说教育局的领导也会过来，上午打电话到我学校去通知的。说是有什么喜讯，可还给我卖着关子，要晚上当面告诉我。”

    卫兰老师现在对教育局的领导们貌似也失去了应该有的崇敬之心，这也难怪，市委书记都整天没事来蹭饭的家庭，对撑死了是县团级的教育局干部还能有怎样的心态？实际上江南市教育局一直都在做卫兰老师工作，希望她能够调到教育局上班，任职招生办主任。可惜卫兰一再拒绝了领导的好意，坚持留在了江南子弟小学，不过也算当了个小干部，兼了个什么都不管的副校长。

    按照卫兰老师的话来说，自己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现在家里条件这么好，上上课教教学生不亦乐乎，懒得上去和人勾心斗角。对于她的想法，父子俩都是相当的赞成，简单的人就过简单的生活，这才能享受到最大的幸福。

    “我知道了，我会等他们来的。”安然放下筷子，心头却是一松，吴冀南办事效率相当之高，昨天晚上答应的事情，今天上午就来了消息。


------------

324 当我没说过

﻿    “怎么这么晚，等你请一次客真不容易。”丁凡笑着把桌上的烟盒扔了过来，“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晚饭还没吃呢，就等着狠狠宰你一顿，一顿当作三顿来吃。”

    “呵呵，”安然苦笑着伸手接住烟盒，随手打开‘抽’出一根点上火：“家里来了客人，他们是专程看我去的，要我先走了，我妈非烦死我不可。”

    “专‘门’找你的，又遇见什么好事了？”丁凡弹了弹烟灰，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说个消息。对了，小曼和乐凌呢？”

    说到这个，丁凡立刻认真了起来，那双高架在办公桌上的脚收了起来，坐直身子微微前倾：“安然，那个乐凌很不简单，你真的要当心。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政fǔ的味道，那么年轻漂亮一个姑娘，身上的味比公安局那些几十年的人还重。”

    安然忍不住笑，军情处从小训练出来的特工，怎么可能不会带上官味？

    “你别笑，我是说真的。中午我为了知道什么是吓人的漂亮，特意‘抽’空陪她吃了顿饭。真是……”丁凡挥了挥手，却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真是什么？”安然还是笑，听别人说自己的‘女’人漂亮，对男人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丁凡想了想还是从头说起：“中午小曼给我打电话，说是在店里吃饭，我就问她那姑娘长得怎么样，她也是那句话，吓死人的好看。我忍不住就跑过去想见识一下，要知道小曼的心气可不低，能让她说出好看两个字都不是容易的事。”

    安然点点头，小曼是丁凡的‘女’朋友，曾经五中的校‘花’，本身也是很出‘色’的‘女’子，自然不舍得多夸别人几句。不过和常人比起来姿‘色’出众的小曼，在乐凌的面前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单单是乐凌的气质就能直接把小曼压得如同街头的路人。

    “我真想不通你有什么好，‘女’朋友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丁凡对此很是感慨：“水蓝那么好的‘女’孩跟了你，知道多少人背地里咬牙切齿不？”

    “这些人里面反正没有你，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只要蓝蓝喜欢我就行了，别人爱骂爱恨随他们去吧。”安然懒洋洋的说道：“不招人妒忌的话，那不是说明蓝蓝不好？”

    “可是你对她怎么样？”丁凡很是不爽安然的这种痞赖态度，他一直认为水蓝和安然最般配，希望看见两人能够走上婚姻的殿堂。“水蓝去北京才多久，你身边就有了别人，男人在外面玩玩不要紧，可千万别当真。再说水蓝也不比这个乐凌差，你真的不要丢了西瓜去捡芝麻，身在福中不知福。”

    “嗯，我知道。”安然明白丁凡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和乐凌的事情被水蓝知道。

    “不过我也能理解，换了我也守不住，这个乐凌太漂亮了一点，那身材也是……”丁凡啧啧称奇：“你上辈子烧了多少香，这辈子能碰见这么多美‘女’。像水蓝和乐凌这样的，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个，你倒好，一个人就有了两个。要不你教教我，这里面有什么秘诀没？”

    安然耸耸肩：“这个要人品，你的人品太差，无‘药’可救。”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真正的朋友开惯了玩笑，彼此间嘲笑几句比相互吹捧更加自然。

    “不过，这个‘女’人你必须要当心，她的来历肯定不简单。我丁老二胆子算是不小的，可坐在她对面都有点渗得慌。”丁凡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是不是多看了她几眼？”安然笑问。

    丁凡有点尴尬：“我倒是不想多看，只是真的忍不住。也不光是我，饭店里哪个男的不是拼命的往我这一桌瞅？”

    “她不喜欢男人用那种眼光看她，肯定没好脸‘色’给你看。”安然笑道：“我知道她的来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分寸的。”

    丁凡点了点头：“我想你肯定是明白的，对了，我让小曼带她去逛夜市去了，应该没这么快回来，你不是说有话对我说？”

    “嗯，是有话说。”安然熄灭手中的烟头，低头想了想忽然说道：“如果现在叫你退出黑道金盆洗手，你能办得到吗？”

    “什么？为什么？”丁凡一愣，他没想到安然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安然望着他，摇了摇头：“如果你舍不得，那就算我没说。”

    “不是我舍不得，是我手底下现在有那么多兄弟，我要是走了……”丁凡辩解了几句，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是舍不得，这几年刀光血影杀出来的地盘，我怎么舍得说扔就扔？你应该知道，现在江南有差不多一半的小鬼都是跟着我‘混’，我丁凡能走到今天，是用命拼出来的，绝不可能放弃。这种话你也跟我说过不少次了，也不嫌烦？”

    “这是最后一次了。”安然淡淡的说道：“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以后再回江南的时间不会太多，你算是我在江南唯一的朋友，有点对你放心不下。”

    “你准备不回来了？”丁凡的情绪有些低落，他是安然唯一的朋友，而安然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朋友？

    “那倒不至于，过年肯定还是要回家的。”安然笑道：“不然我爸妈怎么可能让我出‘门’？也不是一直在国外呆着，还要回来上大学，不过那也是在上海，不会回江南。”

    丁凡长出了口气：“过年回来就行，还说得跟永别一样，害得老子伤心了那么一秒钟。”

    “你不懂，”安然解释道：“我走了以后，你的日子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了，所以我有点担心。你以为这几年风生水起，公安局从不来烦你真的全是冯继堂帮你的？”

    安然冷冷的笑：“冯继堂找你要钱最勤快吧，你以为他真能在他老爸面前说上话？去年你和汪头、嚣张两伙人抢工地，两边死了五个残废了三个，真的以为公安局不知道？你太小看专政机关了，以为一家给一万块钱真就人不知鬼不觉？”

    “你……”丁凡脸‘色’大变，这件事情他一直深埋在心底，就连手下的兄弟知道的都没几个，当时动手的全是从外地找来的打手，里面还有几个流窜犯。为了抢下卫生局大楼的工地，他光是和另外两伙‘混’‘混’火拼就‘花’了十几万，最后终于成功的把他们赶出了江南。一件原以为不为人知的密事被别人这么轻巧的说了出来，丁凡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那可是几条人命，真要较真的话就是直接拉去打靶的下场。

    “好了，这件事情不会有人查，你可以放心，反正死的也都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安然也严肃起来：“和你说这件事，不是要你记我的人情，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在国内永远不要小看ZF，也不要以为笼络住几个冯继堂那样的纨绔子弟，就以为真的高枕无忧，不然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他们小事情可以帮你，大事的话如果你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暂时平息也不是问题，但是有些事压得住一时，逃不了一世。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丁凡久久无语，眼神飘忽不定，已是不敢直视安然。

    “我就要出国了，以后也顾不上你的事，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如果能帮忙的话，我还是会帮你的。”

    “什么条件？”

    “很简单，别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安然慢慢的说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如果做了那种天怒人怨的事，下场一定不会很好。”

    这个社会永远有两个社会，一个是白一个是黑，丁凡现在‘混’的便是黑。从这几年看，丁凡的做法比其他人明智许多，从来不会触及太让人深恶痛绝的东西，这也就是安然愿意帮他的原因，也是冯铁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主要原因。毕竟黑社会是永远不可能完全取缔的，与其让那些肆无忌惮的人盘踞在江南，倒不如让丁凡这个还懂得克制的人坐上黑道大哥的位置。

    安然之所以会特意来告诉丁凡这些，是因为他记得丁凡在十几年后被判死刑的原因，正是因为在坐稳了江南黑道大哥位置之后，逐渐丧失了现在的谨慎，干了不少不能容忍的事情。虽然安然现在还无法判断那些事，究竟是丁凡授意还是他疏于对手下管束的结果，但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丁凡作为老大总是跑不了的。

    “我记住了。”丁凡重重的点头。

    安然笑道：“那就好，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起来，两人都有意识的再不提这个话题，只是随口闲聊着。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丁凡将来会怎样，安然也不想再关注了。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安然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应该快了吧，”丁凡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

325 小事情

﻿    “她们回来了，就在下面前台，咱们下去吧。”丁凡挂上电话说道，脸上却有几分异‘色’。

    安然坐起身应道：“嗯，再不下去别把你丁总饿坏了，我可是赔不起的。”

    两人边聊边走，也没有等电梯，而是顺着楼下而下，丁凡的办公室就在三楼，犯不上等什么电梯。快到一楼大厅的通道口，丁凡忽然站住脚步：“刚才小曼说，她们在夜市上遇到了几个钳子。”

    “哦？”安然一愣，转而哈哈笑道：“不可能吧，还有‘毛’贼敢到你这太岁头上动土？”

    “真的，应该是不认识小曼，她不大在旁人面前‘露’面，我不想让人知道她跟着我，毕竟我是走这条道的。说正事你别打岔，听我说完。”丁凡气急给了安然一拳。

    “好好，你说。”安然很是奇怪，丁凡究竟想说些什么，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吗？

    “小曼说乐凌一个人就把那伙钳子全部解决了，就眨眼的功夫，她都没怎么看清楚，那几个人全躺在地上起不来，有几个昏‘迷’了，出手非常重。她让我赶紧找找关系，这事情公安那边肯定会过问的。”丁凡说话时满脸都是无奈。

    安然莫名其妙的问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边上就有警察，她们被撞上了？不对啊，你不是说她们都回来了吗？”

    丁凡似乎有点啼笑皆非：“不是，当时没警察，只是……只是你那个朋友，告诉了那伙人自己叫什么名字，住在哪……”

    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还是看面子和关系。本来打完就走算不上什么，受伤的全是下三流的小贼，警察都不会有心思去真查，最多备个案就算完了。可像乐凌这样动手完了还报名字地址等警察上‘门’的，丁老二真还是第一次遇到。现在说不得要赶紧找人，先看看对方伤得重不重，再决定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安然也有点无语，呆了一会发笑道：“她就这样的，没事。几个小偷，打了就打了，大不了给点医‘药’费。”

    丁凡想着也觉得搞笑，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那走吧，刮目相看啊，那么漂亮一姑娘身手还能那么好，五六个小鬼几秒钟就摆平了。你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哪天给我介绍几个能打的？”

    安然摇头一笑也不接话，伸手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迈步而出。

    一进大厅，老远就能看见小曼站在前台和服务员正在闲聊，乐凌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安然一出来，乐凌的眼神便已然飘了过来，见是他来了，眉‘毛’弯弯‘露’出一个笑容。

    “真受不了。”丁凡小声的嘀咕：“下次叫她别笑，还是板着脸比较好，不然的话很容易招惹是非啊。”

    安然也不理他，知道他是在开着玩笑，或许是想冲淡刚才的事情。

    “今天怎么样，开心吗？”男孩微笑的问道。

    乐凌轻轻点头，很自然的站到他的身边。

    小曼这时才发现两个男人下来了，当即挽住丁凡的胳膊，着急的问道：“凡哥，你问过了吗，要不要紧？”

    丁凡笑道：“这事情还用我来‘操’心啊，你也太小看安然了。”

    安然笑着摇头：“先不说这事，出去吃饭去，这么晚才过来，你们都饿了吧。”

    他既然这么说，别人也没什么意见，乐凌看了看他的表情，点点头默然跟在一旁。

    江南的夜景对于那些大城市是不值一提的，不过小地方自然有小地方的味道，河边上几家大排档的风味很对安然的胃口。男孩最喜欢的，并不是坐在五星级酒店里品味什么正宗法国鹅肝，轻啜‘波’尔多红酒装出那副上流社会绅士风度。他本就是一个社会的草根，就算现在和从前大不一样，但那股子草根的味道也是永远散不去的。打个赤膊，坐在河边上，三五朋友大快朵颐，吹着夏夜的河风灌着冰镇的啤酒，喝到兴头上划上几拳，朋友之间起个哄笑闹着，最后歪歪斜斜的各自返家，一觉睡到大天明，那种感觉才是最舒爽的事情。

    可惜的是现在是冬天，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谢谢冯叔叔了。”安然挂上电话，车子早已经停下，他最爱吃的小胖子排挡的灯火无比的‘诱’人。

    “你好了没有？”丁凡远远的喊道，他已经坐进了店里，找了张临窗的位置。知道安然肯定要给冯铁峰打电话，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留在车里，老早就招呼两个‘女’人下车，毕竟有些事情尽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然收起手机，推开车‘门’，冲着不远处站在黑暗中的乐凌笑道：“干嘛不先进去，外面怪冷的。”

    ‘女’孩摇了摇头，轻轻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小曼说我不应该下手那么重的，更不该留下名字，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没关系啊。”安然伸手牵起她站在原处宽慰道：“要么不动手，动了手就要狠心，你根本就没错。不过下次别再那么正大光明了，虽说这件事不算什么，但是麻烦能少一点就是一点。”

    乐凌咬着‘唇’：“我知道了，只是以前习惯了，从前也遇见过这种事，都是差不多处理的。”

    “呵呵，”安然笑：“没关系，一种习惯要改总要时间，我们慢慢来。”

    乐凌现在的模样很难让安然去想象昨天晚上的经历，娇弱得楚楚可怜，就像是路边风雨中的‘花’朵，似乎一阵风吹拂而过都会被折断身躯。

    “你真的不怪我？”

    安然奇怪的反问：“我干嘛要怪你，你本来就没做错，那帮人就是欠揍。要是我当时在，肯定也会动手的，保证比你下手狠。不但不怪你，还要奖励你呢，说说看今天逛街有什么收获，身上这套衣服在哪里买的，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乐凌脸上的不安终于散去，低头捏了捏衣角：“这是小曼帮我挑的，真的好看吗？”

    “没有你好看。”安然下着定语：“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衣服的时候就更好看。”

    安然的话如此‘露’骨，路边来往散步的行人也是不少，乐凌顿时红了脸。

    丁凡见两人站在外面磨蹭着不进来，忍不住大声提醒道：“你们俩快一点，要亲热找个没人的地方。这都要上菜了，赶紧的，不然别说我不等你们就开工啊。”


------------

326 未来的通信两大巨头

﻿    窗外的朦胧月‘色’在城市的灯火中显得如此无足轻重，‘女’孩紧紧的抱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感受着他‘精’力发泄之后的悸动。乐凌睁开眼睛看着安然，男孩的额头微微有些汗水，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

    他真的能让自己依靠吗？‘女’孩很排斥这个问题，但又时时刻刻的会问自己。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被人遗弃，那种感觉她永远都不愿意尝试。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最后的希望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他，他会是自己的信念吗？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乐凌轻轻的问道，心中却是绷得紧紧，生怕会得到让自己绝望的答案。

    “为什么要生气呀？”安然温柔的帮乐凌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你这么乖，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我都听到了，这次的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乐凌很后悔，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留住手，那几个人最轻的都是手臂骨折，其中还有一个人在医院死了。从前的乐凌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在她接受的教育中，只要敌人对自己造成威胁，就绝对不能留下一点隐患。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那五个人一个也活不了，起码她还没有上前一个人补上一脚。

    只是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所里的人，安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保自己吗？乐凌心中没有底气，虽说她已经把自己最后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安然，但是她还是担心男孩会把自己‘交’出去，她是真的怕了。

    就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冯铁峰给安然打了一个电话，在了解情况之后江南市政法书记也很是头疼，不得不打电话告诉安然最新的状况，这件事情似乎不是很好压。五个人，一个死亡一个还在危险期，一个残疾两个重伤，这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案件，已经牵涉到人命的官司，都不是简单的事情。乐凌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听见的对话，虽然安然有心的避开了她走到外面去接，可凭她的能力，自然能够在不被男孩察觉的情况下，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什么呀！”安然故作毫不在意的答道：“这事情根本就不用担心，已经摆平了。”

    “给你打电话的是江南的政法委书记冯铁峰吧，你在转角那接电话，我就在这边听着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监视你，只是电话里最初的声音我听出来了……”乐凌解释着，生怕安然误会自己的用意。

    “要不，我自己去公安局投案吧……”乐凌仔细的看着男人的脸‘色’，小声的说道。她太在意安然即将说出的话，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真的希望宁可坐几年牢，也不希望最后的心灵寄托消失不见。

    “胡说什么！”安然有些怒了，“说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多想，我肯定能搞定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去受苦。”安然决然的说道：“对于那些人渣来说，我不认为你真的做错了。就算你有一点防卫过当，那也是他们‘逼’的，他们手上都有凶器，不下重手万一你受伤怎么办。记住，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他们先犯罪在前，然后又持凶器准备行凶，你只是正当防卫，是合法的。”

    安然的眼神很凶，表情很严肃，乐凌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傻傻的看着他，手臂紧紧的搂住不让他起身。

    “别离开，我会害怕。”

    安然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觉得乐凌就像一个涉世未深十五六岁的孩子那般单纯：“你不用怕，我说过不会抛弃你的，这次本就不是你的错，即便是你真的有错，我也一样会保护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依靠，作为依靠是有责任的。”

    “嗯，我记住了。”乐凌的眼神闪烁着，亮晶晶很是‘诱’人，这才慢慢松了手。

    “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安然爬起身玩笑道。

    “嗯。”乐凌轻轻应着，也坐了起来。安然诧异的回头，记得刚回房间的时候，自己想拉她一起去鸳鸯浴，‘女’孩死活都是不肯的。

    “我去帮你搓背。”乐凌柔柔的笑，微微侧过满是红晕的脸庞。

    “真是妖媚‘惑’人啊……”男孩心里轻轻的叹着。

    几分‘春’光从浴室的落地玻璃中隐约透出，哗哗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好久，房间里才再次安静下来，两人头发俱是湿漉漉的靠在一起，身上盖着薄被，安静的倾听彼此的呼吸。

    乐凌忽然说道：“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给你惹麻烦……”

    安然郁闷的转头白了她一眼，伸手拿起电话，他已经想到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

    “丁凡，是我。”

    丁凡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清醒，看来也还没有入睡：“安然，我正要给你打电话，那件事似乎不太好办，听说有一个已经挂了。刑警大队的人在酒店里做完笔录刚走，他们也没办法，不来一趟做个样子不行。还好你们换了房间，不然真撞上了就不收拾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让乐凌先躲躲吧？”

    安然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帮我找些人，去那个死者家一趟，问问他们什么条件可以了结这事。不管‘花’多少钱，只要他们肯不再追究，我都可以答应。那几个受伤的也一样办，提什么条件都没问题。”

    “这样啊，”丁凡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么上‘门’估计条件不会低，要不我找人先去吓吓他们？”

    “不用，多‘花’点钱没有关系。他们也都是苦主，再威胁人家我心里过不去。”安然连忙阻止，钱对他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本身做这种事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要是还上‘门’威吓这种事他真的干不出来。

    用钱把受害人堵住嘴，然后公安局这边存个档这件事也就算完了，然后给乐凌重新换一个户口，便再不会有问题。这个世界本就如此现实，在金钱的面前，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坚持。十万不够五十万，五十万不够五百万，总有一个数字能够让人闭上嘴巴。安然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原本这种有钱人‘花’钱消罪的事是他极为唾弃的，谁能想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自己来干这种事？

    “对不起。”乐凌说道，她心里很是内疚，自己本该是保护安然的，没想到却先惹了祸。

    安然笑：“说什么傻话，对我来说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可要是你没有了，我去哪才能找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不是钱，”乐凌摇摇头，她知道安然根本不需要在乎这点钱：“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可是为了我你却是做了。”

    “偶尔做一两次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很正常，”安然笑道：“哪有事事顺心的道理？”

    “嗯，我以后再不会让你‘操’心了。”乐凌轻轻靠在安然的‘胸’前，细细的感受男孩的心跳，这种感觉很安心，不需要有丝毫的防备。

    安然很享受眼下的静谧，天生懒散的人最爱的便是这种温香在怀的安静，只可惜有时候天不遂人愿，电话铃声破坏了这份温馨。男孩无奈的拿起手机，这个电话却是不能不接，从美国打来的越洋长途。

    “老公，想不想我？”这是林安卉每一个电话的通用问候语。每个‘女’人都是不同，如果是薇薇安打来的，那必然是另一句：“老公，这段时间好不好？”

    “想，很想你。”安然一边回答着，一边看了看依旧伏在‘胸’前的乐凌。

    乐凌抬头看着他，只是轻轻的笑，继而再转回脸庞，听着男孩的心跳声。安然有几个‘女’人，乐凌早就知道了，甚至他们之间不少次亲密的‘交’谈都聆听在耳。这些她并不在乎，历经过死生一线的‘女’孩，只要着一个坚强的臂弯，一个可以让她安心入眠的怀抱，一个自己可以全身心守护的梦想，这便是足够了。

    甜蜜了一会，林安卉终于说起这个电话的正题：“老公，C－CUBE公司的收购已经完成，一亿美元购入C－CUBE百分之七十三的股份。另外你所说的那个安徽现代集团总经理姜万勐，中国公司那边已经在接洽，目前还在谈判过程中，现代集团坚持不能由外资控股，我们最多只能掌握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当地政fǔ也介入了谈判，这一点似乎很难扭转。”

    “那就不合资。”安然果断的说道：“我们提供资金，支持他做研究，但是如果出现成果，专利必须是我们的。我们可以授权给他们生产。”不能控股的国内企业安然是坚决不要的，那些行政体制僵化的国企，如果不是垄断‘性’行业的话个个都能亏得血本无归。

    “那多高的资金限额比较合适？”林安卉不是很理解安然的想法，投资搞研发并不是第一次，安然已经有三大游戏公司在手，投入的资金前期达到三千三百万美元，可是投资进行一个根本毫无先例的产品，这个产品甚至还只是一个构想，这就真是有点让人无法想象。不过对于安然的决定，林安卉向来不会质疑，像这种数额不高的风险投资，就算明知道血本无归，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男人感觉自己在怀疑他决策的正确‘性’。

    “一百万美元吧，应该足够了。”安然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不够再追加到两百万，如果研究成功之后，还可以追加一笔奖励，具体的数额你来决定，但是唯一的要求，专利必须全部归我们所有。”

    “嗯，这个是肯定。”林安卉不明白安然为什么对那个叫做VCD的东西如此感兴趣，为了这个东西竟然‘花’费一亿美元先收购技术上游的C－CUBE公司。当然，根据调查公司的情报，C－CUBE正处于上升阶段，拥有的诸多专利技术的确能值到这个价格，对这种收购林安卉还是满意的。林安卉判断，如果持有这家公司几年之后再抛售，应该能获得百分之两百以上的利润，这会是一次成功的投资。

    “安卉姐，高通公司的收购进行得怎么样？”

    “谈判进行的不是很理想，高通公司的资金状况很良好，没有迫切的融资需要。不过有两个股东愿意向我们出售手中的股份，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七点三，需要资金两亿四千万美元。诺基亚那边的谈判比较顺利，只是这家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非常差，已经处在破产的边缘，而且它涉及的领域太广，公司出现的危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愿意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需要付出三亿美元。”

    “安卉姐辛苦了。”安然很开心，高通和诺基亚，这可是未来两大移动通信的巨头，这几亿美元在现在对这两个公司的股价来说有些偏高，可是再过上几年，简直就跟白拣一样。

    “这两个公司不要通过未来基金收购，这是长线投资，不适合未来基金的投资理念。”安然没有忘记叮嘱林安卉，这两家公司的股权只要放上十年，所有的投资都将数十上百倍的上翻，如果使用未来基金来进行投资，将损失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因为现在的未来基金已经不止是管理安然的个人资金了，更多的是来自世界近百富豪达到三百五十亿美元的巨资。

    “知道了。”林安卉的回答很简洁，对于工作她向来干脆利落。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林安卉心中最挂念的问题，在工作谈完之后终于问了出来。

    ————————————————————————————————————

    这本书决定还是不上架了，作出这个决定，俺其实也是很纠结的，每个人在付出之后都是期望回报的，不说上架之后能赚多少钱，但起码损失了八百块一个月的保底稿费。

    各位朋友，俺所求不多，看在我的苦心份上，给我点击收藏加上红票吧，这些已经是我写作唯一的动力了。

    谢谢！


------------

327 伤离别

﻿    “真的要走吗？”卫兰忍不住搂住儿子细细的问。

    安然沉默着点点头，不知该如何用语言来回答。

    “让他出去闯闯吧，男孩子总是要出‘门’的。”安树沉闷的劝道：“就算现在不出去，过一年还不是要离开家上大学？”

    作为一个父亲，他和妻子一样不舍得儿子离开身边，但是他又不能不给孩子放行。“安然，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爸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记得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遇见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没事的时候也记得多打几个。你妈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不准你出去，是因为怕耽误你的学习，既然你已经被大学特招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知道。”安然低低的答着，即将离别的时刻，他的心中也满是伤感。

    吴冀南帮安然已经联系好了大学，有西山别墅17号吴主任的招呼，全国所有的大学都可以向男孩敞开大‘门’。安然选择的是曾经和董青约定的复旦，虽然他不能预知董青的选择，会不会愿意和他在上海相遇，但是他还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是前往上海，在吴冀南的安排下，他的大学旅程依旧照着原本的轨迹行走，近两年后才会真正开始。现在的安然依旧是江南三中的学生，只不过这个学生再不去上课，他休学了。

    安树和卫兰在得知孩子已经被重点大学提前特招的消息之后，既开心又难受。难受的是他们明白，儿子离开自己身边的日子不远了。对于安然离家的想法，卫兰依然坚持着拒绝，直到当安然搬出陈迹云来做工作，这才算是勉强的答应下来。

    今天，就是安然离开的日子。从清晨起，卫兰便一直在忙碌着，给孩子做他最爱吃的菜，给他打包着衣服，张罗着路上的行装，念念叨叨‘交’代父母不在身边时该注意的事情。

    时间永远悄无声息的不停歇，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留恋和不舍暂缓脚步。

    “到了北京帮妈妈向水蓝问好，去看她妈妈的时候记得买东西，别总是丢三落四的。”卫兰仔细的帮儿子整理着衣领，重复着已经说了几十遍的话。

    “以后在国外也记得给她多打打电话，那孩子也是让人心疼，你可得好好对人家。”母亲的念叨即便是到了要走出院子的时候也不会停歇。

    “你别送了，一会又要在外面掉眼泪，”安树劝道：“有我送他去车站就行了，又不是不回家的，过上两个月就得回来过年。”

    “我就送到巷子口，多看一眼是一眼。”母亲的泪水又一次悄悄渗出，忍不住用衣袖轻轻擦拭。

    关上房‘门’，安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似乎是在向老朋友告别。

    “走吧。”父亲拎起重重的背包：“时间不早了，还有一个小时开车。”

    院子里的树叶依然是绿的，墙角的葡萄架上枯黄的枝干显得格外的亲切，厨房边青石台上放着几个瓷娃娃，那是自己去年买的。安然环视了一周，轻轻的迈出脚步，生怕惊扰到这些熟悉的老朋友，不愿意他们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感伤。

    “回去吧，回去吧。”安树在巷口劝着妻子。

    卫兰抓住儿子的手摇头：“我回去也没事，再送送，走到公‘交’站再回来。”

    “那……”安树心疼的点头：“走吧。”

    寒风催树木，严霜结庭兰。本是冬日最常见的江南景，今日看起来却是异常的压抑。卫兰拉着儿子的手送了一程又一程，始终舍不得放开。一家三口也没坐车，长长的街道用脚步慢慢的丈量，眼见已经走到长途汽车站里，卫兰眼泪再控制不住扑簌簌的落下。安树拎着行李走在后面，心中也是难受得很，从前儿子出‘门’他虽是也有些挂念，但从未像今天这么不舍。

    这一去，就得要到过年才回家，以后家中再看不见安然房间午夜的灯火，听不见悠扬的琴声，院子中将清清冷冷，没有儿子懒洋洋晒太阳的身影。孩子终是要长大的，雏鹰总是要离开家去天空中翱翔，虽然做父母的盼望着儿‘女’能够一直陪在身边，但是他们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耽误孩子们前行的道路。

    “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吃饭要按时，晚上少出‘门’，听说国外特别‘乱’。天冷多穿点衣服，别老是忘记买……”母亲的话说到一半，已是再说不下去，声音哽咽着不住垂泪。父亲难得的也开始唠叨起来，比母亲有过之无不及。

    汽车要发车了，安然坐在窗前看着父母，卫兰已经不忍再看儿子的离去，这一次再不是出‘门’旅行，以后回家像是做客般难得了。

    喇叭声响起，车子缓缓启动，安然的鼻子早已经酸涩不堪，眼泪再无法蕴留在眼眶内，顺着指缝无法抑制的流淌出来。

    “过年记得早点回来，可别太晚了。”安树挥着手叮嘱着。

    卫兰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此时再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心中的难受，只能伏在丈夫的肩头不住‘摸’着眼泪。

    “记得一有空就给家里打电话！”

    这是安然听见的父亲最后一句叮嘱，车子已经转过了车站大‘门’，回头看去一道高高的围墙挡住视线，那最温暖的人被隔离在目光之外。男孩仰着头，不让泪水继续下落，曾经他也经历过如此的场面，但是那时的他心中满是自由飞翔的‘玉’望，却不能明白什么是最值得珍藏的东西。

    有一种爱是世界上最深沉的付出，那就是父母给予子‘女’最无‘私’的关怀。安然忽然有种想跳下车的‘玉’望，只为了看见父母亲的笑容。可是他没有，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频频的回头眺望，即使明知道看不到父母的身影。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就算他永远不离开这个温暖的小城，他们也迟早会老去，会离开。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有一些人，你也许会和他争吵，也许会总无意间忽视，也在身边时却很难念起，但是一旦他们离去，你才会明白他们对你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就像是无处不在的阳光，就像是不可或缺的空气。


------------

328 我要回去结婚

﻿    古时候的人认为天圆地方，于是大部分人们居住城市都是方方正正的。从飞机上鸟瞰京城，尤其有这种感觉。当人们从空中俯视这座数百年古老城市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被这座庞大的城市所‘迷’倒。每一座伟大的城市，都是由无数劳动者的智慧和心血搭建而成。

    “这是我第一次从天空中俯视北京，真美啊。”安然有些感慨，夕阳下的首都像是镀了一层金黄‘色’的膜，神圣而灿烂。

    “是吗？”乐凌靠在他身上伸头往外看着：“我觉得这一次看北京比以前都漂亮。”

    “为什么？”安然好奇的问道。

    “说不清楚，就是漂亮。”

    “呵呵，”男孩笑道：“心情不同，眼中的景‘色’也不同。身边的人不同，心情也会不同。”

    “嗯。”乐凌微笑应着，心里的滋味却是无比复杂，这座城市有一个地方她无比的抗拒，抗拒到想要远离，连这座城市都不愿意进入。只是这次不得不来，因为安然的行程中，这里是个非来不可的地方。

    安然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轻轻握起乐凌的手放在掌心婆娑：“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嗯。”乐凌点头，望着他坚定的眼神，恐慌和忐忑悄然消失不见。

    和江南的冬天比起来，北京的冬天才算是真正的冬天。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通道，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早已站在外面等候良久，这次来的却是熟人，未来集团中国公司的老臣子，第一批进公司的元老，林安卉专派在国内的财务总监沈安华小姐。

    未来集团或许能算是中国最年轻的大集团，从上到下平均年龄还不到35岁，沈安华小姐年龄自然也不大，刚刚过了三十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安然还记得北京李曾经对这位北方冬天里还能穿着裙子上街的沈小姐相当痴‘迷’，只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在连续撞了五六个钉子碰的头破血流之后，北京李终于灰溜溜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这里！”沈安华一眼就认出了安然，高声喊着不停的挥手。即使他们也已经有近年没有打过照面。这么特立独行的老板，就算是三五年不见面沈安华也忘不了，就像是本拉单十年不‘露’面于人前，也不会被世人所遗忘一样。

    “嗨，萨曼莎，不好意思还要你亲自来接，辛苦了。”安然笑着和未来集团财务总监打着招呼，让一个大集团的财务总监，扔下大堆的工作前来接机，安然也是事出无奈。集团现在的摊子越来越大，原来第一批走进公司的人差不多都委以了重任，不是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一方诸侯，留在北京的只有这一个老相识，不找她来接还真找不出别的熟人。

    “您说什么呢，为您服务是我份内的事情。”沈安华娇笑着伸手去接安然手里的袋子，她的话说得很是隐晦，员工来帮老板接机的确不算什么，只是这话不免引起别人的歧义，谁能想到这个似乎尚未完全成年的小伙子会是沈安华的BOSS？跟在她身后的秘书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样的顶头上司，会对别人这么恭敬。这个是哪路神仙，难道是中央某个大佬的后代，四九城里的太子党？

    “你最近怎么样？”安然跟着沈安华机场外走去，顺口问候着。

    沈安华瞟了拎着行李的乐凌一眼，小声的说道：“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不过如果假话能听了让我更舒服，那也不介意。”安然对这种套话早就驾轻就熟。

    “好吧，我就说真话。”沈安华叹了口气：“我已经向林小姐申请调回美国，只是她还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也许下一次您来北京，前来接机的就不会再是我了。”

    “为什么？”安然吃惊的问道：“你不是很期待能有发挥自己能力的地方吗，难道未来集团无法让你得到成长？”

    “不是这个原因，未来集团财务总监的职务是我到目前为止事业的巅峰，我也很不愿意离开这座美丽的城市。”沈安华似乎有不少的感触。

    “既然这样，那么原因呢，总是有一个你想要离开的原因吧？”安然很是无语，一下飞机就听到手下得力干将说想要调回美国总部，真是让人沮丧的一件事情。“既然这座城市很美丽，那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在美丽的城市中生活下去？”

    “这座城市美丽得像座天堂，可是寂寞的却像是在地狱。”沈安华的嘴里忽然冒出一句让安然无言反驳的话：“我的未婚夫希望我们能够在新年之前结婚，如果我再次拒绝他的话，后果估计会很严重。”

    “这个……”安然沉默了一会问道：“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你有未婚夫？”

    “林小姐是知道的，我也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情满世界去宣扬，这只是个人的‘私’生活。只要一天没有结婚，那么他也只是未婚夫而已。”沈安华笑道：“来中国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我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事业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爱情和事业一样重要，我冷落他的时间太长了。”

    “我很遗憾，一年半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位北京男士能获取你的芳心。”安然打趣道：“我真的恨他们，他们的无能让公司失去了一个优秀员工。好吧，等下次和林小姐联系的时候我会询问这件事的，我想她一定会批准这件事情，提前祝你新婚愉快。”

    “老板，难道你准备把我开除吗？”沈安华故作吃惊的问道：“我只是申请调回美国，又不是准备辞职。”

    “你误会了，我是说中国公司。”安然自然明白沈安华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也许你的婚礼我会有时间去参加，欢迎吗？”

    “当然欢迎，”沈安华兴奋的答道：“作出承诺是要兑现的。”

    “当然。”

    “您会和林小姐一起来吗？”沈安华眼睛一转，眼神在后面的乐凌身上兜了个圈笑着问道。

    “也许吧，如果我到时候能‘抽’出时间的话。”安然不能确定自己真的一定能参加沈安华的婚礼，毕竟从现在开始他的时间再不可能像从前那么宽裕。休学一年不是为了真正的休息，而是要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老板，您和林小姐真的很般配，如果能够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上的话，我一定会把‘花’球扔到林小姐的手中。”沈安华忽然压低了些声音悄悄问道：“林小姐对您那么好，‘女’人的青‘春’可是很短暂的，不能让她等待的时间太久哦。”

    “呵呵。”安然有点尴尬的笑，到现在他才明白沈安华为什么一见面就大谈寂寞和结婚，原来真正要说的话在这里。安然和林安卉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人相当少，沈安华是林安卉手下的得力干将和忠诚下属，多多少少能猜出几分。男孩‘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乐凌，估计可能是乐凌的美丽让沈安华开始为林安卉担心起来，所以特别的绕了个大圈子来劝说自己。

    见到安然有些尴尬，沈安华也不再多说，聪明人之间点到为止就足够了，说得太多反而让别人容易反感。

    “老板，这是你们的机票，明天早晨七点五十分起飞。到了哈尔滨会有人来接机，然后直接送你们去边境。”沈安华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安然，“里面还有您和乐凌小姐的签证，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谢谢，可惜我们不是去旅行。”看着沈安华炯炯有神的眼睛，安然不自觉的解释着，似乎不解释清楚就有正在犯罪的感觉。

    沈安华愉快的笑：“那希望你们工作顺利。现在你们准备去哪，我送你们。”

    安然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去王府井协和医院。”


------------

329 探病

﻿    “我来了。”

    北京协和医院住院部3号楼5层的走廊中，水蓝静静的看着逐渐走近的男孩，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乐凌慢慢的跟在安然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水蓝，她对水蓝有过一定的了解，曾经军情处还计划过是否要做通水蓝的工作，让她成为组织的一员。那个计划最终在还没有正式实施的时候就宣告中断，因为在军情处截听到安然的通讯中，男孩已经对水蓝进行了隐晦的提醒。

    “蓝蓝，想不想我？”

    五楼是协和医院的特护病房所在处，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楼下的保安，是以这儿的环境和住院部其他的地方比起来显得格外安静。男孩情不自禁的把水蓝拥进怀里，细细的述说离别的思念。

    “很想你，你知道的。”水蓝毫不顾忌乐凌的注视，久别之后的她没有心情的理睬别人的看法，在江南就已经被安然带坏了的她，早就习惯在别人的目光下和男朋友亲昵。

    “你瘦了。”安然明显能感觉到水蓝又瘦了不少，拥抱间更多了几分怜惜。水蓝轻轻的撒娇：“哪有，和原来差不多好不好。”

    安然摇摇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今天他来除了来看水蓝之外，更肩负着另一个任务，那就是看望卧病在‘床’的岳母大人。“阿姨的身体怎么样？”

    “不怎么好，前面两次手术都不成功，下周要做第三次，也不知道结果怎样。”水蓝一说到母亲的病情，神情瞬间低落下去，因为和男朋友重逢的心情不再兴奋。

    男孩疼爱的‘吻’了‘吻’水蓝的脸颊，她真的太辛苦了，不说身体上的劳累，便是这一次次的心理压力都很难让人承受。照顾李青梅的重任压在‘女’孩一个人瘦弱的肩膀上，虽说安然给李青梅雇佣了特护，但是很多事情水蓝还是主动的承担起来，毕竟特护再好也只是外人，亲人之间的情感能够给卧‘床’不起的李青梅更大的安慰。

    “你带我去看看阿姨吧。”安然小声的说道，轻拍拍水蓝的背。

    “嗯。”水蓝从男朋友的怀中恋恋不舍的挣脱开，拉着他轻推开病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等等，”安然拉住她转头望着乐凌：“一起进来吧。”

    乐凌摇摇头，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就不进去：“我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就好。”

    “进来吧，我没有这么快的，你在里面的会客室里休息一下。”安然下着决定。

    推开房‘门’，这是一个特护套房，有些像民居般的两室一厅构造，并排两个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客厅，有单独的洗手间甚至还有一个厨房。客厅里的日光灯很明亮，安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儿根本没有半点病房之感。

    水蓝指指前面的房‘门’：“那是妈妈的病房。”接着再指着另一个房间说道：“我住在那间，你明天早上就要走，就别出去住宾馆了，在这里挤挤就好。”

    安然笑了笑：“先去看阿姨，一会再说吧。”

    “嗯，妈妈正好是醒着的，再过一会就要睡了，咱们赶快进去。”

    水蓝也不再多说，匆匆拉着安然往里屋而去，乐凌看着他们进到屋里，四处看了看客厅的环境，自己找了个位置默默坐下。

    一进到房内，这才有几分身处医院的感觉，可调节的宽大病‘床’摆在屋子的南面正中，病‘床’两比是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械，一个三十来岁的护士正和躺在‘床’上的李青梅小声说着什么，看见两人出现赶紧站了起来。

    “安然好啦？”李青梅的眼神从安然和水蓝牵住的手上一划而过，接着笑道：“过来坐。”

    ‘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张的松开拉着男朋友的手，一脸的羞红站在母亲身边。安然也有些尴尬，微笑着走了过去：“阿姨好。”

    李青梅看了看‘女’儿，又看着安然：“坐下说话吧，又不是外人。蓝蓝，你去倒杯水。”

    “你爸爸妈妈最近好吗？”李青梅看着这个站在身前的男孩，心里满不是滋味。她对安然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对于自己的‘女’儿这么小的年纪便开始恋爱，总是心中有些疙瘩。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下就算心里再有什么不舒服也不好说出口，这一切的条件都是人家照顾的，再不懂得知恩图报也就不算是人了。

    李青梅对‘女’儿和安然之间的事情很纠结，总感觉自己是在用‘女’儿来换取治病的条件，在安然这次没来之前，或许不是那么明显，但是男孩如此站在面前的时候，这感觉尤其的强烈。可是她无法说什么，这种苦闷也只能闷在心里。

    水蓝和他在一起也不错，起码有人照顾她，李青梅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

    “他们都好，阿姨你现在觉得怎样，身体好些了吗？”安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自觉的开始进行问候：“爸爸妈妈让我问候您，他们现在工作忙，也没有时间来看您。我妈妈说等放寒假的时候，肯定会来北京看看。”

    “谢谢了，”李青梅摇头，转过头看着慌慌张张出去找茶叶的水蓝轻轻说道：“可能我等不到寒假的那天了。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下一次手术可能熬不过去了。”

    “怎么会呢，您肯定会康复的。”

    “我是说真的，安然，你是真心喜欢蓝蓝的对不对？”李青梅直直的看着男孩。

    “嗯，我对水蓝是真心的。”安然认真的答道。

    “你爸爸妈妈也都是好人，我真的很感‘激’你们。”李青梅感慨的说道，这份感‘激’她一直放在心里，今天是第一次说出口，她知道这次不说，也许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说了。她这几天一直有种预感，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变得虚弱，如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下周的手术成功的概率极低，这些所有的医生护士都知道，只是一直瞒着‘女’儿罢了。

    “阿姨，你是水蓝的母亲，和我不用说这种见外的话，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阿姨没别的要求，以后好好对水蓝，能答应我吗？”李青梅问道。

    “嗯。”

    两人正说着，水蓝小心的捧着茶杯走了进来，见两人的目光都是转向自己，不由得红了脸，轻轻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的问道：“妈，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

    “蓝蓝，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李青梅当着‘女’儿的面，不再重复刚才的话题。

    “还好，和以前差不多。”水蓝漫不经心的答道，考试成绩对她来说现在变得毫无意义，她最在意的是母亲的病情和男朋友的心。

    “辛苦你了，妈妈的病真是把你累坏了。”李青梅心疼的‘摸’‘摸’‘女’儿的手，水蓝比她生病之前这几个月下来起码瘦了十几斤，原本丰润的下巴变得消瘦，身体也愈发单薄起来。

    “我哪里辛苦啦，现在有小周阿姨在照顾你，我可是没做什么。”水蓝轻轻的笑着，帮李青梅掖了掖被子。

    “对了妈妈，小璇又吵着要来北京，您就让她过来吧。”水蓝忽然想起妹妹的哀求，忍不住央求起母亲来。

    “可是你爷爷怎么办，他老人家也生病了，没有人照顾怎么行？”李青梅很犹豫，她何尝不想小‘女’儿也能陪在身边，尤其是现在，自己也许就快要离开人世的时候。

    “爷爷只是摔了一跤，小璇说可以先让保姆照顾几天，她来看过你之后马上就回去照顾他。”水蓝努力的帮妹妹争取着，一家人远隔两地，妹妹每次给她打电话总是哭的厉害，‘女’孩的心里也难受得很。幸好还有他，水蓝感‘激’的看了安然一眼，如果不是安然硬塞了几万块钱给她，那次爷爷摔跤住院请不起保姆照顾的话，只有小璇一个‘女’孩子陪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李青梅终于答应了下来：“要是小璇能保证爷爷有人照顾，那就让她来吧。”

    李青梅对水蓝爷爷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水蓝只是有选择的告诉了她爷爷的事情。见到母亲终于答应，‘女’孩的脸上‘露’出笑容：“那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小璇，下个礼拜你做手术，她也想在这陪陪你。”

    “嗯。”李青梅点点头，她又何尝不想在自己的手术前能和两个‘女’儿好好相处一阵，毕竟进了手术室，也许就出不来了。

    “蓝蓝，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说，正好安然也在这。”

    “妈，你说吧。”水蓝和安然对视一眼，心里都隐隐觉察出点有些不安，李青梅如此郑重的表情，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

330 托付

﻿    李青梅看着站在‘床’前的一对小儿‘女’，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样样皆有。这个时候也由不得她纠结自己的感受了，趁着安然在这，有些该说的东西要当着两个人的面说出来，那就算安心了。

    “蓝蓝，你也坐下，妈妈有话要对你们说。”

    水蓝疑‘惑’的看着母亲，小心坐在‘床’边：“妈，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正好安然来了，有些话得先说一说。”

    安然也觉得了几分不对劲，连忙说道：“阿姨，您有话就直说吧，和我不用客气。”

    “安然，前天你妈妈在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你马上就要出国，是这样吗？”李青梅问道。

    “嗯，我和水蓝已经说过这件事了，我有保送的名额，高中便不需要再读，直接回来读大学就好。”安然很是奇怪，自己老妈没事和水蓝的母亲说这个干什么？

    “安然，水蓝是个苦命的孩子。”李青梅抓着‘女’儿的手，心中很是难受，自己的两个‘女’儿从小便没了父亲，跟着自己艰难度日，现在好不容易都长大了，眼见水蓝就快上大学能自立的时候，自己又得了这种治不好的绝症。李青梅的心里已经差不多放弃了治愈的希望，医生告诉她第三次手术的成功率连百分之十的概率都没有，就算幸运成功了，最多也只能延缓三到五年的寿命。这还是在著名的和谐医院，要是换了江东的医院，自己早就离开人世了。

    在这人生的最后时光，李青梅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宝贝‘女’儿的未来。水蓝已经十七岁，正是读高二，还有几年才能独立。水旋更发才是十四岁，跟着她爷爷在西北读初三，她们的爷爷年事已高，就靠着点退休工资度日，要说供养一个孩子读书，大概勉勉强强，但要是供养两个，基本上是有心无力。更何况老人家身体也不是很好，这次摔了一跤住院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自己家里也只有一个弟弟可以依仗，但是由于自己的病，弟弟家算是倾囊相助，自己怎么忍心再让他因为水蓝和水旋的事和弟媳‘妇’闹得不可开‘交’？

    在北京的这么多日子，李青梅一直念念不忘的便是这件事情，水蓝的成绩这么好，再过个一年多便要上大学，可自己一走便再没人照顾她的生活。弟弟家本就小的可怜，住在厂里的宿舍前后两间房，一家三口人还有岳父岳母时常来住住，两个‘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方便。要说让水蓝一个人住在家里，李青梅更是不放心，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独居，十有**会有人窥视。

    就在前天，卫兰和她电话中闲聊时，李青梅便说出心里的难处，除了和卫兰，她也真的找不到其他的人能够倒倒苦水。不料对这事卫兰说了个新的想法，正好安然准备要出国，寂寞的卫老师当即希望水蓝能住到自己家里去。家里的房子大得很，别说水蓝一个人，就算她们全家搬去一人住一间那都是绰绰有余。

    李青梅最初自然拒绝了卫兰的提议，可是这么两天想下来，却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好。水蓝的爷爷这么大年纪，现在照顾水旋一个人都心有余力不足，肯定指望不上。甚至李青梅都有些担心，老人家如果熬不过这几年就去了，水旋该怎么办才好。

    而唯一的弟弟又因为凑钱给自己看病的事，和弟媳‘妇’已经闹得很僵，这次原本是想要跟来北京照顾自己的，可弟媳‘妇’坚决不同意。李青梅也能理解弟媳‘妇’的想法，自己的病要是一直拖着不上不下，弟弟一直在北京陪着，家里该怎么过日子？生活永远是现实的，很多时候亲情友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实在不堪一击，这是很无奈的事情，人总要先让自己活下去，才能考虑到别的东西。

    两天的考虑让李青梅开始面对现实，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思考让水蓝寄住在安然家里的可能‘性’。反正这两个孩子都已经这么好了，只看他们俩刚才进屋子时一起亲热的模样，李青梅自然能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什么程度。这也是最后促使她做出决定的因素，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希望水蓝太早和安然在一起，现在都已经是无能为力，只能随他们去了。

    “水蓝和你在一起，阿姨才知道不久，本来你们的年纪都还小，正是专心学习的时候，可是既然你们都是真心喜欢对方，阿姨也就不反对了。”

    李青梅面容异常苍白，这么久的病痛让她早没有了从前的风采，母‘女’俩都是憔悴得很，安然看着心中也是酸楚得很。“阿姨，我会好好对水蓝的，你不用担心。”

    李青梅点点头接着说道：“你爸爸妈妈也都是好人，这次我生病连累你们家也破费了不少钱。阿姨也不是傻子，这来北京一趟已经两个多月了，还能住这么好的病房，不要要‘花’钱，肯定还得找人托关系的，这些阿姨一直都是放在心里，从没有说出来过一次。记得那时候我是不愿意来北京看病的，因为我知道只要一来，欠你们家的人情太多，我担心以后蓝蓝和你在一起受欺负。”

    “那个时候，林小姐和我谈了很久，当时我被她说服了。与其让水蓝一直‘操’心还不如来北京试一试，要是能治好当然是好的，这些钱我迟早总能还给你们家。要是治不好大家心里也都踏实了。尽了努力没有看好，起码不会让水蓝心里有遗憾，如果因为我不肯来，让她后悔一辈子，那样就算她不欠你们家什么，我死了不会心安。”李青梅望着‘女’儿，脸上写满了怜爱。

    水蓝已是再忍不住，伏在母亲的身上嘤嘤的小声哭泣：“妈，你别再说了，你的病会好的。”

    “阿姨，水蓝不欠我们家什么，您不用担心这一点。就算她以后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去难为她。”安然郑重的保证着。

    “嗯，”李青梅笑了笑，有些愧疚的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水蓝不会因为我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我知道你才是刚刚才到，自己就和你说这些事很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时间了。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相处，安然，”李青梅伸出手抓住安然的手掌，另一只手握着‘女’儿，慢慢把两只手重叠在了一起。“你对蓝蓝好一些，阿姨就算在地下也会记得你的好，行吗？”

    “嗯，我答应你，阿姨。”

    李青梅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水蓝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对她。我知道蓝蓝是很喜欢你的，平时和我聊天一说到你就眉飞‘色’舞，不知道有多开心。你们俩也很般配，虽说蓝蓝比你大两岁，但这也算不了什么。将来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和我跟她爸爸说一声，我们也会替你们开心。”

    “妈，你在说些什么嘛？”水蓝既开心又难过又害羞，开心的母亲终于正式的同意了自己和安然在一起，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又如何不会难过？

    安然站在那不住的点头，除了点头他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唯有点头而已。

    李青梅看着安然笑了笑，似乎对男孩的表现很满意，又转过头对水蓝说道：“蓝蓝，这次手术以后，妈妈可能熬不过去多久了。如果到那天妈妈真的不在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妈妈是开开心心走的，因为我已经放心了。”

    母亲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说话，让水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李青梅的身上放声大哭，几个月以来郁积在心中的艰难和苦楚，这一刻完全释放了出来。李青梅轻轻的叹了口气，抚‘摸’‘女’儿的头发接着说道：“等妈妈不在了，你就住到叔叔阿姨家里去，正好安然要出国了，你卫兰阿姨也想你能陪陪她。他们对你都很关心，有他们照顾你，妈妈很放心。你也要听叔叔阿姨的话，他们以后也是你的爸爸妈妈。”

    “嗯，我知道了。”水蓝‘抽’泣着不住点头应着，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

331 不够全面

﻿    冬天的夜晚，协和医院住院部的‘花’园中，两人紧紧相拥着。

    安然重重的呼吸，似乎是想把刚才的伤悲全部从身体中呼出去，也许下次自己再回来，便再也看不见水蓝的母亲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额头靠着额头，安然慢慢的说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水蓝微微仰起脸，眼眸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张爱玲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着你，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要知道，总有这么个人。安然很幸运，他找到了那个在等待他的人。安然喜欢张爱玲，喜欢她的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喜欢她的随‘性’和纯真，她那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短的是生命，长的是磨难。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

    “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那个时候你留给我的永远是背影，因为我从来不敢从正面直视你。”安然缓缓的述说着，用心。

    水蓝静静的看着他，她没能听懂男孩的话，她不会明白安然在说的是什么，更不会知道他的心中装着的是如何的情感。虽是不懂，但‘女’孩没有出声，只安静的倾听着，不管安然说些什么，她都愿意倾听，用心去听。

    “我那时候在想，你等待我的人不会是我，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等待的人便是彼此，我等待的是你，而你等待着的，也是我。即使跨越时空，你最终等待的就是我。”安然轻轻的‘吻’着‘女’孩如‘花’苞般香甜的‘唇’，慢慢的品尝，一点一点。

    水蓝没有回答，这不需要回答，更不必问。两个人，同一个频率的心跳，有些话不必说。

    “咳！”

    一声清脆的咳嗽惊扰了缠绵的情侣，安然转头，在大楼的灯火照耀下，远远的依稀能看见一个倩影站在小径尽头。

    “我们回去吧。”男孩牵起‘女’孩的手。

    “嗯。”水蓝点点头，略带诧异的眼神看了看站在远方的乐凌。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即使走得再慢也有到尽头的时候，乐凌静悄悄的站在那，背对着两人过来的方向，如同恒古便停留在时光尽头的塑像。

    “有人要见你。”乐凌淡淡的说道。

    “嗯，”安然点头，转过身对水蓝说道：“你先上去。”

    “那你什么时候来？”水蓝不舍放手。

    男孩笑道：“一会就上来，你在房间里等我，我晚上会陪你。”

    “嗯，那我去了。”‘女’孩松手，轻巧的转过身，向乐凌笑笑，轻快的顺着晚风而去。

    水蓝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入口，乐凌这才转身：“抱歉，本不想打扰你们的。”

    安然摇摇头：“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些，是……他们要见我？”

    “嗯，他们先找了我，我按照你的想法回复的。”

    男孩笑笑：“撒谎的感觉好不好？”

    “很好啊，今天说谎比从前说真话的感觉好很多。”乐凌忽然灿烂的笑，明‘艳’得遮蔽了周围全部的灯火：“都是你教坏的，他们将来一定会恨你。”

    “无所谓，”安然耸耸肩：“我只在乎爱自己的人，对于恨我的人，从不放在心上。”

    “好啦，走吧。”乐凌再绷不住笑容，一伸手拉住他向外走去：“再不走他们就等急了，我可是故意晾了一会才喊你的。”

    “那就让他们再等等。”安然忽然刹住脚步，一把环住乐凌的腰：“被你打扰了，所以你要赔偿。”一边说着，手掌已然伸进了‘女’孩厚厚的的外套中。

    “唔”乐凌微微的呻‘淫’，被安然顶在路旁的树上，随着他手掌的游弋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好了，略作薄惩，放过你了。”好一会，安然才恋恋不舍的把手‘抽’出来，满手满满的是那腻滑凝脂的温度。

    乐凌轻轻一笑，仔细的整理一下衣服。

    出了‘花’园，向前走不到二十米，便是协和医院住院部内的主干道，还未曾到午夜，路上行人还是络绎不绝。

    “那边，”乐凌别了别头：“1号楼下面，站着的那两个人。”

    “年纪大的是所长，年轻的是……”乐凌犹豫了一下：“是我的师兄。”

    “嗯，”安然点头看了看她：“还喜欢他？”

    “不是。”

    “那……恨他？”

    乐凌想了想，摇头道：“谈不上恨，他也只是一个可怜木偶罢了，没什么好恨的，只是有点讨厌而已。”

    “走吧，早点打发他们，我们可以早点休息。”安然说着迈步走去，乐凌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

    “你好，安然。”年长者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件厚厚的棉袄，很是其貌不扬。要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和一个手握实权的中将划上等号。

    “你好，将军。”安然不卑不亢的伸手和他握了握。

    “这位是党正上校，以后你们可能会经常见面。”老头说道。

    党正向前一步伸出手，安然一转头，却是视而不见：“梁将军，我们就站在这里聊？”

    “安然先生的意思是？”梁奇峰憨厚的笑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安然想了想，最终摇头道：“算了，就在这说吧，反正这附近肯定都是你们的人，也不怕被人偷听。我还有朋友在楼上等我，咱们长话短说罢。”

    “也好。”传说中的军情处中将貌似极好说话，安然这般随意的态度他永远都只是笑颜以对，绝瞧不出一点不满。

    “你们这次要见我，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男孩侧头问道。

    梁奇峰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想认识一下你，能见到鼎鼎大名的安然可是很荣幸的事，我那几个孙儿辈的孩子都很喜欢看你写的书。另外嘛，还想见见乐凌。”

    梁奇峰慈祥的看着安然身后的‘女’孩，无比感慨的说道：“乐凌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她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现在她跟了你，老头子我也是很不舍得。乐凌的‘性’格很率真，从前就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上次正是因为太任‘性’这才违反了纪律，希望你能原谅她，也希望她能够帮到你。”

    “呵呵，”安然无语的干笑，这人和人真不能比，要换作自己，绝对做不出如此惟妙惟肖的长者之姿来。“我会的，将军可以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梁奇峰笑得很欢畅，可是随即话锋便是一转：“你这次为什么去北边？”

    “不可以吗？”安然很愕然的反问：“似乎去哪里应该是我的自由，将军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呵呵，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干涉你自由的意思。我之所以会问，是因为北边现在的治安很不好，所以很担心你的安全。毕竟你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不希望你出现任何意外。”

    “哦，谢谢。”安然答谢道：“我身无长物，再说有乐凌在身边，安全应该不是问题，将军多心了。”

    梁奇峰摆手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位党正上校，是我们派给你的联络员，我想这次就由他陪你北上吧。那边他曾经去过一次，也可以做个向导。”

    “就是这件事吗？”安然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梁奇峰笑着摇摇头：“这件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来看看你和乐凌。”

    “那谢谢了，见到您很高兴，梁将军。”安然淡淡的说道：“我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但是联络员我就不用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再说贵方委派联络员这种事情实在多余，现在这个信息时代，已经不需要专‘门’派一个人来传话了。”

    安然丝毫没有给梁奇峰面子，可是中将大人依然笑容可掬。

    “那好吧，你如果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就算了。”梁奇峰笑眯眯的说道：“祝你一路顺风。”

    安然回了一个微笑，便转身而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位站在一旁英俊‘挺’拔的帅哥一眼。

    看着两人转过弯道，梁奇峰的笑容慢慢消失，静静的站了一会，这才出声问道：“你怎么看这个安然？”

    “比同龄人成熟，但是心里藏不住事，‘性’格比较偏‘激’，其他的暂时不好评价。”党正平静的说道。

    梁奇峰摇摇头，转身说道：“不够全面，我们先回去吧。”


------------

332 布拉戈维申斯克

﻿    “真冷啊。”

    这是安然迈出车‘门’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想到的一句话。

    两天的时间从温暖湿润的江南来到干燥寒冷的黑龙江岸边，安然明显对北方的低温准备不足。幸亏在哈尔滨临时采购了一番，不然这一路坐车都要冻个半死。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安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寒冬。

    “现在已经很晚了，关口还有半个小时就关闭，时间不够了，要不要咱们回市区里面去找个酒店先住下？”从哈尔滨专程送安然来到黑河的司机一边跺着脚一边问道，半个小时要度过俄国海关简直是天方夜谭，那帮办事效率低到令人发指的俄国佬，没有一个小时绝走不完程序。

    “不必了，我们在对岸还有朋友在等，你去找个地方住，我们直接过关。”安然摆摆手：“今天谢谢你，从上午一直到现在没好好休息一下，回头我会对沈小姐提起你的。”

    “不客气，你们是沈小姐的朋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我还是建议你们今天在黑河住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再过关。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我们这边过关是很容易的，关键是对岸的俄国人太慢。现在俄国‘乱’的很，三天两头听人说有人在那边出事，那边的警察对咱们中国人的事基本上不管不问，这大半夜的你们两个太不安全了。”

    开车的司机倒是一片好心，看着安然和乐凌两人的样子，一个稚气未消的学生样，一个年轻貌美娇滴滴的姑娘，这两个人夜里过海关，十有**得出事情。司机忍不住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想到自己去布拉戈维申斯克，去那边旅行最好是跟着旅行团去，起码旅行社的人在那边地头熟，人多也不容易出事情。特别是你这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路上可得当心点。”

    怜香惜‘玉’之心人皆有之，像乐凌这样美丽的‘女’子，都是男人们想要呵护的对象。司机大叔已经年过四旬，乐凌还是他这辈子看见的最好看的‘女’人，终是忍不下心让乐凌夜里过关去冒这种风险，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婉转劝诫着。

    乐凌默不作声的看着安然，高高的围巾在下车之后已经松开了一点，‘露’在外面那‘精’致的脸蛋冻得微微发红。安然回头对好心的司机笑了笑，转而对乐凌说道：“我们走吧。”

    男孩说着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拎起重重的行囊向海关走去，乐凌伸手提起另一个背包，紧紧跟在他的背后。司机大叔叹息一声，这俩个人为什么就不听劝呢，现在过关运气不好的话被堵在河对岸的俄国海关里熬一晚上还是小事，就怕是过了关碰上坏人，可惜这么美貌的一个小姑娘，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算了，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该说的都说了。司机大叔无语的发动了汽车，转头看了眼已经走到海关边上的两个背影，脚下一踩油‘门’转头而去。

    虽说已经到了七八点钟，海关这边还照样热闹得很，一个个背着一人高包裹的中国人俄国人高声喧闹的排着队伍慢慢的穿过口岸。会在这个时间还赶着过关的，基本上都是中俄边境的特‘色’“倒包一族”。查验护照、移民局检查、边防检查、卫生检疫，不得不说，中国海关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五六十个人的队伍不到七八分钟便顺利通过。看着安然和乐凌的模样，就连海关人员都小心的提醒了几句，和送他们来的司机大叔的话差不多内容，无非是要小心财物，乘坐的出租车一定要选正规公司，不要贪图小便宜之类的话。

    站在河风凛冽的黑龙江边，望着河对岸布拉戈维申斯克的灯火，安然站在码头上安静的角落。乐凌站在他的身边，两人的影子倒映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层上，整齐的排列成一条平行线。

    安然看了看表，气垫船还有十分钟才能到，看这个样子到河对岸估计要到八点钟了，然后再要过关，少说也得半个小时的时间。

    “干嘛要这么赶？”乐凌轻轻问道：“过去了也是晚上，什么都做不了。”

    安然笑着答道：“对面有人在等我们，约好了今天会过关，要是不去他得等一个晚上。”

    “哦。”乐凌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在北京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去看董青？”

    安然呆了呆，张了张嘴又闭上，只是摇摇头。

    “你应该去看看她的，她对你真的很好。”乐凌静静的说道：“我原以为你到了北京，肯定会和她见面，为什么不见？”

    安然表情有些不愉，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问起这个，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吗？”

    乐凌嫣然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小声的说道：“你生气啦？我是关心你才会问的，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呢，别生气了好不好？”

    “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男孩不为所动。

    乐凌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我只是好奇嘛，已经憋在心里一天了。这一路上都有别人在不方便说，所以到现在才有机会问你。”

    安然哑然失笑：“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八卦的吗？原来看你那么酷酷的还以为会和别的人不同，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露’出了小尾巴，原来你和别的‘女’人一样。”

    “我只是想知道多一些你的事情，”乐凌认真的答道：“其他人的事我从不会去打听，也没有兴趣知道，你和别人不同。”

    “嗯。”安然微笑问道：“怎样的不同法？”

    乐凌想了想，脸上红晕更深了几分：“你明明知道的，何必一定要我说出来。”

    安然会心的笑，忍不住在她的‘唇’上亲了亲：“那我也不问，你也不说。”

    “不，我要你告诉我，”乐凌撅着嘴问道：“我看过你的档案，董青应该是你第一个‘女’朋友，而且你们俩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可为什么到了北京都不去看她？”

    安然很不想说起董青，这本是他心里一直在逃避的一个人。每一次只要想起她，男孩的心中便是深深的内疚。董青为了安然已经竭尽全力，做了一切能做到的事情，只为了维护两人的感情。可是这一切都被安然自己毁了，只因为他的贪婪和‘玉’望。这次经过北京，在去之前安然便挣扎得很，要不要去看看董青，见还是不见？

    “也许……”男孩的脸上闪过黯然的神情，摇摇头轻轻叹息：“相见争如不见，见不见有什么区别？”

    “相见争如不见，多情何似无情，你不敢见她么？”乐凌轻轻的问。

    “嗯，我也想见到她，却又害怕看见她。”安然低着头，望着前方夜灯照映下反‘射’着七彩光芒的冰面淡淡的答道：“有时候我希望她能够忘了我，有时候我又害怕她真的忘记，我是不是很自‘私’？”

    乐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封冻的黑龙江上闪耀着绚丽的光芒，城市的夜灯‘交’相辉映在冰面上无比绚烂。

    “也不是，起码你对她很认真，不会去骗她。”

    “是吗？”安然自嘲的一笑：“其实我‘挺’恨自己的，太过滥情了，只会伤害爱自己的人。”

    “干嘛这样说自己？”乐凌轻轻靠着安然叹道：“你并不是滥情，只是太多情了。我能看得出你对她们都是真心的，并没有玩‘弄’谁的想法，对每一个人你都付出了自己的感情。”

    安然有些茫然：“我也‘弄’不清楚，但是真的不想她们会因为我而伤心。如果能够让每一个人都开心的话，无论多么难，我都愿意试一试。”

    “你为什么不会吃醋？”男孩小心的捧起乐凌的脸，轻轻的问道：“是你现在就已经在吃醋了生气了，还是你并不用心所以不在意，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乐凌摇摇头，凑上去蜻蜓点水般在安然的‘唇’上啄了一下：“你不用胡思‘乱’想，我不会吃醋的，因为我在意的和她们都不一样。”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

    “我在意的就是……”乐凌忽然咯咯直笑，引来远处不少窥视的目光。

    笑了一阵，乐凌看着安然认真的说道：“以前我很少会笑的，因为总是开心不起来，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很放松，不用像以前那样心里总是绷得紧紧的。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了怎样的事，你都会照顾我，不会让我受到伤害，是这样吗？”

    安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用力的点点头。

    乐凌会心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柔情：“我不会约束你，只要你不抛弃我，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像他们那样骗我，就像你不会骗她们一样。我最在意的不是你喜欢多少人，而是你不会对我用心。你的心里……”乐凌的掌心放在安然的‘胸’膛上，“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我的，那样就够了。我并不贪心，贪心的人总是不快乐。以前的我总是很贪心，得到所长的表扬，得到所有人的注意，从那一天之后我明白了，一个人不能太贪心，有一个人在意你就足够了。”

    “对不起。”安然默然说道。

    “呵呵，”乐凌浅笑，眼角眉梢都是满足：“你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要说这句话？”

    安然忍不住‘摸’‘摸’鼻子，垂下眼皮无颜以对。乐凌圈起手指轻轻的在他脸上刮了刮：“真是不知羞，在这么多人面前亲我。”

    男孩左右瞧瞧，果然，周围的人们都在偷‘摸’看着这边。安然恨恨的再亲了亲‘女’孩的脸颊，不服输的回口反击道：“我就是喜欢，又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乐凌轻轻一挣，离开了他的怀抱，娇笑着说道：“船来了，我要第一个上去。”

    过河的气垫船轰鸣着靠上码头，两人手牵着手站在那雀跃的等着。乐凌一反常态的格外兴奋，清脆的笑声悦耳无比，那些一同等待上船的人们自觉的排在他们身后，不住的注视着这一对年轻而甜蜜的金童‘玉’‘女’。

    “上船，上船。”

    船上的旅客刚刚走完，乐凌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安然跑了上去，“坐前面，我要坐最前面的位置。”

    在她的感染之下，安然的心情忽然变得豁然晴朗：“慢点慢点，又没有人跟你抢，急什么呀。”

    坐在窗边的位置，乐凌叽叽喳喳不停歇的说着话，说不出的开心烂漫。安然歪着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总觉得你和过去有些不同。”

    “咯咯，”乐凌回眸一笑，‘露’出白白的牙：“没怎么，就是开心，想要更开心一点，好不好？”

    “嗯。”男孩伸手搂住她的腰：“怎样你会更开心，我都愿意帮你做。”

    “这样已经足够了，我很满足。”乐凌向后靠在男孩的怀里，仰起脸看着他：“晚上你不准带我睡马路，我要一张大大的‘床’，明天早上我要很晚很晚才起来，好不好？”

    “好。”安然答应着，可随即便苦着脸说道：“我就怕你做不到，每次你总是早那么早，我其实很想每次都抱着你睡到中午。”

    “就一次，”乐凌咬着嘴‘唇’说道：“就偷一天的懒，明天早上不起来。”

    气垫船行驶得飞快，四五里长的距离只不过七八分钟的事情，两人亲亲我我说话没一会儿，船就已经靠了码头。安然伸头下外看了看，顿时满脸的苦涩。只见沿着码头向前，排着两行长长的队伍，远远的延伸到数百米元的海关。从这边看过去海关的进关口岸是一栋灰‘色’的建筑，两条长龙延伸进去，许久都不能动弹一下。看着蠕动得比蜗牛还慢的速度，估计没有两三个小时都过不了关。

    三步并两步跳下船，安然心情沉重的拉着乐凌向队伍末端走去，看这样子，不到深夜是进不了关了，安德鲁可千万别走啊，不然自己真要头大几圈。

    “那边有人过来了，看样子是对着我们来的。”乐凌走了几步，忽然身体一紧，拽拽满脸痛苦之‘色’的安然。

    “是吗？”安然转头看去，却见从背后快步走过来几个人，为首那位个子足足有将近两米高，穿着件极为拉风的大衣，头上戴着个‘毛’茸茸的皮帽。在他的身边并排走着一个穿着俄军冬装的军官，后面跟着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呵呵，是来接我们的。”安然开心的笑，不用在寒冷的冬夜排队等候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乐凌好奇的看着来者：“是来接我们的吗，怎么会是军队？”

    “老板，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安德鲁一路小跑走到安然面前，用力的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高了，老板。”

    “是吗？可惜我永远不可能长得比你高。”安然痛苦的‘揉’着‘胸’口，安德鲁这个野蛮人每次都是这样，这个拥抱力量太大了。

    “噢，多么漂亮的小姐。”安德鲁冲着安然挤挤眼睛，脸上说不出的猥琐：“老板，这是……”

    “安德鲁，我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少校，而不是关心美‘女’。”安然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话，我保证你下个月的薪水会降低一半。”

    不等安德鲁介绍，少校主动上前敬了个礼，然后用弯弯曲曲的俄式中文自我介绍道：“欢迎您，安然先生，远东军区司令部少校叶甫根尼奉命前来迎接您的到来。”

    “您好少校，”安然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老板，我们上车再说吧，听说您是从南中国直接飞过来的，肯定一时难以适应西伯利亚的冬天，我们还是先到住处再说，您看怎么样。”安德鲁恭敬的说道。

    安然点点头，叶甫根尼少校向后招了招手，几辆军用吉普从码头的一角开了过来。男孩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从这个方向直奔自己而来，原来早就等在了码头的一角，肯定自己还没下船就已经被他们看见了。

    汽车响起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向出口缓缓迅速驶去，海关检察员见那几辆在码头上等待了几个小时的军车开了出来，连忙驱散正排队等到出关的人们，清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没有经过任何的检查，安然隔着车窗和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关擦肩而过。

    在他们远远的身后，好几个同一艘船过来的俄国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脖子上凉飕飕打着寒战。

    “鲍里斯，看见了吗，那是远东军区司令部的车。”

    “上帝，我们真是幸运，幸亏我们只是想了想，还没有真正去做。”叫鲍里斯的男人不住在‘胸’口划着十字，刚才那一幕把他吓坏了。乐凌的惊人美貌引起了全船人的瞩目，一男一‘女’小情侣这么简单的出行，鲍里斯这伙人便起了心思。他们本就是俄国远东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区的黑帮外围成员，像乐凌这样十年都看不到一个的美‘女’，几个半黑帮分子顿时起了异心。

    “鲍里斯，我刚才说过吧，这么漂亮的‘女’人敢在晚上过关，肯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如果不是我拦住，在船上你就准备‘骚’扰他们了。你应该感‘激’我，不然你的尸体现在肯定已经开始变冷了。五美元快点拿来，这是你应该给我的。”

    鲍里斯点点头，这打赌输的五美元他心甘情愿，和小命比起来这能算什么？鲍里斯大方的掏出五美元递了过去：“拿去，另外回去之后我还会请你喝一杯。”


------------

333 远东（1）

﻿    汽车并未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市区停留，而是穿过市区向北而行，大约前进了两公里外开进了一处被高大院墙包围的基地。

    “老板，这里是阿穆尔省军区驻地，考虑到现在市区的治安情况很不好，所以今天晚上在军区招待所休息。”安德鲁指着前方灯火隐约的地方说道：“林小姐派来的专家们已经于上午抵达了，我明天就会派人陪同他们前往萨哈去进行考察。”

    “嗯，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安然问道，他在俄罗斯不想停留得太久，这边的天气实在太冷了，一个常年生活在亚热带的南方人，很难适应这种全身上下要裹得严严实实的日子。

    “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安德鲁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车‘门’跳下车，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三栋两层的小楼品字形排列着，正中的小楼没有灯火，而在两边楼前屋檐下站在十几个穿着冬季作战服的俄军士兵，正不住的向这边张望着。

    “两周？”安然裹着臃肿的冬装，吃力的挪动下车，对安德鲁的话表示出自己的怀疑，要知道自己雇佣的专家们需要考察两个铁矿，一个金刚石矿还有锡、钨、天然气等大大小小十几处矿场，分布在远东地区横跨数千里的地域，一周的时间简直是个笑话，在这个‘交’通不便利的西伯利亚，也许在路上的时间都不止一周。

    “安德鲁，两周的时间你能确定？”安然大步跟在安德鲁的身后，向正中的小楼走去，乐凌四处张望着紧随着他。两个人已经摆脱了背着沉重行李的命运，随车的俄军士兵自觉的帮他们拎起了包裹。

    “老板，我们进去再说吧。”安德鲁听得出安然对他刚才的话很不信任，不过他并不急于解释，还是先进了温暖的房间再慢慢说不迟。

    “那两边的军人是做什么的？”安然看看自己下榻之处两旁的楼房，不少人在注视着自己，看那个样子这些人却并不是本地的驻军，因为他们所穿的军服和来接自己的叶普洛夫少校很有些区别。

    “啊哈，”安德鲁得意的笑道：“我本来还想等一会再介绍他们，没想到您已经先注意到了。他们是公司的员工，原本在上周就要去菲律宾报道，我特意延缓了报道期限，留下来负责您在俄罗斯的安全。”

    一进到屋里，安然‘精’神一振，凛冽的寒风变成了热烘烘的暖气，进‘门’便是一个大厅，中间简单的摆设着一圈沙发，左侧是向上的楼梯，通往二楼房间。进了屋子第一件事情便是脱衣服，从零下三十度的环境来到温度二十五度的室内，强大的反差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安然额头冒出微微的汗珠。等到把外面那一层层的棉袄除去，这才觉得全身舒爽了许多。

    “老板，您想喝点什么？”安德鲁站在酒柜旁边高声问道：“白兰地、威士忌还是我们俄罗斯人最喜欢的伏特加？”

    “随便吧，”安然毫无形象的躺在了松软的沙发上，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却立刻又改了口：“等等，除了伏特加之外，其他的随便什么都行。”

    “OK，那这位漂亮的小姐喝点什么？”安德鲁拿出一瓶威士忌接着问乐凌，乐凌站在安然身后摇摇头：“我不喝酒，谢谢。”

    前阿尔法军官耸耸肩：“太遗憾了，那您要不要来杯茶？”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

    “哦，那随便吧。叶普根尼，你要来一杯伏特加吗？”

    那位高大的叶普根尼少校笑着答道：“当然，来一杯。”

    说是说一杯，可惜安德鲁拿来的全是瓶子，一只手夹了三个酒瓶，一只手拎着三支酒杯，兴高采烈的放在了茶几上。

    “老板，先来喝一杯，身体会暖一点。”俄罗斯的男人各个嗜酒如命，安德鲁自然不能免俗：“您真的不喝一杯伏特加？这可是我特意从莫斯科带来的‘波’尔金卡伏特加，世界上好喝的酒。”

    安然很无语的摇头，自己的生理年龄才十六岁，要是像安德鲁这样来上一杯，估计就可以立刻上楼去睡觉了。这杯子也太大了一点，估计这一瓶倒下去最多也就是一杯半。

    “安德鲁，你准备让我喝酒当晚餐？”安然问道，他真有些饿了，从哈尔滨连续坐了7个小时的汽车赶到黑河，中间就只是啃了几块饼干。

    “老板，晚餐一会就到。”安德鲁连忙解释：“我并不知道你究竟在几点钟能够赶到，所以只能让厨师等我们回来了之后再开始烹饪。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大概十五分钟应该就好了。”

    “那就先不喝酒了，我们先说说那些专家的事情。”安然随手把酒杯放下，今天他真的累坏了，想早一点休息为好。“他们住在哪里，和我们是一起吗？”

    “专家们有两个已经上路了，剩下的六位住在这栋楼向西三百米外的别墅里，您现在要去看看他们吗？”

    安然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去了，我只是很怀疑你刚才所说的时间，两周的时间能够让他们完成所有的工作吗？据我所知这些他们平均每个小组都要负责四到五个矿场的考察工作，在这么寒冷的天下和恶劣的‘交’通下，我很担心他们连所有矿区走一圈都实现不了。我需要你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以此来确定我的行程安排。”

    “老板，我可以保证他们能够完成。”安德鲁伸手拍了拍坐在一旁那位比安然高出一个头的叶普根尼少校的肩膀：“远东军区给予了我们这次考察很大的帮助，军区的亚历山大将军专‘门’给我们派遣了五架直升机，方便我们的行程，所以我才说两周的时间肯定能够完成。”

    原来是这样，安然点点头，如果是用直升机来运输的话，在路上‘花’费的时间便可以忽略不计了，那两周考察完这些矿场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这些预选的目标并不是需要专家们进行勘探，而只是要他们审核资料，评估该矿场进行开发的难度和效益，只需要在矿场上绕一圈，再参考前期的资料即可。

    “那就好，谢谢远东军区了。”安然看了叶甫根尼少校一眼，微笑着点头致谢。

    众人正谈话间，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士兵推着手推车走了进来。

    “哦，我们丰盛的晚餐到了。”安德鲁站起身来：“老板，我昨天特意去森林里打到一只驯鹿，我想您一定会喜欢。”


------------

334 远东（2）

﻿    烤得通体金黄的驯鹿，完整的摆在餐桌上，如此的美食安然却没有太多的兴趣，今天从早晨上飞机，一直到晚上才算安稳下来，一整天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

    “安德鲁，未来几天的行程怎么安排？”

    安德鲁放下酒杯：“明天阿穆尔州的州长会来拜访您，三天之后哈巴罗夫斯克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举行，届时远东地区各地政fǔ的首脑都会到会参与，包括远东军区的亚历山大将军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太平洋舰队司令卡普什金将军。想必这两天您赶路一定很辛苦，从炎热的热带来到这里，需要几天的调节才能更好的进行工作。”

    “嗯，”安然点点头，饮下最后一小口威士忌，脸‘色’已经开始微红，“少校先生，您请慢用，我旅途有些疲劳，需要先上去休息一下。”

    叶普根尼少校连忙站起身来：“安然先生请随意。”

    安然笑着点点头，转而对安德鲁说道：“半个小时之后，你来我的房间，我有事情需要问你。”

    “好的，老板。”

    安然站起来要离开，乐凌自然不可能继续停留下去，也跟着男孩向楼上走去。安德鲁和叶普根尼目送着安然和乐凌走上楼梯，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少校，你是不是很意外，觉得我的老板太年轻了？”安德鲁瞥了一眼叶普根尼说道。叶普根尼是亚历山大将军的副官，这次来布拉戈维申斯克就是代表远东军区司令亚历山大来迎接安然的。虽然他并不能真正代表亚历山大的态度，但是却能够影响到那位手握着巨大权力的司令官的判断。安然的确过于年轻，安德鲁不希望叶普根尼少校对老板接下来的计划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

    叶普根尼摇摇头，轻轻割下一块金黄‘色’的小‘腿’‘肉’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直到吞下这才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答道：“安德鲁先生，亚历山大将军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你完全不必有这样的担心。相反，只要安然先生能够做到你所承诺的东西，那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这个当然。”安德鲁呵呵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哦，对了，这个是我给小娜塔莎的生日礼物，安然先生的到来使得我没有时间去参加她的生日，请代我向她问候一声。”

    叶普根尼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信封，脸上立刻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真是太遗憾了，娜塔莎非常喜欢她的安德鲁叔叔。”

    “好了，安德鲁先生，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了。将军要求我必须连夜赶回到军区，祝您和安然先生在布拉戈维申斯克过得愉快。后天上午我会再来接你们的。”

    安德鲁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道：“叶普根尼少校，再见。”

    叶普根尼走到‘门’口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回过头敬了个礼满脸笑容转身而去，不到一会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之声，安德鲁走到窗前，看着直升机的夜航灯闪烁着离开自己的视线，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俄罗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为了利益在出卖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批评别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何尝不是在和那些人一样……

    “铛、铛、铛。”

    客厅里巨大的座钟敲响三声，晚上九点整，安德鲁深深的呼吸一口，驱散脑海中那些一直在逃避的想法，慢慢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轻轻敲敲‘门’，安德鲁恭敬的问道：“老板，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安然的声音有些疏懒，他刚刚洗完澡，正是最轻松的时刻。在这寒冷的北国，奔‘波’一天之后洗上一个热水澡，虽说时间有些匆忙，可也是极为惬意的事情。

    推开‘门’，安德鲁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卧室很大，安然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乐凌站在他的身后，正仔细拿捏男孩的肩膀。自从越过那条中国的名称为黑龙江，俄国人叫做的阿穆尔河之后，乐凌便寸步不离安然的身边，保护男孩的安全是她给自己最大的责任。

    “坐吧。”安然指指对面的沙发，“‘抽’烟吗？”

    “谢谢老板。”安德鲁伸过接过安然扔过来的香烟，拘谨的笑着。别看安德鲁先生在俄罗斯现在也算是风生水起，频频出现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中，和很多大人物都有些‘交’情，也算是现在俄罗斯异军突起的人物之一。可是这位前阿尔法突击队军官却深深知道，在对面的那个年轻的男人面前，自己什么都算不上，现在自己所有的成就，不过都是因为他的背后支持。一旦安然放弃了自己，自己瞬间就将在人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既没有权利有没有财富的男人，是不可能在那个现实的圈子中生存下去的。

    房间里沉默着，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安德鲁看了看老板身后的‘女’人，这才小心的问道：“老板，您现在要听我的汇报吗？”

    安然没有说话，乐凌的手指微微一僵：“你们先聊吧，屋子里烟味太重了，我先出去透透气。”

    “不用，我的肩膀还很酸，你再帮我按按。”安然笑着拍了拍乐凌的手背，继而对安德鲁说道：“你说吧。”对自己的‘女’人，如果都无法信任的话，那么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言？再说安德鲁即将要说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绝密，不过是一些商业上的秘闻，并不会涉及到具体的‘操’作手法。就算退一万步说真被传了出去，这种完全没有证据也没有细节的东西又能怎么样？

    “嗯，老板，你想先听哪一部分，是远东矿业集团的组建还是莫斯科那边的运作结果？”安德鲁的眼神始终关注着老板身后的‘女’人，只字未提和AMA有关的军火设备采购和‘精’锐士兵的招聘问题。如果乐凌不在当场，他自然会把一切的隐秘毫无保留的汇报出来。可是现在，懂得察言观‘色’的前特种部队指挥官自然明白什么能说，什么是不能说的。

    “先说说远东矿业集团的组建工作吧。”安然淡淡的答道，顺手再点燃了一支香烟，袅袅的烟雾升起。

    “远东矿业集团的组建已经快要到达尾声，远东地区所有边疆州和共和国的首长我都已经进行了会晤，大家对这个集团都表示了一定的兴趣。三天后的远东大区行政长官经济合作会议，实际上就是准备和您一起探讨矿业集团的股份分配和具体运作事宜，只要这部分能达成一致，那一切都将畅通无助，就算莫斯科反对都无济于事。”

    “嗯……”安然默默的想了一会出声问道：“远东军区和太平洋舰队参与进来，各个地区长官是什么看法？”

    “这一点我已经和他们进行过了解释，没有远东军区和太平洋舰队的参与，集团在安全和运输上都会有很大的问题，他们也表示了一定的支持。”

    “那现在的股份划分草案是什么样，各个持股人是地方政fǔ还是他们的代表人？”

    安德鲁拿出一份报表双手递了过去：“老板，我在和他们商量之后已经准备好了草案，这份草案每个参与的单位都已经送到，三天之后主要就是在这份草案的基础上进行协商。”

    安然结果草案，却没有打开，而是问道：“林小姐有没有看过？”

    “还没有。”安德鲁摇头道：“我曾经和林小姐大致的汇报过，她说这件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老板来了现场决定就好。”

    “嗯，我晚上会看的。”安然‘揉’着眉间继续问道：“莫斯科那边有没有听到风声？”

    “这是肯定的，不过他们根本没有‘精’力过问这件事情。”安德鲁勉强的笑笑：“莫斯科那边现在非常‘混’‘乱’。最高苏维埃和克里姆林宫发生了很大的矛盾，从年初的股权改革开始，劳动俄罗斯、劳动莫斯科、俄罗斯G产党就不断举行集会，反对红场的很多政策。5月份这种冲突开始加剧，司法部对反对党提出了警告，理由是他们诋毁俄罗斯权力和管理机关及总统的声誉和尊严。”

    “到了九月，右翼和左翼反对派正在联合，目标是为推翻叶利钦和他的政fǔ。十月份，最高苏维埃否决了叶利钦和俄罗斯联邦备共和国首脑会议提出的关于推迟召开第7次非常代表大会的举行日期的建议。会议将在12月1日举行。而叶利钦立刻开始反击，签署了关于取消守卫最高政权机构所在地管理局和取消俄罗斯联邦管理局——由最高苏维埃议长哈斯布拉托夫管辖的具有5000名武装人员编制的管理局的命令。”

    “呵呵。”安然失笑：“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卢布贬值了上百倍，物价膨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还有心情相互倾轧。”

    “唉”安德鲁忍不住叹息：“所以现在他们根本顾不上远东的事情，也许就算他们想管却也无能为力，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军队已经快六个月没有发薪金的时候，有谁会去听他们的？”

    “那‘私’有证券的收购情况呢？”安然问道：“现在的行情是多少？”

    “一周前已经升值到7500卢布，老板，您为什么不进行收购？”安德鲁奇怪的问道：“北方石油公司如果要进行收购的话，必须要持有足够的‘私’有证券，否则就算政fǔ解禁了这家公司，我们也不能进入。”

    安然呵呵的笑：“谁说我没有收购？你放心吧，只要我们能和克里姆林宫达成协议，自然会有足够的‘私’有证券。”

    乐凌越听心里越是惊讶，安然的话里面蕴含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层面，天啊，克里姆林宫，那是曾经老师告诉她全世界G产党人心中的圣地。乐凌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许是紧张，或许是震惊。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安德鲁忍不住摇摇头，老板总是算无遗策，哪里还需要自己来提醒这种简单至极的事情。

    “你似乎不开心？”安然很奇怪，如果北方石油公司能够收购下来，自己可是承诺了两千万美元的奖金，安德鲁为什么是现在这种郁郁寡欢的表情？

    “不是为了这件事，老板。”安德鲁的确不是因为这件事难过：“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一个曾经无比强大的国家只不过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沦落到这种地步。您也许不知道，现在的政fǔ完全是依靠国外贷款来支撑运作，全国的物价已经涨到普通人只能仰视的地步，而最低工资八百卢布，仅仅相当于两美元。几百万军队都陷入了危机，所有人都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怎样，是和现在一样坏，还是比现在更坏。”

    “老板，您是一个睿智的人，您能否告诉这是为什么？”安德鲁痛苦的低下头：“我很难受，为什么我的祖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这真的像叶利钦说的，是因为苏维埃造成的吗？”

    安然沉默着，他能够理解安德鲁的痛苦，无论是谁在看到自己热爱的祖国变成现在的境况，都会一样的难过。

    “老板，这是因为什么，一个如此庞大的帝国就这么简单的倒塌下来，是美国人的‘阴’谋，还是政客们的斗争？”安德鲁期待的望着安然，在他的心里，自己的老板一定能给出一个正确答案，以解开他长久困‘惑’的东西。

    安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头看着乐凌：“你想知道吗？”

    “嗯。”乐凌轻轻的答。

    “那坐下来一起听听，我尽力来解释吧，也许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从我个人的理解，只有这个原因。”

    乐凌点点头，从沙发后面绕了过来，坐在安然的身边，聚‘精’会神的倾听着。

    “人类社会中有两种权利，一种是公权力，另一种是‘私’权力。‘私’权力就是‘私’有财产权自由权这一系列个人应该拥有的权力，而公权力则是为维护和增进公益而设的权力。它来源于‘私’权力，是‘私’权力实现的手段与保障。”

    “一个政fǔ，是否能够长久，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在使用全体公民所给予的公权力时，能否做到公权力不被肆意‘私’用，能否做到相对的公平。绝对的公平在人类社会中是不存在的，只要能做到相对公平，就已经是很完美了。安德鲁，俄罗斯的前身苏联你觉得公平吗？”

    安德鲁思索一下，摇摇头答道：“不公平。”

    “呵呵，肯定是不公平的，作为一个没有制约和监督的政权，随着时间的前进只能是越来越**，这一点丝毫不用质疑。”安然叹息着说道：“一个政权没有制约和监督，它手中的公权力便可以毫无顾忌的为极少数人服务，而不需要考虑大多数人的想法。早在二战时期，斯大林就拥有100多处庄园，有些庄园他一生都没有住过一次，光是他最常居住的那个庄园内，为他一个人服务的佣人就达到116人。这他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来自于公权力。除了他之外，那些政治局委员们，还有各个省各个共和国的领导人，甚至每个机关的领导人，又享受到了多少平常人不敢想象的公权力服务呢，没有人能真正计算得出来。有人说苏联解体的原因是因为经济改革的失败，但是他们却回避了一个重要问题，为什么要进行经济改革，为什么经济会趋于崩溃？很简单，正是因为公权力只为极少数人服务，而这些人却正好是只会‘浪’费而不会生产的那群人，当大部分的财富都因为公权力的原因集中在少数权贵手中时，社会经济不可抑制的就要发生崩溃。”

    “在一个权力不受制约的社会里，公权力是很容易被‘私’有化的。这就意味着，人的自由是得不到保障。而公权力‘私’有化的特征，就是权力随心所‘玉’的滥用，其表现就是渎职、滥权、贪污、腐化、霸道。当公权力全面被‘私’有化后，就会产生大面积的骨牌跌到现象。这个时候就会全面引发多米诺效应。人们唯一的目标，就是从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那里寻找特权，向跟自己地位相同的人强行要求特权，并把最小的一部份分给地位低的群体。”

    “在公权力被大幅度‘私’用的社会中，普通人连最基本的诉求都不能得到保证，比如说生命的安全和法律对每一个人的保护。法律的本质就是社会公权力的一个组成部分，是社会中每个人自由的衡量度。因此，法律制定之后要求这个社会中的所有人必须共同遵守。当有人利用权力可以不遵守，或者违背而不受到惩罚或制约时，不单单表明法律的失效，还意味着这个社会中人的自由边界开始模糊和失控，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人会开始丧失安全感，他们会开始怀疑这个环境是否适合自己生存，是否应该重新改变环境，重新塑造公权力。这才是苏联解体的真正原因，‘私’权力被‘私’用之后引发的人们对政权的质疑。”

    安德鲁若有所思，可又隐约觉得安然的解释有些不对。

    “可是老板，你刚才也说过，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每一个国家都有这种公权力被‘私’用的情况，可为什么他们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危机？”

    “因为他们有制衡，有约束。没有哪个制度是完美的，但是一个没有制衡的制度绝对是不可取的。公权力并不邪恶，只有当它转化为‘私’有的时候才是邪恶的。公权力在它公有时，是在保护‘私’权利的，没有了公权力的保护，‘私’权利也就没有了保障。每一个制度的进一步完善，都是在对掌握公权力的群体进行制衡。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国家，在讨论某些政策或者制度时效率十分底下，有人会说这种效率是不可取的，因为它影响到了人们的生活。但是我们反过来却可以想到另一个问题，这恰恰是对控制公权力人群作出制衡的结果。在每一个影响会人们生活的法律实施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它们对社会会起到怎样的作用，是前进还是后退，所以宁愿它可以慢慢的谈论，也不能单凭着极少数人轻易的举起手，就决定大部分人的未来。”

    “如果一个社会，已经论落成极少数人轻松的举起手就决定绝大多数人未来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公权力的‘私’有化成为一种公开的现象，有国家已被某些利益集团绑架。极少数的权力拥有者，凭借权力优势占有了社会绝大多数财产。在那里，权力开始成为一种公开的‘私’有财产，可以转让和继承。公产也不再属于全体国民所有，而仅仅是权力拥有者的理直气壮的“‘私’有财产”；普通人实际上仅仅获取了很少的财产，而且这种‘私’产在也仅仅是权力拥有者麾下的“变相‘私’产”而已，如果愿意这种‘私’产也是很容易剥夺的。”

    “这个时候，人们便会强烈要求公权力的公正，要求能够保护自己的‘私’有权利。不论是经过革命或变革，有所改变是必然的事情，这是‘私’有经济成分的功劳，‘私’有的权利一直是公权力‘私’有化的死敌，一直呼唤着公权力的公有。这就是我对苏联解体的理解，在我看来，即使在两年前它没有成功解体，那么两年后或者二十年后，它的解体也是一种必然，除非它从自己权力的上层主动进行变革。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本身不具备监督和制衡的阶层，是不可能主动放弃凌驾于大部分人之上的权力的，必然需要一场大的变革才可能被迫放弃。”

    “是吗？”安德鲁默默的想着，最终再没有说话。安然笑了笑，正准备开口，不料乐凌忽然‘插’嘴问道：“制衡和监督是指什么？像西方政权那样的竞选吗？”

    “呵呵，”安然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很是可爱，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说道：“说得简单一点，当媒体和宣传机构做的事情变成专‘门’给执政者挑‘毛’病，而不是对国民进行教育，这也算是一种最基本的制衡了。”

    ——————————————————————————————————————————————

    写完了就有点后悔，肯定又要挨喷了，本想修改一下，最后还是算了，每个人都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不可能每个人的思维都是一样，但是希望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就行。


------------

335 远东（3）

﻿    生活永远都是这样，忙碌之后必然跟随着清闲，动静相济才是真正的人生哲理。

    安然很懂得给自己找着偷懒的理由，无非是不愿意过多的应酬。阿穆尔州州长大人的座驾刚刚离去，安然推辞了州长先生的宴请，只要大家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与其那么辛苦的强颜欢笑相互恭维，哪有现在这样轻松的躺在浴池里泡温泉来得自在？

    “安德鲁，你选的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竟然还有温泉。”安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享受着温度适中的温泉冲刷。在气温零下三十多度时，能够浸泡在四十度的温泉中，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愉快。

    “这个地方时阿穆尔军分区的招待所，一般只招待将军级别以上的军官，有温泉也不值得奇怪。老板，您为什么拒绝彼得科夫州长的提议，莫戈金矿的储藏量足足有两百三十吨，只需要五百万美元就能买下来，这简直是太划算了。”安德鲁对刚才州长先生的提议被安然拒绝感到很奇怪，这可不是他心中老板的风格。

    “安德鲁，作为公司在俄罗斯的代理人，我希望你能够把自己的目光放得更加长远。否则的话，我很担心你很难驾驭远东矿业集团的平衡。你能理解我的用意吗，为什么要把整个远东的势力全部绑在一起，而且股东的身份必须有各个地方政fǔ势力的代理公司组成？”安然对安德鲁的短视很无语，也许在俄罗斯呆久了人就会变成这样。他还清晰的记得去年在棉兰老岛上的安德鲁是多么的朴实，没想到这才一年多没见，就变成了一个追逐最大利益的‘奸’商。

    躺在另一个水池里的安德鲁，已经有一副大老板的派头了，一年多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健壮的身体有向‘肥’硕发展的趋势。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在看着另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男孩时，眉开眼笑的嘴脸，外人见了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慨。

    “老板，我真的想不明白，这其中是有怎样的含义。在和各个地方政fǔ领导人接触的时候，他们对这个条款也很抵触，认为这样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知道这帮人最喜欢的，就是咱们直接把美元用皮箱装好送进他们的家‘门’，而且还是要用现钞，因为他们越来越不信任银行，只信任崭新的现钞。”

    安然摇摇头反问道：“你认为俄罗斯像目前这种状况还会维持多久？”

    “老板，你是指？”安德鲁对安然的话不是很理解。

    “现在的俄罗斯，政客之间相互竞争得非常‘激’烈，大大小小的党派数十个。而今年中段的第一次‘私’有化已经催生了不少的金融巨头，无一例外的是，这些金融巨头都是从前各级的政客们。当这些人拥有财富之后，你认为他们会不会向政坛进军？届时政坛上将会更加的‘混’‘乱’，拥有权力加上财富的金融寡头们，很可能会掌握国家的真正话语权，财富的力量是你目前还无法估量的。你想一想，他们控制了媒体，控制了银行，控制了一切，谁能抵挡他们的力量，最高苏维埃还是总统都不可能。”

    安德鲁吃惊的问道：“老板，您的意思是，未来的俄罗斯将被那些金融寡头们所控制？”

    “嗯，这是一定的。”安然冷冷的笑，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个事实，只不过那些短时间内取得成功的寡头们最后也被政治家们一一清算罢了。“俄罗斯不可能永远这么‘混’‘乱’下去，一旦克里姆林宫完成了统一，那么这些靠大肆掠夺国家财富的人，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因为政客不会容忍被商人完全控制，这里是俄罗斯，不是欧洲和美国，游戏规则只有一个，谁拥有最强的力量，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想要依靠经济手段取得胜利，最终都会被强权所击败。”

    “老板，我越听越糊涂了，您的意思究竟是说哪一边能取得国家权力？”安德鲁脑袋里面一片浆糊，安然的话从后世人的角度来看，一听就能明白，但是以安德鲁这种军人出身的政治白痴水准，想要片刻明白过来相当有难度。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安然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但是他的话还没有结束：“安德鲁，我已经看过你拟定的合同框架，里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正确的，但也有不妥当的地方。我们公司负责所有的投资，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由他们自己分配即可，用不着我们在中间参与。作为投资方，我们公司和他们是合作关系，如果参与进他们内部的纷争，那就不完全是合作关系了，很容易引起是非。”

    安德鲁点头，但是还有些疑虑：“老板，您说的这个我也明白，事实上我并不想参与他们内部股份的非配，只是有几个地方首脑要求我们进行协调。我当时也担心如果让他们自己竞争的话，远东矿业的组建工作将会大大延后，要知道在利益面前，谁都不会轻易的让步。”

    “没有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安然笑道：“其实他们内部的利益划分很好解决，谁拥有更多的筹码自然有就更多的话语权和分配权。至于远东矿业的成立你完全不必担心，没有人会是傻瓜，这家公司开业越晚，他们得到利益的时间也会越晚。不要忘记了，他们只是官员，一切权利来自于莫斯科，越快的开始运作就能越多的赚取金钱，拖延时间是和他们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另外，合同签订必须要强调一点，这个合同是和每个地方政fǔ组建的公司签订的，并不是和现任的各位行政长官，我们只认股权人公司，不认任何一个地区长官。红利也只发放给各个公司，至于那些公司内部股东们怎么分配我们概不负责。”

    安德鲁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老板，您是担心他们被调离之后，继任者没有得到利益不会承认这个合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要的是一个长期稳定的公司，而不是短期的利益。”安然说着站起身，这个澡也泡了两三个小时了，全身已经开始酥软。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迹，回头最后说道：“我考虑了一下，这次会议我还是不方便参加，但是我会委派律师参与合约的签订。”

    “那您？”安德鲁吃惊的问道，他一直认为这次合约的签订会是安然直接参加，没想到这是听到的竟依旧是自己全权代表。

    安然呵呵笑道：“我去打猎，听说哈巴罗夫斯克郊外的森林是不错的打猎场所，我对那里很有兴趣。”

    对于参加这样一个充满了争吵和利益纠葛的虚伪仪式，男孩完全没有兴趣，他来到远东的目的，审核这个合同并不是最主要的。当然，这个合同的签订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利益纽带，因为它牵涉到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里，他和俄罗斯远东势力的联系。每一个细节不能反复推敲确定的话，安然是放不下心的。十七个矿山牵涉总价值达到上百亿美元的资产，虽说他真正投入的只有几十分之一，包括买下这些矿山和前期的建设资金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到两亿美元，但是这些资产却能够把俄罗斯远东势力牢牢的和自己的利益捆在一起。

    共同的利益，这也就是他能够以近乎不要钱的价格收购十七座矿山的根本原因，两亿美元的支出，绝大部分都是投入整改建设的费用。这种事情在很多国家和地方都曾经或者正在发生，从92年向后走上几年，另一个国家也开始大量出售国企，价值上亿的优良资产不一样在利益驱使下，被某些人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价格当垃圾一样买了下来？

    安然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在乎钱了，他现在拥有的财富足够用一种相当奢侈的方式生活一百年甚至更久。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未必愿意冒着将来被俄罗斯政fǔ列入黑名单，并且强行回收资产的危险来做这桩生意，可惜他真的没有选择，因为远东有他需求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他将来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即便是他能够确定自己在8年以后会被俄国政fǔ列为不欢迎人士，这桩生意也是非做不可的。

    把远东七个边疆州共和国地方政fǔ和驻军绑在自己这条船上，安然不是太担心将来普京上台之后的清算。这种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合约，不管是谁在俄罗斯总统的位置上，都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俄国中央政fǔ和这种偏远的地方政fǔ之间巨大利益冲突，从来都是以妥协为结局的。再说安然很有信心，在自己到达莫斯科之后要做的事情，一定能对未来有所帮助。

    走出雾气腾腾的浴室，穿上安德鲁早准备好的俄制军官冬装，安然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忽然发现自己穿上军装也是蛮英气勃发的一个帅哥。来到这寒冷的北方，安然同学立刻喜欢上了这种专业防寒的特种部队制服，穿起来既保暖又不会显得臃肿，比自己在哈尔滨买的羽绒衣和厚重的大衣好得太多，怪不得这边的人放眼望去男人几近有半数都穿着类似军款的外套。

    安然对着镜子哼着歌臭美了一番，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这才昂首阔步走出这间阿穆尔军分区招待所的温泉浴室。

    “老板。”两个壮汉看见安然出来，连忙站起身招呼着。

    安然点点头，现在他的英文也算是勉勉强强能够和人沟通了，经过几年的奋斗，终于扔掉了英语文盲的称号。不过说回来，这两个保镖的英语也有够烂的，要不是安然习惯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英文，还可能真听不出他们是在招呼自己。

    “靶场在哪里？”安然认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没有翻译的生活很痛苦，他开始思念乐凌了。在这个时候，男孩忽然对某个组织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感‘激’，感谢他们帮自己培养了一个懂得英法俄三国语言的‘女’孩。“就是打枪的地方。”安然生怕自己的发音让人误解，还不忘记比着手势嘴里发出“啪啪”的声音。

    他来泡温泉，乐凌兴奋的带着几个人兴冲冲赶去了靶场，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过枪了，在听说招待所隔壁就有驻军的靶场之后，不用说安然也能看的出，她有多想去‘摸’‘摸’久违的枪支。

    两个保镖相视一笑，这位年轻的老板手舞足蹈的比划很有点喜剧‘色’彩：“我们知道，老板。”

    “你们告诉安德鲁，我去靶场看一看。”安然‘交’待一声温泉‘门’口守候着的安德鲁的保镖，随后钻进了刚刚停下的汽车。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开出了温泉所在的山坳。安然平静的看着窗外那一望无际被白雪覆盖的大地山峦，这里曾经是中国的土地，却在世纪初被轻易的舍弃给了俄国人。

    “你叫什么名字？”

    “保尔?柯察金。”身边的保镖回道。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个保尔柯察金？”安然好奇的问道。

    保镖咧了咧嘴，为自己的新老板能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很是开心：“是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你们呢？”安然问着前面的两人，自己的保镖叫什么名字总该有所了解，不然要招呼人的时候连名字都称呼不上来，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瓦列里乌特金，老板您可以直接叫我瓦力就可以了。”

    正在开车的那位没有回头，比这两位酷了不少：“尼古拉。”

    “你们原来是哪只部队的？”

    “我是阿尔法突击队的，他来自内务部警卫部队。”保尔柯察金不忘介绍前面的正副驾驶位置的两人。

    “内务部警卫部队，是不是KGB？”安然很有兴趣。

    “是的，不过并不是您想象中的特务。”瓦力转过身认真的介绍着：“KGB的下属部队有很多，包括30万边防军和我们内务部队。我和尼古拉原来的部队是隶属第九局管辖，专‘门’从事保卫工作，而人们印象中的情报局，主要是指第一第二局。”

    瓦力很担心新老板的误会，毕竟KGB这个名词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并不是多么友善，所有内务部队的战友因为KGB的出身，在找工作方面都遭到过异常的冷遇。91年苏联解体之后，KGB随之被解散，连军队和官员、警察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新政fǔ，哪会有‘精’力去顾及年预算达到100亿美元的KGB。

    于是，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拥有50多万工作人员，此外在全国有150万线人，国外有25万谍报人员的庞然大物，世界顶尖的间谍组织烟消云散。瓦力和尼古拉就是其中的受害者，他们保护的前苏联领导人们转眼变成了平民，而新的权贵们对KGB这个名字尤其的敏感和不信任。在这种情况下，KGB直辖的内务部队大部分的番号被强行取消，而这些不懂得其他生计的职业保镖们，却很难找到能够养活家人的工作。俄罗斯土地上的大部分人，对身上带着KGB记号的军人们都持着有‘色’目光。能够成为安然的保镖，拿到10万美元年薪的瓦力和尼古拉，不知道被多少过去的同事羡慕得眼珠发红。


------------

336 远东（4）

﻿    求红票，周一就不给力啊

    ——————————————————————

    “KGB……”安然若有所思，这个组织在眼下是最艰难的时刻，要不要在里面挖点人，也许对自己会有帮助呢？

    “瓦力，你在KGB有朋友吗？我是指第一局或者第二局。”

    瓦力摇摇头：“我没有情报局的熟人，一般来说他们也不会有朋友，毕竟那个职业不太招人喜欢。不过如果您真的有情报方面需要的话，我倒是能够牵上一条线去购买你在意的消息。”

    安然摇摇头：“我暂时不需要什么机密情报，我只是想招募几个有经验的人，也许他们能够帮我获取一些我关心的东西。”

    瓦力耸耸肩：“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他的话音未落，正开车一言不发的酷哥尼古拉忽然出声道：“老板，间谍培训学校的教师可以吗？”

    “间谍学校的教师？”安然一听来了几分兴趣：“你认识？”

    “是的，”尼古拉看了看后视镜，发现自己老板满脸的兴奋之‘色’：“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想自己能找到您所需要的人。”

    “嗯……”安然考虑了一下，点头说道：“你联系一下，让他来见我。如果我满意的话，会聘用他的。要是可以，请他多邀请几个同事一起来。但是尼古拉，你必须确定来人的可靠‘性’，我不希望来者是KGB的情报员，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您可以放心，我所说的人是绝对可靠，她在一间保密程度很高的‘女’子间谍学校工作。她们学校已经快一年没有获得拨款了。就在上个月，她还回到莫斯科总部催要学校经费，谁知道主管她们学校的上级部‘门’半年前就已经解散，而总部的那帮官僚们谁也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远在几千公里之外只有几百师生的学校，那帮官僚现在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出售情报和变卖KGB的产业从中牟利。如果您真的需要的话，把她们整个学校搬走，我想几个月都不会有人发觉。”

    “你确定？”安然的眼睛一亮，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似乎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那可是几百个人，不是几个。太多人同时消失，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关注，更有可能引发政fǔ的注意。”

    “呵呵，”尼古拉意外的笑出声来：“不，老板，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您只需要搞定其中的几个人，剩下的都不成问题。那所学校的老师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在卢布的价值等同于废纸的年代，一年多没有薪水的日子，谁也支撑不下去，除非他们不顾及家人的死活。现在剩下的只有她和她手下几个无处可去的单身教官，还有那几百个根本连身份都没有的学员。如果再没有经费下拨的话，等待她们的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没有身份？”安然惊讶的问道，眼睛在身边三个保镖脸上一瞟，却见那三人面不改‘色’，似乎这种事情他们早有耳闻。

    “这种事情很正常吗？”

    “当然，”瓦力‘插’嘴道：“虽然我不知道尼古拉说的是哪个学校，但是曾经也听说过一些此类的事情，有些间谍学校里只招募孤儿，或者那些从小就在档案上失踪的孩子，在他们没有正式加入KGB之前，是不会有名字和身份的，只有一个代号。这种事情只要是KGB出身，都会有所耳闻，只是我们不知道那些学校神秘的学校坐落在何处罢了。”

    “是吗？”安然转头问着保尔柯察金：“你对此也有了解？”

    保尔柯察金笑道：“在KGB内部，包括我们军队上层内部，这只是一个不公开的秘密罢了。几十年里从那些学校不知道培养出来多少学生，这种东西流传出来是很正常的。但是具体的细节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感兴趣。”

    “那么让她去见莫斯科我，我们的下一站就是那里。”尼古拉正要答应，不料安然随即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说法：“等等，你可以联系到她吗？”

    “可以的。”

    “那让她立刻赶到哈巴罗夫斯克见我吧，莫斯科也许并不是很好的选择。”

    “没有问题，老板，我一会就去办这件事。”尼古拉满口答应下来。

    汽车已经离开了繁闹的大道，沿着一条岔路向密林深处驶去。结束了沉重的话题，车中的几个前苏联的军官都沉默得很，尼古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人们纷纷出卖着自己的灵魂，瓦力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生存，是每个人最基本的要求，为了生存还有什么不能出卖。自己再不帮助塔西亚，她们就要面临生存的危机了，几百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女’孩，去哪里赚钱养活自己，现在就连在莫斯科红灯区站街，都需要有合法的身份和定期体检。

    出示了远东军区的特别通行证，汽车驶进一处严密的军事基地。绕过几栋大楼，就已经听见远处传来的密集枪声。安然忍不住向前方张望，道路的尽头依旧是山坡和郁郁葱葱的树木，还看不到靶场的景象。

    “老板，应该就在前面。”看见安然焦急的模样，瓦力连忙宽慰道：“刚才的枪声很有节奏感，只是一支RPK74M的有序‘射’击，不是特殊情况。”

    “是吗？”安然还是觉得有些慌张，从来没有玩过枪械的他，有点难以想象如此密集的枪声会是乐凌在打靶训练。“开快一点。”

    汽车加快速度向前方驶去，转过了山脚之后终于能看见靶场的全貌。安然这时才松了口气，远处山脚下一排标靶正慢慢移动着，近处‘射’击台上果然只有一‘挺’机枪在对着标靶疯狂扫‘射’。

    这是一个东西走向的山谷，西面是靶位，东面安然进入的方向是‘射’击台。靶场很不小，左右宽度足有五六百米。在‘射’击台后几十米处，尼古拉停下车，瓦力和保尔先推‘门’下车，这才帮安然拉开车‘门’。

    “这是阿穆尔军区的多功能靶场，可以进行手枪、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射’击，还可以进行重机枪、高‘射’机枪、火箭筒无后座力炮、迫击炮的‘射’击，以及反坦克导弹的‘射’击训练。这个实弹‘射’击靶场，是阿穆尔军区最好的全能‘射’击场，您可以在这里尽情享受实弹‘射’击的乐趣。”一个当地驻军的军官在看见汽车驶进来时，便已经跑过来原地等候，见到安然下车，忙不迭的开口介绍道。

    “是吗？还可以试验反坦克导弹？”安然一边向‘射’击台走去，一边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今天可以试试吗？”

    “当然可以。”军官一口答应，瓦力连忙劝阻道：“老板，反坦克导弹是很危险的，如果‘操’作不当的话，很容易‘弄’伤‘射’手。”

    一个连枪都没‘摸’过的人，‘操’作反坦克导弹的情景，只要稍微想想那个画面，几个职业军人就觉得不寒而栗。

    “呵呵，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安然呵呵的笑，他的确没有那么弱智，只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罢了。

    当众人走到‘射’击台后时，枪声适时的停歇下来，乐凌放下手中的机枪站起身转回头问道：“来了？”

    这是一种莫名的惊‘艳’，安然还是第一次见乐凌穿着作战服的样子，比平时夺人的绚丽更增添了几分飒爽英姿：“嗯，我也来玩玩，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乐凌灿烂一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开心，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你想玩什么，我来教你吧。”

    “喜欢的话，明天带你去哈布罗夫斯克打猎，可不准给我丢脸。”安然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射’击台。练手枪都没‘摸’过的人，刚刚经过机枪噪音的洗礼，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哦，乐凌小姐的成绩非常优秀。”瓦力看着远处的报靶凑着热闹：“120发机枪连‘射’没有一发跑靶。”

    “你也来。”乐凌兴致极高，拉着安然便往‘射’击位走去：“想先试试那支枪？”

    安然傻眼的看着‘射’击位旁边上摆着的那一排大大小小的枪支，长的短的足有十几种不同型号。

    “要不先试试步枪吧。”乐凌挑了一把步枪递了过来：“手枪可能你的腕力不够，108的平衡‘性’最好，比较适合新手。”


------------

337 远东（5）

﻿    哈巴罗夫斯克又称为伯力城，位于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汇合口的东岸，拥有人口七十万，是俄罗斯第四大城市，俄罗斯整个远东地区的中心城市，俄罗斯远东地区最高行政机关和边疆区首府所在地，俄罗斯远东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交’通枢纽。

    在哈巴罗夫斯克不远处的两江‘交’接处，有一个对于中国人来说著名的岛屿黑瞎子岛，也称珍宝岛，1969年的3月，零下三十度的冬天里，在这座面积仅仅只有0.74平方公里的小岛上，差一点引发了也许是所有人类都无法承受的战争。

    人们总是健忘的，过去的战争‘阴’霾在时光的洗礼下，在国家机器的控制下‘阴’影渐渐从来往的人群中消散，经济效益金钱流通取代了过去几十年中双方用枪口指向对方的敌意。繁忙的黑龙江上，往来两国的船只络绎不绝，人们怀揣着掘金梦想和希望，选择‘性’的遗忘了曾经一触即发的恐怖战争。

    站在江岸上望着喧闹喜悦往来的人们，安然默立良久。也许是他过于沉溺在过去的记忆中，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历史经常会往复重演。那些开怀大笑的人们或许忽视了，这座充满了商机的哈巴罗夫斯克，是俄罗斯武装力量最大的远东军区总部所在地。他们更少有知道的是，从边境线向北五公里后的深山中，有着远东最大的核武器基地。

    有时候安然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假如当年苏联人核打击计划没有被美国人制止，而得以实施的话，现在的历史会是个什么样？是漫天飞舞的尘埃，还是血腥满地的杀戮？历史永远是这样，无数个岔路口供人们自己选择，一旦走出那一步便永远无法后退。

    “我们能够毁灭世界，可是他们却敢于毁灭世界。”安然望着川流不息的江面喃喃的自语。

    乐凌奇怪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想那个夜晚是多么的紧张，也许他们依旧毫不知情。”安然指着那些欢乐的人们笑道。是的，直到10多年之后人们才渐渐的了解到，在1969年的冬天，亚洲上空弥漫的是怎样的‘阴’云。百万大军陈兵一线，坦克洪流的尾气已经升起，更可怕的是导弹发‘射’架上已经开始倒计时。勃列日涅夫已经向美国发出照会，准备对中国动用中程弹道导弹，携带几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对中国的重要军事基地——酒泉、西昌导弹发‘射’基地、罗布泊核试验基地，以及北京、长‘春’、鞍山等重要工业城市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如果不是美国人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强行用核战争威胁抑制了苏联人的恐怖计划，也许这个世界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什么夜晚？”乐凌没有明白安然的意思，也许她对这一段被刻意隐瞒的历史并不了解。

    安然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回去吧，晚上还要和亚历山大将军共进晚餐。”

    此时此刻，在哈巴罗夫斯克北面的某个军事基地中，远东地区7个地方政fǔ首脑和远东军区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太平洋舰队卡普什金将军聚集一堂，美国未来基金会特派代表俄罗斯公民安德鲁先生正宣导着自己的构想。

    “各位先生们，如果这个合同能够在1993年1月1日之前开始实施，那么我保证远东矿业集团在2月份就能够开始盈利。到明年的6月，每个月的利润不少于500万美元。一年之后，利润将以每年百分之一百的速度增加。”安德鲁站在那对着众多手掌至高权力的领导们唾沫横飞：“只要远东矿业集团走上了正规，那么各位将永远不会再出现财务问题。”

    五百万美元一个月的利润，安德鲁没有夸大其词。17个矿山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绝对属于立刻就能开采的富矿。对于事关自己荷包的大事，没有哪一个官员不是尽心尽力的提供最好优惠条件。

    安德鲁的话刚刚说完，会议室里便响起一片嗡嗡的讨论声，亚历山大坐在会议桌的顶端，看着那帮臃肿的地方政客们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的脸，心里满不是滋味。和他心情类似的还有太平洋舰队的卡普什金，他们都是军方的高级大员，很少和地方政fǔ官员打‘交’道。军队和地方隔着一堵高高围墙的两类人，今天由于利益关系，第一次坐在了一起。

    事实上亚历山大不仅仅和这个地方官僚有着很大的隔阂，甚至和卡普什金的关系也很不融洽，陆军和海军就像相邻的两个共和国，利益的纷争永远都不会停歇。

    “卡普什金将军，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亚历山大微笑着主动问道，心里却是暗暗的骂着卡普什金这个老家伙的狡猾，从来没有主动发表过自己的意见，却能和自己获得同样的份额。他很希望那位来自美国的公司把太平洋舰队赶出这个会议，只可惜这由不得他说了算。事实上作为远东军区的最高长官，他也明白对于这家公司来说，太平洋舰队的价值高于远东军区，毕竟矿石的运输主要还是要经过海洋，没有卡普什金的同意，一块矿石也别想离开海参崴。

    “我没有什么意见，”卡普什金无奈的答道：“我对这种事情并不擅长，也不想参与，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参与进来。亚历山大，我们只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并不是赚钱。”

    卡普什金的想法的确如此，他是一个老派的军人，在军队里度过了一生。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参与进一桩公然瓜分国家财产肮脏‘交’易中的。也许不光不会参与，更会尽全力去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只是现在他一样屈服了，不光是否真心情愿，他现在的行为和主动加入到这个计划中的亚历山大并没有任何区别。太平洋舰队的窘境‘逼’着他不能不这么做，没有钱的军队是什么模样，卡普什金只要一想到太平洋舰队的岌岌可危就心疼不已，这是他服役了一生的部队。没有维修费用，没有新的舰船加入，没有训练费用，甚至连几十万官兵的工资都已经欠了几个月了，这样的舰队现在还能保持编制完整，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卡普什金，你对分配方案怎么看？”亚历山大瞟了那帮正在全力为自己抢夺着利益的地方官员们一眼，一个月五百万看似是不少的，但是分到自己头上呢，最多只有几十万美元罢了。和卡普什金一样，亚历山大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远东军区几十万大军的经费深深困扰着他，不过比太平洋舰队稍微好一些的是，远东军区目前还能依靠出售本该销毁的军火勉强度日，陆军的武器比较容易处理。

    “唉”卡普什金叹了口气：“太少了……”

    亚历山大最希望听见的便是这句话，他也认为这笔生意能获得的利益太少了，倒不是说他认为安然给出的条件不好，而是远东军区最高长官认为远东矿业的生意太小了。只有十七个矿山，每个月最少就能有500万美元的利润，如果公司的业务扩大到170个呢？

    亚历山大有些嫌恶的拍了拍手掌：“各位先生们，大家能否安静一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亚历山大是远东最具有实力的人，有枪杆子撑腰的人从来都是最具有威信的。人们停下了彼此之间的争执，一起转过头看着他。

    “先生们，对于远东矿业的股权我并没有异议，远东军区和太平洋舰队各占百分之五，这一点我同意。但是，”亚历山大的声音高了一些：“先生们，一个月五百万的利润，就按照百分之五来计算也只有二十五万美元，一年也只有三百万，这点钱对远东军区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对需要维持一个政fǔ运作的各位来说，一样显得微不足道，我说得对吗？”

    “是啊，亚历山大将军，犹太州政fǔ每个月光要维持正常的运作，百分之二的股份远远不够。”

    “亚历山大将军说得对，我的股份太少了，必须要增加百分之一，相反犹太州人口并不多，而且你们在公司里只有一个锡矿，完全不可能占到百分之二的份额。”

    “我们滨海边疆州的份额也需要提高……”

    大厅里立刻再次争吵起来，在真金白银的面前，那些公众场合风度翩翩的掌权者全部撕下了最后的面具，这一刻没有人愿意退后半步。不过很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触及未来基金的底线，似乎未来基金在远东矿业中占有百分之五十一股份是上帝的安排，绝对不能够质疑的事情。因为全部人都知道，这家公司之所以能够成立，必须要发起人未来集团掌控，否则的话在座没有人能够信任和自己同处相同地位的同僚们。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在座的除了未来基金之外，没有任何人有实力能够把远东矿业创办起来，如果有两亿美元的话，那个人早已经返回莫斯科去追逐更大的利益去了，谁还愿意在远东这个地广人稀的贫瘠土地上坐困？

    “各位，请听我把话说完。”亚历山大大声的说道，军队中养出来的大嗓‘门’让他轻易的把自己的话送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会议室中再次安静下来，人们都很好奇，这位拥有远东最强实力的人究竟想说点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各位。”亚历山大笑容满面的说道：“其实大家都忽视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现在要拘泥于五百万美元的蛋糕，为什么不能把它做到五千万？如果我们的利润每个月能达到五千万，那一切的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大家刚才都只想到了自己的利益，这是一种错误的做法，我们更应该做的把远东矿业做大做强，在我们大家共同的利益足够大之后，内部的分配才会更加的符合众位的心意不是吗？”


------------

338 新提案后面的阴谋

﻿    “你画的是什么？”乐凌终是忍不住问道，安然坐在那已经很久了，手中的笔一直没有放下。

    安然笑笑没有吭声，手中纸上的图案的确很难辨认，因为上面没有一个字，全部是用代号来取代。他是在盘点自己名下的企业，趁着等待500米外某个会议室传来的消息时，对自己目前拥有的实力做一个总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要是连自己的实力都把握不住，很容易走出一个败笔。

    “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再过两个小时亚历山大将军的晚宴穿的正式一些为好。”安然回头说道，乐凌身上穿着的是俄军的制式军装，一个不是军人的‘女’孩去和一个将军共进晚餐，穿着对方的军装似乎不是那么合理的事情。男孩也不知道乐凌对军装为什么如此痴‘迷’，如果自己不说，估计她一辈子都不会想换别的衣服。

    “嗯，我这就去换衣服。”乐凌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门’。亚历山大给安然准备的住处很不错，单‘门’独院的一栋小楼，环境清幽雅致。

    屋子里很安静，安然最后看了看手中的图表，在纸上最中心的位置画了两个圈，端详良久，‘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着了信笺的一角。火苗升腾起来，转眼的功夫就把刚刚画满了旁人看不懂意思图标的纸张吞噬在火红的烈焰中。安然松开手，灰烬慢慢飘落在地上。

    乐凌换衣服速度是相当快的，和一般的‘女’人简直是两个极端，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做好了一切。

    “这件行吗？”‘女’孩站在‘门’口问道，头发依然是干燥的，看来并没有洗头。

    安然笑着点头：“过来，让我抱抱。”

    暖‘玉’温香入怀中，安然用力的闻了闻：“下次带你去买几件礼服好不好，将来肯定是要出席某些正式场合的，‘女’孩子总要有个‘女’孩子的样。”

    乐凌眯着眼靠在他肩膀上，很享受这个温暖的怀抱：“我不喜欢穿裙子，那样行动不方便。”

    “那以后我去参加正式宴会的时候，你不保护我了？”安然轻轻的在她耳边吹着气，撩拨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乐凌的脸已经有些微红，拧了拧身体避开安然的刺‘激’：“那我下次去买，你陪我去。”

    “好，”安然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你穿军装时候也很漂亮，我很喜欢，等晚上回来之后你再穿给我看。”

    “嗯……”‘女’孩的声音开始发颤，安然的手指已经触及到某个**的部位，还在向里面继续前进着。

    “滴滴”

    院子外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紧接着是关车‘门’的声音。安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外面的声音说明有人即将登‘门’拜访，可真是件无比扫兴的事情。果然，没过两分钟，屋外便传来瓦力的声音：“老板，安德鲁先生来了，在楼下等您。”

    安然叹了口气，这种剑及履地的时刻被人打扰……

    “好，你去带他上来吧。”安然一面答道，一面在乐凌的脸上亲了亲。‘女’孩自觉的站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发皱的衣服，悄悄退到安然的身后。

    楼梯上的脚步声响起，安德鲁的面孔出现在‘门’外。‘门’是虚掩着的，但安德鲁还是先敲了敲‘门’。

    “老板，我来了。”

    “进来吧。”安然淡淡的答道，被人打扰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坐下说话，”安然平息一下心里的怨气，这时才发现安德鲁的神情有些异样，有些像是紧张又有些像是兴奋。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安然心里一沉。

    “是的，老板。”安德鲁的语气很急促，似乎很难抑制自己的情绪。“上午的会议还是按照既定的程序在走，但是到了下午却和我们原来的计划发生了偏移。”

    “什么样的偏移？”安然平静的问道，可是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这件事情他谋划已久，到了最后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说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话。

    “亚历山大将军在下午提出了新的建议，他希望远东矿业能够做得更大更强，原来我们的计划是收购七个地区共计十七家矿场，但是他的意思是把远东各州的所有有价值的矿场，都统一纳入远东矿业的旗下。”

    “什么？”安然大吃一惊，亚历山大的胃口有这么大？

    “是真的，因为亚历山大的提议，下午的会议已经提前结束了。”安德鲁在说出这件事之后情绪终于有所平复，看了看自家老板难以置信的脸‘色’，他接着说道：“老板，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安然反问道：“他们呢，那些地方政fǔ的官员对亚历山大的这个想法是什么态度？”

    “他们似乎对这件事很有兴趣，但是由于这个建议太惊人，不得不提前散会回去和自己的幕僚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安然看得出来，安德鲁对这个建议很是兴奋，难道说这是安德鲁和亚历山大提前商量好的？

    “你呢，安德鲁，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安然注视着安德鲁，缓缓的问道。

    “老板，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如果能够把远东有价值的矿场都收归我们的旗下，那样不论是在销售的谈判上，还是对内部的控制上，我们都将拥有更大的主导权。我前期做过统计，远东七个地区的矿藏资源非常丰富，石油天然气金矿铁矿煤矿等等无不是抢手货。根据统计的数据来看，在这七个地区内，共有328个矿场值得我们收购，并且这328家矿场都能够立刻给我们带来回报，甚至如果不进行技术改造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投入一分钱就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老板，我们前期的计划有些保守了，您不这么认为吗？十七家矿场的联盟企业，只占到远东资源的百分之六，就能给我们公司带来每年将近五千万美元的利润，那如果按照亚历山大将军的意见，我们的收入将十倍于从前。”安德鲁眉飞‘色’舞的说着，紧张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未来对财富的追逐渴望带来的兴奋。

    安然默默的听，心里却是很不以为然。安德鲁的话是没有错，矿藏资源的利润肯定是极为丰厚的，但是他却忘记了另一个致命的东西，那就是风险。

    收购十七家矿场，安然都已经开始担心俄罗斯政fǔ的干预和未来的清算，现在要是按照安德鲁的说法，真的组建一个远东矿业的托拉斯，莫斯科政fǔ会怎样去看待这件事情，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难道建议的发起人亚历山大就没有想过？

    这是不可能的，亚历山大能坐到远东军区掌‘门’人的位置上，肯定不会是一个政治白痴。会说出如此惊人的计划，亚历山大究竟想要什么？

    安然不再去怀疑安德鲁参与这个计划的制定，以他对安德鲁的了解，这个前阿尔法的中级军官在政治上远没有达到及格线。他根本就不会把经济和政治挂起钩来，在这种人的眼里，财富越多越好，抓住机会能够大捞一笔，比做什么都强。

    “那些地方政fǔ的官员们，离开了哈巴罗夫斯克吗？”安然暗暗摇头，亚历山大的想法是荒唐可笑的，地方政fǔ哪一个官员都不可能答应下这种事情，除非他有后继的计划，可以‘逼’迫那些人不得不答应。那么后继的计划会是什么，是什么给了亚历山大将军自信，做出了这种选择？

    “没有离开，明天上午还要继续开会讨论这件事，不过……”安德鲁想了想说道：“卡普什金将军似乎对这个新提案很排斥。”

    “呵呵，这是正常反应。”安然笑了，这证明卡普什金对亚历山大的提案事前毫不知情，而那些地方官员又知不知情？男孩不敢去胡‘乱’猜测，也没必要猜测，过上一两天自然就能见到分晓。隐隐的，安然有种很不妙预感，似乎自己已经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当中。


------------

339 军火商

﻿    俄罗斯远东军区司令部位于哈巴罗夫斯克郊区，直面的便是奔腾向北由乌苏里江和黑龙江汇聚而成的阿穆尔河。作为俄罗斯最大的军区司令部，其驻地范围大得让人震惊，方圆二十五个平方公里之内，都是司令部的警戒区，没有通行证者不要想越过雷池一步。

    “远东军区有4000辆坦克，6000多辆装甲步兵车，上次军区的后勤部主任莫里申科少将询问我，对龙卷风火箭炮有没有兴趣，他们下辖三个火箭炮旅，目前可以出售二十辆世界最先进的龙卷风火箭炮，‘射’程可以达到七十公里。”安德鲁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介绍着。

    安然埋头走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所住的地方距离亚历山大的住处如此之远，走到路上才知道，两个地方之间的路程足足有三公里。

    “只需要100万美元一辆就可以买到，赠送5个基数的火箭弹。莫里申科少将还愿意搭配四十二辆装甲突击车一起出售，每辆最新型的装甲车只需要30万美元，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安德鲁似乎有做生意的天赋，而且还是军火生意。

    远远的，两辆汽车在前后缓缓跟行着，身在远东军区司令部里面，这种安全的地方安然把保镖们打发到听不到自己‘交’谈的远处，有些东西是不能让人听见的。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安然忽然说道，却没有回答关于龙卷风火箭炮和装甲突击车的事情。“有一个哥伦比亚的毒枭，想购买一艘潜艇来进行贩毒，于是他向俄罗斯军方发出了订单。没想到过了几天，俄罗斯军方回复问道：你是要带弹头的，还是不要弹头的？”

    乐凌想了想问道：“这个是笑话吗，我怎么不觉得好笑？”

    “呵呵，冷笑话而已。”安然无奈的耸耸肩，乐凌的‘性’格说得好听一些叫太过认真，说得不好听就叫做纯洁。安德鲁干笑几声：“老板，这种事情现在很普遍，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据我说知……”

    安德鲁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太平洋舰队正在试图为该舰队吨位最大的两艘航空母舰明思克号与新罗西斯克号寻找买家，据说开价不会超过两千万美元。两艘！”安德鲁用力的晃动着两根粗壮的手指：“两艘航空母舰只卖两千万美元，上帝啊，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疯了。这可是下水才十二年，服役期还没有到一半时间的军舰，两千万美元连一个壳都造不出来。”

    “为什么？”乐凌被吓了一跳：“太平洋舰队的人疯了吗？”

    乐凌完全不信安德鲁的话，这件事任是哪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敢相信，两艘航母只卖两千万美元，这可能吗？

    虽然表面上也装出了惊讶的神情，但是安然却清楚的知道，安德鲁所说的是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而且还没有卖到两千万美元，两艘服役期还有近二十年的航空母舰最后仅仅只卖出了一千三百万美元的价格。

    “乐凌小姐，我可以发誓海军部的人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并不确定这件事情会不会发生，也许只是海军部的人和我开玩笑也不一定。说实话我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也许这是真的，”安然忍不住揭开谜底：“明斯克是基辅级航母的第二艘，由尼古拉耶夫船厂建造，现在乌克兰独立之后，它的维修和保养成了很大的问题。乌克兰人愿意对这艘船进行维修，但是前提是必须要支付美元，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认为俄罗斯海军部愿意为一艘军舰支付美元进行保养吗？就算他们愿意支付这笔钱，他们拿得出吗？一艘无法进行维修和保养的军舰，除了出售就只能让它沉入海底。太平洋舰队这个名字将名不符实了，因为他们不再有能力环游太平洋。”

    “还是老板有想得深远。”安德鲁适时的拍着马屁，安然所说的原因他早就知道，俄罗斯海军部是什么境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别说给船进行保养的费用，就是让人吃饱饭的费用都捉襟见肘。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你留心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两艘船买下来当作运输船来用，矿石的运输正好需要大船。”安然轻描淡写的说道：“用航母来运矿石，总比被别人买下来拆成废铁更加经济实惠一些。”说是这么说，到时候如果能真正买下来之后，究竟用这两艘船做什么，那就是题外之话了。对于这个安然还没有什么好想法，出售的军舰肯定是要拆掉武器装备的，但是不管什么事情都是由人来做，只要是人为的东西就不可能无懈可击。这件事情还很遥远，男孩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并不在这，而是马上要和亚历山大上将的见面。

    “你只需要留心即可，不用太过于热情，等到真正开始出售的时候，再向我汇报这件事情。”

    “好的，老板。”安德鲁对军舰没有太大的兴趣，陆军出身的人队海军本身就不会太感冒，他关心的还是心仪已久的火箭炮和装甲车。

    “老板，莫里申科少将那边我怎么答复，价格真的不贵。”

    安然搞笑的看着他：“买二十‘门’火箭炮和四十二辆装甲车，你准备发动战争吗？要买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先联系好下家，AMA不好购入太多的重型武器，全世界不知道多少情报部‘门’对我们感兴趣，做得太过头的话会惹来不小的麻烦。再说火箭炮是属于进攻‘性’武器，和我们防务公司的‘性’质也有很大的冲突。”

    “那好吧，我明白了……”安德鲁有些沮丧，又一笔大生意做不成了。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波’黑那边正在打仗，塞尔维亚人的力量一直压制着穆克联邦，你倒是可以把这批军火卖给穆族和克族人。不过如果你这么做的话，那么必须要以个人的身份从事这单‘交’易，远东这边我另外派人接手。”安然一边走一边慢悠悠的问着：“你也许可以成为世界上最出名的军火商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之王，你对这个名称感兴趣吗？”

    “战争之王？”安德鲁当然有兴趣，他曾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将军征战沙场，离开了军队是他最遗憾的事情。

    “是的，战争之王。现代战争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如果愿意成为一个军火商，便能够决定作战双方的胜负，因为你的手里有决定他们命运的武器。想想吧，成为一个决定成千上万人命运的人，一个念头就能导致一场战争的胜负，这不是战争之王又是什么呢？”安然的话很有‘诱’‘惑’力，安德鲁的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

    安德鲁很心动，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老板，我很愿意成为这样的人，但是我担心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从事这个职业，对我的家人来说也许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你不担心自己？”安然笑道：“如果我能给你解决后顾之忧呢？”

    “我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我热爱这种有‘激’情的工作，既能够赚钱又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这是多么完美的事情。”安德鲁显得很兴奋：“如果老板能让我的家人不会受到牵累，我很高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安德鲁一口答应下来，可是安然却开始后悔了。安德鲁这样的表现已经能够证明他和亚历山大肯定没有多少瓜葛，今天的事情只是亚历山大自己的做法。

    “你的顾虑是正确的，家人的幸福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情。”

    考验通过了，安然放下了心。军火生意是要做的，但是安德鲁的作用远远不止一个军火商人，他在莫斯科活动了将近一年，和俄罗斯上层不少人都牵上了线，这才是安然最看重的东西。卖军火这种事情，随便找一个聪明一点胆大一点的人去干就行了，这种没有竞争的生意，只有傻瓜才做不来。

    “这样吧，你通知莫里申科少将，他的货我们愿意接手，我会另外选一个人来做这笔生意，你还是专心负责俄罗斯这边。将来远东公司如果能够成立的话，你来出任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既然通过了考验，安然不会吝惜应有的奖励。


------------

340 开陈布公

﻿    对于食不厌‘精’的中国人来说，这世界其他国度还有什么真正的美味?

    安然的确不认为有什么饮食能胜过中国菜的‘诱’‘惑’，这几年他也算走过了不少地方，只要是有名的餐厅多少总会去尝一尝，真没吃出来有什么多么‘诱’人之处。也许是中国人的饮食习惯的问题，他对那些所谓哪哪哪运来的小牛‘肉’做出来的七成熟牛排，什么黑海的鱼子酱等等世界著名的美食很不感冒。

    好吧，安然承认自己终归是个土包子，永远也也变成不了那些手持刀叉慢条斯理品尝一块煎炸出来的牛‘肉’，能当成一件富有诗意的高人们。

    像安然这种口味极为刁钻的人，和亚历山大的晚餐定然是乏善可陈。餐桌上的人是很不少的，安然带着的安德鲁和乐凌都坐上了餐桌，亚历山大上将那边也不是一个人，在他的旁边也有一男一‘女’，只不过他身边的男‘女’比安然身边的都起码大上一轮。一位是远东军区的三号人物，参谋长切尔诺斯基中将，另一个却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副州长叶莲娜尼古拉耶夫那。

    灯火映照在盈盈的酒杯中，随着红酒‘荡’漾着，阵阵笑声在这个正式的场合，昭示着宾主之间的愉快。安德鲁和切尔诺斯基中将也是熟识，一个在远东军区买下了上万枪支弹‘药’，一千具单兵导弹、十几架武装直升机和数十辆最新版罗斯托克装甲车的军火商，和出售这些的高级军官要说相互之间不认识，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可能是知道了安然身边有个‘女’伴，所以亚历山大特意邀请了一位‘女’士出席自己招待世界著名富豪安然先生的晚宴。拥有未来投资基金的人，绝对是这个世界有数的富豪之一，对于这一点亚历山大一直确信着。

    可是在安然看来，这位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州副州长‘女’士的到来，亚历山大上将并不只是因为自己带了一位‘女’士这么简单，这里面还有着更深层的意义。只要涉及到了政治的事情，安然都希望自己能先把这件事想得复杂一些为好。不说别的，叶莲娜副州长能够坐在这张桌子上一起共进晚餐，最起码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远东军区的负责人对地方政fǔ并不是外人所看见的那样毫无瓜葛。

    “安然先生，干杯。”亚历山大的形象完全不是安然所想的军人模样，今天晚上穿着西装的他反而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安然微笑着端起酒杯：“能够和亚历山大将军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干杯。”

    一个嘴角的胡须还没有完全长成的男孩，能够不卑不亢的和两个将军一个州长正对面的坐着共进晚餐，还没有让在座的任何人觉得不妥，不能不说，真是一件稀少的事情。这顿晚饭进行的时间并不长，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在座的几位便各自分组开始各自的谈话，切尔诺斯基中将和安德鲁小声的‘交’流着接下来的军火合作问题，而叶莲娜副州长拉着乐凌坐在客厅的一角开始谈论‘女’人们的共同话题。安然看着这两对人的离开，心中便已经明白，今天大餐终于要正式上演了。

    “安然先生，有没有兴趣到我的书房坐一坐？”亚历山大很有礼貌的问道。

    安然站起身：“不胜荣幸。”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该面对的时候就直面它，不管什么事都有利有弊，先了解它再作出自己的判断不迟。

    亚历山大的书房在二楼，室内面积很大，和俄国人的风格很是相似，同样的粗犷大气不拘小节。

    一个拥有天量财富的中国人和一个手掌数十万雄兵的俄国人，坐在一起‘交’流用的是英语，安然对此很是啼笑皆非。

    “吸烟吗？”亚历山大晃了晃手中的雪茄。

    “谢谢，我习惯烤烟。”安然掏出自己从国内带来的中华，他是真不习惯老外的烟，那种生烟丝‘抽’多了会有种恶心的感觉，雪茄也是一样。

    亚历山大笑笑，用剪刀小心的剪着口子，细细的在酒‘精’灯上烘烤手中的雪茄，直到烟雾开始弥漫升腾时这才开口问道：“安然先生对远东有什么看法？”

    “很美丽的地方，”安然笑眯眯的吐着外‘交’词汇：“这是一块富饶的土地，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很热情，我很喜欢这里。”

    “呵呵。”亚历山大笑，对面的这个人是个有趣的人。

    “那么，您对莫斯科有什么看法？”亚历山大接着问道。

    安然眼睛眯了眯，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却是依旧平静无‘波’：“莫斯科？听说那里也很美，我一直向去哪儿看一看，红场、圣瓦西里大教堂、新圣母修道院都是我希望能游览的地方，现在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安然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莫斯科？”亚历山大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等到远东这边的事情办妥之后，大概一周的时间？”

    “是吗？”亚历山大吐了口烟雾，停顿一下问道：“相信安德鲁先生已经向您说过了今天的事情，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为什么不把远东矿业做得更大，区区十七个矿场的规模太小了，您认为呢？”

    安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却找不到最合适的回答方式，对于这个问题，该如何拒绝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亚历山大将军，安德鲁的确向我汇报了远东矿业的最新情况，但是我对您的想法稍稍有一些自己的顾虑。”安然尽力的寻找着最佳的措辞，给自己留下回旋的余地。“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商人，懂得的只是投资然后取得经济回报，远东矿业的问题我们公司的财务顾问们已经提‘交’了比较成熟的方案，如果临时发生变化的话，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进行考察和论证。这笔投资牵涉到上亿美元，我不能不小心谨慎去对待它。”

    “您在担心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亚历山大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俄罗斯的现状让这位远东最有权力的人产生了一个庞大的构想，而远东矿业恰恰好是他实现这个构想的一个契机。

    安然笑着答道：“我的担心有很多，资金、人员和管理上，都有很大的不足。300多家矿场，我完全没有这么大的实力能够买下来。在做出某个大的决定之前，我认为深思熟虑是一个良好的习惯。”

    “如果只是资金的问题，我想您完全不必过多的担心，对于您旗下未来基金的实力，全世界的人们都有所了解，就算有人告诉我您准备买下全俄罗斯的矿产资源，我都不会感到吃惊。至于说到管理人员，那更是很容易就能解决的问题，只要有钱就会有人帮助你。”亚历山大一步不让，没有给安然留有任何余地。他今天就是准备要和安然摊牌的，对方现在就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一旦错过将再也不能挽回。他手中拥有绝对能控制远东的武装，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钱。

    金钱和子弹，是控制一个地区不可或缺的两只手，亚历山大有的是子弹，但是他没有金钱。

    安然静静的坐着，直视着对面那位远东的大人物，沉凝了许久这才说道：“亚历山大将军，我想现在是咱们应该开陈布公谈一谈的时候了。”

    亚历山大的话让安然明白，对方已经不允许自己回避这个问题的根本，眼下已经是图穷匕将见。


------------

341 你想要什么？

﻿    对面的男孩今年多少岁，是16还是17？亚历山大对这一点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今天晚上是否能够说服安然参与到他的计划中来。只能是说服，亚历山大很苦恼，对安然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也无法运用某些最擅长的手段。

    对于这一点，安然也是心中有数，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没有人会贸然的威胁一个在世界上很有影响力的富翁，尤其是在双方没有根本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散，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之所以愿意坐在这继续‘交’流下去，那是因为目前对话的双方都有自己的需求，为了各自的利益做着努力。

    “安然先生，您顾虑什么，是莫斯科吗？”

    既然安然已经说出了要开诚布公，亚历山大也没有继续绕弯下去。“不管做什么事情总是有风险的，不是吗？您是一个成功的投资家，应该明白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成正比的道理，为什么不试试看？”

    安然想了一会，抬起头问道：“亚历山大将军，能不能坦率的告诉我，您对控制远东的局势真的有把握吗？”

    “当然。”

    亚历山大微微一笑，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快2年了。自从苏联解体之后，远东便像是被莫斯科遗忘了一样。从1990年的3月开始，远东的某些人便逐渐的联合在了一起，策划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立陶宛独立了，格鲁吉亚独立了，乌克兰独立了，哈萨克斯坦独立了……

    那么远东呢？

    距离莫斯科足足有8864公里的远东为什么就不能走上同样的道路？

    亚历山大还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苏联解体时的震动，更能记起随着一个个国家脱离联邦时自己心中泛起的‘玉’望。为什么自己需要这么艰难的维持着远东军区的生存，那帮肮脏的政客们在大肆敛财的同时，连一分钱都舍不得分给别人。两年的时间里，远东军区几十万官兵每个月只能拿到2000万卢布的拨款，摊到每个人头上连100个卢布都没有。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100卢布能干什么，还不到0.25美元要养活一个士兵？

    不能再这样下去，从1991年的6月起，亚历山大就开始了自己的奋斗，他艰难的维持着远东军区的完整，然后秘密的会晤各个地区的行政长官，但是他的努力始终是一种徒劳，因为他没有钱。

    钱是多么的重要，不是经历过这种危机的人永远不会了解，就像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有钱的中国人，他肯定不会明白自己为了维持远东军区的完整，到底做了多少努力。

    “远东地区6个自治区、2个边疆州和萨哈共和国的大部分官员们都达成了一定的共识，我们必须要做出一定的改变，莫斯科不能拯救我们，我们必须拯救自己。”亚历山大满怀信心的说道：“远东距离莫斯科很遥远，那些国家领导们的目光很难注视到我们身上，为了这里的八百万人民，您不觉得成立一家公司来养活他们很有必要吗？”

    “去年的冬天，有13个城市停止了供暖，在冬天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没有暖气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今年，远东地区今年的财政比去年更加紧张，目前已经有4座城市的供暖出现了问题，因为萨哈林的天然气工人们再次开始了罢工。”亚历山大的表情很悲痛：“我们无法责怪罢工的工人，因为他们要求的条件并不高，仅仅是满足他们基本生活需要，但是政fǔ却无法满足他们这可怜的要求，因为他们拿不出钱。”

    没有钱……

    安然默默无语，是真的没有钱，还是钱都装在官员们的口袋里不舍得掏出来？

    “亚历山大将军，您所说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但是在我看来，这和远东矿业并没有太大的关联。远东有丰富的资源可以和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进行贸易，比如说一河之隔的中国。无论是木材、机械还是矿石，都能够换成美元英镑或者粮食。只要你们愿意，一切都不会是真正的问题，为什么要去走如此危险的道路？”

    “呵呵，”亚历山大摇头笑道：“的确，您说的没有错，但是关键的问题是某些官员们把大部分的钱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留给政fǔ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另外您忽视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远东军区没有资源可以出售，而地方政fǔ的那些官员们也不会把他们的钱让我来养活士兵。请问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呢？”

    亚历山大在赌博，进行一次盛况空前的豪赌。如果赢了，他能够得到一切，如果输了，他什么也不会失去。

    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俄罗斯已经是这个模样，作为一个和新政权的权贵们毫无瓜葛的军人，就算他付出再多的努力，在叶利钦们巩固了自己的政权之后，等待他的只有退休一条路可走。尽心竭力的工作，然后等着拿政fǔ发给的相当于每个月100美元的退休金，过着连家人都养活不了的退休生活？

    亚历山大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下去，他曾经想过是不是自己提出辞职，可是安德鲁出现在远东时，打消了他离开这个地方的念头。

    房间里的烟雾很重，安然已经点燃了第三支烟，他和亚历山大都很明白，今天的这次见面代表着什么意义。亚历山大需要他的资金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需要远东来推动自己的理想，只是这件事情的风险太大了，他很难下定决心去做决定。来自未来的他，清楚的知道将来的局势会如何，这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为什么找我？亚历山大将军。”安然平静的问道：“这个世界有无数有钱人，我相信只要你透‘露’出一点风声，摩根和洛克菲勒们还有日本的财团会热情的扑上来拥抱你。”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已经站在像安然和亚历山大这种层面的人，根本不需要把话说透。亚历山大毫不怀疑安然在见到自己之前，单从下午发生的事情，就能明白自己想做的是什么。现在安然的话证明了这一点，远东权力最大的人意外的松了口气。

    “这个原因很好理解，因为你只是一个商人，我要的合作伙伴也只能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亚历山大脸上‘露’出了笑容：“事实上并不是我去找你，而是你们主动来到远东。”

    “但是，我们来这里只是做生意，不想参与到任何和政治有关的事情中去。”安然反驳道。

    “安然先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大生意，都离不开政治的影响。”

    安然笑了笑：“你说的没错，但是您准备运作的事情，风险‘性’实在太大，也许会影响到我的人生。我已经足够有钱了，对于财富和金钱早已失去了普通人那种迫切的‘玉’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东西会比安全更重要。远东矿业是否能够成立，它拥有17家矿场或者是170个矿场，站在我的角度来说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您能明白这一点吗？”

    虽然安然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不想参与的意思，但是亚历山大的脸‘色’依然很平静：“那你想要什么，安然先生。”


------------

342 亚马逊的蝴蝶

﻿    有人说，亚马逊热带雨林的中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就可能引发德克萨斯的龙卷风。

    蝴蝶效应是‘混’沌学理论中的一个概念，输入端微小的差别会迅速放大到输出端。

    安然对‘混’沌学理论并不了解，但是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只蝴蝶，轻轻的伸开翅膀，使得遥远的西伯利亚的未来变得‘迷’茫。

    “我想要什么？”安然苦笑，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安安静静的活着，但是天总不遂人愿，越渴望平静的人越无法享受安宁的生活。

    “亚历山大将军，你真的有把握控制远东的局势吗？”安然不太相信这一点，如果知道会遇到这种麻烦事，他宁可自己没有此次远东之行。可是偏偏他又不舍得离开，没有人能强迫他，但是可以‘诱’‘惑’他。亚历山大开出了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抗拒的条件，300多家矿场，足以控制远东这个以出售资源为主的地区的经济了。然而更吸引安然的并非远东的矿产资源，而是这里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共青城。

    亚历山大微笑着说道：“安然先生，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很多人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建设一个新的自由的国度，没有那么多贪污**的政客，不会让人民在风雪中饥寒‘交’迫瑟瑟发抖，这是很多人共同的愿望。”

    亚历山大的心情开始变得愉快起来，安然的表现证明自己的条件已经让这个中国男孩心动。是啊，无论是谁，在面对这样的条件时，怎么能不心动。这也是他敢于直接和安然摊牌的原因，完全控制一个国家的经济，这是让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商人为之疯狂的事情，剩下那百分之一没有发疯的人，是因为他们很理智明白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我如何能够信任你，亚历山大将军。”安然低着思考了一会，这才问道：“我怎样才能相信你能够掌握这片土地，怎样才能信任你不过在掌握了足够的权力之后过河拆桥？”

    亚历山大忽然大笑出声：“安然先生，你为什么不赌一赌呢。要知道我今天邀请你来做客，也是在进行一场赌博。相比较而言，您参与进这场游戏的风险和我的风险相比，近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不试一试？”

    “我的收益和您相比，也可以忽略不计。”安然轻轻的笑笑：“我还有一个困‘惑’，据我所知您和卡普什金大将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太平洋舰队如果不愿意配合您的话，远东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价值可言，就算这里遍地都是黄金，我运不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点您完全不必担心，太平洋舰队对莫斯科的那帮官僚们也早已经失望透顶了，要知道在两年的时间里，他们竟然连正常出海巡航的经费都没有得到过。一支两年没有出过海的舰队，早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太平洋舰队了。”亚历山大似乎智珠在握，丝毫不为太平洋舰队担心。

    “是吗？”安然靠在沙发上静静的沉思着，亚历山大的信心从何而来，太平洋舰队他真的能够搞定的话，远东还真有可能变成一个独立王国。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只手掌的正反，舍弃不甘心，抓住不容易。

    参与进去，万一失败的话要承担莫大的风险，俄罗斯那边前期的努力均要化为泡影，说不得立刻就要变成俄国人咬牙切齿的对象。但是如果能够成功，自己能够平衡得好的话，对未来的帮助是极大的。

    亚历山大静静的坐着，等到男孩的思考结束，这件事情他只有等待，等待对面那个人的答案。条件不是问题，只要对方不参与到远东内部的权力之争，所有的条件都可以答应。会选择安然一起合作，亚历山大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如果真的只是需要一个财团的资助，他可以有无数的选择，但是要找到一个不会威胁到他自身，又能提供足够多资金的人，目前他只发现了安然一个。

    安然不会知道，亚历山大的功课早已做足，应该了解的他都已经了解，了解不到的自然无从得知。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好处，在人们看来，安然再天才横溢，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只是依靠着幸运和天分取得了现在的成功。一个没有太多攻击‘性’，一个喜欢奇思妙想并且愿意尝试，一个很感‘性’容易冲动又懒散的人，这是很多人给安然的评价。这个评价来自CIA，来自M16，还有KGB远东情报局。

    的确，安然是一个幸运的人，虽然说这些评价在很多人眼中不算很好，但是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合适的保护。

    许久，安然轻轻的呼了口气这才出声问道：“亚历山大将军，如果你能够成功的话，我愿意尝试一下。但是前提是不会影响到我和莫斯科的关系，要知道克林姆林宫即将出售北方石油公司，我为了这家公司已经购进总值130亿卢布的‘私’有化证劵，‘花’费了我2000万美元。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吗？”

    “这一点完全不是问题。”亚历山大当即答道：“目前远东所有矿场的‘私’有化进程都还没有开始，您完全可以用这些‘私’有化证劵收购这些企业，不会对您造成任何的损失。”

    “除了矿山之外，我还希望能够入股共青城的几家企业，这一点是否可行？”

    “没有问题，现在共青城的企业都陷入了困境，如果您能够挽救它们，远东政fǔ将积极支持。”

    亚历山大对安然的所有要求都一口答应，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理睬其他的东西，唯一需要的就是钱和远东经济的未来可持续发展。没有钱他无法收服那些嗷嗷待哺的官员，没有经济复苏，他无法得到远东居民的支持。

    对于经济，这位远东军区的掌‘门’人一窍不通，也许就算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拒绝安然的要求。待到一切尘埃落定，自然可以水落石出。

    “那么亚历山大将军，你预期中的远东未来会是一个怎样的政体？”安然抛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远东共和国，以自愿加盟的方式加入俄罗斯联邦，但是享受高度的自治权利。”亚历山大‘胸’有成竹的说道：“经济和军事上自主，外‘交’由俄罗斯联邦负责。”

    安然想了想，默默的点头，看来亚历山大和他的同伙们对这件事的确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趁着莫斯科克林姆林宫和白宫针锋相对的时机，让远东成为半独立的国家，具有很大的‘操’作‘性’。名义上还是俄罗斯联邦的一员，这样可以避免内部和外部的攻击，但是经济和军事的独立又使得他们能够实实在在的抓住权利。

    “那您对我有什么要求？”安然坐直了身体，正‘色’的问道。他决定赌一把，如果这个国家真的能够成立的话，那么对自己来说比去莫斯科和那帮政治家们一起走钢丝强上百倍。在远东没有人和自己竞争，但是在莫斯科，竞争者多如牛‘毛’。

    “5亿美元，购买328家矿场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如果想要收购其他的企业，必须保证不会裁员的基础上，能够稳定企业的正常运转和利税上‘交’。”亚历山大信心十足的给出了自己的条件，这个条件已经丰厚到了极点，简直就是卖萝卜的价格去出售人参。

    安然考量了一会忽然摇了摇头，在亚历山大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有几个补充条款。第一、注资远东的企业不会是未来基金，而是另几家新公司；第二、在这些投资远东的公司股权中，会有您百分之十五的‘私’人股份，还会另外拿出百分之十九的股份供远东人民共同分享；第三、每一家公司远东政fǔ都可以派驻财务人员，但是经营权必须由我们掌控；最后一条、我可以先期投入五千万美元的资金，但是剩下的部分必须要在远东共和国成立之后。公司不会介入远东的政治，政fǔ也不能干预公司的经营，您认为怎么样？”

    亚历山大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安然先生，您是一个睿智的人。”

    安然点点头站起身来，伸出手去：“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亚历山大的心情说不出的好，今天的会面达成的协议是他原先根本没有想到的。安然给出的条件无法想象的友好，有这种条件，说服那些贪财的州长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英雄出少年。

    亚历山大开始用合作伙伴的眼光重新审视安然，他能够把亿万财富这么轻描淡写送出来的，绑住自己和即将握住权利的人们，需要足够的智慧。

    “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分配给他们的股份是百分之十九，而不是二十？”亚历山大很奇怪这个数字，这个数字一定有它内在的含义，能一口气拿出价值上百亿美元公司股份的人，不会斤斤计较那百分之一。

    安然叹了口气：“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必须要送给莫斯科的某些人，这样的话有助于您的事业，而我要控制经营权的话，必须要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您对这个解释是否满意？”


------------

343 新的难题

﻿    有句老话叫做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如果要从深层一些的意义上来解释这句话，那就是说有把握和退路的时候，才不会有底气。

    安然现在依旧心中很不踏实，虽然他临时作出了决定，让出新公司一半的股权给亚历山大和那些所谓的人民，等于说远东矿业的利益他只占到了四分之一。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底气。把希望压在那些政客们的身上，永远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翻脸。安然不相信政客们作出的承诺，这种人的承诺不会比宾馆里小姐对顾客说的我爱你更真实。

    安然的收益是百分之五十一中的百分之五十一，准确的数据是百分之二十六点一，但是这个百分之二十六点一已经能够控制远东大部分矿场的运营了，这就是所谓的资本‘操’作。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防止这个远东政权在将来稳定之后不会翻脸变卦，而对于这一点，没有人能够有信心。

    制衡，只能通过制衡来解决这个问题。

    用谁来制衡？

    安然已经找出了一个对象，预留公司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准备去莫斯科做散财童子，但是他认为这还是不够。一个生来就没有安全感的人，很喜欢事先把事情想到最坏的处境。

    安然慢慢的走着，在深夜的哈巴罗夫斯克零下三十度的室外。乐凌和安德鲁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单从表情他们就能看出安然的心里有事。习惯的‘摸’出手机，带着手套的手指笨拙按到一半忽然听住。男孩自嘲的笑笑，他忘记了在这个时代手机并没有全球通功能，甚至全国通都没有实现。

    对这跟在身后的汽车招招手，安然站住脚步：“坐车回去吧。”

    车子里很暖，虽然没有开空调，但比那冷风呼啸的室外好受多了。

    安德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安然闭着眼在后座沉思。乐凌看了看他，随即把眼神转到了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在路灯下明晃晃的一片。自从亚历山大将军那里告别出来，安然便是一副苦思的模样，乐凌很希望自己能帮点什么忙，却又知道自己真的什么也帮不上。

    “安德鲁。”安然忽然出声说道：“你明天不要再出席那个会议了，直接回莫斯科主持那边的工作。”

    安德鲁回头，神情有些茫然：“好的，老板。”

    “回头会有人去莫斯科‘交’接你的工作，然后你就能干你最喜欢的活，战争之王怎么样？”安然微笑的问道。

    “你是说真的吗？”安德鲁兴趣一下变得高昂起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很开心。”

    “当然，我现在很认真。不过在你开始工作之前，希望你可以多向别的战争之王们学习，而且你的进货渠道不要限制在远东，乌克兰、‘波’罗地海三国甚至中东的美军那里都应该去转一转。”安然指点着即将成为走‘私’军火大亨的安德鲁。

    “我会的，老板。”安德鲁郑重的答道：“我会把新公司经营好，不会让你失望。”

    “很好，新公司会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安然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靠在背椅上假寐。头疼啊，该让谁来负责远东这块比较合适呢，

    从美国调人？不行……

    内地么？也不行……

    男孩蹙着眉，二十一世纪最缺的不是人才，而是能够信任的人才。

    一双带着温暖的纤指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安然的眉慢慢舒展开些，身体不再像方才那般绷紧。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想必在几年之内出不了什么变故，如果亚历山大要翻脸的话，起码也是在几年之后，何必要现在走进牛角尖？

    “谢谢。”安然轻轻说道。

    乐凌嫣然一笑，手指上的力量微微轻了些。

    “还好吗？”

    “重一些。”安然说道。

    “嗯。”‘女’孩答应着，手指略微加重了力度。

    “现在的力量正好。”

    “知道了。”

    和远东12月的极夜相比，香港属于黑白分明的世界。在这里白天和夜晚格外的分明，日出日落的作息，午夜是大多数人们休息的时间。

    大‘浪’湾88号的夜晚很美，即使现在是冬天，满山的树林依然绿意盎然。从主卧室透出的朦胧灯火，照亮了院子中不远处的树梢。

    “亚V，你真的推掉了那部电影？”林安卉斜靠在‘床’头看着手中的书。

    薇薇安仰躺在‘床’的另一边，脸上敷着面膜含含糊糊的答道：“嗯，这段时间太累了，再说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见面，你是不是又想甩开我，然后去和他单独幽会？”

    “什么叫甩开你嘛！”林安卉把手里的书放在一边嗔怪的说道：“是你自己太忙好不好，几次去看他你都没有时间，这也能怪我？”

    “是啊……”薇薇安轻轻的叹着：“应该是怪我自己，也许是我太看重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所以忽略了更重要的。其实你的工作比我更忙，是我太不懂得珍惜。”

    “也不是吧。”林安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亚V你别‘乱’想，我是经常要去内地工作，这才顺便去看他，你的工作连香港都难得回一次，这是不一样的。”

    “不是的。”薇薇安摇摇头：“所谓的忙碌都只是找借口，真要想见的人再忙都会有时间，我太在意那些没必要的东西，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好啦，不要再怪自己了，他不是马上就要和我们在一起了吗，你还怕没有时间去讨好他？”林安卉忽然伸手捏住了薇薇安身上耸起的山峰：“我帮他先检验一下手感如何，有没有比以前大。”

    “哎呀，放手啦。”薇薇安身体一颤，一把推开林安卉的怪手：“不准‘乱’动，你越来越坏了。”

    林安卉娇笑的靠了过去，恶狠狠的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很久没有看见他难受了，要不要我打电话和他汇报一下？”

    “要死了你，都在说些什么呀。”薇薇安的脸臊得通红，幸好被面膜遮挡着不会被人察觉。林安卉哼哼了两声正要说话，不料‘床’头的电话铃声意外的响了起来。

    “算你命好，等我接完电话再来烦你。”林安卉一边说着一边翻过身去拿下听筒。

    “安卉姐？”

    “老公？”林安卉被半夜的电话铃惊扰的怨气顿时无影无踪：“老公，你在哪里啊，是不是到俄罗斯了？我上个星期打过电话去江南，说你已经走了，怎么现在才打电话过来。”

    安然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到俄罗斯远东有几天了，这个见鬼的地方打电话很麻烦，拨了两次才拨通，据说信号是先转到莫斯科，然后再从欧洲转到香港。要是打回国内的话，还要从顺着这条线从香港接进国内。明明只隔着一条河，信号还非要从欧洲转一圈，这不是折腾人嘛。”

    “嘻嘻，”林安卉笑得很开心，只要能够听见安然的声音，她的心情便会变得很好。“那你这几天没有和叔叔阿姨联系么，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会担心的，要不我明天打个电话和他们说一声吧。”

    “嗯，也好。我今天白天打过好几次电话，要么不通，要么好不容易通了又没人接。”安然表示着自己的无奈，他却是忘记了，父亲和母亲说了要到北京去看望即将进行第三次手术的李青梅。

    “那我记下了，明天我一定会转告叔叔阿姨的。对了，亚V在旁边，我让她接电话，你们有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薇薇安早已经爬起身，紧挨着林安卉坐着，听着话筒中的熟悉声音。

    “嗯，稍等一下，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给你。”


------------

344 乐凌的枪

﻿    哈巴罗夫斯克的极夜非常的短暂，虽说这个城市已经接近了北极圈，但每年真正经历极夜的夜只有那么一两天。不过每年的12月，哈巴罗夫斯克的日照时间都非常的短暂，每天平均只有五个小时左右。很不巧，安然光荣的赶在了这个时间段来到阿穆尔河东面的这座城市，于是他不得不被迫享受着宅男的生活。

    俄罗斯的街头很没有什么趣味，粗糙的石头房子加上凌‘乱’的街道，只坐着车转了一圈他便再没有了兴趣。原本准备去北面的森林中打猎的计划也宣告搁浅，每天有18个小时都是夜晚，只有6个小时的白天并不合适去到密林深处狩猎动物。当然，之所以取消打猎计划更重要的原因并不全是时间的问题，更是因为他现在不方便在人前‘露’面，不合适离开远东军区司令部。远东即将发生的大事，安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曾经参与其中，同样也不希望自己会错过最新的进展。

    “今天是星期几了？”安然站在窗前远眺着那栋里许之外的黄‘色’五层大楼，趁着正午的日照最好的时光。大楼很大，是远东军区司令部招待所的综合大楼，那场决定远东人命运的会议已经开到了第四天，每一天都会有一份会议简报送到安然的居处，这是亚历山大将军向他传递着信心。

    身后传来乐凌的声音：“星期四。”

    安然有些诧异的回头：“你不是去靶场了吗？”

    “刚回来的，”乐凌微笑着答道：“你有什么心事吗？”

    “哦。”安然点点头却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今天又过瘾了吧，开心吗？”

    说到刚才的打靶，乐凌脸‘色’分外的灿烂：“我今天发‘射’了七枚反坦克导弹，全部击中目标，怎么样厉害吧？”

    安然一阵无语，乐凌这几天越玩却是越疯了，起先在阿穆尔军分区还只是玩玩步枪机枪打靶，来了远东军区之后就变成了直升机和单兵导弹，再这样下去男孩很担心她下一次是不是会变成火箭炮齐‘射’。

    “不错，我的乐凌最厉害了。”安然言不由衷的夸奖着，很自卑自己唯一的那次步枪‘射’击，三十发子弹有二十七发脱靶。

    “你看这是什么。”乐凌献宝般把双手从身后拿了出来，安然低头一看顿时膛目结舌。‘女’孩手中赫然握着两把小巧玲珑的手枪。

    “这个……他们送你的？”安然狐疑的看着乐凌。

    “是呀，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你看它多薄啊，只有17毫米厚。”乐凌美滋滋的介绍着手中银白‘色’的杀人利器，“这可是世界上最小口径的手枪，只有5.45毫米的口径，大小也只有普通军用手枪的不到三分之二，穿透力却很强，可以轻松击穿防弹背心。”乐凌说得神采飞扬，安然听得脸上发苦。

    “你看我的手掌，拿着这种手枪正好合适，以前的64拿在手上就大了。”乐凌可怜兮兮的把手伸到安然的面前，“你看看，是不是拿着P*M很漂亮？”

    漂亮……

    安然很配合的点头称赞道：“嗯，是真的很帅。”这句话倒不是违心之言，一双纤细洁白的素手握着银白‘色’小巧轻薄的手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真开心。”乐凌凑上前用力在安然脸上亲了一口：“那我收下它们了，好不好？”

    “呃，好吧。”看着乐凌期盼的眼神，安然能说出不吗？只是这玩意该怎么带着身边才好，这是个很头疼的问题。机场安检口带着手枪是绝对出不去的，那下一步的旅途怎么过关？“可是带着枪，过海关可能有点难，要不这个先送回国内去放在家里。以后，我们每一个住的地方，我都给你备几把喜欢的枪，你看好不好？”接触愈久，安然对乐凌便愈发的喜欢，很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的‘女’人不开心。但是现实的困难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接下来的旅程还很漫长，带着枪械根本不可能到达目的地。

    “那……好吧。”乐凌有些不舍的把枪收回枪套，“是你说的，每个地方给我准备几把枪，嗯……我要M9，还要格洛克17，还要P229……”

    只要说起枪支，乐凌便像是一个孩子对糖果般的热衷，也许这是她唯一的爱好了。数出来一长串的名单之后，好端端的乐凌忽然没有了声息，安然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了，不开心？”

    “对不起，我只是刚才太兴奋了。”乐凌垂下头默默的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生气。”

    安然苦笑不得，不就是几把枪的事情嘛，武装直升机都买了十几架的人，几把手枪有什么为难的。“你又在胡思‘乱’想，我没有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别说只是手枪，就是机枪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嗯……”乐凌抬头看着安然，点了点头：“你不生气就好了，我只是喜欢有枪陪着我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要是你不喜欢我带着它们，我下次就再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会的，只要你不要求带着导弹在身边，都没有问题。”安然呵呵笑道：“快去洗澡吧，看你身上脏成什么样。”

    乐凌认真的看着安然：“你真的不生气？可是刚才你的脸‘色’可不太好。”

    “不生气，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安然一口否认，就算开始他有些为难，现在也早就烟消云散了。给自己的‘女’人快乐，本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乐凌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过什么要求，现在只是想要几把手枪而已，这又算得什么。

    “去洗澡吧，乖乖的听话我才喜欢你。”

    安然心疼的擦擦‘女’孩脸上的泥土痕迹，看她的样肯定是刚刚到家，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就急着过来和自己说这件事来了。

    “嗯。”乐凌的眼睛眨了眨，忽然伸手抱住了安然，“我会很听话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做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我，我会改的。”

    “你呀，”安然在‘女’孩的脸上亲了亲：“越来越像是个孩子了。”

    “嗯，别人也这么说，说我在自己人面前总是调皮任‘性’，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都要人照顾，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吗？”

    “你现在去洗澡我就愿意。”安然托起‘女’孩的下巴，在那淡淡的‘唇’上啄了一下：“一生一世好不好？”

    “好，那我去了。”乐凌说着直起身，神情无比的欣悦。

    安然看着她欢快的走出‘门’，背影消失在走廊之中，这才转回身重新走到窗前。今天注定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亚历山大昨天告诉他，今天将是会议结束的时间，远东将告别过去迎接新的未来。

    新的未来？

    安然对这些为了权力而费尽心机的人们很无奈，无论是谁，无论他们想做些什么，总是把自己自吹自擂成无上的正义崇高勇士，即便他行的是最卑鄙和龌龊的下流行径，在嘴里也能变得光荣而伟大。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么可笑，就像是越是独裁的国家还越喜欢标榜自己的民主一样，就像那个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明明是金家的王朝偏偏却叫做民主人民共和国，这不得不叫人咄咄称奇。

    安然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只要看国名就能知道那个国家的政体是什么，名称往往和现实正好相反。看看那些非洲的独裁国家，民主和人民的旗号一个比一个叫得响亮，可现实却异常的残酷，越是打着民主国号的国家却越不民主。一个个‘混’战嗜血的军阀们各个都给自己冠上民主和解放的旗号，似乎没有这个旗号就不能表示自己的崇高和正义，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掩耳盗铃就可以的，也不可能单用一个美好的名词就能抹去所有的血腥。

    对于这些，安然也只能是想到之后一笑了之，否则又能怎样呢？

    下午两点钟的哈巴罗夫斯克，天‘色’就已经昏暗下来，夜幕即将来临。


------------

345 这是你应得的

﻿    在1992年的12月，加勒比海的西北部，开曼群岛上新注册了两家公司，两家名称迥然不同但是大股东却是同一个人的公司。一个叫做太平洋矿业集团，一个叫远东矿业集团。他们的大股东都有着相同的名字：安然。

    同时，在印度尼西亚的加里曼丹岛上，一个美籍华人正站在某处人烟稀少的山岭上，顶着炎热的太阳，满头大汗的指着脚下的这片群山和身边的当地官员耐心的‘交’谈着。

    安然自然是看不到这些场景的，他只是安静的坐在窗前，在靠近北极的下午两点钟，等待着阳光的消失。也许当夜幕降临的那一刻，所有的尘埃就已经落定了。

    “瓦力。”安然没有回头出声召唤着自己的保镖。

    “老板，有什么吩咐。”瓦力小心的推开‘门’，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尼古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他的飞机是晚上11点起飞，明天凌晨抵达。”

    “通知他和他的朋友转飞莫斯科，在莫斯科等我，不要来远东了。”安然淡淡的吩咐着：“另外一会亚历山大将军派人过来，直接把他的信使带上见我。”

    “是，老板。”瓦力应承一声，转身走了出去，然后轻轻的带上房‘门’，这才匆匆的沿着楼梯向下而去。

    天‘色’‘蒙’‘蒙’的暗下来，站在窗前向外看去，那栋五层大楼已经亮起了灯火，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分外的打眼。楼下院子的四角都有保镖在守卫着，院墙之外看不清楚，但是安然知道，就在小楼的外面，每隔十五分钟都会有一对巡逻兵经过。

    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即将来到的是朝阳还是暴雨，只能等待。

    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谁都知道越是大事临头越要冷静，但是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时间点点滴滴的走着，走的格外的慢。安然时不时看看腕上的表，恨不得把时针直接拨到六点。

    “咄、咄、”房‘门’被敲响。安然下意识的看了院‘门’一眼，没有人从外面进来的痕迹。

    不等他说话，房‘门’就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乐凌。头发披散着，还有几分湿意，看来是刚刚洗完澡便过来了。

    “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一会？”乐凌问道。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安然的脸‘色’有些不愉，他不喜欢这种不请自入的行为，即使是自己的‘女’人也不行。

    “哦……”乐凌的笑容僵在脸上，“那我回去看电视了。”

    “嗯，去吧。”安然转回头重新看着窗外，有些规矩是不能改变的，无论是谁。

    乐凌愣了愣，声音低沉了些：“对不起，我一时没有注意。”

    安然转回头轻轻说道：“下次我不希望再听见你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说这句话的必要。先出去吧，我需要想点事情。”

    等待似乎很漫长，又像是飞逝而过。终于，远处的大楼中有了动静，一群人鱼贯而出，安然腾的站起身，一把‘操’起军用望远镜远远看去，都是些熟悉的面孔，但似乎少了几个人。有些人表情‘激’动，有些人面沉似水，还有些人带着欣喜的笑容。

    出来了，安然紧紧绷着嘴‘唇’，望着自己熟悉的那位每天必来的信使大步走出大楼。转眼间便登上了楼下等待的军车，车灯亮了起来，开始启动向这个方向驶来。

    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但是这一刻安然很奇怪的忽然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结局已经出来，不管紧张不紧张都已经是这样了。一把拉上窗帘，安然慢慢放松身体坐在书桌后的真皮靠椅上，拿起香烟点上火，重重的喷出一口烟雾，跟随着一声叹息。

    刹车声在院外想起，随即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对话声，安然用心侧耳听着，木制的老式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声音快到房‘门’前变得轻缓起来。

    “老板，叶普根尼少校来了。”

    “进来。”安然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最平和的语气说道。

    随着房‘门’的响动，叶普根尼这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前。随手关上房‘门’，叶普根尼向前走了几步：“安然先生好。”

    “坐下说。”安然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书桌前的椅子。

    “是。”叶普根尼恭敬的行了个礼这才坐下。

    安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叶普根尼微笑的说道：“安然先生，亚历山大将军成功了。”

    “是吗？”安然的心里长出了口气，虽说在看见叶普根尼向这边来的时候，他就明白应该是成功了，但是没有得到最后肯定的答复之前，他的‘胸’口还是憋着一口气。

    “顺利吗？”安然情不自禁的想探究一些细节，这可是一个国家最大的机密，而他虽然没有身临其境，却也是对此等内辛最为清楚的那群人之一。

    “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是被亚历山大将军控制住了。”叶普根尼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虽然他的额头干燥无比，零下三十度的室外进来的人，哪里会有汗水渗出？“萨哈共和国米哈伊尔总统不同意并入远东共和国，太平洋舰队的卡普什金大将也不同意远东合并，并且宣布太平洋舰队不会坐视远东共和国的成立。所以原本定好的上午对远东矿业的投票，中午就应该结束的会议，直到现在才正式结束。”

    “他们改变主意了？”安然淡淡的问道。表面上的平静掩饰着心中的‘波’涛，萨哈共和国是这次远东矿业的主要合作对象，328家矿场其中有三分之一都在萨哈林。虽然这个刚刚成立一年的共和国只有八十万人口，但是它的面积却占到了俄罗斯总面积的百分之十八。太平洋舰队更加的难以对付，总兵力达13万人，各种舰艇约700艘。护卫舰以上的水面作战舰艇92艘，其中2艘航空母舰；各种潜艇110艘；作战飞机数百架。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要是坚决反对的话，远东共和国的成立都将是一个笑话。

    “呵呵，”叶普根尼忽然笑了，不过他并没有卖关子，作为亚历山大的亲信秘书，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他们的态度已经无关紧要，萨哈林没有米哈伊尔依然是萨哈林，太平洋舰队没有卡普什金照样是太平洋舰队。亚历山大将军已经说服了萨哈林共和国的副总统伊利亚，而太平洋舰队的大部分中高层军官都同意成为远东共和国海军第一舰队的军官。所有不支持远东共和国成立的人，都将生病退休。”

    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隐藏着冷冷的杀气，安然眯了眯眼，微笑的说道：“那么最北面的那两个没有来参加会议的州呢？”

    “堪查加边疆州和楚克奇自治区的行政长官已经同意了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因为第102步兵军和317摩步师正在彼得罗巴普洛夫斯科郊外进行演习，远东军区特种部队也在两州的首府做着机场拯救人质的演练。”

    “我很好奇，为什么太平洋舰队的大部分军官都会同意并入远东共和国？”安然兴致勃勃的问道。

    “每年8000千万美元的拨款。”叶普根尼的回答言简意赅：“这两年太平洋舰队总共得到的拨款只有400万美元，连官兵的工资都支付不了。他们对海军部和莫斯科早就失望了。”

    “好，我知道了。”安然递过去一支烟：“来尝一尝，这是我们中国最有名的香烟，中华。”

    “谢谢。”叶普根尼连忙站起身接过。

    “你的家人已经有人在帮他们办理移民了，这一点不用担心。”安然忽然轻轻说道：“移民的地址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一个美丽的地方，你的妻子和孩子的申请已经递‘交’，应该会在一周之内得到通过的回复。另外到了那边，会有一家公司给她提供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

    一边说着，安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从桌面上缓缓推了过去：“这是50万美元，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支票。”

    “不用给我，先生，请直接‘交’给我的妻子就可以了。”叶普根尼轻轻又把信封推了回来。

    “不必，你的妻子那儿会有同样数字的支票，这一份是让你在远东使用的。”安然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不容置疑的再次把支票移了过去。

    “可是这里没有银行兑换……”叶普根尼看着信封有些为难。

    “会有的，很快。”安然的话很自信。

    “那么……谢谢老板。”叶普根尼点点头，把信封塞进了军服内衬的口袋。

    “这是你应得的，将来还会有更多，即使未来你需要离开这个国家，我一样会让你衣食无忧的在大洋彼岸快乐生活。”

    “我知道了。”叶普根尼站在那显得有些拘谨。

    “坐下吧，”安然摆摆手，接着大声对着‘门’外喊道：“瓦力，请李远洋先生上来。”

    “是，老板。”瓦力在‘门’外面高声应着，随后匆匆的下楼而去。

    “我答应亚历山大将军的前期的五千万美元，李远洋会亲自送去，正好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停留时间过久的原因。”安然一边说一边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我明天就会离开，会有人联系你的，单线联系，除了这个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任何人。”

    “我明白了。”叶普根尼临危襟坐着，倾听着对面的人的每一句话。

    楼梯上很清晰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安然的脸‘色’一正，随后呵呵大笑说道：“叶普根尼少校，中华烟的味道如何？”

    房‘门’被推开的时刻，叶普根尼中气十足的回应着：“我还是不习惯这种太清淡的香烟，安然先生。”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远东矿业的新总经理，李远洋先生，香港人。这位是亚历山大将军的副官，叶普根尼少校。”

    李远洋身材不高，但是显得很是‘精’干：“你好，叶普根尼少校。”

    “你好，李远洋先生，”叶普根尼随意和他握了握手，随后着急的看着安然说道：“安然先生，将军还在等我，希望能够快一点。”

    “抱歉，李远洋先生刚才不在，一会帮我向亚历山大将军致歉。”安然笑着答道，然后对着李远洋吩咐：“你跟着叶普根尼少校去见亚历山大将军，顺便帮我和将军说一声，我明天会离开哈巴罗夫斯克回国，知道他现在一定非常忙碌，就不再打扰了，接下来的事情按照原来的协议办理即可。”

    “好的，老板。”李远洋点头应道。


------------

346 向西飞行

﻿    长夜漫漫，这是名副其实的长夜漫漫。

    乐凌侧着身，眼神飘忽。

    安然搂过她的肩膀：“抱歉，下午我的态度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女’孩摇了摇头，嘴‘唇’依旧咬得紧紧不吭声，只是眼角开始湿润起来。有一种‘女’人，习惯无限的美化自己的爱人，完全的信任和依赖他，愿意和他分享自己所有的快乐，希望和爱人之间能够完全透明。

    安然的心里很是内疚，从下午到现在已经六七个小时过去，乐凌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偶尔间‘露’出的笑容说不出的勉强，也许自己真的伤了她的心。可是有些事情是基本的底线，并不能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去改变……

    安然的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用力把乐凌翻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真的不是刻意要对你发脾气，只是当时的心情不太好，以后我会注意的，别生气了好吗？”

    乐凌望着他，勉强笑笑摇头道：“我没有生气，这件事情是我不好，不怪你。”

    安然‘摸’了‘摸’‘女’孩的眼角，擦去那几分‘潮’气：“如果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那样心里会更加的难受。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话，你说是不是？”

    “真的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怪自己太过忘形了。”乐凌见安然不信，浅浅的蹙着眉头说道：“我没有资格去生气的，记得那时候你说过，信任需要时间的洗礼，我也说过会证明给你看。我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乐凌轻轻贴近男人的‘胸’膛：“你不用担心我，我明白你的难处。别忘了我是哪里的出身，不要太在乎我的感受，做该做的事情。”

    我怎么能不在乎？安然张了张嘴，却是把话又咽了回去，再说下去有什么意义，让时间去考验吧。“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去莫斯科。”

    “嗯，你抱着我睡，不准松手。”乐凌闭着眼睛喃喃的说道，‘女’孩要的很简单，安然会特意就这件事向她道歉，她觉得已经足够了。此时她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般的难受，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懂得什么叫做规则，更明白安然的难处，心中的失落已经消散开。

    “去莫斯科的话，我的枪能带去吗？”乐凌寂寂的问着：“还是先送回国内去？”

    “我让人带回国内去吧，在莫斯科不好出机场，没有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惹，为了这种事情找人帮忙没有必要。”安然想了想答道：“下次到菲律宾，再让你玩个痛快。”

    “嗯，你说怎样就怎样。”乐凌轻轻的呼吸，缓缓闭上眼睛。

    安然伸手关上灯，房间里暗了下来，窗帘上显得比刚才明亮许多，室外那皑皑的白雪给本该漆黑的增添了几许光明。轻轻抚着‘女’孩‘裸’‘露’在外光滑的肩膀，安然心里却是没有一丝‘玉’望。莫斯科，莫斯科之旅会不会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

    慢慢的想着，心绪逐渐的飘离，夜，愈发的深了。

    莫斯科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建城于1147年，迄今已有800余年的历史。是世界特大都市之一和欧洲最大的城市。人口1200万，占整个俄罗斯人口的十三分之一。在这座欧洲最大的城市中，竟有六个机场和九个火车站，这也是这座城市与众不同的地方。不过，莫斯科虽然有六个机场，但大部分的人们只知道其中的四个机场，剩下两个很少会启用。

    1992年12月的莫斯科，正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季节，即使到了中午气温最高的时候都已经降到零下12度，在这种温度下，街边的行人脚步格外的匆忙，没有人愿意在如此寒冷的室外多做停留。

    莫斯科市最常用的机场主要是谢列蔑契娃机场、多莫德多夫机场和拜科夫机场。国际航班绝大多数停靠谢列蔑契娃机场，而欧洲的航班大多在多莫德多夫机场起降，拜科夫机场一般面对俄罗斯国内航班，其中远东来的航班，便是固定在拜科夫降落。

    远东到莫斯科，似乎这种遥远的概念有些难以描述，不过要是换一个类似的说明也许能够更加形象一些。上海飞往德国柏林的距离为8000——8500公里，而从莫斯科到远东首府哈巴罗夫斯克远达8600公里。

    安然不喜欢这种长途飞行，坐在飞机中跨越洲际说起来很轻松，但是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极其的枯燥无味。幸好的是这班上午9点起飞的航班起飞很顺利，并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而耽误他的行程。整个头等舱都被安然包了下来，走出国‘门’的安然同学保镖队伍的规模变得有些恐怖，除了乐凌始终贴身护卫在身边外，还有8个保镖跟随着。

    看着那些身手矫健面孔彪悍，时时刻刻用审视目光盯着前来服务的空姐的保镖们，安然很有些无奈。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真的希望能够不要享受这种全方位的服务，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能随着自己的想法而行的，现在的他再不能和以前国内时那么随意，远东的事情发生之后，保护自己的安全比随‘性’自由更加重要。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远东的事情是绝对瞒不过某些特殊组织眼睛的，安然的所作所为夜没有想瞒过那些组织的意图，只要能遮掩住媒体的眼睛他就满足了。他的要求越来越低，只希望不会被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的媒体们盯上，随时把自己的行踪告白于天下就行。

    沿着纬线飞行在一万公尺的高空，从窗户向外望去，落眼处只有层层叠叠的云层，偶然间也能看见地面苍茫的一片雪白中点缀的黑红‘色’。托了地球自转由西向东的福，从哈巴罗夫斯克飞往莫斯科只需要8个小时的时间。更加让安然同学觉得奇妙的是，莫斯科和哈巴罗夫斯克的时差足足有是6个小时。也就是说，安然在上午9点起飞，经过8个小时穿越近9000公里之后，抵达莫斯科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后的11点钟。

    好吧，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只是安然直到走下飞机还一直在盘算着这种无聊的问题，自己一直由东向西不停的飞行，如果飞行的速度足够快的话，是否就意味着自己会永远不会长大？

    在前呼后拥之中，安然一行在无数旅客的瞩目中快速的穿过通道走出机场，这种彪悍的阵势影响下，机场的工作人员用着最优质最迅速的服务放行，不管哪个机场的工作人员都不会脑残到想要阻挡如此气势汹汹的队伍，只看那些戴着宽大的墨镜四处审视的保镖，他们就能明白走在最中间的那个同样被墨镜遮住大半边脸庞的东方人，肯定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机场外安德鲁早早便已经在外面等候，这是他在莫斯科正式停留的最后几天，站完这最后一班岗，他就能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去做一名光荣的战争之王。

    一长排的汽车等候在路边，在莫斯科上流社会闻名的安德鲁先生带领下，安然一行就像一道炫目的流星，在万千路人的眼中一晃而过。

    “老板，林小姐会在明天中午抵达，塔基杨娜小姐为您和林小姐准备了一场宴会，在后天晚上。另外，我已经帮您预约了别列佐夫斯基和克里姆林宫办公厅主任‘波’罗金，还有圣彼得堡市长索布恰克，和那位……”安德鲁翻了翻手里的日程表这才说道：“圣彼得堡国际联络委员会主席普京。”

    是的，一个圣彼得堡的联络会主席这种无足轻重的官员，是不会被安德鲁这种游弋在俄罗斯联邦最高圈子内的国际大亨代理人注意的，记不住普京这个小人物的名字情有可原。


------------

347 光头党

﻿    安然在莫斯科的下榻之处，是著名的乌克兰大酒店。这家建于1957年的酒店，座落在莫斯科河的河畔，就在俄罗斯最高苏维埃议会白宫的对面，靠近著名的步行街－阿尔巴特大街，属于四星级古老豪华型酒店，装修是苏维埃古典风格建筑，是斯大林时期建筑风格的典范。

    “老板，这一层已经全部包下来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在电梯口和楼梯口值班，不会有人上来打搅您。”安德鲁接着说道：“这个月莫斯科的气氛更加紧张，第七次人代会马上就要召开，最高苏维埃的议员们要求盖达尔政fǔ下台，他们对今年的‘私’有化举措非常不满。”

    “是吗？”安然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的莫斯科河，还有莫斯科河对岸的著名建筑俄罗斯白宫。“叶利钦甘心吗？”

    叶利钦当然不甘心，安然同学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虽然他对俄罗斯历史的痕迹无法清晰的记得，但是几件著名的的事情还是能记住的。就算他记不住坦克炮击白宫的事件，但是要找出未来的胜利再容易不过，叶利钦直到1999年的12月31日，才主动‘交’出了手中的权力，那么谁胜谁负早就一目了然。

    安然知道答案，但是安德鲁并不知道，当下的莫斯科包括全世界都不能知道，这场继8.19之后最‘激’烈的斗争，谁会笑到最后。

    “不管甘不甘心，叶利钦总统已经开始退让了，老板。”安德鲁对叶利钦的政治未来不是很看好：“上个月24日，叶利钦解除了雅夫列夫奥斯坦基诺广播电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免去了‘波’尔托宁政fǔ副总理和新闻出版部部长职务；解除了布尔布利斯国务秘书的职务。他开始向最高苏维埃议会妥协，想保住盖达尔的政fǔ和原定的改革方针。”

    事实上不光是安德鲁不看好叶利钦，全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看好这个8.19事件的最大获益者。从8.19到现在，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叶利钦给出的答案都糟糕到了极点，休克疗法并没有达到总统向人们的许诺的货架充实、物价稳定的结果。反而进一步的使得经济更加的恶化，俄罗斯人看到的是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失业增加、犯罪上升、社会动‘乱’的局面。

    尤其是第一轮的‘私’有化进程的开始，那种所谓的绝对公平结果变成了寡头们和外国资本一起洗劫俄罗斯百姓的工具。安然同学在这一轮的抢劫中，收益也着实不错。在这种情况下，8.19事件中支持叶利钦的人们再次走上街头，向叶利钦及其他们支持的盖达尔政fǔ表示抗议和‘激’烈的反对。

    “大家不看好叶利钦？”安然凝神看着安德鲁，他没有太多的关心莫斯科眼下的局势，知道未来的人，不认为对现在错综复杂的局面有太多了解的必要，他要的只是找出能够获胜的一方，然后开始投资最后收取回报。谁会获得胜利？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刚刚抵达莫斯科的中国大亨安然来说，根本不需要去思考。

    “是的，议会那边掌握了大部分媒体和电视台，百姓们也很支持他们，叶利钦虽然掌控着政fǔ，但是军队却没有向他效忠，甚至连警察都不认同政fǔ的改革。”安德鲁对自己的判断有很大的信心，他不相信军队会偏向叶利钦，从8.19之后，俄罗斯的军队始终处在一片‘混’‘乱’之中，政fǔ根本顾不上他们，他们也对政·治斗争保持着旁观者的态度。连饭都吃不上的军队哪里会有心思管莫斯科的事情，他们现在唯一热衷的事情，就是努力的出售库存军火养活自己，嗯，高级军官们顺便给自己积攒财富……

    要得到军队的支持，唯一的办法就是‘花’钱。可是现在，谁都没有钱，议会没有政fǔ也没有，只有那些在‘私’有化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寡头们有，但是在局势明朗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掏出一分一毫给任何一方。

    在这个时候，安然来到了莫斯科。

    总统和议会，往日站在一起葬送了苏联的盟友，现在为了权力斗得难解难分，安然对此表示毫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至于俄罗斯的未来，谁会理会呢？

    安然同学甚至不介意顺手推舟，把俄罗斯往万丈深渊中再送一程，这个中国北面富有侵略‘性’的邻国，对中国来说还是越弱小越好。事实上他已经在这么做了，远东即将宣告的半独立建国，其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呵呵。”安然忽然感到很开心，这是一种由衷的喜悦，莫斯科的斗争越是‘激’烈，远东建国越是容易。“好了，安德鲁，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听说这家酒店离阿尔巴特大街不远，我很有兴趣去那条著名的板车街去逛一逛。”

    “好的，我现在给您安排人手。”

    “不用了，”安然摆手拒绝道：“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你抓紧时间整理自己手中的事情，不用来陪我了。”

    “那……”安德鲁迟疑一下点头道：“我先回去了，听说阿力克塞明天会和林小姐一起来，我的确是要准备好资料，这样他一到我就能把莫斯科分公司的事物全部移‘交’给他。”

    安德鲁告辞离开，安然转头看向乐凌。

    “这附近有条很出名的步行街，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女’孩子的天‘性’对逛街这种事情便是热爱的，乐凌又怎会反对。

    “那我要不要换身衣服？”乐凌看了看身上的军装。

    安然早已麻木了她的衣着习惯，自从在布拉戈维申斯克阿穆尔军区她拿到几套军装之后，便再没舍得换回普通人的服装。

    “嗯，你去换一套日常的服装吧，逛街穿的休闲一些的好。”

    乐凌有些愧然，她知道安然不喜欢她总是穿着军装，但却是从未说过什么。在哈巴罗夫斯克每天都会去靶场，穿着军服倒也情有可原，但是来到莫斯科还是这身彪悍的打扮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我进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

    安然点点头，注视着‘女’孩走进卧室。等到卧室房‘门’关上，安然冲着站在走廊‘门’前的瓦力招了招手。

    瓦力会意，快步走上前来：“老板。”

    “尼古拉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按照原来的约定，他就住在我们同一家酒店，四楼27号房间。”

    “有没有被人注意到？”安然点点头。

    瓦力笑了笑：“应该不可能，尼古拉是经过专业饭跟踪训练的，再说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等会我出去逛街，你带几个人留在这看家，顺便和他说一声，晚上我会见他们，让他们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是，老板。”瓦力点头应道。

    “对了，这是您要的东西。”瓦力把手中的提包递了过来：“安德鲁先生的秘书刚刚在外面‘交’给我的，要不要我先检查一下？”

    安然瞄了一眼提包笑道：“不用。”说出伸手接过，顺手打开：“是安德鲁准备好的，这个是给乐凌的，你们的应该也给了吧？”

    “给我们了。”瓦力伸手拍拍腋下：“枪支和证件都有。”

    “莫斯科不平静啊，这样的国际都市需要用到这个才能保证安全吗？”安然转过头，有些感慨的望着窗外，莫斯科河对岸的白‘色’建筑物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壮观。

    “安德鲁先生想的很周到，莫斯科现在的治安非常不好，光头党十分肆虐，经常无端的在街头攻击外国游客。因为这两年经济的问题，还有不少民众认为是外国人导致了俄罗斯经济的崩溃从而支持他们，警察也对他们很纵容。”瓦力很支持安德鲁的小心。刚一下飞机安德鲁就给每一个保镖提供了枪支和合法的持枪证，对于和政fǔ部长和议员们称兄道弟的安德鲁先生来说，‘弄’点这种小玩意也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却听卧室房‘门’轻响，两人转头看去，乐凌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来，看看这是什么？”安然笑着拍拍手中的提包。

    乐凌好奇的瞄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


------------

348 森林酒吧

﻿    “彼特耶夫，我很不喜欢这条街。”

    新老阿尔巴特街的‘交’界口，一群俄罗斯年轻人懒洋洋的靠在路中的路灯杆上，眼睛四处扫视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奇特的装束很是打眼，黑‘色’短皮衣，黑‘色’的皮‘裤’，脚上登着虎头军用皮鞋，其中有两个人手中还不停的晃动着一根粗粗的铁链。更加打眼的还是这群人清一‘色’油光铮亮的光头，和他们戴在脖子上硕大的骷髅项链。

    “为什么？我就很喜欢阿尔巴特街，这条街上总是有如此多的美‘女’，只希望不要被我看见那些该死的黑鬼和黄皮猪，那样会破坏我的好心情。”皮特耶夫一边冲街道旁边经过的金发美‘女’吹着口哨，一边漫不经心的和朋友说着话。

    “我讨厌这帮暴发户，你看看那边。”一个人指着一间光鲜亮丽的店面：“进去那间店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吸满了我们俄罗斯人的血的外国杂种，我真希望现在能看见一个，那样我就能用手里的铁链教训他，让他知道俄罗斯人的愤怒。”

    “阿廖沙，在这条街上不要胡‘乱’动手！”一个起码有一米九高的壮汉说道：“警察局规定不能破坏这条街的治安，不然的话他们会抓人的。”

    “哈哈，马克西姆，原来你的胆子这么小。”阿廖沙‘摸’了‘摸’纤尘不染的光头嘲笑道：“你忘记了我们的口号了吗？在任何合适的情况下，真正的光头党人都应当进攻外族人，不断地寻找各种方式攻击他们。”

    “你会给我们鲜血与荣誉俄罗斯分队惹来麻烦的，你这个刚入‘门’的左翼小子！”马克西姆严厉的说道：“阿尔巴特街绝对不允许闹事，这是魁首和警察们的协议。”

    阿廖沙脸上凶厉之‘色’一闪而逝，却没有再反‘唇’相讥，他现在还只是组织的左翼成员，还不算是真正的光头党人，马克西姆这个‘混’蛋的话不能不听。

    等着瞧吧，该死的蠢货。

    阿廖沙心里恶狠狠的骂着：等我干翻了二十个俄罗斯民族的敌人，成为正式的分队成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忠诚的光头党的。

    “外族人侵占了俄罗斯美丽的城市，抢走了本应属于我们的住房，喝着我们的水，呼吸着我们的空气，就像贪婪的硕鼠……”

    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歌声从街道的另一头渐渐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众人转过头去，那边出现了另一伙和他们差不多装扮的人，唯一和他们不同的是，那群人的手臂上都套着德国纳粹的万字标记。

    “啊哈，马克西姆，你们鲜血与荣誉的人开始退化了吗？看见黑鬼也不敢动手了？”一个干瘦的男人还没有到近前就开始大声嘲笑：“如果你们没有胆子的话，可以不要在这条街上出现。”

    “该死的。”马克西姆大声骂道：“你们88联合旅才是最没有种的家伙，我到昨天为止已经惩罚了52个外族人，比你这个垃圾整整多十个！别忘记这里是阿尔巴特街，你要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就先示范给我看看。”

    “喔、喔、喔。”瘦子一摇三晃的走到近前，在这群人身上不断的打量着，不断吧嗒着嘴冷笑：“怪不得你们如此的怯懦，原来都是左翼的新手。嗨，菜鸟们，跟着马克西姆的话，你们一辈子都成不了右翼的，他是个比老鼠胆子还小的家伙。”

    阿廖沙愤怒的冲出来，对着瘦子大声吼道：“滚开，你们才是菜鸟。”

    “你确定自己不是菜鸟？”瘦子不怒反笑，接着伸手指了指阿廖沙的身后：“菜鸟，在你的身后三十米就走过来一个黑鬼，如果你不是胆小鬼的话，为什么不上去教训他……”正说着，瘦子的话戈然而止，眼睛死死盯着一个刚才商店里走出来的‘女’孩。

    两群人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孩正从阿尔巴特街最有名的宝石商店走出来，比凝脂还要白皙的肌肤在冬天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言笑晏晏间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哦，上帝啊。”不知道是谁的小声惊呼，他们全部忘记了刚才争论的东西，眼睛里只有那个‘女’孩，她简直就是所有男人都垂涎‘玉’滴的宠儿，比‘精’灵还要冷‘艳’。

    安然的心情不错，心血来‘潮’的逛街给他带来了好运气，在刚才的宝石商店里，竟然能够淘到著名的俄罗斯复活节彩蛋。当然，他所买到的不可能是著名的法贝热彩蛋，只不过是只值几百美元的不知名工匠制作出来的1905年的东西，但是收藏某样东西要的是自己喜欢，这种心情好坏和价格高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还逛下去吗？”乐凌问道，这条街她已经走过一遍了，身后不远处的保镖手里已经拎满了手提袋。她从来没有一次‘性’买过这么多东西。和安然一起逛街，简直就是进行大扫‘荡’，五套礼服，十套还是十一套各种季节的衣服，‘精’美的鞋子也许是买了七双，还有几套她都不好意思在店里试穿的‘性’感内衣……

    “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刚才我看见那边老街上很多很别致的酒吧，到里面坐一坐应该很不错。”安然指着阿尔巴特老街的方向说道，他也不想再逛下去了，男人天生对逛街这种事情都会排斥，这一次主要是在飞机上闷坏了，出来透透气顺便游览一下世界有名的阿尔巴特步行街。

    “可是他们怎么办？”乐凌回头看看身后几米外快被自己的衣服遮住看不清轮廓的保镖。这次出来逛街安然并没有带几个人，难得享受这种自由的阳光，他不希望被前呼后拥的保镖们破坏了兴致。

    “你叫他们先把东西送回酒店去，我们两个人去坐一会。”小资情节忽然泛滥起来的安然筒子，一心想渡过一个‘浪’漫的下午。

    “那……”乐凌‘摸’了‘摸’大‘腿’的两侧，“那好吧，他们拿着东西也怪累的，拎着这么多东西走了那么远。”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前她也有帮自己的保护对象拎东西的经历，自然能明白跟在后面的保尔柯察金他们的郁闷。

    “保尔，你们先回酒店去，我们要去前面酒吧坐坐。”

    保尔柯察金犹豫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和身边兄弟怀里满满当当的手提袋，无奈的点点头。就算他们现在不回去酒店，恐怕也难担负起保镖的职责了。

    “乐凌小姐，你们不要离开这条街，莫斯科的治安不是很好，尤其是外国游客经常会遇到黑社会的‘骚’扰。”

    乐凌淡淡的笑：“好的，你们放心回去吧。”

    森林酒吧已经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这家开设在阿尔巴特老街的酒吧在莫斯科这座国际都市里也很有些名气，古朴的装修吸引了无数来到阿尔巴特街的游客。

    “就这家吧。”安然在森林酒吧‘门’外站住脚步。

    “嗯。”乐凌从不会质疑安然的决定，逛酒吧这种事情更是如此。

    “走，我们进去。”安然牵着乐凌推开‘门’便走了进去。酒吧里的装修似乎很陈旧，很有些前苏联斯大林时期的装修风格，墙壁上有着巨大的镰刀锤子塑像，还有一幅幅黑白的历史照片，只是不知道这些和它的名字森林有什么关联。

    找了个能看到街道的靠窗位置坐下，服务生迈步过来正要说话，却听见酒吧的木制‘门’哗啦一响，从外面涌进十几个光头大汉，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衣服上还挂了不少的闪亮的金属链子。

    服务生望见那些人进来，原本例行公事的问候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话：“两位，请不要注视他们，否则也许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一会如果他们来‘骚’扰你们的话，请暂时忍让一下，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请问要喝点什么？”


------------

349 跪下

﻿    一百万字了，今天三更庆祝一下，大伙们的支持下呗

    ————————————————————————————

    “嗨，看什么看，黄皮猴子！”

    服务员的话没有说完，最先进来的那人转头便盯着安然大声的喝道。

    安然一愣，俄语他完全听不懂，可只要看那人说话时的态度，就能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什么？”安然问着乐凌，脸‘色’差了不少，不论是谁莫名其妙被人吼了一句，心情都好不到哪去。普通人都会这样，安然更不例外，他可不是那些在国内穷凶极恶，到了国外就变成了孙子的公仆。

    乐凌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能听懂那人的话。

    “他在骂人。”‘女’孩转过头去，冷冷的盯着打头的男子。

    服务员有些慌了神：“两位，请不要理睬他们。”光头党的心狠手辣只要时莫斯科人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店里出现什么意外。

    “他骂我什么？”安然已经从乐凌的脸‘色’中能看出，那人骂人的话似乎很不好听。

    乐凌还未答话，那些人却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服务员脸‘色’有些发苦，勉强走上前伸手拦住：“先生们，这里是阿尔巴特的休闲场所，请不要在这里闹事。”

    “滚开。”那人伸手一把将服务员推到一旁，两步冲到安然的桌边：“黄皮小子，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看着我，你要倒霉了。”

    安然沉默一下，继续问道乐凌：“他刚才骂我什么？”

    “他骂我们是黄皮猴子。”乐凌淡淡的答道，早已站起身。

    “是么？”安然‘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的站了起来：“黄皮猴子？呵呵。”

    直视着正俯视着自己的俄国人，安然笑着伸手比了比两人身高的差距，差不多比那人矮了一个头。酒吧里一阵哄堂大笑，和那人一起进来的那群人并没有紧跟过来，而是站在四五米外满脸笑容的看着这边。见到安然伸手比划的模样，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那人‘挺’了‘挺’‘胸’，眼神瞥了瞥面无表情的乐凌：“小子，希望你一会还笑的出来。”

    乐凌目光一冷，手掌在大‘腿’边犹豫一下，蜷起成拳小心戒备着。安然的确听不懂那人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也没必要去‘弄’懂对方的意思。

    “白鬼，来。”安然笑眯眯伸出左手勾了勾指头，那人奇怪的向前一步伸手便向他手上抓取，乐凌眼神一凌，双手握拳正要挥出，却忽然见一道绿光闪过眼角。

    “砰！”一声巨响。

    刚刚还被肆意大笑喧嚣的酒吧，瞬间变得针落可闻，无数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急转的画面。安然咧了咧，吃疼的活动一下右手关节，这老外酒吧里的‘花’瓶怎么这么结实？

    手腕真疼啊，安然一松手把手里的圆柱形的玻璃‘花’瓶放在桌子上，翠绿‘色’的‘花’瓶这么用力的砸下去都没有半点痕迹，真是让他无语的很。乐凌看着他苦着脸的表情，不禁莞尔噗嗤一笑，拳头却是松开了。

    “手疼吗？”‘女’孩心疼的抓起他的手腕，仔细检查着。

    安然摇摇头：“肯定没有他的头疼。”

    “你呀，”乐凌笑得更欢了：“你坐着就好，有我呢。”

    “不亲自动手这口气出不去。”安然撇撇嘴，奇怪的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那人：“他的头也够结实的，这么用力都没事。”

    只可惜他的话向来没有正确‘性’，话音还未落下，就见那人的头上鲜血如泉般涌出，过了这么几秒钟之后才开始摇晃一下，身体颤了颤向后倒去。

    “阿廖沙！”那群被这场面惊呆了的光头佬这才清醒过来，顿时大声呼叫着冲了过来。

    “打死那个黄皮猴子，打死他！”

    “狗屎。”马克西姆大声咒骂着，摇着手里的铁链就往安然身上砸去。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他是万万想不到的，这还是他加入鲜血与荣誉之后第一次遇见敢于反抗的黄皮猴子。原本被乐凌的美‘色’‘诱’‘惑’之下，动了心思的他已经‘乱’了分寸，所有的顾忌都抛弃了九霄云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那个胆敢反抗的中国人。

    铁链挥舞两圈，马克西姆已经抢上最前，抡起手臂就要下挥。

    “砰！”

    酒吧里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那一声更加响亮数倍。马克西姆像被一个铁锤当‘胸’猛然击中，猝然后退两步，一群向前冲的男人紧急刹住脚步，呼喊声叫骂声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般戈然而止。

    “啊！”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叫在酒吧里回‘荡’着，一个‘女’服务生圆睁着眼睛，全身不停的发抖，手中的托盘哐当摔落在地。

    “上帝啊，杀人了！”

    如同龙卷风刮过海面，酒吧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大‘门’附近的顾客尖叫着冲出‘门’外，离得远些的人们第一时间钻进桌面之下。

    马克西姆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胸’前，起伏的‘胸’膛赫然出现了一个红点，红点越来越大，颤抖的手举起想要‘摸’‘摸’剧痛的地方，还不等手举起来，温热的液体已经汹涌而出，整个‘胸’前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被完全浸透。

    “你、你……”马克西姆指着乐凌眼中满是恐惧之‘色’，话刚刚开头，便再没有机会把它说完了，咕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站在他身后的众多片刻之前还怒气满面叫嚣着的人们，齐刷刷后退一步，僵在原地，手里五‘花’八‘门’的武器再也挥动不起来。正对着他们的是两个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握着手枪的正是那个漂亮得令人发指的‘女’人，那个他们打主意准备抓到手来玩玩的‘女’人……

    “马克西姆、马克西姆！哥哥，哥哥！”彼得耶夫蹲下身摇动着头目的身体，声音却已是差点哭出了声。“马克西姆死了，被中国·猪杀死了！”

    乐凌眼睛一瞄地上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悔意，自己是不是又惹祸了？

    “对不起，我只是习惯……”‘女’孩转头望着安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安然坦然的笑：“干嘛要说对不起？你做的没错，只是还不够。这些应该就是俄国的光头党了，对这种人除恶就要务尽。”

    “叫他们全部跪下。”安然赫然站了起来：“你看着他们，敢反抗的话你就直接开枪，我去打电话。”

    乐凌轻轻松了口气，只要安然不怪自己招惹麻烦，‘女’孩便什么都不怕。

    “放下手里的武器，全部跪下。”乐凌冷冷喝道，枪口微微摆动一下，把所有人涵盖在内。

    一群手持着铁链棍‘棒’凳子的光头大汉站在远处进退为难，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扔下手里的武器。乐凌再重复了一边，眼神中透出一股厉‘色’。

    “我杀了你！”彼得耶夫的眼睛变得血红，自己的哥哥就这样在自己眼前被那个‘女’人开枪打死了，被直接击毙在自己的眼前。

    “我要杀了你，中国婊?子！”

    “砰！”

    枪声再次响起，手拿着从地上捡起铁链的彼得耶夫，身体前倾还没冲上一步便载到在地，全身蜷缩急剧颤动几下，变得无声无息。只有鲜血在地上流淌着，汇聚成河。

    “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否则格杀勿论！”乐凌的身体站在笔直，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群离自己不到三米的俄国人。

    “3、2、1”

    “噗通。”一个圆凳落在地上，握着圆凳的男子跪倒在地。

    “哗啦，叮当，咚……”重物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转眼间再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人。

    安然坐在吧台上，手中拿着电话，眼睛看着这个方向。吧台里的调酒师和服务员都不见了踪影，全部躲进柜台底下。

    “瓦力，最快的时间赶到阿尔巴特街的森林酒吧……最快的速度。”

    “安德鲁，我这里出了一点状况……死了两个人……不是，是光头党……好，你马上处理！这件事情没有完……你抓紧时间吧。”

    几声枪响之后，酒吧外面的街道上立时变得空‘荡’起来，人们远远的窥视着酒吧内的景象，在离酒吧大‘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刚才和马克西姆一群人争执的另外一伙人傻眼的看着玻璃窗内的变化。

    “老大，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马上给帮主打电话，再给鲜血荣誉他们打电话通知一下，通知所有能通知到的人，我现在去找警察。”


------------

350 要做恶人

﻿    第三更到

    ————————————————

    1992年的俄罗斯，人们的生活总是在动‘荡’中渡过，因为生活的压力，黑社会格外的猖獗起来，盗窃抢劫强‘奸’这些事情比起前几年多不胜举。不过在纷‘乱’的莫斯科，始终也有治安良好的区域，比如说红场一带或者阿尔巴特街区，这些地方是莫斯科的‘门’面，警察们最关注的场所，黑社会们也明白某些地方是不容得他们胡来的。

    伊利亚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阿尔巴特街警署上班是一个很值得高兴的事情，莫斯科大部分地区的犯罪行为在阿尔巴特街都是不存在的，在这里有组织的犯罪只有拥有警署授权的盗窃行为。

    负责阿尔巴特街的警察们工作相当轻松，每个月的额外补助超过了工资的10倍，毕竟这个外国游客云集的地方，每一个丢失的钱包中装的都是美元。

    “伊利亚，那边是怎么回事？”同行的警官瓦连里是个资深警官了，比起伊利亚这个菜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来说，他巡视街区发现异状的能力远超过刚从警官学校毕业出来的同事。

    “什么怎么回事？”伊利亚漫不经心的向远处张望着，他们才刚刚从警局出来，走上阿尔巴特街的路口。

    “好像没有什么异状啊。”伊利亚奇怪的反问瓦连里：“长官，街道上很安静，一切都很正常。”

    “是吗？”瓦连里狐疑的看着前方，阿尔巴特街的新街不长，只有七八百米的样子，一眼便能够看穿，的确没有什么和往常不同之处，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着似乎有些不对劲。

    “砰”右前方阿尔巴特老街方向远远的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瓦连里忽然反应过来，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而紧张了，就是因为刚才也听到了这个声响，这是枪声！

    “有枪声，我们快去看看。”瓦连里来不及多说，撒‘腿’就向前跑去。

    “啊？”伊利亚大吃了一惊，连忙追了上去：“长官，哪里有枪声？”

    “老街那边，快走。”瓦连里没有时间多解释阿尔巴特街出现了枪声，这可不是小事情，这条街是莫斯科的‘门’面，可不是没有关注的居民区。在居民区就是出现了冲锋枪扫‘射’，都不如阿尔巴特街一声枪响惊人。

    两人气喘吁吁向前飞奔，将将跑到新街老街相连的拐角，忽然前面冲过来一个剔着光头的瘦子，瓦连里眼睛一亮，一把揪住那人，一把按倒在地：“瓦吉姆，出了是什么事情，是不是你们这些蠢货在老街开枪！”

    “啊！”那人痛呼一声，脸部紧紧贴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瓦连里警官，不是我们干的。”

    “是两个·中国人，他们开枪打死了荣誉帮的马克西姆兄弟。”瓦吉姆高声的喊叫道：“警官，我正是要去向你们汇报这事情，相信我。”

    “中国人？”瓦连里冷笑着满脸不信：“瓦吉姆，你认为我是很好被欺骗的是吗？那些懦弱的整天被你们欺负的中国人，连反抗你们这些蠢货的胆量都没有，还敢在阿尔巴特街开枪？”

    “我可以向上帝发誓，真的是中国人干的。”瓦吉姆躺在地上哀求连连：“警官你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现场，他们在森林酒吧，一男一‘女’还没有离开，无数人都可以证明这件事情。现在荣誉团有不少人被他们扣在里面，你到了一看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瓦连里还是不敢相信贝自己抓住的地痞所说的话，可瓦吉姆的话又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他狐疑的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属，从莫斯科警察大学毕业不久的伊利亚，希望能听听他的意见。

    “长官，要不让他带我们去看看，如果他说的是真话，就放了他，如果是假话再另外处理不迟。”

    “好吧，瓦吉姆，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快带我们过去看看。”瓦连里松开顶住瓦吉姆后背的膝盖，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敢骗我，蠢货，那你就死定了。”

    “是，警官，我真的是去向你们报信的。”瓦吉姆三下两下爬起身，满脸媚笑讨好道。

    “快点带路。”在阿尔巴特大街警局呆了十年的瓦连里警官一推黑帮分子：“不要耍‘花’样。”

    安然看着那一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光头党们，心中的怒火已经消去了大半，地上流淌的鲜血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眼睛。刚在处在愤怒中的他不曾感觉到惊慌，可现在慢慢清醒之后，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和一个昏倒的人，隐隐有些想要呕吐。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这几个人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失去了生命。暗红‘色’的血液像一条蠕动的蛇，在地板上勾勒着怪异的图画。

    “乐凌，你过来。”安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招招手。

    乐凌缓缓移动脚步，枪口对准那群跪在地上的匪徒，慢慢走到安然身边。

    “你不舒服的话，先做几个深呼吸，然后看着‘门’外别看尸体。”‘女’孩眼睛紧盯着光头党们，嘴里却是关心着安然的脸‘色’。安然现在的反应乐凌很能理解，她自己当初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和他此刻差不多。

    “嗯。”安然强忍着呕吐之意转过视线，看着半掩着的酒吧木‘门’，眼角扫过那些惊慌的躲在桌子底下的人们。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先走？”乐凌轻轻的问。

    “不能走，等瓦力他们来再说，我已经叫安德鲁去解决这件事情了，你不用担心。”安然虽然第一次亲身经历杀人现场身体很不舒服，但是对这次的事情却没有一点悔意。对于这种人，就应该用这种最有力的方式还击他们，俄罗斯光头党制定的袭击对象第一位是黑人，第二位就是华人。来莫斯科的黑人是极少的，实际上光头党们主要的目标就是中国人。

    华人在全世界都是属于被欺压的种群，究其原因有很多，安然认为最重要的是‘性’格太过懦弱，得过且过的心态太重所致。很多人说华人这种表现并不应该完全归结给那些被欺压的异地求生的人们，说他们懦弱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保护。

    安然很不赞同这种言论，在很多国家，华人的地位比低于非洲的黑人更低，难道非洲人的国度能够强大到保护他的百姓？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之所以别人喜欢欺负华人，只是由于华人在受到欺压之后不敢反抗，天‘性’中的忍耐和习惯忍辱负重所造成今天的结果。

    对于敢于侵犯自己尊严的人，给予最强烈的还击，这样还击多了，自然没有人再敢肆意的欺负自己，人善被人欺便是这个道理。一味的委曲求全，只能是成为恶人们的羔羊。

    面对善良，便做善人；面对丑恶，就要恶人。

    “小心一点，不管是什么人来了，如果有不好的举动，你都可以先开枪。”安然小声的‘交’代着，他很担心黑帮和警察们会比瓦力他们先到，毕竟这里是光头党的地盘。


------------

351 拖延

﻿    “伊利亚，快呼叫局里来人支援，阿尔巴特街森林酒吧发生了枪击案件，有人死亡，凶手被我们堵在酒吧里。”

    瓦连里震惊的看着对面森林酒吧中的场景，这是他十年以来，在阿尔巴特街看见的最令人吃惊的画面。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鲜血与荣誉俄罗斯分队的光头们整齐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酒吧里的光线不是很好，瓦连里看不清太多的东西，只能看见那一群跪在地上的光头，还有两条进入他视线的粗‘腿’。

    “警官，我没有骗你吧，我亲眼看见马克西姆兄弟被一个中国‘女’人用枪打倒，他们团的一个新手似乎是被人砸到了头，我的兄弟们说凶手一直没有出来。”瓦吉姆蹲在森林酒吧对面的咖啡厅窗下，小声的对两个和他保持同样姿势的警察说道。

    瓦连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狠狠的诅咒这个惹是生非的光头党，要是自己没有碰见这个人，就可以装作不知道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只开两枪就能打死两个，肯定是玩枪的老手干的。妈的！警官暗骂着，谁都知道肯定是这帮光头党们先招惹上了带着枪的中国人，明明阿尔巴特街不准闹事，这帮狗·娘养的光头简直就是找死。

    瓦连里越想越气，只是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住那两个敢在阿尔巴特街开枪杀人的家伙：“伊利亚，局里怎么说。”

    “长官，局里马上就会派人前来支援。”伊利亚非常兴奋的答道，这种大场面是他这样的新札警官最渴望的。伊利亚期待着自己能在这次的案子里立下功劳，年轻人总是充满了热血。

    瓦连里看出了自己下属的‘激’动，暗暗的叹了口气，像伊利亚这样的年轻人，哪里会知道面对那些专业枪手们的危险。就冲着刚才瓦吉姆所说，开枪的是一个漂亮‘女’人，十年资历的资深警官立即就知道了一件事，那个开枪的‘女’人起码是接受过职业训练的杀手，或者还有可能是专业的间谍。

    就凭着阿尔巴特街警局的一帮一整年没开过几枪的菜鸟，和那种职业的杀手对峙，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瓦连里拍了拍伊利亚的肩膀，小声的叮嘱道：“等会局里的增援来了，你不要冲在前面，酒吧里的人不简单。”

    “哦？”伊利亚迟疑的看了自己的上司一眼，勉强的点头应道：“是，我知道了。”

    “警官，警官。”瓦吉姆畏畏缩缩的叫着。

    瓦连里转头瞪了光头佬一眼：“什么事！”

    瓦吉姆一缩脖，小心的指着新街那边的方向：“警官，那边跑来了一群人。”

    嗯？

    瓦连里下意识的向光头佬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一群穿着西装的壮汉飞快的向这边奔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群人飞奔而至，资深警官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伊利亚，再催一催局里，让他们抓紧时间。”

    “是，”伊利亚答应一声，对着呼叫器再次催促了几句，对讲机中很是嘈杂，瓦连里一边用心听着一边紧紧盯住那群往这边奔跑过来的壮汉们。

    糟糕！

    那群人跑到近前四处打量一周，为首的人说了句什么，后面几个人立刻散开消失在四面的商店里，剩下几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森林酒吧。瓦连里紧张的呼吸着，这群人虽然没有穿军装，可一看就知道是身手敏捷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的到来会意味着什么，难道这是内务部队的人？

    看见瓦力走了进来，安然悄悄的松了口气，刚才乐凌一边要看守这么大群的光头党，一面还要防备对方的援手到来，他生怕‘女’孩会因为这事出什么意外。现在瓦力带人到了，他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起码在安德鲁摆平这件事情之前，有瓦力他们守着肯定是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老板，没什么问题吧。”瓦里一进‘门’，便紧张的开口问道。

    安然轻松的笑笑：“没事，你们来得很及时。”

    “那就好。”瓦力的额头上微微见汗，两公里多的路程他们十分钟便赶到了，前KGB保卫部队的‘精’英也没有时间再客套，眼睛在酒吧里扫过几眼，不禁摇了摇头：“老板，我们先保护您回酒店，这里很不安全。”

    “不用，安德鲁正在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在这里等着。”安然瞟了那群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一下的光头。虽说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吃亏，相反还打死了两个人，可在他的心里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俄罗斯光头党。放过了这些人，就是伤害了未来被这些光头党毒害的同胞。既然自己遇见了，又有能力解决这些人，这就是自己的责任。

    “可是这里很不好防守，而且里面还有敌人。万一安德鲁先生还没有解决好此事，就有人强攻进来，会有很大的危险。”瓦力的眼睛在那群人身上一晃，对倒在地上的尸体视若无睹，这种小儿科对他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责任，如何保护好老板的安全。

    “没关系，我相信安德鲁会很快搞定的。”安然很有信心，这种黑帮小‘混’‘混’的事情要是安德鲁都搞不定，这一年在莫斯科他就是什么都没干。

    “维卡，你带两个人守住窗户，封锁街面。”瓦力无奈，老板的坚持他只能服从：“乐凌小姐，你陪老板在那边去休息。”瓦力指了指左边的墙角那个位置，从事保卫工作八年的军官，从进‘门’开始就在寻找整个酒吧里最安全的位置。

    “雅科夫，你守住‘门’口。”瓦力继续发号施令：“保尔，收到请回话。”

    “收到，请讲。”微型耳机中传出保尔柯察金的声音。

    “你带着你的小组监视街道，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保尔简短的应道。

    “所有人不得随意占用频道，大家等待命令。”瓦力看着乐凌和安然已经到了最安全的座位，这才把目光转移到跪在吧台一旁空地上的人群身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吉乌尔扎自动手枪。

    森林酒吧并不算太大，一个正‘门’只能两人并肩而行，三个窗户一大两小，围着吧台走了一圈，意外的发现在吧台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小‘门’。快步走上前打开‘门’仔细观察了一下，瓦力四处看了看，迈步向吧台右边走去，在第三张桌边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这张桌子下面躲着一男一‘女’，似乎是一对情侣。‘女’人蜷缩在里面，外面的男人满脸的惊慌看着瓦力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到那边桌子下面去躲着。”瓦力挥了挥手中的枪，这个位置非常的好，既可以监视酒吧的后‘门’，又能兼顾到前面的动静。

    在枪口的注视下，一对男‘女’不敢拒绝，畏畏缩缩的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按照瓦力的指示躲进了隔壁没有人的桌子下面。

    随着瓦力的坐下，酒吧里再次安静下来，不论是安然还是酒吧的顾客，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01，东面有人过来了，是光头党，人数三十人左右，三人手里持有枪支，剩下的人携带刀具和棍‘棒’，距离酒吧还有40米，请指示。”一片静谧之中，瓦力的耳机中发生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收到，继续观察。”瓦力偏了偏头，先前弯下腰透过不远的窗子看着右边的街道。

    “01，01，阿尔巴特新街道方向有警察过来，12人，正迅速向酒吧靠近，请指示。”

    瓦力皱了皱眉，现在黑帮到了很好解决，可是警察要是冲进来自己该怎么办，开枪吗？

    迟疑了一下，瓦力灵机一动，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04，你以前的证件还在吗？”

    “01，证件还在。”

    瓦力一喜，有办法拖住对方了。“04，你上去出示证件，拖住警察，让他们阻止光头党冲进酒吧。”

    “收到，可是这个证件已经作废，我不保证能够起效。”

    “服从命令！”

    “是。”

    瓦力接着命令道：“03，05，如果04无法阻止对方，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继续潜伏等待命令。”

    “收到。”

    “收到。”


------------

352 静静的看着

﻿    阿尔巴特街，一群警察匆匆的沿着街边的店铺跑动着。

    “快，快。大家准备封锁森林酒吧的‘门’口，暂时不要冲进去，里面有不少人质。”

    职务最高的那位低声叫喊着，催促着众人的脚步。

    “站住。”

    就在警察们将要赶到森林酒吧‘门’前的时候，忽然一个店铺中有人走了出来。猝不及防的警察齐齐转身，手中的枪齐刷刷指向那边。

    “内务部队正在这里执行任务。”那人怡然不惧，手中一本红灿灿的证件映入警察们的眼帘，上面几个烫金的字母打眼之极。

    “内务部队？”为首的警察怀疑的看了看那人，伸手接过证件打开，证件很真实，不像是伪造的。可是这本证件封面上的镰刀锤子让他有些为难，这种前苏联时期的证件早就失效了，但是一旦触及到内务部队的事情，警官大人又不敢掉以轻心，万一这位真的是内务部队的在执行任务，自己该怎么办？

    “你没有新式的证件？”警官把证件拿在手中，并没有还给那人。

    “机密任务，不要多问。”那人淡淡的扫视一圈周围的枪口接着说道：“你们可以在四周警戒，但是绝对不能冲进酒吧去。另外，去阻止那边的黑帮分子冲击森林酒吧。”

    “这个……”警官有几分犹豫，凭良心说他对这份证件并不太信任，可是对方的要求和他原定的想法并没有冲突，他原本就没想过要冲进去抓人，也只是能把凶手堵在酒吧里就满足了。现在对方只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条件，何必要冒着风险拒绝，万一对方真的是有任务在身呢？

    “那些人我们无法阻止，他们人太多了。”警官想了想答道，这样既不会上了对方的当，又尽量减低了自己的风险，一举两得。

    “呵呵，”那人冷笑几声，蔑视的眼神在周围的枪口上微微一转：“那随便你们，记住一会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能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说着，那人手掌一动，收回了警官手中的证件，再不多说半句，转身再次走回了店铺。

    “别动！”警官慌忙拦住几个想冲上前去抓住对方的下属，对方越是这么强硬，他心里便越是没有底。“听我的命令，封锁四周的路口，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这边的动静已经是不小，十几个警察的跑动早被迎面而来的光头党们看在眼里。

    “老大，对面有很多警察，怎么办。”

    三四十个光头党犹豫着停下，汹汹的气焰在看到一群警察迎面而来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黑帮最怕的就是警察，他们现在之所以能逍遥自在，那是因为警察们睁只眼闭只眼，现在迎面对上了，要是不知收敛那就是找死。

    鲜血与荣誉俄罗斯分队的老大基普洛夫不是傻瓜，他很懂得生存之道：“大家慢一点，把手里的家伙都收起来，先看看警察们的动静再说。”

    “刚才88旅的人打电话过来怎么说的？”一边留心的警察的举动，基普洛夫一边小声的问着手下，刚才的电话并不是他接的，88旅的普通成员也不可能有他的电话号码。

    “他们说看见马克西姆和两个黄皮猴子发生了冲突，好像吃了亏，就在森林酒吧里面。”

    “那给马克西姆他们打了电话没有？”

    “打了，可是他们没有接。”

    “那帮‘混’蛋敢不接电话。”基普洛夫嘴里骂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警察们的动静，只不过几秒钟之后，他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容。警察们并没有理睬自己，而是分头守住两边的路口，这是不是说想让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看来每个月两万美元的好处没有白送啊，基普洛夫松了口气：“大家现在快冲进去，别让黄皮猴子们跑了。”

    “冲进去，杀掉黄皮猴子！”

    “马克西姆，你这个没用的蠢货，我来救你来啦，哈哈。”

    “……”

    ‘乱’七八糟的喊声响起，鲜血与荣誉团几十号人‘乱’糟糟的向森林酒吧冲去。基普洛夫跑在最后面压阵，眼睛不敢片刻离开道路两端的警察们。直到快要冲到森林酒吧‘门’前，他才真正放下了心，警察们对他们的举动视若无睹，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准在这里‘弄’出人命，打一顿把人带回去。”基普洛夫没有忘记该怎么做，当着警察的面‘弄’出人命的话，那肯定是要惹麻烦的。

    瓦力安静的站着，听着外面喧嚣的喊声，眼神在安然脸上一瞟，狠狠的咬了咬牙：“有人敢踏进‘门’一步，可以直接开枪‘射’击。”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尽量不要杀人，阻止他们进来就可以了。”

    即将冲进来的可是几十个人，这要是全部杀掉的话，瓦力很担心就算安然的身份特殊，也很难摆平这件事情。瓦力不是不敢杀人，而是能避免的麻烦还是要避免，身为保镖务必要保护老板的安全，但也不意味着一定要大开杀戒。

    瓦力的话音未落，酒吧的大‘门’便“嘭”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几个光头大汉手里拎着铁棍闯了进来。

    “马克西姆！”

    “黄皮猴子在哪？”

    几个人一进‘门’只是两声叫喊，顿时消了声息，满脸的狰狞变成了惊慌，不过他们却无法刹住脚步，因为身后不断的有人涌进来。

    “快退出去。”最前面的壮汉高声的尖叫，面对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他无法抑制心里的惊到极点的恐惧。只不过这句话似乎说的有些晚了，因为指向他的枪口已经喷出了火焰。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在森林酒吧内爆响，街道两边的警察们吓得浑身一颤，整齐的伏倒在地，手里的枪紧张的对准森林酒吧的大‘门’。

    “啊！杀人了，杀人了。”

    齐聚在酒吧‘门’前，气势高涨的光头党们如鸟兽般炸开，惊慌失措的狂喊‘乱’叫起来，再也没有方才来时的那般气焰。

    “警官，警官，里面杀人了，杀人了。”

    一个光头党似乎是吓‘蒙’了，几步窜到警察的身旁，大声惊叫着。

    “去你·妈的。”警察大怒，一巴掌扇在那个狂叫的人脸上，这么大的动静难道老子看不到，还要你来提醒我？

    这种场面不仅是光头党们吓得魂飞魄散，周围的警察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对这些没有经历过‘激’烈枪战的人来说，五六把枪一起发‘射’时的动静，简直就像打响了一场战争。

    ‘门’外的光头党在枪响的伊始一哄而散，手里的刀具棍‘棒’扔了一地，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枪口瞄准。他们其实并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对他们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他们只要想到酒吧里面有这么多心狠手辣的枪手，就丧失了本就不多的勇气。那可是枪啊，那些人可是敢公然开枪的！什么黄皮猴子，什么马克西姆，什么责任，什么他·妈的攻击外族人，全他妈见鬼去吧，自己的小命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人群瞬间跑散，森林酒吧‘门’前立时变得干净无比，只剩下一片‘乱’七八糟的凶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似乎在嘲笑着刚才气势汹汹的人群都是无胆匪类。枪声刹那而响，片刻便停歇了下来，只不过这短短时刻暴起的枪声不断的在人们耳中回‘荡’，惊骇着他们的神经。

    “妈妈……妈妈！”

    一个锃亮的光头慢慢从‘门’内‘露’了出来，一面惨呼着一面拼命的向外面爬着，鼻涕眼泪沾满了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街道上安静得可怕，无数眼睛看着那个爬行的人，看着他拖出的那条血红的痕迹。

    “救救我……妈妈，你在哪……救救我……”他哭泣着，哀号着。

    人们呆呆的看着，警察、他的兄弟、两旁店铺中的游人，没有人迈出半步，没有人伸出一支胳膊，人们只是静静的看着。


------------

353 真正的内务部队

﻿    “上帝啊……”

    伊利亚张大着嘴不停的祈祷着，眼前的这一幕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谢谢你，长官。”伊利亚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直属长官瓦连里刚才特意‘交’代自己的话，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要是自己像这些光头党一样冲了进去，是不是也同样的下场，伊利亚不敢再想下去，他早已不寒而栗……

    瓦连里比他好不了多少，这一幕悲惨的景象太让人震惊了。森林酒吧里是什么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闹市开枪杀人。

    “呼叫支援，阿尔巴特街森林酒吧发生‘激’烈枪战，请求立即支援……”

    对讲机里一片嘈杂，几个声音同时呼喊着。瓦连里悄悄抬起头，巴着窗台向外看去。刚才前来支援的十几个同事战战兢兢的趴在地上，面如土‘色’的看着偶尔间传来痛苦惨呼的森林酒吧，仿佛那里是地狱的入口。

    瓦连里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脸‘色’苍白的同事身上停留，而是转移到街道对面的店铺中，刚才那群西装男子到来之后，并非所有人都走进了酒吧，还有几个人躲藏在酒吧两旁的店铺里。瓦连里认为自己必须把那几个人找出来，不然的话肯定会给后来的同事带来不小的伤害。

    “所有人保持安静！”

    对讲机频道忽然传出一声怒吼，瓦连里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自己‘胸’前的对讲机。这个声音很是熟悉，能在这个频道发火的人，起码也是十一区的局长以上级别。

    怒吼声立刻平静了频道中你一言我一语的纷‘乱’，安静了片刻之后，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所有在阿尔巴特街森林酒吧外待命的同事请注意，我是莫斯科警察总局局长克罗克利采夫，所有人不得冲击森林酒吧，立刻封锁森林酒吧附近的现场，逮捕冲击酒吧的罪犯。我再重复一遍……”

    频道内的声音继续重复着，所有警察们呆呆的听着莫斯科警方最高官员的指示，久久醒不过神来。这个命令实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逮捕冲击酒吧的罪犯，封锁现场？

    “抓住他们。”

    最高长官的命令已经下达，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尔巴特街警局的副局长，也就是刚才带队前来增援的那位高级警官。克罗克利采夫总局长的命令，让他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来刚才自己的做法是对的，那个出示证件的人肯定是内务部的特工，而森林酒吧内的凶手的来头，不是像自己这种普通人能够碰触的。

    一个个警察慌张的爬起身，反应快的一把揪住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光头，反应慢些的晕晕乎乎的开始驱散胆大的旁观者。街道上一片大‘乱’，瓦连里也站起身来，总局长的命令已下，谁也不敢躲起来看热闹，再说这个命令意味着酒吧里的人不是自己的敌人，现在出来也不会生命危险。

    “伊利亚，我们出去帮忙。”瓦连里不忘招呼自己的下属，同一个巡逻组的年轻警官。

    “啪啪啪……”一阵螺旋桨声夹杂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不过是十几秒钟的时间就从细微的声响变得震耳‘玉’聋起来。

    “什么声音？”不少人抬头往天上看去。

    “长官，快看天上！”伊利亚猛然推着自己的长官，指着街道上面的天空吃惊的喊道。

    瓦连里连忙抬头，一阵迅疾的狂风吹落了他头上戴着的帽子，资深警官张大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上悬停的几个庞然大物：“军用直升机？”

    地面上的人们惊呆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武装直升机的经历，尤其是现在这种场面，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直升机上甩下来几根粗大的绳索，一个个黑影出现在机舱‘门’口。警察们木然的看着一个个从天而降的军人，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头上戴着黑‘色’的面罩，背上背着AK74突击步枪……

    神秘的军人从降落到地面，到组成战斗队形团团护住森林酒吧，总共还没用上片刻的功夫。一个军人出声问到警察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我，我是。”阿尔巴特街警局的副局长大人急忙跑过去敬礼。

    “我是总统府内务部队大校叶菲姆，”军人掏出证件递了过来：“立刻组织你手下所有人，封锁两边的道路，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

    副局长哪里还有心思去检查对方的证件，这种场面检查证件实在是多此一举的事情，他伸手接过证件，眼睛在证件的封面上一扫而过便‘交’了过去：“大校同志请放心，我立刻带人把两边的路口封住，绝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行动。”

    “谢谢。”叶菲姆点点头转身便走，手里做了几个手势，对着话筒下达命令：“第一组防卫酒吧周围，第二组控制制高点，第三组第四组抓捕现场所有的光头党。”

    “是。”

    “收到。”

    几十个军人立刻动了起来，叶菲姆下达了完了命令，抬‘腿’向森林酒吧走去。自己手下的‘精’锐部队对付一群光头党，他完全没有兴趣去了解结果。酒吧里面的人才是他这次任务的重点，保护对方安全的返回乌克兰大酒店，是叶菲姆大校最重要的任务。

    “我是总统府警卫部队的叶菲姆大校，里面是安然先生吗？”叶菲姆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高声的自报家‘门’。

    酒吧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倒下了半扇，剩下的一半支离破碎般摇摇晃晃。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内，伸手拉开了那只剩下一半的大‘门’：“请进，大校同志。”

    “安然先生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叶菲姆友好的点着头走进酒吧，急切的问候着安然同学的安全。

    “老板很安全，谢谢您的及时赶到。”瓦力笑着回答道，手中的枪却并没有塞回枪套。不到百分之百能够确定安全的时刻，他手里的武器是不会放下的，这是他从第一天接受保卫训练时就懂得的事情。

    叶菲姆的眼神在酒吧里一晃，随即从一群光头上面跳至某个角落。“看起来安然先生的确很安全，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叶菲姆大校向前走去，绕过那群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如同筛糠的人，直到安然的身前三米开外这才停下脚步，抬手敬礼说道：“安然先生，总统府警卫队叶菲姆大校，奉总统阁下的命令前来保护您的安全。叶利钦总统请我代他向您致歉，他对这次的意外表示遗憾。安然先生可以放心，莫斯科警方一定会公正的处理这次事件，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乐凌冷冷的看着他，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安然微笑的站了起来：“大校先生辛苦了，谢谢您能够及时赶到解救了我们，也请回去帮我感谢总统阁下，谢谢他对外国游客生命安全的重视，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解救……

    叶菲姆心下腹诽不已，貌似不需要自己解救吧，这么明显的一边倒场面他要是看不出来，早就该脱下军装回家种地去算了。光头党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门’里‘门’外的伤者和尸体无不显示着这位安然先生保镖的火力何其强大，哪里需要他待人来解救什么？不过这些话他可以放在心里想，但是绝不可能说出来：“安然先生，现在我来保护您回酒店，这里还是留给警方处理吧。刚才发生的事情闹得很大，再不及时离开恐怕记者们就要到了。”

    “好吧，麻烦你了，大校先生。”安然从善如流，这次的事情的确不小，没有记者赶来是不可能的。

    “我们从大‘门’出去吗？”安然戴上帽子墨镜，竖起了衣领问道。

    “我的士兵会保护您的，不会让人看见您的特征。”大校很有自信的说道。

    “老板，这边有个后‘门’，我们从后面离开就可以避开人群了。”瓦力忽然‘插’嘴道，指着吧台的后面。

    “您看怎么样？”出于礼貌，安然问询着总统府警卫队的大校军官。

    “是吗？”叶菲姆对这栋建筑没有什么了解，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也没有时间去掌握这栋建筑的详情。大校走到吧台后面，打开后‘门’仔细的看了看，这才转身说道：“没有问题，先生，从后面走的确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

354 深入交流

﻿    原本应该是平静的一天，却由于一个小小的意外，变得格外诡异起来。安然一行从森林酒吧后面的巷子穿过，在叶菲姆大校的坚持下，由总统警卫队的几名士兵护送回到乌克兰酒店。

    “老板，这位是克里姆林宫办公厅主任‘波’罗金先生。”

    刚刚走进酒店的大堂，安德鲁已经在大堂里等候着自家老板的归来了。

    “您好，‘波’罗金先生。”安然伸出手，和那位笑容满面的总统办公厅主任先生握了握手。

    “您好，安然先生，叶利钦总统请我表达对您的问候，他非常关心这件事情。”‘波’尔金是个高大的胖子，和安然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谢谢关心，我们上去谈吧。”安然看了一眼乌克兰酒店的大厅，来往的人群用着诧异的目光注视着这边，周围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保卫着，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叶菲姆大校，谢谢你们护送我回到酒店。”安然转身礼貌的致谢道：“谢谢你们。”

    “叶菲姆，你们先回去吧。这次的任务非常成功，我会向总统先生为你们请功的。”‘波’罗金也注意到周围的异样目光，安然已经到达了乌克兰酒店，已经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是。”叶菲姆点点头，干脆利落的冲两旁士兵挥挥手：“撤退。”

    看着士兵们离开视线，安然这才转回身：“‘波’罗金先生，我们上去吧。”

    从充满了血腥味的酒吧，到安静祥和的酒店房间，就像是从地狱走回了天堂的感觉。柔软的地毯松软的沙发，还有清香的茶和酥甜的点心。温热的风在豪华套房中拂动，和室外的寒冷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波’罗金先生，感谢您来看我，也请转达我对叶利钦总统的感谢。”安然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杯热茶下肚，被鲜血和嚎叫‘弄’得恶心烦躁的情绪变得好上许多。

    ‘波’罗金笑着答道：“好的，看见您没有事情，我就放心了。叶利钦总统很担心您的情况，特意让我前来看望您。您知道我并不方便出现在阿尔巴特街，所以只能在酒店里等待，请不要介意。”

    “没关系，叶利钦总统能派自己的卫队帮我解围，已经很感‘激’了。”

    “安然先生，这次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波’罗金看了看周围的保镖们，‘玉’言又止。

    安然会意，挥挥手示意众人暂时回避：“安德鲁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等到房‘门’全数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时，‘波’罗金坐直了身体，注视着安然认真的问道：“安然先生，您这次来莫斯科的目的是什么？”

    “来莫斯科的目的？”安然想了想笑道：“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赚钱，不然还能有什么？”

    “真的只是为了赚钱？”‘波’罗金反问，似乎并不相信安然的话。

    “当然，我来莫斯科也是来旅行的，只可惜刚下飞机就遇见了这种不友好的事情，这让我感到很失望。”

    ‘波’罗金勉强的笑着，脸上的忧虑隐隐可见：“安然先生，我是很认真的和您‘交’流，希望您能够和我坦诚相待。听说您是从哈巴罗斯科而来，在远东您是否听到了某些消息？”

    安然脸‘色’平静的看着‘波’罗金，对方话里的意思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只不过他有点惊讶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的迅速。亚历山大将军告诉他，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在一周以后才会宣布，再此之前，有太多需要的工作要进行。

    现在‘波’罗金就已经暗示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又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波’罗金先生。”安然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装傻?比较合适。自己不是俄罗斯人，远东的变局其实也是被绑架上船的，虽说在这次变局中，自己取得了很大的利益，但是谁也不能把远东建国这件事情强加到自己的头上。“我到远东也只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在那里和远东的地方政fǔ签署了一些商业合同罢了，不知道您问的是什么样的消息？”

    “呵呵，”‘波’罗金苦笑：“安然先生，您肯定明白我的意思，要知道您的新公司，买下了远东近乎百分之七十的矿业资源，这么大的生意竟然没有莫斯科的批准，是不符合俄罗斯宪法的，你明白吗？”

    “我的确是和远东各个地方政fǔ一起成立了一家矿业公司，但是这家公司远东地方政fǔ告知我并不需要得到莫斯科的同意，对此我还提过异议，但是无奈他们依旧坚持原来的‘操’作方式，所以我不得不答应下来。”安然缓缓的说着，留心观察着对面俄罗斯总统代言人的表情。

    ‘波’罗金摇摇头：“安然先生，有些事情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容易。在触及到俄罗斯根本利益的时候，我们是不会妥协的。”

    “您是指哪一方面？”

    ‘波’罗金正‘色’道：“我现在想郑重的请问您，能不能退出远东矿业计划？”

    “嗯？”安然不置可否，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既不同意也不直接否定。

    “如果您愿意退出远东矿业，叶利钦总统愿意补偿您的一切损失。”‘波’罗金说道：“如果您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想总统先生也会考虑的。”

    “是吗？”安然靠在沙发上，似乎在思索着自己会有多大的损失，隔了好一会这才出声问道：“‘波’罗金先生，您知道这家公司会给我带来多少利润吗？起码有上百亿美元的利润，这么多的利润，叶利钦先生怎么补偿？”

    “安然先生，希望您不要用这种方法计算，”‘波’罗金的音调有些高亢起来：“远东矿业还没有成立，莫斯科也不会坐视它的成立，那些财富并不是属于他们的，也不是属于您的，而是属于全体俄罗斯人民的。”

    “是吗？就像你们今年搞的第一期‘私’有化？”安然讥笑道：“那价值两千亿美元的财富最后都归了谁？‘波’罗金先生似乎在其中也取得了不小的收获吧。”

    “你……”‘波’罗金腾的站起身，作为叶利钦“家庭”的一份子，位高权重的办公厅主任，被一个外国商人这样正面的嘲笑，他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安然先生，如果您一意孤行支持远东独立，您一定会后悔的。”

    “‘波’罗金先生，如果我是您，我一定不会这么说。”安然忽然开口说出一句英文：“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这？”‘波’罗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沉凝一下这才点头。

    “安德鲁，你出去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安然对安德鲁摆摆头‘交’代道。

    “好的，老板。”

    等到安德鲁走出去，牢牢的把房‘门’关上，安然笑眯眯的举起茶杯：“‘波’罗金先生，请坐下喝杯茶，我想我们之间需要进行一次深入的‘交’流。”


------------

355 莫斯科的雪

﻿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男人们，‘女’人们。只要有男人和‘女’人的生活，必然是百转千回抓心挠肺的。

    灯红酒绿的都市中，喧嚣尘埃的朦胧里，谁能真正看得清楚别人的，或者自己的心思？

    爱情这个词，对安然来说是一个刻意回避的东西，他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因为它已经无法理清。自己的爱的究竟是谁，是董青还是水蓝，或者是林安卉？

    安然站在机场之外，看着候机大厅内的眼神有几分躲闪。冰冷的北风顺着围巾钻进脖子，男孩的寒风中轻轻的打了个冷战，但依旧坚持站在原处，不愿意到温暖的候机大厅中等候。

    多一点时间，能逃避多一秒都是好的，对他来说。

    林安卉就要到了，薇薇安也同行而至，安然微微转头，眼神在乐凌身上划过，等一会该如何介绍？一个总是对自己强调爱情的人，却偏偏无法恪守爱情中最宝贵的东西，这是一种何其俱有讽刺意味的事情。

    有人说：爱而不伤别人的心，被爱而不内疚是最幸福的。如果用这个来评判安然的话，那么这辈子他都将和幸福背道而驰。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自己生活在幸福中？

    还有人说：爱是付出，被爱是承受，懂得如何付出和懂得不盲目承受的人才是最理智的，安然无法去看清自己算是盲目还是理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道理他明白，可是做起来很难。

    好吧，人们总是会给自己的每一个错误行为，寻找一个完美的理由，事实上这不过是安慰自己，还有更多的是给自己一个开脱的借口，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获得想要的一切。或许正是刻意强调理由的同时，心里清楚的明白这一切都无法解释，只有面对自己的本心，付出和承受，如此罢了。

    人生的风景便是在一幕幕的场景下不断的重演，欢喜、哀愁，再欢喜、哀愁。安然不喜欢这种内疚的感觉，但是他又不得不反复的品尝着内疚，因为他不舍得放弃任何一个，只能被动的承受。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乐凌轻轻的说。她看到了安然眼中的躲闪和焦虑，‘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和彷徨。她一样舍不得，舍不得这种不需要思索明天，永远有一个坚实的怀抱可以依赖的生活；她一样担心，担心即将到来的两个人，会破坏她已经习惯的日子。

    安然笑了笑，抓住‘女’孩的手，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她的脆弱。

    “冷吗，你去车里暖暖，外面的风太大了。”

    “我跟着你。”乐凌倔强摇着头，轻轻靠在安然的肩膀上，此时的她只是一个患得患失的普通‘女’孩，紧紧跟随着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嗯。”安然自然的搂着她的腰，虽然自己心中也很紧张，但是他不愿意让乐凌感到彷徨。

    今天的莫斯科没有阳光，天‘色’格外的‘阴’沉，浓墨般染过的厚厚云层堆积在头顶，天似乎距离地面不足百米之遥。

    “要下雪了……”瓦力看了看天‘色’小声嘀咕着。

    “是吗？”安然也看看天，他对莫斯科的天气毫无研究，不过看看顶上的铅云，也知道瓦力的话肯定是真的。不住的看着腕上的表，时间已经到了，远远的看过去还不见安德鲁带着林安卉她们出来，安然有些担心起来，会不会是今天的云层太低，影响的航班的抵达，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瓦力，莫斯科这样的天气多吗，会不会因为这个延误航班？”

    瓦力咧嘴笑道：“这种天气在莫斯科是很正常的，对航班不会有影响，老板您可以放心。要是等雪下了，才有可能影响飞机的降落。”

    两人正聊着，乐凌忽然出声道：“她们到了。”

    安然连忙转头，远处的候机大厅‘门’前，一行人正匆匆的向这边走来，最前面的正是安德鲁，在他的身后是两个绚丽的身影，一个粉红一个淡紫的风景。

    “我们过去接一下。”安然松开手迈步向前走去，乐凌犹豫一下，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也跟了过去。

    不知何时，漫天的雪‘花’无声无息的飘落下来，落在头顶落在肩膀，落在眼前模糊了视线，但是却挡不住雀跃的心情。

    林安卉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那熟悉的身影她一出航站便已经寻到，‘女’孩的矜持又算得什么，万千人的偶像迎着风雨跑了起来，向着自己的爱人飞奔而去。

    两个人紧紧的拥在一起，情不自禁的双‘唇’相接，此刻的视线中只有对方，再容不下其他的人。

    薇薇安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融为一体的情侣，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向前，还是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寒冷的地方。两个身影缠绕在一起，一个青一个紫，在漫天飞雪中隐现着。乐凌紧紧的看着，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手掌缩在衣袋中，痴痴的看着场中的人，也许有一天，他也会这样着紧自己的，也许吧。

    洁白的雪落了满身，乐凌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自己没资格的不是吗？

    “你好？”这是一个温柔的声音。

    乐凌一惊，竟然没有发觉有人靠近了自己，落眼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风衣的‘女’子，千娇百媚落落大方。

    “你是薇薇安？”乐凌疑问的说道，她认出了这个‘女’孩，是安然的‘女’朋友，之一。

    一个世界很有名的明星，家喻户晓的‘玉’‘女’掌‘门’人。

    “是我，你是安然的朋友吗？”薇薇安甜甜的笑，只是乐凌能看得出她的笑容下面带着洗不去的落寞。

    “我是安然先生的保镖，乐凌。”乐凌清冷的答，她不希望自己和安然的其他‘女’人走得太近，她们不一样，起码‘女’孩希望自己和她们不一样。

    “莫斯科真冷啊。”薇薇安望着天空中飘动的雪‘花’，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雪。伸出手去想要托住眼前的那一片，只是一阵风拂过，卷起即将落入掌心的琼瑶，斜斜的飞起直上云霄。

    乐凌想了想，看着薇薇安身上风衣内单薄的羽绒袄问道：“嗯，现在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度，你穿的这么少，会不会冷？”

    “有一些，”薇薇安紧了紧风衣，微微的笑道：“我们去车上等他们吧，这两个人还是跟小孩子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嗯……”乐凌摇头道：“我叫人带你上车吧，我是他的保镖，要负责他的安全。”

    薇薇安眼眸在乐凌脸上一转，正要说话，不想乐凌忽然又说道：“他们过来了。”

    薇薇安转头看去，林安卉和安然牵着手，正向着这边走来。

    “亚V，你怎么站在那边啊。”林安卉满脸的‘潮’红，嘴‘唇’似乎都有些肿了，二十多岁的‘女’孩像是回到了十七八岁般一边走一边雀跃着。

    薇薇安微笑着站在远处等着，直到两人走近了些这才答道：“这里可是有个大美‘女’，我怎么舍得放过？”

    “是吗？”林安卉一眼看见了乐凌：“哇，这么漂亮的‘女’孩，是谁啊？”

    乐凌的美丽是无可抵挡的，既清丽脱俗又英姿勃发，男‘女’一律通杀。

    “我是安然先生的保镖。”乐凌主动的回答。

    安然走上前，轻轻把薇薇安抱进怀里：“亚V，很久没看见你，你比上次见面时瘦了。”

    “嗯，”薇薇安的腰顿时酸软下来，安然已经比自己还高了，伏在男孩的肩膀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应该去看你的。”

    “说什么呢。”安然恨恨的咬了薇薇安的嘴‘唇’一口：“我不喜欢听到对不起这个词，这不是见面了吗？”

    “我们上车吧，外面好冷。”薇薇安媚眼如丝，她和安然真的好久不见了，方才那片刻的落寞，被他那用力的一‘吻’已经咬碎。

    “等一下，她叫乐凌。”安然拉住两个‘女’孩，郑重的说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

356 宴会

﻿    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幕幕临塘草，飘飘思渚蓬。

    素琴明怨鹤，清汉望归鸿。海阔诚难度，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

    西厢记里张生和莺莺的颠鸾·倒凤令人神往，乌克兰大酒店七楼豪华套房中上演的三人行更是撩人心弦。

    乐凌躲在房间里，却总又忍不住去倾听隔壁的声音，无奈乌克兰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格外的好，即便是一个套房里面的两个房间，不贴着墙壁都听不清隔壁那优美的浅斟低唱。

    乌克兰饭店的十一楼终于不再显得空空‘荡’‘荡’，林安卉和薇薇安一到，她们的秘书助理保镖一行足足二三十人，算是没有‘浪’费一整层的空间，比起昨天安然抵达时人气旺盛了不少。

    下午的酣战直到夜边才算结束，知髓知味的三人在‘床’上渡过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一直到晚餐时分才起‘床’。

    “V姐，你不是参加宴会？”安然含含糊糊的问道，嘴里塞满了美味。两个‘女’人在旁边，连自己吃饭都省了。

    “不去了，你们是有事情，我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地方。难得有一个安静的假期，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听说阿尔巴特街很不错，我打算晚上去那里逛逛。”薇薇安仔细的给安然切着牛排，浅笑着缓缓答道，那慵懒的风姿更发‘诱’人，被雨‘露’滋润过的‘女’人脸‘色’格外的红润。

    “阿尔巴特街……”安然有些无语，转头看看乐凌，两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V姐，阿尔巴特街的治安不是很好，你要多带几个保镖在身边。”

    “不用吧。”薇薇安摇头道：“我就是想不用带保镖逛街，在莫斯科应该没有什么能认出我，戴着帽子和围巾呢。”

    安然苦笑，薇薇安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尔巴特街有不少光头党，他们会主动袭击华人，没有保镖的话很不安全。”

    “真的吗？”薇薇安吃惊的捂住嘴：“莫斯科这么‘乱’的吗？”

    “嗯，所以说你不带保镖不能上街，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说不定就要出什么事情呢。”安然认真的说道，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女’人在莫斯科这种地方一个人逛街，万一真出了事情就要追悔莫及了。

    “那……”薇薇安眼睛一转：“让乐凌陪我逛街吧，她身手很好的，对不对？”

    安然疑‘惑’的看了看薇薇安，又看看乐凌，见乐凌微微点头，却是同意了薇薇安的提议。

    “那好吧，不过就算有乐凌在，你们也得多带几个人在后面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夜幕下的莫斯科市区灯火璀璨，浓浓的夜‘色’遮蔽了太多的罪恶，那些阳光下无法展现的丑陋在夜晚纷纷上演。大雪中视线很模糊，十米之外的景‘色’便已经难以分清，一个由三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在风雪中慢慢的前进着，向着东郊的方向。

    即使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莫斯科东郊一处庄园依然高朋满座，时时有豪华轿车驶进庄园大‘门’，和外面的寒冷恰恰相反，灯火通明下的主宴会厅热火朝天。

    几个保卫人员仔细的检查着停在路口的车辆，雪白的斗篷和明显的军装上的标志，无不表示着他们就是俄罗斯有名的阿尔法小组，被编入总统保卫组的“A部队”。

    “请进。”极尽认真的检查过后，‘门’卫把请柬递了回来，路障缓缓升起。但是被获准进入庄园的只有安然所乘坐的那辆汽车，剩下的两辆只能停在庄园之外的停车棚内等候着。

    “塔季杨娜小姐，1号客人到达。”执勤的军官拿起电话，向庄园内汇报着。

    庄园很大，明亮的车灯的大雪中只能照见前方短短的距离。安然看着前面灯光照耀下的雪‘花’，思索着着一会和那位叶利钦唯一信任的‘女’儿见面后的主题，今天是正式的‘交’流，希望昨天克里姆林宫办公厅主任‘波’罗金带回去的提议，能被那位总统阁下所接受。

    “我们的底线是北方石油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林安卉在最后的时刻，还是研究手中的报表，原本应该在酒店就‘交’流好的答案，却因为那一场‘混’战给耽误了。

    安然摇摇头：“我有一些新的东西和他们‘交’流，不过你不用管我，你所谈的就是北方石油，百分之五十不能再少，其他的都可以谈，但是控股权是底线。”

    “嗯，我知道了。”林安卉合上手里的资料，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对于这个谈判目标金融美‘女’很有把握，只要付出那些政fǔ官员们渴望得到的，就能稳稳的把俄罗斯北方石油公司掌握在手中。为了这个案子，安德鲁在前期已经投入了一千多万美元，从总统府到资源部，包括白宫的最高苏维埃，一切人员都打点好了，不应该会出现太大的意外。

    车子在庄园中行驶了五六分钟，一条宽敞笔直大路的尽头，隔着漫天的雪‘花’也能看见一座高大的建筑物灯火辉煌。

    “老板，我们到了。”尼古拉转过头说道。瓦力早已从副驾驶的位置下了车，来到后面拉开了车‘门’。

    “老板，走过来的就是塔季杨娜。”瓦力撑着雨伞，低声的向自己老板报告着。

    “嗯，”安然点点头：“伞给我吧，你们去休息一下，我应该不会太快出来，去喝杯酒暖一暖。”

    安然结果雨伞，帮林安卉遮住雪‘花’，微笑着向正走过来的一群人那边迎去。

    “安然先生，瑟琳娜小姐？”

    那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风格的漂亮‘女’人，裘皮的大衣也无法阻挡曼妙曲线的展‘露’，一头‘精’干简短的红发，一张带着父亲叶利钦特征的脸。

    “您好，塔季杨娜小姐。”安然微笑的迎过去，和这个比自己大一轮多的‘女’人握了握手，眼神微微和塔季杨娜‘交’错，落在了这个‘女’人身后的男子身上。这个男人很眼熟，但是安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身材不高，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略微有些‘肥’胖。

    “你好，安然先生，尤马科夫，叶利钦先生总统办公厅主任。”男子洋溢着愉快的笑容，和安然握着手。

    “瑟琳娜小姐，我已经久仰您的大名了。”

    塔季杨娜对林安卉比对安然热情了许多，给了金融美‘女’一个热切的拥抱。“我可是你的粉丝，瑟琳娜。”

    “我很荣幸，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林安卉微笑着答道。

    “哦，这当然，我们应该做一对好姐妹，不是吗？”塔季杨娜似乎真的很在意林安卉，拉着林安卉的手不舍得放开。

    “我们先进去吧，外面的雪很大。”尤马科夫歉意的对安然笑笑，转而对正拉着林安卉一起拍照的塔季杨娜说道。

    “你先陪安然先生进去吧，瓦连京。我要和瑟琳娜小姐谈‘女’人们的话题，这种事情男人们最好不要听。”塔季杨娜夸张的笑着，继而低下头在林安卉耳边窃窃‘私’语说了句什么，两个‘女’人一起笑了起来，只不过一个张扬一个含蓄。

    “那好吧。”尤马科夫无奈的耸耸肩：“安然先生，很抱歉，塔季杨娜的‘性’格就是这样，瑟琳娜小姐是她崇拜的偶像，对于这个结果我已经早有准备了，您不介意吧。”

    “呵呵，”安然笑笑：“没关系。”

    “那请跟我来，”尤马科夫是一个不错的东道主，一边走着一边详细的介绍着今天晚上宴会的嘉宾有哪些：“今天晚上的客人很多，‘波’塔宁、古辛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弗里德曼、斯摩棱斯基都应邀前来，他们都很想认识一下您这位著名的天才。也许和他们‘交’谈，您可以找到一些新的商机。另外国防部长先生和总统的特别顾问别列佐夫斯基也已经到了，再一些总统先生也会亲自莅临这里，那时会‘抽’出时间听取您对于远东矿业的意见。”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两人一边说着，已然走上了台阶，进入了温暖如‘春’的宴会大厅。


------------

357 醉眼朦胧

﻿    从风雪‘交’加的黑夜，忽然走进灯光灿烂的宴会厅，听着乐队演奏的悠扬曲调，看着一个个金发美‘女’在眼前穿梭而行，一个个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或站或坐，或高谈阔论，或低头‘私’语。安然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高规格的宴会现场，顿时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华贵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顺手取过一杯红酒，跟随着尤马科夫的旁边，向富丽堂皇大厅的一角走去。土包子出身的男人没有一点羞涩之感，底气十足的人不会被任何陌生的环境吓倒。

    “安然先生，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尤马科夫笑‘淫’‘淫’的和几位坐在角落中的男士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对安然说道：“这位是‘波’塔宁先生，他目前有一个非常不错的银行计划；这位是古辛斯基，桥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对于安然来说，等待着别人介绍自己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不过对于在座的各位俄罗斯大亨，和尤马科夫一同前来的这个东方男人，他们有着十二万分的兴趣。这些还没有正式开始抢劫的未来大亨们，怀着对财富无比崇拜的心态看着那个貌不惊人的世界有名富人，心中的‘激’动是不言而喻的。

    在座的这几位已经算是俄罗斯有名的富人了，但是还没有正式开始掠夺国家财富的他们，资产不过刚刚能用亿来计算的富人，和安然这种手中掌控着数百亿美元的大亨相比，除了敬仰之外剩下的只有尊敬。

    要取得别人的尊敬，依靠的不单单是财富，更多的是获取财富的能力。安然具备这种能力，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得到了一众未来掌握着俄罗斯命运的人的尊敬。

    “您好，安然先生。”‘波’塔宁第一个站起来迎接安然的到来，现在的他，还根本只是叶利钦的幕僚，算不上金融寡头。真正的七大寡头控制俄罗斯的年代，还要再过上两年，从1995年开始。不过现在已经有几个寡头乘风而起，比如古辛斯基和叶利钦的‘私’人顾问别列佐夫斯基等人，在获得亿万财产的同时，正在开始向政坛进军。

    一个个的握手，相互致意，安然最后高坐在众人的正中央，这个位置是属于最强者的宝座，很显然，来自中国的安然有这个资格，他的财产是在座所有人加起来的全部财富总额再乘以十。

    “安然先生，我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计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安然刚刚坐下，‘波’塔宁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在座的富豪们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看着他，这位总统的幕僚已经给所有人都阐述过一遍那个天方夜谭般的敛财计划了，可惜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大家都认为这个计划过于荒诞，根本不合实际。

    安然微微婉拒道：“‘波’特宁先生，今天我是来出席塔季杨娜小姐举办的宴会的，商业上的事情还是另外选择时间来‘交’流比较合适。”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听什么计划，就算他其实心里明白，这位‘波’塔宁成功的用一万美元加上自己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在仅仅五年的时间里，就掠夺了前苏联留下的数百亿美元的财产。时间和环境不符合心意的话，人们不会有心思在这个情形下和另一个人议论这种事情。

    ‘波’塔宁的神情有些沮丧，一个完美的计划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完整的听完它，也许自己真的无法找到投资人了。

    “不过，”安然端着酒杯想了想又说道：“您不妨明天来一次乌克兰大酒店，我愿意在那时听一听您有什么好的项目。资金不会是问题，关键是要有回报。”

    “真的吗？”‘波’塔宁惊喜‘交’加，这种峰回路转的意外让他喜出望外：“好的，明天您下午有空吗？”

    “下午？”安然考虑了一下摇头道：“明天上午十一点，你来乌克兰酒店十一楼，我应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倾听您的高见。”

    “好的，我一定准时赶到。”‘波’塔宁忙不迭的点头。

    解决了在座唯一的穷鬼，剩下的时间便成为了安然的讲课时间，难得能和这样一个在国际金融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坐在一起，诸多身家亿万的巨头们怎么舍得放过这种机会？平民百姓们只知道林安卉的大名，可是这些已经融入政治圈内的俄罗斯巨富却知道安然的力量，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向心中的金融才子认真的请教着资本运作的问题。

    时间过得飞快，安然痛苦的看着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中游刃有余的林安卉，恨不得上去把她拖过来代替自己来应付这些求知‘玉’极强的富翁们。这些人可是相当不好糊‘弄’的，他们本身的学历都非常之高，有钢琴家，还有数学家和经济学家，这些人前身都是前苏联的官员，具有犀利的头脑和敏锐的目光。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敛聚起如此的财富。

    一片掌声忽然响了起来，正在轻歌曼舞的人们向大厅‘门’口聚拢，总统先生姗姗来迟终于到了。安然长长的松了口气，要不是自己这两年认真的看了些经济方面的书，再加上未来更加全面的经济模型，这短短几十分钟恐怕要找借口逃难了。安然心里双手合什，真心实意的感谢互联网，感谢谷歌和度娘。要是没有它们，自己肯定不会有今天。

    现在用惯了互联网的人们是无法想象二十年前的，没有网络的时代知识的匮乏程度类似于小学生和博士生的差距。这种说法并不夸张，纸质媒体的时代，要获知一种信息受到的限制非常之大，哪有互联网遍布全球时的惊人高速和自由？

    2011年要搜索一个经济模型或者一件历史事件，只需要轻轻的在搜索页面上一击，就会有成百上千条信息让你目不暇接。如果没有互联网的话，要办到同样的一件事，最起码要‘花’上你一个月的时间，钻进浩瀚的图书馆耐心的寻找，而且单单依靠一个人的力量，要得到很全面的信息几乎不太可能。

    互联网不仅仅是一场技术革命，更是一次信息的革命和社会的革命。如果没有互联网的诞生，很难想象现在的社会是个什么样。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从‘门’口一直蔓延到最深处，那个无比熟悉的面孔终于站在安然的面前。身材高大‘肥’胖，银白‘色’的头发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酒糟鼻子永远带着醉意的脸，在电视中媒体画面里出现过无数次。安然没有多少‘激’动的情绪，自重生以来，他见到的大人物已经太多太多，从前只能在电视中仰视的种种人今生都只是平等的存在，再不需仰起头。

    “总统先生，您好。”这是基本的礼仪，安然主动伸出了手，在叶利钦注视自己的时候。

    叶利钦的笑容很熟悉，毕竟曾经的十年里媒体上这种笑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欢迎你来到莫斯科，安然先生。”

    “我们进去谈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尤里科夫贴着自家老板的耳边微笑着小声说道，这是今天的主题，叶利钦冒着风雪的阻隔来到郊区庄园的唯一目的，就是和安然会面。

    “嗯。”叶利钦点点头，随后环视一下，对在座的熟悉的人们大声说道：“大家随意一些，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先去休息一下。”

    四周围拢的人们发出无数惊叹声，都在赞颂着总统先生的光辉形象，为了国家影响了身体的健康，是多么的呕心沥血简直是道德的楷模。一片歌颂声中，叶利钦再环视一周，颔首和大家算是打了招呼，便在身边的保卫人员的护持下向大厅之后走去。

    安然淡淡的笑着，目送着这位苏联的送葬者消失在大厅的后‘门’内，他不可能现在就跟过去，必须要在总统做好了准备之后，才会有人来带他过去面见俄罗斯的最高领导人。看着叶利钦的脚步，安然不知怎么总是想笑，并不是他对叶利钦有什么成见，也并非叶利钦在他心里的形象是惹人发笑的小丑。事实上安然很清楚，不管是谁，能够在如此艰难的困境中走上至高的位置，都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之所以想笑的原因，还源于叶利钦曾经做出的事情很让人忍俊不住，这是个似乎永远醉眼朦胧的男人。

    叶利钦是一点典型的俄罗斯人，也就是一个典型的酒鬼，他醉酒后做出的事情简直有点让人难以置信。95年叶利钦去美国访问，在一次宴会之后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只穿着内衣孤身一人去拦出租车，因为他准备去买披萨。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影响他的形象，起码安然是这样认为的，他觉着这样的政治人物起码比国内的那种刻意神化自己的好上百倍。

    还有更让人苦笑不得的事情，也是叶利钦最出名的一次糗事，发生在1994年他访问爱尔兰时。当时叶利钦的座机已经在爱尔兰香农机场降落，按安排他准备与爱尔兰总理进行会谈。但是，叶利钦一直未从座机中出现，让前来相迎的爱尔兰官员在飞机跑道上痴等。后来他的‘侍’卫长出书证实，那次在飞离华盛顿的前一天，酷爱美酒的叶利钦却在白宫举行的宴会上喝得酩酊大醉。所以才导致当飞机抵达都柏林的善农机场时，宿醉的叶利钦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的会谈，副总理只好代劳短暂地与爱尔兰总理雷诺兹‘交’谈了十几分钟。

    同年，在最后一批俄罗斯军队从德国撤军的仪式上，叶利钦的举动再次震惊全场。只见在午餐时喝了香槟的叶利钦踉踉跄跄地一把抢过军乐队指挥手中的指挥‘棒’，坚持要亲自指挥。

    其实历史上因为喝酒而发生的笑话也有很多，在二战中的一次会议上,斯大林邀请丘吉尔共进晚餐。当时,唯一作陪的是斯大林的翻译。宾主两人大吃大喝到次日凌晨3时。

    丘吉尔第二天上午醒来时,完全想不起昨晚对斯大林说过什么了。于是他叫来秘书,口授一封信，信中写道:“我对昨天的晚餐非常满意。按照我的理解,我们讨论了下述问题并达成了协议。”

    然后他派人把信送去。一小时之后,斯大林回了信。

    信云：“您不必为昨晚说的话而担忧,我也醉了。”

    英国前外长乔治?布朗在任时在一次出访秘鲁的行程中，也因为醉酒而出丑。

    据称，布朗在几杯酒下肚后，试图抓住人群里一个身穿紫衣的人要与他共舞。结果，那个人这么回答他：“不。首先，你醉了；其次，这不是华尔兹舞曲，这是秘鲁的国歌；最后，我不是‘女’人，我是利马红衣大主教。”


------------

358 也许是最后

﻿    这是一个意外，安然来莫斯科并没有想过会受到叶利钦的接见，他原定的计划是和塔季杨娜、别列佐夫斯基和被叶利钦视为儿子的尤马科夫进行会晤。

    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是这样，某些意料之外的东西经常会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今天的会晤会给安然带来什么，会给俄罗斯带来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也许安然自己也分不清。

    会面持续的时间不短，林安卉注意到，安然在总统的陪同人员带领下离开大厅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女’孩有些担心，却又无法向身边的塔季杨娜询问，她们两个‘女’强人也在商谈着一些商业上的合作问题。塔季杨娜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作为叶利钦最信任的小‘女’儿，虽说现在她并未涉足政坛，但是却已经成为了众多寡头们和总统之间的纽带。等到几年之后，叶利钦的政治生命便是塔季杨娜的最杰出作品，而她的‘女’婿，最终将成为俄罗斯最富有的人。

    在来到塔季杨娜的庄园之前，安然便特意‘交’代了林安卉，叶利钦的小‘女’儿能量非常之大，对她父亲的影响力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或许是林安卉刻意结‘交’的缘故，也或许是塔季杨娜对林安卉的崇拜所致，两个世界知名的‘女’强人一见如故，只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便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一个有钱一个有权，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她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却没有尖锐的矛盾，如此和谐的关系简直羡煞旁人。

    夜晚十一点的钟声敲响，宴会中欢聚的人们已经有些开始告辞离去，欢快的大厅中乐队演奏起晚安的曲目。林安卉安静的坐在宴会厅的一角，急切的等待着安然的出现。几位寡头也和‘女’主人开始告辞，塔季杨娜亲自去大厅‘门’口欢送客人，再不能陪在她今天的主宾身边。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莫斯科郊外的这座庄园里不光有欢笑，同样有紧张的气氛，更多的是纠缠着利益的肮脏。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从莫斯科到北京，从扣人心弦的会谈到窒息的等待。

    水蓝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现在是凌晨3点40分，李青梅刚刚被推进手术室，原本定于上午十点的手术，由于匹配的骨髓在运输的过程中耽误到晚上才到，所以直到凌晨3点半才正式开始。

    这是第三次手术了，也许会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不成功的话，母亲再也无法承受第四次手术。水蓝有些茫然，心中异常的紧张，她是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够站在手术室里能帮点什么，可惜这是不被允许的。

    “姐姐，妈妈会好的，对吗？”水旋抱着自己的姐姐小声的问着，手术室外不能大声喧哗，才十四岁的‘女’孩很难承受这种压力，只能在自己亲人的怀抱中寻找着心灵的依靠。

    “嗯，会好的，妈妈的手术会成功的。”水蓝轻轻的答，只是声音中带着太多的不确定。

    “阿姨，你说我妈妈的手术会成功吗？”

    水旋的问题让卫兰很难回答，谁都希望李青梅最后一次手术可以成功，但是医生千真万确的告诉了她，手术的成功率不会高于百分之十。卫兰老师无法给出答复，只能向站在身边的丈夫求助。

    安树唯有沉默，现在一切都安慰言语都是徒劳，手术总共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待。

    “小璇，你妈妈会没事的，来，阿姨抱抱。”卫兰心疼的把水旋搂过怀里，这可怜的姐妹俩，也许就快要成为孤儿了。

    在李青梅进入手术室之前，所有的人都硬撑着坚硬的外壳，强装出微笑和自信。可是一旦手术真正开始之后，这种虚弱的逞强再无法支撑下去，为了宽慰病人和安慰自己而特意表‘露’的淡定和轻松，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手术室的大‘门’显得是那么的冰冷，水蓝的心忽然变得很凉，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却始终不敢述说出口。可是泪水怎么也无法抑制，无声的顺着鼻翼流淌下来，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母亲进入手术室之后便再不会醒来。

    妈妈……

    ‘女’孩侧着脸不敢再看这手术室的大‘门’，静静的望着走廊一侧的窗外，肩头微微耸动着。安树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卫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叹气，不是更火上浇油？

    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墙壁，灰白‘色’的地板和往来医生护士白‘色’的制服，水旋没有看见姐姐暗暗‘抽’动的肩头，她对母亲的手术还抱有很大的期望。在所有人当中，也只有单纯的她不知道自己母亲这次走进手术室的含义。

    压抑的空气窒息着人们的呼吸，时间一秒一秒的向前蹒跚，两个大人两个孩子的心脏剧烈的跳动，静待着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等待医生们走出来宣布些什么。

    不知是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永远。

    “吱呀”，轻轻被推开的手术室大‘门’重重的惊醒了等待着的人们，一个医生摘下口罩，不等众人起身上前询问，他却是先开了口：“水蓝。”

    医生很熟悉，经常会过来查房。水蓝惊慌的站了起来：“医生。”

    “你跟我进来一下。”医生点点头示意着。

    “我……”水蓝的脸忽然变得雪白，回头看看妹妹和叔叔阿姨，“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医生微微摇了摇头：“你先进来吧，你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医生，”卫兰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母亲是不是……”

    “先让她进去，病人坚持要和她说几句话，现在手术没有完全结束，还不能下什么结论。”医生虽是这么说，但是口气中却能够听出，他自己都不抱希望了。

    “好的。”卫兰的心里忽然一阵莫名的悲伤，生离死别的在来临的时刻，总能摧垮人们自认为坚固的防线，情绪的堤坝在洪峰的面前永远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姐姐，告诉妈妈我等她出来。”水旋高声的喊道，懂事的孩子紧紧的抿着嘴‘唇’，漆黑的眼珠认真的看着姐姐的后背。

    ——————————————————————

    好吧，我承认这章比较短，因为晚上喝了几杯


------------

359 意外中的意外

﻿    回程的车上，漆黑的夜‘色’中昏黄的路灯照进车窗，发动机的声响消失在呼啸的风声中，安然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夜，这是一种梦境般的感觉，自己真的办到了？

    “谈的怎么样？”林安卉看了看前面，后座和前座的隔断已经升起，在这辆豪华的加长轿车中说话，决计不会有人听见。

    安然‘揉’了‘揉’眉间，语气依然有几分不确定：“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虽然我知道他们不能不答应，可是做到之后却又不太敢相信。”

    “你是说远东……”林安卉也是吃惊不小，看见安然出来时的脸‘色’，她还以为这次谈判以失败告终，提起这个话题时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男人，不想他心情郁闷而已。“他们怎么会答应，我还以为这件事情是他们不会接受的。”

    “呵呵，”安然笑着摇头道：“叶利钦的确不想接受远东成立一个半独立共和国的现实，可是他不能不接受，否则等待他的会是更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

    “为什么，远东只有二十多万军队，而且内部并不团结，也许他只需要派出大军压境，连战争都不需要进行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林安卉好奇的问道，安然的话她很是不解，俄罗斯现在虽然已经衰败，但是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程度。

    “你错了，你认为叶利钦现在能调动得了多少军队？他除了自己的总统卫队几千人之外，一个人也指挥不动，现在的俄罗斯军队只认钱，没有钱他们不会做任何事情。当然，如果有外敌入侵又是另一回事，可是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和外敌完全不同。远东共和国并非要脱离俄罗斯独立，它只是整合了远东的所有地区和国家，成立一个全新的共和国，照样还要加入俄罗斯联邦，最多就是对官员的任免上相对独立，军队的开支直接从共和国内部支付罢了。”安然早已把一切都分析得透彻之极：“没有军队会服从总统的命令去远东打内战，而且不要忘记，远东军区有一个巨大的核武库，谁知道这仗打到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远东的核武器能够将地球毁灭三次还有多，一旦战事真的不利之后，亚历山大发起疯来谁能承受这种后果？”

    “与其拒绝远东成立共和国的提案之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东独立，还不如收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起码对他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别忘记不是每个人都毫无‘私’心的，叶利钦最信任的三个人：别列佐夫斯基、塔季杨娜和尤马科夫、‘波’罗金们的心里，权力重要财富同样重要。这种送上‘门’不需要他们付出半点的财富，他们是不舍得拒绝的。如果他们有实力把整个远东矿业垄断的话，当然不会答应亚历山大的方案，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这个实力。远东的另一边，是一块叫做阿拉斯加的土地，它属于美利坚合众国，要是亚历山大被‘逼’急了，真的倒向美国人怎么办？”

    林安卉思索一下摇头道：“远东不可能倒向美国，就算有这个想法美国也不敢接受，俄罗斯不会接受的，后果必然是空前的战争。”

    “可关键是万一美国暗地支持呢，以俄罗斯政fǔ现在的财政，养人都养不起，能打得起仗吗？不要忘记八一九，那一次苏联**的复辟没有成功，谁能保证在战事起时他们不会再来一次八一九？叶利钦的顾忌太多了，内忧外患之下，他毫无办法只能接受现实。接受的话，在民众的眼中，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只不过是远东地区换了一个名字罢了，不接受的话，他就要面临一场不论结局如何都是必败的战争，何苦由来？”

    “嗯。”林安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老公，我给你推荐的那个人怎么样，能力还行吗？”

    “那个不重要，”安然淡淡的笑：“坐远东矿业总经理的位置，不需要太强的能力，只需要懂得为人处世就行了，做自己的本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胜任。一个垄断的资源‘性’企业，根本无需上‘门’销售，那些紧俏的矿石和石油，有的是人上‘门’求购。”

    安然的思绪的确没有去考虑这种微不足道的问题，远东矿业的总经理只是一个空架子，最大的作用就是维持和远东各个地区的良好关系，下属那些企业的运作会有专业的团队负责。“对了，你和塔季杨娜谈的怎么样？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份我们能够收购多少？”

    “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至于银行业，我们可以取得进入资格，但是必须是和俄罗斯人合资，不允许拥有控制股权，这一点不容改变。”林安卉皱着眉，这个结果她有些难以接受，随着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金融美‘女’的心也越来越大了，对于一个无法掌控的企业，她有些抵制。

    “没关系，我们要的只是回报，塔季杨娜也给不出更多的优惠了，那些条件都是俄罗斯法律规定的，如果违反一定会受到最高苏维埃议会的抵制，现在克里姆林宫和白宫之间矛盾非常深，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授人以柄。”安然比林安卉对俄罗斯的内情了解的多，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难度。

    “那远东的事情呢？”林安卉奇怪的问道：“叶利钦就不担心他批准远东成立共和国，会受到议会的反对吗？”

    “哈哈。”安然笑得极为欢畅：“最高苏维埃已经搞定了，你不要小瞧了亚历山大的能量，最高苏维埃的议员们不难收买，他可以从我这里单独拿走了一千五百万美元去办这件事的。再说远东那么遥远的穷乡僻壤，议员们根本就没有心思顾及，他们的注意力现在全部在这里，如何取得最大的权力，控制这个国家的权力。”

    汽车行驶得非常平稳，安然微微拉开窗帘的一角，却意外的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乌克兰酒店的大堂外面，前后两部车的保镖已经围在车子边上，只是自己没有发话，没有人敢来打扰自己。

    伸手按下按钮，汽车的前后隔板缓缓的落下。瓦力当即推开车‘门’，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安然，‘春’风满面的牵着林安卉的手施施然走进酒店，愿望解决的满足感很让人舒心，自从踏上俄罗斯的土地开始，这种轻松之感还是第一次到来，就连走在松软的地毯上触觉也轻飘飘了不少。

    “你们回来了？”薇薇安迎了上来，乐凌也在一旁站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

    安然两人推开房‘门’时，却意外的发现薇薇安还在起居室等候着他们，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他原以为‘女’孩早就该上‘床’休息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嗯，”薇薇安的语调有些低沉：“叔叔阿姨在半个小时前打来了电话，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水蓝的妈妈去世了。”

    “去世了……”这个消息不算太意外，安然心中其实早就能预料到这件事情，只是从时间上来说太突然了些，在他的预计中，李青梅也许能够撑到这个月的。

    “那蓝蓝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安然发了一会呆，有些担心的问道。

    薇薇安轻轻的叹：“叔叔阿姨没有说，但我想应该不会太好，毕竟……”

    “嗯，我知道了。”安然当然能想到水蓝此时的心情，“那……我明天一早就赶到北京去，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在，我担心蓝蓝会接受不了。”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水蓝的母亲也是我们的长辈，也应该去祭拜一下的。”林安卉出声说道，薇薇安也附和的点点头。

    安然想了想：“算了，在这个时候你们一起去不是太好，毕竟你们才刚刚到莫斯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李阿姨肯定还是要送回江南的，到时候你们直接来江南就好。”

    “嗯。”林安卉明白安然说的不错，现在跟去北京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是去添‘乱’。她和薇薇安的身份都很特殊，万一不小心在机场被记者撞见了，还会带去不少麻烦。

    薇薇安还有几分不舍，她来莫斯科没有公事，只是单纯为了来和安然相聚的，下午才刚刚见面只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男人就会离开，她的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安然明白她的心思，抓起她的手轻声说道：“V姐，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水蓝现在最需要你，”薇薇安强笑道：“再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我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么？”

    “呵呵。”安然苦笑：“那我现在安排人去买机票。对了，我把保镖全部留下来，他们都有枪牌又是俄罗斯人，可以更好保护你们的安全。过几天事情都忙完了，他们全部跟着你们过来就好，这次我只带乐凌回去。”

    “嗯。”‘女’孩们相视一眼点点头，安然的想法也是为她们考虑，而且这次是回北京，有乐凌在安全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安然见她们都已经同意，当即向外走去：“瓦力！”

    “老板。”

    安然挥挥手：“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你。”

    一直到走廊的某处无人角落，安然才停下脚步，看了看左右这才轻声说道：“你明天大早下楼去找尼古拉，让他转告他的朋友，可以按照昨天晚上我安排的计划开始了。另外马上派人去给我买两张明天最早一班莫斯科直飞北京的机票，再通知一下安德鲁，我有些事情需要立刻回国，圣彼得堡那边他去解释一下，帮我向那两位先生致歉，顺便向他们发出邀请，邀请索布恰克先生和普京先生明年……三月，明年三月去美国走一走看一看，所有的费用我会全部负责。如果索布恰克先生没有时间的话，普金先生务必邀请到。”


------------

360 我的要求

﻿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生老病死苦，人生莫不如此，伤心人总要收起怀抱，人人都逃过不时间的轮回。其实正如陶渊明所说，人死了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寄托躯体于山陵，最后和山陵同化而已。

    道理都是明白，但是亲人的离去放在自己的头上便是明白道理也没用，伤心的依旧伤心，难过的还是会难过。有些时候的宽慰向来多余，就像是每逢过年时的拜年短信，不发一发心里便是过意不去。

    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人们纷纷收起眼泪，走上了回家的道路，生活从来不会被任何事情打断。水蓝依旧不肯走，在江南市公墓向阳的那个小山坡上，‘女’孩久久的站着，无泪也无语，有的只是恋恋不去的思念和不舍。

    “蓝蓝，回去吧。”李青竹在身后娓娓的劝道，作为弟弟没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自己姐姐身边，他心中很是内疚：“蓝蓝别太难过了，你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个样子。”

    “姐姐，别哭了。”水旋上前拉拉姐姐的手，她的心中也是难受异常，但是年幼些的‘女’孩还不能真切体会到失去最后依靠的伤痛。因为她还有一个依靠，那就是姐姐水蓝。

    水蓝轻轻的摇摇头：“舅舅，你们带小璇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多陪妈妈一会。”

    “你在这陪陪水蓝，一会早点回来。”卫兰小声的‘交’待自己的儿子，‘女’孩的话很坚决，在这个时刻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是由她去了。已经是十七岁的姑娘，有了自己的主见。

    安然点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在这儿陪着蓝蓝的。”

    “唉！”安树叹了口气：“我们先走吧，车子还在等，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李青竹犹豫一下跟上了他的脚步，的确还有很多的事需要这些大人去‘操’办，中国人两件喜事都是需要‘操’办的，红喜事和白喜事。生和死都是重大的事件，按照江南的习惯，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大的酒席，招待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亲友。

    冬天的江南，阳光下的风带着丝丝的寒意，人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两个孤单的人，矗立在还带着石粉的崭新墓碑前。水蓝蹲下身，望着母亲的遗照默默的发呆，隔了好一会忽然问道：“安然，你说妈妈现在能看见我吗？”

    安然静静的答：“能看见的，阿姨一定愿意看见你快乐的样子，不想你总是这么伤心。”

    “其实我已经不伤心了，妈妈现在起码不会疼了，在她去世之前那阵子每次做完化疗，我都不忍心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水蓝的声音格外的凄‘迷’：“我只是难过，妈妈离开我了，再也不会回来，现在只剩下我和妹妹，我觉得好孤单。”

    “你不会孤单的，有我呢，”安然上前伸手搭在‘女’孩的肩上：“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嗯，我知道的，你会陪着我。”水蓝默默的想着，撩起衣袖轻轻擦了擦墓碑上母亲带着笑容的照片。

    安然‘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心中说不出的怜惜：“蓝蓝，我们走一走吧。”

    “嗯。”‘女’孩嗯了一声，默默的站起身，细细的手掌被男孩握在手中，手臂上的黑纱在风中摆动。

    顺着小径一直往下，今天的公墓格外的安静，也许已是快要黄昏，这个时间扫墓的人们都已经离开，整个山岗上除了安然和水蓝，便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偶尔走动着。

    “你什么时候走？”水蓝低着头问道。

    安然思索一下：“过几天吧，先在家里陪你几天。”

    “那亚V姐姐和安卉姐她们怎么办，你不陪她们吗？”水蓝知道林安卉和薇薇安都在江南，上午还到了灵堂拜祭自己的母亲。

    “不用，我现在只想陪着你。”安然淡淡说道：“她们已经去上海了，坐晚上的飞机回洛杉矶。原本想和你多聚一聚的，只是怕在这个时候让你难过，她们两个叫我向你说一声。”

    “哦。”水蓝轻声答着，脚步不知怎的更发的慢了。

    安然也放慢下来脚步，两人缓缓的走出公墓的大‘门’，沿着林荫浓郁的道路，静悄悄不言不语。

    走了好一会，已经快要走到回新区的大道，水蓝咬了咬嘴‘唇’出声说道：“安然，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安然有些莫名：“什么事情，干嘛要说求？”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水蓝也发觉自己的语句中有着病句。

    安然微微笑道：“说错话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要不要？”

    “不要，”水蓝满脸通红：“妈妈离得不远呢。”

    一说到李青梅，安然有些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这样了，那我要不要罚你？”水蓝强装出几分笑颜，用力的摇了摇男朋友的手臂：“你也不准这样说话，你就忘记了？”

    “嗯，我下次不会了。你刚刚说有事情，什么事？”

    水蓝有几分迟疑，纠结了一会这才说道：“我说了你不准生气，你先答应我才说。”

    “你知道我不会生气的，还需要问吗？”

    “我害怕嘛……”水蓝也学会的撒娇，也许撒娇是‘女’孩们的本能，根本就无需去学，可以无师自通。

    水蓝的撒娇，安然是万分抵挡不住的：“好吧，我保证不生气，你快说吧。”

    “真的啊。”‘女’孩确定着，男孩肯定的点头。

    水蓝酝酿了一下，紧紧的抓住安然的手说道：“我不想在江南上学了，我想去西北，在那里可以照顾爷爷和小璇，好不好？”

    安然一愣，摇摇头说道：“可是你妈妈不是要你好好读书的吗，你去西北去照顾他们，那谁来照顾你？”

    “我不用人照顾啊。”水蓝紧紧抱着安然的手臂，似乎是生怕男孩会生气甩开她扬长而去般，“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现在还下不了‘床’。小璇今年读初三，明年就中考了，我不去照顾他们，他们怎么办？”

    “我很能干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成绩滑坡的。”水蓝用力的保证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希望能够看见他点头同意。

    “不行。”安然坚决的说道：“要不把他们全部接过来吧，如果不想住在我们家，你们家的房子不还空着吗？在江南我爸爸妈妈在，还能帮着你一点，而且都高二了户口和学籍转来转去很不方便。”

    “我知道，只是爷爷不肯来江南，他怕自己……。”水蓝叹了口气，她自然不想离开这里，只是她爷爷死活不肯离开西北。老人家年纪大了，尤其是身体不好的时候，谁也不舍得离开家乡，落叶都要归根，何况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离开人世的老人呢。

    “那……”安然为难的看着水蓝，有心拒绝又出不了口，想了想又说道：“我叫人在西北帮着照顾一下吧，请两个保姆去做饭收拾家务，再装部电话方便你们联系。”

    “不要了，还是我去吧。”水蓝央求道：“爷爷的身体很不好，说不定哪天又会住院，小璇一个人顾不过来的。我也担心他万一出了什么事，赶过去的话在路上就要一天多的时间。再说你过两天也要走了，我一个人也很孤单，还不如去陪着小璇和爷爷。”

    “那好吧。”安然终于妥协了：“但是我也有条件。”

    “嗯，我都答应。”水蓝得到了男朋友的许可，心里格外的轻松了许多。

    “你不听什么条件就答应？”安然好笑的看着她，忍不住捏了捏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

    “嗯，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是我的男朋友。”‘女’孩微微仰起头，看着安然的眼神中满是依赖。

    安然望着那双纯净的眼睛，原本促狭起来的心情顿时泄了气：“好吧，我的条件就是，你不准拒绝我的帮助。”

    “嗯，”‘女’孩轻轻的靠在男孩肩膀上，幽幽的说道：“不会的，你照顾我是应该的，不是吗？”


------------

361 把自己全部给你

﻿    希望没有收藏的兄弟们支持一下，用你们宝贵的手指点一下收藏键吧，几秒钟的事情，那么吝惜么？

    ——————————————————————————————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是每一个年轻‘女’孩的梦想，有哪个憧憬着未来的‘女’孩不会渴望自己能在天使的怀抱中静静沉睡？

    董青怀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街道边漫步着，哈利‘波’特已经长大，对金妮的‘迷’恋越来越强烈；赫敏和罗恩的感情却出现了摩擦……

    安然，你还好吗？

    ‘女’孩的手指在书本上婆娑一下，这本书里记载着她对安然全部的情感，每一本哈利‘波’特上市的第一时间，她都会买一本带在身上，每当想到这本书的作者时，便在读到的那一页上写下自己的思念。这是第六本了，厚厚的书本上记满了一个‘女’孩纯粹的情感，也许有一天，她会把自己这几年的思念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也许，也可能这一天永远不会再有。

    董青的脚步越来越慢，在校‘门’口她情不自禁的把步伐减到最低，嘻嘻闹闹的学生们汇聚入喧嚣欢腾的校园，只是‘女’孩却找不到那个她想看见的人。水蓝，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了，董青不认为自己会和水蓝擦肩而过而忽视了她的存在，水蓝从来都是目光汇聚的焦点，即便是站在纷‘乱’的人群中，也能够一眼看见。

    她怎么了？

    董青忽然有些担心，难道水蓝回江南去了么？不知怎么她很害怕这个可能，她愿意每天都看见那个‘女’孩出现在视线中，因为这就意味着她不会在安然的身边。

    “董青，怎么站在这？”蔡行一诧异的看着站在校‘门’正中左顾右盼的‘女’孩：“你在找人吗，我帮你一起找吧。”

    董青转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情紧张的‘女’孩没有心情和别人说话，她的心一点点的揪起，再没有这几个月来的安稳。快两周没有看见水蓝了，在这就快要期末考试的时候，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难道她真的回去了，为什么？

    “你在找谁，我叫人帮你一起找吧，如果知道他的班级和姓名的话，我帮你把他叫过来，站在这里等是很难的。”蔡行一的心情极度郁闷，董青这几天忽然变得很是怪异，每天上学放学的途中，总是在不断的寻找着什么。蔡公子能够看出，董青是找寻找什么人，只是他不明白，董青在找的是谁，又是什么人会突然让她这么着紧。蔡行一真的猜不出，董青每天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中，并没有看见‘女’孩和谁有过异常的接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董青的眼神在四周寻觅几圈，失望的迈步向校园中走去，水蓝在她视线中的忽然消失，再次‘激’起了‘女’孩心中的紧迫感，她真的很担心事情向最坏的地方发展。

    “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没什么的。”蔡行一连忙追了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董青身边：“你知道他的名字不，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你不高兴的事情……”

    “好啦。”董青有些不耐烦起来，平素的淡然今天早已消失，方寸大‘乱’的她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蔡行一也是关心自己才会这么说，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好了，我不找谁，不用你帮什么忙。”

    “小青，对不起，是我多心的。”看见董青的脸‘色’缓和了些，蔡行一心情好过了不少。

    董青皱了皱眉，蔡行一的称呼让她很不舒服，只是现在她真的没心思顾及到这些，她只想‘弄’清楚水蓝究竟是怎么了，是自己碰巧总是和她错过，还是她离开了四中。只是现在怎么才能‘弄’清这些，水蓝在哪个班都不清楚，自己去高二年级一个个问吗？

    “对了，蔡行一，你知道那个‘女’孩是哪个班的吗？”董青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哪个？”蔡公子一愣，不过董青问的是‘女’孩，他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就是那个我们以前放学总能看见的，‘挺’漂亮的那个。”

    蔡行一想了想：“是不是那个高二的转学生？”

    美‘女’的力量终究是无穷的，蔡公子虽说感情极度专一，但是对美‘女’还是会关注一二，像水蓝这种看一眼便会眼睛一亮的‘女’孩，想不知道都难。

    “嗯。”董青略略点头，眼眸紧张的看着他。

    “她原来是在高二五班，不过好像前不久又退学走了，听说是回南方去了。”蔡行一的表情也很惋惜，无论是谁，无论对水蓝是否有想法，对于一个这么养眼的‘女’孩的离开，总是一种遗憾。

    “真的回去了……”董青的心一沉，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水蓝回江南了，那么她和安然……

    水蓝在默默的收拾着行李，她并不知道董青此刻正在打听着自己的去向，也许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一笑了之吧。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的‘女’孩，便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快点长大，照顾好妹妹和爷爷，这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安然，你来帮我按着一下包，我的衣服装不进去了。”水蓝喊着正在客厅里忙碌的男孩，安然正在卖力的用报纸把家具一件件的遮住。

    “哦，来了。”安然应声而到，刚一伸手却发现手掌已经被报纸的油墨染得黝黑。

    “你呀，快去洗洗手。”水蓝娇嗔的笑道。

    “哦，”安然点点头，他却是笑不出来，水蓝今天便要走了，下午五点的火车，还有四个小时就要离开江南。他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在他的记忆中，水蓝一直到上大学都没有离开过三中，现在为什么和从前的轨迹会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哎呀，你擦擦手嘛。”‘女’孩一把拉住安然湿漉漉的手，左右寻找一下，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的帮男孩擦拭着。“你怎么了，今天总是魂不守舍的。”

    安然这才醒过神来，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水蓝的手僵了一下，神情也黯淡了许多，她又何尝舍得和安然分开，只是就算她不去西北，安然也是要离开江南的，这又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舍得你……”‘女’孩低低的述说着：“我该怎么办？”

    “唉”安然伸手搂过‘女’孩的肩膀，把她拥进怀里，即将离别的感伤怎么也无法抑制。

    “不难过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等小旋也上了大学，你也就不用再‘操’心，那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好不好？”

    “嗯，是你自己说的，到那个时候我整天都要缠着你。”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的情感永远是最炽热的，直恨不得把自己栓在男朋友的身上。就算水蓝这种清冷的‘性’子，也无法例外。

    “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有时间就来看我好吗？”水蓝泱泱的说道。

    安然点头：“我会的，你也要想着我啊，一天想一百遍。”

    “不会的，我每天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你。”‘女’孩摇着头，紧紧的搂着男朋友，声音已然哽咽了起来。

    欢乐趣，离别苦，此中更有痴儿‘女’。有多少对情人，都在问世间情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知道了。”安然还能说什么，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紧紧的拥抱，和如羽‘毛’般掠过嘴‘唇’的轻‘吻’，才能暂时排解这生离的困苦。从轻到重，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停止，男孩用力掠夺着水蓝口齿间所有的香味，或许这样可以发泄出所有的难舍难分。

    好一会，两个额头轻轻的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女’孩的脸滚烫着：“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安然闭上眼睛，闻着水蓝身上的淡淡香味：“你去西北之后，不准和别的男孩子多说话，不准太晚回家，好好上课，每天都想着我，等我的电话，听见没有？”

    “听到啦。”水蓝噗嗤一笑，灿烂无比。安然说得越认真她的心中越是甜蜜，虽然安然说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但是她还是认认真真承诺着：“我向你保证，不会多看别人一眼，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嗯，这还差不多。”安然的心里放松了些。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水蓝要离开江南，他的心中总会有不好的预感，也许是前世的回忆给了自己太多的自卑，在这个时刻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又泛了起来。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记住哦。”安然郑重其事的说道。

    水蓝嗯了一声：“不光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我永远都是你的。”

    “嗯。”安然的表情依然纠结着，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女’孩轻轻的用温润的嘴‘唇’在男孩的‘唇’上碰了一下。

    “不是的，我只是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抱着你，心里就会难受。”安然说的是心里话，要是水蓝还在江南的话，那么过年的时候就能够相见了。可是现在，相见之日却再无法确定，也许会是半年，也许会是一年。

    “相信我，我永远都是爱你的，就算你哪天不要我了，我也会一直爱你。”‘女’孩幽幽的说着。

    房间里没有了话语声，只有一对恋人彼此缠绵的呼吸，拼尽全力的相互融入对方的身体，一直到窒息。

    “你要了我吧，我想你要了我。”‘女’孩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抱着伏在身上的恋人。

    安然沉默，他心中有‘玉’望，但是他却不想在这个时刻占有已经属于自己的‘女’孩，他不希望自己给水蓝带来一丝遗憾。

    “你要了我吧，我知道你想要，我也愿意的，我想把自己全部都给你，很想很想。”水蓝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轻轻的呢喃出声。

    “傻瓜，等你再一些好不好？”安然口不应心的答道，撑起手臂忍着下体想要爆炸的感觉。

    水蓝不松手，依旧摇头：“你要了我吧，那样你就不会担心了，我不想你怀疑我。”

    压在少‘女’柔软的身躯上，感受着那一**的冲击，安然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矫情，何必总是这样‘逼’着自己，这具身体不是自己曾经无数梦回时最痴‘迷’的吗？

    “不好。等我们上了大学，你再把自己彻底的给我，好不好？”男孩苦笑着，一边骂着自己做作，一边说着让自己最不情愿的话。天使和魔鬼，究竟谁是黑谁是白？

    “我不，”水蓝很坚决的摇头：“我原来也是想等到大学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要现在，给了你我才能安心。”

    安然不再说话，他觉得自己的坚持很可笑，究竟是在坚持什么呢。

    手掌慢慢覆上已经发育‘挺’翘的山峰，然后向下游动，一件件的衣服被解开，一具美绝人寰的身体渐渐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一点点的青涩，但是已经能够采摘了。

    水蓝绷紧着，紧张的等待着，她片刻也不敢睁开眼，只是乖巧的顺从着，曲起双‘腿’把自己最‘私’隐的地方呈现给占据了她全身心的男人。这一刻，千百般的滋味涌上心头，羞涩，甜蜜，紧张，恐惧还有喜悦和‘激’动……

    “嗯……”轻轻的呼声响起，‘女’孩的眼角沁出一点湿润，自己终于彻底的属于他了，从内到外，每一寸都归属于他。

    “我爱你，安然。”


------------

362 决不妥协

﻿    有一种草，它有三片叶子，俗称为三叶草。

    第一片叶子代表着希望，第二片代表着付出，第三片代表爱。人们给三叶草的叶子赋予了新的生命，表达的含义是如果要找到幸福，就要满怀着希望去付出自己的爱。

    很奇妙的是，每十万株三叶草中会诞生一棵四叶草，它比普通的三叶草多了一片叶子。渴望幸福的人们称这种四叶草为幸运草，那四片代表着真爱、健康、名誉、财富的叶子，也就是人们对幸福的解释。

    能得到幸福，的确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安然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幸福，可是这种建立在别人的不幸福之上的幸福，始终是打着双引号的。很多事情他都明白，偶尔间‘女’孩心中的失落，只要用心的男人，都能清楚的看在心里。只是他能够怎么办，放弃和拥有之间，永远只是一步之隔。

    带着微微的怅惘，他也踏上了旅程，在水蓝离开江南的第二天。临行之前，他再一次来到水蓝的家，在‘女’孩的房子里坐了良久。没有目的，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坐在这，静静的坐着就好。

    ‘床’铺上整理得非常干净，被子都被收拾好放进了大衣柜，只剩下一层光溜溜的‘床’板。安然坐在‘床’板上，他开始思念着水蓝，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水蓝，安然忽然醒悟，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名字，永远无法取代的。

    “水蓝在吗？”安然轻轻的问，等待着电话那边的答复。

    是水旋的声音，很欢快：“你是安然哥哥吗？”

    “是我，小璇。”

    “姐姐刚到不久，我去喊她。”水旋和安然的关系现在很是不错，从北京回江南的路上，大家相处的几天里，安然很照顾她。

    只隔了一会，话筒便被人拿起，里面传来最熟悉轻言细语：“安然。”

    “我想你了。”安然的心中忽然很酸，算得就像是刚刚咬破一个青梅。

    电话的另外一边一阵沉默，水蓝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安然顿了顿继续说道：“曾经，我一度很‘迷’茫，总是无法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分不清自己爱着的究竟是谁，直到昨天你离开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我爱你，一直都是爱你的，一直都是。我真的很感‘激’老天，能给我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感情告诉你。蓝蓝，我爱你。”

    “你这个坏蛋……”水蓝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些，却又带着点点的喜悦：“你干嘛总要惹我哭，知道你爱我的，我也一样爱你。”

    “嗯，我就要走了，这两天不能给你打电话，因为马上就要去上海，然后要飞美国，后天才能赶到。”安然告知着自己的行程。

    “我知道啦，你路上要小心些，想着我就好了，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如果忙的话也没关系的。”水蓝的声音向来如此温柔，只不过这种温柔只有安然一个人能享受到。

    “那我挂了，你刚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好好休息。”

    “等一下，今天早上来的那个阿姨是不是你让人请来的？”

    安然嗯了一声：“是的，我不想你太辛苦，所以就让西北的朋友帮你找了个保姆。另外，我叫人给你带了点钱，原本是想昨天给你的，后来想想路上你一个人，怕反而‘弄’得你心里害怕，所以就托别人带给你。你不要太节省了，保姆的钱会有人按时支付，如果爷爷的身体不好，你就让他在医院里多静养几天，小璇也该多买几件衣服，都这么大了，是知道美的年纪……”

    水蓝默默的听着，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安然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她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反而期待着他能够说得更久些。

    “好了，我该走了，先挂了。”安然恋恋不舍的挂上手机，把心里的牵挂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堵在心里的郁积终于消散开。望向窗外，遮蔽天空中的乌云‘露’出一条缝隙，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灰黑‘色’的城市中。

    站起身，拉开‘门’，安然表情轻松的走了出来，乐凌站在‘门’外，看见男孩出来问道：“现在出发吗？”

    安然笑笑，小心的看了看她的‘胸’侧，苦着脸说道：“你带着这个我们怎么上飞机？”

    “我带到上海去，不会带去机场的。”乐凌顺手‘摸’了‘摸’腋下的枪套，一脸的央求之‘色’。

    安然心里叹了口气，他懂得乐凌现在的心情，枪已经成为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东西了，他甚至都感觉，‘女’孩对枪的信赖超过了对自己的信任。不过这一点他并不觉得难以接受，毕竟不久前经历过那种背叛的人，能够做到对自己这般信任已经难能可贵。

    “你觉得好那就行吧。”

    沿着昏暗的楼梯向下走，跟在一个吐气如兰的‘女’子身后，安然的‘精’神恍惚了一下，随即无语的摇头发笑，是乐凌不是水蓝。

    车子一直在楼下等着，许多这栋楼的居民不时张望着，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来到了这里。奔驰的轿车90年代初期在中国绝对属于一流的坐骑，不是哪个等闲的小财主能用的起的。见到一个青涩的年轻人从楼上施施然的下来，一个看一眼就要流口水的美‘女’替他拉开车‘门’，整栋楼的人们差点打碎了一地的玻璃。一个真秀着自己好身材的男子，手中的羽‘毛’球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被对面飞过来的羽‘毛’球击中脑袋都尚不知晓。

    乐凌听见声音转头撇了一眼，随即矮身坐进了车中，紧紧关上车‘门’。

    “走吧。”安然长出了口气，吩咐着司机。

    汽车启动，慢慢驶出了这个安然最神往的小巷，把他记忆中最美丽的风景一点点的抛在了身后。安然最后回头看了看，那一切都已经模糊了。

    “瓦力他们在上海吗？”

    乐凌点头答道：“他们已经在上海等我们，林小姐飞去了布鲁塞尔，周小姐会在洛杉矶等你。”

    “嗯，直接去上海吧。”安然淡淡的说道。

    司机应了一声，脚下的油‘门’逐渐踩紧。

    乐凌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问道：“你不和他们见面了？”

    安然呵呵笑了声，弯腰侧躺下来，头枕着乐凌的大‘腿’上，望着‘女’孩问道：“为什么非要见他们，我又不是他们的手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是……”乐凌咬咬‘唇’：“我担心他们会不高兴，万一对你采取措施怎么办，你不是总说要懂得对现实妥协的吗？”

    “笑话。”安然无语的答道：“我管他们高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妥协是要的，人要顾全大局，但是每个人都要认清自己的底线，不能没有条件的妥协。再说了，为什么你会认为就一定是我们妥协？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靠软弱和妥协能赢得利益的事情，人们只相信实力，现在应该是他们向我妥协。”

    安然对事情看得很清楚，军情处再一次邀请他上‘门’面谈，肯定是因为远东的事情。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再搭理那帮‘玉’望无穷尽的人了，远东的事情，决不妥协。


------------

363 监视和跟踪

﻿    北方的冬天很冷，但是安然却似乎觉得上海的冬天比北方还要冷些。又湿又冷的气流，带着湿寒能沁进骨头里。

    听说每年上海冬天的来临，都先要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路边树上的黄叶，凋落只在一个夜晚便会完成，前一天还是绿黄绿黄的树叶，突然间经历冷雨夜的洗刷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秃秃的枝桠，孤单的指向天空。一切变得那样萧瑟起来。

    等到清晨的阳光也瑟瑟发抖的探出头来，这个城市汹涌的人流又会告诉我们它是多么活力四‘射’·‘精’彩绝伦。拥挤和浮华，盲目充斥在每一个忙碌的人们的心里，在大上海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正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季节，走在上海十里洋场中才会有更别样的韵味。更加的能够看淡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或许冥想那个镏金的岁月，不经意间，雨巷，一个奇‘女’子，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的石库‘门’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轻轻的走过，偶尔回眸莞尔一笑……

    知道再遇不见那个‘女’子，但是安然一样愿意在这座城市最美妙的地方漫步徜徉，不是外滩，不是豫园，也不是博物馆，只是那狭窄的巷子，听着娇滴滴的吴侬软语，会醉的。

    站在这种地方，会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年代风云上海滩一般。是的，上海最美丽的地方并不是那些刺破天空的高楼大厦，而是这些记刻着斑驳历史的地方。

    “时间快到了。”乐凌轻轻的提醒道，安然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起飞，飞离整个大工地般的城市，远赴大洋彼岸。

    安然最后看了几眼，点头应道：“嗯，那我们走吧。”

    乐凌招了招手，汽车无声无息的驶上前来，这是一个四辆车组成的车队。身旁的保镖们依旧四处警戒着，老板一刻没有上车，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在一旁。一个中年早早谢顶的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安然看了看他，微笑的招呼道：“来，你和我坐一辆车，我顺便给你‘交’代一点事情。”

    乐凌伸手拉开车‘门’，等到安然和那人上车之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一众保镖看见老板上了车，这才主次有序的登车，次序严谨毫无破绽。

    看着车队远远驶出自己的视线，巷子口早点摊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却不知道这是哪家的王孙公子，出‘门’能有这般的气派，连身边的保镖全都是洋人。这个架势，就是上海的市长大人也难以匹敌，虽说市长出‘门’的排场比这个大多了，前呼后拥起码数十人簇拥围着，可是却远没有这般惊得人们不敢直视的气势。

    巷子外面报刊亭，一对年轻的情侣相互对视一眼，均是叹了口气。这个任务是他们接到过最难完成的任务，想要听清目标人物的谈话内容，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目标身边的保卫力量太可怕了，绝对是接受过最专业训练的全职保镖，他们曾经尝试着突破他们的保护，靠近目标身边，可惜还没有靠近到二十米，就同时被三个保镖死死盯住，任何的小动作都做不出来，更别说放置微型窃听器了。

    “直接向组长汇报吧。”‘女’人微笑着接过报亭老板递回来的零钱，挽住男人的胳膊轻声说道：“不光是我们失败，估计第三组的同志也一样靠近不了他们的。”

    “呵呵，那是当然。”男人冷笑着答道：“昨天提前放置在酒店客房里的监听器全部失效了，他身边的保镖不简单啊，KGB训练出来的保镖很难对付。要说军情处的那帮家伙真恶心，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怪不得看不见他们的人，原来早知道这样跟踪没用。”

    他猜得不错，军情处自然早就知道，瓦力他们是和林安卉一起抵达中国，国安不知道他们是安然的保镖，军情处可是知道的。远东的事情一发生，国内就收到了消息，知道安然介入了其中，自然在安然抵达莫斯科的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不想当场就吃了一个大瘪，一出机场没跟到五公里就被最后的那辆保镖车给挡得死死不得寸进。到那之后他们才调查出来，安然身边忽然冒出来的保镖，原来竟然大部分都是前苏联各位领导人们的专业保镖。

    不过在瓦力他们身上吃过亏的军情处，是不可能主动把这件事情告诉国安的，他们很乐意在这种无关大雅的事情上，看见竞争对手也生生闷气。

    “你主持上海分公司多久了？”安然温和的问着，一个主持上亿资产的分公司经理，他还是第一次见面。这种在安然身上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国内别的公司，是很难以想象的。不过按照正常的经营理念，这事在国外再正常不过，主持工作的是正规的管理团队，而不是公司的所有人董事长。

    谢顶男谦卑的笑：“我在公司已经5个月零24天了。”

    “工作怎么样，还能适应吗，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的。”安然这次找到未来集团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原来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只是那个计划原本并没有准备这么早开始，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越早开始越好，所以才会有谢顶男早晨五点起‘床’，然后用一个小时穿越城市来陪老板逛街景的妙事。

    “很好，没有任何的困难。”谢顶男连忙摇手，就算是真有困难他也不会真说，能向老板诉苦的人肯定是亲信，像他这种进公司还不到半年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再说也真的没什么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作为上海市政fǔ挂了号的美国大投资商，未来集团享受到了相当优惠的政策。

    “那就好，你也不用担心果在工作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第一时间反馈到集团总部去，这是未来集团的习惯。”安然心中有些发笑，曾几何时自己在看到这种人物时，是不是和他现在对自己一样的态度？

    “是，是。”谢顶男丝毫不觉得，在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人面前如此恭敬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能否得到尊敬和年龄无关。

    “今天喊你来，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请你帮我一个忙。”安然淡然的说道：“我想要浦东买一块地皮，现在一下找不到熟悉的人，所以才想到找你先帮着和政fǔ联系一下，过几天我会派律师过来，然后你帮着参谋一下这件事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老板您想要多大的，用来准备建什么建筑。”谢顶男喜出望外，这种事情还叫事？浦东刚刚开放，地皮简直就是半卖半送还没有人要，政策要多优惠有多优惠，肯掏钱买地皮的就是大爷。

    “工厂，大概……”安然想了想：“面积越大越好吧，不要少于两平方公里。”

    “啊！”谢顶男吓了一跳，两个平方公里，这是要建什么工厂，造飞机的也就这么大吧。

    安然自然不是信口开河，他要建设的并不只有一家工厂，两个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虽然大了些，可是在他的规划中，厂区里面所有的建筑都要有的。包括住宅楼和宿舍区，甚至街道和商店都要健全。尽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起码把自己企业中工人的生活安排好，不让他们在大都市中面临三等公民的处境。

    “难道办不到？”谢顶男的惊讶安然有些莫名，貌似这个年头浦东的地皮并不难批吧，尤其是工厂用地。

    “办得到，办得到。”谢顶男急忙点头，面积虽然大一点，但是建设工厂用地的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安然笑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可以和市政fǔ区政fǔ的人说，这块地皮大的原因，是因为明后两年会有三家高新企业进驻，总投资不会低于两亿美元，这件事可以签合同，要是办不到土地无偿收回。”

    “是，是。”谢顶男再不敢‘露’出吃惊的表情了，刚才已经在老板面前出了个丑，心里肠子都悔青了一半。要是再出丑的话，他回去肯定要扇自己几个耳光，这是多难得的好机会，能和大老板亲切‘交’谈，要是表现得好一些，说不定集团上面的位置就会有希望了。

    “上海分公司是在静安区吧？”安然有些好笑的问道，看见一个比自己父亲年纪还大的人对自己唯唯诺诺，很有些欢乐的感觉。

    “是的，静安区。”

    “先送他到上海分公司去，再送我们去机场。”安然淡淡的吩咐。这几辆车都是上海分公司的车，司机也都是上海老司机，这点弯路怎么走根本无需考虑。

    乐凌点头打开耳麦的话筒，向最前面车子中保镖下着命令。车队在路口悄然的转弯，离开了驶向机场的线路。

    “队长，他们改变线路了。”在车队后面100多米之外的一辆轿车里，司机看向身旁的男子。

    “跟上。”男子的脸‘色’始终是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车队。要是安然和乐凌在这里，他们立刻就能认出这个人，那位军情处的党正上校。


------------

364 洗手间

﻿    每一次穿越太平洋，给安然的感觉都很不一样，从开始的新奇和兴奋，到后来的麻木以及现在的毫无感觉。

    安然睡不着，虽说泛美航空公司的头等舱里座椅足够宽大，伸展开来盖上毯子便是一张倾斜的‘床’铺。睡不着是因为有心事，他一直在回想登机前的事情，不知怎么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乐凌的眼神有些飘忽，偶尔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就转移开来。

    梁奇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安然闭着眼睛假寐，翻来覆去想着的却是在机场贵宾室内，军情处负责人最后的那句话。

    在登机前的半个小时，安然便抵达了虹桥机场，只是很让他意外的是，那位最普通老头般的梁奇峰中将，竟然会出现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一看那个架势，安然立刻就能明白，他就是专程来等自己的。

    还有更让他意外的，梁奇峰在这里等他竟然是专程前来道歉，因为军情处的人给安然打电话没有礼貌……

    这是唱的哪一出？

    安然不是傻瓜，梁奇峰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明知道即便这样安然也不可能跟他合作，这么做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见面之后，梁中将特意邀请安然同学前往贵宾室有事闲聊，可是在贵宾室内，东拉西扯了二十分钟之后，安然现在回想起来，两人之间的‘交’谈毫无意义可言。只不过是把从前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梁中将对凤凰卫视和台湾东森电视台的配合表示了一下感谢，对远东的事情表示了赞誉，还有么？

    似乎是没有了……

    特意从北京到上海，就为了在机场堵住自己说几句没有营养的话？我是爱国的，我当然是爱国的。安然忽然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起来，梁奇峰最让说自己是爱国的，但是要自己注意身边的人，究竟包含了什么含义？那个时候，谁在我的身边，他说的是乐凌？

    不可能……

    安然暗骂一声，那个不要脸的老头，是想挑拨自己和乐凌的关系吗？还是他指的是瓦力这些人？

    安然越想越有些烦躁，一掀身上的‘毛’毯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因为他将来要做的事情是在悬崖上行走钢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台湾的暗线，远东的暗线，还有那个岛国的收购案。这桩桩件件事情，都是只要传出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如果有心人把这些事情串在一起，说不定就是猜出自己的最终计划。

    男孩猛的站起身，下意识转头看了身边的乐凌一眼，乐凌同样没有睡着，正巧睁着眼睛望着他。四目相对片刻，安然微微一笑：“我去洗手间，这里很安全，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女’孩怔怔的看着他，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惶恐，轻轻点了点头。

    安然迈步而行，脑中却是纷纷‘乱’‘乱’，梁奇峰是说乐凌，还是别的人？

    这一班泛美航空公司的越洋航班很是热闹，圣诞即将到来的时候，头等舱里座无虚席。一路走过通道，看着排排椅背上七彩斑斓的电视，安然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怎么会掉到这种貌似谍战片的悬疑环境中去了？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地球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呆呆的出神，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梁奇峰暗指的就是乐凌，因为他在说这句话时，正是看着乐凌说的。只是安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拆散自己和乐凌，还是乐凌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按道理说这是不太可能的，乐凌本身就是军情处的人，就算她要出卖自己，那也是军情处得到好处，可为什么梁奇峰要说出来。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是不是他故意要陷害乐凌，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

    安然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可又担心真的有如梁奇峰所说，乐凌把自己的情报卖给了谁？

    人和人之间，信任总是这么的脆弱，要得到真正的相互信赖，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一时很难找到头绪，男孩伸手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擦了擦脸，这才清醒了一点。

    “咄咄”洗手间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里面的伙计，请快一点。”

    安然一愣，随即自嘲的笑，自己的确占用洗手间的时间太长了。男孩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外面等待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金发碧眼的老外，而是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

    “抱歉。”那人点点头说道，普通话非常标准，一听便是北京的口音。

    “没关系。”安然没有心思和他纠缠，侧开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人歉意的笑了笑，侧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也许是因为安然占用洗手间的时间过长的缘故，走廊里竟然还排起了两三个人的小队伍，站在最后面的却是熟人，安然的保镖之一，那个和著名的保尔柯察金同志同名同姓的前阿尔法士兵。

    “老板。”保尔柯察金的英语说得不错。

    “嗯，”安然略略点头和他擦肩而过，走了几步又忽然倒了回来，脸侧着眼角的余光在自己的位置那边看了一眼，乐凌戴着眼罩正在休息：“保尔，问你一件事。”

    “老板，您请说。”老板问话，保尔柯察金哪能拒绝？

    安然微微往边上走了两步，避开等候的洗手间外的另一个陌生人，也遮住机舱内的视线：“保尔，在机场我在贵宾室里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

    “异常？”保尔柯察金想了想摇头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只有那个中国上校和乐凌小姐‘私’下‘交’谈了几句，听说他们是以前就认识的老朋友，时间很短只是相互问候了几句话而已。哦，对了，乐凌小姐还离开了几分钟，好像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那个上校也离开了一会。”

    “他也是去洗手间吗？”安然淡淡的问道。

    保尔柯察金耸耸肩：“这个我没有注意，不过好像是那个方向。”

    “好吧，我知道了。”安然心里一阵狐疑，乐凌，党正，洗手间？


------------

365 繁忙的事物

﻿    麻烦大家点一下收藏，谢谢。不麻烦的，只要一秒钟。

    ————————————————————————————————————

    走回自己的座位，安然支着头望着舷窗外的蔚蓝天空，思索着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在空中俯视下面堆聚的云层，和在地面上看这天空的云彩却是两种心情，也是两种视野。

    “安然。”乐凌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安然转回头，乐凌的眼睛正注目着他，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安然望着‘女’孩清澈的眼神，久久的凝视着，忽然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乐凌问道。

    “想听？”安然的眼睛在周围一扫，乐凌默默的点头，脸上的落寞神情却是挥之不去。男孩笑着凑过头，细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

    两个人头靠着头慢慢的说着，后面坐在的保镖们看见这种场景相互一笑，这场面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安然和乐凌的关系，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尼古拉，你猜猜老板在和乐凌小姐说什么？”瓦力捅了捅一旁的尼古拉，他们俩的关系最好，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尼古拉动都不动一下，他对这种八卦向来毫不关心，寡言少语的保镖只知道自己的责任：“不知道。”

    “嘿，你猜猜他们是不是在谈比较‘私’密的东西？比如说……”瓦力和尼古拉正好是两个极端，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五分钟不说话就浑身不自在。

    尼古拉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不声不吭的闭上了眼睛。瓦力老大没趣的嘀咕几句，为了没有人和他探讨如此有趣的事情而无奈，真不知道‘性’格反差如此之大的两人，为什么能做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只可惜不管他心里的八卦火燃烧的多么汹涌，安然的话都一个字也听不见。

    “这个笑话好笑吗？”安然顺势在‘女’孩的耳垂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坐直了身体。

    乐凌的脸再也绷不住，透出隐隐的笑，手指悄悄从下面伸过来勾了勾安然的掌心：“一点都不好笑。”

    “哦？”安然故作哭脸：“那我再讲一个？”

    ‘女’孩摇了摇头，轻轻靠了过来：“虽然不好笑，但是我很喜欢，这样就足够了。”

    洛杉矶国际机场大厅内的深夜，和白天几乎也没有什么区别，明亮的灯火能把一切照的纤‘毛’必现。911还没有来到的美利坚，机场的安检远远不及十年后那么如临大敌，海关的工作人员懒洋洋的随手翻看旅客递过来的护照，然后一一放行。

    大厅中的广播每隔一会便会响起，有降落的提示也有登机的提醒。薇薇安全副武装躲在人群中，专心致志的看着机场的通道口，她男人的航班已经安全抵达，马上就是重逢的时光。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林安卉去了欧洲，还有四五天才能回来，这也就意味着这几天里她能够和安然单独相处。为了享受这段快乐的时光，她临时推掉了所有的演出活动，醒悟过来的‘女’人，已经知道什么才是她最应该重视的东西。

    “在那边。”

    安然还没有发现，倒是乐凌先看见了那只挥动的手臂，安然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一看，顿时脸上忍不住笑容。由不得他不欢乐，薇薇安现在的打扮太那什么了一点，厚厚的棉袄大大的口罩，顶上有帽子脸上还架着墨镜，全身上下密不透风，这要不是他的‘女’人，打死他也认不出来那是谁。

    “怎么要‘弄’成这样出‘门’，洛杉矶冷到这个地步了？”安然紧走几步过去，合不拢嘴的小声问道。

    薇薇安摘下墨镜横了他一眼，明明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还故意来取笑自己。眼‘波’流转中，‘女’孩却是先和乐凌打了个招呼，这才兴冲冲的挽起男人的手臂：“我们回去吧，我给你煲好了汤，回去晚了会冷的。”

    “嗯。”安然的手扣住薇薇安的五指，冬天的夜晚听见关切的话语，心里会格外的温暖。只是一碗亲手煲的汤，已经胜过任何昂贵的美食。

    轻车熟路的走出机场，登上早早便在等候的车子，车队一阵风般向比华利山庄驶去。

    “柯林顿总统的就职仪式你去参加吗？”

    汽车内的隔板早已经升起，宽大的后排只有两个人拥在一起，就连一向紧跟在安然身边形影不离的乐凌，也主动坐到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以便给两个已经有几天没有见面的情人留下充足的空间。

    安然好笑的答道：“上次在莫斯科我不是已经叫你们帮我回绝了吗，干嘛还要提这件事？”

    “哎，我是觉得这种机会难得嘛。”薇薇安撒娇的说道，她真的很想参加，只是安然不去的话，她担心自己去回惹得男人不高兴。

    “你想去就去啊，我又没说叫你们别去。其实你和安卉去参加这个仪式，对你们的工作是有帮助的。我其实也想去看看，只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想引人注意罢了。”安然小声的解释着，上次在莫斯科太过匆忙了，三个人一下飞机便是一场‘激’烈的盘肠大战，然后晚上又要参加宴会，根本没来得及细说这件事情。

    薇薇安略带着些失望：“你不去的话，我觉得也没有多大的意思，我是跟着你一起去。”

    “那你要不要去？不要的话，就陪着我一起逛逛华盛顿也行，让安卉一个人去。”安然忍不住在‘玉’‘女’的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只是这么几天不见，似乎‘女’孩更发的水润了许多。

    “嗯，我肯定是要陪你的。”薇薇安甜甜的笑。

    “你还是去吧，机会难得，毕竟四年才有一次。”安然知道薇薇安心里还是想去的，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先不说这个了，欧码顿什么时候有空，你联系了吗？”

    “联系过了，欧码顿先生听说你会到，特意邀请你明天晚上去他家做客，他说还会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薇薇安连忙说起正事。

    “嗯，我上次‘交’代的事情，老柯克怎么说。”安然接着问道。吃过一次军情处亏的他，对于一些极度隐秘的事情，都开始用这种原始的手段来‘交’流了，也许要等到网络时代的来临，才会解脱这种使用人工传话的桎梏。

    “老柯克答应了，他承诺会帮你办好。另外米高梅大酒店已经提前完工，现在已经开始进行装修，他希望你有空的话去一次拉斯维加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薇薇安掏出随身的背包，拿出记事本，安然这几天的事物非常多，事先和很多人预约好了时间，不用本子记下来是不行的。

    “没说什么事情吗？”安然问道。

    “具体的没说，但是他说的很郑重，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嗯，”安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话锋一转：“你的休假到几号？”

    “我吗？27号，过完圣诞节又要忙了。”薇薇安很是惋惜。

    安然宽慰道：“没关系，我会在美国呆很长的时间，我们相处的时光数不胜数。”

    “我知道，可是还是想陪着你嘛。”薇薇安蜷起身体缩进安然的怀中，对着手里的记事本一件件的读道：“马丁先生后天的上午会在派拉‘蒙’大楼等你，詹姆斯卡梅导演隆邀请你参加铁达尼剧组的圣诞宴会，通用汽车公司总裁韦尔伯恩先生在30号给你预留了2个小时的时间。柯林顿先生希望在就职之前能和你共进晚餐，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但是他希望最好是在1月5号之前，因为他16号就要正式接任美国总统。”

    “唉”安然看着记录的密密麻麻的记事本，头顿时大了两圈，有钱人也难做啊，虽然说都是看起来轻松的宴会，可是其中的步步小心别人怎么能知道？

    “先不说这些了，让我好好亲亲你。”安然扫了一眼起码还有一半没有念完的文字，再不想被这些紧密的工作安排扫了自己的兴，一手托起薇薇安的下巴，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

366 薇薇安的责怪

﻿    早晨的光线透过帘纱照‘射’进房间里，薇薇安背靠着‘床’头坐着，安然枕着‘女’孩弹‘性’十足的大‘腿’，闭着眼睛眉头紧蹙。

    “怎么样，头还疼吗？”薇薇安心疼的帮安然按着太阳‘穴’，嘴里絮絮叨叨的责怪着：“都跟你说了，那酒后劲很大的，偏偏不听还要喝那么多。欧码顿先生和那几个议员也真是的，知道你酒量不好还频频干杯。”‘女’人就是这样，很喜欢把自己男人做的错事，罪责归结到别人的头上。

    安然仰面躺着，宿醉之后头疼‘玉’裂眉头皱起：“我也没想到欧码顿家里的红酒后劲能有这么大，入口倒是‘挺’淡的，我上次一个人无聊在香港也喝了几杯，第二天一点事也没有。”

    “你呀。”薇薇安又好气又好笑：“欧码顿先生不是说了，那两瓶就他已经珍藏了十五年，时间放得越长的红酒后劲就越大。你在香港喝的，肯定是才出厂不久的，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是吗？”

    “嗯，下次记得别再喝那么多了，对身体不好的。”薇薇安用心的叮嘱着，‘女’人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男人的身体，今天早上安然的呻‘淫’声可是把她吓坏了。

    安然闭着眼睛享受着圆润指尖的按压，隐隐作痛的脑袋在大明星的悉心按摩下慢慢恢复了起来，不再像清晨醒来时的那么难受了。

    “现在几点了？”安然睁开眼睛，望着被外面光亮印着的白纱，今天没有阳光，隔着纱窗都能知道天空的‘阴’沉。

    “八点二十了，现在起来？”薇薇安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安然点头：“起来，上午马丁先生不是在等我吗？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情。”

    “嗯，他说的很正式，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事，也许是前几部电影的后期分成到了。”薇薇安撑着手抢先爬了起来，一面去衣橱里给安然找着衣服，一面帮他分析着马丁这么郑重的邀请为着什么。

    对于这个，安然倒是没想那么多，一会到了派拉‘蒙’大楼，自然就会知道。眼睛眯着懒懒的坐起身，任由着薇薇安一件件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冬天的温暖被窝是如此的‘诱’人，不是有事的话，不到11点他是万万不愿起‘床’的。

    薇薇安细心的把外套上的褶皱用手按平，左右打量一下笑着夸道：“嗯，真帅。”

    安然呵呵的笑，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充其量只是不丑罢了，可是绝对用不上帅这个字的。“薇薇安，你的眼光越来越低了，连我都被称之为帅哥的话，那些和你合作过的影星们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他们？他们可比不上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帅的。”薇薇安娇笑道。

    “谢谢你喜欢，不胜荣幸。”调笑了几句，安然差不多算是彻底的醒了，右手抚‘胸’行了个骑士礼，又惹来‘女’孩的喜悦笑声。

    “你先下楼，我还要画个妆。”薇薇安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安然的衣服可是她前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逛遍了比华利山的商店买回来的。至于小帅哥从国内带来的衣服，早就被她塞到了衣橱的角落里，薇薇安的男人肯定要穿最合身最舒适的服装，从前的那些不是款式过时就是尺码不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安然的身高以每年好几公分的速度增长，去年的衣服今年就没有办法再穿了。

    早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比华利山庄本就是一个很适宜居住的地方，踩着蜿蜒的白石铺就的小径，安然向那清澈的湖走去。早晨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散散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老板。”一个人迎面而来，却是安然的保镖队长，曾经肩负过保卫前苏联领导人职务的内务部军官瓦力。

    “瓦力，你这是到哪里？”安然一眼瞥见瓦力湿漉漉的‘裤’‘腿’和泥泞的鞋。

    瓦力憨憨的笑：“我在周围走了一圈，看看该怎样布置保全。我发现湖这边的防卫很差，两次巡逻之间足足隔了一个小时，而且有几个视觉死角，很容易被人潜进来。另外房屋的天台上应该布置一个哨位，这样能更有效的监视四周的动静，”

    安然失笑道：“我又没有得罪人，不需要‘弄’得那么紧张，这里是美国洛杉矶，并不是莫斯科，防范的只是小偷或者是偷窥的记者，而不是有组织的杀手。再说我也不是前苏联的领导人，不需要小心过分了。”

    “老板，稳妥一点总没有错的。”瓦力对安然的想法很不以为然，他的工作习惯就是要把事情做到尽量完美，怎么能看着这么大的防御漏‘洞’视而不见？“老板，这方面我是专业人士，你应该听我的。”

    “好吧，”安然无奈的点头：“你说了算。”

    瓦力满意的笑笑，看似无意的四周扫了一眼，随后压低了些声音轻轻说道：“老板，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和尼古拉已经找出了一个可疑的对象，不过目前还找不出证据证明。”

    “哦？”安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就盯着，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如果真有其事总会‘露’出马脚的。”

    “嗯，我知道了。”瓦力认真的应着，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他可不想冤枉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出卖老板的人。

    “你去吧，我再走一走散散步。”安然挥挥手，大好的心情被瓦力一句话‘弄’得有些糟糕起来。

    “是，那我先回去了。”

    沿着湖畔走了一圈，清澈的湖水在冷风中微微‘荡’漾，水中的鱼时不时‘露’出头来吐着气泡，天‘色’比清晨时分还要‘阴’沉了些。安然看看手表，时间也算是差不多了，薇薇安别说化妆，早餐也应该结束了。上午还要去派拉‘蒙’电影公司，董事长马丁先生今天上午会在那里等自己，去得太晚是很失礼的事情。

    “安然！”安然正想着，却已经听见远远的薇薇安的喊声，转头看去房子的前面薇薇安在不住的向这边招手，安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你又不吃早餐？”还没走到跟前，薇薇安便气鼓鼓的质问道。

    安然呵呵的笑着解释：“胃难受，吃不下。”

    “唉”薇薇安很无奈，安然的‘性’子虽是随意，但是她却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落男人的面子。

    “下次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对胃很不好的。”‘女’人上前搂住男人的胳膊劝道，安然忙不迭的点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安然同志是个转移话题的高手。知道他上午要出‘门’，车子已经在一旁等候，安然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瓦力，想了想出声说道：“你们今天放一天假吧，第一次来洛杉矶大家出去散散心。”

    “好的。”瓦力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在这里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薇薇安的保镖自然能保护两人的安全。

    “嗯……”安然想了想又问薇薇安：“乐凌还没有起来？”

    “不知道，我刚才没看见乐凌。可能是还在房间里吧，你也没有告诉她今天要出‘门’啊。”

    “那算了，我们俩去就好了，”安然说着转过头‘交’待着瓦力：“等一会你看见乐凌，就帮我说一声，我今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是，老板。”

    事情都‘交’待得差不多了，安然不再犹豫直接坐上车。


------------

367 并购计划

﻿    身处洛杉矶，很难感觉出冬天的来到，昨天‘艳’阳高照的时刻，已经寒冬季节的洛杉矶气温仍然有20度，即便今天的冬雨落下，也只需要穿着一件外套便足够了。漫天的乌云没有玩个‘性’，就在安然的车刚刚开出庄园，雨点便翩然的落了下来，一点点打湿人们的视线。

    派拉‘蒙’的大老板马丁今天还是本月的第一次坐在这间办公室里，身为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总裁的他，对下属公司派拉‘蒙’影业的现状也很是头疼。自从几年前上任的总裁巴里?迪勒转投到二十世纪福克斯‘门’下，两位干将迈克尔?艾斯纳和杰弗里?卡曾伯格被迪士尼挖走，派拉‘蒙’随即陷入了低‘潮’期，每年大额的亏损让马丁先生月月煎熬着。

    评心而论，虽然马丁对电影这东西并没有多大的爱好，但是他也没有想过放弃曾经辉煌的派拉‘蒙’影业，但是在连续经历的五年的亏损之后，他最终做出了出售派拉‘蒙’的决定。每一年都要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的利润来填派拉‘蒙’的窟窿，可不是一件让人感觉愉快的事情，任何一个理智的商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现在派拉‘蒙’的团队是马丁在巴里迪勒走后重新组织的，从这几年来看，这个团队完全不可能把这家老牌电影公司中拯救出来。

    只能这样了，马丁望着雪茄末端飘起的烟雾做着最后的决定，自己既然没有能力挽救派拉‘蒙’，不如把这家公司‘交’给能够拯救它的人。这个决定他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做出过，只是那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神奇的东方男孩，临时延缓了他出售派拉‘蒙’的决断。也正是因为那个叫做安然的中国男孩，这才使得派拉‘蒙’在今年成功的没有亏损，不过也只是没有亏损而已。那个曾经在他看来很划算的条约，在已经有五部电影上映之后的第三天，马丁戴维斯却感到自己在签订合约时有多么短视。

    真的是短视吗？

    马丁其实明白，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当时的合约的确稍微苛刻一些，但是主动权却是一直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自己的选择很少很少。当然，如果单纯在站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和安然的合约给马丁带来的财富是相当惊人的。自侏罗纪公园等五部电影连番上映，派拉‘蒙’的名声和气势在92年把其他的电影公司死死的压在了下面。不论二十世纪福克斯还是华纳兄弟，都无法和今年的派拉‘蒙’相提并论。

    短短的一年之内，连续五部大制作电影，连续五部票房上亿的好电影，除此之外还引进了一部在北美创下外语片最高票房的美丽人生，这一年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是派拉‘蒙’有史以来最丰收的一年。可惜只有马丁才明白，派拉‘蒙’得到的只是名气，所有的利润全部被那个还没有完全成年的中国男孩收进了囊中。

    名声……

    价值五十亿美元的名声。

    马丁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并购意向书，一百五十亿美元，这是维亚康姆公司最新的意向。派拉‘蒙’的价值在一年之内上升了五十亿，而这些财富都是那个收走了十四亿美元财富，只留下五千美元的神秘先生留下来的。马丁看着意向书静静出神，派拉‘蒙’和维亚康姆公司合并，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占据新公司的百分之三十一股份，另外获得十二亿美元的现金，这个条件比起一年前来说，已经非常惊人了。

    接受还是不接受？

    “叮咚。”桌面上的铃声响起，随后秘书小姐的声音传了出来：“马丁先生，安然先生和薇薇安小姐到了。”

    “请他们进来。”马丁‘精’神一振，自己的财神爷终于来了。安然现在千真万确是马丁的财神爷，不光是因为每年要按照合约‘交’付给派拉‘蒙’五千万美元的事情，而且在未来基金中，马丁也投入了五亿美元的资金，每年可以得到最少一亿两千五百万美元的回报。年回报率百分之二十五，所有套利公司中承诺的最高回报。

    随着房‘门’被推开，马丁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意向书，站起来迎了出去：“啊哈，安然先生，很高兴能看见你。”

    一个用力的熊抱，安然苦着脸接受身高马大的马丁的热情，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礼节，可怜的是偏偏每一个看见他的熟人都喜欢玩这招，这让他实在有苦难言。

    “你好，马丁先生。”薇薇安轻轻的笑，她看见了安然脸上的苦闷，

    “您好，美丽的薇薇安小姐，两个月不见您更漂亮了。”马丁极为绅士的托起薇薇安的‘玉’手行了个‘吻’手礼。

    “请坐，两位。”马丁亲自把两位客人让到沙发上，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安然的对面。

    “马丁先生，听说您找我有事，是不是康欣姆制造公司的事情。”安然和马丁也算是熟识了，对这位成功商人相当了解，两人之间毫无客套的必要。安然在一个月前委托了马丁帮他收购一家机械制造公司，一家老牌但是陷入危机当中的机械制造公司。

    “嗯哼，康欣姆公司已经同意了你的收购，不过这并不是这次我特意邀请你来这里的目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派拉‘蒙’有关。”马丁也没兜圈子，他找安然过来本就是为了派拉‘蒙’并购案的事情。“请稍等一下，”马丁站起来走到自己宽大的办公桌前，拿起那种并购意向书走了回来。

    “有一份文件你可以看看，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哦？”安然奇怪的接过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嗯，介于安然同学的英文水准，他承认自己对于某些生僻的英文单词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还是看懂了这份文件的含义，派拉‘蒙’的并购意向！

    维亚康姆公司……

    安然耐心的看着，看的很认真很认真。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安然心里‘波’澜起伏着，原以为在自己的推动下，派拉‘蒙’的轨迹可能会发生某种变化，没想到历史的修复能力实在惊人，马丁还是选择了出售旗下的电影公司。

    过了很久，这份文件安然反复的看了两遍，这才奇怪的问道：“马丁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你对这份意向书怎么看？”马丁微笑着问道，却没有回答安然的问题。

    “这个？”安然想了想说道：“是一个不错的条件，站在商人的角度，您可以接受。”

    “是的，很不错的条件。一家只能给我带来亏损的公司，”马丁顿了顿看着安然说道：“而且我对自己心中有数，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电影公司老板，所以我应该接受它。”

    “知道为什么我拿给你看吗？”马丁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子：“薇薇安小姐，您介意吗？”

    薇薇安微笑道：“我想我还是出去和您的秘书小姐聊聊最新的米兰服装节为好，否则肯定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谈话，两个瘾君子。”

    “哈哈。”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大笑，的确是两个瘾君子。

    等到薇薇安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安然也掏出口袋里的香烟，和马丁比赛着开始吞云吐雾。

    “你想让我参与这次并购？”安然吐了一个烟圈，烟圈非常的不标准，证明他的技术相当的不合格。

    “是的，我的确有这个想法。”马丁毫不犹豫的说道，以他对安然的了解，他能看出面前的这个人对电影公司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且这也是他能找到最合理的接手人。既有足够的实力，又和派拉‘蒙’有足够的渊源。好吧，这一点马丁承认有点勉强，但是安然对电影投资的惊人惊人触觉足够弥补所有的不足。

    想要卖掉派拉‘蒙’，并不意味着马丁对派拉‘蒙’没有感情。快十年了，马丁的心脏就算是金属制成，对一个拥有十年的公司也会有感情的，他希望派拉‘蒙’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走入下一个低谷，偏偏他又对那家维亚康姆公司没有太大的信心。

    “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您也不缺钱，为什么不接受置换过来的百分之三十一新公司股份？也许新公司的股份能够给您带来足够的利益，不是吗？”安然对这一点最是疑‘惑’，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实力雄厚，每年的利润足有上亿美元，马丁应该不缺钱才对，为什么要这样做？

    马丁立刻解答了安然的疑问，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我想彻底的离开娱乐圈，专心打理好海湾与西部工业公司。我的专长在那里，而不是电视和电影。你对派拉‘蒙’不感兴趣吗，还是对维亚康姆公司不感兴趣？”


------------

368 马丁的欢乐

﻿    对派拉‘蒙’不感兴趣，这绝对是自欺欺人的话，安然对派拉‘蒙’很感兴趣，只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电影公司，需要占用的资金量实在太大了，他不是买不起，只是买下来派拉‘蒙’之后，会极大的影响到其他旗下企业的发展，何况安然志不在此，更没有这个‘精’力投入到‘操’作电影公司上面来。喜欢一个东西，不一定就要拥有它，如果安然把自己的未来定位在娱乐大亨的位置，收购派拉‘蒙’自然是毫无悬念的，也许他还愿意同时收购另一家好莱坞的重磅电影公司，米高梅。可是他并没有成为电影业大亨的想法，他要走的是另一天极为艰辛的道路，没有时间和‘精’力被娱乐圈所束缚。

    不管要做好什么企业，都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的，世界上不可能有躺在地上就掉下来的成功，就算那些利用了作弊卡出生在权势家庭的孩子，如果想要取得成绩的话，多少也要付出那么一点点努力。

    是的，如果是单纯的派拉‘蒙’电影公司，安然一定会断然拒绝马丁的‘交’易，因为他不可能投入150亿美元来买下一家电影公司，即便他很有信心能在几年后把这150亿变成200亿、300亿，他也不会做这笔生意。但是现在，他却是动心了。

    维亚康姆公司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这是个不少的数字，而且对安然来说具有非常的‘诱’‘惑’力。这家对东方人来说名字很拗口的公司，似乎是名不见经传的，可它未来旗下的各种产业，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曾记得有一句非常出名的话，通常用在各类大大小小的颁奖典礼上：感谢MTV+各种TV，感谢父母家人经纪人等等等等。这其中MTV三个字母是必然出现的，不管哪个国家的音乐评奖，MTV的大名必然会被反复提及。很多人都‘弄’不清楚MTV是何方神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维亚康姆公司，未来的传媒界超级巨头，拥有七大业务部，其中最大的就是它的电视辐‘射’网络。

    CBS哥伦比亚电视网，拥有两百多个附属电视台；MTV电视网，拥有辐‘射’140个国家和地区的MTV音乐电视有线网络、全球3亿家庭收看的尼可罗迪恩儿童电视网和大小十数个各种电视频道。在黑人中影响巨大的BET电视网络集团，派拉‘蒙’影视和辐‘射’全美86％家庭的派拉‘蒙’电视网；SNI开演时间电视网和阳光舞蹈频道……

    此外它的产业还包括电影和剧院，在美国、欧洲、亚洲、澳大利亚拥有近7800家连锁店，全球最大的录像带、VCD、DVD以及VCD游戏连锁出租机构百视达。每年出版38大类，2100种图书的西‘蒙’与舒斯特出版公司。年接待游客上千万人的几处主题公园和互动景点；还有拥有180多家广播公司的无线广播公司和广告业内的巨头无线户外广告公司。

    拥有如此未来的这样一家公司，安然怎么能会不心动？

    当然，现在的维亚康姆公司还远不及将来那么惊人，但是只要一想到那巨大的前景，就会惹得人心跳加速，这可是一度超过了时代华纳的维亚康姆。这才是真正的世界级传媒集团，和维亚康姆相比起来，安然一手打造的凤凰卫视还属于蹒跚学步的孩童。

    安然的心思有些飘忽，看着手里的并购意向书，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就像一个经历长途跋涉在路上行走饥饿的旅人，忽然发现了一家饭店，但是他身上的钱饱餐一顿，而在此之后就没有了乘车的旅费。是买车票饿着肚子乘车，还是吃一顿饱饭继续上路，这个问题安然很纠结。

    如果能够拥有维亚康姆公司足够的股权，安然便能够掌握非常大的舆论力量，但是要一口气拿出138亿美元，这意味着要么安然必须‘抽’调出自己所有的资金，同时还要向银行贷款。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安然很是感慨，如果不是他和派拉‘蒙’签订了那个合约，维亚康姆的总收购金额只不过是一百亿美元罢了。多了五十亿美元，自己这一年多来拼死拼活，在电影行业才赚了十四亿，这一口气就要倒亏出50亿。

    马丁静静的等待着安然的答复，他不想再继续涉足娱乐圈了。这是一桩好生意，如果能够把派拉‘蒙’用150亿的价格卖出去，他很有信心可以用这天量的资金把海湾西部公司打造成全美最大的工业制造公司。收购，再收购，把所有值得收购的企业都买过来，组成一个巨大的制造业集团，也许那时自己的海湾西部，会成为与GE公司和‘波’音公司并驾齐驱的大企业。

    安然沉思了足足二十分钟，这才把手中的意向书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马丁问道：“您的意思是，想把派拉‘蒙’150亿出售给我，或者是维亚康姆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138亿美元出售给我？”

    “是的，我相信以你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笔生意具有非常大的潜力。”马丁显得很自信，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安然很了解，这个中国来的年轻人对娱乐圈非常有兴趣，除了投资拍摄电影之外，还拥有电视台、电影公司、唱片行、游戏公司这一系列的相关企业。

    当然，这所谓的150亿美元收购也只是马丁开出的条件，如果真是全额现金的话，不可能需要这么多。现金收购和股权置换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个世界能一口气拿出150亿现金的人，相当相当的少。即使是找银行贷款进行收购，能让银行一次‘性’付出150亿美元的家伙，在这90年代初美元还很值钱的时期，整个地球也找不出多少个这样的人。

    而安然，恰好是其中之一。

    “我对此的确有一定的兴趣，但是抱歉，我可能无法接受您的好意。”安然微微的笑，把意向书推回到马丁那一侧。他终于还是拒绝了这份无比的‘诱’‘惑’，与其吃一顿饱饭之后要步行五十公里到达目的地，他宁可先买好车票等到了家再饱餐一顿。

    “哦？”马丁依然满脸笑容：“资金问题？”

    “也不全是。”安然没有太多的表示，原因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马丁和自己熟归熟，终归不是一路人。

    “这真是太遗憾了。”马丁耸耸肩表示着自己的无奈，他并不认为这件事就如此结束，安然的话明确无误的表达出有兴趣。涉及到上百亿美元的收购案，就算是慢慢谈上一年两年都是极为正常的，只要找到双方利益最大化的那一点，什么障碍都不复存在。

    今天他也不过是进行一个试探，试探对方的态度，值不值得自己继续跟进下去。

    马丁是个思路清晰的人，他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别人又能提供什么。维亚康姆拿不出这么现金，这是毫无疑问的，十二亿美元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而他的目标起码要争取到一百亿美元，因为这样才能满足海湾西部公司准备已久的疯狂收购。

    “那么接下来我们也许应该谈谈下一步的合作问题，今年的合作进行得非常愉快，安然先生。”马丁很是笑容可掬，合约中的那十部电影都已经开拍了，五部已经上映，还有四部都将在合约期内公映。至于那部耗资惊人的铁达尼号，马丁已经估计自己再不可能以派拉‘蒙’老板的身份看到，因为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足足需要两年，单是制造一艘铁达尼号邮轮就需要一年的时间。

    “下一步的合作……”安然想了想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我们应该放别的电影公司一条生路，洛杉矶的报纸上说，我已经成为好莱坞其他电影公司最大的敌人。对于这个称呼，我感到无比的沉重。”

    “哈哈！”马丁放声大笑，安然的话可是千真万确的，这一年多来，在安然的推动下，以派拉‘蒙’的名义连续上映的电影几乎霸占了北美乃至世界电影票房的前几位，那部侏罗纪公园还以十一亿的成绩高居票房冠军的宝座。就连引进的香港凤凰传媒投拍的美丽人生，在美洲的票房都高达一亿四千万美元，全世界总票房加在一起远远超过了原作者的成绩。以三亿七千万美元雄踞亚洲电影票房冠军宝座，而亚洲电影票房的第二名，只有可怜的不到600万美元。

    这种冲击犹如狂风般横扫整个好莱坞，在派拉‘蒙’的‘淫’威之下，各大电影公司纷纷也咬牙开始投资超大制作电影。可惜的是，就目前已经上映的华纳兄弟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两部大片惨淡的票房成绩来看，和安然投资的电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别说赚不赚钱的问题，连保本都变成了一种奢求。

    安然唯有苦笑，马丁的欢乐表情更增添了他的郁闷。

    这是何苦由来？自己不过是想来赚点钱，却莫名其妙的又被一群人恨上了。这可不是一群普通人，而是一群具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人物。虽是媒体说的这个所谓的恨只是戏言，但要是一直维持这种局面下去，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和派拉‘蒙’的合作应该结束了，安然默默的想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砸人饭碗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结束呢，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做？


------------

369 B号情报员

﻿    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安然心里好没有整理清楚头绪，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娱乐圈他不会放弃。

    不放弃娱乐圈和传媒界是基于两个考虑，第一点便是对公众的影响力，能够影响民众的思维，能够影响媒体舆论，这是安然极为看重的一点。抛开最主要的原因，其次这才是他对媒体和娱乐的喜好。或者是前世的碌碌无为，也无法接触到太高层的圈子，普通的老百姓目光总是聚焦在光鲜亮丽的明星们身上，带着记忆重生的人，很有兴趣去结识自己以前喜欢的明星们，无论男‘女’。

    安然的云淡风轻，让马丁心里突的一沉，他忽然发觉自己把事情想象得太过简单。在他看来，这个中国年轻人肯定愿意和他续签下一个两年合约，有过一个成功的合作基础，在不改变条件的情况下，安然肯定会爽快的和他讨论下一个合约的事情。可是现在，似乎情况发生了变化。

    “你真的在意那些无聊的声音？”马丁轻微的试探道：“我想你多虑了，安然。好莱坞是一个充满了竞争的世界，有能力的人取得成功，只会赢得人们的尊重，而不是谩骂。没有人会恨你，因为你凭借的是自己的眼光和实力，相反他们只会崇拜你，弱者向来都崇拜强者的。”

    马丁的话也不算虚言，要是放在普通的情况下肯定会是这样，可是安然却看见荣誉背后的危机，因为他强势的有些过头了。如果他每年只推出一部或者两部好电影，自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这种包揽前五名的事情一再发生的话，那就非常难说其他的电影公司老板的心里会怎么想。

    在生存的面前，一切道德都是虚妄。

    “我只是一个人，并不是纽约时报所说的上帝‘私’生子，马丁先生。”安然微微笑道：“每一种投资都有它的风险，投资电影的风险是很大的，这一点相信您比我清楚的多。现在我具备了好运气，投资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但是这不意味着下一次投资也会成功。现在距离我们合同的截止期限还有半年的时间，我认为自己应该对一桩五亿美元的巨额投资保持慎重。”

    马丁无奈的耸耸肩，安然的答复非常合理让人无法辩驳，对此他只能表示遗憾。

    “那么……”马丁有些词穷。今天满心期待的等到了财神爷的到来，却没想到结局却是这样，他真的有点不甘心。“您对于这份意向书，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

    马丁用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合同意向，他忽然觉得自己很累，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行业牵绊了太多的心神，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件难受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恨不得把派拉‘蒙’转手出去，也许是150亿美元的‘诱’‘惑’和能够挥动大笔资金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深深的影响了他的判断力。

    “我有兴趣，但是没有这个能力。”安然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花’如此一大笔钱，可能会影响到其他的优良资产运作的资金，去收购一家自己无法掌控的公司股份，您认为有多少人会愿意这么做？”

    马丁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否则他如果和主动把和维亚康姆意向书这种机密的资料给安然看。自从他有意出让派拉‘蒙’以来，有意向的很多，但是条件最好的还是萨姆纳?雷东石的维亚康姆公司。这一份意向书已经差不多到了维亚康姆公司的承受极限了，如果真要不采取股权置换的话，对方只有寻求银行帮助一徒。150亿美元的贷款，这个数字是很可怕的，说的最简单些，每年光是利息就要支付多少？一家公司真正的利润又能有多少？

    “或者我们可以三方坐下来进行一次友好的协商，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我已经对娱乐圈很疲倦了，想专心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海湾公司去。”马丁不得不主动开始退让，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升腾的野心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他的灵魂，从前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他还不会有如此迫切的愿望，可是现在安然的存在偏偏给了他这个希望，马丁很渴望自己能够抓住这次机会。

    “好吧，对于朋友的建议我总是愿意尝试的，但是请原谅我必须保守的看待这件事情。”安然貌似很勉强的同意了这个三方会面谈判的建议，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出现转机？

    安然的点头让工业大亨松了口气，正事已经谈完，接下来的话题也变得无厘头起来：“听说今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中，你和瑟琳娜小姐都会上榜，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

    安然对于这个话题非常的无语，福布斯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他可不喜欢自己没事登上这种榜单让人们指指点点：“马丁先生，我可不认为您会看重福布斯这种东西，似乎您也是福布斯上的常客。”

    “哈哈，您是对的，它的排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是否上榜对我们来说无足轻重。”马丁呵呵的笑，顺势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看看，和你一起聊天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中午，现在我郑重邀请你和薇薇安小姐一起共进午餐，您意下如何？”

    “不胜荣幸。”

    大洋彼岸的午餐时间，中国这是恰好是夜宵时间。

    北京城夜晚的灯火自从改革开放之后，一天比一天绚烂，深夜的街道上行人也是愈来愈多。人们的夜生活开始丰富的同时，熬夜加工的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在那个从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研究七所里，某栋守卫森严的小楼依旧亮着灯火，在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刻，这栋楼的主人还没有丝毫要去休息的意思。

    “情况属实吗？”梁奇峰中将的腰永远是‘挺’直的，不管是站立还是坐着。

    党正点点头：“属实，这是B号情报员一个小时前汇报的情况，在一天之前，安然参加了美国民主党总干事，参议员欧码顿的‘私’密晚宴。他在欧码顿的家里停留了三个小时之久，那次晚宴的参与者不多，应该都是和欧码顿身份相似的议员或者政治家。由此可以证明，安然和民主党内部有影响力的人士关系匪浅，这种‘私’密聚会都可以接到邀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普通合作来形容。”

    梁奇峰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梁中将的这种行为意味着他陷入了思考之中。党正安静的站着，说完了情报之后他选择的只是等待，等待领导给出答复。

    “你的意见呢？”很久，梁奇峰才淡淡的问道。

    “我认为安然值得我们用最大的努力争取，不论是他在远东的影响力，还是和美国人的关系，都能够对我们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

    梁奇峰思索一下接着问道：“但是他对我们的戒心很大，你的计划是什么？”

    “先查清他和欧码顿以及柯林顿之间真正的关系，另外他和克里姆林宫之间似乎也有很微妙的联系，远东共和国的成立已经提上了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议题，据说叶利钦对这件事情并没有表示出强烈的反对，相反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厅主任‘波’罗金还在‘私’下表明了很隐晦的支持态度。”党正的眼睛很亮，这是他自从加入军情处以来办理的最高级别的案件。这可是关系到世界两个大国的最高领导人，如果他的判断属实的话，安然的影响力起码应该再上调两个级别。

    查清楚这一切，使用一切手段让他为国家服务，这就是党正上校唯一的目标。

    “你想怎么查，B号情报员有可能进入他的核心圈吗？”

    党正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很难，根据B号汇报，安然最信任只有那两个‘女’人，林安卉是他的全权代理人，也许薇薇安也会知道一部分内幕，至于其他人，都暂时不可能真正接触到那些具体的内情。另外在莫斯科，为他办事的安德鲁已经离开，新接手的人我们需要重新了解。远东矿业的总经理经查只是一个普通的香港人，应该无法接触到深层的机密，相信他肯定有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代理人，只是我们无法找到究竟是谁。”

    “有没有可能做通那两个‘女’人的工作？”梁奇峰想了想问道。

    “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嗯，我知道了。”梁中将不置可否，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梁奇峰忽然问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她一直都被隔离在安然的核心圈之外，这次去美国也是一样。今天安然出‘门’，把整个保卫队伍都留了下来，带的全部是薇薇安的保镖。”

    梁奇峰的脸部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在机场的时候，她真是那么说的？”

    “是的。”党正的回答简短有力。

    “嗯，派人和她联系一下，但是一定要注意保护她的安全。”

    “是！”


------------

370 温暖的床

﻿    这是一个难得的安静的早晨，洛杉矶的冬天仿佛从未飘过雪‘花’，老天爷也不会因为安然的到来而出现例外，只有湿冷的冬雨断断续续的落下。

    躺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赖‘床’，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安然很享受这种生活，没有人催促着你不断的向前奔跑，可以坐在云卷云舒。

    抱着被子望着窗外，宽大的‘床’只有他一个人，薇薇安很不情愿的离去了，因为她的假期已经结束，等待她的是繁忙的工作没完没了的飞行和无数的闪光灯。林安卉原本昨天应该回来，可是和德国西‘门’子之间的谈判忽然生出了一些枝节，她不得不继续留在欧洲，也许要在那边迎接第一天的曙光。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安然微微动了动，乐凌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早餐。

    “啊，你醒了？”直到把早餐轻轻的摆在落地窗前的茶几上，乐凌这才发现安然正微笑的看着她。

    “嗯，有一会了，就是不愿起来，被子里太舒服了。”安然意犹未尽的撑起手臂坐了起来。

    “你很早就起来了吗？”男孩打着哈欠问道。

    乐凌美眸一转：“我习惯早起，你也起来用早餐吧，周小姐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的，一定要在九点钟以前喊醒你。”

    “来，抱抱。”安然痞赖的笑。

    乐凌摇头：“你起来再抱。”

    “抱抱再起来。”

    ……

    ‘女’孩总是拗不过他的，安然得意的把乐凌抱在怀里，低头闻着发丝的清香：“那件事情可以确定了吗？”

    “确定了，”乐凌靠在安然的‘胸’膛上，手指在男孩手臂上轻轻划着一个个圈：“就是他，这几天我们在放假的期间，只有他一个人活动了半个小时。他对尼古拉说自己是要上洗手间，但是周小姐的保镖米特看见他和一个陌生人‘交’谈了十分钟。”

    “你为什么会怀疑他，而相信我？”‘女’孩忽然仰起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然。

    “你信任我吗？”安然反问。

    乐凌咬咬浅红的‘唇’：“我除了你，还能相信谁？”

    安然淡淡的笑：“我说过的，我将会是你的依靠。给予对方信任，这是最起码的，在那一刻，我也一度动摇过，不过马上就醒悟了。我不应该去怀疑你，如果真的你背叛了我，我也只会去默默承受，这是我应得的。”

    “为什么？”乐凌痴痴的发呆。

    “不为什么，就是这么想，所以这么做。”安然俯身在‘女’孩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伸出手指刮了刮‘挺’拔晶莹的鼻尖：“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

    “嗯，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乐凌紧紧搂着男人的腰，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知道吗？当时党正和我打赌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会像他说的那样，只需要他们一句话，你就轻轻巧巧的丢弃我。后来，所长叫你注意身边人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差点窒息了，我愿意相信你的，只是我还是会害怕……”

    “不怕，乖……”安然细心的抚着乐凌的头发，很小心很温柔。

    “后来上了飞机，你的脸‘色’很难看，我慌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乐凌的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余悸，只要想起那时安然‘阴’沉的脸，她的心中便会六神无主。

    安然歉疚的答道：“对不起，那时候我忽视了你的感受。”

    “没关系的，我以后不会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是我的依靠，永远都是。”乐凌死死的抱着安然，勒得很紧很紧。

    “嗯，我们承诺过的，你记得，我也记得。”安然的心里很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信任一个人的感觉，和得到别人的信任一样愉悦。

    “好啦，我起来了，你陪我一起吃早餐。”

    “不，你再抱我一会。”‘女’孩轻轻的摇头，头发擦着肌肤格外的撩人。

    “真的要抱？”安然满脸的坏笑，手掌开始游弋起来：“再抱下去我可忍不住了，不吃早饭吃人好不好？”

    “啊……不要……”‘女’孩呢喃的推拒：“那不抱了……”

    “已经晚了。”

    洁白的纱帘阻挡着窗外的光线，房间里黯淡而又柔和，一声声令人血脉愤张的呻‘淫’声娇响着，这个早晨似乎已经到了‘春’天。良久，声响终于消失，乐凌紧紧闭着眼，八爪鱼般搂着自己身体上面的男人，微微的喘息中感受着身体内那一丝丝残存的余‘波’，心里格外的安宁。

    睁开眼睛，‘女’孩害羞的别过脸去，安然正木呆呆的看着自己。

    “你真好看……”安然小心的把她的脸庞转了回来：“我总是和做梦一样。”

    “为什么？”乐凌用手擦擦男人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奇怪的问道：“和做梦一样？”

    “嗯，你美的就像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人。”

    “是吗，你喜欢吗？”

    安然忍不住又‘吻’上那芳香的‘唇’：“喜欢到无以复加。”

    “只要你喜欢就好。”乐凌浅浅的笑，心满意足。

    “起来吧，你还不饿啊。”‘女’孩轻咬着男孩的手指，含含糊糊的问。

    “好吧，起来。”安然恋恋不舍的退了出来，撑起手臂离开了温软的身躯。

    卧室很大，地上是柔柔的地毯，洗完澡擦得干干净净披着浴衣，赤足走在地毯上很舒服。薇薇安不在的日子里，安然只能自己去衣橱里去挑拣着衣服来穿。正找着，听见乐凌在后面已经是笑做一团：“你的衣服早都拿好了，就放在这边架子上，没看见吗？”

    安然无语的直起腰，他还真的没有看见，虽然目标很大很明显。

    “我来。”乐凌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没有吹过。

    一看这衣服的款式，安然便很有觉悟的知道，这肯定是乐凌找好的。薇薇安搭配的都是最时尚的款型，林安卉帮他挑选的以休闲舒适为标准，而乐凌的组合格外的英气勃发。

    乐凌给他扣上最后一个扣子：“你先吃饭，我去吃干头发。”

    环境改变人，是一个颠仆不变的真理。林安卉也好，乐凌也好，都不会有帮男人穿衣服的习惯，可看见薇薇安坚持的做着之后，她们便感染上这个‘毛’病，似乎不这么做，就不能证明自己对安然的感情。

    安然大口的喝着粥，嚼着薇薇安特意‘交’代佣人去洛杉矶唐人街买来的2美元一根的油条，心中百般惬意的望着窗外的美景。这种生活，夫复何求？

    “好吃吗？”乐凌的节奏向来十分迅速，安然刚刚吃完她便收拾停当了。

    “嗯，粥最好喝，是不是你亲自下厨煮的？”

    “不是……”乐凌表示自己很惭愧：“我不会做饭，从前都是吃食堂的。”

    “呵呵，”安然表示自己根本不介意：“我也不会。”

    “我们出去走走。”男孩活动一下四肢，起‘床’之后洗了个澡，格外的神清气爽。“比华利山庄的风景不错的，我们俩出去散散步吧。”

    “哦。”乐凌自然无有不肯，只要跟在他身边，随便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对了，”乐凌忽然记起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思索过了好几天，总得不出答案。“安然，你当时在飞机上就开始怀疑他了，为什么你会猜出是他？”

    “我‘乱’猜的，并不确定。”安然得意的搂着‘女’孩向外走：“我当时只是有点莫名的感觉，稍微查查底细总是好的。”

    “你这个坏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我说‘肉’麻的话，你就不怕被人听见了？”乐凌忽然想起安然在飞机上给自己讲故事的情形，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

    “呵呵，你诬陷我，当时只是讲故事给你听吧。”安然开心的笑，一想到那个时刻脸薄的‘女’孩强自绷紧着的表情，他就忍俊不住。

    “走啦，上午逛逛比华利山庄，下午带你去拉斯维加斯，我们去豪赌一场。”

    ——————————————————————————————————————

    大家不用纠结了吧，原本是想再多吊几天你们胃口的，实在是被催急了，还是先揭开谜底算了。嗯，只是一半，不过以你们的聪明也该猜出个完整了吧。


------------

371 重返拉斯维加斯

﻿    “去过赌场吗？”

    望着拉斯维加斯巨大的路牌，安然问着身边的‘女’孩，车子已经穿过了沙漠，进入拉斯维加斯的郊区。

    这是一座世界上最大的赌城，也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这个世界有四大赌城，拉斯维加斯、大西洋城、‘蒙’地卡罗、澳‘门’。也许在中国人的心里，澳‘门’这座赌城和拉斯维加斯是不分上下的，实际上他们虽然同在四大赌城行列，但是地位和气势，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在这里可以举个例子，澳‘门’赌城最大的标志也是最大的赌场葡京大酒店，在拉斯维加斯或大西洋城只能算小型赌场。若论赌台，澳‘门’所有赌场加在一起，只相当于美国赌城中的一家中型赌场；若论老虎机数量，全澳‘门’的老虎机规模只相当于美国赌城中的一家小型赌场。

    乐凌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这是她难得的一次轻松旅行，美国相对来说，和国内一样都算是比较安全的地区，何况这次要去的地方，还是老柯克的地盘，安全问题基本上不需要考虑。

    一辆车，四个人，快速的向着市中心驶去。安然上次来的时候是盛夏，而这一次却是寒冬。拉斯维加斯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地处在沙漠之中，可是按照经纬度来计算的话偏偏是地中海气候，夏天干燥炎热，冬天却是‘潮’湿‘阴’冷。

    这次前往拉斯维加斯，安然没有带着像莫斯科那样前呼后拥的保镖们。只带了一个临时从AMA调来的向导和尼古拉在身边，虽然瓦力他们的实力很强，但是在美国还没有必要使用这么引人瞩目的阵势。

    乐凌目不转睛的望着外面的赌城景‘色’，这种眩漪的风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无论是取景于世界各地著名景观的塑像，还是街道边穿着光怪陆离的人们。在这座赌城中，你能够看到一切能够想象和不能想象的东西，这就是拉斯维加斯。

    “哇，那不是金字塔吗？”乐凌吃惊的指着在视线中逐渐靠近的建筑不由惊呼，在她的记忆中金字塔应该在埃及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市中。

    安然顺着她的实现望去，不由得哑然失笑：“那是一家酒店，金字塔酒店，它在一个月前正式开业，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

    是的，这是拉斯维加斯目前最大的酒店，不过也许过上两个月就要让贤给另一家叫做米高梅的酒店了。

    车子拐进巨大的斯芬克斯雕像的侧面，缓缓的沿着道路前行着，那座金字塔前的斯芬克斯雕像是空的，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停车场。安然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这座酒店最后让他追加了1亿美元的投入，他依然认为是值得的。

    计划永远不如变化来的快，老柯克和安然的酒店计划在进行到一年时发生了变化，由于对装修档次的大幅提高，原定2亿美元的投资立刻倍增，足足‘花’了安然4亿美元，这才拿到两家酒店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家三十六层高的金字塔酒店，总共耗资近六亿美元，只‘花’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便彻底的完工开业了，与此同时米高梅酒店也正在进行紧张的最后装修，以便在1993年的元旦那天，就能开始洗劫所有来到拉斯维加斯的游客钱包。

    安然这次来到这里，正是受拉斯维加斯地下王者老柯克的邀请，来参加米高梅酒店的开业典礼。

    金字塔宾馆造型如埃及的金字塔，底部每边长171米，内部为一个82万立方米的大空间，4407间客房全都“嵌”在四周的墙上。最令人惊奇的是，所有的电梯都是呈39度角斜面上升，。大厅内有玻璃动物园、驯狮表演等，80只屏幕组成的大屏幕全天放映电影，让游人倍感新奇。酒店内的布置完全是古埃及的韵味风情，并有古埃及装束的服务员行走其中。

    行走在这栋用玻璃钢建造出来的建筑中，让人总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

    “安然先生。”

    老柯克的心腹拉里奥带着两个人，似乎在酒店‘门’口已经等待已久，安然的车刚一停下，他便匆匆的迎了上来，亲自扮演着‘门’童的角‘色’，伸手拉开车‘门’。

    “欢迎您来到拉斯维加斯，”拉里奥的笑容很难看，脸上的蜈蚣疤不笑的‘侍’候还好些，这一笑起来却像是活了起来，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带你先去房间，柯克先生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他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和18个月前相比，拉里奥的态度更加的卑微。18个月后的拉里奥还是老柯克的亲信部下，在拉斯维加斯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但是和18个月前相比，安然的身份已经变得让拉里奥望尘莫及。不说他摇身一变成为比老柯克的股份还要多的酒店大股东，就单单是未来基金的诞生和巨大的影响力，也足以让绝大部分人对安然低下头颅。

    “谢谢，拉里奥。”安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这种特征非常明显的人是很难忘记的。

    拉里奥咧嘴一笑：“安然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有拉里奥的带领，安然没有经过任何的登记手续，便走进了一架有专人看守的电梯。这是通往34楼的专用电梯，在那个楼层，只有五个豪华套房。而这个电梯的隔壁，是35层和36层的专用电梯。楼层越高，房间便越豪华越尊崇。安然被安排在34楼，倒不是老柯克认为以他的身份不足以住在金字塔的最顶层，这是安然自己的要求。身为酒店的最大股东，安然很有礼让顾客的觉悟，一万三千美元一天的顶级帝王套房，还是让给那些愿意一掷千金的富豪们吧。

    电梯倾斜着向上运行，却丝毫没有半点震动和不适的感觉，透过深蓝‘色’的玻璃望着越来越小的地面大厅，一切都变得渺小起来。客房服务员早已在‘门’前等候了，看见众人到来连忙打开房‘门’。

    “三天后的开业仪式，所有的股东都会到场，届时还会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这是股东大会的议题。”拉里奥小心的把一本文件放在会客室的茶几上，这才接着问道：“安然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安然看着埃及风格的套房很是满意：“辛苦你了。”

    “那我先出去了，您先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接您。”

    ————————————————————————————————

    回答一下某位朋友的问题：这本书不会悲剧结尾，我喜欢喜剧。


------------

372 中东首富

﻿    没有人会对拉斯维加斯夜晚的繁华表示惊讶，这座世界著名的赌城的黎明，是从下午两点才真正开始。两点钟刚刚苏醒的城市，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此时每一天最‘精’彩的时间拉开了帷幕。

    安然之所以提前两天来到这里，便是希望能带着乐凌去分享拉斯维加斯最‘迷’人的一面，在这座纸醉金‘迷’的‘玉’望都市中闲逛，挥金如土的赌场里小试身手，街道两边灿烂的灯火下扮演两个普通人的角‘色’，坐在街头倾听着各式各样的声音。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的日子将来会越来越少，及时不能行乐，待到无法入今天般享受简单生活的时候，一定会追悔莫及。

    好吧，安然现在也只是在计划，坐在迎接贵宾的加长豪华林肯车中，憧憬着今明两天的快乐生活。不过，这所有的一切，还要等和老柯克的聚会之后才能真正开始，安然一边想着一边转头看着乐凌，她依旧是穿着合身的运动风衣，没有一点美‘女’盛装出席宴会的觉悟。

    “你真的就那么排斥礼服？”安然有些呻‘淫’的问道，对于乐凌的这个不算‘毛’病的‘毛’病，他深表无奈。

    乐凌已经知道了男人的嘴硬心软，嘴角的小弧线出卖了她愉快的心情，即使声音再怎么委屈，也无法再骗过人：“我不是不想穿，只是穿那样的衣服浑身会难受……”

    “好吧，好吧，你想穿什么都行，我都喜欢。”安然忙不迭的点头：“其实你穿这些，我反是看得顺眼些。”

    “穿那种衣服，有些东西不好带的……”乐凌靠过来，眼睛一瞟前排的拉斯维加斯呃大人物拉里奥悄悄的说道。

    “你说这个？”安然的手伸进了乐凌的怀里，轻轻碰触着她腋下小巧的枪套，这是一把著名的沃尔特PPK手枪，也是电影里007的专用手枪：“在你心里，这个和我哪个重要？”

    后视镜里，拉里奥的眼神一闪，随即瞥向了窗外。刚才听见后面低低的声音，他对自己这种习惯‘性’的警惕大为后悔。安然的手放在那个美丽‘女’子的怀中，这个场景自己不应该去打扰。

    拉里奥匆忙的那一眼，乐凌满脸羞得通红，在没有人的地方无论安然怎么做都是无妨的，可是这狭小的空间里，当着陌生人的面，她怎么也做不到不动声‘色’。

    “被人看见了，”乐凌轻轻推着安然，已经是不敢向前看了。

    安然无声的笑，嘴‘唇’顺势在‘女’孩粉嫩的脸庞上擦过，带回一阵清香。

    在繁闹的市区边缘，沙漠的绿洲一侧，一处庄园里即便是正值冬天，也满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宽敞的客厅里灯火通明，老柯克满脸笑容的和一位缠着传统阿拉伯头巾的中年男子聊着天。

    “瓦利德王子，恭喜你的投资获得丰厚回报。”老柯克笑容可掬，一点都看不出半点赌城大亨的气势。

    瓦利德王子微笑的回应：“谢谢，希望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投资，也能获得一样的收获。”

    “当然，我对此充满了信心。”老柯克的确信心十足，金字塔酒店这个月的营业报表相当不错，拉斯维加斯的转型也开始纳入正轨，可以期待在不久的将来，这座城市最赚钱的生意不再是开赌场，而是开拥有赌场的酒店。只要一想到那家以米高梅命名的超级酒店即将竣工，老柯克的心情就会心‘潮’起伏，这是他最渴望达到的目标，建成一家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拥有它的感觉就像是拥有了世界。

    现在，只需要三天的时间，老柯克的梦想即将实现，叫他如何不会‘激’动万分。虽然他在米高梅酒店的股份之后百分之十六，但是拥有最多的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神秘股东安然先生，却早就和他有协议在先，全力支持他成为酒店的董事长和管理者，这个协议将履行到老柯克的身体状况无法进行正常的管理工作为止。

    “柯克先生，我需要提前说明的是，”里瓦德王子点头迎合，随后话锋一转说道：“米高梅的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前景非常的堪忧，如果那位神奇的安然先生不同意我们的方案，那我只能放弃这次收购计划。”

    老柯克沉凝一会问道：“里瓦德王子，您对米高梅电影公司目前的危机有什么看法吗？”

    里瓦德微笑摇头：“这不是我的专业，我只负责做决定，其他的由专业的人去做。”

    “呵呵，”老柯克笑了：“里瓦德王子，您和他在这一点上非常的相似，触觉敏锐，目光长远。”

    “谁？那位神秘先生？”

    “是的，那位据说是世界今年第二富有的人，刚刚从英格兰银行洗劫了50亿美元的家伙。”柯克的语气中充满的赞叹，对于这件惊动了全世界人们的事情，不论是谁在听到结局之后都心驰神往。一个人对抗一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这是何等让人心服的杰作。

    “我和他不一样，”里瓦德摇摇头：“当然，我很佩服安然先生的才能，但是我和他的投资领域完全不同。未来基金的发展方向是短线投资，而我喜欢找到一家公司进行长线持有。”

    “里瓦德王子，安然先生不光是只从事短线投资，您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这两家酒店，最大的股东就是他？”老柯克不希望里瓦德会对安然有这样的看法，这一次他特意邀请这两位世界有名的富豪来到这里，可不只是相互介绍一下这么简单，他要做的是把岌岌可危的米高梅公司，出售给眼前这位来自中东的有钱人。

    早在两三年前，老柯克就已经动了出售米高梅的念头，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在一年多前，他原本已经准备把米高梅卖给意大利财团，可是在安然的一席话之后，他最终回绝了意大利人13亿美元的收购他手中持有的米高梅百分之四十二股份的计划，因为他知道，那帮意大利人之所以要买下米高梅，唯一的想法就是利用这家电影公司进行洗钱活动。在拉斯维加斯做出重要转折的关头，老柯克的确很缺钱，但是这不是他把自己喜欢的电影公司推入万丈深渊的理由。

    即将来到的93年，就在老柯克纠结着是对米高梅投入资金搏一搏，还是主动寻找买家尽快出售的时候，米高梅大酒店的合伙人，中东首富里瓦德王子忽然向他提出了收购意向，这真是令人喜出望外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收购意向中，里瓦德提出了一个让他很为难的决定，王子殿下希望那位和老柯克‘交’好的安然先生，能够和米高梅进行合作，执导两部或者三部电影。

    老柯克明白里瓦德的意图，就这一年来娱乐圈的成绩来看，安然已经被人称为上帝的‘私’生子。只要是他投资的每一部电影，都能带来最丰厚的回报和一边倒的赞誉，比这个更重要的是，那个被行内人讥笑签了一份愚蠢合约的派拉‘蒙’公司，单单凭着已经上映的五部电影的大卖，股价大幅提升，比一年前整整翻了一番。

    十五亿美元，里瓦德收购米高梅的价格，这是老柯克迫切需要的，他的米高梅酒店集团正在扩张之中。唐纳德已经完成了对大西洋城的绝对控制，而在拉斯维加斯，自己还没能获得唐纳德在大西洋城那样的权威。

    继续扩张，最后能够掌控这座罪恶之城，这就是老柯克的新目标。他已经不满足于成为这座城市最有权力的人了，唐纳德能那个后辈都能够控制大西洋城的一半赌场，他老柯克为什么只能掌握拉斯维加斯赌场的五分之一？

    “嗯哼，您说的没错，我现在很期待和安然先生的见面。”里瓦德看起来对安然也很推崇，“柯克先生，听说那个天才的年龄非常的小，这是真的吗？”

    老柯克点点头：“里瓦德王子，你的孩子今年十三岁？”

    “是的，我的儿子今年已经十三岁，小‘女’儿也已经九岁。”里瓦德很爱自己的孩子，说起他们脸上显得格外的愉悦。

    “安然先生比你的儿子大三岁。”老柯克眨眨眼，似乎自己依然对这个年龄感到惊奇。

    “哇哦……”里瓦德失态的小声惊呼，他早就听说过那个神秘的未来基金幕后老板年轻的可怕，可是再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没有成年。在他的想象中，安然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以下，这已经是快要让人无法接受的年轻了。

    “事实如此，你马上就能见到他。”老柯克耸耸肩，表示对里瓦德的吃惊可以理解。

    “我更有兴趣了，真希望立刻就能看见他。”

    里瓦德毕竟是见多识广之辈，片刻的惊愕之后随即清醒过来.在财富和实力的面前，年龄算什么呢？即便对方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小，那也不能对他有任何的轻慢。


------------

373 王子殿下的想法

﻿    “瓦利德王子想要收购米高梅？”安然适当的对这个问题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关心，不过这种关心也只是流溢于表面，他根本不在乎瓦利德准备‘花’多少钱买下那个公司，和自己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公司，‘操’那份心做什么？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奇怪，米高梅是不是要出售，老柯克为什么要这样郑重其事的和自己商量？

    米高梅和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呵呵，是的，瓦利德王子对好莱坞很有兴趣。”老柯克干笑着说道，事实上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把安然给绕进来。现在的男孩不再是18个月前的那位初到美国的安然了，那个时候他可以威胁到安然的安全，但是现在，这个地球没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敢对安然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不要说这个坐在这一脸随意的男孩的影响力，单单是他现在的财富都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要想威胁到一个非常有钱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拥有一家战争公司的有钱人。嗯，只要想想后果和随之而来的报复，脖子上就会有阵阵的凉意。老柯克忽然感觉到有点悲哀，看看安然的前进速度，让他这个在商场打滚几十年的老人家情何以堪。自己在拉斯维加斯是最强大的人物没错，可是出了拉斯维加斯呢？

    “安然先生，”瓦利德尊敬的说道：“其实我之所以会有收购米高梅的念头，和你的成就是分不开的。事实上我在半年前就开始关注好莱坞，最后让我选择了柯克先生控股的米高梅，正是因为你和柯克先生良好的关系。”

    说着，瓦利德很有礼貌的转身对柯克颔首示意，到了这个层次的人们，在虚伪的时候能让人想吐，但是面对相同层级的人，却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说那些套话。安然的年龄的确不大，但是在座的两位大人物却半点轻视之心都没有，实际上在这个大厅里，最有能量的人正是年纪最小的安然，这一点老柯克明白，瓦利德更明白。

    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很多，但是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秘密是很少的。无论是远东还是莫斯科，洛杉矶或者亚洲的金融中心香港，安然每一个不是刻意保密的足迹对于普通人来说毫不知情，但是在这些大人物的眼中都毫无秘密可言。

    “选择米高梅，当然也因为柯克先生和我是朋友，另外米高梅灿烂的过去让喜欢电影的我着‘迷’，不过在作出选择的时候，即便是此刻我对米高梅的重新崛起依然没有太多的信心。所以我给柯克先生的收购计划中附带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这关系到了你。”

    “我？”安然有点莫名其妙，这件事和自己有关联吗？

    “咳咳！”老柯克有点尴尬，瓦利德在他还没有想好措辞，更没有先和安然单独‘交’流之前就把谜底揭开了，给他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里瓦德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大厅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三个人各自沉思着，谁也没有开口。

    隔了一会，老柯克这才说道：“安然，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老柯克忽然相通了瓦利德的想法，为什么会在知道自己邀请了安然的时候忽然强调这个要求，为什么会在自己准备和他单独先沟通之前把谜底揭开。里瓦德是要观望，看看自己和那个神奇的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或者他更是要借这件事去试探安然的‘性’格，是个怎样的人。或者瓦利德还有更多的想法，老柯克已经不愿意再多想下去。

    “帮助？”安然奇怪的看了那两位表情各异的大人物一眼：“老柯克，你需要怎样的帮助，能不能先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呵呵，你肯定很轻松就能办到，瓦利德王子收购米高梅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够帮助重组之后的米高梅执导或者监制几部电影。”老柯克无奈的说道，这句话原本应该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说出，而不是现在这种地方。

    瓦利德这是在观察自己和安然的关系，老柯克再次明悟。米高梅和金字塔两家酒店，最大的股东是安然，第二大的股东就是瓦利德，而自己身为第三大股东，却得到了最大股东的无条件支持，作为第二大股东的瓦利德肯定想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拍电影？”安然有点发笑，竟然有人用请自己拍电影做十几亿收购案的条件，这未免太无厘头了一点吧。自己能吃几碗饭，有几斤几两重安然是一清二楚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柯克身在居中看不清这个道理，并不意味着安然也看不出。瓦利德费尽心机找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安然淡淡的笑，却沉默着不置可否，因为他没有想通，那位没有继承权的沙特皇室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位瓦利德王子可不是什么等闲人物，虽然他挂着王子的名号，实际上却并没有得到皇室的什么帮助，只用了一万美元为基础，二十年不到的功夫摇身一变成为整个中东最富有的人，虽说多少借用了一些皇室的身份，但是这也证明他的能力相当的惊人。别的不说，直说这位不被允许进入沙特上层政治的王子前年大手笔的收购‘花’旗银行的案例，就足以让人们称颂不已。

    在90年‘花’旗银行最需要资金的时候，瓦利德巧妙的只用了8亿美元就获得了‘花’旗银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单这一笔投资就将在十年之内递增十倍。这等眼光和魄力，叫安然如何不在此时小心翼翼再三思考。

    “王子殿下，这个要求真的是附带条件？”再三思忖之后，安然始终想不出瓦利德的用意，而在老柯克眼巴巴的注视下，他实在也没办法拒绝此事，拍两部电影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何况即使是没有时间，还可以找另一个导演来拍自己担纲监制也是可以的。

    “是的，只是这个小小条件，因为安然先生在好莱坞的影响力，将对米高梅的未来有很大的帮助。”瓦利德的眼神有些闪烁，手指忍不住‘摸’了‘摸’那两撇整洁的小胡子。

    “好吧，我答应了这个要求。”安然点点头算是表示接受，“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我目前和派拉‘蒙’的合约尚未到期，我承诺的事情只能在七月之后才能履行，否则的话马丁戴维斯先生是有权起诉的。”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愿意接受。”瓦利德很高兴的笑道，老柯克的心情顿时轻松下来，这件事情终于成功了，米高梅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大包袱‘交’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手中。

    “我提议大家去干一杯，为了我们全世界最大的米高梅大酒店。”老柯克意气风发的说道。

    “OK，我认为这个提议不错。”

    “是的，的确如此。”

    ————————————————————————————

    说一下，今天晚上要回老家过端午节，要到7号回到杭州，所以这几天的更新不会准时，但是肯定不会断更的。


------------

374 兴奋的老柯克

﻿    老柯克的房子装修的很不错，典型的美式乡村风格，古典中带有一点随意，摒弃了过多的繁琐与奢华，兼具古典主义的优美造型与新古典主义的功能配备，既简洁明快，又温暖舒适。

    不时响着叮叮当当的刀叉与盘子的碰撞声，这一顿饭吃的很是随意。

    “安然，我很佩服你的运气，竟然能有像乐凌小姐这么美丽的‘女’朋友。”老柯克心情十分的舒畅，那家折腾了他十来年的米高梅以一个完美的价格卖出去了，而且买家是有名的投资人，想必能够比自己拥有那家老牌电影公司更合理。

    瓦利德王子一直面带微笑听着老柯克的絮絮叨叨，他是一个很讲究次序的风度的人，皇室的身份制约着他的一言一行，像老柯克这样坐在餐桌上当着‘女’士的面开这种玩笑，瓦利德决计做不到。不过他对老柯克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反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黑道大佬，你要求他像英国人那样绅士是不可能的。

    安然淡淡的一笑，老柯克今天晚上或许是兴奋过头了，对他的话根本就无需回答。也许老柯克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回应，他只是通过语言来发泄自己的‘激’动罢了。有十五亿美元的资金投入，老柯克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拉斯维加斯的什么地方适合建设新的酒店。

    再开设三家酒店？不，最少要五家！沿着拉斯维加斯大道，覆盖整个城市的黄金地段。

    嘴里漫不经心的胡说八道着，拉斯维加斯的地下之王心中一刻都没有停止思考，一顿饭下来，他就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发展纲要。

    “柯克先生，我想自己已经吃饱了。”

    老柯克的魂不守舍安然和瓦利德都能看得出来，与其继续呆在这忍受这个60多岁老头无意识的喋喋不休，倒不是赶紧告辞走人。

    “哦？要不要再来一杯白兰地？”老柯克有些歉疚，他也知道自己对待两位贵宾有些不礼貌，可是澎湃的心情却是无法抑制。

    “不用了，”安然取下餐巾微笑道：“我很喜欢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老柯克。”

    “噢？”老柯克的眼神在乐凌身上一转笑道：“我想有这么漂亮的小姐陪在你的身边，很多场合并不适合你。金字塔酒店里每天晚上都会有演出举行，夜晚的拉斯维加斯街道值得你逛一逛，你还可以去赌场里看看人‘性’中的罪恶，或者试试自己的手气如何。”

    “正有此意。”安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柯克先生，瓦利德王子，我已经忍不住要去看看这座天使之城的夜‘色’了。”

    老柯克无心挽留，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好好规划一切，因为对权势财富的执着，才会有老柯克的今天，现在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可以实现的目标，未来的拉斯维加斯将掌握在柯克?克尔克里恩的手中。

    “哦，请等等。”瓦利德忽然出声喊住安然，随后对着柯克说道：“柯克先生，谢谢您的款待，我也有去欣赏拉斯维加斯夜景的想法，所以就先告辞了。”

    老柯克若有所思，不过依旧笑容不减：“瓦利德王子不多坐一会？哦，真是太遗憾了，那么我送送你们两位吧。”

    “安然先生，我能否邀请您一起游览拉斯维加斯的夜晚？”瓦利德的笑容里带着几许神秘的味道，让人无法琢磨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安然的眼睛转了转，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不胜荣幸。”

    瓦利德有事找自己，这一点安然已经很明白了，不然他完全没有必要向自己发出这样的邀请。不管对方有怎样的事情要和自己的谈，都没有必要躲开，先听听瓦利德这位中东投资奇人所为何事，并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情。

    安然很好奇，瓦利德即将要说的是什么，这位中东首富能有什么事情这样大张旗鼓的找上自己，这是个很令人费解的疑问。

    老柯克也终于从自己的遐思中醒悟过来了，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瓦利德忽然起意收购米高梅的目的，这位王子殿下为何要开出一个既简单又奇怪的收购条件，竟然是为了和安然结识。

    难道他收购米高梅，只是为了认识安然？老柯克不相信这个答案，没有人会投入十五亿美元去刻意认识另一个人，何况瓦利德如果要只是为了结识安然的话，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等到米高梅大酒店开业的那天，自然而然就能够遇见神奇小子了。

    瓦利德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其实这个答案正是老柯克刚才脑海中闪过的那个荒谬念头。他之所以提前三天赶到拉斯维加斯，正是为了安然而来。

    收购米高梅，对于瓦利德来说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收购下来会是一笔有回报的投资，不收购的话也无伤大雅。沙特王子只不过把米高梅当作了一个契机，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用十五亿美元的砝码去做桥梁，认识一个对他心中计划至关重要的人，可以最大程度引起对方的好奇和重视。

    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无论安然最终会不会答应参与他的计划，收购米高梅都会是成功的投资。起码神奇小子已经答应了米高梅的拍片计划不是吗？有安然参与的电影，必将是大卖的，这是好莱坞人已经确信的事实。只要有成功的电影上映，米高梅的财务情况得到好转的话，寻找到下一个买家，把十五亿变成二十亿或者三十亿轻而易举。

    不过，瓦利德目前还没有直接和安然摊牌的打算，他还需要再观望一下，看看这个未来基金的拥有者，究竟神奇在何处，是否真的值得自己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惊天赌局中。这个赌局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泄‘露’半分的。

    安然，是他经过半年时间的挑选，唯一一个可能加入这个游戏的人。

    “拉里奥，你替我好好招待两位贵宾。”老柯克喊过拉里奥郑重的‘交’代，安然和瓦利德都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可万万不能在拉斯维加斯自己的地盘上出半点差错，不然的话后果会十分严重。

    “您放心吧。”拉里奥身为老柯克最亲信的部下，当然知道其中的分寸。

    “瓦利德王子，您看我们是先去哪里走走比较合适？”安然没有上车，而是转头看向在保镖环卫下，正准备坐上自带的劳斯莱斯防弹汽车的沙特王子。

    “哪里都可以，”瓦利德停下登车的动作想了想大声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去赌场看看手气？我已经一年多没有来拉斯维加斯玩玩了。”

    “OK！”安然爽朗的答应着：“乐凌，我们上车。”


------------

哈哈，朝鲜小学课本中的新课文：金正日爷爷认错

﻿    重生之纵意人生 哈哈，朝鲜小学课本中的新课文：金正日爷爷认错

    从中国访问回来金正日爷爷全然不顾身体的疲惫，连夜找我们几个小标兵商量儿童日的安排。谈得晚了，便送我们出门，要司机送我们回家。在去大门口的路上，我们说：“金爷爷，您回去休息吧。您刚从中国回来。”

    金爷爷摇摇头，“不碍事，你们知道现在国际上有很多人把社会主义当作敌人，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你们是祖国的未来，你们的事情便是国家的事情，是头等大事。”我们都激动了，眼里噙着泪花。多好的金爷爷呀。

    金爷爷抬头看看天空说：“如果世界真象这天空这么安静就好了，但是就有一些国家，象美国，要搞乱这个世界，他们是罪人。”

    说着，金爷爷弯下腰，从花池里捡出一颗石子，然后看着天空说：“该死的美国佬。”

    说着他把石子奋力向上一掷。很快就见空中一颗卫星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强光，然后就坠落下来。“这是美国的间谍卫星，他们一直在平壤上空盘旋，侵犯我们的主权，我已经忍了很久了。”金爷爷愤愤地说。小朋友们都鼓起掌来，为祖国有这样的领导人感到自豪。

    一会金爷爷叫来秘书问：“那个卫星落到什么地方了？”“好像是龙川一带。”秘书说。

    金爷爷一怔，说：“赶紧派人去查，看有什么问题没有。”之后爷爷送我们到大门口，一直挥手到看不见我们。

    第四天我们听说龙川那边出事了，我们很紧张。而这时金爷爷叫我们过去。

    他依然那么慈祥，让我们坐下说：“战争总是要有牺牲的。为民族独立事业牺牲的人是伟大的。”他这时低下头说：“但我必须承认，我当时击落敌人卫星的行为太鲁莽了，我在这里向全国人们道歉。我将向全国人民说明情况。”

    我们顿时热泪盈眶，多好的爷爷呀，他在跟敌人斗争过程中的小失误竟然被他记在心里，还道了歉，我们在将来的学习中一定要向金爷爷学，学他老人家那宽广的胸怀，和不耻下问的精神。 哈哈，朝鲜小学课本中的新课文：金正日爷爷认错


------------

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 - 陈独秀

﻿    重生之纵意人生 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 - 陈独秀

    爱国！爱国！这种声浪，近年以来几乎吹满了我们中国的各种社会。就是腐败官僚野蛮军人，口头上也常常挂着爱国的字样。就是卖国党也不敢公然说出不必爱国的话。自从山东问题发生，爱国的声浪更陡然高起十万八千丈，似乎“爱国”这两字，竟是天经地义，不容讨论的了。

    感情和理性，都是人类心灵重要的部分，而且有时两相冲突。爱国大部分是感情的产物，理性不过占一小部分，有时竟全然不合乎理性（德国和日本的军人，就是如此）。人类行为，自然是感情冲动的结果。我以为若是用理性做感情冲动的基础，那感情才能够始终热烈坚固不可摇动。当社会上人人感情热烈的时候，他们自以为天经地义的盲动，往往失了理性，做出自己不能认识的罪恶（欧战时法国、英国市民打杀非战派，就是如此）。这是因为群众心理不用理性做感情的基础，所以群众的盲动，有时为善，有时也可为恶。因此我要在大家热心盲从的天经地义之“爱国”声中，提出理性的讨论，问问大家，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

    若不加以理性的讨论，社会上盲从欢呼的爱国，做官的用强力禁止我们爱国，或是下命令劝我们爱国，都不能做我们始终坚持有信仰的行为之动机

    要问我们应当不应当爱国，先要问国家是什么。原来国家不过是人民集合对外抵抗别人压迫的组织，对内调和人民纷争的机关。善人利用他可以抵抗异族压迫，调和国内纷争。恶人利用他可以外而压迫异族，内而压迫人民。

    我们中华民族，自古闭关，独霸东洋，和欧美日本通商立约以前，只有天下观念，没有国家观念。所以爱国思想，在我们普遍的国民根性上，印象十分浅保要想把爱国思想，造成永久的非一时的，和自古列国并立的欧洲民族一样，恐怕不大容易。

    欧洲民族，自古列国并立，国家观念很深，所以爱国思想成了永久的国民性。近来有一部分思想高远的人，或是相信个人主义，或是相信世界主义，不但窥破国家是人为的不是自然的，并且眼见耳闻许多对内对外的黑暗罪恶，都是在国家名义之下做出来的。他们既然反对国家，自然不主张爱国的了。在他们眼里看起来，爱国就是害人的别名。所以他们把爱国杀身的志士，都当做迷妄疯狂。

    我们中国人无教育无知识无团结力，我们不爱国，和那班思想高远的人不爱国，绝不是一样见解。官场阻止国民爱国运动，不用说更和那班思想高远的人用意不同。我现在虽不能希望我们无教育无知识无团结力的同胞都有高远思想，我却不情愿我们同胞长此无教育无知识无团结力。即是相信我们同胞从此有教育有知识有团结力，然后才有资格和各国思想高远的人共同组织大同世界。

    我们中国是贫弱受人压迫的国家，对内固然造了许多罪恶，“爱国”二字往往可以用做搜刮民财压迫个人的利器，然后对外一时万没有压迫别人的资格。若防备政府利用国家主义和国民的爱国心，去压迫别国人，简直是说梦话.

    思想高远的人反对爱国，乃是可恶野心家利用他压迫别人。我们中国现在不但不能压迫别人，已经被别人压迫得几乎没有生存的余地了。并非压迫别人，以为抵抗压迫自谋生存而爱国，无论什么思想高远的人，也未必反对。个人自爱心无论如何发达，只要不伤害他人生存，没有什么罪恶。

    据以上的讨论，若有人问：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我们便大声答道：

    我们爱的是人民拿出爱国心抵抗被人压迫的国家，不是政府利用人民爱国心压迫别人的国家。

    我们爱的是国家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

    1919年6月8日《每周评论》第二十五号

    并非完全同意该文的思想，但是还是想发出来给各位共同借鉴 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 - 陈独秀


------------

邓、小平对后人的10点警告

﻿    重生之纵意人生 邓、小平对后人的10点警告

    警告一国民收入分配要使所有的人都得益

    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国民收入分配要使所有的人都得益，没有太富的人，也没有太穷的人，所以日子普遍好过。（《争取整个中华民族的大团结》1986年P161162）

    警告二如果搞两极分化，中国就会发生闹革命的问题

    共同致富，我们从改革一开始就讲，将来总有一天要成为中心课题。社会主义不是少数人富起来、大多数人穷，不是那个样子。社会主义最大的优越性就是共同富裕，这是体现社会主义本质的一个东西。如果搞两极分化，情况就不同了，民、族矛盾、区域间矛盾、阶级矛盾都会发展，相应地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也会发展，就可能出乱子。（《善于利用时机解决发展问题》1990年P364）

    如果搞资本主义，可能有少数人富裕起来，但大量的人会长期处于贫困状态，中国就会发生闹革命的问题。（《吸取历史经验，防止错误倾向》1987年P229）

    警告三如果改革导致两极分化，改革就算失败了

    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不同的特点就是共同富裕，不搞两极分化。（《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1985年P123）

    如果导致两极分化，改革就算失败了。（《改革是中国发展生产力的必由之路》1985年P139）

    现在我们搞四个现代化，是搞社会主义的四个现代化，不是搞别的现代化。……社会主义的目的就是要全国人民共同富裕，不是两极分化。如果我们的政策导致两极分化，我们就失败了；如果产生了什么新的资产阶级，那我们就真是走了邪路了。我们提倡一部分地区先富裕起来，是为了激励和带动其他地区也富裕起来。……提倡人民中有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也是同样的道理。（《一靠理想二靠纪律才能团结起来》1985年P110111）

    警告四20世纪末，就应突出解决两极分化的问题

    走社会主义道路，就是要逐步实现共同富裕。共同富裕的构想是这样提出的：一部分地区有条件先发展起来，一部分地区发展慢点，先发展起来的地区带动后发展的地区，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如果富的愈来愈富，穷的愈来愈穷，两极分化就会产生，而社会主义制度就应该而且能够避免两极分化。……什么时候突出地提出和解决这个问题，在什么基础上提出和解决这个问题，要研究。可以设想，在本世纪末达到小康水平的时候，就要突出地提出和解决这个问题。（《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1992年P373374）

    警告五城市搞得再漂亮，没有农村这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

    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住在农村，中国稳定不稳定首先要看这百分之八十稳定不稳定。城市搞得再漂亮，没有农村这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1984年P65）

    对内经济搞活，首先从农村着手。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在农村。中国社会是不是安定，中国经济能不能发展，首先要看农村能不能发展，农民生活是不是好起来。翻两番，很重要的是这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能不能达到。（《我们的宏伟目标和根本政策》1984年P7778）

    警告六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

    这种“一切向钱看”、把精神产品商品化的倾向，在精神生产的其他方面也有表现。（《党在组织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迫切任务》1983年P43）

    思想文化教育卫生部门，都要以社会效益为一切活动的唯一准则，它们所属的企业也要以社会效益为最高准则。（《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985年P145）

    警告七如果教育问题解决不好，就会误大事，应要负历史责任

    我们多次说过，我国的经济，到建国一百周年时，可能接近发达国家的水平。我们这样说，根据之一，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完全有能力把教育搞上去，提高我国的科学技术水平，培养出数以亿计的各级各类人才。我们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一个十亿人口的大国，教育搞上去了，人才资源的巨大优势是任何国家比不了的。有了人才优势，再加上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我们的目标就有把握达到。……中央提出要以极大的努力抓教育，并且从中小学抓起，这是有战略眼光的一着。如果现在不向全党提出这样的任务，就会误大事，就要负历史责任。

    ……还有相当一部分同志，包括一些高级干部，对于发展和改革教育的必要性，认识不足，缺乏紧迫感，或者口头上承认教育重要，到了解决实际问题时又变是不那么重要了。……忽视教育的领导者，是缺乏远见的、不成熟的领导者，就领导不了现代化建设。

    各级党委和政府，对教育工作不仅要抓，并且要抓紧、抓好，严格要求，少讲空话，多干实事。（《把教育工作认真抓起来》1985年P120121）

    警告八中国要出问题，还是出在共、产党内部

    中国要出问题，还是出在共、产党内部。（《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1992年P380）

    警告九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

    不搞政治体制改革不能适应形势。改革，应该包括政治体制改革，而且应该把它作为改革向前推进的一个标志。（《在听取经济情况汇报时的谈话》1986年P160）

    政治体制改革同经济体制改革应该相互依赖，相互配合。只搞经济体制改革，不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也搞不通，因为首先遇到人的障碍。事情要人来做，你提倡放权，他那里收权，你有什么办法？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在全体人民中树立法制观念》1986年P164）

    要得到发展，必须坚持对外开放、对内改革，包括上层建筑领域的政治体制的改革。（《加强四项基本原则教育，坚持改革开放政策》1987年P202）

    警告十政治体制改革会触及许多人的利益，会遇到很多障碍

    我们提出改革时，就包括政治体制改革。现在经济体制改革每前进一步，都深深感到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性。不改革政治体制，就不能保障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不能使经济体制改革继续前进，就会阻碍生产力的发展，障碍四个现代化的实现。

    ……政治体制改革……触及许多人的利益，会遇到很多的障碍。

    ……要通过改革，处理好法治和人治的关系，处理好党和政府的关系。

    不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难于贯彻。（《关于政治体制改革》1986年P176177）

    改革是全面的改革，包括经济体制改革，政治体制改革和相应的其他各个领域的改革。

    政治体制改革的每一个措施都涉及到千千万万的人，主要是涉及广大干部，不仅是我们一批老人。（《改革的步子要加快》1987年P237240）

    摘自《邓、小平文选》

    现在从头回去看一看老人的话，更能感觉到…… 邓、小平对后人的10点警告


------------

罗杰斯：要等中国股市崩盘了我才会进去

﻿    重生之纵意人生 罗杰斯：要等中国股市崩盘了我才会进去

    无意中发现一篇文章，觉得有一点启发，可以给各位朋友们分享一下，或许大家有所帮助，特转发至此：

    近日，在上海世界投资博览会(orldMoneySho)间隙，我在对量子基金(QuantumFund)创始人之一、《牛市中国：世界最大市场投资收益研究》(ABullinChina:I女estmentProfitabilityintheorldsGreatestMarket)等畅销投资书籍作者吉姆&middot;罗杰斯(JimRogers)采访期间对这三个问题都进行了探讨。

    笔者(下简称我)：您目前认为中国经济前景如何？

    罗杰斯(下简称罗)：中国的高增长还会继续。中国的经济繁荣还会继续。我的确注意到中国经济的扩张，中国房地产业的持续高速增长，持续扩张。我越来越多地看到这些迹象。当然，有人认为这只是一个地产泡沫，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我认为至少在沿海城市存在地产泡沫。我此前预测中国ZF会出手消解这个泡沫，他们现在确实在干预了。只要中国ZF确有此意，那么他们具有足够的权威和控制力来消解一个问题。我们拭目以待。

    我：那您对中国的通胀问题怎么看？

    罗：这个问题确实存在，还很严重。以后会更严重。通胀问题一部分是中国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因为他们控制货币，所以热钱就困在中国了。热钱必须要流入某个领域，所以它就流入了家装、地产和其他实体型商品领域。这是造成通胀的一部分原因。但中国通胀问题真正的原因当然是：美元大量增发和流通。不管中国人民银行怎么应对，美国央行要远远强大得多，也就有更大的货币量。各国央行都面临同样的问题，就是我们面对着一个大宗商品价格飙升的市场，就算是央行不印发钞票，各类大宗商品价格还是会大幅攀升。所以不要再谈什么增发货币的问题，就现在来说，我们注定要面临更严重的通胀。但由于美国火上浇油，任何人想要遏制通胀的都要遭遇更大的困难。美国现在尽其所能地给通胀煽风点火，而且今后情况会更糟。

    我：在这样一个预期背景下，您在中国市场将作出什么样的投资安排呢？

    罗：我现在在中国唯一投资的就是人民币。你知道我不能现在就打个电话买几百万人民币进来，但是以后如果我可以合法买进更多的人民币，我会买的。我现在不会买中国的股票。要等中国股市崩盘了我才会进去。不知道它下次崩盘会是什么时候，但是每个国家的股市总会遇到崩盘的，到时候我会多投资一些。我对在中国投资的理念和在其他市场都不一样。我买下这些股票，是准备传到孙子辈的——或者至少儿子辈吧。而且我希望他们能继续持有，再传给他们的孙子辈，因为我相信21世纪是中国的世纪。

    我：您可以列举一些您现在持有的准备留给孙辈的股票吗？

    罗：我手上有民航、葡萄酒、煤炭和其他自然资源，还有旅游公司的股票。这些就是我在中国投资的领域，我还准备进一步投资。

    我：那么B股市场呢？B股股价相对较低。

    罗：我从来不买A股。我都是买B股、H股、S股和美国存托凭证股，股以外的股票交易价格总是比A股低，所以我从来不买A股。我是从1999年春开始买B股的，因为那时候市场走位很低所以我觉得可以买入。我是1999年底入市的，我看了一下情况我就说：“老天爷，这股票都便宜到这种程度了！真是想不到啊！”所以那时我满仓持有B股，也是第一次买进张裕这只股票。

    我：那么您对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网络公司有什么看法呢？上周又有一家在美国上市了。

    罗：我一家都不会买，主要是我对网络技术产业不了解，这个不是我的投资方向。

    我：是因为中国网络股的估值看上去相当高了？

    罗：是的，其实我很怀疑他们在美国上市的动机。我想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美国上市——因为他们可以卖出更高的溢价嘛。我不太喜欢买估值太高的股票，尤其是那些我不了解的领域的股票。它们就不是为我准备的。我不是说这些股票不会在市场上获得成功，只是说不适合我。

    我：现在大宗商品的价格上涨了不少，您认为在这些领域价格还有进一步上升的空间吗？

    罗：就拿农业来说吧。糖价在过去几年中上涨了500，但是仍然比它的历史最高价低50。可见农产品市场原来是多么低迷。所以作为一整个板块来讲，从历史角度来看，农产品还是处在低迷阶段。我希望挖掘出像白银，天然气和大米一样仍处在低位的商品。比如银价虽然上涨很多，但还是比历史最高价低30到40。如果我判断正确的话，农产品价格还会涨得越来越高。世界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局动荡，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的政府倒台，国家崩溃，这都是因为农产品价格上涨的问题非常严重。民众是不会因为铜价上涨去上街游行的，因为他们意识不到或者根本不在乎。但如果糖、大米和小麦价格上涨，每个人都感觉得到，每个人都会不高兴。中东地区正在发生的动乱一部分就是来源于此，而且这一情况将会继续下去。我们会在那里看到更多社会动乱事件的发生。在过去几年中因为农产品问题而发生的动荡已经很多了。这个情况会变得越来越严重，不过根据立场的不同，这个可能是坏事也可能是好事。

    我：您觉得还有其他地区也面临社会不安定的危险吗？

    罗：我觉得任何由一个人执政长达30到40年的国家都有这样的风险。只要社会开始出问题，大家就会归咎于这个人。卡扎菲统治了利比亚42年。同一个人整整42年啊。中国是一党制都要5年换一届，这就比利比亚好多了。因为换届带来了新风气和新面貌。所以我认为那些长期执政的国家面临的压力是最大的。

    我：您针对日本最近的危机作出了怎样的投资决策呢？

    罗：上周我买了一些日本股票。我在日本股市崩盘之前就想买入了，所以我上周入市买了一些。日本最近的核危机肯定会对大宗商品市场产生更大的压力，因为日本的农产品现在不受市场信任，甚至有可能面临销毁处理。就金属板块来说，过去很多年来日本都没有什么新的建设项目了，但是现在因为需要重建，它可能成为一个大买家，成为收购铜、水泥和钢铁的一匹黑马。同样对于石油、天然气和煤炭也会有更大的需求，因为日本人更加迫切的寻求其他燃料来替代核能。这又会进一步对这些能源的供给产生压力。对世界经济来说就是大宗商品需求的增长。

    我：大宗商品价格快速上涨对美国农用地价格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罗：已经造成农用地价格上涨了，而且还越涨越高。农业依然是美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地价会上涨，衣阿华州的农场已经在涨价了，因此导致该州大宗商品价格也随之上涨。这种情况还会继续。在今后10到30年中，农业都会是一项高利润的产业。在以后几年中我们可能面临一场严重的食品危机，因为那时候什么都会短缺，也包括农业劳动力的短缺。假如某个州现在的农业人口平均年龄是58岁，10年后如果这些人还在从事农业，这个数字就会变成68岁。全世界都面临这个问题。在日本有大片耕地无人打理。日本政府已经开始着急该怎么办了。他们甚至招募了一些中国农民来耕种这些土地作为试点。

    所以世界农用地价格都会上涨，在美国也当然会上涨。在今后10到20年中，务农将成为最令人兴奋的职业。今后出门开着兰博基尼的就不再是股票经纪人，而是农场主了。实际上我觉得到时候股票经纪人就可以去开出租了。如果我的预见是正确的，那么股票经纪人中比较聪明的那些就会去学开拖拉机，那么他们就可以给农场主打工。农场主们开着兰博基尼，住在湖滨别墅，他们会在商品价格高地上怡然自得。

    我：那么假设你是一名美国投资者，并且认识到这一前景，针对这样的前景你会作出怎样的投资计划呢？

    罗：我可以投资一些收益与农用地、农业生产、种子、肥料、拖拉机、农业相关产品商店等挂钩的企业。投资的方法多种多样。我可以预见到一些主要从事这一领域投资的银行会在今后得到很大发展。但最好的投资方式当然是购买大米期货或者直接投资期货公司。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对农业领域进行投资。

    我：那么您对印度的前景怎么看呢？

    罗：我不看好。实际上我是看衰印度的。关于印度的缺点和人们对印度是多么地不了解可以讲很多内容，但是我可以摆的一个事实是，印度的债务占其GDP的比例是90，这一点是很多看涨印度市场的人不知道或者刻意无视的。你应该知道很多研究都表明如果一个国家的债务占GDP的比例达到90那么高，那么它很难得到高速发展，因为你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为过去还债。所以不管你产能有多么大，经济多么有活力，你肩上背负的担子还是很重。因为这点，以及其他一些原因，我对印度前景的预测比大多数人都要悲观。作为观光旅行这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但是做生意就难了。就算是印度人，在印度做生意都不简单。

    我：那对亚洲其他市场呢？

    罗：我目前不会购买任何一个国家的股票，因为现在相比来说我情愿持有大宗商品。我对世界经济还是持观望态度。缅甸现在计划开设股票交易所，如果真的开了，我第一时间就去买股票。

    我：为什么？

    罗：缅甸有八千万富有纪律性的受过教育的民众，还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周围有印度和中国这样的国家。缅甸正在开始对外开放，这不是受到西方的压力，而是确实是到了应该开放的时候了。缅甸发展的潜力巨大。他们不需要和西方竞争，因为西方国家都在封锁缅甸。他们也不需要和埃克森美孚竞争，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埃克森美孚，所以谁能在那里做生意，谁就春风得意了。他们可以大赚一笔，因为西方国家还没有大规模地进入这个市场。 罗杰斯：要等中国股市崩盘了我才会进去


------------

完整版的国际歌词（似乎很少人看过）

﻿    重生之纵意人生 完整版的国际歌词（似乎很少人看过）

    都市重生

    完整版的国际歌词（似乎很少人看过）

    国际歌(法文：LInternationale)是国际社会主义运动中最著名的一首歌。这首歌也曾经是世界上最被广泛传唱的歌曲之一。在我国一直传唱的国际歌是从前苏联翻译过来时却只是节选，据说是因为其中几段有无政府主义倾向被苏联政府删除。删除的国际歌第三、四、五段，最近有人根据法语原版，将被删除部分译出。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压迫的国家，空洞的法律，苛捐杂税榨穷苦；豪富们没有任何义务，穷人的权利是句空话；受监视的“平等’呻吟已久，平等需要新的法律，它说：“平等，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

    矿井和铁路的帝王，在神坛上奇丑无比。除了搜刮别人的劳动，他们还做了些什么？在这帮人的保险柜里，放的是劳动者的成果。从剥削者的手里，劳动者只是讨回血债。

    国王用谎言来骗我们，我们要联合向暴君开战。让战士们在军队里罢工，停止镇压离开暴力机器，如果他们坚持护卫暴君，让我们英勇牺牲，他们将会知道我们的子弹，会射向自己国家的将军。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虫！最可恨那些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一旦把他们消灭干净，鲜红的太阳照遍全球！

    每一段再加上副歌：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附注：英特纳雄耐尔从法文直接翻译过来的意思是美好社会理想，并不是共产主义。。.。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通过系统信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删除。 完整版的国际歌词（似乎很少人看过）
------------

公告

﻿    重生之纵意人生 377 参与

    “柯克先生，有麻烦了。”拉里奥的话很直接，老柯克美好的心情立时像是被冷水淋透一般。

    拉里奥是老柯克的心腹，也是他在拉斯维加斯的代言人，在拉斯维加斯也算是一等一的任务，老柯克的一般事物他都是交给拉里奥去处理的，毕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的精力，已经远远不比当年了。拉里奥是个办事很周全的人，这样的人会这么急的打电话过来，他嘴里的出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什么事情？”老柯克的话很平淡，但是拉里奥能听出自家老板语气中的那丝疑问。

    “老板，安然先生和三菱财团的小野郎发生了冲突，他们希望能够开始一场总额超过五亿美元的赌局。”

    “五亿美元？”老柯克很是讶异，这种数额的赌局别说拉里奥，就连老柯克这一生中都还是第一次遇见。电影中的大场面在生活中其实是很少见的，像这种上亿的赌局相当相当的少，也许几十年也未必能遇见一次。特别是安然和小野郎这次，两个人的赌局金额便超过五亿美元，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这世界有几个人的全部身家有这个数字？

    “是的，五亿三千万美元。”拉里奥准确的答复道。刚才在房间里他光顾着思索怎样排解两方的矛盾，却忽视了这种惊人的数字带来的震撼，现在一个人站在清净的房间向别人述说时，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脏也已经被这个数字刺激的热血澎湃。身为世界最大的赌城中话事人之一，拉里奥对赌局司空见惯，但是这种大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要想想就会兴奋。

    “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小野郎似乎没有这个能力参与这么大的赌博。”老柯克不愧是拉斯维加斯的王者，对所有来到此处的贵宾们了如指掌，小野郎是三菱财团的继承人不错，但是仅仅是一个继承人的身份，还真的拿不住这么大的筹码。每个财团都不会只有一个继承人，只不过在众多继承人中有着先后次序，就像军队和国家一样，是为了防止在出现意外的时候内部的纷争。

    “是这样的……”拉里奥不敢隐瞒，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甚至连安然给他的暗示，和他已经同意的事实都说了出来。拉里奥对老柯克极为忠心，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老柯克收养，老柯克待他如亲子一般，还在公司内部确立了拉里奥的继承人地位。

    陈述已经结束，老柯克却迟迟无法回答，安然是他的朋友，但是三菱财团也是。这可是涉及到五亿美元的惊天赌局，不是拉里奥当时答应帮忙时一两千万的小事情，这么大的赌局中赌场主动出千，要是被泄露了出去，对他的声誉绝对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你去和那两位说一声，就说我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请他们先等一等，等我到了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答复。”

    时间很急，老柯克知道，但是他偏偏给不出答案。赌局开启其实并没有问题，赌场打开门做生意，当庄抽头两边拿钱，谁会怕赌客们赌资太多？可是这次赌局涉及到拉里奥给安然的承诺，这却不由得老柯克不为难。拖延，现在他唯一想到的只有先拖延时间，也许在赶往赌场之后，自己能够化解双方的恩怨也说不定。

    金字塔酒店赌场贵宾房内，各人心思每每不同，回到房间的拉里奥松了口气，老柯克的即将到来把他肩上的重担分担了大半，而这场赌局发起人的瓦利德王子却依然担心得很，作为两个针锋相对年轻人的中间人，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被纠缠其中，虽说今天不论谁赢谁输，在实质上对自己的都没太大的影响，但终究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安然的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容，经过这些时间的冷静，他其实也对自己刚才的那种主动挑衅行为感到疑惑，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本就是那个野狼无礼在先，自己反击也是合情合理的。地位已经到了这一步的人，小野郎方才的行为已然算得上赤&middot;裸裸的无视和不尊重了，就算安然作出了这种过激反应，也不会有人会说他的行为错误。越是功成名就的人，越在意自己的面子，当财富成为单纯的数字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会自行转移到身份和地位上去，而这一切，也归根结底也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尊敬罢了。

    “柯克先生要过来，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子殿下要不要一起参加我们的这一局？”小野郎终于坐了下来，在听到老柯克即将来到的消息之后，他心中更发的恼怒。这次对面的中国人如此咄咄逼人，他自觉任是谁都会像自己一样迎面还击，虽说这一次自己的确进门之后对那个叫做安然的小子有那么一点点不礼貌，可是小野郎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误。中国人是不值得他尊敬的，这个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老柯克特意赶过来，要求他们的赌局延迟等他来到，小野郎认为老柯克是在帮安然拖延时间，久经赌场洗礼的他，一看安然的模样就知道，绝对是一个赌场上的菜鸟，只要自己不是运气太坏，输的几率几乎不存在。

    瓦利德心下有些不悦，小野郎带有些张狂的面孔换来的是王子殿下面无表情的回话：“当然可以，既然你们两个都愿意玩大一些，我自然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小野郎惊讶的看着他，他问这句话的含义其实是希望瓦利德不要参与到自己和安然的争端当中，要知道话说的虽是直接，但是三菱财团继承人的语气却是很谦恭的，最起码在小野郎自己看来是这样。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不同的人面对同样的一件事情经常会得出两个相反的答案，问题就是在于各人的立场不同。

    瓦利德既然已经选择了安然，自然便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帮助安然赢下这一铺，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也许便不会太难了。人人都是自私的，瓦利德也不例外，为了自己谋划许久的计划，用小野郎来做垫脚石再轻松不过。皇室成员早已习惯了厚黑之道，今天的这点小事情算个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僵持着，没有人多说什么，拉里奥倒是有心先缓和一下局面，可偏偏在其他三人怪异的气场下什么也说不出。拉里奥的身份在拉斯维加斯是很不错的，但是对于坐在赌桌另外三面的人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笑声在同时响了起来：“呵呵，听说各位今天有兴趣，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

    老柯克终于赶到了，拉里奥差点热泪盈眶，整整二十分钟枯坐在这承受庞大的压力，对他这种小字辈的人来说，真的很辛苦很辛苦。实力的不相称，导致了他的艰难，相比而言另外三个人各有不同的心情，但绝不会像拉里奥那样的如坐针毡。

    拉里奥自觉的第一时间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自己聪明的站在了老柯克的身后，心里重重的喘了口气。

    “小野郎先生，好久不见。”老柯克礼貌的问候着，在座众人他和小野郎的关系最是一般，问候自然要从他开始。不了小野郎却是误会了他的举动，反是认为老柯克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因为身份顺风顺水惯了的小野郎，被老柯克的举动感动了，自己竟然在老柯克的心里比瓦利德王子更重要，这是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是啊，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到拉斯维加斯了，柯克先生的生意越来越好，小野郎深感佩服。”日本人的腰很轻易的再次弯曲，头快要低到桌面平齐。

    “瓦利德王子、安然先生，听说你们要玩一次很大的游戏？”老柯克随意应付了小野郎几句，便开始走进了正题，他需要知道这两位对这次赌局的态度，如果不是很坚持的话，便可以出言化解这次的意外。要是超出了他的预想，那么……

    “是的，我对这次游戏很期待。”

    出乎老柯克的意外，率先说话的竟不是他预想中的安然，而是坐在另一边的瓦利德王子。既然做了就要做绝做到底，这是瓦利德的一贯方针，首鼠两端轻易改变立场，是最为人诟病的。

    “哦？”老柯克饱含深意的看了瓦利德一眼，沙特人笑眯眯的轻抚着那两撇优美的胡须。

    安然轻轻一笑：“柯克先生对这次游戏也有兴趣？是否也要参与进来？”

    老柯克心思电转，老谋深算的他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此时的形势超出了他的意料，安然和瓦利德结盟了！安然的重要性本就超过小野郎，现在再加上一个瓦利德，老柯克根本无需再考虑，立刻明白自己眼下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的，我老柯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参与到这种游戏中，今天听说你们都有兴趣，所以特地赶过来和各位一同渡过一个刺激的夜晚。”

    “那么……”安注视着老柯克然微笑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老柯克点头，然后转头吩咐道：“拉里奥，你去请斯托夫过来主持这一局，记得交代清楚，这一局必须务求公正，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是。”拉里奥应上一声，立刻匆匆走了出去。

    “斯托夫是拉斯维加最好的荷官，有他在场绝对不会出现不公正的现象。”老柯克不忘解释一句，告诉在座的众人自己临时更换荷官的原因。 377 参与


------------

375 赌运气

﻿    十几米高的壁画连成一片，让人感觉自己并不是坐在一个封闭的房子里，而是在一望无垠的草原。拉斯维加斯的每间赌场都很有特‘色’，安然已经走进三间赌场，每间墙壁上的巨幅壁画都各自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脚下的地毯，‘花’‘花’绿绿的晃得眼睛发话。

    “庄！”瓦利德随手扔下几个筹码，转头笑笑问道：“一起压庄如何，已经出了7把闲了，按照概率来说，连续八把闲的概率不会高于千分之二。”

    “是吗？”安然呵呵一笑，低头想了想，伸出手把面前的筹码一把全部推倒闲上：“可是每一把出闲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忘记上一把，我们面对的总是这一把。”

    “哇”一阵低低的喧哗声响起，一直围在一旁观看的赌客们‘骚’动一下，这是难得的‘精’彩场面，安然一把推出的筹码起码有几百万美元。虽然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但是在这种公共区还能很难见到这种大场面的，一般上了一万美元单注的顾客，都会选择区贵宾的包间。

    “二分之一的概率么？”瓦利德凝思一下，打断荷官的问话：“请稍等，我需要考虑一下。”

    荷官是一个漂亮‘女’子，这突如其来的大赌注让她的心跳也加速起来，这张赌台是公共区数额最高的一张，但是也不允许单笔下注超过一万美元。只是对面的这两位很特殊，因为他们是拉里奥先生陪着过来的，拉里奥在刚才已经暗示过，不要采取任何的作弊手段，也不需要限定这两位客人的下注金额。

    “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我不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概率获胜。”瓦利德愉快的做了和安然一模一样的动作，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上了庄位：“既然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那么我想和你赌赌运气，看看谁的运气更好一些。”

    红‘色’黑‘色’绿‘色’的各式筹码刺‘激’着周围人们的眼睛，呼吸在此刻都被屏住，这种一掷千金的豪赌即使只是围观，也能让人窒息。

    这一把没有人跟注，大家都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等待这两位决出输赢，看看是哪一位能够获得近千万的财富。

    安然面‘色’平静的端起酒杯：“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个能够沉得住气的人，没有把握的时候不会轻易投入所有的筹码。”

    瓦利德微笑：“不，你错了。我们两都是一样的赌徒，只不过各自的风格不同，但是本质却是一样的。既然是赌徒，就肯定会有孤注一掷的时候，当然时机的选择非常重要，如果有一半以上的胜率，就已经值得尝试一下了。”

    “两位先生，你们确定了吗？”美‘女’荷官最后一次确认着，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单笔总额近千万的赌局她还从未经历过，甚至连看都还未亲眼看过。这些财富已经足够她享受终身，她真的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钱，还需要来赌场碰运气吗？

    “我确定，想必这位先生也不是在开玩笑。”安然耸耸肩，惬意的品了品杯中的马丁尼。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赌博，也是最大的一次纯粹赌博。

    乐凌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胸’前不住起伏，‘女’孩也被这个场面惊住，这两堆‘花’‘花’绿绿的筹码有多少钱？八百万还是九百万？那应该是多少人民币，五千万还是六千万？

    要是输了呢？‘女’孩紧张的看着男人的笑容，她很难想象安然此刻的心情，真的如同表面上的这么平静吗？

    瓦利德敲敲台面：“请发牌。”

    “好的。”荷官强力抑制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先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手中空无一物。这个动作本来是很多余的，穿着无袖马甲的光溜溜手臂不可能藏得住东西，只是在这么大的赌注之下，她下意识的想要证实自己的清白。能这样轻描淡写扔出几百万的人，肯定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连拉里奥先生都需要小心的陪‘侍’一旁的人，怎么能叫她不小心翼翼。

    一张牌翻出，两张牌翻出，三张……庄家八点，闲家还不能确定，只是要想大过八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等。”瓦利德忽然出声，阻止荷官把最后一张牌打开。

    “如果现在给您一个选择，你会放弃压闲吗？或者我们收回这次赌注，从头再来。”瓦利德问道。

    安然微微摇头：“已经下注，在最后的底牌没有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不是吗？”

    “但是现在我获胜的概率远大于你，为什么不放弃原来的选择？我并不介意收回这一把，你的看法呢？”

    “规则，既然参加了游戏，就必须遵守规则。”安然轻笑：“请发牌。”

    “噢！”一阵阵吸气声响起，最后一张终于翻了出来，赫然是一张梅‘花’6，加上原来的那张方块3，九点。

    “庄家八点，闲家九点，闲赢。”荷官的语调有些异样，她的眼睛在牌打开的看一瞬间撇过两位赌客，却意外的发现这两位都没有太大的失落和喜悦的表情。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好一些。”安然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瓦利德耸耸肩：“看来的确如此，不过要怎样才能把运气保持长久？”

    安然笑笑却不回答，专心的收拢着筹码，这种好运气给他带来了好心情。其实他能听得出瓦利德的话中有着另外的含义，只是他并不认为这值得自己去细细思索，别人不直接说出来，就算想破头也没有用处。瓦利德会说的自然会说，不说的话多想也是扯淡，难得出来散散心，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瓦利德等不到安然的回答，却也不在意，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拿笔随意填了一串数字招招手喊道：“拉里奥先生，请帮我再换些筹码。”

    “好的。”拉里奥应了一声接过支票，‘交’给身后的小弟去办，这种换筹码的小事不可能真的由他亲自动手。

    安然收拾好那一堆小山般的筹码，顺手扔了一个红‘色’的给荷官，荷官甜甜的一笑，飘过一个大大的媚眼，将筹码往硕大‘胸’口一放，那一对高耸的人间凶器，让不少男人的目光驻足其间。

    乐凌狠狠的瞪了荷官一眼，手臂抱得更发的紧了些：“你还玩吗？”

    “嗯……”安然犹豫一下，看着不动声‘色’的瓦利德王子，王子殿下已经再次叫人去换筹码，安然却不好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开，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问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在乎这么几百万的输赢，只是不好扫对方的兴致罢了，何况他总有些预感，瓦利德王子肯定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很重要的话。

    瓦利德的眼神在荷官身上一瞥：“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安然正要说话，忽然却见瓦利德的秘书轻轻在王子殿下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子殿下一愣，神情似乎有些犹豫。

    “安然先生，有一个朋友来了，你愿意大家一起玩吗？”

    安然的手捏了捏乐凌的腰，微笑的说道：“没有问题。”

    “你要不要在这里随便玩玩，让他们找个人教教你？”安然有些不忍把乐凌冷落在一边，说好了今天晚上是陪她出来玩的，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我跟着你就好。”乐凌摇摇头。

    “嗯，”安然看看表：“过一个小时，我就结束。”

    贵宾场在三楼，金字塔酒店内赌场的楼梯也很有些独特，黄‘色’的玻璃铸成沙粒状，就像行走在沙漠之上。

    贵宾间很大，最里面的角落还搭着一个帐篷，安然很有点怀疑，当初在设计的时候是否还曾经打算在里面养几只骆驼，否则的话为什么要沿着墙壁埋下几根木桩。贵宾包房有自己单独的荷官，到了这里拉里奥也坐了下来，准备陪两位客人一起消磨时间。

    “瓦利德王子，您的朋友什么时候到？”安然问道：“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会要出去走走，欣赏拉斯维加的夜晚风光。”在这里不需要再遮掩什么身份了，安然不好再直呼瓦利德的名字。

    “他马上就到，日本三菱财团的继承人，三菱银行董事小野郎先生。”瓦利德轻轻点出即将到来的事何方神圣。

    “哦？日本人？您的好朋友吗？”安然饶有兴趣的看了瓦利德一眼。

    瓦利德点头道：“安然先生难道不知道？他和您也是合伙人，三菱财团在这两家酒店里各有百分之四的股份，我和他的关系，与您和他的关系相差无几。”

    “是吗？听说日本人在中东有不少生意，瓦利德王子，他们和您在那边也有合作吗？”

    “呵呵。”瓦利德笑着摇头：“日本人在中东的生意的确不少，但是在沙特并不多。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是伊朗人，在伊朗人眼里，日本人是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其次是阿联酋。”

    “伊朗？”安然有些愣住，在他的心里貌似伊朗应该和中国关系很好才对，怎么会是日本人？再说日本人不是美国的小弟么，被美国视为眼中钉的伊朗，为何会合作的这么紧密。

    国与国之间的玄妙，自然不是安然这种小民能够理解的。日本的石油有百分之九十来自中东，其中更有近一半来自伊朗。伊朗人一向很喜欢日本，他们需要日本人的电器产品和技术，日本人需要伊朗的石油和自然资源，双边互补极为紧密。

    ——————————————————————

    这几天只能一更，在家里朋友聚会什么的比较忙，大家原谅一下，回去之后会恢复两更的，七号回去。


------------

376 加赌注

﻿    “瓦利德王子，很抱歉我来晚了。”日本人的腰很神奇，时而能硬得有如钢铁，时而能弯曲成九十度。

    安然没有兴趣和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小野狼先生打招呼，嗯，小野郎。对方的眼中本就没有他，安然这种疾世愤俗，仇恨日本人的‘性’格，当然更加会更加无视对方的存在。

    瓦利德微笑着回道：“小野郎先生客气了，您来的并不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安然先生，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这位是拉里奥先生，你应该是认识的。”

    “拉里奥先生你好。”小野郎对拉里奥远不如和瓦利德般热情，拉里奥的身份也不可能让贵为三菱财团继承人的他折腰。“安然先生？您是中国人？”

    安然淡淡的看了小野郎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这句话说的极为平淡，里面很有几分夹枪带‘棒’的味道，依照安然的‘性’格，是非常不愿意和日本人打‘交’道的。所谓一衣带水的关系，可是一种贬义之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中日之间矛盾远远大于共同利益。虽说安然并不是政fǔ的一员，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种没由来的缘由和小野郎‘交’恶，可是谁让安然同学生来就是这个鄙视鬼子‘棒’子的脾气呢？

    “嗯？”小野郎的眼神闪烁一下，安然是他所见到的唯一无视他的存在的中国人，自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他去中国大陆的次数可是不少，每次前来接待的政fǔ官员无不是谀昧奉承，生怕惹得他半点不悦，他已经喜欢了中国人在他面前的低声下气，对于这种冷淡的目光，却是格外的敏感。

    “可以开始了吗？瓦利德王子。”安然没有心思去看这个小鬼子，他已经有些后悔答应瓦利德的请求。要是刚才拒绝了这件事，带着乐凌去外面散步该是何等的愉快，省得看见小野郎这种态度给自己添堵。

    “当然可以，”瓦利德立刻答道，随后向小野郎示意：“小野郎先生，您现在可以上桌了吗，我们都在等你一个人。”

    身为皇室成员的瓦利德，自然能够看出安然和小野郎之间的不对付，他可不愿意当着他的面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毕竟这两位是因为他才坐在一起的。

    小野郎的眼睛在安然面前的筹码上一转，呵呵的笑道：“很抱歉让瓦利德王子久等，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先帮我换2000万美元的筹码。”

    “两千万真的够吗？”安然当然明白小野郎换两千万是因为什么，不就是见自己面前的筹码不到一千万吗？“小野郎先生，我看你今天霉运当头，两千万美元是肯定不够输的，嗯，你只不过是一个继承人，估计也只有两千万美元的财产了。”

    安然说着，眼睛一瞄坐在那不言不语的拉里奥，拉里奥默不作声，眼神微微下垂看着桌面，他看见了安然的目光，但是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男孩两指夹起一枚筹码敲敲台面：“替我再取三千万美元的筹码过来。”

    “嘿嘿。”小野郎冷笑几声：“我要五千万筹码。”

    耗上了？安然觉得很有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人初次见面就开始硬碰硬，尤其还是和一个日本人。赌博，不是安然的强项，不过他不会介意在一个日本人身上赚点零‘花’钱的。

    “我要一亿筹码。”安然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妙，笑容中带着几许鄙视的掏出支票本开始填写。单张数额能达到一亿美元的瑞士银行支票本，这个世界只有七个人能拥有，但是对面的这位继承人先生不是其中之一。

    “你想要和我赌，就拿出足够的筹码，否者就请离开。”安然签下自己的大名，随手把支票递给等候在一旁的赌场工作人员，讥笑的对小野郎说道。

    “你！”小野郎的脑‘门’青筋直跳，即便是从小便接受到最严格教育的世家子弟也无法忍受这种轻视。一直顺风顺水惯了的三菱财团继承人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在面对一个中国男孩是会失态到这个地步。“你叫做安然，就是那个未来基金的控制人？”

    安然耸耸肩：“我来这里只是想试试手气，并不想谈工作，你如果愿意坐下来一起玩，我表示欢迎，如果只是想聊天的话，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瓦利德对失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没有准备，他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会在第一次相见便犹如怀着深仇大恨一般。他当然想不通，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仇恨，已经是连时间都无法消弭。“两位先生，我们只是来娱乐一下，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安然转过头笑了笑，但是神‘色’依然坚决：“瓦利德王子，我希望在桌上和我一起游戏的人，是能够拿出足够赌注的绅士，您难道认为我的想法不对？一个连赌注都拿不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赌桌？”

    拉里奥心里有些发苦，安然刚才的暗示他明白的看在眼里，当时他的确也答应了。可是那个时候小野郎和安然之间的赌注不过是一两千万美元，做做手脚让安然赢下这把根本不会出任何问题，只是现在男孩忽然把赌注提升到一亿，而且还刻意的使用语言挤兑三菱财团的继承人，恐怕对方就算不想接受都不可能了。三菱财团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奈何不了老柯克，但是能不得罪对方还是不得罪的好。

    怎么办？

    拉里奥心里很为难，安然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作为米高梅酒店和金字塔酒店的最大股东，他随时能够决定这两家寄托了老柯克一生心血酒店的管理权归属，更是在不久前让自家的老板获益十五亿美元。不帮肯定得罪了安然，帮的话肯定会得罪三菱财团，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不想要的，但是现在他却必须要二选一。

    “好吧，请给我也拿一亿美元的筹码过来，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的玩一次，看看谁的运气能够笑到最后。”瓦利德做出了和拉里奥同样的选择，安然的重要‘性’远超过了小野郎。沙特王子也签出一张世界上最大面额的支票，递给走到身边的赌场工作人员。

    小野郎僵在原处，不知该是进还是退，他真的没有权限签出这么大额的支票，五千万美元已经是他的上限了。

    金字塔酒店赌场的工作人员效率非常的高，只不过几分钟时间，两版整齐的筹码就已经摆上了桌。

    “请这位先生出去，我在游戏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旁观。”安然的嘴边划过一条弧线，伸手指着小野郎说道。

    “八格，你欺人太甚！”小野郎怒不可遏，他被安然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要是今天他真的就这样被一个中国小子赶出了赌局，回家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对父亲和家族，还有什么资格作为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即使这个中国人身份非常特殊，他也不会就此屈服，不就是一亿美元吗，小野郎可不认为自己就承受不起。

    安然轻笑：“看不出你还会说中文，不过这并不能弥补你实力上的不足，请自己出去吧。”

    “慢着，我一样可以加注。”小野郎一伸手拿过身后保镖手中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米高梅酒店和金字塔酒店百分之四的股权证书，价值2400万美元；另外我还有森林特机械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权证书，价值一亿九千万美元，加上我的五千万美元现金，一共两亿六千四百万美元。安然先生，我现在要求与你单独赌一局，用两亿六千四百万美元，你敢接受吗？”

    “两亿六千万？”安然手指拨动着面前的筹码，迟疑了一下这才答道：“你真要玩这么大？”

    小野郎好气又好笑，究竟是谁要玩这么大的，你能无缘无故的把筹码加到一亿，我就不能再多加一点？

    “没错，两亿六千四百万，如果您现在拿不出来，那么就请自觉地离开这里。”

    “那我可以也用股权抵押？”安然的话虽是对着小野郎说的，但是目光却是注视着拉里奥。

    拉里奥叹口气：“两位，大家只是出来娱乐，真的没必要‘弄’到这个地步。”

    “没关系，拉里奥先生。”安然还未曾说话，小野郎就抢先说道：“我们日本人，对待喜欢自取其辱者从来不会退让，只要拉里奥先生保证这次赌局是公平公正的，输赢都由我们自己负责，绝不会牵涉到柯克先生。”

    “好吧，不过我必须要先打个电话给柯克先生请示一下，这次的赌注太大了。”拉里奥无奈的站了起来，这个电话不打是不行了，在赌注打到这个地步的前提下，必须由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才能决定是否可以继续。

    “请便。”安然无所谓的点头。

    “两位稍等。”拉里奥一脸悲苦之象，走出了贵宾室。


------------

377 参与

﻿    “柯克先生，有麻烦了。”拉里奥的话很直接，老柯克美好的心情立时像是被冷水淋透一般。

    拉里奥是老柯克的心腹，也是他在拉斯维加斯的代言人，在拉斯维加斯也算是一等一的任务，老柯克的一般事物他都是‘交’给拉里奥去处理的，毕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的‘精’力，已经远远不比当年了。拉里奥是个办事很周全的人，这样的人会这么急的打电话过来，他嘴里的出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什么事情？”老柯克的话很平淡，但是拉里奥能听出自家老板语气中的那丝疑问。

    “老板，安然先生和三菱财团的小野郎发生了冲突，他们希望能够开始一场总额超过五亿美元的赌局。”

    “五亿美元？”老柯克很是讶异，这种数额的赌局别说拉里奥，就连老柯克这一生中都还是第一次遇见。电影中的大场面在生活中其实是很少见的，像这种上亿的赌局相当相当的少，也许几十年也未必能遇见一次。特别是安然和小野郎这次，两个人的赌局金额便超过五亿美元，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这世界有几个人的全部身家有这个数字？

    “是的，五亿三千万美元。”拉里奥准确的答复道。刚才在房间里他光顾着思索怎样排解两方的矛盾，却忽视了这种惊人的数字带来的震撼，现在一个人站在清净的房间向别人述说时，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脏也已经被这个数字刺‘激’的热血澎湃。身为世界最大的赌城中话事人之一，拉里奥对赌局司空见惯，但是这种大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要想想就会兴奋。

    “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小野郎似乎没有这个能力参与这么大的赌博。”老柯克不愧是拉斯维加斯的王者，对所有来到此处的贵宾们了如指掌，小野郎是三菱财团的继承人不错，但是仅仅是一个继承人的身份，还真的拿不住这么大的筹码。每个财团都不会只有一个继承人，只不过在众多继承人中有着先后次序，就像军队和国家一样，是为了防止在出现意外的时候内部的纷争。

    “是这样的……”拉里奥不敢隐瞒，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甚至连安然给他的暗示，和他已经同意的事实都说了出来。拉里奥对老柯克极为忠心，他是一个孤儿，从小被老柯克收养，老柯克待他如亲子一般，还在公司内部确立了拉里奥的继承人地位。

    陈述已经结束，老柯克却迟迟无法回答，安然是他的朋友，但是三菱财团也是。这可是涉及到五亿美元的惊天赌局，不是拉里奥当时答应帮忙时一两千万的小事情，这么大的赌局中赌场主动出千，要是被泄‘露’了出去，对他的声誉绝对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你去和那两位说一声，就说我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请他们先等一等，等我到了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答复。”

    时间很急，老柯克知道，但是他偏偏给不出答案。赌局开启其实并没有问题，赌场打开‘门’做生意，当庄‘抽’头两边拿钱，谁会怕赌客们赌资太多？可是这次赌局涉及到拉里奥给安然的承诺，这却不由得老柯克不为难。拖延，现在他唯一想到的只有先拖延时间，也许在赶往赌场之后，自己能够化解双方的恩怨也说不定。

    金字塔酒店赌场贵宾房内，各人心思每每不同，回到房间的拉里奥松了口气，老柯克的即将到来把他肩上的重担分担了大半，而这场赌局发起人的瓦利德王子却依然担心得很，作为两个针锋相对年轻人的中间人，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被纠缠其中，虽说今天不论谁赢谁输，在实质上对自己的都没太大的影响，但终究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安然的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容，经过这些时间的冷静，他其实也对自己刚才的那种主动挑衅行为感到疑‘惑’，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本就是那个野狼无礼在先，自己反击也是合情合理的。地位已经到了这一步的人，小野郎方才的行为已然算得上赤·‘裸’‘裸’的无视和不尊重了，就算安然作出了这种过‘激’反应，也不会有人会说他的行为错误。越是功成名就的人，越在意自己的面子，当财富成为单纯的数字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会自行转移到身份和地位上去，而这一切，也归根结底也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尊敬罢了。

    “柯克先生要过来，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子殿下要不要一起参加我们的这一局？”小野郎终于坐了下来，在听到老柯克即将来到的消息之后，他心中更发的恼怒。这次对面的中国人如此咄咄‘逼’人，他自觉任是谁都会像自己一样迎面还击，虽说这一次自己的确进‘门’之后对那个叫做安然的小子有那么一点点不礼貌，可是小野郎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误。中国人是不值得他尊敬的，这个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老柯克特意赶过来，要求他们的赌局延迟等他来到，小野郎认为老柯克是在帮安然拖延时间，久经赌场洗礼的他，一看安然的模样就知道，绝对是一个赌场上的菜鸟，只要自己不是运气太坏，输的几率几乎不存在。

    瓦利德心下有些不悦，小野郎带有些张狂的面孔换来的是王子殿下面无表情的回话：“当然可以，既然你们两个都愿意玩大一些，我自然没有不奉陪的道理。”

    小野郎惊讶的看着他，他问这句话的含义其实是希望瓦利德不要参与到自己和安然的争端当中，要知道话说的虽是直接，但是三菱财团继承人的语气却是很谦恭的，最起码在小野郎自己看来是这样。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不同的人面对同样的一件事情经常会得出两个相反的答案，问题就是在于各人的立场不同。

    瓦利德既然已经选择了安然，自然便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帮助安然赢下这一铺，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也许便不会太难了。人人都是自‘私’的，瓦利德也不例外，为了自己谋划许久的计划，用小野郎来做垫脚石再轻松不过。皇室成员早已习惯了厚黑之道，今天的这点小事情算个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僵持着，没有人多说什么，拉里奥倒是有心先缓和一下局面，可偏偏在其他三人怪异的气场下什么也说不出。拉里奥的身份在拉斯维加斯是很不错的，但是对于坐在赌桌另外三面的人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笑声在同时响了起来：“呵呵，听说各位今天有兴趣，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

    老柯克终于赶到了，拉里奥差点热泪盈眶，整整二十分钟枯坐在这承受庞大的压力，对他这种小字辈的人来说，真的很辛苦很辛苦。实力的不相称，导致了他的艰难，相比而言另外三个人各有不同的心情，但绝不会像拉里奥那样的如坐针毡。

    拉里奥自觉的第一时间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自己聪明的站在了老柯克的身后，心里重重的喘了口气。

    “小野郎先生，好久不见。”老柯克礼貌的问候着，在座众人他和小野郎的关系最是一般，问候自然要从他开始。不了小野郎却是误会了他的举动，反是认为老柯克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因为身份顺风顺水惯了的小野郎，被老柯克的举动感动了，自己竟然在老柯克的心里比瓦利德王子更重要，这是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是啊，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到拉斯维加斯了，柯克先生的生意越来越好，小野郎深感佩服。”日本人的腰很轻易的再次弯曲，头快要低到桌面平齐。

    “瓦利德王子、安然先生，听说你们要玩一次很大的游戏？”老柯克随意应付了小野郎几句，便开始走进了正题，他需要知道这两位对这次赌局的态度，如果不是很坚持的话，便可以出言化解这次的意外。要是超出了他的预想，那么……

    “是的，我对这次游戏很期待。”

    出乎老柯克的意外，率先说话的竟不是他预想中的安然，而是坐在另一边的瓦利德王子。既然做了就要做绝做到底，这是瓦利德的一贯方针，首鼠两端轻易改变立场，是最为人诟病的。

    “哦？”老柯克饱含深意的看了瓦利德一眼，沙特人笑眯眯的轻抚着那两撇优美的胡须。

    安然轻轻一笑：“柯克先生对这次游戏也有兴趣？是否也要参与进来？”

    老柯克心思电转，老谋深算的他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此时的形势超出了他的意料，安然和瓦利德结盟了！安然的重要‘性’本就超过小野郎，现在再加上一个瓦利德，老柯克根本无需再考虑，立刻明白自己眼下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的，我老柯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参与到这种游戏中，今天听说你们都有兴趣，所以特地赶过来和各位一同渡过一个刺‘激’的夜晚。”

    “那么……”安注视着老柯克然微笑问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老柯克点头，然后转头吩咐道：“拉里奥，你去请斯托夫过来主持这一局，记得‘交’代清楚，这一局必须务求公正，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是。”拉里奥应上一声，立刻匆匆走了出去。

    “斯托夫是拉斯维加最好的荷官，有他在场绝对不会出现不公正的现象。”老柯克不忘解释一句，告诉在座的众人自己临时更换荷官的原因。


------------

378 修改规则

﻿    “玩什么？”瓦利德接过衣着暴‘露’的美‘女’服务生手中的筹码问道，他也追加到桌面上的平均数。不管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参与进来，也不管是真的想豪赌一把还是随便应付着玩玩，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谁也不愿意在筹码上就落后于人。今天会是一场公平的赌局，最起码在赌资上绝对如此。

    四个人，十亿美元的台面，现在是更新的问题，怎么玩？

    安然无所谓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意见，他本就不擅长赌博这种事情，当然从前肯定是玩过的，只是那种朋友亲友之间的打麻将不可能出现在这间赌场的贵宾室里。稳坐钓鱼台的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来进行这场游戏，这次赌局是输还是赢都关系不大，只要对面的日本人输光，他就达到目的了。

    小野郎看了一眼老柯克笑道：“柯克先生是主人，如何玩法自然是柯克先生来做主。”

    三菱财团继承人的压力比安然大很多，现在台面上的两亿六千四百万筹码并不是他的个人财产，其中属于他自己的只有五千万美元，而剩下的部分全是财团的公共产物，包括金字塔酒店的股份和一家他刚刚代表财团收购过来的‘精’密器械工业公司百分之七十股份。

    小野郎的心情无法控制的紧张起来，用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赌博，得失之心是必然的。如果能赢自然是意外之喜，可要一旦输了，他真不知道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是三菱财团的第一继承人不错，但是并不是财团的拥有者，像这种庞大的财团，持有股份的人通常要用十或者百来计算，光在小野郎他们这个拥有三菱财团百分之五十三股份的三木家族中，拥有财团股份的人都不少于十人。事实上小野郎的父亲三木健次郎身为三菱财团的董事长，也只有财团股份的百分之二十，更别说他这个只有百分之一点五股份的继承人了。

    老柯克想了想这才说道：“现在我们有四个人，大家的赌金都是一样，那么二十一点和百家乐并不妥当，那么最适合的只有梭哈，各位看如何？”

    哈立德点点头，老柯克的说法是正确的，现在也只有梭哈最适合现在的场面。沙特王子和老柯克都只是陪衬，真正的参赌者是那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小野郎重重的点头，安然则是无所谓的答应着：“我随便，不过在开始之前，能不能和我详细说明一下梭哈的规则？”

    众人皆是哑然，连规则都没有‘弄’清楚就玩这么惊人的赌局，这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安然看着众人惊讶各异的表情，无辜的耸耸肩。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不知道梭哈的玩法，就算真没玩过的人，光看那些香港赌片也该知道得差不多了。安然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也曾经和室友偶尔玩过几次，对梭哈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之所以现在还要再听听规则，只是担心自己曾经的玩法和拉斯维加斯的规则不一样罢了。

    “也好，”老柯克笑着说道：“世界不少地方的梭哈规则都有不同之处，还是先说说今天的规则为好。”

    “各位先生，拉斯维加斯的梭哈规则如下：……每发一张牌，以牌面较大者为优先，进行下注。有人下注后，其它想继续玩下去的人，可以选择跟注，或可选择加注，若不想跟牌……”拉斯维加斯的金牌荷官用清晰的语句郑重讲解着规则，一张台面超过了十亿美元的赌桌，是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尤其是赌客之中还有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赌业大亨，也不由得他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投入。

    “OK，我明白了。”安然仔细的听了一遍，看来自己曾经玩过的那种的确是世界的主流玩法，和刚才荷官的讲解并无二致。“不过我有个想法，今天的赌局每一句的梭哈不设上限，你们看怎么样？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要是按照这位先生所说单局上限为一千万美元，那么说不定到明天这个时候都无法结束。”

    不设上限？

    这个可是很吓人的事情，意味着真正的输赢有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出现，数以亿计的财富将因为一念之差更换主人。

    疯子！

    这是瓦利德对安然的最新印象，两亿多美元一注推出去的事情，他敢肯定安然能做得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他要找的合作伙伴不正需要这种特质吗？

    中东首富淡淡的笑：“我没有问题。”他对安然做过详细的了解，正是因为安然的这种赌‘性’，他才会费尽心机来结识这个神奇的中国男孩。能和英格兰银行进行一场用百亿美元计算豪赌，这两亿美元又算得什么？

    老柯克默不作声，场面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刚才他已经给过拉里奥暗示，让他‘交’代荷官尽量给安然发出好牌，但是一定要做的巧妙一些，控制住场面尽量让他赢钱，但是也不能让小野郎输的太过。只是现在安然的提议直接破坏了他的预想，偏偏瓦利德也附和了这种玩法，真叫他为难到极点。要是小野郎也同意了的话，老柯克就算不想这么做，也不得不跟随着大家的脚步了。

    老柯克注视着隔壁的小野郎，在安然和瓦利德的目光下，他无法做出任何的表示。身为东道主，他唯有希望小野郎拒绝安然的提议，否则的话，就只能……

    “我同意。”小野郎坐直了身体冷笑着看着安然答应道，一个从未玩过梭哈的人，竟然会提出这种无知的建议，为什么不答应？安然是不是说谎，小野郎认为自己还是有分辨能力的，毕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还是来自刚改革开放不久的中国大陆，没有玩过梭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么……好吧，我也同意。”老柯克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荷官示意一下。上帝如果要让一个人毁灭，那就必然会先让他变得愚蠢，这位小野郎就是这种人的代表，难道他看不出瓦利德和安然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还是他认为这个世界真的有公平的赌局，或者三菱财团的继承人自大到觉得他的实力会比安然更加的强大？

    “发牌吧。”老柯克敲敲桌面，对着荷官说道。

    “每一局底注五千美元，请各位下注。”拉斯维加斯的金牌荷官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但是心里素质还是极为过硬的。面对四位尊贵的亿万富翁，能一决自己生死的人，表情依旧很平淡。

    ——————————————————————————————————————

    这几天会努力的码字，争取尽快把前几天欠下的更新补回来。


------------

379 让人失去理智的赌注

﻿    烟头明灭之间，金字塔酒店赌场17号贵宾房里面很安静。

    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多平米的超级大房间，四面角落站在数十大汉，正中是一张直径四米半圆形的大赌台，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衫的荷官面无表情的发着牌，四位年纪各异的男人神情也各自不同。

    瓦利德王子做得风度翩翩，他是那种无论到了哪里都要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就算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也要微笑着坐着，保持着沙特王室的风度。和他恰恰两个极端的是坐在他身边的安然，一支香烟升起袅袅的青烟，懒洋洋的半仰躺在宽大的靠背椅上，眼睛眯着四处游离，似乎心思根本没有在牌桌上面，而是在欣赏四面墙壁上优美的壁画。

    老柯克有些好笑的把手中的牌合拢反过来扔在桌面上：“PASS。”然后向后招了招手，拉里奥适时出现在他的身后，递过一个‘精’美的雪茄盒。

    “叮当”的清脆响声，来自古巴价值八千美元一根的雪茄被点燃。老柯克深吸一口然后呼出一口烟雾再次吩咐：“给我一杯清水。”

    小野郞板着脸，手中的就被轻轻摇晃着，红酒在杯中缓缓‘荡’漾。

    “五百万。”声音不大，五枚‘乳’白‘色’的筹码轻轻巧巧的扔上桌面，小野郞垂下眼睛再一次小心的看了看手中的底牌，这才放下心来，一对A的牌面五百万不算多。

    瓦利德环视一下，嘴角带着丝丝微笑摇头道：“我不跟。”

    牌局开始半个小时了，王子殿下输赢一直不大，只要是超过了一百万的牌局，在没有很大赢面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冒险的。就算是赢面极大，一旦下注超过五百万，他也会同样坚决弃牌，他的定位非常清晰，自己本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何必要冒着风险去玩这种危险游戏？偶尔赌上几把输上几百千把万是小事情，但是要一次赌局扔出上亿美元的事情，‘精’明的金融投资家是不会干的。

    和瓦利德王子一样，老柯克也始终游离在真正的赌局之外，越是开赌场的人越有自制能力，何况这家还是他的赌场，赢钱不太好，输钱有不甘心，干脆保持不赢不输旁观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安然先生，你不会不敢跟吧？”小野狼忽然出声道，脸上浮现出几分讥笑。

    安然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笨手笨脚的掀起纸牌的一角看了看，眼睛一瞥小野郞：“跟不跟是我自己的事情，小野郞先生这么着急输钱吗？”

    小野郞冷笑一声：“我只是为您着急，天才先生，你到现在已经输了一千多万了，如果不会玩可以放弃，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名言，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是吗？”安然慢悠悠的答道，眼睛环视一周，最后看着荷官问道：“我跟，请发牌。”

    荷官重重点头：“是，先生。”

    一张黑桃8慢慢翻开，安然看看小野郞的牌，赫然也是一张8，只不过颜‘色’有些不同，是一张方块罢了：“呵呵，现在轮到我叫牌了？一千万！”

    安然单手一推，一叠筹码哗啦一声倾倒到台面上：“小野郞先生，现在轮到你选择放弃了。”

    两张明牌一张K一张8，小野郞心里嘲笑着，这种牌也敢下一千万，不可能有顺子和三条的牌，五百万时敢跟，现在又敢加注，那么最大的概率就是一对K了。

    “我们日本人不喜欢临阵退缩，希望安然先生也能多一点勇气。”小野郞点了点手边的筹码，一张一张的扔上台面：“我跟，然后再加一千万。”

    安然有些犹豫起来，死死的看着小野郞面前的底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这次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如果这一把他跟了下去，那么便再难刹住脚了，只是这一局究竟会是谁输谁赢，到了这个时刻他也变得没有信心起来。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帮助上，这种事情对于重生的安然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

    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天鹅绒的台面，安然心里真的很为难，他只有一对8，这种牌去和对方赌两千万，即便是他这种并不把钱放在眼里的人，也会觉得有点疯狂。不管了，就赌老柯克一定会帮自己。

    其实自己想的太多也是扯淡，凭技术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小野郞的对手，何必还要为难自己可怜的脑细胞？

    “你要想早点输光的，我现在就满足你！”安然咬了咬牙，在小野郞再次出声之前一把将面前的所有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我梭哈。”

    不光是赌台边上，就连站在宽敞的屋角的众多保镖们都是全身一震，梭哈……

    那可是两亿多美元，足够一个人醉生梦死‘花’到去天堂都未必能‘花’完的巨大财富啊，就这么轻松的在发到第三张牌时被推了出去，这完全就是赌运气，和技巧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呆得太久，我已经在期待室外的新鲜空气了。”既然已经扔出了所有筹码，安然反倒是轻松起来，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再想，只需要等待结局就好，如果老柯克真的会帮自己，自己要赢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个时候犹豫的人却变成了小野郞，两亿五千万美元赌这一局，赢了便是大胜，输了便再没有翻本的机会，用千万去博亿万只能出现在电影中，现实社会是不可能出现的。小野郞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从牌面上看自己获胜的概率绝对比安然要大，对方最大的牌也只有一对K，但是牌桌上什么时候都可能发生，谁知道后面两张会是什么牌，会不会出现意外？

    “你们日本人不是勇往直前的吗？”安然大声嘲笑：“难道小野郞先生不是日本人，或者是日本人都只是孬种？”

    “我跟！”小野郞想来想去，自己的赢面再怎么都有七层，凭什么不敢跟？“我跟你梭哈。”

    荷官的眼睛从左到右扫过环坐在台边的几人，瓦利德脸上永远带着的微笑变成了郑重，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老柯克不住叹着气，轻轻的摇头似乎在为两个年轻人的冲动感到惋惜。

    荷官最后瞥了一眼对坐的两个亚洲人再一次确认：“两位先生，你们确定现在要梭哈吗？”

    “是的。”

    “没错。”

    一双修剪得异常整洁的手放在台面上，荷官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发牌器上滑动一下，两张牌被慢慢发出。

    贵宾室里的空气凝固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桌面上的牌，没有什么很‘激’动人心的情况出现，安然和小野郞得到的都是杂牌。像那种电视上出现的赌王争霸般场景是不容易出现的，没有那么大的概率出现王牌对抗的情形。

    最后一张牌，各自被翻了出来，小野郞的脸‘色’好了不少，一对9，这是他的明牌，而对方的明牌恰好比他小一点点，是一对8。

    老柯克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浑浊的眼睛中一丝凌厉在荷官的脸上一扫而逝。即使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给荷官发出了信号，但是到了这一刻也不禁变得紧张万分。这可是牵涉道五亿美元的惊天豪赌，更是牵涉到自己和绝不能失去的盟友的关系，在这种牌面之下，怎么能叫他不心跳加速？

    “我这里还有两千多万的筹码，想必安然先生不会介意我再加上这么一点点的赌注吧？”小野郞心中大定，自己A和9两对，安然的牌最大的可能是K和8两对，不趁着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简直就是辜负了自己作为三菱财团继承人的身份。“不过我建议您还是早点放弃，因为您的面前已经没有筹码了，如果要跟注的话只能继续追加，我真的不希望您在一局必输的牌局中失去太多。”

    安然很奇怪自己的反应，到这最后准备决定胜负的时候，即便小野郞如此挑衅，本该呼吸急促的自己照样能能如此平静？

    “如果你一定要加赌注的话，我当然不介意，”安然淡淡的答：“不但不介意，我还愿意再加上更多一点筹码。”他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我有几家游戏公司，市值应该在三亿美元左右，你敢接受这个赌注吗？要是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要放弃这一局了。”

    安然值钱的产业当然不是那几家游戏公司，只是其他的产业对他来说都是不能或缺的，无论未来基金还是凤凰卫视或者那些矿山企业，都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唯有这几家当初临时起意收购来的游戏公司的意义不大，有或者没有安然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所以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拿出来赌上一铺。

    乐凌光洁的额头上微微见汗，手指紧紧的攥着‘裤’袋里的手枪，这种惊天的豪赌早已把单纯的‘女’孩震得失去了往日的平静。，赌注已经到了五亿美元，这是真正的能够用来买到世界上绝大多数东西的钱，并不是废纸……

    要是安然真的输了怎么办？乐凌静静的站在安然身后，眼神注意的却是屋子中四面站着的赌场保镖和小野郞身后的人，只要安然出一句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枪把所有人击倒，她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小野郞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慢慢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站起身，深深的鞠躬道：“和田君，我希望你能够帮我这一次。”

    那人沉默着，始终没有做声，只是微微的摇摇头。

    “拜托了。”小野郞的腰更加的低了些，已经快要弯到脚面上：“和田君，我有必胜的把握。”

    那人表情很严肃，迟迟不作出反应，只是原地站着，像是心中正在挣扎。

    安然见状嗤笑出声：“小野郞先生，最后的时刻追加赌注的是你，没想到主动加注的人，反而拿不出更多的筹码跟注。三菱财团的继承人，竟然落魄到这种程度，看来有名的三菱财团不过如此罢了。有钱的日本人，哈哈！”

    “拜托了，和田君！”小野郞对安然的讽刺置若罔闻，没有一句反击的意思，只再次央求着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

    时间点点滴滴，空气都像是凝固起来，忽然，那人出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

    “是的，我有把握。”小野郞的惊喜任何人都能听得出。

    “好吧，我可以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那人用力的说道，慢慢把手中的提包递了过去。

    “谢谢你，和田君。”小野郞大喜往外，双手结果提包重重点了点头，这才转回身大声说道：“我这里有德州器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证明，价值超过三亿美元。现在我用它作为赌注，跟你这一局。”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更加的诡异起来，周围的保镖们不会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但是几位大人物却是都明白的。德州器械公司，那可是美国著名的工业仪器制造商，是美国航天局某些关键设备的制造商。三菱财团竟然能够收购这家被美国政fǔ重点保护的企业如此大份额的股份，却不知道是付出了怎样的巨大代价。别看德州‘精’密器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市值只有三亿美元，可是真的要收购这家企业，别说三亿，就算是付出六亿十亿的现金，争着抢着收购的人足以挤破它的大‘门’。而现在，这种企业都被摆上了赌台，这也证明赌博这种事情，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啪啪！”安然用力的鼓着掌：“小野郞先生真是有魄力，我愿意接受你的赌注。”

    老柯克再次叹气，现在越玩越大了，连这种三菱财团的宝贝被押上了台面，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慨。也许过上半个小时，这位三菱财团的继承人小野郞就会为他刚才的决定而后悔终身。

    “既然两位一定要追加赌注，那么……”老柯克站起身来：“我在这里最后一次征求两位的意见，你们的行为是否都是自愿，如果是的话，请两位签署相关文件，今天的结局将和金字塔赌场毫无关系。”

    “当然是自愿的，我可以签署文件。”安然微笑的答道。

    小野郞看了看身后的中年人，这才点头道：“我也一样。”

    “那么好吧，现在封牌。”老柯克郑重的说道：“请两位等待一会，我马上会请专业会计师、审计师和律师到场，两位先签署好所有的文件再完成赌局吧。”


------------

380 笑声

﻿    和田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在三木家族工作了一辈子的他，早已经被三菱财团的现任社长，也就是小野郎的父亲三木视作最值得信任的人，事实上他的确没有辜负三木太郎的信任，身为三菱财团海外拓展部部长的他，给三菱财团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帮助三木太郎奠定了三菱财团海外业务的坚实基础。

    拉斯维加斯并不是和田这次来美国的主要目的，这次来到美国，拉斯维加斯只是最后一站，是他在‘花’费了整整三年时间，终于成功的收购了美国著名的工业公司德州器械之后，跟随着财团的未来继承人来拉斯维加斯散散心罢了。

    拉斯维加斯是此次美国之行的最后一站，在整整一个月时间里，和田陪着小野郎完成了两项对于三菱财团来说非常重要的收购，一个是森林特机械公司百分之十七的股权收购，另一家则是刚才小野郎恳求他拿出来做抵押的德州器械股份。三菱财团虽然号称财团，主要产业是东京三菱银行和东京海上火灾保险等，另外还包括三菱汽车和明治安田生命保险等企业。但是这些在外人眼中的优质企业却都并不是三菱财团的核心，它真正的核心是三菱重工业、三菱化学等在二战结束后被分割成三个公司的平行企业，正是这些企业一直在支撑着日本的军事发展和科技进步。制造业，永远是一个国家强大的真正发动机。

    看着贵宾房内那处会客区里正在审阅双方文件的会计师和律师们，和田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德州器械可是三菱财团近十年来在国外发展最重要的里程碑，要是小野郎万一输了，自己将会接受到怎样的惩罚？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不论和田心中如何后悔都是没用了。此时此刻他只能不住的安慰自己，既然选择的帮助少社长，不管对错都应该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不管怎样，小野郎总是社长唯一的儿子，是三菱财团的接班人，听他的命令也是应该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当时处在少社长的位置，相信也会做出同样选择的。那个中国年轻人太咄咄‘逼’人了，在己方占优的情况下，退缩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更关键的是熟悉梭哈的和田知道，小野郎的牌赢面非常的大，获胜的概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为什么不能赌一把呢？

    如果真的输了会怎样？和田默默的想着，不过他并不是太担心，因为上面有财团继承人扛着。要参加赌局的是小野郎，要拿德州器械公司股份做赌注的也是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溺爱晚辈、不得不服从命令的家臣罢了，最多是被迫从公司内部辞职，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懂得权衡得失进退，和田也不例外。他对三菱财团的忠诚自然毋庸置疑，但是既然有公司继承人的坚持，他何苦要和未来老板过不去？何况如果能赢了这一局，自己肯定应该能获得一部分的战果，五亿多美元即便是给自己十分之一，那也有五千万美元之多，这已经远远高于自己几十年奋斗而来的家产了。

    拉斯维加斯的博彩业主们的考虑极为全面，给所有赌客能够提供的服务更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庞杂。像今天的这种鉴别、评估、公证双方赌客拿出来作为筹码的资产，虽说也不是每天发生，但在拉斯维加斯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中，也算不得什么少见的事情。

    老柯克喊来的团队非常的专业，他们由内华达州知名的律师和会计师组成，即便是这种牵涉到几亿美元的大CASE，也不过才‘花’费了二十分钟就全部搞定了。

    “两位先生，你们提供的这些文件都是真实有效的，这些公司的价值正如你们所说，不会低于两位抵押的金额。”专家小组带队者扶了扶细细的眼镜框认真的说道：“你们只要签下正式的合同，这次赌约便立时生效，内华达州的法律会保护你们的合法所得。”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几位公证人，证明两位在签署这份赌约时没有发生醉酒和处于清醒的状态，没有受到任何的‘诱’导和胁迫，有清晰判定自己行为的能力，还请两位各自邀请自己的公证人一共签署合约。”

    安然环视一下，最后对利瓦德王子笑道：“王子殿下，我想请你做我们的公证人，您是否愿意？”

    利瓦德微微一笑：“能为安然先生公证如此大的赌局，我不胜荣幸。”

    小野郎也不甘示弱：“柯克先生，您愿意做我们的公证人吗？”

    老柯克回以的却是苦笑：“好吧，我能够证实自己的两位客人现在都非常理智。不过即使在此刻，我还是希望两位更加理智一些，这里……”老柯克指着桌上的文件说道：“这里可是牵涉到近十亿美元的资产，嗯，我相信这些文件的价值远不止十亿美元，无论安然先生的那几家上升期的游戏公司，还是小野郎先生的德州器械股份，还有米高梅酒店的股份，它的实际价值都远远不能用简单的金钱来计算。现在我希望两位能够不要意气用事，无论是谁‘蒙’受这么大的损失，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老柯克的话很语重心长，小野郎僵了一下，却是没有吭声。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自从那两亿多的赌注扔上了桌面之后，他便再不能回头。输掉两亿和输掉五亿对他来说有区别吗？任何区别都没有，等待他的下场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必定会被剥夺三菱财团的继承权。

    “谢谢您的好意，柯克先生，我对自己的牌很有信心。”安然的语气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如果小野郎先生愿意放弃追加筹码的话，我可以接受原先两亿五千万的赌注。”

    小野郎心中冷笑，真的很有信心吗？安然的牌面他反复的计算过，只要底牌不是那最后一张8，自己就赢定了。安然在感觉要输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嘴硬，小野郎对此很有些不耐，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在赢了对方之后，这个中国人会是怎样沮丧的表情。

    “柯克先生，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说出来的承诺必定是要兑现的。”小野郎‘挺’直了腰杆正‘色’说道：“还请您成为这份合约的公证人，以保证这份合约的合法‘性’。”

    “那好吧，既然你们还坚持的话，我愿意。”老柯克无语的摇着头，他是真的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是有些话说过一遍就可以了，再多说没有必要，该死的总是要死的，拉也拉不回来。现在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是三木太郎也没办法责怪到自己头上，老柯克几次提醒了他的儿子不要这么玩，输了钱还能怪谁呢？

    一式三份的合约摊在桌面上，安然和小野郎重重签下自己的大名，老柯克和瓦利德王子也一一署上自己的名字，公证这份合同的有效‘性’。律师郑重的查看着签署好的合同，忽然对站在一旁的和田说道：“和田先生，这份合同也需要您的签名。”

    “为什么？”和田一愣。

    律师耸耸肩，指着德州器械的股权书说道：“我看到这份股权证明是阁下和小野郎先生共同签署，所以必须还要有您的签名才能进行转让。如果只有小野狼先生的签字，这份合同是无效的。”

    “哦？”安然惊讶的说道：“律师先生，您的意思是小野郎先生并没有德州器械的所有权，他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来和我进行赌博？”

    律师很平静的说道：“不完全是这样，从理论上说，三木小野郎先生是持有者，拥有这些股份的处置权，但是如果没有这位和田先生认可的话，这些股权是不可能进行转让的，因为他代表着三菱财团，是小野郎先生持有的公司的母公司代表，没有他的授权，德州器械股份如果要转让将会遇到很多的麻烦。毕竟这些股份不是无记名的债权，转换所有人会牵涉到一系列的法律问题。”

    “谢谢您的解释。”安然点点头，转而看向站在原地犹豫的和田。

    “和田叔叔……”小野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脸上变得火热，这种被众人质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和田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好吧，我可以签名，但是你一定要赢。”

    “请在这里签字。”

    和田走上前接过钢笔，在律师的指导下，微微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大名。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心里很不安，也许自己真的不该答应小野郎的请求，这可是德州器械的股份啊，三菱财团为了得到这家公司，算得上费尽心机。

    “OK，现在合同已经正式生效，你们双方各自持有一份，另外一份将‘交’由拉斯维加斯赌场联合会来保管。”律师最后告知着自己应该说的话，将手中的合约一一‘交’给各方。

    “好了，我们可以摊牌了。”安然收起合同递给身边的乐凌，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剧烈起来，这一局自己真的能胜吗？

    最紧张的时刻到来了，律师们没有退出贵宾房，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牌局结束，立刻给赢家办理所有的手续。几位赌客各自回到原位，荷官站在半圆形赌台的发牌处，当着大家的面，缓缓把封牌罩揭开：“两位先生，你们先确认一下自己的牌是否有问题？”

    “没有问题。”安然小心的看了看底牌这才说道。

    小野郎比他还要仔细，认真的端详了一下纸牌的大致方位，最后看了一眼底牌：“没有问题。”

    荷官的声音都有些紧张起来：“刚才安然先生再次下注三亿美元，用自己的三家游戏公司做赌注，小野郎先生，轮到您说话了。”

    “我用德州器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赌注，跟。”小野郎的声音也许是太用力说话的缘故，变得很沙哑。

    “好，现在两位都不能再追加赌注，请各自亮出底牌。”荷官做了个请的手势，数十双眼睛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小野狼，你先？”安然淡淡的笑。

    小野郎冷笑道：“看来你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到了现在却不敢亮牌了。不过没有关系，我愿意给你上这一课，中国人，梭哈不是光靠胆大就能赢的。”

    底牌被轻轻翻开，一张黑桃A出现在众人面前，A9两对的牌面在深绿‘色’天鹅绒的台面上很显眼。小野郎慢悠悠的说道：“中国人，你是不是准备把底牌扔掉？”

    “为什么？”安然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真的很担心小野郎是三条9。刚才对方一直信誓旦旦的说有足够的信心稳赢，安然真想不出除了三条9稳赢之外，还能有什么牌能给小野郎这么大的自信。

    “A和9两队？你输了。”男孩愉悦的揭开最后的悬念，一张8赫然映现在小野郎的眼底：“我的牌比你大，小野郎先生。”

    “这……”小野郎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额头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安然奇怪的问道：“难道我会用没有取胜可能的小牌和你赌这么大，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小野郎瞪着安然腾的站起身来，嘴巴喏喏动了几下，却失去了语言。

    “好了，荷官先生，你可以宣布结果了吗？”安然不耐烦的问道。

    荷官点点头，无视小野郎苍白的面孔大声宣布道：“小野郎先生A9两队，安然先生三条8，安然先生赢。”

    话音未落，便见小野郎身体一颤，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和田张大着嘴，死死盯着赌台上两副轻飘飘的扑克牌，连自己的少主人晕倒在地都没能发觉。

    “恭喜你，安然先生。”瓦利德王子笑眯眯的伸手和安然握了握：“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我想自己应该向你请教一下，如何才能获得这样的好运。”

    “没有问题，瓦利德王子。”运气好不好安然不知道，但是他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那么……如果您有空的话，明天我想邀请您来我的住处一起喝茶，能否赏脸？”

    “您住在？”

    瓦利德呵呵一笑：“就住在您的楼上，也许我们晚上还能隔着楼板聊聊天。”

    “哈哈，您真幽默。”安然大笑。

    笑声中，律师们紧张的忙碌着，现场办理着数亿美元的财产转让。没有人注意到小野郎被抬离出去，就连那位他的忠实家臣和田都忽视了。

    ——————————————————————————

    今天虽然只是两更，但是也有八千多字，嗯，明天还会继续努力的。


------------

381 CIA的监视

﻿    “哈里，要是你有五亿会准备干点什么？如果我能有这么多钱，一定要给自己买一件最新式的避弹衣，这种老式的玩意穿着太难受了。”杰斐逊大口咬着嘴里的汉堡，眼睛盯着威尼斯人赌场外的商店街的出口。

    哈里无语的回头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搭档，这个从学校毕业没有多久的菜鸟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为何总会想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还避弹衣？哪个亿万富翁会发了疯跑来做特工？

    “你看那辆车怎么样，哇哦，最新款的保时捷911，嘿，那可真是个美人。”杰斐逊的嘴巴向来就是难道停住的，哈里早已习惯了搭档无意识的喋喋不休，这种没完没了不停说话也是减轻压力的一种方式，作为CIA的资深探员，只要杰斐逊的唠叨不影响工作，他并不想去剥夺搭档的自由，这些废话也能适当的降低自己的紧张。

    “你说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把他带回去调查？这可真是一个大消息啊，德州器械公司的股份，没有国会的批准我们完全可以控告他。”杰斐逊忽然想到了一个自己认为的好主意，也许这样自己就不需要再继续待着这辆空间狭窄的车里啃着难吃的汉堡了。

    哈里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个搭档不愧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新手，他认为自己到了必须教给他一些道理的时候了，否则的话这个小子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杰斐逊，你是什么人？”

    杰斐逊一愣，诧异的答道：“我是CIA的‘精’英，一个热爱并且保护着美利坚的家伙。”

    “哈哈，”哈里笑出声来：“没错，你是CIA，但是不要说自己是‘精’英行吗？你这种言论会让真正的‘精’英们生气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探员，刚刚接受完基础训练的菜鸟，‘精’英们都是在国外。”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事实，我们都只是小卒子，随时可以牺牲的小卒子，千万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懂吗？”哈里毫不顾忌杰斐逊的感受说道：“你知道自己正在监视的是什么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位中国人只要伸出一个小指头，甚至只需要一句话，就能碾死我们。不要再幼稚了，CIA的探员可不是平民，必须要懂得自己的生存之道。不要主动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我们的任务只是监视他，然后把他的所有行踪报告给上级，仅此而已。”

    安然并不知道在距离他两百米之外，有两个CIA的探员正在监视他，更不知道再半个小时前金字塔赌场里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被CIA的线人穿了出去。不过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作出任何的反应，这种事情他早就有准备了，虽然没有人喜欢自己受到监视，但这终究是不能避免的。

    “这里有160家店铺，全世界几乎所有的知名品牌在这条街上都有自己的分店，这里不会比巴黎或者伦敦逊‘色’半点。”

    金字塔酒店特意派出的导游口若悬河的讲解着，安然和乐凌好奇的看着灯火辉煌的店铺，只可惜这两位都没有什么购物的‘玉’望。安然作为男人，天‘性’就对逛街购物有种排斥感，而乐凌却是‘女’人中的另类，她根本无法理解其他‘女’人为什么如此热衷逛街，那些衣服有什么好看的，在她心中只有军装才是最漂亮也最舒服的装束。

    “街口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乐凌忽然小声在安然耳边说道。

    安然无所谓的问道：“是吗？”

    “嗯，就是街口那辆别克轿车，已经停了十几分钟了。在我们出赌场的时候他们就跟在后面，一直跟到这里，停下来以后车窗一直没有打开，也没有人下车。”

    “随他们去吧，就当是保护我们的保镖。”安然已经想开了，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以自己的身份身后必然有跟踪的人，只要别靠近自己，妨碍自己的心情就听之任之算了，这种事情无法阻挡。

    “走，我们进去逛逛。”安然发现路边有家饰品店，忽然起了逛一逛的兴致，今天意外的拣了不少钱，不‘花’掉一点是很难受的事情。

    这是一家卡地亚的珠宝‘精’品店，开始于1847年的卡地亚，发展历程中，一直与各国的皇室贵族和社会名流保持着息息相关的联系和紧密的‘交’往，并已成为全球时尚人士的奢华梦想。百年以来，被美誉为“皇帝的珠宝商，珠宝商的皇帝”。

    乐凌不喜欢买衣服，但不意味着她对珠宝也不感兴趣，‘女’人通常和传说中的西方巨龙有相同爱好，看见闪闪发亮的东西就会生出占为己有的冲动。跟随着安然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前中校军官，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她已然明白自己不再需要和身边的男人客气，作为他的‘女’人，太客气的话反而生分。

    卡地亚的珠宝在聚光灯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乐凌目不暇接的慢慢寻找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款，珠宝一旁的注明的价格她不需要注意，那些动辄五位六位数字的标价签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上亿美元豪赌的安然来说，根本不是购买的前提。

    “这一款怎么样？”安然指着一款‘精’致的尾戒问道，他有些喜欢这枚戒指的款式，这个戴在乐凌的手指上一定很漂亮。

    “嗯，我也很喜欢。”乐凌买东西总是干脆的，结果店员递过的戒指在手指上试了试，顿时欢喜的说道。这枚戒指的确很衬她的气质，不过这并不是她开心的最主要原因，让她开心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是安然给她挑的。

    “嗨，他们出来了，卡地亚珠宝店，真是有钱人啊。”杰斐逊的碎嘴是不会停歇的。

    “哈里，为什么不让线人跟着他们？要不我下车去监视吧，坐在车里用望远镜监视，会不会太儿戏了？”

    哈里摇摇头答道：“没有必要，这位又不是间谍，我们只是记录他的简单行踪就可以了。”

    “为什么他不是间谍？”杰斐逊不明白。

    “闭嘴，你见过这种身份的间谍吗？”哈里真想狠狠在搭档的脑袋上敲几下，如果这样能够让他聪明一些，哈里保证自己会马上这么做。

    “好吧！”杰斐逊耸耸肩，哈里的脸‘色’让他明白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不过车内只是安静了不到几秒钟，杰斐逊的嘴巴便再次张开：“那个‘女’孩可真漂亮，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孩，中国男孩的运气太好了。”

    “呵呵，”哈利冷笑：“你是说挽着安然的那个‘女’孩？要是你观察的再仔细一些，就能够发现她不仅仅是比玫瑰‘花’还漂亮，而且她身上的刺可以扎破你长满老茧的手掌。”


------------

382 烦恼啊

﻿    “烦恼啊！”

    安然呻‘淫’着不愿意爬起‘床’，冬天的‘床’榻是多么‘诱’人，何况昨天晚上又经历过一次盘场大战，身体正是渴望得到足够休息的时刻。

    乐凌几分嗔意的摇着他的肩膀：“快起来了，马上就要到七点，你说了今天还要去晨练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昨天晚上只是随便说说的。”安然开始讨饶，他真是随便说的，只是昨天半夜搏战正酣，在‘女’孩身上做着最后冲刺男‘性’荷尔‘蒙’最为亢奋时的胡言‘乱’语，哪知道乐凌会当了真？这种寒冬的清晨，和外面的‘阴’湿寒冷相比，被窝里无异于是天堂般的所在，生‘性’懒惰出奇的安然同学，怎么都不会有出去跑步的打算。

    “你就当我没说过，我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安然‘迷’‘迷’糊糊的说道，他的眼睛尚未睁开。

    乐凌坚决的摇头：“不行，你昨天晚上说今天一定要锻炼身体，要我早晨务必要拉你起‘床’。”

    呃……

    这话真是自己说的？

    安然无言以对，自己似乎真的这么说过，可是当是兴奋的自己，忘记了冬天的清晨是多么好的睡眠时间而已。‘女’孩不再说话，而是直接采取了最实际的行动。安然叹息着被她扶起身，朦朦胧胧的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好啦，我们一起去洗脸。”乐凌开心的笑，安然皱成一团的脸是她快乐的来源。

    拉斯维加斯的清晨，虽然没了夜晚那种灯红酒绿和煊嚣繁华，但却给人以清新整洁和宁静平和的感觉。这是一个别样的都市，在其他城市最充满活力的时刻，它处在沉睡之中。沿着拉斯维加斯大道慢慢的小跑，街边匆匆而过的行人很少，夜晚中生活的人们通常在凌晨四五点钟结束了自己的狂欢，而居住在这座城市的居民们此时还远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他们的工作开始，一般是在上午的十点到十一点。

    空气很清新，心情也逐渐变得愉快起来，安然望着路边沉睡的建筑，璀璨灯火熄灭不久，一切都是那么睡眼朦胧，就连树木和雕塑似乎都还是无‘精’打采的，只有他和身边的‘女’孩‘精’力充沛。

    “前面的麦当劳是开着的。”男孩高兴的怪叫一声，在跑了两公里之后，他感觉到已经很饿了。他的饥饿极为正常，因为某种运动是很消耗体力的，尤其是在做完那种快乐运动后睡一觉起来之后还要跑几公里，不饿才是怪事。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它的装修让安然感觉很熟悉，和国内最常见到的大同小异，无非是那些中文汉字变成了英文字母罢了。拉着乐凌的手推‘门’而入，安然就像一个几天没有吃过东西饿极了的人，兴奋的点了一大堆油炸出来的食品，兴冲冲的坐在靠着街边的玻璃墙边大块朵喻。

    “好吃吗？”安然吞下一个汉堡问道，看乐凌的新奇模样，似乎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西式快餐。

    “嗯，‘挺’好吃的。”安然猜的没错，乐凌的确是第一次走进这种洋快餐店，对这里的食品感到很是新奇。她从未吃过这种东西，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无论是汉堡还是薯条。

    “他们还在跟着我们。”乐凌瞥了瞥窗外说道：“就在那边，那个维纳斯的雕像底下，那辆车看见了吗？”

    安然呵呵的笑：“你不开心？”

    “嗯，难道你喜欢他们一直跟着？”乐凌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高兴有什么办法？”安然对这种事情很无奈：“起码他们只是远远的跟着，没有打扰我的正常生活。”

    这的确是一件很让人郁闷的事情，这种远远的监视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用什么拒绝？有什么能够证明别人一直在监视自己？马路不是自己开的，难道不允许人家走？

    “算了，随他们去吧，不过要注意别让他们靠近。”安然轻轻的嘱咐着。

    “要不把瓦力他们喊过来吧，光我们三个人很难防备周全。”乐凌有些担心，现在只有她和尼古拉，还有一个AMA的向导跟在安然身边，这么点人要监控周围的一切难度太高。

    安然摇摇头：“不用，我说过要单独陪你几天，他们来了的话哪有清静的日子。”

    “可是……”乐凌很犹豫，她也希望能和安然两个人单独相处，只是后面跟着尾巴又担心自己一时疏忽。

    “没关系的，在拉斯维加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监视到酒店里面去，喜欢跟着我们散步也无妨，就当是多了几个免费的保镖。”安然一边宽慰着‘女’孩，一边拿起两个纸杯：“可乐你还要不要，我去续杯，免费的哦。”

    乐凌莞尔一笑，男孩的痞赖模样总让她忍俊不住，尤其是说到免费几字时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菜市场看见便宜货的大妈。

    “既然不要钱的话，我要满满的一大杯！”‘女’孩咯咯直笑，学着安然的口气撒着娇。这种感觉真好，乐凌忽然觉得生活本就该是这样，那些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目标都不如这点滴的快乐重要。

    “来了来了，别洒出来。”安然一般都是从善如流，两大杯满满的可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美国佬真无耻啊，他们国内所有的快餐店饮料续杯都是免费的，可到了中国就全部收费，价格还比这边贵，简直就是种族歧视，你说咱们去告他们怎么样？”

    “这也能告吗？”乐凌很惊讶。

    “这个……”安然对乐凌的认真表示无语，能不能告暂且不说，就算要告似乎也该回国内去告。不过刚才那无心的话，倒是给了他一点启发，为什么就不能告呢？

    国人总是习惯于忍辱负重，日本在中国用高价倾销二十年前技术生产的破烂家电，美国人的垃圾食品被美化成昂贵的高端饮食。也许自己是该做点什么，无论是否会成功，都可以惊醒习惯了逆来顺受的中国公民。

    “你不会真的去告他们吧？”乐凌望着安然越来越认真的模样吃惊的问道。

    安然点头：“嗯，我倒是真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去控诉他们的歧视行为呢。对于这种人，是放纵不得的，你放纵他们并不会赢得感‘激’，相反他们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有这个必要吗？”乐凌很不解。

    “当然有啊。”安然笑道：“做总比不做好，至于能不能成功，那是另外的问题，不去试的话谁知道呢？最起码这么做了，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正在受到歧视，让大家明白他们心中觉得就应该昂贵的外国货真正的实情。”

    “嗯，你喜欢就去做，我都支持你的。”乐凌甜甜的笑，虽然她并不理解安然的想法，但是并不妨碍她对男人的支持。


------------

383 瓦利德的秘密（上）

﻿    “王子殿下，您很喜欢喝茶？”安然望着案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杯，很有兴趣的问道，瓦利德还是他看见的第一个喜欢喝正宗茶叶的外国人，而不是那些在茶里面加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西方饮茶方式。翠绿的叶尖在青碧‘色’的茶水中上下起伏，这是一杯真正的‘毛’尖。

    瓦利德微笑：“我很喜欢中国的文化，不过说到喝茶却也就是这个把月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对中国人的思想多一些了解，毕竟你们国家将来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市场，作为一个生意人，不能不事先做一些准备。”

    这是一句套话，安然一清二楚，只要和这些老外说起中国，他们总是会提起全世界最大的市场之类的奉承话。这么说的原因是也许在他们的心里，中国除了人多之外，不会再有值得夸奖的地方。安然很不喜欢这种回答，但是他又不得不接受它，因为他无力改变别人心中的观念，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茶的文化的确是中华文化的一种，希望王子殿下能够喜欢。”既然对方说套话，安然也不介意陪着客套下去，最好大家瞎侃到中午，吃完饭就散伙算了。瓦利德找自己有事，安然很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对瓦利德的来意并不是很想知道，他现在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本就太多，虽说整天到晚也没见怎么忙，但是心里却总是沉甸甸的。安然同学是一个很分得清的人，真正的工作自然该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去做，他的职责是寻找一个大的方向。一艘船是不需要船长去系缆绳的，除非那只是一只小舢板。

    瓦利德很有耐心，两个人慢慢的品着清香中带着淡淡苦涩的茶，说着漫无边际又夹带着试探的话。安然和他一样有耐心，反正在拉斯维加斯的上午也没有什么好去处，和这位中东首富能增进睦邻友好也不错，也许将来去沙特玩的时候还能有人招呼招呼自己，不至于异国他乡两眼一抹黑。

    要说比拼耐心，实际上瓦利德比安然厉害得多，但是世事总是无奈的，今天这个日子里瓦利德注定要在这一场竞赛中成为失败者的角‘色’。安然无‘玉’无求，只是单纯的为了打发时间罢了，可是瓦利德却做不到这样，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寻找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安然先生，能不能和您单独谈谈？”在从火星到月球的闲聊中，瓦利德终于是憋不住了，他的心情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毫无营养纯粹属于‘浪’费时间的闲谈。

    “嗯……”安然想了想，对乐凌做了个手势，为什么不呢，男孩实际上也很好奇，这位中东首富王子殿下究竟为了什么需要这样拉拢自己，他可不认为自己值得瓦利德的如此示好。

    瓦利德摆摆手，一旁的秘书保镖纷纷鱼贯而出，不过片刻之间，房间里便只剩下两个人，还有两杯白雾皑皑的清茶。

    “安然先生，我有一笔大生意希望和你合作。”瓦利德王子的面‘色’很严肃，目光凌厉有神，和刚才那如沐‘春’风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然心中有些感慨，帷幕终于要拉开了。

    “不过我事先说明一点，这笔生意我从未和别人提过，如果连您都不愿意合作的话，将来也不会再和第三个人说起，希望您能够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瓦利德的表情很严肃：“可以吗？”

    安然的笑容慢慢收起：“王子殿下，在你说出这件事之前，能够先透‘露’一下是关于哪个方面的生意，以便我思考一下是否该继续听下去。”

    “没有问题，这是一笔金融生意，应该是在期货或者外汇上的合作。”瓦利德淡淡的答道，语气虽淡可绞在一起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数额会很大，也许将达到数百亿乃至上千亿美元之多，这也就是我来寻找您合作的原因，这个世界没有几家金融公司能够独自完成这么大的‘交’易。”

    “金融合作？”安然微笑着问道：“据我所知您可是‘花’旗银行的大股东，和摩根斯坦利、高盛这些投资公司的关系也匪浅，为什么会抛下这些老牌的投资银行而找到我？未来基金虽然有一定的实力，可是底蕴还是不如他们的。”

    安然说的很实在，未来基金在金融界虽是名头响亮，但是讲起真正的实力来最多只能排到世界五名之后。不论是摩根、高盛还是瑞士银行的国际投资部，都有着未来基金无法比拟的实力和人才积累。虽然林安卉已经在四处挖掘投资人才，但是在短短的时间内，想要完成别人几十年走过的道路，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安然对未来基金的发展也没有抱过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定出的时间表足有十年，未来基金能在十年之内走到世界最顶尖的位置，和那些老牌的投资公司并列，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新的暴发户要变成贵族，必须经过时光的洗礼，当然也要刻满全身的功勋，安然能够用自己对未来的预知赢得各式勋章，但是对于时间没有人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耐心的等待。

    瓦利德对安然的疑问早有准备，未经思索便答道：“对于这一点，在我说出事实真相之后您一定能猜出我找您合作的原因，现在就无需再‘浪’费时间详诉了。您可以放心，这一笔生意您完全可以拒绝，我只是要求你不论接不接受，都请保守这个秘密。”

    “那么，不会有问题。”安然点头答应下来，他很想听听能让富有的沙特王子如此紧张的秘密是什么，如果能够合作自然最好，如果不可能他也会信守诺言。

    “谢谢！”

    瓦利德沉凝一下忽然问道：“安然先生，您的未来基金如果大规模融资的话，最多一次能够调集多少资金进入汇市或者期货市场？”

    “您是指纽约还是伦敦，或者日本？”安然反问。

    “如果同时呢？”

    安然认真的思考一下，不太确定的答道：“应该不会少于两百亿美元，虽说未来基金的总额已经突破三百亿，但是有一部分投资还没有到达预期，不方便以前撤出。不过要是通过杠杆‘操’作的话，这个数字最少可以乘以十。”

    “也许这个数字还不够……”瓦利德轻轻的摇头：“我想您还是太保守了，以未来基金的名气想要获得资金的话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我可以理解您的谨慎，那么我来告诉您这笔生意有多么惊人，您一定会满意的。”

    安然慢慢坐直了身体，两百亿美元都不够的生意是什么样？这真是叫人吃惊的事情，难道瓦利德准备联合自己阻击美元？

    “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您听说过吗？”瓦利德盯着安然轻轻的问道。

    安然惊诧的看着王子殿下：“当然。”

    “我准便和你联手洗劫这家公司。”瓦利德的声音很小，却像是一声惊雷般震得安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然目瞪口呆，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的印象中，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的总裁似乎正好是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个人。一家公司的总裁联合外人洗劫自己的公司，这个世界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事情吗？


------------

384 瓦利德的秘密（下）

﻿    瓦利德很紧张，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了，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成功的用父亲给的一万美元建立了自己的事业开始，就从未对未来感到过恐慌，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安然木呆呆的看着对面的沙特王子，他真的无法置信瓦利德刚才说出来的话，要自己洗劫沙特国家投资公司？

    “王子殿下，我是否听错了？”安然不由自主的确认着，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会不会瓦利德说的是和他麾下的公司一起合作针对别人？

    瓦利德看出了安然的惊疑，认真的摇头道：“没有错，我的确是说要和你一起洗劫沙特国家投资公司。”

    “这……这是为什么？”安然吃惊的问道。

    “为什么？”瓦利德忽然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是沙特皇室的‘私’人投资基金，可以动用的总资金超过了五百亿美元。每年回报率有百分之十二，这个基金养活了沙特皇室几千个穷奢极‘玉’的成员。没有了这个基金，沙特皇室的财政将立刻陷入窘境。”

    安然耸耸肩：“这些应该是你们王室成员才能知道的内幕，我对此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您的理由，为什么会想要和我联手针对自己旗下的基金公司。要知道您可是这个基金的总裁，更是王室的成员之一。”

    “理由？”瓦利德冷笑出声：“也许你对我并不了解，如果你稍作了解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疑‘惑’了。另外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在半年前就已经辞去了国家投资基金总裁的职务，现在的总裁是我的堂兄，穆罕穆德王子。”

    “穆罕穆德王子？”安然狐疑的望着瓦利德：“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如果得不到合理的解释，我是不敢轻易做出任何承诺的。”

    安然是真的不敢随便答应什么，倒不是他被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吓倒，而是他无法信任瓦利德。和别人联手起来对付自家人，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但是相当的少。

    “我的父亲是阿卜杜勒阿齐兹·阿勒沙特国王的第21子，现任国王法赫德的弟弟，母亲是现代黎巴嫩第一位总理、黎巴嫩独立运动领导人里亚德·索勒赫的‘女’儿。再我5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因为同情后来成为埃及总统的纳赛尔，与沙特国王以及王室其他成员闹翻，被流放到埃及。在那里，我和父亲以及家人苦度人生，渡过了最困苦的一段日子。过了几年之后，我们才被获准回到沙特，但是我的父亲本人以及后代，却被永远剥夺了继承王位的权力，甚至还被驱逐出沙特政坛。”

    “现在的沙特王室都是一些什么人？”瓦利德的脸上带着嘲讽说道：“法赫德老了，病重得再不能治理国家，我的叔叔阿卜杜拉只知道建造豪华的宫殿，一个只懂得‘花’钱的人却掌握了最大的权力。另一个叔叔苏丹掌握了军队，纳耶夫和萨拉曼抢夺首相的职务，我的那些最热衷玩‘弄’‘女’人的堂兄弟们，各个蠢蠢‘玉’动，都在吸食着沙特人民的鲜血。现在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被收回，正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他们对金钱的要求越来越高。在我负责国投公司的时候，尽量避开那些高风险的短线投资，所以才会只有百分之十二的回报。现在国投的回报已经快要无法满足数千个吸血鬼的需求，而他们在面临现在的近况时并不是反思自己的奢侈，而是责怪我的保守和谨慎。”

    安然‘插’嘴问道：“这就是您被免去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总裁职务的原因？”

    “是的，不过还有你的原因。”瓦利德看着安然说道。

    安然很不解：“因为我？”

    瓦利德点头：“你的未来基金招募时公开承诺，所有的客户能享受到百分之二十五的年回报率，所以他们开始质疑我的‘操’作能力。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安然有些无语：“但是不光是未来基金，很多基金公司承诺的回报率也和我仿佛，另外他们难道不明白这种套利行为具有很大的风险么？我的所有客户都签署了风险合约，并且在各大保险公司投入了保险。你们是国家投资公司，稳妥才是最重要的，拥有每年百分之十二的回报率，已经不算低了。”

    “我说因为你的原因，是因为未来基金的名声最大。”瓦利德呵呵的笑：“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和你并没有关系。沙特王室无所事事的成员越来越多，对生活的品质要求也越来越高，所以他们再也无法忍受了。”

    “对此我表示遗憾……”安然很无语，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我不觉得遗憾，相反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瓦利德大声说道：“几千个不懂得创造任何价值的蛀虫，他们只知道享受最好的跑车和最美味的饮食，却从来不会为这个国家做出半点贡献。这是一个怎样的国度，如果没有真主赐予的丰富的石油资源，他们也许只能在沙漠里打滚，过着最贫穷的生活。这个家族已经堕落了，沙特阿拉伯不应该再由一群罪恶的人主导。”

    安然咝了咝牙，瓦利德的情绪非常的‘激’动，说出来的话愈发的惊人。

    “沙特阿拉伯需要新的进取的领导者，而不是那帮无耻的只懂得剥削人民的家伙，在这个地球石油储备最丰富的国度，真主赐予我们的宝贵财富不是让那群蛀虫穷奢极‘玉’的，而是应该带给全体国民美好的生活。”

    “王子殿下！”安然连忙打断瓦利德演讲般的声音，他不能再听下去，瓦利德的话中透‘露’出来的含义太让人震惊。“我是一个商人，并不是美国总统。瓦利德王子，您对我说这些毫无用处。”

    瓦利德沉默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抱歉，安然先生，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没关系，您放心，今天的所有谈话我都会把它遗忘的。”

    “嗯，谢谢。”瓦利德点点头：“到现在，您大概明白我联合您的原因了吗？”

    安然想了想：“我觉得自己也许并不合适，未来基金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基金，他的股东来自世界各地，相信大多数人不希望自己被卷入政治事件中。”

    “NO！您错了，我并没有让您卷入沙特的意思。”瓦利德连忙解释道：“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目前把主要的资金已经开始转入外汇市场和国际期货市场，您只需要在这些市场给给他们狠狠重击就可以，这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在为您带来丰厚利润的同时，也能给予沙特人民很大的帮助。”

    “我大概能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有一个地方我很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所说的合作又是什么？”安然的确懂了，但是也不懂里瓦德所说的合作概念，未来基金去阻击沙特国家投资当然没问题，但是听瓦利德的口气，做这件事似乎是一件稳赚不赔的生意。


------------

385 无处不在的惊讶

﻿    谜底已经揭开，但是安然心中依旧有许多的疑‘惑’，瓦利德的把握从哪里来，他凭什么就能认定这次合作一定能够洗劫沙特国家投资公司。

    安然很清晰的明白洗劫这个词语的含义，沙特国投拥有数百亿的资金，这么多的资金投入进市场，再经过杠杆效应放大的话，能够变成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和这种力量直面战斗，没有人敢说自己一定就能赢，何况洗劫？

    “瓦利德王子，您在国内的计划我并不关心，但是我很关心您的信心从何而来。沙特国投的资金如此充裕，相信公司的‘操’盘手和资金经理们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你说的没错，安然先生。”瓦利德的表情很怪异，似笑非笑：“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的经理人团队是我亲自在欧洲招募的，他们在短线投资上的实力我相信即使无法和您手下的职业套利人相比，但也不至于犯下太多愚蠢的错误。只是如果您是与我合作的话，这场金融战争将会成为一场盛大的晚宴，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然沉思一会，他当然明白瓦利德的意思，要是对方的‘操’盘手都是自己人的话，胜负还用去思索吗？

    “瓦利德王子，为什么他们会沿用您留下的团队？”安然还是不放心，这可牵涉倒上百亿的资金，只要出现一点点偏差，损失起码要用亿万来计算。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涉足其中，尤其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一个国家内部的权力斗争问题，不管什么事情一旦融入政治，即使再简单也会变得复杂。

    “您知道他们是我的团队，可是别人并不知道。”瓦利德很有些得意的答道：“他们是欧洲的职业金融家，起码在别人的眼中，和我并没有太多关系，最多是我以国投的名义用高薪聘请而来的金融专家而已。”

    瓦利德的确有资格得意，他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了，能够走到今天，和他的深谋远虑是分不开的。

    “那么……我能再请教您最后一个问题吗？”安然有些动心了。

    “请说。”

    “为什么您会来找我？”这是一个核心问题，必须要得到满意的答案安然才能彻底放心：“您是‘花’旗银行的大股东，相信和摩根或者高盛这些老牌的投资公司关系也不浅，为什么会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送给我这个陌生人？”

    “这个问题您真的没有答案吗？”瓦利德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不介意再说得更清楚些：“我是王室成员，无论是否有继承权，这种事情不能被人发觉是我的行为。您说的高盛也好、摩根斯丹利也好，他们在沙特的利益都太多太多，我在无法保证这件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能够保守秘密之前，是绝对不会透出半点风声的。即便我在知道您和沙特王室毫无经济利益来往的一个月前，都不敢轻易的和您取得联系，小心谨慎是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

    “我需要的是一个拥有足够实力，同时又不会把这件**透‘露’出去的盟友，而您这位来自红‘色’中国的天才，是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而且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我还有一个合作项目要和您商谈，那个项目同样需要绝对保密，试问这个世界还能有谁比您更适合？”

    “什么项目？”

    “听说您的旗下还有一家AMA保安公司，对吗？”

    安然一阵默然，军事合作……这位王子殿下要发动叛‘乱’吗？

    “不是您猜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掌握一些自己应该掌握的力量罢了。”瓦利德低声说道：“我绝对不会把您的AMA公司牵扯进沙特内部的政·治斗争中去，和AMA的合作只是希望我的一些员工，能够在您的基地获得有效的训练，当然，我会按照市场价格付钱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需要保密的商业合同。”

    瓦利德不再说话，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静之中，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是只能等待对面那位还未成年就拥有惊人实力的男孩答复。

    乐凌坐在总统套房的外厅，和她一样的还有众多瓦利德王子的保镖从人，没有人说一句话，保镖们最起码的职业道德，就是尽量保持沉默。

    ‘女’孩已经第三次看向那座靠着墙壁的古董自鸣钟，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房间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她不关心安然和那位中东王子究竟谈的什么，只是这么久不能看到安然，她有些不习惯。

    正思忖着，忽然房‘门’轻轻被拉开，乐凌腾的站了起来，转头看去，一眼便看见那张熟悉的笑脸。

    安然对乐凌笑了笑，转身和王子殿下告别：“瓦利德王子，谢谢您的邀请，只是我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很抱歉不能和您共进午餐。”

    “没关系，能和您谈论金融知识是一个很荣幸的事情，短短的时间里我获益良多。”瓦利德紧跟着安然走了出来，两人之间的‘交’谈属于最没有营养的类型。

    安然礼貌的和沙特王子告别，这才吩咐乐凌道：“我们走吧。”

    “嗯。”‘女’孩点点头，迈步当先前面开路。

    安然在拉斯维加斯遭遇的惊讶，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面同样上演着。古老的北京城中，那处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旧的研究七所中，深夜照旧有不少小楼明亮着灯火，其中就包含了最神秘的那一栋楼。

    梁奇峰中将紧锁着眉头看着办公桌前端正站立的两个人，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党正的脸‘阴’沉着，他也想不通，那个人是怎么发现真相的，难道他和乐凌已经相互信任到了如此地步？这个计划他真的没有想过会有失败的可能，自己身边的情报员，整个七所只有他和所长两个人清楚他的身份。自己没有泄密，所长不可能泄密，那么问题是出在了哪里？

    “他真的是什么都没说？”梁奇峰中将再一次开口问道。中将大人用力的捏了捏手中的信，雪白的信笺上已经被捏出了两个汗湿痕迹。

    “是的，他只是叫我送了一封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保尔柯察金并不知道中将手中信件的内容，但是只从两位上级的表情他也能看出，自己应该是暴‘露’了。


------------

386 鸡肋与渴求

﻿    这种手段，不简单啊……

    梁奇峰沉思着，猜测安然的想法不难，但是他对自己能否把那个人的思路想通透完全没有把握。

    “保尔，你在回来之前一点都察觉吗？”梁奇峰良久方才问道。

    保尔一脸的黯然：“将军，在洛杉矶我毫无察觉，一直到了北京在宾馆住下，瓦力叫我把这封信送‘交’到此时，才隐隐有些预感自己已经暴‘露’了。”

    “呵呵，”梁奇峰无语的笑，安然跟他玩了这么一招，让中将很有些挫败感。“你先下去吧，回第二处报道。”

    “是。”保尔端正敬了个礼，几分失落的转身而去，他真的‘弄’不清自己是何时暴‘露’的，为什么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被安然用这种方式送回了军情处。

    房‘门’打开然后关上，房间里针落可听。党正失落的说道：“所长，保尔的暴‘露’责任在我。”

    “嗯，”梁奇峰淡淡的点头答道：“如果不是你的离间计，安然未必会发觉保尔是我们的人，希望这件事情能给你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轻视自己的对手。”

    “是！”党正应道，**言又止。

    梁奇峰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一丝失望：“你是不是还不服气，认为自己只是一时疏忽？”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是判断错了安然的‘性’格，认为他只是过于轻信乐凌？”

    党正摇摇头：“不是，是我的责任，我小看他了。”

    梁奇峰叹了口气：“你明白这一点我很欣慰，情报工作永远不允许存在半点疏忽，稍微一点点的不谨慎，就会给我们潜伏的同志带来灭顶之灾。这一次保尔的事情一定要反省，幸亏是他，要是换了别人呢，保尔同志也许就回不来了。”

    “是，我知道了。”

    “你回去之后整理一下卷宗，把这件案子准备移‘交’给七处。”梁奇峰想了想又说道。

    党正脸‘色’一变：“所长，为什么？这个案子我已经跟了这么久，安然的‘性’格习惯都已经掌握，这次的错误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梁奇峰摇摇头：“其实这次的错误，责任不完全在你，更主要是我的责任。你因为‘私’人感情的原因，已经失去了一个情报员应有的冷静，而我作为你的上级，在看到这一点时没有及时的停止你的工作，从而导致了资深情报员保尔的暴‘露’，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这些我都会在报告中注明的。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跟进这个案子，甚至我都在担心你是否能够在近期内继续工作。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月的假期，让你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所长……”

    “记住那句话，作为一个特工，永远不要为感情左右行为。你们这一批孩子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你和乐凌，没想到……”梁奇峰叹息的说道：“休假三个月，好好的想一想，也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这几年你也吃了不少苦，该让自己休息一阵。”

    “是。”党正迟疑着，不再争取下去，所长的话已经说到这里，自己放假已经无法挽回。

    “呵呵，不要这个样子，好好玩几个月，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准时回来报道，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待你去完成。”梁奇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在党正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到

    三十多层楼上遥望沙漠中的天空，将近正午的的冬天看不见阳光，天空的颜‘色’是深青‘色’，有些深有些浅。安然靠在躺椅上，安静的望着远方，眼神中似乎没有焦点，不论是远还是近，看的都只是自己的心境。

    乐凌轻轻的坐下，递过一杯清水：“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为难的事情？”

    男孩转头笑笑，他真的为难吗？也许不应该用为难这个词，应该用犹豫。

    “你说，我们是和三菱财团和解，还是直接拒绝他们？”

    乐凌一愣，她没能听懂安然的言下之意。

    “刚才瓦立德王子转达了三菱财团董事长三木的请求，希望我能够以五亿美元的价格把昨天赢来的股份卖还给他们，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安然看着脚下的街道，将近中午的拉斯维加斯，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一辆辆如火柴盒般大小，五彩缤纷无声无息的来或者去。

    乐凌迟疑着摇头：“我不懂这些，不好说。”

    “你的心意呢，希望我把它们还给**人吗？”安然淡淡的笑。

    乐凌继续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喜欢。”

    “好吧，”男孩无声的叹息着：“我是不想还的，德州仪器是一家技术很尖端的公司，三菱财团收购它的股票肯定和三菱重工有很大的关系，我讨厌**人。”

    “那就不给好了，反正你也不缺钱。”乐凌无所谓的答道，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从前她虽然知道安然有钱，但始终不明白身边的男人有钱到了什么地步，但是经过昨天夜里的那一个小时，她终于算是有了直观的了解。

    “不是钱的问题，你不明白。”安然抓起‘女’孩的手，合拢在自己的掌心，轻轻的抚‘摸’着纤细的手指，和虎口若有若无的茧子。

    “那是什么让你这么犹豫？”‘女’孩顺着他的话问道，她明白安然现在需要一个人陪他闲聊，漫无目的。

    “德州仪器是一家很敏感的公司，而我的身份也同样敏感，如果这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掌握在我的手中，一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极大不安。同时我并未涉足这个产业，无论是德州仪器还是森林特机械集团的股份，对我的事业都没有太大的帮助，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放在手里是烫手山芋，还给三菱又不甘心。”

    “这样吗？”乐凌奇怪的问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转给另外的人？”

    “转让给别人？”安然眼睛一亮，他忽然发觉自己的思维钻进了牛角尖，是啊，自己既不想要又不想还，何不转给别人？

    “你真是我的福星！”男孩开心的在‘女’孩‘唇’上重重的‘吻’了一口，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简单的答案。

    乐凌会心的笑：“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到的，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罢了。”

    安然心情豁然开朗，顺手拿起了电话，有些事情只需要轻轻一点，思路被打开之后立刻就能走上大道坦途。

    “马丁先生，我是安然。”

    “是的，有件事情想到了你……有些德州仪器公司和森林特机械集团的股票需要出售……怎么来的？哈哈，我昨天晚上在拉斯维加斯参加了一场有趣的游戏，**三菱财团的小野郎先生输给我的，您有兴趣吗？”

    马丁戴维斯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在拉斯维加斯赢来的，为什么安然总能有这种好运气，自己一年要去几趟天使之城却撞不上这种大运？德州仪器的股份……

    这东西也能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赌桌上？马丁的心剧烈的跳，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正在他准备扩张海湾西部公司的时刻，有人主动找到他出售著名的德州仪器公司股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的事情。

    “不算太多，德州仪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森林特机械集团只有百分之十七。”安然无法看到马丁那种似乎亲眼目睹上帝般的表情，依旧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

    噢，天啊，还有森林特机械集团百分之十七的股份，马丁的心里呻‘淫’着，差一点心脏病发。森林特机械集团，不正是自己要收购的工业公司吗？

    自己已经收购多少了？马丁手忙脚‘乱’的翻着刚才才看过的文件，那里面有自己收购森林特的报表。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留着，不过价格你需要和别人竞争。要知道三菱财团早在今天早上就托瓦立德给我报出了价格，希望把那些股份买回去……”

    “我很有兴趣，非常感兴趣。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安然，我非常愿意收购你手中的股份，不要理睬那些抠‘门’的**人，我可以给出你希望的价格。”马丁急忙说道，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怎能容他错过？德州仪器和森林特机械集团的股票可是所有制造业大亨的最爱，马丁对安然的话深信不疑，他很清楚这两家公司的魅力所在。


------------

387 甜与涩

﻿    这是一个‘玉’望的城市，只要你拥有足够的金钱，就能满足自己一切的‘玉’望，即便是想做一夜的帝王也不是难事。其实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城市无不如此，只不过没有哪个地方会像拉斯维加斯一样把本该潜在地下的规格摆在台面罢了。

    一样的夜晚，同一个地方，只是昨天是三个人，而今天却只有两个。

    老柯克望着面前的股权转让书若有所思，隔了好一会这才缓缓拿起那张价值数千万美元的轻薄的纸张。

    “既然你有这个诚意，那老柯克也不再推脱。”

    安然微笑：“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收获。除了这百分之四的股份之外，如果柯克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可以直说。”

    老柯克有些无奈：“安然，昨天只能是一次特例，你要知道我们是开赌场的，在自己的赌场里出千是很禁忌的事情。”

    “我明白，不会有下一次。”安然当然明白，昨天要不是自己生米煮成熟饭，老柯克想必是绝不可能用那种手段帮助自己的。这件事情之后，他已然是欠下老柯克一个莫大的人情，这份人情单靠小野郎手里赢来的两家酒店百分之四股份是还不清的，所以他给出了一个承诺，只要老柯克的要求不会让他为难，他必然会实现它。

    老柯克点点头，安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就放心了，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生怕男孩玩这种手段上瘾。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信誉的问题，到了这种地位的人，信誉远远比金钱重要，也正是老柯克一直以来良好的信誉，三菱财团并没有对昨天的赌局有任何怀疑。

    “我也要感谢你的帮助，否则瓦利德王子也不可能用那么高的价格收购米高梅公司，这件事情就算我给你的回报吧，现在又收下这些股份，你不必再觉得欠我什么。”

    安然和老柯克之间，早已说不清谁欠谁的人情，两人都帮助过对方，拥有共同利益的人属于天然同盟。

    “嗯哼。”安然笑道：“柯克先生，那家造船厂您帮我问询问过了吗？”

    “当然，他们已经答应了你的收购，3000万美元，这个价格怎么样？”

    “没有问题，事实上我最初开出的价格是4000万，无奈他们并不愿意接受。”安然叹了口气。

    老柯克呵呵笑道：“这一点你无须介意，有些人就是这样，尤其是那些顽固不化的人，在没有看到你的力量的时候，总是带着歧视的眼光看待别人。我很反感这种种族主义者，这种人必须要接受教训，对此你无需愧疚。”

    “谢谢，没有你的帮助，我想要收购洛克船厂想必没有这么轻松。”

    “无需如此，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老柯克对这件事毫不在意，这种事情做起来他相当的轻车熟路，曾经还没有坐到今天位置的时候也不知做过多少。

    “是的，我们是朋友。”安然说着郑重的重复道：“这次的事情万分感谢，将来必有回报。”

    朋友归朋友，感谢归感谢，接受帮助而不懂感谢的人，将不会得到朋友下一次的帮助。

    对安然郑重的谢意，老柯克感到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盛了些：“朋友，我准备再新建几家酒店，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不光在拉斯维加斯，也许会在很多地方，巴黎、东京或者日内瓦。”

    “酒店业，还是赌场？”安然想了想问道：“资金投入需要多少？”

    “不是赌场，单纯的酒店，资金问题我还没有完全想好，也许二十亿，但要是做得更大一些的话，或者需要三十亿。”老柯克的确还没有决定下来，他手头并没有足够的资金，这个新的酒店集团他希望能和原来的米高梅酒店系列完全分离开。

    “老柯克，这件事情也许并不需要我再加入，你完全可以把你准备成立的酒店集团推上股市，用股民的钱来发展自己的事业，这才是最合理的。”安然给六十岁的黑社会老大指点着‘迷’津，他发觉老柯克的思维还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不管做什么都只想着自己个人投资，最多再拉上几个合作伙伴或者向银行贷款。也许这和老柯克从事的职业有关，赌场这种行业永远是不能见光的，尤其是它的财务报表，所以根本无法进入股市。不过这个新的酒店集团却无需有这种担忧，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酒店，何必再走以前的模式？

    老柯克皱皱眉，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安然说的方式，只是一辈子行走于黑暗中的人，对于阳光尤其排斥。一家公司如果要上市的话，那么必须接受许许多多的监督，这是他不习惯接受的。

    “这件事情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新的一年即将来到，今天拉斯维加斯有一场盛大的烟火，你们要不要去观赏？”老柯克话锋一转，安然的提议他需要好好想想，新的酒店集团还没有正式列上日程，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如果你想去看看，可以让。”

    “是么？”安然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乐凌，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

    不论什么颜‘色’，黄、红、绿或者紫，在夜晚最终都只能是一种颜‘色’，那就是黑。

    一朵朵盛开的‘花’在夜空绽放，映照着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这个没有星没有月的夜晚，人们欢腾笑闹着，孩童们数着个个数字，想把刹那的璀璨永远的记在心中。

    董青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静静的望着不断在空中炸响的光华，不知何时眼角染上了几许悲凉。她并不知道，在地球的另外一头，她正在思念的人也一样的望着转瞬即逝的美丽，心中思念的正好是她。如果她能够知道的话，也不知道心中会是悲还是喜。

    “董青，给。”蔡行一开心的递过一瓶可乐，他今天很开心，董青第一次答应他夜晚一起出来，即使这一路上‘女’孩并没有和平日有什么区别，照旧是朋友般淡淡的隔离，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必有感动她的那一天。‘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是么？

    董青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轻轻摇头：“蔡行一，烟火美么？”

    “嗯，很美丽。”

    “只是太短暂了，对么？”‘女’孩喃喃的说道：“我真的希望能够把它们留住，把最灿烂的芳华留下，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有这片刻的绚烂在生命中，即便只是短短的一瞬，那么也该满足了。”

    蔡行一微笑：“听天哥说你最喜欢看烟火，我随时可以放给你看。”

    ‘女’孩没有做声，只是一丝苦涩慢慢在心头泛起。抿了抿嘴‘唇’，董青努力的笑着：“我不想看了，想去吃东西。”

    “好啊，想吃什么？”蔡行一问道，不论董青想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的陪着。

    吃什么……

    董青四处张望着，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迈步而行，在人群中穿梭，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人‘潮’中耐心的寻觅，终于在广场的偏僻角落站住了脚步。

    角落里一个老人站在一架板车后面，板车上是一个大大的汽油桶，桶口用泥巴砌着，留下一个不大的口子，通红的红光从口子里冒出，散发着阵阵的香味。

    “怎么卖？”董青问。

    “两‘毛’钱一斤。”老人答。

    “给我来……两斤，不、三斤吧。”董青的话把蔡行一吓了一跳，‘女’孩的食量有这么大吗？

    红红的炉火映着白皙的额头，蔡行一偷偷瞧着‘女’孩脸上的笑容，心中满是愉悦，这种笑容他很少见到，董青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没有丝毫勉强。

    “给你钱。”董青一边接过沉甸甸的纸袋，一边‘摸’着口袋。

    “我来给吧。”蔡行一抢着掏出钱给老人递了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女’孩认真的摇头。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不就是几‘毛’钱的事情。”蔡行一笑道，坚持要老人接下，老人犹豫着看着‘女’孩，有几分收下的‘玉’望。

    董青的声音很严肃：“我会给，如果你收他的钱，我就不买了。”

    蔡行一有些尴尬的把手收了回来，等待着‘女’孩付钱找钱。

    “坐一下吧。”董青抱着一堆冒着热气的红薯，小心的捧在手心里，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仰着头看着漫天灿烂的烟火，似乎没有分一份给他的意思。

    拨开一块红黑‘色’的薯皮，董青轻轻的咬了一口，很甜，也很涩。

    甜的是回忆，涩的也是回忆。


------------

388 开业典礼中的插曲

﻿    这是拉斯维加斯乃至全世界目前最大的酒店，绝对没有之一。

    酒店坐落于赌城的中心区拉斯维加斯大道及热带路的‘交’会十字路口上，坐落于米高梅广场上的酒店在建筑风格方面仿照了18世纪意大利佛罗伦萨别墅式样。

    酒店以翠绿‘色’的玻璃外照造型，独树一格，在翠绿‘色’玻璃笼罩之下的饭店是由四栋主要建筑物所组成，其酒店的建筑风格模仿的是18世纪意大利佛罗伦萨别墅，内部装装潢分别以好莱坞、南美洲风格、卡萨布兰卡及沙漠绿洲等为主题。尤其以意大利大理石所铺成的浴室更为豪华。

    一进入大‘门’，就看见采自意大利的大理石衬托着各种光怪陆奇的装饰，耀眼夺目、极尽奢华。它保留着开发西部时代的粗犷和热情，它的魅力在于使人回想到拓荒时代的西部：赌场的老板就是国王，华都美‘女’金钱都由他掌握，整个世界上，它大概是最接近于无结构社会的社会。酒店‘门’口伫立着一只巨大的被喷泉围绕的金‘色’狮子，酒店也正如屹立于‘门’前的雄师一样，傲视群雄，独占鳌头，无愧于“娱乐之都”的美誉。

    它的会场设施占地380，000平方公尺，‘花’园宴会厅可容纳9500人，其他30个功能齐全的会议室可以召开28人到350人的会议。酒店另设有15,000个座位的多用途剧院及两个剧场。娱乐设施包括室外游泳池、健身俱乐部、网球场、桑拿、高尔夫等，同时还有拉斯维加斯第一家开辟有大型游乐园的新型赌场。

    米高梅酒店内的活动场地均属大型设计，如米高梅历险游乐园，是拉斯韦加斯规模最大，最受大人，小孩欢迎的娱乐中心，在33英亩的场地内分成九个主题区，歌舞、立体声影片、现场表演每日不停上演。酒店中的游泳池是全拉斯韦加斯费用最高昂的泳池，14万平方公尺分成5个小型泳池、3个按摩池、小桥、瀑布、假山、平地，以造成一个富大自然景观的游乐中心。为配合孩子们的需要，酒店特设有1万平方公尺的青少年电子游戏中心、狮子城（位于招待所的圆拱形入口处、每日有5头大，小狮子供客人参观）。另外，还有教堂，夜总会，购物商场，美容健身中心等。

    酒店的娱乐场里还有壮观的音乐剧场，和一流的纽约Disco，让所有的客人都载歌载舞、酒醉金‘迷’直到天亮。而位于其中的夜店TEATRO以满墙的‘迷’幻光亮和道地的赌城式奢华，更是成为夜夜高朋满座、‘迷’醉喧哗的美妙空间。

    安然听着酒店导游的介绍，不住为之惊叹着，虽然这些资料作为大股东的他早就看过，但是亲身经历这座豪华的巨大酒店，比看怎样的资料介绍都来得更加直观。

    自己是这座全世界最大酒店的拥有者……

    在深入了解酒店之后，这真是一种梦幻般的错觉，虽说米高梅酒店的投资在安然的过往投资记录中真的算不上什么，可是为什么还会有无法置信的‘迷’失？

    米高梅酒店开业了，开业典礼盛况空前，红‘色’的地毯从大厅一直铺到马路边，十万朵鲜‘花’盛开在冬天的拉斯维加斯。438人的乐队奏响着迎宾的乐曲，一辆辆只在图册上出现的豪华轿车划过人们的视线，衣冠楚楚的人们行走在红地毯上，不时间能听见阵阵巨大的欢呼声，安然转过头望着窗外，那走下车迎接媒体闪光灯的，也许是知名的歌手、著名的影星，或者是财富杂志上时常出现的有钱人。

    老柯克为了米高梅的开业典礼耗尽了自己全部能量，当然，其他的股东也不会吝惜自己的关系，今天的拉斯维加斯，迎来了许许多多平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你有什么感觉？”安然摇摇头，似乎还没有从梦中醒来一般问着身边的乐凌。

    ‘女’孩环视一周，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这一路走来她已经被酒店内的设施震撼得无以复加，这已经不是一座酒店，就像是一座城市一般，一座满载着所有人心底‘玉’望的城市。在这座城市里，只要你有钱，就能够得到一切满足。

    “老板，马丁先生到了。”尼古拉手中拿着电话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哦？”安然微微一笑反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马丁先生的秘书说，同行的还有维亚康姆公司总裁雷东石。”

    “他们现在在哪里？”

    “直升机已经快要到达拉斯维加斯，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那么你联系一下酒店，让他们安排好楼顶的停机坪……”安然想了想又说道：“另外请酒店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安排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在十分钟之内我就需要它。”

    等自家的老板吩咐完，前KGB特工尼古拉连忙开始紧张的通话，安排着老板需要的一切。

    马丁戴维斯和雷东石都来了，这一次的见面对三个人来说都很重要，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谈判，也是一场势在必行的谈判。

    “乐凌，你通知一下柯克先生，就说我临时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两个朋友会面，无法出席一个小时之后的剪彩。”安然一边想着一边说道，他对这种喧闹又毫无意义的形式向来就不感冒，但是有些形式不能不参加。酒店的剪彩仪式原本定的是他和老柯克一起参加，这是他的计划之一，也算是让自己开始半公开出现在媒体中。

    随着事业的越来越大，他已经开始要懂得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巨大的声誉就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工具。只是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马丁和雷东石的来到对安然来说，比两个米高梅酒店都更加重要。

    “你帮我联系一下瓦利德王子，请他代替我参加剪彩仪式。”

    “好的。”乐凌答应着，拿出电话开始拨打瓦利德王子秘书的手机。

    安然的两部电话，按照大亨们的习惯，向来都不会带在自己身上。乐凌身上一部，尼古拉身上一部，各自负责不同的人。

    “老板，”乐凌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直呼安然的名字，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两之间的关系，但是脸薄的‘女’孩还是习惯‘性’的用着BOSS这个称呼。“瓦利德王子同意了，但是他希望和你直接通话。”

    “哦？”安然伸手接过乐凌手中的电话防盗耳边，脸上立时转换出几许微笑：“您好，王子殿下。”

    “安然，我和你说过，直接称呼我瓦利德就可以了，我们是朋友，无需如此生疏。”瓦利德王子再一次强调道，他和安然一样，避开了最喧闹的地方，正坐在酒店七楼幽静的咖啡厅里享受大师级的钢琴演奏，在桌子的对面，却是还坐着另一个人，是一个身材不高的亚洲人，亚洲人的身后，站在五六个不苟言笑的大汉。

    “哦，很抱歉，我再一次疏忽了。瓦利德殿下，感谢你愿意替我去参加那个仪式，我临时来了两个朋友，暂时无法脱身。”

    瓦利德呵呵而笑：“你太见外了，安然，这只是件小事情。虽然我并不喜欢出席那种喧闹的场合，但是对于你的请求我总是无法拒绝的。对了，你现在有一点点时间空暇吗，我在七楼的咖啡厅，有一位朋友希望能够认识你。”

    “你很好的朋友嘛？瓦利德。”安然奇怪的问道，他不明白瓦利德的朋友这个时候找自己通话有什么要事，还有不到十分钟马丁就要到了，他真的没有时间。

    “我的朋友马上就要到了，现在还有不到八分钟的时间。瓦利德王子，你的朋友是谁？如果他一定要见我的话，我可以……”安然想了想继续说道：“也许在下午或者晚上‘抽’出时间和他会面，你看怎么样？”

    “哦？”瓦利德看了一眼对面的亚洲人，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马上要见的朋友很重要？”

    对于对面的三菱财团董事长三木先生，瓦利德其实并不关心，他和三木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么密切，最多是在几次酒会上做过简单的‘交’流。只是安然的委婉拒绝让他有些面子上下不来，刚才他已经答应对面这位日本朋友，会给他引荐自己的伙伴，未来基金的所有人安然先生。

    “是的，我和那两位朋友有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要谈，否则也不会临时决定无法出席典礼，请你原谅。”安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拒绝也许会扫了瓦利德的面子，话锋一转继而说道：“要不这样，我晚上邀请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共进晚餐，另外亲自向他致意歉意，如何？”

    瓦利德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安然的话已然非常明白了，他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作为成功的商人，瓦利德能够明白安然的言下之意，也许男孩即将开始一场重要的会面或者谈判。

    “好吧，希望你能够心情愉快的出现在晚上餐桌边。”瓦利德得到了安然的承诺，心情变得大好起来，虽然安然无法答应他立刻和三木见面，但是做出了宴请晚餐的承诺，已经足够他回复三木了。

    “三木先生，安然先生似乎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他为此还请求我代替他参加一个小时之后的酒店开业典礼。所以很抱歉……”瓦利德微笑的耸耸肩：“不过他刚才做出了承诺，说晚上愿意邀请您共进晚餐，您愿意接受吗？”

    三木的脸‘阴’‘阴’的刻板着，这两天他的脸上没有出现过一丝笑容。自己的唯一的儿子，曾经寄以厚望的小野郎，竟然会在拉斯维加斯的赌桌上把财团费尽心机收购而来的德州仪器的股份输了出去，犹如万钧巨石般压在了他的心头。

    在他接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马上联系了拉斯维加斯的老柯克，希望他能够出面帮自己把股份买回来，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老柯克拒绝了他的请求。无奈之下他只有再次找到‘交’情泛泛的瓦利德王子，拜托他向那个中国人说出自己的要求，可惜得到的回复却只是考虑二字。

    德州仪器和森林特机械公司的股份，是三菱财团绝对不能放弃的。自己无论如何要在事情被公开之前，把股份不计代价的收购回来。三木心思纷‘乱’着，这两个公司的股份被小野郎输掉的事情，如果被公司董事会知道了，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小野郎的继承人权力必将被剥夺，也许连自己的董事长职务都会受到牵连。

    “谢谢瓦利德王子殿下的帮助，三木必有回报。”三木太郎勉强挤出几分笑容，低头重重感谢。


------------

389 各式各样的见面

﻿    这是一次仓促的聚会，三位娱乐界大亨坐在一起之前，只是经过两个电话的草草约定而已，不能不说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这的确是真的，尽管不会有人相信这件事实，他们只是因为两个电话，就坐在了这家拉斯维加斯最大最新的酒店三十二层的小会议室里，讨论着一笔上百亿美元的并购案。

    这样一个并购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谈成？这个答案很难给出，要说长的话谈上几年也很简单，要说短三五个月就能搞定，关键的还是看双方是否能够在利益方面达成一致。而现在派拉‘蒙’的并购案，并不止是两方会谈，现在变成了三方，雷东石、马丁还有安然。

    对于这个并购案安然并不着急，真正着急的是另外两位，雷东石和马丁戴维斯。维亚康姆对派拉‘蒙’渴望已久，马丁对安然手中的两家公司股票势在必得，这些安然都心中有数。同样，他非常想要拥有维亚康姆公司的股份，只是这一点另外两位大亨却一无所知。

    所以，安然一点都不着急，很有闲情雅致的和两位扯着闲话聊着天，始终不肯进入正题。

    “安然，我们还是就派拉‘蒙’和维亚康姆公司的并购案开始协商吧。”马丁再也绕不下去了，老‘奸’巨猾如他，在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时，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渴望。

    雷东石的表现比马丁沉稳许多，他早已开出了自己的条件，而且深信这种条件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他并不担心会有人和自己竞争。之所以会如此急着和马丁一起来到拉斯维加斯，与其说是为了促成这个并购案，还不如说是希望这个并购案能够早点完成。不过，他心里也隐隐出现了一丝危机感，因为马丁的言辞间让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本信心十足的事情出现了一丝变数，这个变数就是现在坐在长长的会议桌尽头漫无边际闲聊的那个年轻人。那是一家拥有卫星电视集团的媒体人，雷东石仔细的打量着安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一个拥有七家电视台和一个凤凰卫视集团的亚洲媒体大亨，据说他还是拥有世界最著名的‘私’募基金的大人物，竟然会年轻到这个地步。

    “OK，雷东石先生的意见呢？”安然淡然的问道，他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能沉住气，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对维亚康姆公司股权的渴望。他有伪装的资本，因为维亚康姆公司目前并没有后世那么强大，没有人会觉得他对这家公司有很大的兴趣。

    其实，三个人今天的见面，并不是所谓的商业谈判，更多的是定下一个基调。现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维亚康姆和派拉‘蒙’的问题了，而是马丁希望把派拉‘蒙’出售给安然，所以雷东石可能需要从安然手中去并购这家公司。

    雷东石微笑着点头，他对局势的改变无能为力，派拉‘蒙’是他的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维亚康姆发展壮大最好的契机，他还能怎么样？

    马丁是很渴望出售派拉‘蒙’的，但是安然呢？雷东石心里没有底，非常没有底气，那个年轻人本身就拥有两家唱片行和一家电影公司，甚至还有一家经纪人公司，同时又和好莱坞不少大导演和著名演员‘交’好，谁能说得清他如果买下派拉‘蒙’之后，是想要自己掌控还是愿意并入维亚康姆？

    “那么好吧，我们可以开始了。”安然笑着说道，满脸轻松的掏出一包香烟向两人示意一下：“可以吗？”

    这是一个多余的动作，会议室里同时升腾起三道烟雾，两支雪茄和一支香烟闪耀着，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考虑着自己的底线，揣摩着另外两人的心中所思。

    “好吧，我先说一下。”马丁是三人中底牌最少的一位，派拉‘蒙’必将出售，不是卖给左边的雷东石，就是卖给坐在右边的安然。当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安然达成‘交’易，因为雷东石拿不出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德州仪器的股票，还是支撑海湾西部公司进行收购的资金。

    这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雷东石拿不出他想要的，但是能够拿出的人却对派拉‘蒙’似乎不太感兴趣，而对维亚康姆公司的股份有一些想法。

    “两位先生，我有一个新的设想，我已经厌倦了娱乐圈，想要专心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制造行业。所以，我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够达成一个初步意向，我把派拉‘蒙’出售给安然先生，然后由安然先生和维亚康姆完成这一次并购。”

    安然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懒洋洋的敲击着靠椅的扶手，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对马丁的话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雷东石看看马丁，微微一笑说道：“维亚康姆的并购条件已经到达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至于合作对象是未来基金还是海湾公司，这个并不重要。”

    马丁轻轻点头，转而问道：“安然，你认为我的建议怎样？”

    安然抬头，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这只是一个意向的话，我不会拒绝。但是具体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磋商，在签署合约之前，我并不能做出任何的承诺，无论是在收购派拉‘蒙’的问题上，还是与维亚康姆公司的合作上。”

    “我们今天只谈意向，具体的事情让专业人士去商谈，这个并不着急。”马丁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把意向定下来，只要能定下这一点，做为收购条件的德州仪器和森林特机械公司股份才不用担心被三菱财团回购，这才是他今天如此着急赶来的原因。

    人类最宝贵的是什么，有人说是健康，有人说是土地，还有人会说是金钱或者权力，这个答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都不相同。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心态下，得出的答案是肯定不同的，起码在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中加里曼丹省的某间会议室中，土地根本谈不上宝贵二字。

    美国人李保国先生笑眯眯的拿出钢笔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看着那位皮肤微黑的美‘女’把文件送到省长努赫的面前。

    四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三十年的使用权，加上土地上的探矿开采权，价值三百五十万美元。努赫的眼睛在合约上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大手一挥而就。

    这个价格说不清是高还是低，这要看如何去解释这个问题。要说价格低廉，是因为合同中的这块面积实在不小，而使用年限却长达三十年；要说它不低，是因为这四百多平方公里基本都是没有开放的山地，居民不过数十，对当地政fǔ来说毫无经济价值可言。不过努赫省长不需要考虑这些，刚才签字的那个瞬间，他想到的只是前一天晚上这位美国华人送到他家去的一百万美元的财富，那个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

    “李保国先生，在您的矿山开采之后，我会亲自为你剪彩的。”努赫省长很高兴的站起来，和愿意在中加里曼丹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投资的商人亲热的握着手：“希望您能够在加里曼丹岛过的愉快，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保护投资商是我们地方政fǔ应尽的职责。”

    “谢谢努赫省长，以后还请多多支持，我一定会经常来拜访您的。”李保国握住黑胖的努赫，双手不住的摇着。

    “非常欢迎您的来访，我将24小时为您服务。”努赫一口答应下来，心中想到的依旧是绿‘色’美钞，为了全球硬通货美金服务，努赫省长责无旁贷。


------------

390 与生俱来的仇恨

﻿    一整天欢乐无比的米高梅酒店，迎来了正式开业后第一个黄昏。站在顶楼的停机坪边，望着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直升机，雷东石没有两位谈判对手那么有空暇，他还有要事必须趁夜离去。

    安然同学转回头，几分惭愧的对工业大亨马丁戴维斯说道：“很抱歉，晚上不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因为三菱财团的三木先生在早晨就已经和我有了约定，晚上我要陪瓦利德王子和三木先生一起晚餐。”

    “三木太郎？”马丁的笑容一僵：“他在拉斯维加斯？”

    “是的。”安然神情自若的答道：“听瓦利德王子说是今天凌晨赶到的，柯克先生邀请了他来参加米高梅酒店的开业典礼。”

    马丁脸上的笑容早已散去，什么狗屁的参加开业典礼，他很明白三木的拉斯维加斯之行是为了什么，肯定是要想买回他儿子输掉的东西。一家酒店的开业庆典而已，三木的儿子小野郎明明就在拉斯维加斯，何至于让三菱财团的董事长亲身跨越太平洋赶来祝贺？派拉‘蒙’的老板感到一阵庆幸，幸亏自己特别看重这件事情，急急的拉着同样着急两家公司合并的雷东石今天赶来了。安然的话中透‘露’了很多的信息，这要是自己来得晚一点，说不定德州仪器的股份便被三菱财团今天买了回去。所以说生意场和战场没有任何区别，时间有时候就等于是财富。

    不过在庆幸之余，马丁还是放心不下，今天这漫长的磋商之中，安然虽然做出了某些承诺，但是却没有提及到任何细节。事实上他自己本身也没有想到要谈到细节问题，老板只是确定框架就好，细节问题应该是下属的工作。此刻，马丁的想法有了巨大的改变，一天不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他始终无法彻底放心。

    “晚上你有空吗？”马丁问道。

    安然想了想：“或许要等到8点钟以后，那时应该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那么，我8点半钟去拜访你，谈谈派拉‘蒙’的价格和德州仪器、森林特集团的收购价格，你看怎么样？”马丁直言不讳，这件事情他不想再拖了。手下人谈是谈，自己谈也是谈，为了几千万几亿美元而耽误时间，不如自己亲自把这件事情正式敲定下来。安然持有的德州仪器和森林特集团股份如果能够到手，将推动马丁的宏伟计划迈出广阔的一大步。

    “这么急么？”安然似乎有些犹豫，他本来和乐凌说好了吃过晚饭就一起去米高梅酒店内的大剧场看演出的，“好吧，我住在3801。”

    “OK，我现在不打扰你了，祝你晚餐愉快。”马丁笑呵呵的说道，安然会答应晚上谈德州仪器的价格，就代表他和三木之间尚且没有任何协议，这样他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乘坐着世界上最大酒店中豪华的电梯缓缓下行，看着电梯内悬挂着的‘抽’象油画，安然的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厌倦。这种尔虞我诈纸醉金‘迷’的生活过得太久之后，那个简单的小院，爬满青藤的葡萄架在他的脑海中次次的出现。那些人那些景，那样的简单生活，也许才是安然最适应的。

    38层，电梯‘门’合拢，踩上松软的地毯，这一层只有七间大大的套房，每间套房都拥有九到十五间不等的房间。安然住的是最小的那一套，一行本就只有四个人，也无需住的太宽敞。

    一头栽进软绵绵的大‘床’，用柔软的被子‘蒙’住头，安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身体累心更累，也许自己并不适合这种生活。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乐凌小心的问道，安然刚才在电梯有些苍白的脸‘色’让她很是紧张。

    “不用，我只是有点累。”安然说着甩开被子翻了个身，大字八叉的仰面朝天躺着，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我有点想家了，你呢，想家吗？”

    “想家？”乐凌坐到男人边上，轻轻把他的头搬上自己的大‘腿’，伸手在安然的头顶按拿着：“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我不需要想。”

    安然仰头看了‘女’孩一眼，笑着说道：“你没有必要这样说的，我知道你从小在七所长大，多多少少和那边有一定的感情，如果哪天很想回从前住的地方去看看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陪你一起去。”

    “嗯。”乐凌轻轻的应着：“我现在还没有想过回去，等以后真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会对你说的。到那时你一定陪着我一起，不然我会害怕。”

    “一定。”安然微笑。

    乐凌凝视了他一会，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慢慢俯下身在男人的脸上啄了一下，紧接继续自己的按摩大业：“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你不是约了那个日本人吃饭吗？”

    “还早呢，等五点半再下去。”安然对自己和三木的约定毫不在意，当时只不过是碍于瓦利德的情面勉强答应的，届时随便敷衍一下就可以了事。日本人，三菱财团，安然不可能和三木太郎做朋友，更没有任何合作的意向。

    有些敌人是与生俱来的，自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华人和日本人便是天生的仇敌，所谓的一衣带水千百年的友情，不过是某些人‘蒙’骗自己也妄图欺骗更多人当鸵鸟的笑话而已。两个国家之间除非有一个臣服下去，否则未来的战争永远无法避免。不说别的，单说日本人的教育，也许大多数中国人都不会知道，日本人从小就开始教育他们的孩子仇恨中国，甚至灌输给儿童的思想就是歧视中国征服中国占领中国之类。虽说这些并非直接在教科书上明文写出，可是每逢所谓的爱国日，便要给少年儿童宣导中日之间的仇恨。在日本人的心中，中国永远是他们不死不休的永世仇人。

    安然很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天真的认为中日之间能够友好？现在的“友好”，无非是日本人利用一些汉‘奸’掠夺中国资源的外套，廉价掠夺中国的资源，然后加工成三流的产品掉头倾销回来，再掠夺一遍中国人的血汗，这能被称之为友好吗？安然更不认为自己仇恨日本人有什么错，他给自己与生俱来的仇恨如果要分出等级的话，第一是恨日本人，第二是恨……

    别人怎么想，安然不在乎，他管不到别人，也不能代表别人，但是他自己能决定自己的行为。

    “对了，安卉姐什么时候回来？”安然闭着眼睛默默的思索着晚上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收购派拉‘蒙’，顺口问起林安卉的归期。

    乐凌想了想答道：“她下午打了电话过来，当时你正在会议室里，我便没有告诉你。她说要明天上午才能上飞机，明天下午五点能到洛杉矶。”

    “哦。”

    安然轻轻的应着，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晚上可能要晚一些陪你去看演出了，刚才你也看见，马丁似乎有点着急了。”

    “没关系，工作更重要。”乐凌明白轻重，她知道安然并不是不想陪她，而是事出有因。

    “嗯，你去把尼古拉叫进来，我有事情要找他。”


------------

391 安然的胆怯

﻿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时你在‘操’场上奔跑，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水蓝一边哼着喜欢的歌，一边整理着书包，这是新年的第一天早晨，原本应该是休息的假期，只是重点中学从高二开始，就再没有所谓的周末和假期了。

    “姐姐，你唱的是什么歌啊，真好听。”水旋背起书包好奇的问道，姐姐总喜欢唱这首歌，可是她却从未在其他任何地方听见过。水旋和水蓝一样，是属于没有休假权利的那种人，初三的学生即将面临的中考虽比不得高考那般紧张，但老师们也是极为重视的。

    “好听吗？”水蓝柔柔的笑，牵着妹妹向外走去，她们在同一所中学上学，西北市一中，本地最好的学校。

    “张阿姨，我们去上学了。”

    和正在院子里忙碌的保姆打着招呼，水蓝的步伐很轻松。从她记事之日起，这段时间是‘女’孩觉得最轻松的时光，家里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安排的人照料的妥妥帖帖，爷爷的病情也有了好转，已然搬回了家住，有专‘门’的保姆在家中照料着，每隔几天都会有医生上‘门’来给爷爷检查身体。

    只是……

    水蓝微微有些失神，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正做些什么，会不会如自己一般想着念着……

    “姐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嘛，你再唱一遍，我很喜欢听。”水旋撒娇的拉着姐姐的手，水蓝的感受如何又会和她有差别？如果放在几个月前，水旋哪里会有心情去理睬这些，再动听的歌曲在经历困苦焦灼的人心里，都不如一声安慰重要。

    “好吧，这首歌的名字叫：我们都是好孩子。”

    “我们都是好孩子？”水旋咯咯的笑：“这是什么名字啊，这么怪？”

    水蓝的嘴角也微微扬起：“怪吗？这是你安然哥哥写的，你喜欢吗？”

    “喜欢。”提到安然，水旋格外的兴奋起来：“姐姐，你昨天和安然哥哥打电话，他过年会来我们这玩吗？”

    “也许……会吧。”水蓝也不是那么确定，昨天和安然的通话很短，虽是两人曾经约定过，过年的时候一定要见面，但是她有些担心安然是否能‘抽’出时间。‘女’孩每次想到这心中总有些内疚，如果不是自己一定要来西北，那么过年的时候相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现在，就算安然特意‘抽’出几天赶来西北，也肯定相处不了多久，路上需要耗费的时间就很是不少，说不定只能有一天的时间停留。

    “姐姐，你是不是想安然哥哥了？”水旋的眼神闪烁着抓紧水蓝的胳膊问道。

    水蓝瞥了妹妹一眼，脸上有些微红：“你说什么呢，小孩子懂什么嘛。”

    “我怎么不懂了？”水旋有些不服：“我可知道安然哥哥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

    “好啦……”水蓝连忙拉了拉妹妹的手，现在已经走到了大街之上，水旋的声音这么大，要是被人听见了怎么办？幸好这个节日的早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不然的话定然会惹来不少人回头。

    水旋也发觉了自己的失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搂着自己的姐姐轻声的接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每天打电话我都听到的，整天都是想来想去，谁猜不出呢？这么久不见，你会很想他吗？”

    “嗯，会的。”水蓝的脸庞带着几分羞意，可是语气却异常肯定。

    青葱的岁月，一路摇摆着走过；远去的模糊，会印刻在记忆深处。

    “这是你的想法？”地球的另一端，此刻的时间却是夜幕沉沉的夜晚，这一间五面透明的餐厅，悬空在七十多米的高空之上，除了和酒店墙面连接的那面，就像是一座悬在空中的岛屿。往下看，脚下是晶莹剔透的玻璃，能够清晰的看见足底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左右，几面透明的玻璃映衬着夜晚的天使之城的辉煌。

    好吧，安然承认自己有恐高症，坐在这种餐厅中根本没有任何食‘玉’。他无法想象，在这种环境中能够泰然自若安详进餐的，都是些怎样神经大条的人类。这可是二十层楼高的空中，脚下蠕动的人们如蚂蚁般大小，坐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他找不出半点安全感，虽说他很清楚四面都有巨大的钢梁固定，脚下和充当墙壁的玻璃都是经过特殊制作过，每隔平米都能够承受5吨以上的重压，但是他还有心惊胆跳，迈步时照旧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会踩碎脚下的玻璃，变成米高梅大酒店第一位非自愿的跳楼自杀者。

    “很抱歉，我暂时无法决定这件事情。”安然背靠着座椅，眼睛注视着面前餐盘里的面牛排，却没有丝毫动手的‘玉’望。他无法做到平时般的泰然自若，坐在这么个见鬼的地方时间就像蜗牛般行进。

    三木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可是神情却依旧非常客气：“安然先生，据我所知，您对制造业并不感兴趣，德州仪器不过是一家总值不过十亿美元的小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们愿意用三亿五千万美元回购，加上森林特的股份，一共五亿美元，比起昨天您和犬子的赌注，已经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三。”

    这个餐厅是三木‘精’心挑选的，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安然和大部分正常人一样都有恐高症。在这种高空环境下，安然很是坐立不安。三木不认为自己的开价低了，昨天只充当四亿六千万的股份，今天就用五亿美元来赎回，已经非常的昂贵。他对自己选择的地点很满意，相信在这个地方，这个中国小子心绪不宁的状态下进行谈判，要达到目的不会太难。

    三木不认为安然会扣下股份不卖还给自己，在过去的一天里，他对安然做了仔细的了解。神奇的中国男孩的产业有投资基金和银行、媒体、矿山房地产，唯独没有制造企业，这证明他对制造业没有什么兴趣。之所以选择这里，只不过是因为谈判的需要，他不希望自己回购这些股份付出的代价太过高昂。

    安然看了一眼瓦利德，中东首富倒是神采奕奕得很，瓦利德很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喜欢驾驶飞机甚至跳伞运动的沙特王子，可没有把这么点高度当一回事。可怜安然这种从内地出来的土鳖，哪里受过这种刺‘激’……

    乐凌的反应和瓦利德差不多，这种高度对于接受过十多年特殊训练的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事实上在整个被包下来的小餐厅之内，真正对环境反应强烈的只有安然一人，不禁让安然无语之极。

    “三木先生，我现在不想多讨论这个问题。对于你的价格，我需要好好考虑，另外还需要咨询一下我的财务顾问。”安然的口风很紧，虽然他已经准备好了把两天前捡来的股份卖给另一个人，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说一些暧昧的话，来误导坐在餐桌对面的三木太郎。

    为什么不给别人一点希望呢，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安然小心的跺了跺脚，嗯，脚下的玻璃很坚固。

    “如果您认为价格不合适，那么你的心理预期是多少？”三木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安然耗下去，三菱财团的董事长日理万机，每天事物繁忙异常，和习惯了做甩手掌柜的安然是两个极端。

    “我的心理价格嘛……”安然装模作样的思索一会，心里把三木的祖宗向上十八代唾弃了一边，自己坐在这鬼地方只要往下面看脚就会发软：“这个我暂时给不出答案，不过五亿美元肯定是不够的。”

    “安然先生，您不要忘记，这些股份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输给您的。”三木表情严肃的强调着：“请您本着一个绅士的风度来审视这个问题。”

    “是么？”安然觉得很搞笑：“是我赢来的，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我当时输给了他，请问你会不会也对我说这同样的话？”

    “当然，我一定会要求小野狼把您的公司还给您。我们三木家族是正经商人，真正的强者不屑于去占据别人的产业。”

    “好吧，请恕我这个弱者去一次洗手间。”安然岔开话题，再向瓦利德致以了失陪之意站起身来。他再也坐不下去了，要再继续下去，太难为全身酸软的他了。


------------

392 只要不公开触犯法律

﻿    时间还早，安然和三木虚情假意的道着别，瓦利德笑眯眯的看着。

    三木的脸‘色’不是太好，就在刚才，安然再次隐晦的回绝了他的收购条件，三菱财团的董事长心里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男孩似乎没有把那两家公司股份卖还回来的意思。事情走到这一步，三木心中已然有些愤怒，不过这种愤怒只能放在心底，面上照旧云收雨偈。

    “安然先生，听说凤凰卫视集团也是您的产业？”三木忽然问道。

    安然眨了眨眼，略略点头：“是的。”

    “凤凰卫视集团这一年来风生水起，在亚洲家喻户晓，最近还收购了东京HTK电视台，安然先生在亚洲传媒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三木感慨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HTK电视台可是日本第九大电视台，只是近几年经营不善，希望阁下的凤凰卫视集团能够带它走出困境。”

    安然笑了笑，看了三木一眼并不说话，这种浅显易懂的威胁太小儿科了。

    面对威胁该如何应对？安然充耳不闻，再不理睬三木，而是若无其事的问着瓦利德：“王子殿下，今天的剧院有一场盛大演出，愿意一起去欣赏一下吗？”

    “哦，是吗，当然愿意。”瓦利德如何会不愿意？他还在迫切等待着未来基金的所有人给他一个准确答复，那一场他计划了一年之久的金融战争，会不会有实现的可能？

    望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三木的脸‘色’铁青，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不管是安然还是瓦利德，都没有和自己打声招呼就转身而去。

    时间还早，原本安然准备了三个小时的用餐时间，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便匆匆的结束了。瓦利德终于明白了，安然和日本人之间的关系非常之差，本着和盟友站在一起的想法，他丝毫没有顾忌三木太郎的想法，用了这种非常不礼貌的分别方式。三菱财团和未来基金之间，瓦利德根本不会去考虑前者的想法，前者不过是几次酒会中浅谈过的熟人，而后者却是他心底想要实现的事业中唯一的帮助者。

    电梯运行到三楼，这里是米高梅酒店的演出区域，内设大小九处演出舞台，安然准备去的是最大的那处。

    才是六点四十分，今天的演出要到七点半开始，两位重量级的大亨，也是这家酒店的大股东没有在外面闲逛的意思，径直走进剧院，在那里早已预留了一个最好的包厢给他们。

    “你们到外面去看着。”瓦利德挥手把跟在身后的大群保镖赶了出去。

    “乐凌，你去‘门’口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安然小声的‘交’代着，接下来的谈话需要非常小心，绝不能被外人听见。

    “嗯。”乐凌郑重的点头答应着。

    房‘门’轻轻关拢，整座剧院还没有开放，包厢下面空‘荡’‘荡’的座位整齐排列着，空旷而有静谧。

    “瓦利德王子，关于您的员工在AMA进行保安训练的事宜，我已经已经和AMA公司那边联系过了。这一点可以实现，只是他们的训练地点只能放在那边。”安然指了指东方，那个方向向前走五十公里，便是AMA的总部。“菲律宾是热带雨林，总裁加雷先生愿意接受殿下的订单，而且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沙漠里有单独的训练营地，可以组织三千人左右规模的军事训练。”

    加雷，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中校，现在的AMA合作公司总裁。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极少有不能成‘交’的生意，除非合作对象是那种天怒人怨的战争狂人。训练防务人员，这种事情加雷从前做过许多次，不过那个时候他的身份还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在替美国政fǔ做事而已。在他看来，瓦利德的这种生意根本无需考虑，有多少人要接受训练都可以承接，只要对方付钱就行。

    人和人总是有区别的，安然会反复思索的事情，在加雷心中不值一提。那些训练出来的人以后会做些什么，和AMA毫无关系，他们就算将来会参与攻击美**队，那也是美国政fǔ该去思考的问题。作为一家商业‘性’的防务公司，AMA的服务范畴内的事，不用思前想后。

    加雷的思维是典型的美国人思维，做好现在的事，做好自己的事，做好法律明文规定范围内的事。只要不事明显违反法律，或者不会公开违反法律，有什么不能做的呢？所有的类似AMA的防务公司，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要是都像安然那样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的，那AMA直接倒闭关‘门’算了。

    瓦利德点头：“谢谢，那么我会让人直接和加雷先生联系的，不过保密问题应该……”

    “AMA绝对为客户保守秘密，这一点您不用担心。自从AMA开业以来，已经有七百多名员工，分布在世界各地开始执行任务，其中有不少都是属于各国政fǔ保密范畴。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AMA一定会恪守的。”

    “嗯，”瓦利德微笑：“那安然先生，另外一件事您考虑过了吗？”

    “那件事情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您所说的方案我并不完全认同，有几个细节需要进一步修改。”

    瓦利德猛吸一口雪茄，凝神道：“请说。”

    “第一，这一次的计划需要调动的资金量很大，应该会超过五百亿美元，作为一家‘私’人募集基金，我们将承受非常大的压力。您原来的分配方案并不合理，我无法接受百分之四十。”

    “第二，虽然您对这一次的计划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站在短线套利人的立场，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和百分之三十其实并没有差别。在风险承担的问题上，不可能由未来基金一家来承担。”

    剧场依然没有对观众们开放，但是舞台上却已经出现了几个身影，那是剧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做着演出前的准备。瓦利德望着舞台上忙碌的人们，久久的思考着安然的话，好一阵才开口问道：“那么，您的意思呢？请不妨直言，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讨论，一直到我们双方认为合理为止。”


------------

393 安吉丽娜朱莉

﻿    “我的意见？”安然正‘色’说道：“我希望这一次合作，能够按照国际金融界通行的惯例。”

    “不、不、不！”瓦利德连连摇头，这是他无法接受的。如果要按照国际惯例，那就是说必须依照双方的出资额来分配利润，瓦利德是中东首富不错，但是他的财产还不到四十亿美元，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固定资产，如果真要调用大量资金，就必须向银行贷款，而这又偏偏是他深为忌讳的。

    如果真的能随意调用大笔资金，瓦利德又何苦找上安然？

    击垮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在瓦利德看来是简单之至的事情，因为对方的‘操’盘人都是自己人，只需要有足够的资金，在管理沙特国投的堂兄穆汉穆德和其他的管理层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击毙命就可以了。

    是的，瓦利德的目的就是这个，必须要彻底击垮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击垮了这家公司，就等于砸掉了沙特王室数千人的饭碗。他相信那几千个穷奢极‘玉’的亲戚在国家投资公司倒闭之后，是绝对不会就此变得节衣缩食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国家投资无法满足他们的奢侈生活之后，他们必然会用其他的地方掠取财富来维持往日的待遇。

    还能有什么方法呢？

    瓦利德不需要多想也能知道，那帮愚蠢又懒惰的人只会从民众的身上压榨罢了，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正是由于这样，瓦利德才会如此的小心，他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某种关联。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受到的阻击，只是某个国际套利基金的商业行为。他如果要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会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从而引申出更多的东西。比如说，最近沙特国内中下层民众要求王室让出部分权力，召集议会的风‘潮’背后的支持者是谁。

    他寻找这个安全的合作伙伴已经一年多了，每一个够资格的金融机构他都细细的考虑过，从瑞士银行到摩根大通，不管是日本富士银行或者美国的高收益债券联合会，他都无法完全的放心，这些金融组织不是和本国政fǔ关系密切，就是和沙特王室的关系匪浅。就在他已经慢慢快要绝望的时刻，在几个月前异军突起的未来基金，让他心中升起了希望。

    “我无法接受您的条件，安然先生。”瓦利德的语气很坚定，他现在最多只能‘抽’调出十亿美元的资金，这点钱放在这场金融战争中简直不值一提。要是按照安然的条件，岂不是把战争的果实白白的送给对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资金的，要推翻一个政fǔ取而代之更是如此。成立政党、扶持代理人、建立忠于自己的军队，那一样不需要‘花’费天量财富？瓦利德早就计划好了，他要用从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赢来的钱，打造属于自己的一个新时代，也是属于全体沙特人民的新时代。

    “您要考虑到我的担忧，王子殿下。”安然稳稳的说道：“您的计划牵涉到高达五百亿的资金，也许只需要一个细微的失误，都有可能导致未来基金的重大损失甚至产生更严重后果，投入这个计划当中，我承担了太大的风险。”

    “但是……”瓦利德注视着安然，想了想又说道：“好吧，安然先生，现在拿出我们双方的诚意来，说一个可以让大家能接受的方案吧，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相互试探和这些不合实际的条件之上，可以吗？”

    “好吧。”安然耸耸肩，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二十了，剧院里已经开始络绎的进出人群，舞台上反倒是空了下来，还有十分钟演出即将开始。

    “今天演出的是什么？”安然忽然问道。

    瓦利德也不知道，随手看起放在一旁的节目单扫了一眼：“费加罗的婚礼，歌剧你喜欢听吗？”

    安然摇头：“我对歌剧没有任何研究。”

    “这一场是由著名的彼得施奈尔演出，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歌唱家。”瓦利德对歌剧看来很喜欢，也或者他的出身要求他对某些高雅的东西必须要有一定了解。

    “无论如何，我还是不感兴趣。”安然很无奈的说道：“看来我只有十分钟了，在演出前离开是唯一的选择。双方各百分之五十，另外我需要您的风险抵押，一旦亏损超过您的风险抵押金的两倍，我会立刻平仓。”

    安然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这是他心里的成熟方案，如果瓦利德不能满足这种条件的话，那么这单生意他宁可放弃。风险总是要和收益成正比的，孤注一掷的投资方式没有谁会喜欢，可是瓦利德的这个计划，又一次把未来基金陷于这种境地。要说直接放弃，安然也有几分不舍，但是无条件的接受又是不可能的。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呢，谁又能知道？

    “这样……”瓦利德皱着眉想了想，他能够明白安然的顾虑，他也是一个成功的投资者：“我接受你的分配方案，不过你所要求的风险抵押金需要多少，要用哪一种方式支付？”

    “十五亿美元，转账。”

    “NO，”瓦利德断然拒绝：“我手头上并没有这么多空闲资金，你知道我是一个投资人，不会把如此庞大的资金‘浪’费在银行。再说如果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的话，动用这么大一笔钱，必然会被人发觉，银行方面一定会关注这笔资金的去向，在找不出一个合理解释的前提下，我不能冒这种风险。”

    安然摊摊手：“那么我只能表示遗憾，十五亿美元是我测算出来最低的保证，一场投入达到数百亿美元的期货‘交’易，亏损三十亿美元是很正常的事情，连百分之十都没有达到，如果动用了资金杠杆，或许这只是百分之三或者四的小幅‘波’动。世界上的投资者很多，一种商品的‘波’动不可能完成掌握，必须要预防意外的变化出现。”

    安然的话没有夸大，事实的确如此，瓦利德虽然不擅长短线‘交’易，但是这种常识他还是明白的。

    “我用股份抵押，这样是否可行？”

    “股份么？”安然问道：“什么公司的股份？”

    “‘花’旗银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目前价值16.7亿美元，这个足够充当你所需要的抵押了。”瓦利德答道。

    “OK，我接受这个条件。”

    “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瓦利德微笑伸出手：“具体的计划，会在一个月之内做好，届时是直接送‘交’给您，还是其他的人手中？”

    安然想了想郑重的说道：“直接和林安卉小姐联系就好，未来基金由她全权负责，我并不干涉具体的‘操’作。”

    “那好，我会让律师和林小姐联系的。现在公事谈完，应该是休闲时光了。”瓦利德显得很轻松，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自己最重要的计划透出了曙光，未来正在向着他预想的方向迈进。

    “请恕我失陪，”安然歉意的答道：“我对歌剧一窍不通，也无法欣赏这种高雅的东西。要是再坐下去，我想自己肯定会睡着的。”

    安然是个随‘性’的人，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已经走到这种地位的人，无需考虑太多，尽可以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歌剧这种东西不是安然同学的菜，他有九成的把握自己听着这玩意会昏昏入睡。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他面前直截了当的这么说这种话，也许他会满心不悦。不过说这句话的是安然，直言不讳并没有惹来瓦利德的反感。反而更让他认为这是一种诚实的品质。人总是这么的奇怪，地位高的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用褒义词解释得完美，而普通人同样的做法，却只能被人们随意的攻击。

    “噢，我可以理解，您尽可自便。”瓦利德满脸笑容的和男孩握了握手，礼貌的把他送到‘门’口：“顺便说一句，我很喜欢你的电影，美丽人生是一部经典之作，我很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希望那部电影会打上米高梅的标志。”

    “是吗？”安然微笑：“那么那部电影你准备投资多少？”

    “一亿美元？”瓦利德略微思考：“如果不够还可以追加。”

    “没有问题，那我现在就去做准备工作，也许能在米高梅酒店里找到电影的主角也说不定呢！”安然玩笑的说道。

    “哈哈，我很期待。”瓦利德挥手作别。

    在舞台帷幕拉开前的五秒钟，安然走出了剧院。沿着富丽堂皇的走道随意的漫步，身边是热闹无比的人群。时间才刚刚七点半，马丁的约会还要一个小时。

    “你想去哪里？”安然看看手表问着身边的乐凌：“时间还早。”

    “我随便。”乐凌无所谓的答道，她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要求，对玩乐享受更是几乎不懂。

    “那我们随便走走吧，听说老柯克在酒店的大‘门’口放了几只狮子，我们去看看？”

    “嗯。”

    一行三人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顺着宽大的圆形楼梯慢步下行，看着酒店里光怪陆离的一幕幕。米高梅酒店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走进这里你会忘记尘世中的一切，它用各式各样刺‘激’人类心脏和理智的游戏，让进来的人们乐不思蜀，直到荷包被掏干的那一天。

    三楼是庞大的游戏中心和儿童游乐场，里面不少和安然差不多大的孩子嬉戏其中，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两个世界般的遥远。二楼是米高梅酒店的核心部分，‘波’澜壮阔的吸金窟，老柯克的最爱米高梅赌场。叮叮咚咚的老虎机声鸣响着，不时有赢钱的游客快乐的笑声，当然更多的是输钱的人闷头不语的加快着投币的速度。

    “我发觉从上往下走这一遍，似乎感觉到人生的真谛。”安然情不自禁的说道：“在赌场里很容易能够看清人们的真实一面，在那里人们很轻易的丢弃自己的面具，把平时不为人知的一面不经意间显‘露’出来。在这种地方，从来没有冠冕堂皇的虚伪，每一个人都渴望着赢钱，但是他们其中的绝大部分人最终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懊悔沮丧或者生气。”

    “那你呢，如果那天晚上是你输了，会后悔吗？”乐凌轻轻问道，她到现在依旧在想起那晚的豪赌时还会心跳加速，几亿美元的财富就那样随意的当作筹码压了出去，这对于‘女’孩来说很难接受。

    “也许吧。”安然含糊的答道，心里却是暗笑。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他和老柯克之间的关系，那次并不是赌博，只是坑人罢了。不过他不可能去解释这件事，这样的事情本就无法见光，越少人知道越好。安然有足够的自制力，要说几十万几百万美元，输了赢了对他来说都只是消遣，但是上千万上亿的赌注，除非是像上次那样的圈套，否则他是不可能介入的。

    “嗯？”

    刚刚走下一楼，安然忽然停住了脚步，望着不远处围着人群的T台发呆。

    “安东尼。”安然叫道。

    回答他的却是乐凌的声音：“你不是派安东尼去办事了吗？”

    “哦。”安然这才想起来，在参加三木的晚宴之前，安东尼去见从远东来人去了。

    “怎么了？”‘女’孩好奇的问道。

    安然迈步向T台走去，摇头回答：“没什么，看见一个眼熟的人。迈克，你去帮我问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安然指着刚走过T台顶端已经转回身的模特说道。

    AMA公司特意派来的司机兼向导，海豹突击队的退役军官迈克早已注意到老板看着的人。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一头金‘色’的长发，轮廓分明的脸庞，很‘迷’人的曲线。

    “是，老板。”迈克匆匆而去，安然站在远处静静看着T台上来往匆匆的美‘女’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乐凌左右巡视着四周的人们，身体挡住安然背后。

    “老板，那个‘女’孩叫安吉丽娜朱莉，李斯特莱斯伯格戏剧学院的学生，一个兼职模特。这次是跟着他们学院的团队来米高梅酒店演出的。”

    原来真的是她。

    安然的脸上浮现几分趣味的笑容：“你去找到那位安吉丽娜朱莉小姐，告诉她我有一个电影角‘色’很适合她，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可以在三月份和我联系。”

    “是，老板。”


------------

394 人生的态度

﻿    微风中淡淡的青草香，闭上眼睛一片蔚蓝在碧‘波’上慢慢的‘荡’。浅浅的‘淫’唱，随着风在空中转，宁静、清澈，犹如呓语的婉转。

    比华利山的宁静是安然最享受的风景，也是他愿意把家安在这里的最大原因。躺在干燥的甲板上，白房子后面平静的湖面是一个进入安详梦境的好地方，这里有青青的山，蓝蓝的水，不寒冷的风和温暖的阳光。这是一个冬天，又不像是一个冬天。

    浮躁的都市中的那些种种，都像是上个世纪般的遥远，金钱‘玉’望这一切都在这和煦的阳光下冰消云散。安然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这种简单舒适的生活罢了，只是造化却能‘弄’人，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的他，只能身不由己的不断蹒跚前行。

    一个愉悦的下午又过去了，望着西面快要落下山峦的斜阳，男孩架着脚轻轻的哼着莫名的曲调，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人能逃得过，即便是重生的他也不能例外，只要心中有着执着，便避不开那些纷纷扰扰。

    拿起木浆，一下一下慢慢的划，小船缓缓靠在岸边那个木制的小码头。站起来拿起缆绳，跳上岸，把小船系好。乐凌永远都会在视线之内，安然微笑看着走过来的‘女’孩：“不是叫你去休息嘛，干嘛还要在这里等？”

    “一样的，坐在那也是休息。”‘女’孩淡淡的答，安然侧眼望去，码头边一块平整的石块，乐凌刚才便是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

    “我们回去吧。”安然不再说多什么，有些话是不必说的，心里知道就好了，说得越多反而不美。

    “嗯。”乐凌点点头，束起的头发轻轻摆动，跟在男人的身后，沿着平直的小径向那栋白‘色’的大房子走去。

    “对了，这几天我都不会出‘门’，要不要去AMA的营地看看，那边什么枪都有，你不是还想学着开直升机吗？”

    乐凌想了想问道：“我晚上回来住吗？”

    “随你，你想回来住就回来住，不想的话在那边安排一下也行。”

    “我不想在外面住，就怕来回的路程太远。”乐凌有几分犹豫。

    安然笑道：“没关系，就在那边住吧，好好玩几天，我不想你总是跟着我无所事事的。我是不是太懒了，要不要改改？”

    ‘女’孩忍不住笑：“你懒吗？我没看出来，不过你很会偷懒才是真的，就象你自己说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就不会坐着。”

    “呵呵。”安然美美的‘摸’了‘摸’鼻子，他是把这句话当作夸奖来听的，懒懒的过上一辈子，不用想太多的事情，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几点了？”

    “五点三十七，林小姐会在六点钟回来，周小姐会晚一些，她今天要出席一个宴会。乐凌明白安然想问的是什么。

    “嗯，晚上吃点什么？”安然不在乎穿，但很在乎吃，衣食住行他最讲究的就是吃和住。喝最对胃口的酒，吃最对胃口的菜，住最对胃口的房子。

    “这……不知道。”乐凌有点无法接受安然的问题，‘女’孩从来不觉得下一顿饭吃面条还是包子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对她来说吃饭只是一种需要，无论吃什么只要不难吃就行。

    “我怀念我妈妈做的红烧‘肉’了。”安然回味着，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从七八十年代走过的人都比较喜欢大块的‘肉’，这是后来者们无法理解的情节。孩提时代总是贪吃的，但是在那个年代普通家庭又有多少能每天吃上‘肉’？这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症结，永远也无法抹去。

    “噢。”除了这个声调，乐凌想不出自己还能怎样回答。

    两个人慢慢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这是一种乐趣。乐趣是无处不在的，关键看你是否愿意去寻找。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风变得急了一些，带来几许寒意，吹在身上会起‘激’皮疙瘩。庄园里亮起了灯火，偶尔有犬吠声响起，那是保卫们手中牵着猎犬在巡逻。餐厅里灯火通明，很温暖。

    林安卉不时总会瞪一眼那个不小心把盘子刮出响声的男人，只是与其说是瞪，倒不如说是撒娇更为恰当一些。

    “你每天过的这么闲，就不知道来帮帮我。”林安卉嗔道。

    安然陪着笑脸：“我倒是想帮你，可惜我什么也帮不上。你说吧，让我干什么，保证义不容辞。”

    “做……”林安卉张了张嘴，还真想不出能叫安然做点什么。未来基金早已走上正规，所有的事情都有着按着既定的轨道有序的运转，旗下的那些企业也莫不如此，安然能做什么？似乎他什么也不用做，也不能做。最好的老板就是不随便干预属下的工作，选择得力的经理人和坐在家里点钞票才是他们的正职，过多的干预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老板频繁出现在公司，只能让员工们心绪不宁。

    “好吧，算你有道理。”林安卉很无语，每个人生来命就是不同，大部分人必须整天忙碌，而某些人却能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

    “其实我也闲的很难受，可不闲着我又能干什么？”安然放下手里的勺子，今天的晚餐他很满意，新请的川菜厨师手艺很好。

    有句话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乐凌总算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看着安然那小人得志的表情她忍不住笑。林安卉也一样，面对爱人的痞赖是不可能真的生气的，相反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因为每天下班回家都能有他亮起的灯火。

    “我吃好了，出去走走吧。”林安卉放下碗筷，即使在饭桌上，她一样能保持着自己的优雅。

    “嗯。”安然站了起来。

    夜里的风很凉，吹拂着头发在耳边萦绕，林安卉伸手拂了拂。站在草坪的边缘，扶着庄园边缘的木制栏杆，望着斜坡之下遥远的灯火，那满眼的星星点点，从近到远越来越密集，近处是好莱坞，远处是洛杉矶市区。四周很安静，除了轻轻呼啸的风，没有旁的声音。

    “我是真的闲的无聊，真想找点什么事情做做，总呆在家里很无趣的。”安然感慨着，遥望远方。

    林安卉靠在男人怀里，扯着他的风衣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干嘛不出去逛逛街，反正又没人认识你，多幸福啊。”

    安然苦笑，逛街是‘女’人的最爱，但却是男人们最不喜欢做的事情之一：“有什么好逛的，除了看人还是看人，真想不出你们‘女’人为什么对逛街如此着‘迷’。”

    “逛街是一种放松，有时没事做，就出去走走，街上很热闹，心情也会好很多。另外你不觉得看见街道两边很多漂亮的商品很愉快吗，每次买了很多东西回来，也会有种满足感，尤其是买到自己很喜欢的东西。”

    “是吧，可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了。”安然认真的和林安卉讨论着逛街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总要说点什么，整天谈着公事未免太无趣了。生活总是需要点缀的，越是平淡的话题越是生活。可惜的是，他怀里的‘女’人是个赫赫有名的金融才‘女’，很快便又把话题带到了他们正在进行的严肃话题中。

    “安然，后天就要和海湾公司签署正式协议了，你要不要参加签字仪式？”林安卉絮絮叨叨的问着。安然在拉斯维加斯和马丁快刀斩‘乱’麻的定好了派拉‘蒙’的收购条件，四十五亿美元加上德州仪器和森林特公司的股份，看起来这个收购案和维亚康姆的一百五十亿相差甚远，但实际上却是各有千秋。股份这种东西的价值是非常难以准确衡量的，价值一百五十亿的股份真正要抛售出去，肯定不能获得等量的现金，尤其是这种超大金额的置换股份，更是无法和等值财富相提并论。

    很多人的财富在纸面上貌似非常惊人，像那些被人们视为拥有多少亿股票的企业家，实际上他们真正能调动的资金能有账面财富的十分之一就已经非常惊人了。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极有可能会因为一笔只相当于公司市值百分之一的资金亏损而被迫倒闭，账面价值和实际价值并不划等号。

    “我不去了，反正我去不去都是一样。”安然不喜欢出席这种活动，那些在媒体面前抛头‘露’面的事情是他的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维亚康姆公司的谈判代表我已经接洽过了，他们给出的条件和原本给马丁的一模一样，你认为可以接受吗？”

    安然伸手贴着林安卉躲在自己‘胸’前的脸，在寒冷的室外‘女’孩的脸有些冰凉：“不要那十二亿美元，全部换成股份，我们的目标是百分之四十二，最低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九。”

    “为什么是百分之四十二？”林安卉奇怪的问道。

    “因为雷东石的股份是百分之四十三，他不会让别人超过他的份额。”安然小声的解答。“雷东石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我很看好他领导下的维亚康姆。”

    维亚康姆的未来是毋庸置疑的，在二十一世纪来到的时候，这家公司已经成为能和时代华纳、默多克新闻集团并驾齐驱的传媒界大鳄。只要过上十年，安然手中维亚康姆股票的价值比起现在他的投入最少也能翻上四到五倍。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对安然来说，更重要的是自己能利用维亚康姆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和引导民众的力量，这对他全力以赴的事业的帮助无可估量。

    “嗯，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他们按照你的目标去做的。”林安卉抱得更紧了些，冬天夜晚的比华利山庄的气温，起码比白天低了十度以上。

    “和瓦利德王子的合同签好了吗？”安然问道。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已经一周了，安然唯一关心的就是和瓦利德的合作，只有这件事他觉得毫无把握可言。并不是说他信不过瓦利德的能力，也不是他害怕瓦利德别有用心。瓦利德的合作是真诚的，只看他愿意拿出自己最优质的资产，‘花’旗银行的股份进行抵押就能看出，中东首富坚信未来基金能够在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身上挖下一大块‘肉’。安然会紧张这件事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件事情，如果历史中曾经出现过，这种牵涉到上千亿美元的金融大战，一定是会被浓彩重墨记录下来的。

    安然没有听说过，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即将经历的劫难，在历史中从未发生。

    这是安然第一次创造全新的历史，叫他如何能够不紧张？


------------

395 寂寞

﻿    一样的阳光，一样的草地，一样的湖水，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便多了几分萧瑟之意。

    原来人总是会孤单的。

    安然围着房子转了又转，却找不到在家的那份满足，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只是一栋房子而已。庄园里的人很多，保镖、佣人、‘门’房、厨师、园丁、管家，足足有四五十号人。可是外表的热闹永远也掩盖不了内心的寂寞，想起在江南的日子，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看书，却丝毫不会感到孤单，因为父亲母亲会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回家。

    乐凌走了，她要AMA公司的总部住上四天，安然‘逼’着她去的，他知道‘女’孩生活中唯一的兴趣的就是枪械和那些暴力设备。薇薇安走了，身为国际大明星就要有奔‘波’劳累的觉悟，她的新电影已经筹备完毕，为了陪着安然她已经拖了两天报到，再不去的话导演估计要骂娘了。

    林安卉没有走，但是她白天不可能留在家里陪着自己的男人，想想华尔街高管们的忙碌，就能知道一个掌握数百亿资金的金融家的时间表会排得多满。何况这几天正是多事之秋，安然给原本就忙到脚跟打到后脑勺的林安卉增加了不少必须完成的工作，收购派拉‘蒙’，然后再用这家公司和维亚康姆进行合并。说起来简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老板的一句话，员工就要忙三天，两个庞然大物的合并，光是合同就有千页。

    当然，派拉‘蒙’的事物并不是林安卉忙碌的重点，她现在的忙碌更多的是制定一个惊人的计划，一个可能再次掀起世界金融狂‘潮’的计划，也许这一次的行动将把未来基金推上一个全新的高峰，让所有的金融家们只能仰视。

    其实安然也不是真正的毫无事情可想，只是那些他感兴趣的事情都有人专‘门’负责，所以导致他现在这种闲得发慌的状态。有时候安然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事业越做越大，自己反而越来越无聊？

    搬把椅子坐在草地上，‘抽’着烟心里总有几分焦躁，安然板着指头数着自己的产业，想着自己究竟能找到些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凤凰卫视集团许镇涛在一手打理，自己要是贸然‘插’手进去过问似乎不太妥当；远东矿业的盘子不小，但是没有什么好过问的东西，一切都有章可循，实际上安然委派过去的总经理，也就是整天翻翻报表而已。矿产资源根本不需要出去销售，只要能挖的出来会自动有人上‘门’求购。再说这个矿业集团是远东所有官员的利益集合体，谁会有胆子对远东矿业下手，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太平洋矿业集团？算了，安然摇头。北京李干的风生水起，刚刚圈定了加里曼丹岛的四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有三个富矿区，他正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现在过问说不定会挫伤他的积极‘性’。有心去几个游戏公司看看，安然又明白自己这块料对游戏开发一窍不通，去了也只能是走个过场，真要管理的话反是添‘乱’。

    对了！

    安然忽然想起来一个人，安东尼的国际贸易最近生意好像不错，俄罗斯战争之王整日里亚洲非洲欧洲频繁的飞行，自己是不是也跟着去玩玩？听说安东尼和非洲的几个土皇帝现在相处得比亲人还亲，在东欧和东南亚也结‘交’了大批实力派。嗯，虽然都是反政fǔ武装的实力派，但也是在他们本国响当当的人物，手底下有人有枪有地盘。

    算了，安然兴奋了那么几秒钟，就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这种事情想想也就罢了，真要做是万万不能的。

    要不找里奇大律师去联络一下感情？

    安然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和一个四五十岁浑身长‘毛’的老男人联络感情，想想自己都会觉得别扭。里奇手里的事情也很不少，他管理的律师事务所借着大老板安然的‘春’风，现在已经是本州有数的大律师行了。有安然的那么多大人物朋友关照，那家草创初期只有三个律师的律师行，现在已经发展到拥有七十多位律师，三百多个工作人员，在纽约、旧金山、圣路易斯拥有分所的知名律师行。而里奇律师，也成为了新美国梦的代表人物，两年前不名一文开着价值五千美元二手福特的落魄家伙，现今出入有助理陪同，出行有豪车相送。

    安然哎声叹气着，他在美国的朋友可是不少，只不过那些人各个都不像自己那么有空闲，不管是欧码顿这种政客，还是卡梅隆大导演，都不会像安然这样有时间躺在自己家的草坪上，悲叹着人生的无聊。

    “尼古拉，你有事吗？”安然问着向这边走过来的尼古拉。

    尼古拉摇摇头：“我只是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没有。”

    “真的？”安然无趣的挪动一下，躺椅上维持一个姿势太久的话也会腰酸背痛的。“你打个电话问问林小姐什么时候下班。”

    “好的。”尼古拉答应一声，拿出了电话。

    几声问候之后，尼古拉便有了答案：“老板，林小姐说要到晚上九点，今天的事物比较繁忙，她让您不用等她一起吃饭了。”

    “唉”安然再也躺不住了，一骨碌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老板。”

    “这么早？”安然看看腕上的表，时针清晰的指着14点的位置。安然的心里升起一丝悔意，早知道不把乐凌赶去AMA总部就好了，有她在身边日子可以过得飞快。

    “让人准备车，我去出去一趟。”安然淡淡的吩咐道，他准备出去走走，呆在家里身上都快要长霉了。

    “好的，老板。”

    “让他们在家里休息吧，你陪我出去逛逛就好了，不要那么大的阵仗。”安然叮嘱着，他很不喜欢出‘门’前呼后拥的感觉，那样太引人注目了。“洛杉矶的路你都熟悉了没有？”

    “还好，这几天出去转了几圈，应该不至于‘迷’路。”尼古拉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熟悉地形这种事情只是他曾接受过训练的一种，虽说来到洛杉矶时间并不长，但是主要的干道已经了如指掌，只要不走到太偏僻的角落，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就我们两个，你开车，我路上有话要问你。”


------------

396 谎言太幼稚

﻿    洛杉矶仅次于纽约，是美国第二大城市，也是美国西部最大的城市。

    这是一座零散而‘混’‘乱’的城市，一万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居住这一千多万人口，洛杉矶县的辖区内有88个市共同组成了这个大洛杉矶区。不过真正比较集中的洛杉矶市区，只有四百多万人口，除了市中心有十几栋高楼大厦之外，整个洛杉矶极少能看见摩天大楼，基本都是三五层的低矮建筑。

    大量的移民使洛杉矶成为一个多民族、多种文化‘色’彩的国际‘性’城市，少数民族占全市人口的一半左右，并拥有众多移民社区，各‘色’人种聚居的地区形成了各自的“城”。洛杉矶也是美国华人的主要聚集地之一，约有40万左右华人居住于此。

    汽车从比华利山庄幽静的路径驶出，从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大楼下经过，向着好莱坞驰名的日落大道驶去。安然有的是时间，今天的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是要好好逛逛洛杉矶的街景。说起来到洛杉矶这么久，他还没有真正看看洛杉矶的风景，就连日落大道也只是几年前草草的开车兜过一圈，记得那是开车的正是落魄的北京李。世事变幻沧海桑田，这转眼的功夫，那个开着一上坡便吭呲吭呲响快要报废福特轿车的李保国，现在已经成了在亚洲都算有那么一点点名气的企业家了。

    日落大道很长，尼古拉聚‘精’会神看着道路，神经有一些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执行保卫任务，虽说在洛杉矶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到他的老板的事情，但职业习惯还是让他高度警惕着。

    “尼古拉，莎拉的人在远东都布置得怎么样？其他的人安排好了没有？”安然看着道路两边整齐的棕榈树，嘴里问的却是遥远的西伯利亚。

    “她们学校三百多人，有两百多人还不够16岁，都跟随四位教官搬迁到了菲律宾。莎拉自己带了27人进入了远东，剩下的按照您的吩咐分别进入了指定的公司。”

    尼古拉是安然除了乐凌之外必然带着身边的人，最大的原因就因为他是安然和远东的纽带。对于那位莎拉‘女’士，安然只草草见过一面，收拢那个被遗弃的间谍学校本就是尼古拉的联络所致，是以他便是最好的联络人选。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把知情人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是很必要的。

    “让莎拉自己自由发挥吧，我不会给她做什么硬‘性’的要求，也不要让她在远东停留太久，等选择好了那边的负责人就让她去印度尼西亚，重新建立一个学校。”安然对莎拉也没有报太大的期望，一个间谍学校的校长，带着几百个初出茅庐的学生，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很难说，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随她们自己去发展罢了。能够取得成绩自然是好事，做不好也无所谓，无非是‘浪’费几百万美元的事情。

    事实上安然收容这些人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指望她们真的能够给自己带来多么惊人的回报，而是希望这群无依无靠的‘女’人，能够给自己培养出一群真正的间谍，他能够放心的华人间谍。这是必要的，他看的并不是现在，而是不远的将来，也许五六年后，也许在七八年之后能够派上用场，这就足够了。

    “尼古拉，你还会怀念苏联吗？”安然忽然问道，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征兆。

    尼古拉扶着方向盘的手臂一僵，片刻之后便舒缓下来：“有一点，但是已经没有苏联了，现在只有俄罗斯。”

    “我能够理解，现在的俄罗斯……”安然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俄罗斯的现状真的太过于糟糕，他枯竭的词汇库里很难寻到可以表达出自己感慨的词语。“俄罗斯会好起来的，也许过上十年就会重新走上正规，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尼古拉摇摇头：“不会，我为俄罗斯做的贡献已经足够了，我不欠我的祖国什么。在我全家人最悲惨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起我们，相反的是人们对我的嫌恶，只因为我在为KGB工作。他们不会理睬我究竟是特务还是保卫，只要是带着KGB的标签，他们便用仇恨的目光去看待，我早已心灰意冷。”

    安然叹了口气，像尼古拉这样遭遇的人在俄罗斯比比皆是，一个不爱自己国民的国家，也是最容易失去国民的爱的国度。

    “为什么你会让家人加入印尼国籍，而不是美国或者别的国家？”安然其实能猜到答案，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他需要让自己心腹手下知道，他所做的一切自己都放在心里。

    尼古拉笑笑：“在我家已经快要买不起黑面包的时候，是您给了我一份有着丰厚薪水的工作，所以我希望能为您工作一辈子，老板您移民的地方是印度尼西亚。”

    “谢谢。”安然真心的感谢着，给了自己忠诚的人，值得他致以谢意。

    尼古拉摇头：“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老板。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我的妻子和孩子在家里哭泣，而我却只能在街头上彷徨。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失业半年之后，我许许多多的同事都和我一样找不到工作，没有人愿意雇佣一个KGB。不少人呆在家里靠酗酒麻醉自己，靠妻子出去摆摊变卖家产，甚至去做妓‘女’换来全家的生存……”尼古拉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我爱我的妻子，我不希望让她出去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可又对生活毫无办法，直到我意外的看见安德鲁先生办公楼外的应聘长队。”

    “是您拯救了我和我家人的尊严，老板。”尼古拉说道。前KGB少校的心情很沉重，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部下们，那些无法接受巨大反差而沦落为黑社会打手，那些为了养活家人而铤而走险，那些他不忍目睹的日日醉醺醺在街头的曾经‘精’干部下。

    “很抱歉。”安然能感觉到尼古拉的心情。

    “呵呵，没事，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想起来那些日子就像是发生在梦中。”尼古拉看了一眼后视镜，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人跟踪，老板我们去哪？”

    “随便开吧，找个热闹的地方停车，我只是打发时间罢了。”安然忽然想起前几天林安卉的话，是啊，哥准备逛的不是街，是寂寞。

    在向前驶出一两公里，尼古拉看着旁边喧闹的街道问道：“这里可以吗？”

    安然抬眼望去，这是好莱坞最热闹的一段，标志‘性’的建筑物中国大戏院‘门’前。

    “好吧，找个地方停车，我们下去逛逛。”

    中国戏院是属于环球影城的一部分，这里也是所有来好莱坞的游客们的必经之地，一年四季都是游人如织。星光大道上的明星手印便是从中国戏院开始，时刻能看见追星一族们蹲在地上勾勒着自己喜爱的明星的手掌纹路。

    安然抄着手，悠闲的游‘荡’着，看着造型独特的中国戏院大‘门’，从这里向北，山丘上耸立着红‘色’的铁塔，那儿是六角魔力山主题公园。安步当车慢慢的逛着，行走在嬉闹的人群中有种格外的亲切感，比华利山庄其实离这儿并不遥远，可是氛围却是两个极端，一个极静一个极动。

    一个超人在街道上和游客拍照，再向前走，各式各样的电影人物纷至沓来，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人们，这里是好莱坞，一个电影的天堂。尼古拉跟在安然的身后，他的视线并没有注意四周的景点，而是关注着所有靠近安然身边的人。

    “嗯？”安然忽然停下脚步，街边一处出售纪念品的摊位旁边，正围着一群游客，其中侧对着这边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男孩很意外的看见一个眼熟的面孔，这张脸他应该在半个月前的拉斯维加斯见过。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也许自己和那个‘女’孩有缘？安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拿着ET娃娃的‘女’孩，转头问着尼古拉：“你看见那个‘女’孩吗，她是不是拉斯维加斯看见的那个？”

    尼古拉留神看了看，点头答道：“是的，您当时也注意到了她，她的名字好像叫做安吉丽娜。”

    “走，我们上前问问。”

    尼古拉有些惊讶的跟上去，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孩这么注意。

    “嗨，你好。”

    这是安然第一次主动和陌生‘女’孩打招呼，还是一个陌生的异国‘女’孩。

    安吉丽娜放下手中的ET，莫名的看了安然一眼应道：“你好。”

    “安吉丽娜朱莉？”

    “是我，你是？”安吉丽娜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然端详着面前的‘女’孩，这是一个曾经敢爱敢恨‘性’格极端的‘女’孩，虽然此时的她已经度过了最‘迷’茫的年纪。此时的安吉丽娜和未来的那位全世界人都耳熟能详的明星有不小的区别，脸庞依然显得青涩，金黄的头发披散着，宛如一个邻家‘女’孩。是的，她现在只是一个邻家‘女’孩。

    “我在拉斯维加斯见过你，”安然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当时在T台上，当时我让人给你留了电话，让你三月份找我，有一个角‘色’比较适合你。”

    “是吗？”安吉丽娜怀疑的看着安然，她的确接到过一张纸条，但是那张纸条早已被她不知扔到了哪里。一个陌生人，没有人能知道真伪的情况下，谁会去相信他？

    这是一个中学生，安吉丽娜同样在审视安然，一个亚洲人。

    “你是？”

    “你可以叫我安，我是一个导演。很意外在这里遇到你，所以我有兴趣和你谈谈，有没有时间？”

    “你是导演？”安吉丽娜无法相信的摇摇头：“说谎可不是好事情，你的谎言太幼稚，也许你该回去照照镜子，好莱坞没有这么年轻的导演。”

    “你不相信？”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的确很难让人相信自己的身份。

    “是的，没有人会相信。”安吉丽娜‘性’格永远是最直接的。

    安然苦笑：“那么该如何证明？”

    “我不需要你证明，小男孩，我要走了，拜拜。”安吉丽娜伸出手，作势准备在安然的脸上拍拍。

    “啪！”

    一声轻响，安吉丽娜愣在当场，尼古拉向前跨上一步，挥手将她的手掌打开。


------------

397 机会

﻿    洛杉矶市中心，第一洲际世界中心大厦共有75层。

    在这座世界高度排名前十的大厦中，入驻的都是世界上响当当的大牌公司，其中从41层到43层便是赫赫有名的未来基金公司总部。

    作为世界著名的金融基金，未来基金没有和别的金融投资公司一样挤在纽约的曼哈顿岛上，而是把总部放在了美国西部第一大城市洛杉矶，不过在华尔街的边上，未来基金一样有自己的分公司。

    今天的世界中心大厦楼外，印着各个媒体名称的新闻采访车密布着，起码有上百家媒体赶到了这里，因为又有一件轰动的大事要发生了。曾几何时，好莱坞的豪‘门’派拉‘蒙’电影公司一度成为媒体的焦点，早在90年开始，便不断有消息说马丁戴维斯准备出手派拉‘蒙’，各式各样的报道里派拉‘蒙’的买家络绎不绝，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个传媒界响亮的名字呈现在观众们的眼前。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不是环球，不是福克斯，也不是那些曾信誓旦旦说对派拉‘蒙’大感兴趣的投资家。记者们小声的议论着，拥挤在世界中心大厦最大的会议室里，这里今天是新闻发布会的最新现场。

    闪电般的速度！

    金融时报的记者喃喃自语着，没有人能料到这个结果，未来基金忽然召开记者招待会，准备发布收购派拉‘蒙’的声明。同时不少人已经在派拉‘蒙’方面得到了消息，两家公司的收购方案已经达成，甚至合约在昨天就正式生效了。

    每个人都想知道，未来基金‘花’了多少钱买下了派拉‘蒙’，而他们收购派拉‘蒙’的意图是什么？须知这是一家金融投资公司，派拉‘蒙’作为好莱坞的旗帜在娱乐圈具有重大影响力是不错，但是对一家以套利著称的金融公司来说，这笔生意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派拉‘蒙’是一个庞大的集团，市值高达一百五十亿美元，收购这么一家公司想要短期出手获取利润，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针指向三点半的位置，新闻发布席位一侧的房‘门’被推开，容光焕发的林安卉穿着合体的工装当先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跟着的是记者们没有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物，维亚康姆公司总裁雷东石。

    一行十余人刚一进‘门’，便引爆了现场的气氛，记者们‘潮’水般向前涌去，几十支话筒争先恐后的递到面前，文字记者们用力的按下录音机的按钮，摄影机闪光灯瞬间把室内照的亮如白昼。

    “瑟琳娜小姐，请问你们是否已经完成了对派拉‘蒙’的收购，收购的价格是多少。”一个后排的记者跳起来大声提问。

    “雷东石先生，维亚康姆公司对派拉‘蒙’是不是依然有兴趣，请问您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否准备和未来基金重新洽谈收购事宜？”

    “瑟琳娜小姐，未来基金是出于什么原因收购一家连年亏损的企业，是不是说你们的投资方向准备从短线开始向长线转移？”

    “请问雷东石先生，您是来恭喜瑟琳娜小姐抢先一步收购成功派拉‘蒙’的吗？”这是一家和维亚康姆不对付的媒体的问题，话语间格外的犀利，包含着讽刺之意。

    “……”

    发问声嘈杂无比，不用心去听根本无法分辨提问者来自何方。林安卉风姿绰约的走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雷东石低头不语，即便面对再尖刻的提问依旧平静无‘波’。几个保安勉力的支撑着媒体记者们的冲击，护送两位著名的商界人物走到新闻发布台后的坐席。

    “各位媒体朋友请安静一下，”未来基金外联部长拍了拍麦克风大声说道：“各位的问题马上就能知道答案，请保持良好的次序，新闻发布会即将开始。”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说的好听一点叫做探知未知事物的‘玉’望，说的通俗些那就是八卦。

    安然筒子其实也是蛮八卦的一个人，他很喜欢安吉丽娜朱莉，当然只是喜欢看她的电影，喜欢她的个‘性’，喜欢她的爱心。这种喜欢是基于欣赏，半点其他的念头都没有。对于这个行为离经叛道，十四岁和男友同居两年，曾经吸毒、双‘性’恋、据说还玩过*M的大嘴美‘女’，安然同学也只有远观的心态，半点亵玩的意思都不会升起。倒不是说他对安吉丽娜朱莉的年轻时的坎坷有什么歧视，每个人年轻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堪的过去，尤其像朱莉这样单亲家庭的孩子，还是生活在美国这种讲求自由开放的国度，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

    只是曾经关注朱莉的安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属于‘性’格非常极端的那一类人，对爱情的诠释永远是勇往直前，她在第一任丈夫结婚典礼上，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在衬衫的背后用自己的血液，潦草地写着：约翰尼.李.米勒是我的丈夫。

    安然欣赏这种为了爱奋不顾身趋于疯狂的‘精’神，但是如果对象是自己的话，他始终无法接受。因为在他的生命中，已经有了数个很优秀且深爱着的‘女’人。一个渴望安静生活的人，对安吉丽娜朱莉这样的美‘女’，只会隔着一层玻璃说话。

    “尼古拉，没事。”安然喊着已经上前挡住安吉丽娜朱莉的尼古拉，侧开一步笑着问道：“安吉丽娜小姐，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不愿意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许这是一个你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从此之后你再不需要四处投简历，更不需要在后台和几十个人一起共用化妆间。只需要几分钟，我就可以证实自己的身份，你为什么不等等看？”

    安然对安吉丽娜朱莉没有任何异‘性’之间的遐想，并不阻碍他对这个‘女’孩的喜欢，这是两码事。他很乐意提前帮助朱莉得到应有的地位。有什么能比提拔未来的巨星更有趣味的事情呢，何况这位巨星还是自己无比欣赏的人。

    安吉丽娜朱莉退后一步，她的手疼极了，尼古拉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后发先至抢在‘女’孩的手拍到安然之前挡开，手上的力量很大。‘女’孩愣在当场，她从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她想要反击但是不敢，尼古拉冷漠的表情让她心里生出几分惧意。

    “你能够在几分钟之内证明？”安吉丽娜只能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鄙视之意，她不会相信对面的那个男孩真的是一个导演，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人比自己的年龄还小，最多还只是一个高中生。“那么我就等你的证明，如果证明不了，我会告诉警察你们‘骚’扰我。”

    “OK！”安然咧嘴一笑，向尼古拉伸出手。

    “你的父亲是乔恩沃伊特？”安然一面拨着电话，一边抬头看了安吉丽娜朱莉一眼问道。

    安吉丽娜吃惊：“你怎么知道，你调查过我？”

    “不，我认识你的父亲，所以听说过你的名字，上次在拉斯维加斯我已经知道你是他的‘女’儿。”安然翻了一遍手机，却找不到乔恩沃伊特的号码。他其实和安吉丽娜的父亲并不熟悉，只是见过一面而已，那位奥斯卡奖得主正在参演他投资的一部电影，片名叫做碟中谍，饰演这部电影主角的是一个名气一般的演员，名字叫汤姆克鲁斯。

    找不到乔恩沃伊特的电话，安然只能拨打正在拍摄碟中谍导演布莱恩?德?帕尔玛的电话，并且祈祷这位被誉为当代悬疑大师的导演能够记得自己的声音。很幸运，他的祈祷很有效，布莱恩的手机里存下了他的名字。

    “嗨，布莱恩。”

    “哈喽，安然先生。”布莱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部电影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由于取景的地点太多，频繁的行程让演职人员都疲惫不堪。

    “电影拍得怎么样，一切顺利吗？”安然顺便询问着电影的进程，这部电影他投资了8000万美元，算得上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还不错，都在计划表之内，赶在三月底上映是没有问题的。”对于投资商大老板打来的电话，没有人会小心怠慢，布莱恩招招手，示意副导演先顶替一下自己的工作，然后拿起手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布莱恩这几年非常不顺，从“越战创伤”到“走夜路的男人”，几年之内他拍摄了好几部票房惨败的影片，让制片方血本无归。当他继续用一部好的电影重新证明自己，事业正处在渴望咸鱼翻身的时候，安然同学及时的找上‘门’，拿出8000万美元巨资请他这个已经被誉为票房毒‘药’的导演拍摄这部碟中谍，怎会不让这位低‘迷’了数年之久的大导演对安然感‘激’涕零。

    和布莱恩闲聊几句，安然便道出了来意：“乔恩沃伊特在不在？我有一件小事情找他。”

    “他正在拍摄一组镜头，您很急吗？”布莱恩问道。

    安然看看对面惊诧满面的安吉丽娜答道：“尽量快一点，但是也不必影响正常的工作。”

    “这样的话，那么……”布莱恩想了想：“这一组镜头大约还需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让他给您打过来。”

    “谢谢。”安然礼貌的挂上电话，冲着满脸讶‘色’的安吉丽娜说道：“你的父亲正在工作，十分钟之后会打电话过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坐坐，比如说那边的‘露’天咖啡馆？”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露’天咖啡馆，冬天的洛杉矶下午气温并不低，不少游人坐在街道旁悠闲的喝着咖啡，一边休息一边观赏着四周的风景。

    “您真的是一个导演？”安吉丽娜朱莉开始半信半疑起来，对面的男孩表现得煞有介事，看那不慌不忙镇定的模样，真的不像那种编织各种借口泡妞的小子。

    安然笑：“当然，我没有必要欺骗你，如果你不能确定的话，不妨等上十分钟，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那好吧，只喝一杯咖啡。”安吉丽娜朱莉放松了许多，也许这一切是真的呢？这是一个机会，多少怀着明星梦的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不该因为自己的怀疑就这么轻易放弃。


------------

398 我很崇拜您

﻿    坐在午后的街头，一抹阳光落在身上，安然慢慢的品着杯中的红茶，一股浓浓的香味在口齿间回‘荡’。一般在人多的地方，他都喜欢喝一杯红茶，因为红茶很香很甜，会有一个好心情。

    眼睛瞥过对面有些局促的安吉丽娜朱莉，安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并不说话，这个时候的朱莉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帮评选出来的世界最‘性’感‘女’人还有些差别，青涩了许多。

    安吉丽娜搅动着咖啡杯中的汤匙，漫不经心的看着街道上走过的人群，心里却远没有外表那么平静。对面的那个男孩真的是一个导演么？她很希望这是真的，但是有担心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如果他是欺骗自己的，那又是为了什么，追求自己吗？

    安吉丽娜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甚至她在BeverlyHills高中读书的时期，一度被周围那些长相好看，生活奢侈的同学耻笑，他们取笑她的背带和眼镜，因为朱莉的母亲不像其他家长那么富有，因此安吉丽娜.朱莉不得不在二手商店，比如Aardvark购买衣服。那个时期她的自信严重受挫，在14岁的时候，她放弃了表演班，并开始虚无的生活和自我厌恶。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她的头发染成紫‘色’，和初恋男友一个朋克青年同居，

    一直到两年之后，她才和同居男友分手，并听从的母亲的建议，再次返回LeeStrasergTheatreInstitute学习表演，从那时开始，她和父亲的关系开始缓和。摘掉了眼镜和背带‘裤’的朱莉开始了自己的模特生涯，奔‘波’于洛杉矶、纽约和伦敦，还经常出现在各大音乐MTV中。这时的她，才有了后世烟视媚行的雏形，慢慢开始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化过程。

    “尼古拉，你也坐吧。”安然说道。

    尼古拉摇摇头，他的责任是保护老板的安全，职责不允许一个保镖在没有其他同事工作时掉以轻心。虽然在好莱坞的街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会允许意外在自己眼皮底下出现。

    安然无奈，不过心里却感到很舒服，尼古拉的负责证明了他很称职。

    这里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安然很享受此处的氛围，没有人认识自己，不需要躲躲闪闪，又不会像比华利山庄豪宅中那么冷清。如果手里能够拿着一本书，然后在冬日的阳光下，在热闹的街头看上几页，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叮铃铃……”电话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安然下意识的看看表，然后笑道：“你看，正好十分钟，你的父亲是一个很守时的人。”

    安然自然不会知道，远在欧洲维也纳的街头，乔恩沃伊特的镜头并没有完全拍完，但是布莱恩导演为了不在老板面前食言，提前中断了这一组分镜头的拍摄。好在这一组镜头本就是补拍，最后那一个拍不拍无伤大雅。

    “安然先生？”这是一个很成熟的声音，安然很惭愧，他对这个声音毫无印象，不过不要紧，因为他知道电话对面是谁。

    “乔恩沃伊特先生么？”安然问道。

    “是我，听说您找我有事？”乔恩沃伊特很意外，他和安然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想不通那位大人物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是的，有一件小事情需要麻烦你。”安然说着看了安吉丽娜一眼：“我在好莱坞的街头碰见了你的‘女’儿，正好我手中有一部新的电影正在寻找合适的演员，于是想邀请她参加。只是她不能信任我，所以想请你证实一下，可以吗？”

    “您是说安吉丽娜？”乔恩沃伊特吃惊的问道。

    “是的，安吉丽娜朱莉，她是你的‘女’儿吗？”安然重复道。

    “当然，她是。”意外之后是惊喜，乔恩大喜往外，一心想从事表演生涯的安琪能被安然看中，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为人父母的乔恩正在为自己的‘女’儿寻找着表演机会，现在有著名的导演自己找上‘门’来，无异于身处沙哈拉沙漠中一瓶水从天而降。

    安然如果知道自己在许多演员心中已经上升到了著名导演的地位，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天地良心，他可从没有认为自己在导演这个工作中有多么高的天赋。正常来说，一个只拍过一部电影的导演，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有多么高的成就，只是这个规则在安然身上并不合用。

    一个投资了这么多大制作，每一部都赚得盘满驳满的投资人，一个拍摄第一部电影，就可以用不到千万美元投入狂收三亿票房的人，一个据说个人财富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人。这样的一个人，被人们大力推崇意外吗？一点都不意外。人类最崇拜的就是英雄，只要你是成功的，能够取得旁人无法达到的成就，那么大家就不会吝惜自己的赞美和崇敬，愿意把一切溢美之辞无偿的送给你。

    “安然先生，安琪在您的身边吗？”乔恩沃伊特兴奋的问道。安然出品，必属‘精’品；这已经变成好莱坞的新定律，

    “是的，就坐在我的对面。”

    “那么能否把电话给她，我会向她证实您的身份。”乔恩感‘激’的说道，自己的‘女’儿能被安然选中，未来的道路自然是一片坦途。

    “嗨，安琪，你的父亲叫你接电话。”安然一脸贼笑着把手中的电话递了过去，自来熟的使用着乔恩沃伊特嘴里的称呼。

    “啊？哦！”安吉丽娜朱莉像是刚刚睡醒般，刚才安然的话她尽都听见，到了这个时候再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地方，原来对面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生，真的认识父亲，他竟然真的是一个导演？

    “父亲，我是安琪。”安吉丽娜把话筒放在耳边。

    安然不好去听人家父‘女’的对话，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变得微冷的红茶，含在嘴里回味着那阵清香，人生的时光便犹如这杯茶一般，有些苦最后回味起来总是甜的。

    安吉丽娜朱莉没有说话，偶尔“哦”上一声，大多都是听着电‘波’的另一边的声音，眼神中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愈发的亮了起来。修长的眼横‘波’流转，不住的望着坐在对面低头不语的安然，一手捂着嘴似乎强行抑制着自己，不让惊呼出声。

    不过几分钟，安吉丽娜便把电话递了回来，安然清晰的看着‘女’孩的手臂轻轻颤抖着，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安吉丽娜伸了伸手中的电话：“我父亲请您接电话。”言语间不再是刚才那种‘交’谈，语气变得尊敬起来。安然接过手机，乔恩沃伊特的声音传出：“安然先生，我已经和安琪证明了您的身份，希望您不要介意她的冒犯。”

    “当然不会。”安然笑道。

    “谢谢您给安琪机会，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我保证。”

    对于这个问题，安然自是明白的，否则他也不会这样连续的邀请安吉丽娜朱莉参加自己下一部电影的拍摄。要说他邀请的目的，想要成为一代天皇巨星的提携者这种恶趣味是有一些，但是更多的还是出于对安吉丽娜的喜欢。同样，安吉丽娜的演技是否足够，也是毋庸置疑的。

    和乔恩沃伊特道了声再见，安然把电话递还给尼古拉，一脸坏笑的问道：“安琪，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哦，对不起……”安吉丽娜朱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刚才真的很抱歉，我……您知道我很崇拜您。真的，我看过您的书，还有您的电影。我非常喜欢，非常非常的喜欢……我真的没想到会有机会得到您的认可，我太高兴了。”

    安然微笑着，却不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安吉丽娜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真的想不到，对面这个前世自己非常喜欢的演员，会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变得这样进退失据。

    他越是不说话，安吉丽娜越是紧张，安然是她的偶像，虽然这个世界极少有人知道男孩的身份和年龄，但是安吉丽娜却是知道的，这得益于她有一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父亲。在乔恩沃伊特告诉安吉丽娜，自己认识她崇拜的那位ANRAN先生的之后。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无数次期待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为此还不止一次的询问父亲，什么时候能实现她的梦想。谁能知道，这个梦想会在今天实现，而且还是偶像主动找到了她。

    “安然先生，我是您的书‘迷’，哈利‘波’特的每一集我都买了。”安吉丽娜深深的呼吸着，让自己镇定了一些，紧接着拿出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本书一支笔：“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安然伸手把书拿了过来，龙飞凤舞的在扉页上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递了回去：“这应该我第一次当面给自己的粉丝签名，我感到很荣幸。”

    “真的吗？”安吉丽娜轻轻的把书合拢，小心的放回背包，脸上的喜悦无可抑制。

    “好了，安琪，我想我们还是先谈谈电影怎么样？”

    “好的，完全没有问题，我很愿意参与您的影片。”安吉丽娜连连点头。

    “这部电影要到三月份才能开拍，因为剧本还在这里。”安然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能不能留下档期，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没问题，我会把三月到六月的所有演出都推掉。”安吉丽娜没有半点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安然好笑的问道：“你就不担心一部连剧本都还没有写好的电影，会出现什么意外吗？”

    “当然不，因为导演是您。”安吉丽娜的情绪比刚才已经好多了，不再是那副看见偶像全身绷紧的模样，只是对着安然的尊敬之意没有稍减。

    “那么谢谢你的信任，不过这部电影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记得上次我们见面是在拉斯维加斯吗？这部电影是一部情感片，背景就取自拉斯维加斯，讲述的是一个作家和一个妓‘女’之间的爱情故事。”

    “我的角‘色’是？”安吉丽娜疑问道。

    “‘女’主角，能胜任吗？”

    “我能行的，您放心吧。”

    安然点点头，他已经答应了瓦利德要帮米高梅拍几部电影，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越早完成越好。总拖着也不是个事，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东西太多，上次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局，老柯克违背原则的帮助，其中肯定有部分原因也就是自己让他痛快的甩掉了米高梅这个包袱。现在瓦利德和安然是坚实的同盟，即将一起干一票震惊世界的大买卖。答应盟友的事情，安然不想拖得太久，早点拍完早点放下心里的包袱。


------------

399 笑颜如花

﻿    一个曾经站在云端，仰视都无法直面的人，如此用着如此崇拜的目光面对自己，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喜悦、满足或者是自豪？

    安然很难形容现在自己的心理，也许他更多期望的是能和安吉丽娜朱莉像朋友一样聊聊天，但是这的确不大现实。他的名字叫做安然，这就注定的此刻安吉丽娜只能仰视他。这是人类社会的规律，所有自夸视金钱如粪土，视权势如浮云的豪言壮语，都只是自欺欺人的话。

    “你现在李斯特莱斯伯格戏剧学院学习？”安然没话找话，总是要说点什么的，不然干坐着摆造型太乏味了。

    “是的，安然先生。”安吉丽娜还是有些拘束。

    “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了，或者叫我安也可以，不必太客套。”安然不太习惯这么客套，这种习惯是因人而异的，大部分的人需要保持距离，但是对这个‘女’孩，他更愿意的是当朋友相处。

    安吉丽娜犹豫一下，点头道：“好吧，安，您今天是出来散心吗？”

    安然耸耸肩：“是的，我对好莱坞还不熟悉，所以出来熟悉一下好莱坞的环境，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好莱坞人，这是必须的，不是吗？”

    “怎么可能？”安吉丽娜朱莉吃惊的说道：“我听说您就住在比华利山庄，怎么会还不熟悉好莱坞？”

    安然苦笑：“事实如此，不瞒你说，这条街我还是第二次来，那边的环球影城我更是从未去过。”

    “哦，天啊，也许您是太忙了，太过忙碌工作可不好，休息和工作一样重要。”

    “是的，的确如此。”安然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是有几分自嘲，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自己一定属于那种忙到找不着北的那种人。可谁又能知道，自己和人们想象的完全相反，清闲的快要发疯。是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了，这种吃了就睡无所事事的生活过得太久，很容易消磨自己的意志。

    “您今天是准备游览环球影城吗？”安吉丽娜迟疑一下问道。

    “不一定，看心情。”安然随口答着：“我是一个很懒的人，也很随‘性’，未必要去那些拥挤的地方，像这里就很不错，阳光很温暖，人们的笑声会给我带来好心情。”

    安然没有撒谎，他这次出来并没有很强的目的‘性’，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今天是一月十二号，他还需要一个人呆在那栋豪宅里三天，再不出来走一走，脑袋都要发霉了。安然一直认为，出‘门’散心并不一定要选择出名的景点，关键是要给自己带来愉快。随便找一个街头的凳子静静的坐一会，比拥挤在人群中游览名胜更舒服一些。

    “哦，如果您想要逛逛环球影城的话，我倒是可以当您的导游，我来过很多次，对那里很熟悉。”安吉丽娜‘毛’遂自荐。

    “嗯……”安然想了想正要说话，忽然不远处挂在墙上的电视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下午，未来基金掌‘门’人瑟琳娜小姐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已经成功收购派拉‘蒙’电影公司……”

    虽然不用看他就知道新闻内容，但是在电视上看着林安卉的妩媚，这还是第一次，和生活中两人相处，更别有一番风味。

    “在今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未来基金宣布了一条重磅消息。派拉‘蒙’电影公司准备和维亚康姆传媒合并，维亚康姆公司总裁雷东石亲临发布会，双方签署了合作协议。但是合作双方并未透‘露’更多的细节，福克斯电视台将会继续追踪报道此事，下面有请经济学家史泰勒博士就此事发表自己的见解。”新闻主持人一转身，镜头切换到以为魁梧的中年人身上。

    “史泰勒博士您好……”

    顺着安然的目光，安吉丽娜朱莉的视线也凝固在电视机屏幕上，不过瞬间又转了回来。安然静静的看着电视，看着那位经济学家唾沫横飞的分析着未来基金此举的含义，阐述自己对维亚康姆和派拉‘蒙’合并的利弊。男孩很有兴趣听听，外人对这件事情是怎样的态度。

    “维亚康姆和派拉‘蒙’的合并，有利有弊，如果合并成功的话，新的维亚康姆……”

    “呵呵。”安然忍不住笑，那位史泰勒博士的看法很正确，正确到无法反驳，也就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归根结底其实能总结成一句话，或许是好事，或许是坏事，一切都有可能……

    “您笑什么？”安吉丽娜好奇的问道。

    安然摇摇头，指了指电视说道：“我在想，这位史泰勒博士在经济领域的成就，不如他在演讲领域成功。”

    “是吗？”安吉丽娜朱莉眨眨眼：“未来基金是您的产业吧，您为什么会买下派拉‘蒙’，而又用这家公司去和维亚康姆合作。”

    “呵呵，这个问题太复杂，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安然不愿意去解释这个问题，真要说清楚实在太费劲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如果需要投资的话，你可以购入维亚康姆的股票，回报率一定会让你满意。”

    “我可没有钱投资，不过等我拿到了您那部电影的片酬，一定会考虑您的建议的。”安吉丽娜的‘性’格本就直接，向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关于那部电影……”安然慢慢的说着：“我希望你能够先去体验生活，‘女’主角是一个拉斯维加斯的妓‘女’，她的人生观和习惯与常人未必相同。电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剧本会在2月底写好，在收到剧本之前，你如果能够提前熟悉角‘色’，我想会更完美。”

    安然是有一点担心，现在的安吉丽娜朱莉并不是将来的那个影坛天后，他虽然信任安吉丽娜的演技天分，但毕竟这会是‘女’孩的第一部电影，能否把一个妓‘女’演绎得完美，不单单是靠天分就可以的，更需要的是对角‘色’的了解。

    安吉丽娜朱莉点点头，安然话中的含义她能够明白：“好的，我会去做的。”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电话。”安然拿起笔在桌面的便签上写下一串号码，撕下这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个熟人，他的名字叫拉里奥，是拉斯维加斯一家酒店的经理。你如果需要，可以和他联系，他会帮助你的。”

    “好的，我会的。”安吉丽娜认真的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

    “好了，现在工作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今天出来是为了逛街。能不能请安琪小姐做我的导游，带我去参观环球影城？”安然拍拍手，招呼着‘侍’者过来买单。

    “当然愿意。”安吉丽娜笑颜如‘花’，‘性’感的厚嘴‘唇’格外‘迷’人。


------------

400 华盛顿

﻿    银白‘色’的流线机身在白云中穿行，从洛杉矶飞往华盛顿大约需要五个小时。今天是1993年的1月19日，再过24个小时，新一任总统柯林顿的就职典礼即将举行。

    望着舷窗外如水洗过般蔚蓝的天空，安然的心思像脚下的白云一样琢磨不定，和机舱内那两位年轻漂亮的小姐不同，他的心情远没有脸上的笑容那么欢悦。印度尼西亚的工程遇到了难题，李保国在汇报工作时告诉自家老板，矿山的建设已经正式开启，但是招聘员工却遇到了很大的困境。

    在安然的计划中，印尼的矿山的所有建设者和工作人员，都不会考虑在加里曼丹本地招募，因为印尼人是全世界最懒的民族之一，和出名懒惰的非洲人绝对有的一拼。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坐拥丰富资源的印度尼西亚人，也不会贫穷到这般田地。在印度尼西亚，大部分的商业都不是本族人拥有，上层经济建筑大部分为日本人控制，中下层的主力军是华人，而那些穆斯林和本地土人，只愿意过着整日游手好闲的生活，也不情愿付出那么一点点的努力去创造美好的生活。

    太平洋矿业集团在内地的招聘很不成功，这和招聘的条件有很大的关系。并不是太平洋矿业给出的工资条件不好，而是合同期限过于漫长的缘故。每一个员工，都要签订十五年的合约，单单这一点，就让绝大部分被丰厚的待遇打动的人们望而却步。从两周前开始的招聘一直到现在，几近半月的时间里，前来应聘的人数还不到五百人，与矿业集团所需的三万人天差地别。

    李保国不止一次向安然建议，这个条件是否能够松动，只要这份长的令人咋舌的期限稍微短一点，哪怕改成七年或者八年，他都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招满足够的人手。十五年的合约真的太长了，在最重视传统的中国人心中，要一口气离开亲人十五年在异国他乡生存，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没有多少人会愿意这么做。何况工作的地方只是一个东南亚贫穷的国家，要是换成北美或者欧洲的话，也许会有不少人愿意试试看。

    安然拒绝了李保国的提议，十五年的长期合同坚决不变，不管能招到多少人，这个条件是不容改变的。

    但是问题必须要解决，人们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印尼，该怎么办？

    不管做什么事业，财富未必是最关键的，更关键的是要有人。一个金字塔的建成，必须是一块块石头的累积，一个社会的铸成，一样是每一个个体堆积而成。没有长期合约的约束，就算招上十万八万，那些人也无法搭建一个新的小社会，因为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工作赚钱，然后带着钱回家过日子。安然设置十五年的长约，就是要把大部分的普通人排除在外，沙滩上不可能筑起高塔，要盖起一座能经历风雨的建筑，必须先选择一块坚实的地基。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这是一架包机，三个人连带保镖一行有三四十人，与其搭乘客气还不如自己包上一架更来得方便些。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遇见了烦心事？”

    安然静默了这么久，两个‘女’孩停下了叽叽喳喳对某个时装节的讨论，齐齐坐过来询问着。

    安然摇头，加里曼丹岛上的事情，他不愿意别人知道的太多。林安卉和薇薇安他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是同在机舱里的那么多保镖，谁能断定里面没有某些机构的人？

    “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一架专机很不错，起码不用掐着时间去机场等候，也省的每次过登机口，来来回回检查那么麻烦。”安然眼睛一转便找到一个好借口。“过了年我们也去定一架飞机吧，大家用着都方便，特别是V姐，整天天上飞来飞去，实在是太辛苦了。”

    原本是顺口说出来的东西，反而却带起了自己的兴趣，安然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正确，是到了买一架‘私’人飞机的时候了。不论是自己还是林安卉，或者空中飞人般的薇薇安，每次出外都要按照航班的时间表运转，而且身边的两位美‘女’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进出海关每次都尤其引人注目。

    “你们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安然继而问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你又不怎么需要出‘门’，我觉得费用太高不划算，所以就没有提起。”林安卉点头附和道。她这两年也算是吃够了被围观的苦头，每次去机场都是全副武装，帽子围巾墨镜遮掩得严严实实，可是就算这样，十次照样有五次能被人认出来。

    薇薇安没有说话，对于这个话题她有些犹豫，有‘私’人飞机是好事，但是她作为一个演员，并不合适整日乘坐‘私’人飞机出行。这不是能否买得起或者养得起的问题，而是太容易招人嫉妒。她平时的八卦新闻本就够多了，要是总是乘坐不属于自己名下的飞机，肯定又会给那些娱乐媒体引出无端的遐想。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就让人去找找资料，你们俩一个人挑选一架，那时候我们见面也方便许多。”

    “我就不用了吧，”薇薇安连连摇头：“安卉买‘私’人飞机是理所应当的，可我还没有到需要‘私’人飞机的时候，其他的演员也都是乘坐航班出行的，‘弄’得太特殊容易招惹是非。”

    “招惹是非？招了就招了，又有什么关系？”林安卉大大不以为然，不过她对安然的计划也不是完全认同：“我看这样吧，我和薇薇安买一架就好了，我出行的次数并不多，一个月差不多只有一两次，有些时候好几个月都不会出‘门’，单独使用太‘浪’费了些。”

    “这个你们自己商量吧，我想先睡一会，昨天晚上熬得太晚了。”安然困倦的闭上眼睛，昨天夜里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就被拉起来赶早晨六点的航班，对于习惯了晚起的懒鬼来说，是有点支撑不住。

    美国的首都华盛顿位于马里兰州和弗吉尼亚州之间的‘波’托马克河与阿纳卡斯蒂亚河汇流处，小型海轮可达。正式名称为“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为纪念华盛顿和哥伦布而得名。1789年，美国联邦政fǔ正式成立，乔治?华盛顿当选为首任总统。当国会在纽约召开第一次会议时，建都选址问题引起‘激’烈争吵，南北两方的议员都想把首都设在本方境内。国会最后达成妥协，由总统华盛顿选定南北方的天然分界线——‘波’托马克河畔长宽各为16公里的地区作为首都地址。

    华盛顿是美国的政治中心，白宫、国会、美国最高法院以及绝大多数政fǔ机构均设在这里。此外还是美国的文化中心之一，全市有乔治敦、乔治?华盛顿等9所高等院校。创建于1800年的国会图书馆是驰名世界的文化设施，华盛顿歌剧院、美国国家‘交’响乐团、肯尼迪艺术中心等都是美国著名的文化机构。此地还有相当多博物馆，国际‘女’‘性’艺术博物馆就是其中之一。华盛顿还有美国国家艺术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宇航博物馆等许多著名博物馆。

    这是一座依靠政fǔ机关而生存的城市，一座百分之六十的居民都是黑人的城市，一座凶杀案冠居整个美国的城市，被称之为“谋杀首都”。

    中午，华盛顿特区，都会区非洲裔卫理公会主教派教堂内，正在举行一场祈祷仪式。这是一个特殊的祈祷仪式，和往常的略有不同的是，它的参与者是即将履任的新一届美国总统威廉?杰斐逊?柯林顿和副总统戈尔及两人的家人亲友。仪式举行得有条不紊，圣歌唱起的时候，不少人热泪盈眶，无论是基于虔诚的信仰，还是因为即将开始的新生活而‘激’动得落泪，这都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充满着希望和热血。

    这是柯林顿就职典礼前的最后一项活动了，在此之前，他从13号驱车赶到华盛顿之后，便难得睡上一个好觉。大步走出教堂，柯林顿的‘精’神依旧很好，在‘激’动人心的时刻愈来愈近的时候，他很难真正的平静下来。汽车沿着街道缓慢的行驶着，朝向白宫对面的布莱尔国宾馆。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放缓了速度，渐渐从车队里脱离出来，在路口开始左转，驶向华盛顿郊区的方向。

    “你准备和他说什么？”希拉里一板正经的问道，她对丈夫一定要在就职之前和那个中国男孩见面持有不同的意见，这个时候并不合适单独和朋友相见，等到就职仪式之后再这样做不是更好吗？

    “我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柯林顿拍了拍‘胸’口，他是个很在乎‘私’人感情的人：“这次选举说‘花’费的选举费有一半是安然提供的，我必须在自己就职之前知道原因，他为什么愿意提供如此多的财富来支持我。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普通商业活动的话，这么多钱足够赞助数以百计的国会议员们，这么多议员的影响力绝对比一个总统的影响力更大。”

    希拉里无语的摇头：“比尔，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如此忧心，不管他是抱着怎样的目的来帮助你，你只需要把握好自己的原则就足够了。我想一个会毫不顾忌付出这么大投入的人，定然不会幼稚到让你去做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情，而且他也会明白，这种要求是不可能得到满足的。人们追求的永远都是利益，各取所需就是你现在应该干的事。”

    “希望吧。”柯林顿望着车窗外面，街道上的庆祝人‘潮’络绎不绝，不少人举着他的画像正高呼着支持的口号。

    “你不必想得太多，安然那种聪明人不会提出你无法接受的条件的。你们事先有默契不是吗？科威特的重建工程、中东的石油和东南亚的矿场，还有在美国正常商业活动的保护。”

    希拉里对丈夫的忧心感到很不可思议，柯林顿重视情谊的‘性’格她很喜欢，但是‘女’强人很排斥丈夫的这种瞻前顾后的个‘性’。

    ——————————————————————————————

    写到400章了，感慨一下，晚上‘弄’点好菜，一个人小小的庆祝一番。


------------

401 就职前的会晤

﻿    华盛顿郊区8英里外，国会乡村高尔夫俱乐部。两个男人漫步在一片深绿的草坪上，偶尔挥动着球杆，把白‘色’的球击打出去。

    “总统先生，现在您的心情如何？”安然看着地面摆好的高尔夫球，稳稳的挥动几下球杆，这才发力击打出去。柯林顿的邀请早在半个月前就送给了他，邀请他来参加总统就职仪式，更重要的是希望今天能和安然见个面。“能在今天和美国总统一起打球，我感到万分的荣幸。”

    “紧张，‘激’动，热血澎湃。”柯林顿笑着答道：“总统是有任期的，而亿万富翁是没有任期的，安然先生完全没有谦卑的必要。”

    “OK，不管你是不是总统，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安然拎着球杆慢慢的向前走着，似乎有几分感慨的说道：“记得我第一次听说你，是我最初来到美国的时候，无意中再电视中看见你的演讲，从那个时候起，我便认为你是一个好州长，更会是一个很好的美国总统，你能够比从前的总统们做的更好更出‘色’。如果你这次邀请我来到华盛顿，是因为我给你的帮助太多导致心中不安的缘故，其实大可不必。”

    安然在来之前，细细考量过柯林顿这次急切要和自己见面的原因，其实这个缘由并不难猜。自己在他身上投资了三千万美元，让他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境地到成功的成为美国第42位总统。这位总统先生此时心中肯定充满了不安，使用来自红‘色’中国商人的三千万美元政治援金，一旦曝光出去对他的政治生命来说绝对会是灭顶之灾。柯林顿已经害怕了，所以他需要找到自己，确认清楚自己给予如此大力扶持的根本原因，以及想知道，自己最终希望获得什么。

    “谢谢，如果不是你的支持，也许我连竞选的信心都未必会有。”柯林顿郑重的感谢着，他自然不会知道，即使没有安然，他照样能够问鼎白宫，只是那个历程会比这一次稍微跌宕起伏勾人心弦一些。

    “我是个商人，对政治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明白什么是自己能够碰触的，只想获得商业领域的成就，不会有其他的愚蠢念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提什么过分要求，我很希望能和你成为真正的朋友。”安然慢悠悠的话给了柯林顿一个安心的解答。

    柯林顿笑道：“我们早已是朋友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感到很高兴。”

    安然的话已经足够直白了，明确无误的解开了柯林顿心里一直担心的东西，美国和中国历来隔阂极深，一个想要维持自己的霸权，将全世界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中；另一个希望挣脱束缚，成为能够影响世界格局的大国，它们之间的矛盾是必然的。只要安然的要求不会涉及到政治，柯林顿便安下了心，纯商业的行为再多的暗地帮助也没有关系，安然旗下的公司，在法律意义上是美国人的公司，保护自己国民的企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直接申请加入美国的国籍，而只是申请永久居住权？”柯林顿很好奇的问道，他很希望安然能够加入美国国籍，接受一个本国人的支持，比接受一个外国的支持在感觉上要好很多。

    “唉”安然意外的叹着气，一面摇头答道：“美国的个人所得税率实在太高了，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我现在已经申请了印度尼西亚的国籍，在那里我只需要一年给某些官员送上几十万或者几百万的红包，就能够免去所有的税收，一切都不用‘交’税。”

    “哈哈！”柯林顿畅怀大笑，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安然抛弃了中国的国籍，主动成为了印度尼西亚那种永远爬不起来的东南亚三流国家的公民，这其中蕴含的意义足够他不再发愁。印度尼西亚是个怎样的国度？即将成为总统的柯林顿自然心知肚明，那个国度军阀连年‘混’战，连稍微‘精’良一点的重装设备都无法生产，只能靠出卖资源来维持生存的国家，永远不会成为美国的障碍。

    “你的选择很有道理，”柯林顿笑语：“如果你成为了美国公民，那么今年要‘交’的个人所得税我想应该不会少于二十亿美元。就算你想隐瞒自己的收入都很困难，未来基金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安然忍不住再叹了口气，在得到律师的忠告之后，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移民申请，改成了居住权申请。自己辛苦赚的钱去给美国人‘交’税，他可没有那么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美国的个税可不像中国那么容易偷漏，严格的联邦法律和最喜欢针对富人们执法的检察官，会死死的盯着那些有钱人的财产。无论你是在地球的哪个角落赚的钱，美国政fǔ一律都不会放过征税的权力。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富人喜欢从事慈善的原因，因为他们的捐款可以折抵百分之二十的税收额度。

    人都是一样的自‘私’，与其这些钱白白的送给政fǔ，倒不如自己主动捐出去，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信任政fǔ，很多人更相信民间非营利机构。所以既能少‘交’税又能得个慈善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柯林顿用这种态度和安然说话，已经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谈话的朋友了，这种无伤大雅的直白，在两个拥有共同利益的人之间，完全算不上什么。柯林顿能给安然带来很大的利益，反过来安然同样能够给柯林顿带来很大的帮助。柯林顿很清楚，男孩的政治投资并不只是自己的总统竞选，他起码和十位以上的参众议员关系良好，要说其中没有利益的‘交’换，这可能吗？

    完全放下心的柯林顿，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两人不再讨论这种无趣又影响心情的话题，开始就未来的合作开始了新的‘交’流。不要认为美国总统就会如何清廉，全世界的掌权者们都不可能做到清白二字，总统是有任期的，最多八年他就要下台变成平民，如果不能取得连任的话，四年的时间就是他执掌权力的有效期。每个人都喜欢过上优渥的生活，这是上帝都无法改变的事实。用不违反法律的照顾和优待去换取很安全的财富，没有人会拒绝这种‘交’换。

    “两位先生，打扰一下！”

    两人聊得正是兴致方浓的时候，远远的保卫人员大声提示着靠近。柯林顿和安然闭上嘴，看着走过来的安全人员。

    “希拉里‘女’士刚才打来电话，要我提醒一下总统先生注意时间，希拉里‘女’士说，今天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柯林顿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安全人员微笑，然后礼貌的退到数十米之外，以便不会妨碍两位大人物之间的‘交’谈。

    安然看看手表：“很抱歉，已经占用了你宝贵的两个小时，在这样的日子里，总统先生愿意‘抽’出两个小时和我‘交’流，我万分的感‘激’。”

    “不、不、不，其实我闲得发慌，根本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忙碌。”柯林顿呵呵笑道：“无非是像一个木偶一样坐着前任或者前前任一模一样的事情，要知道这些事很枯燥无味，也毫无乐趣可言。”柯林顿却没有表达出想要立刻回去的意思，在就任全世界最重要的职务的前一天，没有人不是兴奋异常。

    “总统夫人已经催促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你增添疲惫。”安然很通情达理，事实上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这次聚会也应该结束了。柯林顿的话不过是客套而已，懂得进退的人才能够不让人生厌。

    “那好吧。”总统先生向后招招手，球场的电动车无声的驶过来。


------------

402 方尖碑

﻿    人啊，从哪里找那么多人？

    安然站在国会山上，反身望着远处的石碑尖，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这是他一直忽略的问题，万事人为本，没有人什么事也做不成。

    上午的国会山已经不能用热闹两个字来形容了，人过一万漫天无沿，人过十万彻地连天。现在的国会山密密麻麻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人们，三十万人站在一起是怎样的感觉，无论怎么形容都毫不为过。安然站的位置并不算好，也属于围观打酱油的行列。之所以站在这里，自然不可能因为他拿不到柯林顿的请柬，坐上嘉宾席就近观看，而是因为他不愿意支付那十万美元的赞助费。‘花’十万块钱坐得近一点，吃一顿午饭再参加一场舞会，安然认为一点都不值得。

    在哪看不是看？

    不过要站在这个广场上现场观看美国总统的就职典礼，也是要有‘门’票才能进场的。每一位参众议员都能获得有限的免费‘门’票，这些‘门’票可以酌情派发给公众，安然便是公众之一。

    安然来到华盛顿主要的目的是巩固他和这位总统先生的友谊，而不是‘花’十万美元进去吃一顿午餐。一众保镖团团把他和乐凌围在中间，‘女’孩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老板和男人，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安然的想法，一掷千金起来把钱不当钱，几亿上千万随手扔上赌桌；小气起来连十万美元都舍不得掏，有舒服的主席台不坐，宁可站在这拥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中。

    人啊……

    安然不知道身边‘女’孩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他的心思已经没有在这个热闹的广场中，而是遥想着那座曾经出现了一个华人共和制国家的岛屿，那个叫做兰芳共和国的地方。在专属于他的领地里，还是一片的荒芜，等待着人们去建设和征服，只是建设者们从哪里才能找到？

    五百人，这个数字也许对一些小型的工厂来说已然足够，但是对于安然的大计划，只是能九牛一‘毛’。

    时间缓缓的前进着，匀速而坚决。安然望着那高高的主席台，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嘉宾席上已然座无虚席，按照正常的时间表，离任总统和继任总统此刻应该准备走入现场。拿着望远镜在嘉宾席上细细的寻找，林安卉和薇薇安的身影很轻易的被安然找了出来，两个娇‘艳’的东方美‘女’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打眼之极。两个‘女’孩正窃窃‘私’语着什么，林安卉笑得很灿烂，薇薇安的笑容很含蓄。不光是安然在注意她们，不少的摄像机镜头也对准了这两位被某些媒体恶传为同‘性’恋的美‘女’。

    一阵‘骚’动在人群中起伏，人们一齐转头看向白宫的方向，维护持续的士兵们紧张的守卫着现场。除开广场上数以万计的观礼人群，国会山的附近无处不是观礼的人‘潮’，负责保护这一场典礼的万余士兵，无不是如临大敌般紧张。就像大海的‘潮’水般涌动起来的人们，纷纷踮起脚尖看向已经进入视线的汽车，事实上前来观看总统就职的人数远远不止三十万人，在华盛顿市区内，几天内涌进了百万计的游客。

    掌声呼叫声口哨声响成一片，这时安然却意外的发起了愣，低头沉思起来。

    震天的喧哗也没能将思索着自己心中问题的男孩吵醒，保镖们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让兴奋的人们干扰到自家老板，虽然说他们对热烈的现场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做得就是把老板围在中间，充当着阻挡视线的作用，但是做点什么总是比什么都不做心安许多。

    “你们谁带着了电话？”安然如大梦初醒般匆匆问道。

    “这么吵的环境怎么打电话？”乐凌在一旁提醒道。

    “啊？”安然左右看看，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国会山美国总统的就职典礼现场，在这个时候拨打电话，的确是很不合时宜的事情。“开始了吗？”

    “走到台阶了，刚才你想事情出神，我不想干扰你。”和外面的保镖们不同，乐凌的关系说这些方便许多。

    安然透过身前两位魁梧大汉之间的缝隙望向国会的台阶，那里就是历任美国总统的就职现场。柯林顿和老布什已经在拾阶而上，掌声和欢呼声中，两个细微的背影都穿着深‘色’的礼服。

    “其实，这也没有多大的看头，要不是我已经到了华盛顿，倒是宁可在家里看电视更自在些，起码不用挤在这站上几个小时。”安然一脸的苦涩，他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接下来还要站两个小时，等到典礼结束才好离开。围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来打酱油对身体强度也有要求的。

    永远是一样的流程，柯林顿目视着老布什乘坐直升机离开，然后副总统开始宣誓。时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时，最火爆的场面终于到来了。柯林顿在美国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首席检察官和妻子的陪伴下，一步步走上了发言台。

    他是一个出生卑微的遗腹子，却全凭个人奋斗登上了美国政治权利的顶峰；他的八年总统任期几乎都是在与对手的政·治斗争中度过，却取得了美国历任总统中仅次于林肯和肯尼迪的政绩；美国上层有一半的人士拜倒在柯林顿的魅力之下，敬佩他的待人处世能力；而这个人却有着的两个对立面：一是头脑灵活、明智、与时俱进；另一是‘私’生活有失检点。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是一位举世公认的偶像式魅力人物。

    安然的脑海中盘旋着将来的人们对柯林顿的肯定，站在可以吞没一切的人‘潮’里远远的看着国会山台阶上的宣誓。在这个遥远的角落，对于台上的种种实际是看不清楚的，但是安然却看得异常认真。

    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当手掌按着圣经的宣誓结束，新一任的美国总统正式上任了，接下来的，新札总统要开始他的就职演说。

    “……我们要复兴美国，就必须恢复我们民主制度的活力。这个美丽的首都，就像文明的曙光出现以来的每一个首都一样，常常是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之地。大腕人物争权夺势，没完没了的为官员的更替升降而烦神，却忘记了那些用辛勤和汗水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并养活了我们的人。

    美国人理应得到更好的回报。在这个城市里，今天有人想把事情办得更好一些。因此，我要时所有在场的人说：让我们下定决心改革政治，使权力和特权的喧嚣不再压倒人民的呼声。让我们撇开个人利益。这样我们就能觉察美国的病痛，并看到官的希望……”

    掌声中，安然却感到分外的疲惫和无力，看着远远的国会山台阶上那个慷慨陈词的人，他心中不知为何涌起深深的悲哀。

    “我们走吧。”安然淡淡的吩咐道。

    保镖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护着老板安静的向外挤去。

    临出现场的那一刻，安然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看着高耸的方尖碑，华盛顿纪念碑。


------------

403 难民营

﻿    香港域内有一种人，被本地的港人称之为船民，而在国际上他们的正式称呼为难民，这些人来自越南。

    自从1975年4月30号北越统一越南，到1978年越共开始展开连串清洗行动，及一度废除南越货币，终于引发大规模的难民‘潮’，香港最初的船民便是在这个时期诞生的。但是真正更大规模的难民‘潮’来到香港，却是1979年之后，中越战争爆发，越共政fǔ正在越南多个城市进行残酷的种族清洗活动，大量越南难民一批批蜂拥而至，单单是1979年一年内有超过68700人抵港，到了1980年，难民的总数已超过10万人。这些从越南逃亡而来的人，几乎都是华人。

    这是一个长期困扰香港政fǔ的问题，从始至终香港共接收高达20万名船民。大量船民在经济、治安上为香港带来沉重负担。香港政fǔ为了安置他们，设置了昂船洲、望后石、沙田白石、屯‘门’新益工业大厦、深水埗营、九龙湾观塘道50号启德船民营、大鸦洲、屯‘门’虎地、西贡万宜难民营等。一直到90年代的初期，除了被美国、澳大利亚、德国等国家接受的十余万人之外，一直有近十万人滞留在香港。

    其实也不单单是香港受到本世纪最大的印支难民‘潮’冲击，还有更多的越南华裔逃回了中国，在1978至1988年十年间，进入中国的印支难民有28.3万多人。

    时近‘春’节的一月，香港的街头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新年的气氛开始酝酿起来，无论是走在大街还是小巷中，都能感觉到那股浓浓的年味。还有七天就到了除夕，启德难民营里简陋的平房中，大部分人家也开始筹备着华人最盛大的节日，家家户户开始扫除着灰尘，张贴大红‘色’的‘春’联。再艰难的岁月里，过年也要过得喜庆，这是全球华人的共同之处。

    在这个‘春’节前的上午，一行人忽然出现在启德难民营纷‘乱’的‘操’场上。

    “安然先生、拉达姆先生，这里就是我们香港最大的难民营，在此处安置了一万三千多难民，他们大部分人在港的滞留时间已经超过5年。”一个穿着西装的难民署官员，指着那成片的五层大楼介绍道。孩童们照旧在房屋间嬉闹，正晾晒着被单的‘女’人们张望着这一行陌生人，浑身黝黑的男人们叼着烟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安然环视一下周围，难民营里的环境很差。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香港政fǔ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收容这么多难民‘花’费了无数的金钱。

    “所有的难民都登记了吗？”安然问道。

    “当然，所有的人必须要经过登记，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香港难民署官员当即答道：“拉达姆先生，不知道印尼政fǔ愿意接受多少难民，从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站在他身旁的印度尼西亚驻香港办事处主任拉达姆没有做声，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正左顾右盼的年轻人。安然想了想答道：“只要符合我们条件的，都可以接受，时间大概是在年后，正月你看怎么样？”

    “没有问题，只要贵国政fǔ同意接受，他们也愿意加入印尼国籍，我们难民署自然是欢迎的。”

    对于这种好事，香港政fǔ何止是欢迎，就算倒贴路费把这些人送走他们都乐意之极。安置每一个难民一年都需要‘花’费一万两千港币，虽然这笔钱是由国际难民署支付，可是十几年来，国际难民署累积已经拖欠了将近一百亿港元的费用。除了费用的问题让香港政fǔ烦心之外，更让他们难受的是治安问题，十万只靠着救济维持生活的人居住在这个城市，就算外面用铁丝网团团围住隔离开来，也不可能杜绝犯罪事件的发生。

    “那么就这样吧，过完‘春’节我们的工作人员会进入难民营进行甄别，届时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安然没有再继续停留盘桓下去的意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事情就不必再‘操’心了。

    一行人转身，绕过晒满五颜六‘色’被子衣服的‘操’场，躲避着路上疯跑的孩童，快速的走出由军人把守大‘门’，钻进了等在路旁的车内，扬起一阵尘烟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回头望望越来越远的难民营，北京李忍不住终于开口问道：“老板，我们这么做划得来吗？难民署的意思是不论男‘女’老幼我们都要接受，那些‘妇’‘女’和孩子对我们公司来说，只能是负担。”

    安然笑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印尼那边你确定没有问题？可不要过几天印尼政fǔ又反悔不同意接受他们，那样我们就很被动了。”

    “怎么可能反悔？”北京李冷笑：“我们每带去一个人差不多要掏出三百美元给他们，而且不需要他们负担任何费用，还保证约束在加里曼丹岛我们的矿区内。别说接受的是活人，就算运去的尸体，他们也照样会发放公民证。”

    “三百美元一个人，老板，这样做我真的想不通。其实真要招人的话，只要把合同期限降低一点，有那么好的待遇，在国内要招两万工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要帮香港政fǔ的忙，‘花’这么大的代价请这些人？”李保国坚决想不通安然的用意，在他看来这么做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如果在这里运几万人去加里曼丹，能有三分之一派上用场的工人就不错了。

    “这个你不用再质疑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国内的招聘继续下去，你把年限减低到十年试试看。”安然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

    李保国很无奈，可是老板的决定他无力反驳，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安然看了看他一脸沮丧模样，考虑一会这才说道：“我有自己的考虑，你放心吧，不会拿钱去打水漂。”

    “知道了。”李保国沉‘淫’着补充道：“老板，如果这些人迁到我们矿区去，那不是要在矿区里面建设一个成规模的集镇？原先的规划中没有这个，是不是立刻找一家设计所进行新的规划？”

    “可以，你就在香港找吧，用最快的时间做出来，时间不等人啊。”

    安然感慨一下便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专心的看着车窗外道路两边的风景。的确，时间真的不会等人，扳着指头算算也只有几年的准备功夫。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在加里曼丹岛上打下牢固的基础，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

404 都不容易

﻿    凤凰卫视在原本的轨迹中，是一家很尴尬的电视台，与其说它是香港的电视台，还不如说它是地址在香港的大陆电视台。它的理念和说遵循的规则，和海外的电视台大相径庭，很多人都明白，在它被刘长乐收购之后，和国内的那些电视台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总部地址在香港。

    一家受众基本都是内地观众，广告也只能针对内地发布，严守和谐之道，坚决对触及党政要闻的新闻进行封杀的电视台，别说总部放在香港，就算你放在美国，也一样是个幌子罢了。正是因为这个道理，虽然它打着立足香港，以沟通大陆港台两岸三地及亚洲乃至全世界的华人为宗旨的旗号，但是除了大陆之外的地方，凤凰卫视中文台是不会有多少人会去收看的。

    香港新界大埔工业村大景街，一栋二十四层的高楼在这个地段来说，算得上出类拔萃了，这就是覆盖了整个世界的凤凰卫视总部。不过在这里上班的仅仅是中文台的员工和总部的行政人员而已，凤凰卫视其他的子频道，英文印度语法语频道的工作人员的工作地点，却是在香港中环。

    现在的凤凰卫视，和原本历史轨迹中的那个尴尬电视台有着天壤之别。不说它自身的创建比历史中提前了好几年，单单是运营情况，简直可以把原本在港澳台没有人收看的中文台甩下八条大马路。

    凤凰卫视集团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高耸入云的大楼身上，在阳光之下让人目眩神‘迷’。此刻的凤凰卫视是真正的传媒集团，不再是安然记忆中那个挂羊头卖狗‘肉’标榜中立实则偏颇的宣传机器。现在的它拥有七个语种子频道，还拥有台湾日本美国以及中东和欧洲九家大中型电视台的全亚洲最大的传媒集团，此外还拥有五家纸面媒体和十七家电台，以及自己的唱片公司、电影公司以及电视制作公司。在上个月的金融时报排行榜中，凤凰卫视集团的规模已经超越了德国基希集团，成为了仅次于贝塔斯曼的世界第七大传媒集团。

    许镇涛对这一切感到无比的自豪，他从小李超人手中接手而来的亚洲卫视，只不过是一家不伦不类的覆盖不超过两亿人卫星电视台，而现在不到两年的光景，在他的努力之下就变成了覆盖全世界所有角落，收视人数超过十亿如此骇人基数的庞然大物。

    对于这个成绩，许镇涛足以自豪。

    这才是真正的媒体大亨，许镇涛站在凤凰卫视集团大楼的二十三层办公室里俯视着大地，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谁会不享受呢？

    两年前的许镇涛虽然也挂着一个娱乐界大亨的旗号，但那只是在香港这个六百万人口的城市里自封的称谓，旗下只用一家本埔的粤语小电视台和银河唱片和制作发行一些具有香港特‘色’小成本电影的公司。这种带着黑社会身份的所谓大亨走出香港，又有几个人会放在心上？

    今时不同往日，任职凤凰卫视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总裁的他，在人们心中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人再会提起他曾经的黑道大佬身份，即便外界风传他仍是香港某个大型黑社会集团的话事人，也不会影响到别人对他的尊敬。这就是资本和传媒的力量，黑与白只是相对的，绝对的力量面前种种微小的瑕疵总是被人们忽视，或者是刻意的遗忘。

    许镇涛站在窗前良久，在农历新年快要到来的这一天，思绪如天边的云般飘摇着。两年前自己远赴拉斯维加斯求援的场景到今天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他一度陷入绝境，差点万劫不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越是大的反差越能‘激’起人们的回忆。

    如果不是跟着安然的脚步，自己会有今天的风光吗？

    许镇涛想起前几天的宴会，那几位香港举足轻重的人物和自己朋友般的相处，换在几年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有这种日子，自己能够走到这种地步，和那几个人平等相向。这一切都来自于他，那个神奇的人。

    办公桌上的白‘色’电话响起，许大亨回头，那是自己的秘书来的内线电话。

    “许先生？”

    “是我。”许镇涛的声音透出几许威严。

    “行政部张先生想见您。”

    “让他进来。”许镇涛坐在大班椅上，信手拿起一份报表看着，在下属的面前，上司永远是高深莫测的。

    “咄咄。”

    办公室的轻轻响了两声，随后被推开，秘书陈王惠珍站在‘门’侧，集团行政部主管郭新奇走了进来。

    许镇涛抬头，冲秘书挥挥手，等到她把‘门’关上，这才看着自己的部下问道：“有什么事？”

    “我想要向您汇报一下明天举行的年终全体员工宴会的筹备情况。”行政部这些天来一直在筹备着这个，这也是所有商家都很重视的活动。员工们在辛苦一年下来，总是需要用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来慰藉安抚的。

    “哦，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不用向我详细汇报，你做主就是。”许镇涛摇摇头，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有这个‘精’力去管理这种琐事。以前公司还小的时候，为了贴近员工他把这件事情看得很重，但是如今就算看得重也不可能再亲自过问。凤凰卫视集团总部加上本港的电视台和娱乐公司一起足有上千员工，这么大的集团要是还和从前那么管理，许镇涛估计自己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会有。

    “是，”行政部经理是许大亨原来手下的老人，跟随他已经十几个年头，一直谨小慎微的他习惯了事事和老板知会，没有老板的当面明确认可，他不敢拍板这种大事。“可是，许先生，这次年终宴会规模是不是太大了些？行政部估算了这次年终宴会的费用，加上红包和场地费用超过了一千万港币，要不要换一家实惠一些的酒店，四季酒店的价格比普通酒店贵两倍以上，我认识一家不错的……”

    “好了。”许镇涛看着对面恭敬站着的人摆摆手，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位老部下已经不合适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的能力和格局有多大，日常工作中很容易看得出。许大亨很念旧，所以一直到现在都不忍心轻易用新人取代他，但是现在看起来，不换是不行了。

    “按照原来的方案去做，”许镇涛重重的说道：“行政部既然在一周前就定好了预案，就不要总想着去改变。你如果有异议，在一周前讨论此事的会议上就应该提出来，而不是现在和我建议这些。”

    行政部经理缩了缩脖，许镇涛的语气很重，谁都能听得出来。只是他觉得这个建议自己是本着公心说的，再说老板虽然严厉，但也算相处了十几年的老臣子了，就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个人原因，老板也不会真拿自己怎么样的。

    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该早说，只是昨天他的太太才提及有个远方亲戚接手了家三星级酒店，希望他能带点生意过去的事，而且每拉一单生意过去还愿意给出高昂的回扣。

    看在钱的份上，自己再硬着头皮问问看吧。

    “老板，我觉得公司上千号人，真的没有必要这么‘浪’费，换一家酒店就能够节省三百万港币的费用，而且那家酒店的环境也算不错……”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按照原来的方案去做。”许镇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安然的提醒果然没有错，大公司和小公司的管理是两码事，不能再由着某些老部下‘乱’来了。凤凰卫视集团的才成立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一直处于高速扩张期，许镇涛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收购和拓展上，却忽视集团内部的建设。

    “你先出去吧。”许镇涛表情平静的挥挥手。

    “是。”

    房‘门’关拢之后，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大亨忍不住叹息一声，从前自己无比向往着现在的威权，可等到自己真的走到这一步，却发现更多的是责任。当初拥有几家小公司时觉得工作很累，现在转回头看看发现，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轻松自在。

    痛并快乐着，就是形容此刻的许镇涛。

    “安然，在家？”许大亨在和安然通话时完全没有庞大娱乐传媒帝国掌‘门’人的威严，只是单纯的朋友般语气。

    安然的声音照例是慵懒的：“在李家公子的办公室，谈点小事情。”

    “明天是集团的年终宴会，你来不来参加？”许镇涛询问，这件事他早在一周前就问过了安然的意思，只是那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安然对参加凤凰卫视集团的宴会有些犹豫，一则那个宴会距离除夕只有六天时间，要是参加的话，那么回江南就要向后推迟一天了。二则他不是太喜欢出席过于过于盛大的场合。

    “我晚上给你答复吧，我再考虑一下。”

    “晚上一起吃饭？”许镇涛笑道：“要是不方便，就把李泽楷也叫上，很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另外日本那边的事情该怎么处理，你有了想法没有？”

    “这个晚上见面说吧。”安然看了一眼对面和自己一样斜靠着沙发的小超人，这里不是谈论集团内部机密的场合。

    “那好，晚上见面聊。”许镇涛很干脆的挂上电话，安然和小超人在一起的话，有些内部的事情是不好商量的。

    安然歉意的笑笑，把电话递给站在身后的乐凌。

    “抱歉，刚才我们谈到哪了？”

    小超人坐直身体笑道：“没关系，是许先生的电话？”

    “对，他邀请你晚上一起吃饭，有没有时间赏脸？”

    “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合伙人共商大事了，我晚上答应了母亲要回去陪她。”小超人微笑道：“你刚才所说的事情，我需要向父亲汇报一下。和记黄埔目前还没有去印度尼西亚开拓市场的想法，如果要答应你的条件，需要我父亲的同意才行。”

    “我会有回报的，听说你们和记黄埔有进军内地地产业的计划？”安然平静的问。

    “是的，不光是我们，其余几家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局势还不是很明朗，所以大家都还只是试探着进入。”

    “有什么难题可以找我，未来集团在内地已经算是稳定了，几十个城市都有了分公司，应该能帮到你们一点。”

    小超人点点头，如果能得到在内地已经扎下根的未来集团的帮助，和记黄埔在内地的布局定然可以加快数倍，这是一个很‘诱’人的回报。


------------

405 辛苦你了

﻿    “虽然和记黄埔进入印尼需要得到我父亲的同意，但是我自己的公司却不需要。”小超人笑的很贼，镜片后狡黠的眼神闪烁着：“你在加里曼丹岛上的招标，算上我一份如何？”

    安然摇头无语的笑：“你也有建筑公司和航运公司？”

    “怎么没有？”小超人回答得很干脆：“我的盈科集团最主要的业务就是地产业。”

    “晕！”安然一捂额头，痛苦的答道：“泽楷兄，加里曼丹岛上准备盖房子是没错的，但并不是搞地产开发。我盖的房子都是免费提供给员工居住，不卖钱的。”

    “我知道啊。”小超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既然会开这个口，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盈科集团所在地是新加坡，距离加里曼丹岛非常近，你想找和记黄埔合作，和盈科旗下的建筑单位也是一样。再说几万人聚居的地方要是没有酒店等配套设施也不可能，盈科的三个主营业务之一就是酒店业，不是正好符合你的要求？”

    “酒店？”安然思索了一下：“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到那么远，我招募的都是矿工，消费能力未必能有多好。不过你如果真的想‘插’一脚进来的话，我双手欢迎。但是事先声明，我和新鸿基包括你们和记黄埔的条件都是需要垫付部分资金的，如果你的资金能够支持得住，自然没有问题。”

    “没关系，我会去亚洲宏业银行贷款的。”小超人眨了眨眼玩笑的说道。

    “呵呵，这个更欢迎，宏业银行的员工一定会给你最好的服务。我想以你的面子，贷款数额肯定不会低于五十亿吧。”安然当仁不让的给自己家银行揽着生意，以前的沈氏银行彻底清盘之前，在香港政fǔ的大力支持下被他买了下来，把名字换成了亚洲宏业银行。

    “呵呵，你真是好算盘啊。”小超人哈哈大笑：“好，我们一言为定，加里曼丹岛上的工程就按照五十亿贷款的份额给我。”

    “不行。”安然连连摇头，这种当他可不能上，加里曼丹岛上的第一期工程不过二十七亿，加上已经开始规划的第二期也才不到六十亿，要全给了李泽楷，那拿什么吸引另外两家人上岛？“给不了那么多，这样吧，和记黄埔和盈科集团各5亿港币，如果和记黄埔不想轻易涉足印尼，就由你一个人来做。剩下的也给别人分分，新鸿基已经投标了其中的八亿港元份额，我自己旗下也有几家中型的建筑公司，大概能做个三四亿工程。”

    “十亿？”小超人想了想无奈的答道：“好吧，十亿就十亿。只是十亿的话我就不贷款了，款项的支付是延期三个月？”

    “没错，倒不是我拿不出这么点钱，而是现在手上的资金有点紧张，你知道我手头的投资太多，现在都是‘花’钱的时候。”安然认真的解释着，涉及到钱的方面不解释不行。安然旗下也不是所有公司都资金紧张，但是每一家公司都是独立核算单位，其中像亚洲宏业银行还是上市公司，它们之间的资金不好随意的互调。太平洋矿业集团还在草创的初期，第一期工程投入的资金需要六亿多美元，小超人承接的这些建筑工程在整个投资中并不是最大的投入，更大的是矿山建设和设备的购买。

    “你可别在我面前哭穷，谁不知道你安然老板是世界有数的富豪。光是未来基金在去年的几个月里，就给你赚了五十亿美元。”李泽楷感慨着，语气中说不出是羡慕还是些别的。“五十亿美元啊！我父亲几十年拼死拼活做下来，也还不够你一个月。要是你说没钱，这个世界真找不出有钱的人。”

    “我说的是事实，这几个月我的资金会很紧张，但是太平洋矿业的工程也不能耽误，所以需要你们先垫付。当然你们也可以去宏业银行贷款，只要支付利息既可。”

    “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你不需要做解释，每个人都会有暂时不方便的时候。”小超人摆摆手，他已经听出了安然话里的味道，肯定是未来基金又会有大动作。这种对方的商业机密是不能随便‘乱’问的，李泽楷出身商业世家，自然明白这一点。

    “对了，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小超人话题轻轻一转，便避开了不好再继续下去的讨论：“我们两个当初准备成立的助学基金，在一周前被拒绝了。”

    “是吗？”安然对这个回答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早就知道可能是这个结果，但当初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看看以香港李家的面子能不能让有关部‘门’破一次例。

    “是的，青基会最后的答复是，国家政策规定这笔钱必须由他们管理，不可能独立出来成立一个新的基金。管理费是百分之十，我们可以在他们允许的条件下，查询款项的去向。你认为可以接受吗？”李泽楷有点为难，按照他的想法，给青基会也是好事，毕竟成立一家‘私’募基金是很耗费‘精’神的事情，反正钱也不多，这样过更省事些。

    “不行，”安然断然拒绝，他不在乎五亿港币的捐款，但是他很在乎这些钱有没有‘花’到实处。也许90年代的人们并不会了解中国的那些慈善机构都是什么玩意，可是作为重生者的他还会不知道？要是把钱给了那帮官老爷，还不如站在街头上发掉来得实在些。

    “慈善‘性’质的他们如果不接受的话，我宁可不投。这样也好，我现在有个新的想法。”安然对这件事的后续想法其实早就有了，单等着李泽楷这边的回复出来：“我们可以把这笔钱拿出来成立一个创业基金，现在内地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创业‘玉’望，但是苦于没有资金无可奈何。如果有一家创业基金存在的话，也许能够改变许多有想法的人的命运。”

    李泽楷对安然的坚决感到很不可思议，可有些话又真的不好直接问出口。安然瞟了一眼小超人古怪的神情，心里也有几分无力。

    “创业基金，你是说商业风投的那种‘性’质？”

    安然点头：“也就是风投基金，现在内地最缺的就是风险投资，无数有想法有能力的人因为缺少资金被埋没，如果我们扶持的人中有十分之一能够成功，就不可能会亏损。而这十分之一的成功者，将聘用更多的人，解决更多人的工作。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你觉得这种慈善的方式怎么样？”

    李泽楷默默的点头：“虽然真正的风投基金并不是慈善基金，但是你的想法我还是觉得很有道理。也行，既然你认为这么做比较好，那就这么办吧。”

    “那还是要辛苦你了，泽楷兄。”安然顺势打着哈哈，一个懒惰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出麻烦之后，立刻把麻烦甩给别人。

    “哎我真的很忙，盈科集团刚成立一个多月，同时我还兼任和记黄埔的董事局副主席……”小超人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安然，没想到安然的回视眼神比他还要无辜：“泽楷兄，你知道我也非常的忙，整天天南海北的跑，在飞机上的时间比在‘床’上的都多。因为忙碌，本该读书的我已经休学了，你看看，一过完年我马上就要赶去印尼，然后又有一部新电影要开拍，活着真的不容易啊。”

    “那……好吧。”李泽楷痛快的败下阵来，要比找借口两个他都比不上安然，毕竟安然同学的产业真的多到让人感到恐怖，何况这已经被他上升到生活艰难的地步，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话说。

    “真是辛苦你了。我代表将来被咱们的风投基金帮助到的人们，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安然活学活用，死皮赖脸的代表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给小超人戴上了一顶大大的高帽。

    “唉……”李泽楷对安然的厚颜无耻表示着无奈。

    “那就这样吧，关于太平洋矿业在加里曼丹基地的建设细节，你直接让人参加招标会就可以了。我先告辞，许先生还有事情要谈。”安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OK。”李泽楷也不矫情，两人之间已经算是熟识，用不着来那么虚伪的客套挽留。

    “哦，对了，明天凤凰卫视集团有个年终宴会，据说下午还会有一场大型的表演，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到时候会有很多美‘女’哦，你要是去的话我一定让许先生给你介绍几个”安然促狭的笑。

    小超人直接翻了个白眼：“要是你去的话，再给我打电话。自己都没有决定的事情，就开口‘乱’邀请别人？”


------------

406 HTK面临的困境

﻿    安然在香港历来都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在这个不大的城市里，外面人多眼杂耳目众多，而且和他约在一起吃饭的都是狗仔们追逐的目标，想要瞒过媒体的眼睛，却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是在计划慢慢公开自己的身份没错，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不想公开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留下一个相对自己的空间；公开身份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毕竟现在事业越做越大，有形和无形中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虽说保镖团队时时在身旁护卫着，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真要有人动用某种手段，提防起来非常的不容易。

    这是一种投鼠忌器的手段，一个具有很大影响力的大人物，某些组织在想要针对他们做某种事之前，必然要慎重考虑到社会影响。安然防备的最主要是各个国家的情治机关，他和别的有钱人有一定区别，属于游走在白与黑边缘的人，旗下既有AMA这种防卫公司，又有安德鲁这个军火走‘私’界‘混’得如鱼得水的家伙，更是介入了远东那一滩浑水般未明的局势。除了各国的情治部‘门’之外，他还需要防范一些仇家，比说那位日本人，三菱财团的董事长三木先生，在拉斯维加斯被男孩耍了之后就隐晦的放出了话，要对安然采取强硬的报复行动。

    “HTK电视台现在的情况怎样？”

    和许镇涛之间丝毫没有客套的必要，安然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在这座大‘浪’湾的豪宅里，两人没有在房间里谈话，而是站在俯视大海的平台上，竞相的喷云吐雾。

    许镇涛一说起HTK电视台，神情立时变得纠结起来：“很不好，现在日本国内媒体对我们收购HTK的事情大肆渲染，把民众的情绪调动起来，昨天还有上百人坐在电视台‘门’口示威，电视台内部的员工已经有三分之一提出了辞职，听说其中有人受到了三口组的威胁。”

    “那你认为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安然望着脚下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还找不出解决问题的答案。原本只是一件正常的商业收购案，一旦牵涉到了民·族矛盾，没事会变得有事，小事也会变成大事。这个节该怎么解，这一关该如何度过？

    许镇涛也是一筹莫展，他一样拿不出什么好办法：“照眼下的情形，我们只能慢慢等，民众的注意力向来是短暂的，等上一两个月之后，这件事情也就被淡忘了。只是我担心即使过一段时间，我们无所作为的话这种影响一旦出去之后，日本人会对HTK电视台有一种天然的抵制，到那时再想重新把它做起来很难。”

    “你已经确定是三菱财团在后面搞鬼了吗？”安然问道。

    许镇涛苦笑：“查过了，是他们导演出来的，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三菱财团控制的媒体率先发难，把我们收购HTK电视台的行为描绘为华人对日本的侵略，然后才煽动起日本普通民众的危机意识。另外我还得知，三口组威胁HTK员工辞职的幕后指使者，就是三菱财团的高级干部。”

    “三口组的人亲口说的？”安然忍不住笑。

    许镇涛可没有安然这么大条的神经，一心一意要把凤凰卫视集团做到亚洲第一媒体集团的他，对自己亲手收购过来的每一个电视台都爱如珍宝。“嗯，三口组副理事长德田一夫亲口告诉我的，毕竟我和他以前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这样在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前提下，就对我管理的产业公然下手违背了世界黑道大会定立的规则，所以他不能不给我一个解释。三菱财团在日本一手遮天，要三口组帮他们办这种小事，德田一夫说他们不敢不办。”

    “三菱财团……”安然念着这个沾满了华人鲜血的名字，一时间陷入了沉沉的思考当中。该怎么解开HTK目前的困境，他‘花’了7000万美元买下这个覆盖整个东京地区的电视台，并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要是事态得不到扭转，正如许镇涛所说的，HTK电视台将来的命运将不堪设想，最轻的后果是收视率沉入底谷，要是严重一些的话，说不定连正常的运营都不太可能。

    “三口组威胁员工和日本人堵住大‘门’示威的事情，报警了吗？”安然对这件事毫无办法，只能耐心的询问着一些细节。事实上这件事的影响已经大到这种地步，就算是上帝也不会有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是慢慢的等待时间，让时间去消弭一切。如果真的有办法，许镇涛这种老油条早该想到了，也就不需要安然此刻的一筹莫展。

    “报警了，但是日本警方一直在推诿，他们肯定是靠不住的。”许镇涛有点丧气，这件事从三天前开始，到了今天局面几乎没有办法再收拾。就在一个小时前，HEK电视台的六个频道中，已经有一半陷入停播状态，因为工作人员的缺失，电视台已经无法正常运转。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如何招募到足够的员工，才能恢复HTK正常运作，”许大亨有些犯难的说道：“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是我们起码要维持HTK的运作，否则的话停播时间一长，牌照都有可能会被吊销。”

    “从香港总部‘抽’调一批人去暂时顶上一阵的可能‘性’有吗？”安然的眉头紧锁着，三木手段的确够‘阴’毒，报复来的又快又狠。偏偏自己还找不到化解之道，这么被动的局面很难以维持。

    “这个方案已经讨论过了，不太好‘操’作。我们很难保证调派过去的员工人身安全，就算强行派过去，他们也没有日本电视行业的从业执照。”

    “本地招募呢？”

    许镇涛摇头：“我们已经给尚未离开的员工提薪三层，人心尚且不稳，对外招募的广告已经发出去两天，没有一个人前来应聘。”

    安然用力捏着眉间，这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一家电视台开不下去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可是对凤凰卫视集团来说，在这种告诉扩张期内发生这种事，集团内部员工的士气肯定要受到打击。现在凤凰集团已经在各国收购了九家电视台，日本HTK的事情处理不好，要是下次其他国家的某些人如法炮制，那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HTK都必须坚持下去。”安然生硬的说道：“把员工的待遇提升到正常薪水的1.5倍，再找其他媒体发布招聘广告。如果实在不行，就直接转播凤凰卫视的日语节目。先沉住气，我们总能想到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

407 绝不能退让

﻿    晚餐很沉闷，心里有事的时候，再美味的饭菜也食之无味。

    许镇涛在安然的家里随意的很，火锅咕噜噜的冒着热气，香港大亨不停的往里面扔着食材，嘴里且是不住的宽慰着：“有时候退让是没办法的事情，在日本我们肯定斗不过三菱，先退一步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至多不过是放弃这个市场。再说我们凤凰卫视也一样有日语频道，就算没有HTK照样有700万观众收看我们的节目。”

    没有人愿意轻易的退让，尤其到了许镇涛的这种地位，可是目前的境况不退让又能如何？说这些话许大亨自己心里也是不甘，HTK电视台的收购耗费了他两个多月的时间，从谈判到收购直至重新整改，‘花’了他不少心血。谁能知道一切刚刚走上正规，就遭到三菱财团的大肆攻击。

    日本市场在目前来说是亚洲最大的市场，虽说内地的人口比日本多，可是不对外开放也等于是零。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需要舍弃一个几亿人口的市场，许镇涛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安然默默无语端起酒杯，向许镇涛比划了一下：“我敬你一杯，凤凰卫视集团能有现在的局面，真的辛苦了。”

    “呵呵，”许镇涛大笑：“我说安然大老板，你别忘了，凤凰卫视也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站在股东的立场上说，集团能做到越大，对我来说财富就增加得越多。要说功劳的话，我觉得凤凰卫视集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扩张到这个规模，你的功劳才是最大的。从去年到现在，我们一共收购了9家电视台和几家娱乐公司，一共‘花’了6亿多美元，这可都是你的全额投入，我只不过跑跑‘腿’出把力罢了。我这个活谁都能干，但是能拿出6亿美元的人却找不出来，你说谁的功劳更大？”

    “呵呵，那干了吧。”安然爽快的一饮而尽，冬天里吃着火锅喝着小酒唱着歌，生活何等的滋润。

    许镇涛陪了一杯，瞅了一眼安然依旧有些不愉的神情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再多想了，在日本我们只能勉强撑着，三菱财团在日本影响力太大，别说我们，就算是CNN也要暂时避让，这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安然摇摇头：“这件事我们不能退，三菱要玩我一定奉陪到底。”

    “我也不想退让，HTK是我的心血，但是形势比人强，不退一步又能如何？”许镇涛叹气道，经历几十年风雨的娱乐界大亨怎会不知道现在不能退，只是这种退让是最无奈也是唯一的选择，不退又能怎样？

    “不光不能退让，我们反而要前进。”安然放下酒杯语气坚决的说道：“HTK电视台必须要坚持住，我不管什么收视率，只要电视台能够正常的运营就可以了。另外，你让人去日本留心一下，寻找针对我们进行诋毁的各类媒体，掌握它们的详细情况，不管是报纸杂志还是电台电视台，有多少我们收购多少，这一场仗我们和三菱打定了。日本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可观的市场不错，但是并不是没有日本市场就活不下去。但是那里是三菱财团的主场，我们只要能坚持住，就算是赢了。”

    “这样何必呢？”许镇涛有些着急的劝道：“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继续收购日本的企业，暂且不说收购的难度大大提高，就算对方愿意卖给我们，价格上也肯定偏高。凤凰卫视集团的重心还是华语市场，不要因为斗一时之气就拿钱来出气。”

    安然思索了一下：“你放心吧，我不是给日本人送钱的傻子。这样吧，你先找人去日本市场去‘摸’‘摸’底，找出那些参加了这次诋毁HTK电视台的媒体或者掌握着各类媒体股权的公司，先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也许这一局我们能扳回来。”

    “唉，好吧，我会派人去做的。”许镇涛叹了口气，他对安然刚才的话不是太相信，三菱财团财大势雄又是本土作战，要扳回一局谈何容易？但是他又无力发对安然的决定，现在只能希望自家的老板只是一时冲动，过几天消气之后就会淡忘了此事。

    安然的脸‘色’越来越好，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看见许镇涛愁眉苦脸的样，不禁呵呵笑道：“你真的不用担心，如果这个想法最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我不会‘乱’来的。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必要送给那帮日本人‘花’？”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许镇涛长出了口气，安然在他心里的形象一贯良好，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事实上安然的历史记录的确很完美，从未经历过失败，每每出手每发必中，个人信誉绝对能拼上3S标准。这不是许镇涛一个人的评价，所有和安然熟知的人对男孩都有这种认可。一个人的信誉有时候甚至胜过财富，保持良好的信誉在关键的时刻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你刚才‘交’代的事情我会去办的，应该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调查完。”许镇涛补充道。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另外你还要去做一件事情，让我们旗下所有的媒体同时制作一批节目，三菱财团在二战中扮演的角‘色’很不光彩，查出他们所有的资料，先把节目制作好，等我的通知集中在某个时期放送。”安然微微冷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三木太郎挑动民族之间的仇恨，我也一样可以用这个手段回敬他，看看是谁的损失更大。”

    “对！”许镇涛兴奋的一拍大‘腿’，这真是个好办法。三菱财团虽然庞大，可毕竟不是媒体界的巨鳄，在日本国内他们或许能动用关系策动媒体，可是一出了国，要想对阵凤凰卫视集团这种传媒巨无霸，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你真是……”许镇涛简直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敬佩之情，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种方式还击呢？在自己最擅长的战场和外行的对手战斗，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给三菱财团带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不能不佩服。”许大亨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三菱挑动民众来阻击我们的HTK电视台，我们就阻击他的全线国外产业。听说他们的海外营收去年突破了164亿美元，不知道在我们的宣传攻势下，今年会降低多少。”

    许镇涛越说越兴奋：“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损失了HTK，我们也会是胜利者，因为三菱的损失将比我们更严重。”

    安然笑了笑却不说话，事实上他的想法并不只是像许镇涛想的这么简单。


------------

408 多事年关

﻿    年龄越来越大，站在月夜之下再找不回年少时飞扬的感觉，即便站在‘波’涛‘浪’涌的岸边，踩着柔软的沙滩，心中装着的不再是‘浪’漫，而是对未来的沉重。

    安然的年纪不小了，算上前世加一起人生已经走过了一半，自然不可能再有灿烂如歌的情怀。曾经在江南重生伊始要弥补过去一切遗憾的情节，早已经消逝得黯淡无光，现在的他心经历了几年的历练洗涤，要说有什么和过去一样不曾改变的，唯有那颗永不会淡忘的赤子之心。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

    “风大了，回去吧。”乐凌静静的说道。

    “再站一会。”安然摇头，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夜半的冬天海湾，比起白天安静许多。

    “我对不起很多人，”安然忽然说道：“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们。”

    ‘女’孩安静的站着，却不接话。

    男孩接着说道：“其实，我如果克制自己，不是那么贪心的话，就不会伤害太多人。但是我还是做了，明知道走得越远越无法回头，伤害得越深。”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是自愿的。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但是我不在乎。”乐凌淡淡的答，向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你不要用对着她们的眼神看我，我要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

    “那你要的是什么？”安然转头，看着月光下那张美绝伦寰的脸庞。

    乐凌想了想，轻轻靠上男人的肩，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过我知道现在的我很快乐，也很安心，我已经满足了。”

    “那是因为你要的太少，”安然伸手抚‘摸’着乐凌光洁的脸颊，手指缠绕她鬓角那一缕温柔的发梢：“但是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给你们每一个人的都不多，却接受着你们的全部。如果有来生的话，我愿意一个一个的还给你们。”

    “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乐凌寂寂的说道。

    “我说的，绝不后悔。如果有来生，我会还的。”男孩的眼神很‘迷’离，喃喃的语气中透着坚决。

    “那好，我下辈子等着你还。”乐凌淡淡的笑，笑容很柔很美。

    “明天跟我一起去参加宴会，记得穿礼服，跟在我后面顺便监督我。”安然轻轻说道。

    “嗯？”乐凌疑问的看着男人。

    “监督我，别让我再去和别的‘女’人搭讪啊。要知道明天出席宴会的可有不少美‘女’，我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没有信心，万一发生了一夜情怎么办？”安然的话半真半假，他的确没有自制力，尤其是在面对美‘女’的时候。虽然他再没有要接纳别的‘女’人的心思，可是万一真的没有抵抗住‘诱’‘惑’，兴许真的会发生一夜情这种事情。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不低，身份决定着一个男人的魅力，以安然现在的地位，凤凰卫视集团的那些‘女’主播和明星们中肯定会有不少人，会绞尽脑汁来吸引他的目光，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关注。

    这个社会如此现实，现实到安然不愿意太认真的面对。

    “我不喜欢穿礼服，你知道的。”乐凌已经学会了撒娇，这也许并不需要学习，‘女’人的天‘性’中就懂得如何让男人疼惜自己。

    “再说我不会管你的，你要是喜欢就去做，反正我们说定了下辈子你会补偿我。”

    安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真的很幸福，所以我更要学会珍惜这份幸福。”

    “没必要勉强自己，”乐凌的声音很清幽，宛如回‘荡’在海风中的回声：“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以前我出过好几次保卫任务，这种事情见了不少的。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哪个不是这样，还有不少人打过我的主意。你比他们好多了，起码你对自己的‘女’人都很用心。”

    “是吗？我现在不也是道貌岸然中的一个？”安然自嘲的笑，什么叫做用心，如果自己现在这样也算是用心的话，那不用心的该会是怎样？

    “我们上去吧，已经很晚了，你不需要负担太重，你越是这样越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要快乐的活着不是吗？”乐凌拽了拽安然的手。

    “嗯，上去。”安然点头，回头看了看播响着哗哗‘浪’涛声的大海，转回头沿着沙滩，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足迹。

    “你知道董青吗？”一边走，安然一边问道。

    乐凌轻笑：“怎么，想她了？”

    男孩点头：“我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不该扔下她，把一切的沉重让她一个人承受，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你是说一直回避她这件事吗？”乐凌思索着，慢慢的说道：“其实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也很矛盾，既想用这种方法疏远她，有希望给彼此留下一个希望，因为你不舍得。”

    “嗯，也许吧，我自己也说不清。”

    脚下的沙滩踩着很舒服，安然用力的在沙子上留下走过的印迹，球鞋沙沙的响。乐凌瞥着男孩的动作，也学着一样用力的踩着，两行整齐的脚印慢慢的延伸，平行着格外小心，没有分界很完美的融合。

    绕过一片岩石，沿着小石径走上了公路，已然能够望见家的灯火，这一刻安然的心里装满着温暖。电动‘门’无声的向两边滑开，走进大‘门’，心中的寒冷都不翼而飞，安然轻轻拍拍‘女’孩的手：“你先上去洗澡，顺便帮我放好水，我一会就上来。”

    “好，你快一点。”乐凌顺从的点头，松开手，看了站在台阶上等待的阿虎一眼，瞬间变回了那个冷漠的生人勿近的专业保镖。

    “老板，他刚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您的意见。”阿虎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安然指着远处的石凳：“来，我们去那边说。”

    “是。”阿虎低低的应着。

    石凳上很干净，佣人每天都要擦拭，因为安然很喜欢坐在这。

    “瓦力他们都休息了？”安然没有急着和阿虎说正事，而是问着自己保镖的情况。

    “有两个在值班，其他的都睡了。”阿虎挠了挠头，那群俄罗斯人很坚持，他没有办法，因为对方的理由很强大，他无从辩驳。

    “瓦力他们就是比较认真的，你不要介意。”安然劝慰道，自从他一回来，两组保镖之间就产生了矛盾，瓦力认为阿虎这一组人很不专业，是以不放心完全由香港保镖全权值夜班。阿虎的手下更是对这群看不起人的俄罗斯人意见大得很，两组保镖差点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对这种情况安然也不好说什么，无论怎么做都会有所偏颇，干脆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

    阿虎憨憨的笑：“老板，我们已经和解了，不会再争执这个。”

    “哦？和解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安然好奇的问。

    “就刚才，你和乐凌小姐出去散步，我们和瓦力他们切磋了一下。”阿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赢了输了？”

    “输了，他们都很厉害，我们不是对手。”阿虎很光棍，没有丝毫隐瞒那场历时不超过五分钟的切磋最后的结果。

    “嗯，他们都是KGB出身的专业保镖，你们就算输了也是正常的，毕竟瓦力他们接受的是职业训练。”

    “我知道，以后我会好好让兄弟们赶上去的，不会丢您的脸。”

    安然笑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满意，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对了，任佳宇怎么说？”

    “他刚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想知道您的意见，这件事做还是不做。”

    “他有多大的把握？”安然若有所思。

    “五成。”阿虎详细的复述着：“他说现在至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愿意跟着他，如果邓国泽在竹联帮内小年饭的时候出事，至堂的人肯定信不过帮中的大佬，堂主的位置只会在内部选择。任佳宇说他有信心坐上至堂堂主的位置，另一个副堂主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他觉得可以，那就让他去做。过完年，每个月再多给他三十万经费，毕竟已经是堂主了，该有个黑社会大佬的架势，告诉他不要舍不得‘花’钱，‘混’黑的人大部分都是奔着赚钱和出头去的，多给手下一点甜头，就不难收拢人心。”安然很明白任佳宇的信心来自何处，他每个月要给台湾那边一百二十万的经费，就是让任佳宇和另外一组打进四海联的人用来收人用的。

    ‘混’黑道其实很简单，讲义气舍得给手下‘花’钱，自然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着你‘混’。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地位都是用血换来的，不管谁上了位，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卖力的攒下点家底，这些钱都是用命拼来的，老大拿大头，小弟们分小头，这是一个潜规则。任佳宇能够收拢人心，无非是每个月的进账会给手下的小弟多一点好处，平时对他们大方一点。

    道理谁都明白，但是真要做，谁也做不到，除非这个人别有目的。

    舍命不舍财，有今天没明日的黑道尤其如此。


------------

409 想家的孩子

﻿    终究，安然还是没有去出席那一场盛大的宴会。

    凤凰卫视集团的年关员工团聚大会胜利举行，上千名员工参与，其中本港的明星大腕就有不少，更有电视台的诸多知名主播们。这也是许镇涛‘精’心策划的一次广告似的亮相，凤凰卫视集团已经强大到在华人世界站稳了脚跟，港台的明星足有三分之一深归这个媒体大鳄旗下。这么大规模的盛会自然是不可能保密的，诸多媒体不请自来，更别说晚宴之后还有集团内部晚会，这晚会却已被凤凰卫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现场转播了，也算是博取收视率的一个妙招。

    安然没有参加这次热闹非凡的聚会，倒不是担心曝光或者不喜欢见人，他已经准备好逐渐走进媒体视线，也完全没有必要像从前那么避讳了。不参加的原因很简单，不想去而已，这不需要理由，不想去就不去，不需要解释。

    北上的列车在夜‘色’中有节奏的震动，漆黑之中留给夜里行走人们一串闪亮而温暖的回忆。‘春’运的时节，从深圳北返的人们就像沙丁鱼挤在罐头里一样，层层叠叠的码在车厢内，没有空调的绿皮车中，无论是行李架上或者座位底下，人挤人、人挨人。道不尽的归乡情，说不完的坐车苦。

    安然不苦，他自然不可能再像曾经的记忆那样在水泄不通满是汗味儿的车厢里从起点站到终点，单独占据了一个软卧包厢的男孩，没有太矫情的吃那种忆苦思甜饭。

    坐火车回家，是一种独特的情怀。听闻着哐当哐当的声响，感受轻微的摇动会有种格外的触觉。当然，如果买不到卧铺票，他肯定是坐飞机或者单独开车回去的。‘春’运的苦早已经吃够，没有人愿意去自虐。

    夜已经很深，车厢里的灯也已熄灭，安然还是睡不着，每一秒过去，他便离家近了一分。他是真的想家了，想那个小小的院子，和院子里永远盼望着儿子回来的爹娘。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别的情感能胜过像父母对自己孩子那样的深爱，永远不会有。

    安然不睡，乐凌也没有睡。她从来没有过家，也许曾经有过一个和家类似的地方，但是现在没有了。每逢佳节倍思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感，有些人愿意表达，有些人藏在心里，乐凌便是后者。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家人，甚至不知道家人在哪，是否能找的到，但是她的确在思念他们，或许思念的只是一种符号。

    “你在想家吗？”安然的声音来得很突兀。

    乐凌一惊，随即表情放缓下来：“嗯，在想我的家究竟在哪，是不是还有人希望我回去看看。”

    “你说……我能找到他们吗？”‘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她特别的想要和别人一样，和所有人一样拥有一个可以思念的地方，就算那儿的人们都已经把她遗忘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在寂寞和孤单的时候，有人可以去想。

    “我会帮你的。”安然伸手，乐凌闭上眼睛，感受着托着自己脸颊的那双手，支撑在茶几上的手肘处有些冰凉，更冰凉的是眼角湿润的地方，随即那儿就变得干燥起来，沁出的泪痕被轻轻拂去。

    “相信我，就算真的找不到了，你也有我，我是你永远的依靠，对不对？”安然明白‘女’孩心里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一个人在异乡蜗居中苦熬的时候，也一样的内心彷徨。

    灯火明灭之处，看着一辆汽车从不远处呼啸而过，任佳宇喷出最后一口烟雾，重重的踩灭手中的烟头站了起来。小河已经挂上电话，他脸上的笑容一直停留着，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

    “大哥，我们走吧。”

    任佳宇没有动，而是看了一眼四周，街道边很安静，这个公话亭在台北郊区的路边，半夜里基本不会有人出现。“你家里怎么样，还好吗？”

    “很好，我爸妈都好。大哥，我弟弟找了‘女’朋友了，我妈说那姑娘长得‘挺’俊的，嘿嘿。”小河忍不住开心的笑，就像是自己找了媳‘妇’一样。

    “真的？那真是好事情，说了啥时候结婚不，要不要给他们寄点钱去？”任佳宇也很开心，小河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弟弟，隐姓埋名在他乡打拼的人，最盼望的就是自己家人的幸福安康。尤其像他和小河，自己无法回家陪伴父母双亲，更发的渴望兄弟姐妹能代替自己。

    “不用吧，我妈说家里现在好着呢，我弟弟上班一个月能拿五百多块钱，在国内这么多钱足够家里过得舒坦了。就是我爸不习惯城里的生活，总觉得整天在家闲着有些难受，可除了种地他什么都不会，也找不着别的事情干。”小河丝毫没有为家里的事情担心，这一两年来每隔几天他便要和家中联系一次，根本无需‘操’心什么，老板把他家里的一切都照顾得很好。

    “还是叫人带点东西回去吧，你弟弟结婚，做哥哥的人回不去再没点表示，真的说不过去。这样，等下次打电话去香港的时候，我托阿虎买点金银首饰给你们家送去。”任佳宇呵呵直笑，每次和家里打完电话。知道父母弟妹的平安他的心情都会很好。

    小河点点头，不过也有点犹豫：“可我妈说现在还只是处朋友呢，也不一定马上就结婚。”

    “嗐！”任佳宇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那又怎么样，就算暂时不结婚，总会有结婚的时候，早送总比晚送好。再说咱们在台湾，说不定哪天……”

    小河默然，随即咧嘴一笑：“任哥，你说的对，这事我自己和阿虎哥说吧。”

    一边说着，任佳宇依旧警觉的四处观察着，两人悄然走到路边不远处一家荒废的工厂边，在一间黑沉沉的工棚后面，一辆越野车安静的停在那。

    拉开车‘门’，小河坐上驾驶室，发动汽车绕过工棚驶上了大路。

    汽车快速的向灯火灿烂的城市中心驶去，车内的两人轻松的聊着天，只是这种轻松之中却慢慢凝固起一丝郑重。

    “任哥，阿虎哥有没有说那件事？”小河目不斜视的看着道路，转动方向盘，汽车从十字路口向右转去。

    “嗯，老板同意了。”任佳宇淡淡的答道，心中有兴奋也有紧张，但从外表却看不出一丝‘波’动。

    “老板答应了？”小河眼睛一亮。

    “对，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老板这么说的。”任佳宇侧过头习惯‘性’的扫了一眼窗外，紧接着说道：“回去之后我们把计划再对一下，这次的事情一定要稳，出一点岔子的话就会前功尽弃。”


------------

410 敲诈

﻿    “喜欢上人家，就死缠着不放

    那是十七八岁才做的事

    衬衫的纽扣，要故意松开几个

    ‘露’一点‘胸’膛才叫男子汉

    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大

    ‘抽’烟的样子要故作潇洒

    总以为地球就踩在脚下

    年纪轻轻要‘浪’迹天涯”

    街头的录音机大声的鸣唱着，男‘女’老幼拥挤在人‘潮’里，一个个年轻人在街头游‘荡’嬉笑玩耍，这是一个火热新年即将到来时的景象。安然拉着乐凌在人群中穿梭，嘴里跟着喇叭里的郑智化一起哼着。走过年轻时代的人都会觉得，那些不用去思考明天的日子便是最美好的回忆。

    “蓝‘色’牛仔‘裤’，要割几个破‘洞’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咔穿那件领

    口袋里没钱，名堂倒是很多

    爸妈念个几句，就嫌罗嗦

    所有欢笑泪水就是这样度过

    那一段日子我永远记得

    或许现在的我已经改变很多

    至少我从没改变那个做梦的我”

    安然到家已经三天了，这几天都窝在家里没有出‘门’，全心全意陪着父母，没想到今天却被老娘给赶了出来，让他带着乐凌出来逛逛街。卫兰可不像安树那么粗心大意，虽说安然的‘交’代乐凌是他的保镖，可心细的母亲不可能连这点痕迹都分辨不出。卫兰早已对自己孩子的行为放任自流，就算是想管她也管不住了，用安树的话来说，自己哪有管儿子的资格，这孩子在外面肯定吃不了亏。

    乐凌的‘性’子虽是冰了些，但是对安然的爸妈肯定是尊敬有加的，这么漂亮的姑娘哪个父母会不满意。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卫兰现在只能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自己丈夫感慨一下儿子的行为。在她的心里，最好的儿媳‘妇’非水蓝莫属，原本李青梅去世之前，她和卫兰就隐约有了这个意思，甚至都把‘女’儿托付了过来，只不过最后‘女’孩儿自己不放心爷爷的身体，要去西北上学这才作罢。

    水蓝是父母眼中最合适的儿媳‘妇’不错，但安然自己带回来的姑娘卫兰也是满意的，再说孩子现在还不大，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人总是自‘私’的，虽说安树和卫兰都觉得儿子的做法不对，可也不舍得在安然难得回来的这几天‘弄’得大家不开心，大过年的团团圆圆就好。

    随他去吧，不随他去又能怎样？

    如果说八十年代是诗歌的年代，那么从八十年代末后的十年，便是港台的年代。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录像厅磁带摊位，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人们的耳朵。一块板子，上面红笔在白纸上写下今天放映的录像，树立在用布帘遮挡的‘门’口，里面空气浑浊、乌烟瘴气、嗡嗡作响的风扇，一台彩电、一排排的旧式开大会时用的长椅，用简陋来描述都算是美化它的存在，这就是九十年代初中国最火爆的录像厅。可是就偏偏这般的场合，能够吸引太多的年轻人汹涌而来，安然曾经出入的最多的场合，除了游戏机房就是十字街头的这家录像厅了。

    安然蹲在那块破旧的公式板前，认真的端详着上面的简陋海报。王祖贤和钟楚红千娇百媚的仪态万方，发哥的牙签依旧如此潇洒，只可惜一旁那大大的一元两字很是煞风景。

    “今天都是好片嘞，一块钱随便看。”招牌边上是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一个中年人呲着大黄牙吆喝着，眼睛却是死死盯着站在安然身后的乐凌。他从未见过如乐凌般漂亮的‘女’子，这是他一辈子几十年来最砰然心动的时刻。

    安然哑然失笑，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就这些片子？没有带劲点的？”

    中年人这时才依依不舍的把视线从乐凌身上移开，瞅着安然略带夸张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有啊，晚上十二点开始，加场片两个小时，加五‘毛’钱。保证你满意，香港来的呦，三级的。”中年男人竖起三个手指摇晃着，突出着三级的含义。

    乐凌忍不住扯扯安然的手臂，她不明白男孩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录像厅台球厅这种地方在‘女’孩的心里，都是那种藏污纳垢之所。安然微笑，他自然不是想进去看什么录像，只不过路过这熟悉的地方，想要找回一丝快要被遗忘的过去罢了。

    记得曾经，自己也无忧无虑过；记得曾经，自己也没心没肺过；记得曾经，自己也觉得在街头‘混’是件很光荣很拉风的事，甚至恨不得头上缠上绷带，脸上贴上纱布冒充刚打完架的英雄……

    安然嘴角噙不住笑纹，此刻的心里说不出的放松和安静。他并不是笑录像厅看‘门’人的语言，而是感怀着那段轻狂疯癫的日子，无所谓好或者坏，年轻时代的想法本就不可理喻。

    “算了，走吧。”男孩转身，牵起乐凌的手，不再调戏那位准备撕票的录像厅看‘门’人。

    “喂，站住！”

    没走得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安然转头，却看见那卖票的中年人已然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自己印的录像厅‘门’票。

    安然一皱眉，却不明白那人是什么意思。

    “小子，把买票的钱付了再走。”话是对着安然说的，可那人的眼睛瞄着的却是乐凌。安然满头的问号，这种事情他可从未听说过，就算这些录像厅都是‘混’子开的，但也没有过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安然问道，言语间有了几分怒‘色’。难得回江南逛一次街，莫名其妙的遇见这种事，怎能忍得住心中的火。

    “没什么意思，掏钱吧。”大黄牙冷笑。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做，往常要有人问了半天不买票，他最多是骂上几声，可是今天他做出了异样的举动，只因为那个仙‘女’般的‘女’子最后扫过自己眼神中的蔑视。赤?‘裸’‘裸’的轻视，大黄牙已经三十多岁了，按说已经过了那种热血的年龄，但是被这么漂亮的‘女’孩看不起，他端的是忍受不住。

    安然向前一步，直视着大黄牙轻飘飘的问道：“你是想敲诈我？”

    “别扯蛋，票撕下来了就要付钱。”大黄牙大声吼道，乐凌紧盯着他的眼神，让一个男人忍不住想要展现自己的阳刚一面。

    “怎么回事？”录像厅的‘门’帘一撩，出来三个披着军大衣的小伙子，看见这边僵持着，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安然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看乐凌：“你解决吧，别‘弄’得动静太大就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就是没事来找茬的，眼下的形势要么掏钱要么打架，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两块钱算什么，对安然来说掉在地上都不定有心情去捡，可心里的这口气是咽不下的。在江南还会遇见这种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好。”乐凌点头应道，话音未落手便伸了出去，左手一把扣住大黄牙的肩膀，右手成拳猛然一挥，重重击在他的耳根。安然只听见“砰”的一声，大黄牙便被击倒在地，还不等男孩反应过来，乐凌身体向前猛冲，乒乒乓乓眨眼的功夫，三个小伙子就已经东倒西歪的在地上呻‘淫’，这个时候安然的眼神尚且没有从倒在地上的大黄牙身上收回……

    “真‘棒’！”男孩竖了竖大拇指，紧接着却是问着：“没下重手吧？”

    “他们没事，一会就能站起来了。”乐凌轻笑，她本就看大黄牙不顺眼之极，那种下流的眼光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惹人生厌，现在算是出了口恶气，心情舒服了许多。

    “哗”的一阵哗然，四周一阵议论声嗡嗡的响起，过年的前一天大街上的人本来就多，何况方才这边叫嚷的声音也招来了不少喜欢看热闹的人。围观者们原本还担心这年轻的男‘女’会吃亏，谁知道结果如此的迅速又令人意外。一个这么娇滴滴的大姑娘，转眼间就打倒了四个大男人，连她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楚，这就结束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任是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安然左右看看，围观的人们愈发的多了起来，不少人冲着这边张望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轰轰”的爆响，随后是紧急的刹车声，有人大声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围在这看什么看？”

    安然一皱眉，这个声音他很熟悉：“我们走吧。”

    “嗯。”乐凌点头，转身向前面人群走去。

    围观的人们自觉地闪出一条通道，刚才的事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貌美如‘花’冷冰冰的‘女’孩下手极重，谁也不敢挡住她的去路，那几个录像厅的‘混’子到现在都还没能爬起来呢。安然紧走几步，也匆匆跟了上去，乐凌奇怪的看了男人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走的这么匆忙。在她的了解中，别说在江南这块地方，就算是在江东省，安然不说是横行无忌，也算得上不需要有害怕任何人了。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后面的便有人大声的问道：“诶？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你们两个别走！”不到眨眼的功夫，刚才说话的人再次喝道。

    安然叹了口气站住脚步，这种烦人的场面还是躲不过，他之所以想离开，倒不是害怕后面说话的人，而是担心自己忍不住会去收拾他。

    “这个店是你的？”安然转身冷冷的问道。

    “啊？安然，是你？”说话的人的的确确是安然的熟人，曾经的同班同学兼合伙人冯继堂。

    冯继堂吃惊的看着面‘色’不渝的安然，他边上的人群已经散开，几辆250铃木摩托横七竖八的停着，车上的骑手都已经下车，目光不善的看着安然和乐凌，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意思。

    “这个录像厅是你开的？”安然的表情很冷，事实上他一直以来便对冯继堂心里很不爽，要不是他藏下了董青的信，自己何至于和董青‘弄’得像现在这么僵，何至于内疚到如此深？

    他在知道那件事之后，算是强行忍下了心里的火气，没有动手搞得难堪。究其原因还是看在同班的份上，毕竟一起同班几年，期间还合作过一段时间算得上熟识，再说冯继堂的老爹算是给自己帮过忙，‘弄’得太难看不太说得过去。

    “啊，这个……”冯继堂‘挺’了‘挺’‘胸’，可随后又觉得不妥还是弯了点腰强笑道：“是啊，这是几个朋友合伙开的，我也有点股份。”

    “把那你的小弟教育好一点，打开‘门’做生意好的东西不学，敲诈勒索倒是学会了。”安然话里的嘲讽之意，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哦……”冯继堂的眼神左右漂移着，勉强点着头陪着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找我玩，要不一起去吃个饭吧？”

    站在他身后的几人齐刷刷的看着历来不讲道理的冯家二少，要是戴着眼镜的话估计早就是遍地的碎玻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冯家二少这么低声下气的和人说话，让人除了惊愕还是惊愕。这几位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各个出身都是不错，也能勉强的被称为衙内。看见带着自己‘混’的政法委书记的儿子都萎了，众人当即明白，对面那个板着脸的小子肯定是招惹不起的人物。官二们横冲直撞的确是习惯的，可也没有真正的脑残，老爹官最大的冯家二少都这么和人家说话，自己还是躲着点好。

    安然摇摇头：“不用了，我没有时间。”说着再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几人，也不管他们是真的爬不起来，还是已经能起来但是不敢起来：“你的人想刚才敲诈我，这事你看着办，我先走了。”

    说着，安然牵起乐凌径直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堆人在身后发呆。

    “老大，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一直等到安然走远，冯继堂身边的人再出声问道，大家都很好奇，刚才牛气冲天的那人究竟是哪家的孩子，别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吧？

    冯继堂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直蹦，忽然狠狠的一脚踹在躺在地上的大黄牙身上：“你他妈还给我装死，起来。”

    “啊！”大黄牙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冯继堂这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

    “你还敢叫，叫你妈啊！”冯继堂又是一脚跺过去，把刚蜷起身的大黄牙踢得翻了个身：“你们全给老子马上爬起来。”

    “看什么看，全给老子滚开！”冯继堂的气似乎还没消，转过头冲着围观还未来得及散去的人们吼道：“再看老子要打人了，滚开。”

    “老大，你别急。”身旁的人赶紧拉住准备冲去的冯继堂，他们‘弄’不清冯家二少哪来的这么大火气，莫名其妙开始冲着围观的人发火。

    冯继堂勉强被人拉住，急喘了两口气，这才恨恨的说道：“刚才那小子以后你们千万别惹，他的来头很大，别说在江南，就算是在整个江东，都没什么人会去惹他。”

    “啊？”众人更发的吃惊，整个江东省都没人去惹的人物，这种层次已经是他们仰视的存在了。

    “嗯，他的身份你们还是别问了，问多了也没用，心里有数就行。”冯继堂不能不说一声，身为一帮纨绔子弟的老大，今天这么低声下气被人压得死死的，不给小弟们‘交’代对方的可怕，以后哪有脸去见人？

    “老大，我好像看刚才那人很眼熟，像是……咱们学校的安然，他不是和你同学吗？”

    说话的也是三中的学生，不过才是读初三，也是江南的小衙内之一，老爸是江南市财政局的一把手。

    “嗯，就是他，记得我的话就行，要是不明白就回去问你们的爸妈。”冯继堂冷哼一声。


------------

411 藏拙

﻿    噼噼啪啪响成一片的鞭炮声，昭示今天这个日子是所有中国人最隆重的节日，夜幕降临的时刻，家家户户团圆在一起吃罢年夜饭之后，便要出‘门’放烟‘花’了。

    在家里过年的感觉总是温暖无比，乐凌发现自己已经把这个小院子当成真正的家了，在这里不需要压抑自己，可以尽情的欢笑。她和安树卫兰渐渐的熟悉起来，漂亮的‘女’孩很受安然父母的喜爱，安树卫兰对乐凌的喜欢，很有种公公婆婆看儿媳‘妇’的味道。

    “妈，我吃饱了，先出去玩一会，约了人的。”安然这几天的心情都很好，在家里吃得好住的舒心身心愉悦。

    “别太晚回来，看‘春’节晚会八点开始呢。”卫兰笑微微的叮嘱，孩子大了总是会有自己的朋友，让他出去和朋友们一起玩玩也不错。

    “我知道啦。”安然点头，‘春’节晚会算是大部分家庭过年的必要程序之一了，每年晚上八点以后，他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再不出‘门’，陪着父母亲好好的看一次电视。“乐凌，我们走吧。”

    乐凌早在安然说话的当口就放下了碗筷：“叔叔阿姨，我们出去了。”

    “去吧去吧，顺便再带点大的回来，12点钟在家里也放。”安树乐呵呵的摆手，近四十岁的人已经无须再为家中的事物‘操’心，唯一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除了不时很舍得孩子远离身边之外，夫妻两找不到不开心的理由。

    “好咧！”安然的声音已经是从院外传来，随后听见汽车发动声响，两人已经开着车出了‘门’。

    卫兰的眼神从院‘门’外收了回来，无奈的摇头：“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毛’‘毛’糙糙的，我本来还想‘交’代他几声……”

    “哎呀，你就别再跟儿子唠唠叨叨了，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就是出去和朋友玩玩嘛。”安树对自己的儿子放心得很，一个人出国都让了，这出去逛逛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俩慢慢吃，孩子八点钟肯定会回来的。”

    “唉……初四就要走了，就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卫兰轻轻的叹息着。

    同龄人之间，安然在江南没有什么朋友，真正能称之为朋友的只有丁凡了。丁凡和他也差不多，朋友这个词其实是很郑重的词语，同类相好为朋，右手相握为友，不说那些大道理，最起码能够相互帮助，在对方困苦时能尽力雪中送炭才叫做真正的朋友。

    要找到一个真正的朋友不容易，有些人会有很多肝胆相照的朋友，有些人身边满布的只有利益瓜葛，而寻不出一个愿意真心相待的友人。

    安然和丁凡应该算是朋友，相处几年下来，对彼此的脾气‘性’格都算是了解，虽说也不总在一起玩，但如果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不是牵涉到太可怕的后果，伸出援手是必然的。安然对这个朋友已经算是满意了，在这个浑浊的社会里，想要寻到像古代那般两肋‘插’刀的挚友，不说完全不可能，但是几乎是不要去想了。

    安然也不奢望能找到那样的朋友，因为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取舍之间是很艰难的事情，放弃自己成全别人，很少有人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有什么理由去强求别人？

    车子开的飞快，江南这小城市从城东到城西，开车用不了二十分钟。

    “喂，这里！”

    安然刚一下车，远远的便看见丁凡在招手。男孩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几个月不见的朋友重逢，心情很是愉快。

    “呯！”夜空中一朵灿烂的烟‘花’绽放，两个‘女’孩雀跃着欢笑，乐凌不再是平日的淡然模样，和丁凡的‘女’友一起仰着头望着五彩绚烂的瞬间美景，就像个孩子般开心。

    两个男人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叼着烟闲聊着，望着一旁的欢乐脸上也全是笑容。安然现在和丁凡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之处，两人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再无一丝利益的关系。他很喜欢这种‘交’情，这世界的友谊一旦掺杂了利益，总是会变得不再单纯。

    “听说你昨天撞见冯继堂了？”丁凡一边问着一边和‘女’朋友摆摆手，示意自己暂时不过去放烟火。

    安然仰头看着天空，那一朵朵盛开的‘花’是如此的‘迷’人，只可惜光‘阴’似水年华如梦，片刻间的绚烂之后便化成了烟尘。

    “嗯，偶尔在路上碰见的，你就知道了？不愧是大哥级的人物。”

    “呵呵，”丁凡笑：“冯书记的儿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吃了瘪，我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那也就不用在江南‘混’了。”

    安然淡淡的笑，对这件事他不想说的太多，冯继堂或许在丁凡的眼中算是个人物，可在他的眼里，连绊脚石都称之不上。

    丁凡望了望安然，心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可毕竟咱们都是在一起玩过几年，也必要‘弄’得太下不来台。多多少少还算是有点感情，这次的事就算了吧。”

    “什么事？”安然一愣，奇怪的看着丁凡，却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继堂托我和你说一声，昨天那几个人他都教训过了，让你别生气。”丁凡的表情有些怪异，他知道安然不简单，可是却料不到冯继堂会怕他怕到这个地步。不管怎么说，冯铁峰也算是江南的一号人物了，市委常委兼政法委书记手掌着公检法，如何会这么小心的向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道歉？安然的家世丁凡自然是知道的，父亲只是个普通工人，母亲不过是个教师，家里的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从政的人物，就算安然有点钱，但也不可能让冯继堂几单至此吧。

    “哦，你说这事啊？”安然觉得有点搞笑，丁凡不提起的话，他哪还能把这种小事记在心里？“你要不是不说，我还真忘记了。算了，你既然开了口，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这种小事了。”

    “嗯，那就好，他还说想请你吃顿饭，你看有空不？”丁凡的眼睛很亮，他越想越觉得好奇，安然的身上隐藏着什么，不过一件小事情，就能够把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吓成这样？

    “没空。”安然拒绝的很干脆，他没心情去理睬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不整冯继堂已经是他宽宏大量了，再做朋友绝对是万万不能。“不说这件事了，难得见一次别说扫兴的事，我初四就要走，估计要过一年才回来。”

    “你在国外很忙吗？”丁凡笑道：“我知道你的事业做得很大，可还真没了解过达到什么程度，能说一说让我自卑一下不？”

    安然想了想，微笑着摇摇头：“也就那样，在国外开了家酒店，和你算是同行。”

    他不愿意在熟人面前炫耀什么，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但还是越迟越好些。要是真的把老底揭开出来，估计再不可能有像现在这么随意的相处。丁凡也是人，是人都会有畏惧之心，对于高过自己太多的大人物，要做到像此刻的随意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表面上也许还能勉力维持着朋友般的‘交’流，但是心中必定会渐渐疏远。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是因为只有身份地位类似的人在一起，才会有共同话题，才不会因为身份的差异太大而影响彼此之间的友情，两个地位相差太多的人不可能成为随心所‘玉’的朋友。权贵们的生活和思维，和普通人自然不同，他们会去打高尔夫、会去骑马，会开着自己的游艇出海，会参加奢华的宴会。而这一切，都是普通人想拥有却又不可能拥有的，试问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对朋友，他们在一起闲聊是否要避开这些话题？如果需要刻意避开这些的话，那么彼此之间的谈话总是不能开心；可要是不避开的话，又将尴尬收场。

    崇拜权势是人类的通病，极少有人能够免俗，安然不能，他知道丁凡也不能，那么如果要相处的愉快些，还是藏拙一些的好。

    “酒店？”丁凡来了兴趣：“在哪里开的酒店？多大的，开了多久了？”

    “拉斯维加斯，刚开业不久。”安然耸耸肩，指着两个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的‘女’孩话锋一转：“你看她们玩的多开心，我们也一起过去凑热闹吧。今天可是过年，不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


------------

412 乱

﻿    和江南这种小城市比起来，北京、香港的烟火更加绚烂夺目，但是无论怎样的美景，都需要当事人的心情。***和喜欢的人在，即便是‘门’前最普通的细水长流，也胜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董青默默的站在大‘门’边，望着欢腾的人群在五彩斑斓的夜景下跳跃，却提不起兴趣去点燃一束最喜爱的烟火。

    “小青，怎么站在这不出来一起玩？”董舒天手里捧着一大把‘女’孩子们最喜欢的焰火走了过来，在国防大学进修的他有一个不短的寒假，这几年下来，这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过个轻松的年。

    董青微微的笑：“我不用了，在这看着也‘挺’好的。”

    是啊，美丽的景‘色’能看着就好，何必一定要是自己点燃的呢？爱情就像是这短暂的烟火，也许别人的爱情也一样能照亮自己的眼睛，未必非要自己投入其中。董青胡思‘乱’想着，却是忘记了，爱情和烟火是不同的，因为它永远不会照亮别人，它一定是属于自‘私’的，只能温暖相爱着的两人，旁观者都是多余。

    安然已经不怎么去思考爱情这个东西了，不是他不懂得去追求幸福，而是他无法告诉自己什么是幸福。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总是别人对自己好，而自己却无法给予相应的回应，他给不出，也给不起。

    所以，他现在不去想，愿意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过着，或者他只是在等待，等待某一天的到来，看看是否能够等得到渴望的东西。‘春’节晚会永远是大红‘色’，看多了会让人忘记世间还有更多的五彩缤纷，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前，安然很自觉的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一个个的拨打着拜年的电话。

    忙忙碌碌的半个小时过去，最后一个电话留给了林安卉，因为他和林安卉之间要说的东西最多，不光是关于节日的问候。马上就要到二月份了，这几天是计划最后的选择截止时间，瓦利德已经催促了数次，要安然快点把计划定下来送‘交’给他。

    安然要过年，可瓦利德是不过年的，他的年是每年伊斯兰历法中10月1日的开斋节。

    “安卉姐，计划书准备好了吗？”安然有点惭愧，自己轻轻松松的放假回家，可是自己的‘女’人却一直在异国他乡辛苦的工作，“你什么时候到的家，伯父伯母有没有生气？”

    “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这份计划林安卉费了很大的心血，由于要严格保密的原因，她不能让别人接触到这个计划，是以单独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完成的。幸好这份计划还不算很复杂，只是牵涉的资金量太大，即便不需要分析太多的数据，只是编造一个剧本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我上午到的，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气？要不是今天过年的话，妈咪肯定会唠叨个不停的。”

    “有把握吗？”安然不忍心在此时问这件事，可是这件事真的太重要，是非问不可的。

    林安卉想了想，用肯定的语气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问题，我们和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加起来总资金额已经超过了一千亿美元。这么巨大的资金投入到一个市场内，要短期的‘操’纵市场，让它按照我们的想法‘波’动是绝没有问题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盯住几支股票直接把它打下去呢？”

    “这个……”林安卉有些犹豫，隔了一会才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还是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因为如果只是要短期在几支股票中套利是很容易，但是寄希望于金融市场的异常‘波’动来影响实体公司，可能‘性’非常的小。三菱财团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可以在一天之内可以融资超过二十亿美元。这不是大盘，而是单支股票，二十亿美元已经足够承接下任何的攻击了。”

    “呵呵，你误会了。”安然连忙解释，他的想法并不是这么简单，只是现在要解释的话，一时半会很难解释清楚。除夕的夜晚还要拖着林安卉谈工作，这样做太残忍了。

    “你先通知瓦利德王子派人去你那取计划书吧，至于刚才说的事情，等到和瓦利德的‘交’易结束之后再开始不迟。我大概会在元宵左右赶到洛杉矶，到时候我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安然看了看时间，已然是深夜十二点四十五了，隔壁的电视适时传出了李谷一的那首欢乐今宵。“安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老公。”林安卉压低了声音含糊的回了一句，似乎身边有人经过。

    “你早点休息，这次多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陪陪伯父伯母。”

    “嗯，我和亚V约好了，一起等到初七才回去，但是我可能会在纽约呆几天，你记得登机前给我打一个电话。”

    午夜零点的钟声之后，遍布全球的华人世界里，说的最多的便是新年快乐这四个字，但是也有地方完全没有一点新年的气氛。

    刚进新年，任佳宇在一片素白的医院走廊里来回踱着步，脸上照样冷冰冰没有一丝笑容。路过的医生护士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敢惊扰这位一眼便能看出来的黑社会大哥。

    台北仁爱医院急救室外的走道很长，现在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长发的光头的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充斥着所有经过人们的眼球，小河静静的站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吞吐着烟雾一声不吭。

    “阿良，你过来！”任佳宇忽然停下脚步，招手把坐在一旁的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叫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看清枪手的相貌？”任佳宇的眼神很凌厉，似乎能够刺进人心，阿良下意识的一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快说，你躲什么？”任佳宇低声厉吼，一把揪住阿良的衣领：“为什么当时你会离大哥那么远，为什么堂里的兄弟都中了枪只有你没事！”

    “不是……任哥，你可不能‘乱’说。”阿良慌忙解释道：“我当时肚子不舒服，上了个洗手间所以才落后了一步，等我出来的时候邓大哥已经出事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的事？”任佳宇冷笑几声，一把将阿良推倒在地顺势一脚踩上他的‘胸’口。“邓大哥直接被人堵在总堂宴会厅的大‘门’口中枪，要是没有内‘奸’这怎么可能，谁会知道今天总堂的聚会在哪家酒店？跟着大哥去的兄弟都死光了，只有你毫发无伤。兄弟们，你们说这个内‘奸’会是谁？”

    “不用问肯定就是他。”小河一转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任哥，你跟这个内‘奸’还说什么，拉回堂口执行家法，给堂主报仇就是了。”

    “对，杀了他！”

    “执行家法，宰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

    人群中一阵‘骚’动，叫骂声不绝于耳。群情汹汹而起，俱是要把阿良三刀六‘洞’的呼声。

    阿良仓惶大声尖叫：“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这时，急救室大‘门’前坐着的十几个人中，一个老者站起身一摆手：“全部闭嘴，泽哥还在里面抢救，你们就开始内‘乱’了吗？放开阿良，他是不是内‘奸’自然会有总堂来裁定，至堂的兄弟们不要着急，帮里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人群立时鸦雀无声，说话者可不是等闲人物，正是响彻亚洲黑道的竹联帮总巡查。

    “今天过年，留几十个兄弟在医院里守着就行，其他人先散了。”总巡查一挥手斥责道：“上千号人堵在医院里像什么话，想把全台北的警察都引来？”

    “慢着！”人群中一阵‘骚’动，人们左右看看有些不知是好，小河忽然跳出来出声喊道：“张巡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至堂的老大还在抢救，兄弟们怎么能放心回去睡觉？”

    张清江转过脸来，没有理睬小河，反倒是紧紧盯着任佳宇：“小任，你们至堂连上下尊卑的规矩都没有了？把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拖出去！”


------------

413 没救了

﻿    “上下尊卑？”任佳宇轻轻收回踩在阿亮‘胸’口的脚，转过身直面总堂巡查张清江。走廊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至堂的兄弟齐齐看着任佳宇，这已经是至堂最后一个能做主的人了，堂主邓国泽在抢救室生死不知，阿良有内‘奸’的嫌疑，现在唯一能让诸多兄弟信任的，只有平时便得大家尊敬的任副堂主。

    “张巡查，你在这个时候和我谈上下尊卑，不觉得有点可笑？”任佳宇冷冷的问道：“不知道你现在是以地堂堂主的身份，还是总堂巡查身份和我说这句话？我们至堂的小弟，自然有我来管教，他是不是懂礼数，似乎不需要你们地堂的人来管吧？”

    张清江冷笑一声：“小任，你的翅膀是硬了，有种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了？”

    “这和翅膀硬不硬无关，至堂的事情我们能做主，邓大哥出事了我小任还在，只有我在一天，至堂的兄弟就轮不到别人管教！张巡查也是老江湖，不会这点规矩也不懂吧？”任佳宇的语气极硬，针锋相对丝毫不肯让步。站在一旁不做声的小弟们都是‘精’神一振，方才因为堂主生死未卜的忐忑因他的一句话消解了许多。

    张清江气得脸膛通红，执掌地堂二十多年的黑道大佬，今天竟然当着上千小弟的面，被一个后进晚辈当面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是的，在他看来任佳宇的话，便是不折不扣的羞辱。出来‘混’最要紧的就是一张脸，要是脸没了，也就‘混’到头了。

    “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小任，你别忘了不管是至堂还是地堂，都是帮里的一个堂口。我身为总巡查，就有权力过问你们至堂的事情。”张清江说着一挥手，叫上两个站在一旁的亲近手下：“把那个没大没小的小子带回总堂，执行家法。”

    “我看谁敢？”任佳宇大步上前拦住那两人的去路，跟随着他的脚步，整个走廊里的小弟们也齐刷刷向前跨了一步。

    现场一片默然，几个原本坐着对此事不理不睬的帮中长老也忍不住转过头来，张清江瞪大着眼却说不出话。气氛格外的凝固，两人相对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要知道这一步退让下来，便再也无法抬头。这是张清江万万没想到的，至堂之内还能在邓国泽重伤时挑起大梁的人。

    终于，有人上来解围了。在座的十余人都是帮中大佬，虽说彼此之间也谈不上多么和谐，甚至有几个人和张清江之间矛盾甚深，但也不可能在仁爱医院里，这么多的小弟面前真的让帮里的三号人物总巡查下不来台。这已经不是张清江一个人的脸面问题，而是总堂和分堂之间这么多来的矛盾‘激’化表现。竹联帮并不算一个太紧密的组织，他成立伊始便是一个黑道联盟，简称竹林联盟。总堂和分堂之间是有上下关系，但是各个分堂向来是自己运作，只要大方向上响应总堂的命令，其余都是自己做主的。

    每一个堂主带小弟，都是以效忠自己为基本原则，所以各个分堂的人对总堂的大佬们也谈不上什么忠心。黑道本就是阶层最森严、也是最不严格的组织。现在总堂主不在，帮中的第二号人物总护法鬼见愁吴敦不能不站出来打圆场了。

    “小任，你过来。”吴敦一张扁平的长脸，两边嘴角向下弯曲，似乎天生以来就没有过笑容，这才得了个鬼见愁的外号。

    任佳宇眼神在诸多大佬脸上一扫，微微点头走了过去。吴敦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刚才那一刹那，他真的担心自己都控制不住场面。要是小任真的不给面子，一时半会还拿他没有办法。大年夜出了这种事情，至堂堂主和堂内的几个干部在总堂的集会地点‘门’前被枪击，至堂的人要是借此发难，谁也找不出人家的‘毛’病。因为到场的所有大佬都毫发未伤，唯独至堂的人三死一个重伤，不由得不让人怀疑这件事是否总堂的大佬所为。

    “小任啊，青蛇还在里面抢救，你们就别再闹了，这件事情总堂一定会找出凶手，不管是谁主使的，都会给至堂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吴敦的话很有意味，却是完全不提刚才任佳宇和张清江之间的冲突，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可是任佳宇却明白了。

    “总护法，小任知道了。”任佳宇低声答道：“总堂来查，我们至堂自己肯定也要查，这个您不会反对吧？”

    “嗯，你们至堂的兄弟能自己查，也是应该的事情，只是要注意一下影响。”吴敦含糊的答应着，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小河踩在脚下的至堂另一个副堂主阿良。这件事情他不想管得太多，但是又不能不管。至堂是竹联帮实力排名第三的大堂口，而张清江的地堂却是帮中实力最强的。刚才的冲突其实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张清江忽然冒出头去管束至堂，很有想趁机吞并至堂的嫌疑，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先让兄弟们散了，医院里需要安静，你们堂主还在里面抢救呢。”

    “谢谢护法！”任佳宇微微鞠躬，说着一转身对众多小弟挥挥手示意。小河见状立时会意大声说道：“留下二十个人在这里守着，剩下的兄弟们都跟我回堂口集合。”

    “是。”应答声很是整齐，任佳宇的威望早便深入人心，他的命令至堂绝大部分的兄弟都愿意服从。

    “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个内‘奸’押上，等堂主醒了再开香堂处置他。”小河没有忘记脚下的人，这个人是任佳宇必须除掉的。至堂一个堂主两个副堂主，除掉了阿良之后，唯一能够上位独揽大权的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邓国泽会不会救回来？

    小河心里有些担心的看看急救室的大‘门’，要是邓国泽没有死，该怎么办？

    小河有这种担心，任佳宇也是一样。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经谋划了许久，而总堂的年夜饭地点，便是邓国泽顺口告诉他的，如果邓国泽没有死，清醒过来之后说不定死的就是他了。任佳宇的手心开始有些湿滑起来，每次一到紧张的时刻他的掌心便会出汗。

    至堂的兄弟在小河的带领下逐渐散去，只留下一组人在此守卫着。张清江从始至终没有再吭一句声，只是脸上的‘潮’红揭示了他内心的愤怒。

    没有人再有兴趣多说什么，吴敦拍拍任佳宇的肩膀，拉着他坐了下来。总护法已经看出，如果邓国泽有什么意外，取代他的必然是身边这位这一年里便声名鹊起的副堂主。竹联帮三大堂口，天堂是总堂主自己管辖，地堂归张清江，至堂排名第三，如果自己能够笼络住小任，实力立时便能大增。

    秒钟在窒息的空间里缓慢的走，在这个新年第一天的凌晨，坐在医院抢救室外的长登上，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忽然，抢救室大‘门’上方的红灯熄灭了，一直看着抢救室大‘门’的任佳宇猛的站了起来。随着“吱呀”声响，抢救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众多大佬也紧张的站起身，这一刻也许会是改变台湾第一大黑帮内部派系斗争强弱的瞬间。

    “医生，我大哥怎么样？”任佳宇一把揪住走出来的医生，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医生差点被吓瘫在地，原本准备摘口罩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我尽力了，可是没办法，病人、病人的伤情太重了，身上中了三枪……”医生全身颤抖着不住的解释，他知道‘门’外这些人的身份，在手术之前医院的院长特意‘交’代他伤者是什么人，希望他能尽最大努力抢救。可惜人力终究有限，想要胜过天只是妄想。其实医生在第一眼看见邓国泽，便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没救了，只不过遵从院长的指示，尽最后的心意而已。

    “没救了……”任佳宇心中狂喜，脸上却是悲愤不已：“真的没救了？”

    “真、真的。伤者中了三枪，其中一枪正好命中了心脏，真的没办法，请节哀。”医生畏畏缩缩的说道，看神情都快要哭了。


------------

414 进京

﻿    新年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可以让孩子们有新衣服和喜欢的吃食玩具和压岁钱，也能让老人们和儿‘女’欢聚一堂享受天伦之乐，也许这才是现代社会过年的真正内涵。***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当安然站在这座古老的城市机场通道出口时，回家的场景就像是还在昨天般清晰，只是他已经离开那个温馨的家五天了。大年初四的中午，安然按时和乐凌启程，去江北市李老师家拜年，吃了晚饭便奔赴机场直奔一千多公里外的西北市。西北市逗留了三天之后，和水蓝依依惜别来到国内的最后一站首都北京。

    见过水蓝之后，安然的心情好了许多，‘女’孩和亲人在一起生活得很好。有未来西北公司的人专‘门’照顾，水蓝再无需担心生活的琐事，脸‘色’比在江南时红润许多。至于那几日的痴缠和温柔自然无需多表，久别的情侣之间，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每一秒钟都要紧紧抓住对方不放手。

    家里很好，水蓝也很好，安然的心情自是坏不到哪去。现在便是最后一站北京城了，其实要不要来这儿，安然是深思过的，如果不来这一趟真的不行。他需要和陈迹云好好谈谈，这么些年来，老人对他照顾有加，今年的三月份便是换届选举的日子，明明知道未来是怎样轨迹的人，不和自己的爷爷好好谈一谈，真的愧对自己的良心。

    未来会是怎样，安然心中自是有数的，也许陈迹云会改变历史，但是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微乎其微。如果社会的格局会被这么简单的打破，那么它早就不复存在了。单靠个人的力量要去逆转一个国家的未来，和一个阶层去斗争，最后的下场往往是悲痛的。安然很担心这一点，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来，即使明知道这一趟很不明智，在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说服陈迹云，甚至还有可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恶化，但是他还是来了。

    两个人，肩并肩走出机场通道，各自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就像是一对情侣来北京旅行，只不过脸上却没有一点到达目的地的笑容。安然有自己的忧心，乐凌的心情也不好。她不喜欢这座城市，因为在这里她会感觉到压抑。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去，其间大部分都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发生。何况，来到这里，极有可能会见到她不愿意见到的人。

    “别担心，不会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安然牵着‘女’孩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他知道只要回国，某个部‘门’必然会找上‘门’来，不说其他，单单是远东那边的秘密，便会吸引他们不顾一切的飞身上前。

    “如果他们来，你无需理睬全部‘交’给我。”安然勉强笑着，希望能让乐凌的情绪舒缓一些。“我们明天晚上就走，很快的。”

    “嗯，我不怕。”乐凌也笑，和安然一样的牵强。那种二十年来都日日反复承受的威压，哪里能如此轻易的解脱。不过她的脚步比上次来到北京时变得稳健许多，因为她信任身边的男人，有他在便有安全和依靠。

    “那里。”安然一眼瞧见了来接自己的人，陈迹云的机要秘书小田。小田是陈迹云的称呼，对安然来说，叫田伯伯可能更合适一些。

    “田伯伯，您怎么亲自来了？”安然热情的打着招呼。能让田某人亲自来机场迎接，这可是极少有人能享受的待遇。已经走到国字号的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要用十来计算，就连秘书也有足足七八个，田秘书只是最亲近的这些人的称呼，他的真正职务是国务院办公厅副主任。

    “呵呵，我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听说你要来，肯定是要来接你的。”田主任笑得极为和煦，不过理由却是随口说的，处在这种位置上的官员，永远说不上有空还是没空。他知道安然在陈总理心里的分量，更别说作为陈迹云的亲信部下对安然的某些事迹有一定了解，怎么能不亲自来接？

    “你是乐凌吧，很不错的姑娘。”田主任眼前一亮，毫不吝惜对安然身边人的赞赏，即使像乐凌这种身份敏感的人，实话说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乐凌，每个第一次看见乐凌的男人都会有这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田主任好。”乐凌淡淡点头，她无所谓来人是什么身份，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毫无关系的事，只要是安然的朋友，便打个招呼，如果不是的话，那就直接无视好了。

    “哈哈，走吧，我先带你们去住处。”乐凌的冷淡态度田主任也不以为意，随口打了个哈哈，看看没有什么好帮忙拿的，干脆也不再啰嗦，与安然并肩而行往外走去。

    车子早便在外面等着了，这次还算是不错，没有直接开进机场里面去接，安然很烦那种引人瞩目的事情，是以对这等小事也提前打过招呼。反正从下飞机到机场里面也没有多少路，没必要‘弄’得让人侧目。

    这一次田主任来接安然，的确算是比较低调，只有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机场外面，唯一会招人眼球一点就是前挡风玻璃下的国A通行证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国务院的车全部都有这个，也不可能专‘门’为了来接一次人就从外面去借车，要按田主任的想法，根本也没有必要想这么多，很多事情在高层领导的眼里都不是秘密，包括安然和陈迹云的关系，孙子来看爷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遮遮掩掩更让人注意。

    “我先送你们去饭店，陈总理会在下午四点‘抽’空见你。”田主任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两张机票：“喏，明天晚上七点半的航班，干嘛走得这么急？难得来一回，田伯伯还想好好带你在北京走走看看呢。”

    “没办法，太忙了，美国那边还有部电影等着我回去开拍，剧本都还没有完稿。”安然痛苦的叹了口气。闲的时候想忙一点，可闲惯了忽然真的要忙起来的时候又有点头疼。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便是这个道理，懒散惯了的日子要变得忙碌起来是不爽的事情。这次去洛杉矶安然的确要忙上一阵，或许是对年前那种太悠闲状态的一种惩罚吧。

    “呵呵，要我说你就是太能干了，田伯伯看见你自惭形秽啊，我在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整天就想着玩呢，哪象你就有了这么一份事业。”

    安然微笑着和田主任应答着，眼神有意无意的从车窗向外看去，还在正月里的首都街头还是一片年节气氛，沿街大红灯笼依旧带着喜‘色’，路边的行人穿着打扮都蕴含着几分年味。乐凌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位，呆呆的看着窗外不言不语，车辆的行驶路线是她无比熟悉的，从前她无数次沿着这条线路向中国最高权力所在地而去，恰好坐着的也都是副驾驶位。


------------

415 总理办公室的谈话

﻿    “来了，坐。”陈迹云似乎有些憔悴，可比起上次见面‘精’神却好了很多，这真是一种自相矛盾的感觉。安然自觉的坐上陈总理指着的位置，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

    “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来看爷爷，这样可不对。”陈迹云合上手里的文件站了起来，信步走到安然面前端详一下：“不错，高了壮了，气‘色’也很好。”

    “爷爷，我这不是忙嘛……”安然嘿嘿的笑，找着不来看陈迹云的理由。

    “你是忙，可也没忙到几个小时都‘抽’不出来吧。别的不说，去年你可是来了两次北京，为什么不到爷爷这来坐坐？”

    “嘿嘿。”安然干笑着无语，他是刻意不想和干爷爷打招呼的，就是不愿意来到这个地方。

    陈迹云扶着一旁的沙发扶手坐下，嘴里依然在唠叨：“这大过年的，你看见爷爷也不先拜个年？”

    “呃，我不是初一那天凌晨就给您拜过年了嘛。”安然低头翻了个白眼，这便宜干爷爷越来越无厘头了，和自己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些起来。不过这么闲扯几句，两人之间的谈话却是自如了不少，许久不见的生分顿时被冲淡许多。

    陈迹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来，给你压岁。以后只要来北京，一定要来看爷爷，不然爷爷会生气的。”

    “谢谢爷爷。”安然低头接过，这是长辈的压岁钱，没有客气的必要，要是客气的话就太陌生了，说不得还要惹得老人生气。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弄’出不少大事情，在莫斯科和某些人打过‘交’道了？”陈迹云也不转折，直接便进入了话题，爷孙两个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的，有话尽可以直接摊开来说。

    安然摇摇头：“也不算很好，我从事的都是正常的商业活动，政治向来是不参与的，那东西太麻烦，一不小心就会惹事。”

    “嗯，你明白就好。”陈迹云满意的点头，不过还有点放不下心：“爷爷也不是反对你从政，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虽说见识不凡，但是经验总欠缺一点，很容易被人利用。等过上几年成熟一点，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言语间却有些别的意味，似乎有几分教导之意在其中。

    安然想了想答道：“爷爷，我不喜欢从政，也不是这份材料。”

    陈迹云摇头：“你放心，爷爷不会勉强你，只是给你一点建议，你也别总是一谈到这件事就躲，实际上你已经牵涉进去不少了。有些同志告诉我，你和远东那边关系不错，据说那边已经快要建立半独立的共和国，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陈迹云说到这个，安然‘露’出几分苦‘色’，他这次来见陈总理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远东紧挨着东北，出了这么大的变化要说国内没有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旦有了想法必然要找到自己，这事答应不好拒绝也不好，必是左右为难。

    “他们想要什么？”安然沉默一下直接问道。

    陈总理呵呵笑道：“看你的小心思，是不是又觉得爷爷在给你找麻烦？”

    “也不是，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就算不通过您，也肯定会找到我面前。”安然苦笑着答道，远东的事情上次虽说被他搪塞过去，但是安然也明白，那只是暂时的，而处于他的角度，也同样希望国家能对远东有一定的控制力，不过这个时间他希望尽量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罢了。

    “他们也没说太多的要求，只是希望能够和远东方面达成更多的合作。为了这件事也和那边接触过几次，但是效果都不大理想。”陈迹云缓缓的说道，他对这件事不是太上心，毕竟不是他分内的工作，帮有关部‘门’的忙是一定的，可也不需要去过多的了解其间细节，最多是知道一下大致的情况，然后给有关部‘门’和安然牵牵线。

    事实上有关部‘门’现在遇到的障碍，的确还真的和安然关系不小。远东原本穷困如洗，对这种经济合作求之不得，可被安然横‘插’一脚之后，远东矿业集团成立不到半年，已经基本解决了财政问题，是以这种有条件的合作变得可有可无起来。有关部‘门’和远东政fǔ洽谈的合作中，偏偏又附带了不少的条件，所以在不算紧迫的形势下，远东实际上的掌控者们当即否决了这些附加条件，双方的沟通很难继续。

    “你如果有时间，就和他们谈谈，都是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如果他们的要求过分的话，也不需要太勉强。”陈迹云不能不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知道安然和有关部‘门’之间的关系相当僵。

    “嗯，我可以听听他们的想法，不过事先声明，如果能帮的我肯定会帮，但要是影响太大，那就没办法了。”

    “那行，我给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怎么样？”

    安然迟疑一下，摇摇头：“今天晚上吧，明天上午我有事。”

    “有事？是不是去和董家的小丫头约会？”陈迹云满脸的窃笑，要是被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哪会相信这是一国的总理在办公室谈正事，说不定还会以为是多么猥琐的老头想着怎样的坏事呢。

    安然没有做声，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很想明天去看看董青，可又不希望自己去打扰‘女’孩平静的生活。这么久没有联系了，也许董青已经忘记了自己，谁知道呢？这个年纪正是最健忘的时期，无数的初恋诞生又覆灭，纯真的爱情发生和死亡都只是时间洗礼中最常见的。如果董青已经开始遗忘自己，便不该去再去破坏她的安宁，不是吗？

    看见安然的无语，陈迹云倒是奇怪起来，京城的大佬们都知道安然和董青之间的事情，毕竟当初那事闹得太大，相瞒也是瞒不过人的。“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不是……”安然忍不住叹了口气，何止是吵架那么简单，根本就是自己对不起她。他还记得自己给董青那封信里的决绝口气，那道无情的选择题……

    自己有什么脸面去让董青做选择？

    安然忽然开始痛恨自己，恨自己的‘花’心和薄情寡义，董青为了自己不惜和父母努力抗争，而那时自己又做了什么？

    “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没脸去见她。”安然轻轻的答道。

    “你的年纪还小，做些错事也不算什么，好好的哄哄她就好了。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注意点影响，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董青是个很好的姑娘，对你又一心一意，你可不能辜负了他。”陈迹云劝解道，安然身边有‘女’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也没有太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这事情董青现在不知道就好了。强势的男人身边有几个情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这种年龄本身对‘诱’‘惑’的抵抗力就低，陈迹云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夫子，在官场上这类事情他见得不要太多，自是不会往心里去的。

    “唉……”安然不知道自己除了叹气，还能说些什么。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小儿‘女’的感情陈迹云也不好多说，他是个过来人，很明白其中的情形外人不好参与。“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一下吧，你晚上和有关部‘门’的同志见个面，明天就空出来和董青好好处一天，她对你可是没话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嗯，董青的事再说吧。”安然的神情有些落寞，他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如果有人直接给了自己那样一封信，相信自己就算再爱她，也会决然的和她分手的。感情本就是极度自‘私’的，自己无法容许的事情，怎么能去要求董青做到，这样的想法太无耻了些。


------------

416 总理办公室的谈话（下）

﻿    “晚上陪爷爷一起吃饭，我给你王‘奶’‘奶’打电话，让她准备你最喜欢吃的菜。)”安然能来看自己，陈迹云很高兴，“你现在也算是个成年人了，嗯，起码从个头上来看不差，今天陪爷爷喝两杯，怎么样？”

    陈迹云这阵子心情都不错，一个多月之后的换届，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走上人生的最高点。在那个位置上，便能够一展心中的抱负，开始大展宏图。能够走到今天，陈迹云很明白，没有安然的帮助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日子里，他特别的想好好感谢一下这个给了自己莫大助力，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的孩子。

    要说用外物去感谢安然，陈迹云已经不做此处想了，安然的身家陈总理没有太关注，但是单从某些人的只言片语间他就能明白，自己帮不了男孩什么忙。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遮风挡雨。

    “爷爷，您等等。”安然忽然出声拦住陈迹云打电话的举动，他来这里最重要的话还没有开始说，实在没有心情去赴家宴。这些话该不该说，他的心中此刻还在纠结，其实说与不说区别都不大，要用几句话就改变老人的信念是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知道、不说，必然内疚；说了、无法改变，起码自己已经尽力。

    “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和您谈的，王‘奶’‘奶’我就不见了，说完这些话我便回宾馆去，您刚才不还让田伯伯帮我约了人晚上见面么？”

    “哦？很重要的事情？”陈迹云看着安然郑重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和安然之间，既是爷孙也算是忘年之‘交’，绝不会因为男孩的年龄而轻视他的举动。

    “嗯，很重要的事情。”

    陈迹云想了想，没有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按：“我需要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

    “是。”电话扬声器里传来应答声，干脆而稳重。

    挂上电话，陈迹云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下，认真的看着安然问道：“什么事情？”

    之所以这般正式，是因为他知道安然的‘性’格，若是普通的小事依照男孩的个‘性’肯定是自己来解决的。以安然现在的实力，这个世界他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已经很少了，剩下的必是非常困难的大事。只是陈迹云却没有想到，安然这一次来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爷爷，今年的三月份就要换届选举了吧。”安然的话完全出乎了陈迹云的意料。

    “嗯，三月十一号召开九次会议，到二十一号结束。”

    “您这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否会再上一个台阶？”安然注视着陈总理，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忧。陈迹云看着他的目光，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件事其实已经内定下来，安然之所以知道，还是陈迹云告诉他的，只是这种目光里面包含着什么意思？

    陈迹云点点头：“很有可能。”

    “唉……”安然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却不知道还当不当说，从副国到正国，是所有从政官员们的理想和终身追求目标，在一步之遥的时刻来说这些，有用吗？

    “怎么了？”陈迹云更发的狐疑，这件事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对？“你有话直接说就好，我们之间没有躲躲藏藏的必要。不管你说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能帮的尽量会帮。”

    安然埋头思索了片刻，咬咬牙抬头说道：“爷爷，我不建议您接任那个位置。”

    “什么！”陈迹云一怔，定定的盯着安然，沉默一会才缓缓问道：“是有人威胁你，然后‘逼’迫你来劝阻我吗？”

    “不是，不是，”安然连连摇头：“爷爷，没有任何人‘逼’我，这话是我自己想说的。”

    “是吗？”陈迹云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房‘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约过了十几秒钟，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是有人威胁你，你就直接跟爷爷说，有些手段我虽然不屑于去用，但是不代表我不会用。你没有必要害怕，爷爷要是连你都保不住，那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

    安然有点无语，陈爷爷怎么会一‘门’心思钻进牛角尖，但是话还是要说清楚：“爷爷您放心，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我的建议只是个人的看法，如果您愿意听我的解释，那我就说下去，如果不想听，我可以不说。”

    “那你说吧，我听听你的理由。”陈迹云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起来，似乎有些陌生。

    安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早就想过是否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果然，隔阂出现了。话已经说到这里，他也再无所谓了，现在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然后转身离开。

    “陈爷爷，记得以前我们聊过，你说如果你坐上那个位置，一定要推动进一步的改革，其中包括‘私’有化，对不对？”

    陈迹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这是必然的，改革开放直到今天，国有企业‘私’有化势在必行，僵化的体制只有推上市场，才能拯救它们。”

    “那么我能问个问题吗？这些企业会卖给谁？”

    “卖给有能力做好的人。”陈迹云不假思索的答道。

    “呵呵！”安然轻笑：“那谁是有能力救活这些企业的人？官员、‘私’企业主、和权力勾结的人还是这些企业的职工？在过去的两年里，俄罗斯也做了同样一件事情，就是把国企卖给‘私’人，但是结局呢？这些国有企业绝大多数以低廉到无法想象的价格，被权贵阶层揽入怀中，导致的结果是老百姓在这次‘私’有化大‘潮’中不仅没有获得好处，反而要接受通货膨胀带来的恶果。更不要说那些国企的员工，就如此简单的被抛弃出工作了半辈子的单位，沦落到街头自谋生路。”

    “那是俄罗斯，不是中国。我们有党纪国法的制约，不可能会像叶利钦政fǔ一样失去对经济的控制。”陈迹云不认同安然的看法，中国进行的是有序的改革，和俄罗斯的‘混’‘乱’完全不是一码事。在他看来，现在制约中国发展的就是中小型国企的落后机制，只要把那些落后的中小型国企推向市场，就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

    安然发笑道：“陈爷爷，如果你刚才说的是法律，我倒会有一些信心，可惜并不是这样。等到哪一天人们心中党纪不再凌驾于国法之上的时候，这种跃进式的改革才有成功的可能‘性’。现在的利益阶层，恰恰是‘操’作你正在准备进行改革具体步骤的人，让狼去看守羊群，下场不言而喻。”

    说着，安然一摆手，阻止了陈总理。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也是豁出去了，反正自己把想说的都说完，然后听不听便无能为力了：“你等我把话说完，行吗？”

    “我刚才劝你放弃这次机会，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信不信随你。这个建议只是我的看法，如果你推动这次改革，必然会导致大批的国有资产被权力阶层侵吞，等到他们尝到了甜头，本身还不算太严峻的**便要一发不可收拾。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走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除非你主导的这次改革，杜绝所有的官员参加，包括把这些企业做垮的干部们，真正的权力全部放给那些国企职工，让他们来主导这次改革，也许有一些可能够避免大规模的**发生，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许多人早已翘首企盼盛宴的到来，准备在这次宴会中大块朵喻，没有人能阻止，包括你，甚至包括那一位也不行。”

    安然越说越离谱，陈迹云再也忍不住了：“安然，你要相信政fǔ，要相信大多数官员，贪污腐化现象只是一小部分人的行为。如果真的会有人乘火打劫，有关部‘门’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于法的。”

    “呵呵。”安然发笑：“是小部分人还是大部分人，你清楚我也清楚。我不想纠缠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只是想说出劝阻你向上走的原因。你如果走上去，这件事情便必须做，因为大家要你上去的原因就是做这个。但你做了这件事，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会招来中国起码会有上千万上亿的困苦百姓要骂你；如果你认为加大反腐力度可以解决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行不通，一个人独自挑战一个阶层，不是勇士而是无知，何况这个阶层还是你的立身根本。”

    “你的思想太偏‘激’了！”陈迹云再也听不下去，腾身而起：“我不想再继续和你谈下去，你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好吧，那我先走了。”安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陈爷爷，言尽于此，你自己想想吧。”

    安然失望了，尽管他早已做好失败的准备，但是还是彻底失望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不如归去。

    “等等，”陈迹云忽然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安然，老人静静的看着他：“这件事情我们不讨论，但是晚上跟爷爷一起回家吃饭，你王‘奶’‘奶’也很久没见你了。”

    “不用了，陈爷爷再见。”安然心里苦笑，手心在‘门’把上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伸手推开房‘门’。


------------

417 苦笑

﻿    这是一处北京郊外的军营，从环境上来看属于很隐蔽，好吧，这夜里安然看不太清楚外面是怎么景‘色’，但是单从这间准备用来‘交’流的会议室来看，还要隐蔽到什么地步？

    这间会议室很普通，它唯一的不普通之处就是他位置，是在一座大山的腹中。

    干枯的农民小老头梁奇峰永远是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只可惜这种笑容不可能麻痹安然，军委军情处的老大这种身份，就算他马上就要入土为安的时候，安然也会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来对待。

    “这位是总装备部何泽成少将，这次之所以来到这里见面，是因为我们发现有人跟踪你。”梁奇峰微笑的说道。

    安然略略点头，眼睛扫过那位临危襟坐一丝不苟的少将，对梁奇峰的话丝毫都不在意。有人跟踪太正常了，没有人跟踪才是怪事。不过他根本就不相信梁奇峰的话，一下飞机就上车直奔北京饭店，不可能有外国间谍能跟得住，这个老头说这句话无非是想吓唬自己罢了。不过他也懒得揭穿，对方爱说什么就说吧，自己装装傻好了。

    “梁中将的部下也是跟踪者中的一份子吧？”

    “呵呵，我们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毕竟你可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

    安然忽然发现无耻也有无耻的好处，起码不管说出多么违心的话都能像真的一样，这是多么高的境界，他用心了想了想，估计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修炼成功。

    “好了，言归正传吧，两位将军。”安然没有心情绕下去，他心里烦心的事情‘挺’多，陈迹云不愿意放弃，明天究竟要不要去见董青，这些事在心中依然翻腾着。

    “安然先生，能不能请这位小姐回避一下？”那位总装备部的将军看看乐凌出声说道，衣装笔‘挺’的他说话很有些威严的架势，只可惜遇见的是一个痞赖的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不需要出去，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我还是回避一下吧。”乐凌在梁奇峰的注视下有些坐立不安。

    安然一伸手按住她的手：“我说过不用，你没听见？”

    “哦。”乐凌低着头重新坐下，眼睛直勾勾看着桌面，似乎桌子上刻着一朵娇‘艳’的‘花’。

    “说吧，你们这次又想我做什么？你们的人在菲律宾有收获吗？”安然开‘门’见山的问，和情治部‘门’打‘交’道他向来是直来直往的，和这班人接触时间越短越好。见面就谈正事，能帮就帮，帮不了就闪人，没有任何必要拉关系套‘交’情，那都是折磨自己的行为。

    “安然，你的‘性’格还是这么爽快。上次的事情我要代表国家感谢你，由于你的帮助，我们国家在某些领域取得了很大的突破。”梁奇峰笑道。

    安然面无表情的答道：“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的年纪还小，需要充足的睡眠。”

    梁奇峰依旧笑容满面，总装备部的何泽成少将却是大感奇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这样又臭又硬的对象。别的人如果约谈的话，就算心里不欢喜也不会‘露’出来，起码还要说上一阵废话，标明一下自己的拳拳爱国之心，或者谈价还价一番捞点好处。这个陈总理的孙子的表现，相当的另类。

    “好吧，请何泽成少将先说说他的来意，我的事情一会再谈，行不行？”梁奇峰终于正‘色’说道，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习惯的伪装，是不可能让安然放下心结，终于是严肃起来。

    安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而看向坐在梁奇峰身边的何泽成。

    何泽成少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拿出一本文件夹打开，浏览一下问道：“安然，我们已经了解到你在俄罗斯远东地区的产业中，包括了阿穆尔共青城的17家重工业企业，还有滨海边疆州的9家军工企业，是这样吗？”

    安然心里叹气，来之前他就料到很可能就是这些事。

    “不是这样，我只是一个商人，和军工业毫无瓜葛。”安然的回答出乎会议桌对面两位将军的意料，他们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何泽成所说的事情是不需质疑的，安然根本否定不了的事实，可是他偏偏否认了。

    “你在狡辩，安然。”何泽成少将没有生气，而是合上文件夹和颜悦‘色’的反驳。来之前梁奇峰便特意和他‘交’流过，安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万万不能拿对待别人的态度来对他。

    安然好笑的答道：“我刚才说过了，直接说出你们的来意即可，没有必要摆‘弄’你们的情报来吓唬我。”

    何泽成一顿，却是被安然呛得有些难受，面对一个这样无视他的人，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失去了以高视下的位置，他真的不习惯。

    “好了，请直接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安然表示自己很不耐烦，至于他心中是如何思索的就不为人知了。

    何泽成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看梁奇峰。梁中将微微点头，心里也觉得好笑，现在终于有人见识到什么叫做难打‘交’道的了。无‘玉’无求的人是最难搞定的，更难相处的是本身就对你警惕的无‘玉’无求的人。对方对你毫无所求，而你却偏生有太多的事情要对方帮忙，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谈判，或者叫请求更为合适些。身居高位已久的人，是不适应站在弱者的位置请求对方帮助的，无奈的是他还不得不这么做。

    “嗯，我说说总装备部的需求吧。”何泽成咳嗽一下，照着心里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条件念道：“我们需要苏27的全套设计图纸和一架样机，基洛级潜艇的设计图纸，和一艘到两艘实物；T90坦克图纸和实物，还有阿穆尔特种钢铁厂的设计图以及生产流程和工艺图。”

    大山腹中的会议室里很安静，何泽成念完之后没有再出声，而是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个低头不语的男孩。梁奇峰老神在在的看着天‘花’板，乐凌像是睡着了般不声不响盯着桌面。这是一副怪异的场景，只有‘抽’风机的轻微嗡嗡声响在室内回‘荡’。

    终于，安然出声打破了平静：“你的要求说完了？”

    “还没有。”何泽成的口气很僵硬，这一刻他竟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那就一口气说完吧。”安然耸耸肩，心里百味杂陈。

    “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果可行的话，太平洋舰队的那两艘航母，以你个人的名义帮我们买下。如果两艘有难度的话，一艘也可以，我们要明斯克号。”

    安然继续沉默，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做中国人真的不容易，很不容易。

    “没有了吗？”安然沉默一会问道。

    何泽成摇头：“暂时没有其他的了。”

    暂时？安然忍不住苦笑：“那我回答你吧，你的要求我基本都满足不了，很抱歉。”


------------

418 愤怒

﻿    “梁将军、何将军，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或者是认为不管怎样我总是要满足你们的条件，就因为我出生在这个国家，就应该放弃自己的一切来满足你们的‘玉’望？”

    安然的话很凌厉，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很：“总装备部何泽成将军，我很好奇你在写下这一条又一条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常识？先不说我能不能做到你所说的事情，即便我能做到，那么做了之后会怎样？难道你真的认为全世界只有你们最聪明最能干，别人都是傻子？这些东西我帮你‘弄’来之后，恐怕以后再不需要出国了，因为身上已经刻上了间谍的标签。)这是你的目的，还是你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两个穿着军装的军人没有做声，的确，在他们心里，安然的死活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关键。何泽成等了一等，见安然没有下文，这才慢慢答道：“我知道这些要求是苛刻了些，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做为中国人，希望你能够为中华民族的崛起做出应有的贡献。如果你不能完全做到这些，但请尽力而为，我们也不会勉强你。”

    “呵呵！”安然冷笑：“这种高帽子就不要再往我头上戴了，我不吃这一套。我是怎样的人，这你们说了不算，帮你们做这些就能让民族崛起么？那我问你，你说起套话头头是道，你的孩子现在做些什么，梁将军的孩子现在做些什么，如果你们对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要求，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

    梁奇峰接口道：“我儿子在部队，保卫祖国。”

    “是么？是当兵还是当官？在哪个军区呢？多大的年纪什么职务，你敢说出来吗？”安然的问题很尖锐，梁奇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无语。

    “我今天会来，是因为还是想做点什么，在不妨碍自己的前提下，多少希望能帮点忙，但是现在，我决定以后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交’集了，因为你们太贪婪，对待贪婪的人我唯一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会给他。”

    何泽成万万没有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刚才说出来的事情他也未必就是真要安然全部办到的，就是本着试试的心态，不济的话就当是条件开高一点，还价的空间也大些。谁能知道对方的反应如此‘激’烈，大有一拍两散的味道。他怎么知道，安然在下午心里就已经很不开心，好心好意想劝劝陈迹云没想还‘弄’得起了隔阂，现在正好被这个引子发作起来。

    安然从来就不是个心机很深沉的人，更是对那种大道理反感至极。

    何泽成有些担心起来，见男孩的情绪逐渐‘激’动连忙说道：“安然，你先别急，如果有难处不妨直说，我们可以商量。”

    “我不着急，我只是愤怒。”安然头脑很清醒，可怎么也压不住火气，也许是这种总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不安：“何将军，据我所知苏27战斗机在90年中国就已经购买了24架，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会要我提供样机；更为可笑的是还无耻之尤的问我要设计图。你以为我是叶利钦，还是苏霍伊设计局的局长？共青城只是苏27的生产工厂，要说装配图还可能有，又怎么会有设计图？同理，潜艇的设计图和主战坦克的设计图，开出这种条件的人可以自己去相关的设计局偷嘛，想必这种人都是绝世的天才，可以随手就能拿到这种绝密资料。只可惜我没有那种本事，真是太惭愧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已经购买了24架苏27？”何泽成一怔，这可是国家机密，不是军方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安然嘲笑道：“你们是‘蒙’起头来做鸵鸟吧，你认为的机密在国外根本就不是秘密。我不光知道你们有苏27，我还知道自称是全部自己设计的歼8现在正请美国人帮忙改造，对不对？这些在国外总所周知的事情，只要留心军事杂志媒体的人都知道，也只有掏钱的中国人还被‘蒙’在鼓里，真是荒唐可笑。”

    “这……”何泽成脸上一红，安然的话虽是不中听，但正是事实。“安然，你既然知道这些，就更应该帮帮我们，如果我们能够吸收这些技术，何至于要请外国人来帮助我们进行技改？”

    “笑话，我帮你们什么，偷图纸？就算偷到手‘交’到你们手上又有什么用？”安然不准备再和这帮官僚谈下去了，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会短命的，这帮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好吧，我问你。就算我能‘弄’到苏27的图纸，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吗？一架战斗机需要什么，它的发动机你能生产？雷达你能生产？火控系统你能生产？制造飞机的材料你都未必能生产出来，你要设计图干什么？”

    “就这样吧。我不想多说了。不是我难说话，是因为你们实在很无聊。”安然说着径直站起身，最后看了眼两个坐在那默默无语的将军。“乐凌，我们走。”

    乐凌闻言站起身，也不看那两位一眼，跟着安然便向外走去。

    “等等！”何泽成腾的站起身来喊道：“安然，我们可以重新坐下来好好谈谈，真诚的谈一谈。”

    “不必了，我没有兴趣。”安然伸手直接拉开房‘门’，走进外面灯火明亮的通道中，乐凌紧随其后。远处荷枪实弹的哨兵向这边张望一下，没有看见房间内传出任何命令，再次把头转了回去。

    何泽成起身便要追出来，不料却被梁奇峰一把拉住。

    “你放手，我去把他们追回来，任务还没完成呢。”何少将怒道。

    梁奇峰摇摇头：“别追了，就算你追上了也没用，正在气头上呢。说实话，老何，你那些要求也太过分了点，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情嘛。”军情处和总装备部关系一直不错，梁奇峰和何泽成‘私’‘交’也很紧密，他说话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

    “唉，不是你说的这小子喜欢还价嘛，所以我特意把条件开高，等着他砍价呢。”何泽成想了想重新坐回原位，有些懊恼的问道：“他脾气怎么这么臭，两句话不对就拍屁股走人，敢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个。”

    “呵呵，你当他是你的部下？让他走吧，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合适继续谈下去了。”梁奇峰神情很轻松：“放心吧，他还是会帮忙的，实在不行你整理一些合理的要求‘交’到陈总理那去，让他做做工作就没问题了。”

    梁奇峰的想法很正确，如果放在几个小时之前，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现在就很难说了……

    安然和乐凌沿着通道快步走着，一路的哨兵也没人阻拦，任由他们自由离去。山‘洞’很大，直直走了十几分钟才算能看见外面的灯火，山‘洞’外面静悄悄的，不仔细看连树荫先的哨兵都很难发现。

    “打电话，叫车来接我们。”安然淡淡的吩咐。

    乐凌掏出手机看了看摇头：“这里没有信号。”

    正说着，两束刺眼的车灯照了过来，紧接着一部吉普车开到近前，一个军官推开车‘门’跳下：“两位，我奉命送你们回去，请上车。”


------------

419 纷乱如麻

﻿    早‘春’的时节，后海的岸边青嫩的绿芽破土而出，树林里虽都是常青树，可‘春’天的绿‘色’比起冬天来，也显得格外耀眼一些。）

    安然和乐凌并排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望着‘波’光粼粼，湖面上的船只和寻找食物的鸭子，偶然间总会闯进视线里。身后林荫小径深处，间而会有人声传来。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安然总是忍不住回头，看看那走过的路，想想那温柔在心里的往事。

    “你真的不见她？”乐凌手指间旋绕着一根草茎，卷曲再拉直。

    安然沉默，然后摇头：“相见争如不见。”

    “我不明白，你明明想着她，为什么又要躲着，即便是做一对普通朋友，那也比这样纠结好上许多。”乐凌轻轻的问，只是心里却是怪异得很。本来这些话不该是自己来说，可自己偏偏就说了，是希望安然开些一点，还是想要寻求内心的慰藉，为何说出来之后心中带着略略的酸楚，嘴上还依然会坚持？

    上午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安然没有回答乐凌的问题，他根本就答不出。他想见董青，又怕见到她，矛盾的人生总是自己造成了，怪不得别人。

    “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安然慢慢的念，几分伤感。

    乐凌顺着他的目光望着岸边的一颗垂柳，想了想却笑道：“我们这个年纪，似乎不该有这种感触吧，你想到她了？”

    “也是，也不是。”安然的语气很飘忽，他不光是想到了那个曾经在这里在身边笑语嫣然的‘女’孩，更是想到前世今生的变迁。“人总是会变的，试图去挽留不该属于自己的人，是件很悲哀的事情。时间永不可逆转……”

    说到这，安然忽然停住，时间真的不可逆转吗？那么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是逆转了，还是没有？

    “记得你总说，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所以要尽量让自己快乐的过好每一天。”乐凌收回目光，伸出手掌看着掌心的阳光，“想她就去见她，没有看见怎么知道就改变了，也许她一直在等你呢？”

    安然笑了笑：“不说这些了，对了，你怎会没有来过这，在北京住了十几二十年，连这里都没来过，是你们不许出来玩吗？”

    “不是没来过，是没有像这次这么轻松的出来玩。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陪着目标来过几次，可那种感觉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在和煦又带着一丝凉意的‘春’风里，随着太阳的爬高，后海岸边的人愈发的多了起来。正是‘春’节假期之内，学校开学的前几天，学生们趁着最后的轻松时刻，尽情的放松着自己的心情。那湖面上的阵阵嬉笑，树林里的打闹，无不给这个‘春’天带来鲜‘艳’的颜‘色’。

    “走走吧？”安然问，这儿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不是很喜欢太吵闹的环境。

    “好。”乐凌站起身，跟着他慢步走进绿树深处。

    一步步的踱着，安然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也或许只是想要看看‘春’天的美景。乐凌微笑着，她的注意力却只在身边的男人身上，修长的手指摘下一片晃过眼前的叶子，‘女’孩正想说些什么，不料包里的电话却是响了起来。古老的大哥大分量着实不轻，安然很不喜欢把这种东西带着身边，只是如果没有行动电话又担心误事，无奈之下也只能将就用着。

    没有来电号码显示，芊白的指尖按下接听按钮：“哪位？”

    乐凌捂住话筒转过头：“是陈总理办公室打来的。”

    “嗯。”安然伸手接过电话：“我是安然。”

    “请稍等。”电话那边的人礼貌的答道，过了一会儿，陈迹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然默默的听着，始终没有吭声，一直到对面完全安静下来，这才出声说道：“我没有时间，请陈爷爷帮我回绝他们吧。”

    “安然……”陈迹云似乎想要劝解一番，只是话刚刚开头，便被安然打断了：“陈爷爷，我是很认真的，我没兴趣见他们，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那好吧，我会转达你的意见的。”陈迹云停了一停，语气依旧平淡，但是安然从他的声音中还是能够听出一丝不悦的味道。想想也能理解，一个位高权重的上位者，被他如此顶撞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安然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了，陈迹云也好，有关部‘门’也好，他们开心不开心，高兴不高兴关自己什么事？自己要在意的是身边的人好不好，家人亲友好不好，这才最重要的。

    “好的，那就谢谢陈爷爷了。”安然随口感谢着，却已经是想要挂断电话，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并不好在一位年长者面前太过分。陈迹云也听出了他的生疏，想要多说些什么，最后终于还是没有出口，叹了口气放下电话。

    安然把电话递还给乐凌，默默的不做声，刚才自己和陈迹云说话语气很是僵硬，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

    乐凌把电话放回包里，迟疑一下问道：“刚才陈总理是希望你和昨天晚上那两个人见面吗？”

    “嗯，”安然点点头：“被我拒绝了。”

    “可是……”乐凌咬咬‘唇’：“你不担心他们找你的麻烦，或者这样直接的回绝陈总理心情不高兴？”

    安然望了望天空，无声的笑：“他们找我的麻烦？”

    “他们找不出我的麻烦，因为他们不敢。”安然冷笑，“这个世界永远是用拳头说话的，谁的力量大谁就有话语权。我又不是他们的下属，凭什么要对他们惟命是从，如果他们能有那么一点点良心，我倒是还有心帮点什么忙，可是他们没有。你记住，有些人看起来强大，实际上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昨天晚上我已经想的很透彻了，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只会纵容对方。有个词叫做得陇望蜀，即便我这次再次满足他们，下次还会有更为难的事情找到我。”

    “贪婪的‘玉’望是永远满足不了的，何况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道德可言，凡事只要牵涉到了政治都是肮脏无比。帮助他们我还不如‘花’点时间去救济一下穷苦的人。起码得到帮助的普通人会记得我的好，而他们这群人眼中却只有利益。今天帮了他，他会给你戴上一顶大帽子，如果明天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要是对他们有利，他们会伸出援手，如果没有利益的话，这些人会像对待垃圾一样远远避开甚至落井下石。”

    乐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又找不出安然话里的不对之处。在她从小便开始接受的教育中，除了忠诚之外，唯有完成任务，不计代价不限手段的完成任务。安然说的并没有错，在情治单位或者某些政fǔ部‘门’的字典里，道德是微不足道的，甚至只是完成目标的障碍。道德或者良心只是用来约束别人的工具，而他们恰好是不需要遵守道德，还可以使用这个工具的人。

    道德永远没有下限。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被抛弃的时候有你在。”乐凌抱着双手，脚步微微有些凌‘乱’。“你说的不错，现在是不该和他们纠缠了，否则的话肯定会给你的事业带了很大的影响。昨天那个总装备部的人那些条件，你如果答应的话，不需要一周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件事。在我离开那个部‘门’之前，听说每年都有不少人叛逃，还有其他要害部‘门’的人给国外提供情报，他们瞒不住的。”

    “嗯。我以前总是碍于面子，又觉得自己是个中国人，有能力的话能帮就尽力帮一点。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真正需要帮助的是那些人。”

    安然伸手指着大街，指着那些在路边行人：“中国的老百姓是最淳朴最善良的一群人，他们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如果能帮他们做点什么，即使是拿出我全部的财产也在所不惜。”

    “你已经做了不少了，未来集团已经雇佣了上万名员工，他们的待遇可都是很不错的，比那些国家单位的人工资都要高不少。林小姐上次不是说，未来集团今年上半年原本应该是盈利的，但是由于薪资过高，却只能持平。”

    “无所谓，我只是希望这个公司不要亏钱就好，至于赚不赚钱我根本不在乎。其实成立这个公司目的有很多，但绝没有赚钱两个字。”安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想着未来集团将来做大之后，会招来多少人的怨恨。也许他要做的事情成功率并不高，但是在别无选择只能依靠自己的前提下，还能够怎么办？

    多做一点就是一点，总能多少帮到一些人，这样就足够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经意间已经走出树林，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安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宽阔马路对面的巷口。

    “我们走吧，去爬长城。”

    “好。”乐凌向来是跟着安然的想法走的，从不会违背男人的意思。

    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的路边，安然最后再看了一眼那条古老的巷子口，和它不远处那家‘门’外挂着“卢记老北京爆肚”幌子的‘门’店。车‘门’被轻轻拉开，车子慢慢启动滑进川流不息的车河。

    董青抱着树干怔怔的站着，呆呆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离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眼泪湿润了眼眶，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般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安然似乎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变得不敢相认。

    董青闭上眼，用力擦拭着脸庞上的泪痕，她不想哭，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泪水。为什么他到了北京都不来见自己，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又是什么人，‘女’孩喘息着，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董青！”

    身后传来同学高声的叫喊声，董青回头看看，几个好朋友在远处不住的向自己挥着手，今天是她和几个同学一起约好了划船的日子。

    “董青，你怎么一个人走到这里来了，害的我们找了这么久。”蔡公子一路小跑过来，他今天心情很不错，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递给董青一根。“给你，我们赶快过去吧。快要排到了。”后海的船是很俏的，尤其在这种游湖的高峰时间，不等上个把小时肯定轮不上。

    “哦。”董青接过那串红彤彤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回头再看看‘迷’茫的街道尽头，轻轻的叹了一声向后海码头游船那边走去。

    “嗯？你是不是哭了，遇见不开心的事情了？”蔡行一忽然发现董青的眼眶有些发红，立时紧张的问道。

    ‘女’孩咬着嘴‘唇’摇头：“风大，刚才进了个沙子。”

    “哦，那好了没？”

    “好了。”董青低着头想着心事，原本准备划船的兴致勃勃早已无影无踪。“对了，你去江南拜年的时候，看见安然了吗？”

    蔡行一瞄了‘女’孩的脸‘色’一眼，微笑着摇头：“我初七那天去过他家，安然父母说他已经休学出国了。”

    “休学了？”董青惊疑的抬头。

    “嗯，他爸妈是这么说的，说是去了美国。”蔡行一心跳的飞快，他告诉自己，自己并没有欺骗董青，只不过有些事情董青没有问，自己暂时遗忘了而已。比如说安然父母说他会回国念大学，比如说他可能现在就在北京……

    “休学了……”董青喃喃的轻声自语，安然去美国了，那么他是不是不回来了，他和自己的约定呢，忘记了吗？‘女’孩沉默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住。

    “蔡行一，你们去划船吧，我忽然有点事情要做。”

    董青随口说着，转身便往后跑去，蔡行一莫名的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醒过神来。

    顺着马路旁边，董青不住往安然离去的方向奔跑，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许是希望能够找到他，也许只是想离他更近一些。

    他是来北京转机吗？

    他来后海是不是因为想着自己？

    董青的脑海中纷‘乱’如麻，他在上车前最后一眼望着的是自己家的方向，是在和自己告别吗？

    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是不是打过了被妈妈接到了？我这段时间住在爷爷家，他找不到我？

    是的，他肯定是想在离开之前来见自己，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喊住他？

    ‘女’孩跑着跑着，忽然蹲下身枕着手臂‘抽’噎起来……


------------

420 让我慢慢醒吧

﻿    有一种人，从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如果有那都是别人欠他的。***

    这种人不少，而且很多，安然忽然觉得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似乎沾染上这种独特的属‘性’。自己做的过头了，不是对待有关部‘门’，而是在处理和陈迹云的关系上。

    陈迹云是得到了自己很大的帮助，但是他同样也保护了自己，在这个角度上来看，他也不算亏欠自己太多。这一次两人之间的隔阂，还是自己主动惹起的，站在一个知道未来的重生者角度来看，自己所做的自然不会错，但是不知道未来轨迹的陈迹云，肯定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

    错了，就要改。

    “陈爷爷，我要走了，您多保重身体。”

    “嗯，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陈迹云一边说着，心里也有几分感伤。所谓黯然**者，唯别而已矣。“有时间就回来看看爷爷，这次你来北京没去家里吃饭，你王‘奶’‘奶’都念叨了好一阵，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知道了……”安然默默的想了想，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陈爷爷，昨天我和您提及的那件事，希望您能够认真的考虑一下，三思而后行。”

    陈迹云呵呵笑了两声，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安然和他说的只是道别的话这么简单：“放心吧，我会考虑的。好了，陈爷爷马上要去开会，祝你一路顺风。”

    “陈爷爷再见。”

    安然挂上电话，微微迟疑一下，心里意外的泛起一个熟悉的号码。男孩摇头苦笑一声，转身从机场内的电话亭走出来，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亦或者是对某人的思念。乐凌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也是会心一笑：“马上登机了。”

    男孩点头：“还有多久？”

    乐凌看看表：“七分钟。”

    七点钟的北京的夜空早已是黑‘蒙’‘蒙’一片了，从天空中向下望去，城市里炫目的灯火让人心旷神怡。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后海的边上某个巷子中，董青孤单的站在院子当中望着漆黑的夜空。

    在北京的风尘中，夜里是看不见星星的，只有深邃永恒的黑‘色’，可是她依旧愿意这样眺望着，不是为了寻找‘春’夜的星座，而是期望送别远航的人，或许也希望有人能在天空中看到自己的坚持。

    安然走了。

    董青知道，安然的航班在一分钟前已经起飞，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去遥远的大洋彼岸，一个异常陌生的地方。也许他再回来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会是这样吗？

    董青寂寂的笑，只是心里格外的疼，一点点的撕裂开。

    也许就是这样吧。

    董青喃喃自语着，眼睛却始终寻不到起飞的夜航灯。北京市区的灯火太明亮了，首都机场起飞的航班是找不见的。轻轻的叹息着，‘女’孩心里涌上一丝悔意，如果自己早晨在看见安然的时候，能勇敢的站出来，那么结局会是如何？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让爷爷帮自己找，那样也能在安然上飞机前知道他的行踪，那么自己……

    即便知道了，自己又能怎样呢？

    董青默默的问着自己，会去送他吗？

    她找不到答案，至少现在找不出。

    这是一个离别的年代，分离和聚合一幕幕的上演，泪水和笑容始终相伴。有些人愿意默默等待，有些人含着泪告别别，有些人会从此把爱埋在心底，等待时间去慢慢的洗刷冲淡。

    每个人都愿意能牵着爱人的手，彼此给予温暖并肩而行，可是生活往往未能得偿所愿。和幸福相比较起来，孤独和寂寞似乎更为常见一些，于是人们开始歌颂最渴求的心跳。

    安然看不见董青的目光，即使他们之间此刻是如此的相互思念，彼此之间的距离却随着飞行逐渐的开始遥远。他转过头数着城市远去的灯火，寻找着那梦中熟悉地方，在心里勾勒着‘女’孩的容颜，奢望着她也许能够站在那里，遥望着天际与自己相视，却不知道脑海中的画面竟然是真实。

    泪水总有干涸的时候，董青不再仰头凝望那黑沉沉的夜‘色’，而是坐在庭院中倾听‘春’天的声音。她愿意这样坐着，在‘春’天里，听着自己轻微的呼吸，和每一个呼吸间都会思念一次的人。

    “小青，这么凉，怎么坐在外面？”

    董青站起来转身，董舒天不知何时依然站在她的身后。‘女’孩沉默着并不回答，只是原以为早已干枯的泪再次肆意的流淌出来。

    “你……”董舒天伸了伸，却又有些无力的收回手：“坐吧，哥哥陪你说说话。”

    “嗯。”‘女’孩轻轻的应着，朦胧的夜‘色’中兄妹俩面对面坐下，一个看着对方，一个看着脚下。

    “听说你今天请爷爷问了安然的事情？”董舒天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喜欢那个人，更不喜欢在妹妹的面前提起他，可又不得不主动的说出他的名字。

    “嗯。”董青依旧低着头，微微的应着。

    “我帮你查过了，他是昨天到了北京，昨天上午。”董舒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如何劝这个傻妹妹，那个安然值得她这样吗？

    “我知道，他刚刚走，十分钟前的飞机。”

    董舒天别过头去，如果诅咒真的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么安然早已碎尸万段。“这么久了，你还不能忘记他？”

    董青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董舒天叹了口气，妹妹的答复他已经明白了。

    “陪他来北京的，是一个叫乐凌的‘女’孩，很漂亮，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密切……”董舒天小心的斟酌着，不时分辨的妹妹脸上的表情，只是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什么都看不出。

    “她叫乐凌么？”董青低语：“真的很漂亮……”

    “安然还有一个‘女’朋友，是一个很有名的偶像明星，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个，叫薇薇安。你应该见过她，在香港的时候。”

    “嗯。”

    “还有一个水蓝，她的母亲去年在北京治病，是安然全部负责的费用，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你原来的学校所有人都知道。”董舒天慢慢的说着，越说越是愤懑。

    “嗯，你说的我全部都知道，他告诉过我。上学期见到了水蓝，她也在四中上学，后来听说转学走了。”董青的声音很平淡，轻声细语仿佛在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听不出半点异样。

    董舒天咬着牙，真恨不得直接问董青究竟是怎么想的，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你真的忘不了他？”

    董青想了想：“我忘不了。”

    “为什么？”董舒天忽然觉得很无力。

    “为什么？”董青低‘淫’着，久久没有回答，一直到她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颊。

    “哥哥，你知道吗？我早晨看见他了，他就在我的前面，很近很近的地方。”董青有些痴了，眼神中透出一种忧伤：“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可是我不敢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很怕很怕。可是现在他走了，走得很远很远，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我发觉自己更加的害怕，担心等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会和那个地方一样的陌生。”

    “忘记他，这是你唯一该做的事情，董青！”董舒天用力的说着，很用力。

    “不！”董青扬起头，嘴角却是带着惨白的笑：“我忘不了，就算以后我们早不能相见，我也不想去忘。为什么一定要忘记，是我自己错过了，我不怪他。”

    “你怎么这么傻？”董舒天恨铁不成钢，低声的吼着：“他有那么多‘女’人，证明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留恋，你干嘛还要这样伤害自己，值得吗？”

    董青摇摇头：“我没有伤害自己，只是喜欢做梦而已，给自己一点希望不好吗？也许这一场梦的时间长些，但是我想总是会醒的，就算醒不了我也不在乎，只要快乐便是好的。我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自己慢慢醒吧，好吗？”


------------

421 北京李的婚事

﻿    和中国同处于北半球的美国，一样的‘春’暖‘花’开。***

    洛杉矶的‘春’天温度不低，庄园里除了青青的草地之外，还有不小的‘花’园，那五颜六‘色’的鲜‘花’盛开的季节，无疑是让心情盛开的好时光。安然很有兴趣的在‘花’园里徜徉，可惜他身边现在跟着的不是羞‘花’的‘女’子，而是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皮肤被印度尼西亚的阳光晒得黝黑的北京李先生。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的话，安然此刻并不应该在比华利山庄的家里听取李保国的工作汇报，而是应该去加里曼丹岛实地考察一番属下的工作进度。只是……其中的缘由当真有点不好启齿，安然对印度尼西亚这个国度实在半点好感都没有。

    这个原因还是其次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安然同学已经加入了印度尼西亚的国籍，而他如果要进入印尼的话必须要持着那个国家的签证入关，如此一来，他也许会亲身感受一次印尼籍华人的下等人身份是如何的屈辱。印尼的身份证和护照中，是非常严格的标出了华人身份的，即使现在绝大多数印尼华人都已经抛弃了中国名字，基本改成印尼习惯的姓名，这也照样无济于事。

    在每一张身份证和护照中，都会在准确的印上华人的标记，持有华人护照的印尼公民，不仅仅需要‘交’付远比其他人高得多的税收，而且还会受到海关人员的歧视和侮辱。当然，这种情况并不是时常发生，但是那种从骨子里的藐视和鄙夷，是永远抹之不去的。安然不会用这种护照进入印尼，这是他的底线。他无法接受任何的对华人的侮辱，即使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于是，他便只能在洛杉矶比华利山庄，和李保国共商大计。嗯，一起商量如何把太平洋矿业集团做大做强。

    “香港的事情怎么样了？”安然弯下腰折了一朵白玫瑰，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花’朵的清香。

    李保国恭敬的答道：“从正月初七就正式开始了，不过情况不是很乐观，到现在只有一千多人愿意移民去加里曼丹，大部分人都还有些犹豫。”

    “是吗？”安然仔细考虑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年前没有让人宣传97回归之后的遣返吗？现在美国和欧洲那些国家都已经停止收容越南难民，那些人又无法加入香港籍，难道他们还想回越南去？”

    “宣传了，可是印尼也不是太有‘诱’‘惑’力，而且印尼人的排华意识非常强，这在整个亚洲都是出名的，我们这次的对象都是华裔，他们很担心去了印尼之后，会出现越南当时的情形。”李保国有些忧虑，这个计划他一直都不是很赞成，因为安排越南华裔难民去加里曼丹所‘花’费的费用，远远高于在国内雇佣员工的成本，只是老板的决定不容他反驳，他只能服从安排并且尽力做好。可是偏偏那些难民营里困难无比的人们还不领情，‘花’这么大代价去拯救他们却被人误解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安然摆‘弄’几下手中盛开得鲜‘艳’的‘花’，无语的笑了笑：“这样也不难解决，你和香港难民署协调一下，让他们在难民营里‘私’下发出声明，就说为了97回归，今年年底之前所有滞留在港的难民将全部遣返。我相信这一点他们肯定愿意配合的，没有比香港政fǔ更想送走这些人的了。”

    “老板，还有个事情。除了一千多华裔难民报名之外，还有三百多非华裔难民也想报名，您看能不能接受他们？”李保国说到这个有些踌躇，毕竟安然曾经说过，除了华裔之外一概不要。但是站在他的立场，并不在乎手下的员工是哪个国家或者哪个人种，那些想去加里曼丹的越南人基本上都是年轻力壮的劳动力，比华裔难民的老弱病残更加的有吸引力些。

    “不要！”安然断然拒绝：“非华裔的一个都不要，这是原则，绝对不容打破。”

    “为什么？”李保国还想争取一下，在条件如此苛刻的情形下，国内找人遇见了障碍，加里曼丹岛急需工人，何必要限制太多？他是真的想不通，这只不过是聘用员工，又不是雇佣军队，还要考验忠诚度的问题。

    “老板，有些越南人娶了华人太太，还有华人娶了越南人，那总不能把人家夫妻拆散吧？”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仅此而已。以后这种问题无需再问，按照我说的去办就好了。至于和越南人结婚的华裔难民……”安然似乎也有些为难，不过马上就有了答案：“看户主是什么人，如果男‘性’户主是华裔，那么可以考虑；如果户主是越南人，一概拒绝。”

    “那……好吧。”李保国直接无语了，他完全‘弄’不懂老板心里所思所想。

    “加里曼丹的探矿工作继续得怎么样？”安然随后问道。

    “正在进行，十一支探矿队伍一直在工作。”

    安然点点头，加里曼丹岛是他的重中之重，即使再艰难也要维持，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这个岛的未来。“工程的招标进行得怎样？”

    “已经进入尾声，可以在计划表内完成。”

    “嗯，很好。”安然摇动这手里的白玫瑰，忽然切换了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问题非常突然，李保国很有些措手不及，好好的公事忽然扯出了他的‘私’生活，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个……嘿嘿。”李保国搓了搓手掌，傻笑了几声：“我‘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结婚的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还过几年？李保国同志，你已经三十好几老大不小了，再不结婚你老娘没有意见？”安然诧异的看着他。

    “哈哈，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啊。”李保国四顾而答：“我真喜欢您这栋房子，太美了。”

    “你要是结婚，我会在加里曼丹给你盖一栋一模一样的。”安然好笑的说道：“你不会是情人太多，‘弄’得不知道和结婚好了吧？我听说你在国内有个情人，是个‘挺’出名的歌手，叫什么来着？杨……”

    “哎哎，老板，您怎么知道的？这真是，这真是……”李保国真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安然接着说道：“似乎你在台湾也有一个，还是我们凤凰卫视集团下属娱乐公司的艺人，你这样做影响可不好。许镇涛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李保国缩了缩脖，这种事情被老板翻出来说，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虽说安然自己身边也不少红颜，可是安然是老板，他是打工仔，根本不可能进行对比。

    “另外你在印尼也有情人，而且还不是一个，”安然用看稀有动物的表情看着北京李，咄咄称奇：“真看不出你的某种功能如此强大，加上那个京城大学的妹子一共六个‘女’朋友，你忙得过来吗？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在香港不找一个，这样的话所有地方都齐了，去哪都能红袖添香，何等的惬意？”

    “嘿嘿，老板您怎么……男人嘛……哈哈。”李保国已经麻木了，自己的老底被老板翻了个底掉，只能是厚着脸皮嬉皮笑脸。

    “结婚吧，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先结婚。我不会管你有多少‘女’人，但是婚一定要结，今年之内我要吃到你的喜糖，能不能做到？”安然分外的语重心长，对李保国的婚姻他真的很在意，作为他手下的亲信大将，都三十四岁的人了还没结婚，可不是件高兴的事。尤其是这件事还引得某个‘女’人总在耳边唠叨，林安卉就很鄙视李保国的这种不婚主义，她不止一次的表达出对这件事情的关注，言下之意很担心安然将来会像李保国一样，过上二十年仍没有结婚的念头。要知道到那个时候，无论是薇薇安还是她，都年纪很不小了……

    李保国哑然无语，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了？

    安然看看李保国那怪异的表情，心里欢乐脸上依然严肃：“反正我会看着的，你要是今年的年底还不结婚，我立刻调你去远东某个最北面的矿区里挖矿，在那种地方估计半年都看不见一个‘女’人，那样你就会明白结婚的重要‘性’了。”

    “啊？”李保国一声惊呼，脸立刻垮了下来。

    “好吧，我一定努力，不过真要是找不到能结婚的对象，老板您也不能‘逼’我……”

    “这我不管，大半年的时间你要是找不到，那就证明你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安然满脸的肃穆，已经快要绷得‘抽’筋。

    “这……好吧……”李保国嘴角耷拉着，催头丧气的跟在安然身后，往回走去。

    远远的，庄园的大‘门’处一辆大红‘色’的跑车飞快的驶了进来，那是林安卉最喜欢的跑车颜‘色’。在跑车的后面，紧跟着一部宽大的越野车，安然微微一笑，做林安卉的保镖首选就是开车技术要好，不然要跟上偶尔喜欢飙车的天才美‘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

422 未完的晚餐

﻿    林安卉回来了。）

    安然是上午下的飞机，林安卉一直忙着直到现在才脱开身回家和自己的男人相会，可惜一下车看见的却是安然带着北京李走过来。‘女’孩的心里略略有些失望，在李保国面前她无法和安然做太亲密的动作，有外人在的情形下，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去散步了？”林安卉迎过来笑问。

    “嗯。”安然点头，伸手拉住‘女’孩的手：“怎么这么晚回来，等你一起吃饭呢。”

    林安卉的顾忌对厚脸皮的安然来说，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问题。刚才还关注北京李的婚姻状况的人，丝毫没有和‘女’朋友保持距离的意思。北京李偏开头去，全心全意的欣赏着庄园里的黄昏，他是真的不敢看，安然和他相处是很随意的那种，开开玩笑讲讲笑话都无所谓，可是林安卉的脸皮薄得很，要是不懂事一点的话，那后果……

    李保国不怕安然，却看见林安卉就如老鼠看见猫一般，这里面的原因真的很难说，或许是和‘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安然的‘性’格是那种大大咧咧用朋友的方式进行管理的人，而林安卉正好相反，她最重视的就是制度，工作起来严谨而一丝不苟。李保国没有太多的大企业工作经验，他自己本身也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人，遇见这种严谨的上司自然是被压得死死，不想怕都不可能。

    ‘女’孩的眼神在周围略略转了一圈，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可也不舍得松开安然的手：“我说要去接你，你又偏偏不肯。今天也没有太多的工作，所以才能这么早回来。”

    “吃饭吃饭。”安然拉着她便往里面走去，他们之间有很重要的话要谈，男孩心中也是焦急得很。

    “李保国你快一点。”安然喊道，北京李摊上他这个老板也算是倒霉，中午到的洛杉矶，明天晚上就要赶回印度尼西亚去。在洛杉矶只能停留一天一夜的时间，这点时间里还需要和三家企业进行业务洽谈。这不，今天晚上就约了一家，否则的话单靠明天白天是谈不完的。

    晚餐的气氛有点沉闷，北京李眼观鼻鼻观心坐的无比的端正，从上桌开始到下桌，眼神直勾勾盯着眼前，半点都不曾往两边‘乱’瞄。那副认真的模样让安然直想发笑，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如果自己的‘女’人也像自己一样管理员工，估计未来基金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强。安然很明白自己那两下子，最多是小作坊主的管理水平，要是真要独自管理一家正规公司，说不定几天就会‘弄’得一团糟。

    压抑的气氛持续着，北京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消化着眼前的食物，他敢对着上帝发誓，每次只要顶头上司在场，他吃饭的效率都高效得令人发指。

    “我好了，嘿嘿，那个……”北京李小心的把餐具归位，无比恭谨的笑道：“老板，林董，你们请慢用，这个，我还约了客户……”

    安然满脸的坏笑却不说话，对着‘女’孩挑了挑眉示意她来搭腔。林安卉也抿不住笑意，只能温柔的扔给他一双白眼：“辛苦了，太平洋矿业公司还在草创阶段，工作比较繁重，你还能适应吗？”

    “可以，没有问题。”

    “嗯，如果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你的辛苦公司都会记住的。”林安卉心里也希望这个大灯泡早点离开，她和安然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无数的情话和温柔需要倾诉。

    “那你们慢用，我先走了。”李保国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和‘女’老板共进晚餐真的是一种折磨啊。其实他自己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林安卉，是太尊敬还是自己工作太差劲所以不敢面对严肃的上司？

    “去吧去吧，”安然笑道：“你可别忘记我说的话啊，今年之内那个问题必须解决，不然就去西伯利亚守矿场。”

    李保国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逃难似的飞奔而去。

    “你下午和他说了什么话，能把他吓成这样？”林安卉大‘惑’不解的望着安然，细巧的手掌已经握住了男人的手，紧紧的抓着一刻也不舍得放松。

    安然发笑道：“我让他今年之内必须结婚，不然就打发他去西伯利亚挖矿。”

    “咯咯！”‘女’孩闻言笑得东倒西歪：“哪有你这样的老板啊，连员工的‘私’人感情都要去管，然后呢？”

    “然后……”安然眨了眨眼，忽然站了起来，拉着‘女’孩便往外走：“然后的事回房间再告诉你，好不好？”

    “去你的，干嘛要上去说……”‘女’孩满脸通红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安然加快了脚步。

    保镖和佣人们吃惊的看着男‘女’主人一路小跑向楼上而去，俱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样的场景可是从未得见过。安然拽着‘女’孩飞奔上楼，房‘门’都还未曾关上便一把抱住了林安卉，一口·含住那芬芳的丁香小舌。

    “唔……”

    剧烈的声响在安静宽敞的卧室里响起，喘息和呻‘淫’悠悠的回‘荡’着，朦胧的光线从半掩的窗帘透了进来，能模糊的看见‘女’孩趴在‘床’上，乖巧的承受着男人肆意的冲刺。

    好一阵，云收雨歇。安然仰面朝天大字躺着，‘胸’口还有些起伏，刚才的剧烈运动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林安卉脸颊尽是‘潮’红，紧紧拥着男人的腰，滚烫的脸贴在安然的肩膀，手指缓缓的在他‘胸’前划着一个个的圈：“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这么着急，饭都还没吃完呢。”

    安然侧了个身，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掌心婆娑着‘女’孩背上细腻如‘玉’的肌肤：“怎么，你不喜欢吗？”

    “喜欢……”林安卉用力往他怀里挤了挤，‘挺’拔傲人的双峰压在男人‘胸’口：“我真的希望你一直都会像今天这样对我，证明我不在的时候你很想我。”

    “呃”安然还真没想到‘女’孩会有这种想法，不过只要是她开心自然是好事情。

    “过年那些天，在家做了些什么，开心吗？”安然忽然觉得有些内疚，心中的柔情更盛了些。

    ‘女’孩轻轻的笑：“还不就是和从前一样，和爹地妈咪一起出去玩，还有去亲戚家拜年喽。你呢？”

    “也差不多，过年都是这些事，回了一趟老家，给爷爷‘奶’‘奶’拜年，去了一趟北京，然后就过来了。”安然含含糊糊的答着，这种情形下他不想让怀里的‘女’孩有半点失落。

    “真的呀，爷爷‘奶’‘奶’身体好吗？”林安卉满心都是甜蜜，在安然的怀里她永远是个乖巧的‘女’人。

    “还好，在乡下空气好心情好，自然身体就不会差。”

    “那就好……下次我陪你去看他们，要不要？”‘女’孩仰起头轻轻问道。

    “好。”安然笑着答，没有一点犹豫。

    “嗯。”林安卉并没有说希望什么时候去，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两人紧紧的相拥着，一丝障碍都没有的贴在一起，连心跳都并成一个频率。相爱之后的依偎，是件最幸福的事情。

    “对了，瓦利德那边同意了我们的方案没？”

    “嗯，在初三那天，他就派了人来香港，同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两家都已经开始进场了，因为资金量太大，估计要到下个月的中旬才能完成前期的布置。”

    “那什么时候可以发动？”安然问道。

    “按照计划是从4月1号开始，我们和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一起联手打压日经股指。”林安卉‘胸’有成竹的说着，像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任何一个金融家都能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达到目的。

    “4月1号？呵呵，这个日子不错，愚人节。”安然哑然失笑。

    ‘女’孩也忍不住：“是呀，所以这次就叫愚人节行动。”

    “我建议你，在4月1号的时候还可以接受一下媒体的访问，唱空日本股市，看看你的号召力有多大。”安然忽然想起前世索罗斯的所做的事情。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和沙特国投联合起来的力量，足以让日经指数跌破一万三千点。”林安卉疑问道。

    “有，”安然欣然答道：“这样做还可以增加你在金融界的声望，以后如果遇到势均力敌对手的时候，说不定你登高一呼，就会涌出万千的散户跟随你。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那好吧，反正4月1号的时候计划已经开始了，就算散户闻讯进场也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还可以加速日经指数的下滑。”林安卉点头答应着：“你说，到时候接受哪家媒体的访问好些？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还是电视台？我手上有不少媒体的采访申请，要不把它们放在一起做一个联合采访吧。”

    “通过凤凰卫视吧，先在凤凰卫视做一期财经节目，过上一两天再集中那些媒体来联合访问。”安然肯定不会把这种好事给别人，林安卉点点头，扶持自己家的电视台，那是肯定的。

    “你饿不饿，我去叫人送一份晚餐上来？”林安卉笑着‘揉’了‘揉’男人的肚子，刚才似乎它发出了严重抗议。

    “晚一点再去，让我好好抱抱你……”安然闭着眼睛抱着‘女’孩不舍得松手。


------------

423 最没有悬念的一届奥斯卡

﻿    所有的人都很忙，林安卉很忙，薇薇安很忙，连北京李也都很忙。

    安然觉得自己真有些惭愧，大家越是忙碌，越显得自己的悠闲。其实他也算不上真的有多闲，只不过比起那几位大忙人来说，略显得轻松一些罢了。三月份安然同学执导的第二部电影准备开拍，现在他正赶工剧本，否则的话没有剧本去拍电影，这是要闹笑话的。

    这个世界也有过这种事情，只用一个剧本大纲去拍一部电影，不过敢这么做的导演一定是资深到不能再资深的前辈，安然这种新札导演是万不敢这么嚣张的。这样做无异于让一个小学生去参加高考，自取其辱罢了。前一部美丽人生之所以能够得到广泛的好评，并不是因为安然对电影有多么高的天赋，而是因为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面。

    实际上，导演这个工作，安然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学徒工。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方式，对一部电影的创作能力和判断能力，属于刚刚入‘门’的阶段。但是身为一个重生者，他有自己的优势，携带着别人所没有的作弊器。每一部他准备拍的电影，未开始之前在脑海中就已经成型，那些看过一遍两遍甚至许多遍印象深刻的镜头，整部电影讲述的是怎样的故事，这些无需再思索。如果对于别的导演来说，拍一部电影是在一张白纸上画画，那么对安然来说，他拍电影只不过是在已经用铅笔画好的画板上填上颜‘色’，甚至那一块需要填补怎样的颜‘色’都已经标注好。

    安然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在明白自己的长处情况下，他准备拍摄的电影无不是自己异常熟悉的。那些不熟悉的好电影，或者感觉自己无法驾驭的影片，他会很轻松自如的转化身份，投资让可以成功的导演去拍摄，而自己等着电影上映数钱就是了。

    这一部新的电影依然是一部小制作，安然对自己的信心尚且不足，他觉得自己需要再磨练一阵。虽说这部电影并不是自己投资，而是属于瓦利德王子的米高梅公司，但别人的钱也是钱，能降低风险就尽量降低，何况这还牵涉到一个信任问题。

    “呼……”安然长出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钢笔扔到一旁。写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紧赶慢赶之下，在二月的倒数最后一天，剧本终于完工大吉。紧接着该做的事情，就是把剧本修改一遍打印出来，然后寄给演员。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安然去‘操’心，自然会有工作人员打理，整理完整的剧本，然后把每个演员需要的部分分开，他们都会收到各自的台词。

    “写完了？”林安卉及时的递过一杯暖暖的清茶，安然不喜欢喝咖啡的习惯无人不知。

    “离开拉斯维加斯？”‘女’孩好奇的翻了几下问道：“是功夫片还是枪战片？”

    “你猜？”安然大字八开的斜靠在舒适的靠椅上，情侣间偶然的游戏总是生活最好的点缀。

    “我猜……”林安卉凝眉苦思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是不是赌片？听说现在香港很流行赌片，难道你想在好莱坞也掀起赌片的风‘潮’？”

    “哈哈！”安然搂过‘女’孩，笑得无比开心，方才写剧本时太过投入引起的低落心情一扫而空：“不是啦，是一部爱情片，比较颓废的情感片。”

    “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故事吗？”

    “嗯。”安然轻轻嗅着林安卉脖颈间的香味，手掌滑进‘女’孩的衣内，在她坚‘挺’丰润的‘胸’前‘揉’捏着：“约翰?奥布瑞安的作品，讲一个颓废的编剧和一个妓‘女’之间发生的故事。”

    “是吗？”林安卉的声音微微颤抖，在心爱的男人的抚‘摸’下，她的心早已融化：“男‘女’主角选好了吗？”

    “嗯，主角都已经选定，尼古拉斯凯奇和安吉丽娜朱莉。”安然望着窗外的漫天星光的夜，想到的却是两颗冉冉升起的明星。有时候运气这种东西真是胜过一切，尼古拉斯凯奇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几年中，一度变成了著名的票房毒‘药’，只要有他参与的影片，票房从来都是惨不忍睹。在这种情况下，安然的邀请没有费吹灰之力，凯奇在第一时间便答应了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尼古拉斯凯奇、安吉丽娜朱莉？”林安卉仿佛听过凯奇这个名字，但是没有太多的印象，她对娱乐界不是太关心，说了解的最多是曾经出演过安然投资的电影的明星导演们。至于安吉丽娜朱莉这个名字，她更是听都没听见过，哪会知道是何方神圣？

    “都是不错的演员，我建议我们的经纪人公司，可以去和安吉丽娜朱莉谈谈，她是一个新人，还没有经纪人。”安然忽然想到了这件事，安吉丽娜朱莉似乎对经纪人这个职务不太感冒，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特立独行的著名动作‘女’星从未有过经济人，可是现在自己认识了她，谁知道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呢？

    安然在洛杉矶有过一家经纪人公司，当初成立这家公司的目的，他是想用自己对未来的了解，准备把那些新生代天皇巨星们一网打尽。起先这家公司挂在里奇的律师事务所名下，后来凤凰卫视集团成立之后，便和唱片行一起划分给凤凰卫视美洲分公司。这家经纪人从成立到现在也有几个年头了，知名大腕还没有，但也签约了不少二三线的明星，其中很有几个有潜力的帅哥美‘女’。

    林安卉微微笑道：“许先生过几天不是要来好莱坞？这件事你让他安排就是了。”

    “嗯，许镇涛什么时候到？”安然经她的提醒才想起来许镇涛要来的事情，这几天日夜赶稿人都写的昏昏沉沉了。

    “应该是3月4号，5号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他是代表美丽人生制作方来参加的，美丽人生获得了最佳外语片的提名。你决定了不去参加颁奖晚会？要知道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够出席，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特意致函给我，询问你是否有时间参加这次典礼。”林安卉很惋惜的说道，这次奥斯卡颁奖典礼简直就像是为了安然而存在的一般，只要看到2月1号公布的提名名单的人，都会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

    1993年的奥斯卡奖提名里，最佳影片、导演、男‘女’主角、配角、剧本、配乐、服装、摄影等一系列的提名电影都有着安然的痕迹。第六十五届奥斯卡奖的总共十三项大奖中，由安然投资的电影便获得了除了动画片纪录片的提名之外的十一项提名，而且每一个奖项提名中，都有两三部他投资的电影参与竞争，甚至在最佳影片的提名中，安然同学事实上已经提前获得了这个荣誉，因为参与竞争的，全部都是他投资的影片。

    去还是不去？

    安然的选择是否定的，他不想去参加这场聚集了全球焦点的盛会，他不喜欢太多的闪光灯。即使已经决定要慢慢出现在公众的视角之内，他也不愿意选择这样一个场合。不管去不去，反正该拿到的都不会错过，坐在现场接受无数探究的目光，还不如在家里舒服的看着电视机。

    “你去吧，听说获奖者能得到一份丰厚的大礼包，你可别忘记领，那可是价值好几万美元啊。”安然玩笑着说道。

    “那好吧，我和亚V一起去，你说这次她能获得最佳‘女’主角吗？”

    安然摇摇头：“在公布获奖者之前，一切都有可能，不过薇薇安获奖的可能‘性’不高，能获得提名也是一种成功，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明天她能赶回来，我正好去一趟纽约，和高盛有桩合作业务要谈，应该会在那边住两个晚上。”

    “嗯，别忘了赶回来替我领奖就行。”安然笑道。

    “你呀！”林安卉媚眼如丝：“已经很晚了，睡吧，我明天中午就要走了呢……”


------------

424 安然的想法

﻿    “自从那个中国人踏足好莱坞的那天开始，便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在他来到之前的电影市场，1亿美元是个天文数字，而此后随便一个电影就能投资过亿，大投资、大制作的电影时代由此降临。”

    “好莱坞报道”，第67届奥斯卡结束语，1995年3月6日。

    安然带给好莱坞的并不只是提前的大制作，而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统治力。在第65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即将举行的前夕，一个被媒体报纸长篇累牍分析解说猜测的人物，再次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老板们皱起了眉头，刚刚完成转让的著名电影公司米高梅高调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米高梅即将开拍一部新片“离开拉斯维加斯”，由著名导演ANRAN执导。可是米高梅并没有说出这部电影的具体内容。

    全球共计200余家媒体争先恐后挤进了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即使安然同学照旧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出现在会场的只有制片方米高梅公司的代表和男‘女’主演：尼古拉斯凯奇和安吉丽娜朱莉。

    这是一个大场面，是尼古拉斯凯奇经历过的最喧嚣的新闻发布会，也是最尴尬的一次记者会。因为几百个镜头对准的不是坐在发布席上的男‘女’主角，也不是米高梅电影公司的制片人，而是代表安然出席本次记者会的里奇律师。这部电影是什么内容，男‘女’主演是明星还是从未听过的新人，对这些记者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们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安然。他是谁，他在哪，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镜头前，他是否会参加这一次奥斯卡盛典。

    “里奇先生，我是凤凰卫视新闻频道记者科斯伍德，我想请问您ANRAN先生是否会出席这一次奥斯卡典礼，在本届奥斯卡提名中，全部五部电影都是ANRAN先生投资的影片，最佳影片已经毫无悬念。”

    凤凰卫视的记者在所有和安然有关的记者招待会中，毫无疑问都是第一个获得提问的，对此其他的媒体感觉很无力。

    “这个问题……”里奇大律师早就学会了拿腔‘弄’调的官方言论，环境对人的改变是巨大的，从前的落魄都像是上个世纪那么遥远。“目前ANRAN先生尚且无法确定，这要看他的日程安排，我无法代替他做出任何回答。”

    “里奇先生，我是英国每日电讯报的记者斯特文森，请问安然先生的年龄是否真如香港星周刊报道的那样，还是一个未成年人，他是否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意在公众面前‘露’面？”

    记者们的问题向来犀利如刀，不过里奇也有他的制胜法宝，就是那句最简单的“无可奉告。”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米高梅公司的电影离开拉斯维加斯的新闻发布会，并不是安然导演的‘私’人情况报告会。”里奇面带笑容的回答着：“请各位提问和电影有关的问题，不要纠缠安然先生的个人**。坐在我左边的就是离开拉斯维加的男主角尼古拉斯凯奇先生，右边的这位美丽小姐是影片的‘女’主角，安吉丽娜朱莉小姐，她是安然先生前不久在好莱坞亲自挖掘的新人，你们对此难道没有什么感兴趣的问题需要解答？”

    里奇秉承老板安然的指示，对旗下公司的艺人大力宣传，不惜搬出安然的旗号来引导媒体记者们的视线，果然这一招非常的成功。亲自挖掘的新人此话一出，数百双犀利的眼神立刻转向了原本坐在那无所事事的安琪。

    无人问津的安吉丽娜朱莉立时变成了香饽饽，想要提问的手如林而立，还没有完全适应娱乐圈的‘女’孩哪里撑得起这么大的场面，从路人的角‘色’瞬间转变成焦点不是任何人都能马上适应的。

    “安吉丽娜小姐，请问您是如何被安然导演看中的，他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人？”BBC电视台的记者在这一轮的提问中反应最为迅速，得到了现场主持人的青睐。

    “哦，这个……”安吉丽娜朱莉努力的控制着情绪，尽力让自己从紧张中脱离出来，按照父亲教给她应对记者的方法微笑着慢慢答道：“我是在日落大道中国戏院‘门’口，很无意的与安然导演相遇的，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他。我感到很幸运，能够得到安然导演的赏识，出演这个重要的角‘色’……”

    聪明的‘女’孩成功的把话题引到了电影上，并没有犯许多新人的错误，走进记者们的提问背后隐藏的陷阱。BBC电视台的记者很失望，对他的第二个问题安吉丽娜没有说出他希望的答案，只是使用那种公式般的赞美简单的形容了一下安然，比如说睿智、绅士这种可以用在所有男人身上的词汇。

    “哈哈，怎么样，我说安琪是个天生的明星吧。”在距离米高梅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一公里之外的比华利山庄某栋大宅中，安然兴趣盎然的收看着福克斯电视台的现场转播。薇薇安眼眸流动，靠在男孩的肩上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我记得你可是很少看电视的，今天怎么这么有闲了？”

    “什么话嘛！”安然呵呵笑道：“我是很喜欢安琪，但是这和你所说的意思不是一码事，我觉得她会是一个好演员，也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薇薇安轻笑：“你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但是不怕被别人误解？”

    “随便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只要你们不误会就行，其他的人怎么想根本不重要。”安然洒脱的说道，他也不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有些东西是无法避免的，除非你什么都不做。只要身边的人不会误会，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谁也控制不了，何况媒体们无不是以捕风捉影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要是认真的话那才正是上当了。

    “是吗？”薇薇安心里松了口气，这是‘女’人的通病，无‘药’可医。安然的回答让她放下了心，他虽是‘女’人不少，但是向来坦诚，既然如此说那便是真的对那个安吉丽娜没有任何想法。

    “那首歌怎么样？”安然转过头，在薇薇安额头上轻‘吻’一下：“上午录音的感觉如何，能唱出来吗？”

    “有点难，可能我的声线并不是很合适这首歌，要不换一个人？”薇薇安小心的答道，她说的是真心话，铁达尼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对她的声线来说难度不小，一直以来都不能让安然满意。其实这也不怪她，对席琳迪翁版本的我心永恒记忆犹新的安然，在感情上很难接受一个不同的新版本作为铁达尼号的主题曲。于是这首歌已经断断续续的录制了三个多月，薇薇安都快要失去信心了。

    “对不起，是我太严苛了……”安然明白这里面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薇薇安和席琳迪翁对这首歌的理解和诠释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两人的声线也有些不同，自己的那种做法实在过分了些：“其实你上一次唱得已经很完美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得更好，所以才故意装作不满意的。”

    “真的？”薇薇安用探究的眼神注视着安然。

    “当然是真的，那个版本的母带已经制作好了，我只是让人瞒着你罢了。这段时间的反复录音是想看看能否做的更好，铁达尼号是我很看重的一部电影，我希望能够尽善尽美。”安然宽慰道：“我相信你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歌手，所以对你的要求格外高一些。”

    安然的确是这么想的，他准备把薇薇安推上世界流行乐坛一姐的宝座，这并非不可能，掌握着未来流行元素的他要做到这件事，不算太难。

    “嗯，我会努力的。”薇薇安认真的答道。

    “我心永恒的录制暂时放一下，铁达尼号上映还有很长的时间，这首主题曲起码要到今年的年底才会发布。你要不先把这部离开拉斯维加斯的主题曲燃烧录制好，之后再试试我心永恒，不行的话就发布上一个版本就好了。”

    “嗯。”薇薇安没有意见，她相信安然所做的都是为了她。

    燃烧（burning）也是后世一首著名的抒情‘女’声英文歌，有一种令人如痴如醉的‘浪’漫气氛，更带着些许哀伤之感。安然发现这首歌正好和离开拉斯维加的主题很是贴切，是以才写出来作为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正好让薇薇安来演唱。

    “等burnin发布之后，我再给你打造一张中文专辑，主题曲就用这一首燃烧，面向全世界发售。”安然沉思着说道。

    “中文专辑？”薇薇安有些吃惊：“中文专辑能卖得动吗？”

    “呵呵，”安然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欧美的英文歌在亚洲的销量照样客观，迈克杰克逊能把数以百万计的唱片卖到华人市场，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中文歌卖到全世界？”

    这本就是安然的计划，先打造出一个具有足够影响力的歌手，然后利用这种影响力向全世界的音乐‘迷’们推广华语。文化侵略在90年代的初期还没能被人们重视，但安然对这个词具有足够的了解和重视。华人娱乐界全体沦陷之日到来之前，他愿意去尝试一下改变这种可能，他的思路和别人有些不同。

    为什么总要拘泥于抵抗西方的入侵，反客为主不是更好？语言并不是真正的限制，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才是华语娱乐无法走进西方最大的障碍，如果薇薇安能够成功的话，那么下一步凤凰卫视集团自然可以复制这种成功，开始把华人歌星影星‘精’心包装推向世界。

    “你觉得好那就好。”薇薇安依偎在安然身上，在自己的男人身边她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安然会为她筹划好一切。薇薇安觉得，从银河唱片找到她那一天开始，自己的宿命便是在安然的身边，按照他给自己的道路坦然的走，这一路会有他遮蔽风雨，他会提前斩断所有的荆棘。

    “对了，那个后街男孩的组合真的很不错，你是怎么发现那个组合的潜质的？”薇薇安很好奇，安然会什么会注意到这支名不见经传BackstreetBoys乐队的单曲，据说这首曲子销量连一千张都没有达到。深居简出的安然竟然能在亿万张专辑中发掘出这么有潜力的乐队，真是件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情。

    安然哈哈一笑，这个该怎么回答，后街男孩的名气在将来会无人不晓，不认识这个名字才是怪事。“这个？运气吧，在车上电台里无意中听到，觉得还不错。”

    “嗯，他们的运气很不错。”薇薇安感慨道，她感慨的是后街男孩的运气，自费出第一张单曲就能引起安然的注意，这种运气算是爆棚的好。这个世界每年不知道要埋没多少音乐人才，只有运气足够好的人才能够得到唱片公司的垂青。很少有音乐人能够在初出茅庐的时候就获得重视的，大部分的当红明星都是先要在唱片公司打磨多年，才能获得单独发片的机会。

    安然也点头道：“嗯，的确是运气不错。”他的意思却是和薇薇安有些不同，后街男孩这种注定要大红大紫的团体，被自己抢先一步签了下来，当然是运气不错。

    “我注意到MMC里面不少孩子都很有潜力。”安然接着说道，很是轻描淡写。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已经马上要结束了，主持人已经提醒记者们还有最后一次提问的机会。

    “MMC？”

    “是的，MMC，米奇老鼠俱乐部，里面不少孩子都很不错，布兰妮?斯皮尔斯、贾斯汀?汀布莱克、乔舒亚?JC?查塞、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凯瑞?罗素，他们都很有潜质。”这一串将来星光灿烂的名字，过上十年说出来会让无数歌‘迷’晕倒，可是现在只能换来薇薇安简单的一个点头。

    米奇老鼠俱乐部在今年就应该解散了，安然的思绪飘忽着……


------------

425 面部表情

﻿    每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不光是演员明星们的盛会，也是媒体记者最热衷的节日，更是无数服装品牌珠宝商奢侈品商人们的盛典。

    查理并不喜欢这个日子，他相信所有和他一样挤在人堆里，浑身冒着汗像罐头里沙丁鱼般的同行都不会喜欢今天这个日子，奥斯卡是属于那些闪闪发亮的明星们的，也属于电影公司和各种五‘花’八‘门’的赞助厂商，或者说电视台和媒体的老板对这种盛会情有独钟，但是连饭都顾不上吃的现场记者们，无疑是这个节日里最悲哀的人群。

    “劳恩，一会我递出话筒的第一时间，你的摄影机一定要定格她的面部表情。”查理低声的嘱咐着：“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要是错过了……”

    劳恩点头：“你放心吧，摄影机的镜头一定会准时的聚焦在瑟琳娜的脸上，只是查理，你究竟想做的是什么，瑟琳娜小姐有什么新闻吗？”

    为什么？为了奖金和自己能够成功，除此之外还能为了什么？查理郑重的说道：“你不用问那么多，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好吧。”劳恩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搭档，他知道查理一直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曾经在北京差一点抓住了人生中的转折点，不料却被那位神秘安然先生的声明轻易的粉碎了。事后，查理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两天，没日没夜的研究着所有和安然有关的资料，出来的时候神情蓬头垢面憔悴之极。

    董青是安然的‘女’朋友！

    劳恩还能清晰的记得查理从房间里出来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的，查理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劳恩，我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董青的确不是安然，但是她是那个神秘先生的‘女’朋友。”

    查理为了证明他的结论，整整跟拍了那个中国‘女’孩一周的时间，不想在第二周他想要继续跟踪董青的时候，却在街头上和一个中国男子发生了争执，在一场胜利的拳击之后，最后被中国有关部‘门’驱逐出境。为此，他还失去了CNN的工作，转到洛杉矶第二频道变成一名娱乐记者。

    到这个时候查理才忽然醒悟，也许那个和他发生争执的男子，是故意挑起的事端，正是为了把他赶出中国。从此资深记者查理深信不疑，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董青绝对是那位极有新闻价值的神秘先生的‘女’友，否则的话不可能发生这种见鬼的事情。

    安然真的不知道查理心中的这份怨念，那个男人不是他派出去的，事实上安然同学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位CNN的记者会因为想挖掘出自己的底细而盯上董青。但是查理的判断也是正确的，那个佯装不敌查理拳击的男子，是某个神秘部‘门’的人，他的出现的确是为了把这位来自美国的记者‘弄’出中国去。查理被很悲哀，因为他一直没有发觉自己跟踪对象的身份，如果说他一直局限于在学校‘门’口拍摄董青的上学放学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惜的是他在北京四中‘门’口坚持一周之后，草率的决定把跟踪行为放宽到‘女’孩的家，于是……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查理始终对这件失之‘交’臂的大新闻耿耿于怀，他发誓一定要把那位安然的真面目挖掘出来。这是一种执着，是一个敬业记者的职业‘精’神。今天，也许是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日子，瑟琳娜一定知道安然和董青之间的事情，作为那位神秘先生最信任的员工，天才美少‘女’能够了解一切内幕。

    Comeon，Comeon！

    查理的眼睛死死盯着红地毯的尽头，身体随着身旁同行的动作左右摇晃着，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风度翩翩‘艳’光四‘射’的明星导演从身边经过，却没有一点想要上前采访的意思。

    瑟琳娜，快点来吧！

    “查理，查理。”劳恩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来这里的工作是采访所有经过的明星大腕，不管对方是否会回答己方的问题，“我们的工作，你不能这样，如果你继续无所事事下去，回去之后BOSS会杀了我们的。”

    “我心里有数。”查理回头坚决的说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自己一定会成功的。他准备做的并不是采访，而是利用这次机会能接触到林安卉，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话。查理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林安卉向来不接受记者的采访，偶尔知名媒体的财经记者的访问还有机会，而他这种娱乐记者根本不可能靠近‘女’孩的身边。全美国的记者都知道，瑟琳娜小姐是世界上最难采访到的人，没有之一。

    她身边的那些专业到恐怖的保镖，已经杜绝了所有跟踪‘偷’拍的机会，瑟琳娜本人更是深居简出，平日极少出‘门’逛街，完全是一个工作狂人。过着绝大部分‘女’孩难以忍受的枯燥生活，从家到办公室，然后再从办公室回家，简单而乏味。

    什么？在瑟琳娜小姐的住处‘偷’拍？

    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做这种傻事，暂且不说比华利山庄的保安们对记者防范多么严格，就凭着那座豪华的大庄园里面超过了白宫的保安严格程度，没有人有自信自己偷偷潜入庄园而不被发现，估计连联邦调查局都办不到。没人敢违反法律擅自闯入别人的庄园，要知道庄园里的守卫们是有权力开枪的，记者们是渴望新闻，但是谁会愿意用自己的小命去换这种新闻，说不定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的新闻。

    一辆引人注目比火焰还要亮眼的跑车，出现在中国大剧院‘门’前长长的红地毯尽头，查理的眼睛一亮，这是瑟琳娜的车，他就算丧失了所有的记忆，都能把瑟琳娜的这辆跑车印刻在脑海里。

    “乐凌，我们到了。”林安卉转头对乐凌笑道。

    “嗯。”乐凌淡淡点头，望了望车外如林般的话筒，亮成一片的闪光灯心里闪过一丝恐慌，这种场面她还真的没有经历过。不过曾经接受过的严格训练，让她立刻清醒过来，眼神在墨镜后迅速环视一周，用最平常的姿势从被奥斯卡典礼组委会工作人员拉开的车‘门’走了出来。

    “不理那些人就好了，如果有记者上来问什么，你就不需要理睬他们。”林安卉侧头轻轻的说道，对着尖叫的人群轻轻挥了挥手，脸上的微笑让无数男人们心跳加速。

    “咔嚓”的快‘门’声响彻不绝于耳，这是一对能够谋杀成百上千胶片的组合，也是今天的奥斯卡典礼上出现的最抢眼的组合，最另类的组合。

    两个美丽的东方‘女’孩，穿着最简洁的服装，球鞋、牛仔‘裤’和白衬衫，就连头发都是最简单的那种马尾，似乎都没有化妆，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出现在全球最盛大的电影盛典的红地毯上，还有什么能够比她们更吸引眼球的吗？

    在一个个浓妆‘艳’抹、穿着各式各样华丽的礼服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两位路人打扮的人物，无异于一片千姿百态鲜‘花’中的两片绿叶般瞩目。偏偏这两个‘女’孩都有着不需要服饰来衬托自己的美丽，林安卉带着淡淡的微笑坦然走在红地毯上，她不是好莱坞的明星，但是却比绝大多数明星更加的出名。没有人认识乐凌，但是这个美丽得让人心颤的‘女’孩，即使脸上永远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照样会在第一时间引起人们的注意。

    对这种另类的出场方式惹来的注目，林安卉完全没有料到。她原本是准备好了礼服的，只是临出‘门’前发现乐凌的这种简单装扮更合自己的心意，所以临时决定就穿着日常的服饰前来赴会，反正她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帮着安然领一个奖，拿一份价值几万美元的礼物就闪身走人，也没必要刻意打扮自己。这种无聊的颁奖典礼在林安卉心里，谈不上重要二字。

    乐凌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是安然的决定，他希望‘女’孩能够出来玩玩，而不是整天呆在家里陪着他这个无聊的人。不过安然也没有办法规定乐凌必须要穿怎样的衣服出‘门’，他知道‘女’孩对那些‘露’肩‘露’背的礼服很不习惯，本就是希望她出去散散心，要是‘逼’着她穿礼服的话，或许会是适得其反的事情。

    “瑟琳娜小姐，请问娱乐周刊说您和瑞士联合银行董事穆勒先生关系密切，请问你们之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瑟琳娜小姐，您对美联储日前发布的下调准备金利率的消息怎么看？”

    “瑟琳娜小姐，您这次来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是代替安然先生来领奖的吗？请问这是否意味着安然先生不会出席这次颁奖典礼？”

    “……”

    林安卉的出现掀起了现场媒体的提问高‘潮’，一个个记者们高声的喊叫着，林安卉笑语嫣然，对一旁的提问声置若罔闻。无论是‘私’人感情还是金融疑问，她都一笑了之，今天来这里她便早准备好只做一个路过的看客，不想喧宾夺主。林安卉的出现，让络绎不绝走在红地毯上的贵宾们都暂时出现了一个断层，没有人愿意紧跟着她的后面，因为这样做对习惯闪光灯和大众眼球的明星们来说，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和林安卉同时进入中国大戏院，保证你会是一个被透明的人，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出现和消失。

    “林安卉小姐！”查理高声的用中文卖力的喊道，奋不顾身的拿着话筒冲破了路旁保安的防线：“林小姐，我是董青的朋友，她有一封信要我带给安然先生。”

    一旁的保安对这个不遵守规则的记者大为光火，几个保安已经冲上前来，准备抓住查理把他拖出去。记者们可以进行拍照采访摄影，但是绝不能越过他们的封锁线，否则的话大家都这么干，奥斯开颁奖典礼走红地毯十足会变成一个闹剧。林安卉正准备走过去，忽然听见查理的话不由一愣，转过头狐疑的看着拿着麦克风的娱乐记者：“什么？”

    “董青，我是董青的朋友。”查理连忙答道：“她有一封信要‘交’给安然先生，这是我的电话，您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把信送到的。”

    林安卉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查理递过来的纸条，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董青给安然的信，让这个人带过来‘交’给自己？平素‘精’明能干的‘女’孩在突然听见一个她完全意料不到，而又异常在意的名字时，丧失了往日的判断力。

    “林小姐……你们放开我，我是林小姐的朋友，找她有重要的事情。”查理一面剧烈的挣扎着，抗拒保安们的野蛮举动，一面观察着林安卉，眼中‘露’出得意的神情。林安卉手一动，正准备喊住那几个保安，董青和安然的感情她很了解，这样的一封信会有怎样的内容？保安们看见林安卉的反应，手下已经有些松动，这些大人物都是得罪不起的，看这种反应似乎瑟琳娜小姐真的认识这个人。

    “我们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请把他带走。”正在此时，乐凌一侧步挡在林安卉的身前，指着犹自挣扎叫喊的查理冷冰冰的说道。

    “啊？”林安卉一声低呼，不明白乐凌这是何意，不想乐凌话一说话便拉着她径直向中国大戏院的大‘门’走去。

    “乐凌，那个人是董青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林安卉低声问道。

    乐凌苦笑的答道：“林小姐，董青会有这样的朋友吗？她就算要给安然写信，也应该是寄到江南去才对，哪有让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外国人带来好莱坞，在星光大道上‘交’给你的？这个人分明是个记者，可能是知道了一些董青的事情，特意用这个来炒作新闻的。”

    “啊！”林安卉再次惊呼，这次不是因为乐凌刚才的举动，而是吃惊自己的大意。

    查理‘揉’着生疼的手臂，惋惜的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刚才要不是那个陌生的‘女’孩及时拦住瑟琳娜，自己就能在目的达到之后取得更加意外的成功了，可惜了……

    “劳恩，你拍下来了没有？”查理热切的看着还在拍摄林安卉背影的劳恩。

    “拍到了，面部表情！”劳恩从摄像机后‘露’出了笑脸。

    ——————————————————————————————

    这几天比较忙，不会断更的，就是更新的时间不能稳定，见谅


------------

426 静极思动

﻿    查理冲上红地毯秀场上的那一幕，或许在极少数有心的记者眼中有着不同的意味，但是大多数人转头便忘记了这件事情。）这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查理和林安卉的对话用的是中文，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在喧闹的现场能听清的人屈指可数，可惜的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听得懂。

    查理恢复正常了，林安卉走进了中国大戏院，而他也达到了今天的主要目的，于是他又重新变回了洛杉矶第二频道的娱乐记者，开始追逐着每一个经过的明星，询问着一切大众关心的问题。

    林安卉是第65届奥斯卡最火爆的明星，她不是演员，却能够获得媒体们最多的关注，取得颁奖典礼转播权的福克斯电视台的摄影师，每隔几分钟总要把镜头在瑟琳娜小姐的身上停留几秒钟。

    随着时间缓缓的过去，林安卉越来越忙碌，忙着和各式各样的人打招呼寒暄。斯皮尔伯格来了，卡梅隆来了，汤姆汉克斯来了……

    一个个如日中天的大人物走进会场，所做的事情各自不同，有人热情的和所有熟识的招手，有人独自走到角落坐下，但是在此之前他们都会做同一件事，那就是和那位站在‘门’后和有名的大明星薇薇安小姐说话的瑟琳娜打个招呼。

    薇薇安对林安卉和乐凌的衣着表示很无奈，她没想到这两位会这么标新立异的穿着牛仔‘裤’来到这个盛大的聚会上，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来都来了还能怎样？

    “你们两个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的，估计是第一个穿着球鞋来奥斯卡的‘女’人，安卉，你不是买好了这次典礼的礼服吗？”薇薇安忍了又忍，终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乐凌整天穿着运动服她早已习惯，可林安卉平时上班都是穿职业套装，比现在身上的衣服还要正式一些。

    林安卉咯咯笑道：“我又不是演员，来这里只是应付一下，干嘛要穿的那么累，舒服最重要嘛。无所谓他们怎么说啦，自己开心就好。”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我坐在那边。”薇薇安指了指会场的中间靠左边的位置，在那里已经坐了一群东方人，正是许镇涛带着美丽人生的主要演职人员。所有获得提名电影的主创人员，坐着的都是比较便于摄影机捕捉的位置，今天的主角是他们。其实薇薇安今天获得的提名是侏罗纪公园的最佳‘女’主角提名，只不过美丽人生的剧组成员们对好莱坞比较陌生，她承担着一个向导的作用。

    林安卉举起手摇了摇，算是回应许镇涛的招呼，这次银河电影公司来了不少人，美丽人生的主要演员一个不拉的来到现场，经过奥斯卡红地毯的洗礼，也许会是人生中最‘激’动的记忆之一。这种美好的场合，许镇涛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他很干脆的把能来的人都带来了。

    哥哥、华仔，林安卉扫过人群，只认出这两个目前在亚洲当红的明星：“好吧，你去吧。我和乐凌随便找个地方坐，穿得太随意坐在显著的位置不太好。”

    “你不是应该和斯皮尔伯格导演坐在一起吗，辛德勒的名单最有可能拿到最佳影片大奖，那个时候你要代替安然去台上领奖呢。哦，还有一个最佳剧本，也有可能是你代劳，看来电影科学院的人会在心里恨上你的，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穿着随便就来了，是多么煞风景的事情。”

    “随便啦，我还不愿意来呢，要不是那个懒鬼不愿意出来赶热闹，在家里看电视多舒服？”林安卉不以为意的笑笑，奥斯卡她不在意。

    “嗯，我走了，乐凌，一会见。”

    “薇薇安，再见。”乐凌点头笑笑，和薇薇安作别。

    林安卉四处看了看，发现会场的最后角落里还没有坐人，连忙拉着乐凌往那边走。她和薇薇安不同，林安卉不是娱乐圈的人，也没有兴趣成为明星或者公众偶像。她喜欢的是安安静静的生活，陪在自己的爱人身边，无奈造化‘弄’人。

    “乐凌，你喜欢今天的这种场合吗？”两个‘女’孩坐在角落窃窃‘私’语，颁奖典礼即将拉开帷幕，会场里已经快要坐满了，这真是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

    乐凌的回答很无趣：“一般吧，说不上喜欢，和平时一样，就是人多一点‘挺’热闹的。”

    中国大戏院热闹非常，上演着一幕幕落泪喜悦懊恼的情景大剧，安然的白房子庄园里也不冷清。

    佣人们正在主宅前的草坪上忙碌着，布置着晚上即将开始宴会所需要的一切。客厅里坐着不少人，安然微笑着和大家‘交’谈。

    许镇涛带着银河电影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好莱坞，安然自是要招待一下这些替他赚钱的员工，正巧詹姆斯卡梅隆也需要赶回洛杉矶参加这次盛会，铁达尼号的拍摄暂时中止三天，他便顺便邀请铁达尼号电影的两位主角和几位合作过的好莱坞大导演一同前来参加，算是找个机会让自己公司的演员们认识一下好莱坞的大人物，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将来如果银河电影公司需要的话，起码不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

    现在坐在他家里的，却是他即将开拍电影的演职人员，离开拉斯维加斯的副导演和演员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既有安吉丽娜朱莉这样的新人，也有在好莱坞下层磨练不得志的配角们，这些人是拿不到今天的奥斯卡入场卷的，于是安然干脆早早的把他们邀请过来，整个剧组人员先接触一番，以作磨合。

    奥斯卡典礼终于开始了，众人的眼神立刻被电视机中的画面说吸引，那个舞台是他们最憧憬的地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够走上去，举起金光闪闪的小金人。这种情况下，继续闲聊下去已经不太合适，安然站起来笑笑说道：“各位请随意，我想出去透透气，大家在这里无需拘束，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和管家先生说一声。”

    沿着午后的草坪随意的漫步，在热闹的时候期待宁静，在寂寞的时候又喜欢热闹，安然无法分辨出自己真正的想法。邀请这么多人前来参加宴会，也有着男孩希望庄园里热闹一下的心思，但是现在热闹是足够了，他又觉得还是安安静静的好一些。也许他喜欢的气氛是，在热闹的场合安静的呆着，就像是在酒吧里坐在角落看着尘世喧嚣的感觉。

    “老板，有人跑过来了。”尼古拉一转身看着后面，身体已然把安然护在后面。

    安然转头看着匆匆跑过来的身影，笑着答道：“没事，那是安琪，我下部电影的‘女’主角，她来肯定是有事情找我。”

    尼古拉点点头，微微侧开身体。安吉丽娜朱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金黄‘色’的长发有次序的摆动着，‘女’孩已经有了几分未来的风情，正在一点点的向着‘性’感‘女’神的方向迈进着。

    “安然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安吉丽娜朱莉羞涩的笑笑。

    “没关系，安琪，你不喜欢看奥斯卡吗？”

    “还好，但是奥斯卡离我太遥远了。”安吉丽娜摇摇头：“再说奥斯卡颁奖典礼我可以回去看录像带，但是……”

    “怎么了？”安然奇怪的问，安吉丽娜有什么话想说？

    “安然先生，很对不起。”安吉丽娜歉意的说道。

    “什么？”安然莫名其妙的问。

    “现在媒体们都在宣扬，说我和你……”安吉丽娜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虽然‘性’格直爽但是说到这件事依然害羞。

    “哈哈！”安然大笑，伸手拍了拍安吉丽娜的肩膀：“你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对于这件事，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什么，记者们都习惯于制造新闻，他们能够把很简单的友谊，轻松的变成暧昧的‘私’情。以后经历多了你就会明白了，他们爱怎么说我们不需要放在心上，那是他们的生存职业。”

    “可是，这件事的起因，是那天我在记者会上的失言……”

    安然失笑摇头说道：“我看过记者会的现场直播，你没有说错什么，至于别人要怎样去篡改你的意思，谁都无能为力。好了，这件事情你无需再放在心里，嗯……既然出来了，就陪我散散步吧，这儿的景‘色’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美丽，我很喜欢这儿。”安吉丽娜瞟了一旁的安然一眼，勉力抑制着自己紧张的心跳，微笑着说道。

    ___

    这阵子要装修，差不多要忙到10月份才能结束，说这个不是找理由，我不会断更的，只是解释一下，现在和未来几个月更新不稳定的原因，每个月15万字更新起步，只有多不会少，大家放心。

    这本书完本大概在200万字左右，不会太监或者烂尾，请大家放心收藏阅读。


------------

427 征服

﻿    安然不知道原本历史轨迹中的第65届奥斯卡颁奖典礼是在3月29日，和现在的3月5号比较起来，时差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更不知道这届奥斯卡本该在洛杉矶音乐中心举行，然而因为他的出现，以及92年全年里他在好莱坞的贡献，美国电影科学院把颁奖典礼放在了中国大戏院，因为神秘的安然先生是中国人。）

    至于那些原本应该在1992年度的电影市场获得好评，在这一届奥斯卡中获得荣誉的电影，安然的出现注定了他们成为悲剧的下场。在第65届奥斯卡获得提名的电影中，有一个让人们震撼而吃惊的事实，那就是那位安然先生投资的电影，占据了提名中的一大半。其中甚至有不少的奖项提名，基本上是那位先生投资的电影内部的竞争。

    这是一个让大多数好莱坞电影公司老板们无力的榜单，面临对手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可悲的是，这种事情可能还要经历一次甚至两次无数次，因为派拉‘蒙’和安然的合约是两年，而听说那个神奇小子现在在和派拉‘蒙’的协议提前中止之后，又和米高梅有了一个新协议。不过这一次的协议不是那么令环球、华纳这些电影公司老板绝望，那位以惊人的投资目光闻名于世的人，和米高梅签署的是两部电影的导演协议。

    “现在邀请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导演和我一起来颁发这个奖项，第6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电影。”主持人比利?克里斯托大声的宣布着。斯皮尔伯格微笑着从后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没有拆封的信封。虽然他从事电影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拿过心仪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但是作为颁奖嘉宾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是那几部电影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提名！”比利?克里斯托大声说道，舞台上的大银幕闪动起画面，这是一项没有什么悬念的竞争，随着画面一一走过，《辛德勒名单》《侏罗纪公园》……这些全部都是打着派拉‘蒙’标签的电影，毫无疑问的是，马上准备上台领奖的只有一个人，买下奥斯卡转播权的福克斯电视台摄影机很难捕捉到，坐在会场角落的林安卉。

    “斯皮尔伯格导演，作为最佳影片提名其中两部电影的导演，您认为哪一部电影能够获得这项大奖？”虽说这项大奖‘花’落谁家已经不值得猜测，但是主持人该说的还得说。

    斯皮尔伯格笑笑，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开玩笑道：“我刚刚在后台已经拆开过这个信封了，顺便把获奖的电影换成了我拍摄的那部，不知道这样做电影科学院是否会承认？”

    “啊哈，这个问题……”比利?克里斯托搞怪的做了个鬼脸，“我想这个问题需要电影科学院的先生们才能解答，或许连他们都解答不了，因为这是6000多人投票选出来的结果，说服这么多人太难了。哦，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继续下去，您手里的信封真的拆过吗，要不这个奖我们今年先暂停，等到明年奥斯卡的时候，给那一部获奖电影两座小金人，您看怎么样？”

    比利?克里斯托不愧是脱口秀的王者，‘插’科打诨配合一脸怪异的表情立刻惹来会场内无数的笑声。

    斯皮尔伯格配合的点头道：“我虽然同意你的想法，但是有人会不同意的，你刚才说了这是六千人一起选出来的，如果要按照你的建议去做的话，那也需要得到他们的一致同意才对，我看这件事既然是你的想法，那么应该是你去做，有没有信心？”

    “哦！好吧，我改变主意了，这一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是不可能错过的，它就是……”比利?克里斯托大叫一声，却卡在那半天也没有说话，好一阵这才故作满脸羞愧的说道：“它就是斯皮尔伯格导演手中信封里的那一部。”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比利?克里斯托的笑料总是层出不穷，就算这个已经没有悬念的最佳影片颁奖气氛都能够调动起来。斯皮尔伯格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信封接过话题说道：“第65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是……嗯，安然先生今天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到场，请瑟琳娜小姐代替他来领取这个奖项。”

    “嗨，导演先生请等一等。”比利?克里斯托奇怪的问道：“最佳影片是哪一部电影，刚才我是失聪了吗，似乎您并没有说出那部电影的名字。”

    和他的反应差不多，会场里掀起一阵窃窃‘私’语声，没有听见最佳影片的名字，因为斯皮尔伯格根本就没有念出来。

    大导演镇定的笑道：“我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为了表示这个答案不是我‘私’自篡改的，所以我想请美丽的瑟琳娜小姐来宣布，大家认为怎么样？”

    “好吧……”比利?克里斯托一脸苦涩的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反正这个小金人是属于她的，那就先让她上来拿走吧，再晚一点我会舍不得放手的。”

    林安卉翩翩的行走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会场内，接受着无数注目礼，心里除了几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自豪。安然，她的男人，在好莱坞获得了空前的成功，除了获取天量的金钱之外，更是取得了令人侧目的成绩，今天的这座小金人，就是证明安然成功的标志。

    中国大戏院内，无数明星美‘女’云集的地方，宝石灼灼生辉，各式各样华美的服饰衬托着美‘女’们骄人的容姿，可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现在一步步沿着台阶走上颁奖台的‘女’孩，她穿着最简单的服装，宛如路边走过的邻家‘女’孩，颈脖上没有宝石，耳朵上没有耳环，唯有一枚朴素的戒指戴在尾指上。

    就是这样一个人，夺去了无数‘精’心打扮美‘女’们所有的荣光。

    “哦，她真是太美了，瑟琳娜……”福克斯电视台的摄影师喃喃的自语着，眼里装不下那些浓妆‘艳’抹的人，只有那个简简单单的身影。不光是他，电视机前的上亿观众心里都是同样的感受，在雪白的衬衫衬托下修长的颈脖，那沉静大方的笑容，邻家‘女’孩简单的打扮，比穿着著名设计师制作出来华贵礼服的那些明星更让人心生爱慕。

    当然，最佳影片不可能真的让林安卉来宣布，斯皮尔伯格等到她走到台中时，先伸手和她握了握，这才拿出信封内装好的最佳影片获奖纸条大声宣布：“第65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是——辛德勒的名单！”

    掌声雷鸣般响起，这个结果根本没有出大家的意料，1992年的最佳电影如果不是辛德勒的名单的话，肯定会受到大众质疑的。

    林安卉从比利?克里斯托手中顺利的接过小金人，斯皮尔伯格高兴的祝贺道：“恭喜，瑟琳娜小姐。”

    “其实应该是我恭喜您，斯皮尔伯格导演。”林安卉灿烂的笑。

    比利?克里斯托痛苦的摇着头：“你们两位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会很尴尬的，这个台上的三个人里，只有我和这个小金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代笑匠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引起人们的哄堂大笑。

    林安卉再次和两位颁奖者握了握手，转身便准备下台，比利?克里斯托连忙喊住她：“瑟琳娜小姐，您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获奖感言……上帝啊，您的行为和您今天的穿着一样简洁而有效，拿到小金人的时候，您总该说点好听的话吧。”

    “哦，我忘记了。”林安卉歉意的笑道，事实上她怎可能忘记这件事？“可能是因为这座小金人是我代人领取的，所以找不出可以说的感想吧。”

    “感谢安然先生给我这个机会，能第一时间‘摸’到这座著名的奖杯，我会考虑在把它送‘交’到安然先生手中时索取报酬的。另外我替安然先生感谢一下……”林安卉忽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头问比利?克里斯托：“比利先生，之前的获奖者还有什么人没有感谢到？”

    “似乎……”比利?克里斯托深思着摇头：“好像没有，全世界的人都感谢到了。”

    “那么好吧，感谢所有人，包括电影科学院的先生小姐们，包括今天来到现场的嘉宾们，和所有支持辛德勒名单的观众。希望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们，能‘抽’出时间去观看这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好电影，最后感谢斯皮尔伯格导演的杰出奉献，没有他就没有这部感人至深的电影。谢谢大家！”

    林安卉简单的致辞结束，就像是一朵轻巧的云彩，翩然从台上飘下，带着无数人的嫉妒羡慕和爱慕回到了那个被摄影机锁定的角落。比利?克里斯托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这是他见过感谢词最少的获奖者，也是最从容的获奖者。

    盛典还在继续着，获奖者们陆陆续续的走上聚光灯下的舞台，在颁发男‘女’配角，最佳剧本和最佳摄影的奖项之后，终于又轮到了另一个重磅奖励，最佳导演。

    最佳剧本安然获得了提名，但是没能拿到这座奖杯，它被电影霍华德庄园取得。

    “第65届奥斯卡最佳导演奖获得者是……斯皮尔伯格，辛德勒的名单！”颁奖嘉宾的话一出口，全场肃静异常，随后响起了‘潮’水般的掌声。

    《辛德勒名单》一共得到了十八项奥斯卡奖提名，获得了其中的七项，包括分量最重的两项大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斯皮尔伯格终于迎来了自己盼望已久的认同，今天是属于他的夜晚，影片《侏罗纪公园》和《辛德勒名单》囊括了共九项奖项。当这两部杰作的共同导演斯皮尔伯格登上领奖台时，全场起立，掌声不息，一向镇定含蓄的他也不禁潸然泪下。

    “今天的奥斯卡主题，我看可以用征服这个词来形容。斯皮尔伯格导演凭借着自己的成就，终于征服了苛刻的评审。和他一样，今天还有另一个征服者，金融天才美少‘女’，用自己的简单大方和睿智，征服了全世界正在收看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人们。”

    福克斯电视台的评论员‘激’动的说着，声音随着电‘波’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428 讲讲你的故事

﻿    1993年的‘春’天，香港电影还正是黄金的年代，好莱坞虽然已经吹响了进军亚洲的号角，但是在亚洲范围的影响力还不能和香港电影平分秋‘色’，不过在这个粗制滥造的香港年代，好莱坞大片掀起的龙卷风，已然在动摇香港人在亚洲电影市场的基石。可以预见的是，按照这种趋势下去，再不需要几年的光景，香港电影的黄金时期，必然雨打风吹去。

    许镇涛紧锁着眉头，看着奥斯卡舞台上的这一幕幕大戏，别人眼中注意的是衣着华丽的明星，和喜极而泣的获得荣誉的人们，而他关注的却是奥斯卡奖的内容。就在今天上午，安然和他单独闲聊时，特意请他注意这些，关注一下美国人的电影大奖和香港人的电影奖有何不同。现在，许大亨明白了，从最佳剧本到剪辑、效果、服装、音乐等等。好莱坞胜过香港的地方，并不单纯的凭借大制作取胜，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优势。对此，香港那些习惯了急功近利的电影人们毫无知觉，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过。

    拼命的压缩到最低的成本，最短的时间，同时轧几部甚至十几部电影，串场串得台词都会‘混’淆的演员，许镇涛已经看见了香港电影的衰败。‘玉’使其灭亡，先让它疯狂，现在的香港电影不正是疯狂的时候吗？

    “第65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获奖电影是……”颁奖嘉宾习惯‘性’的拖长了音调，最后才用最大的嗓‘门’念出最后的答案：“美丽人生！”

    “许先生，许先生！”华仔低声的提醒许镇涛，聚光灯已经照‘射’到这边，摄影机忠实的记录着这里的每一幕。在座的美丽人生剧组成员们脸上笑逐颜开，能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这个荣誉，还是香港电影人的第一次。这也就意味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将在香港电影历史甚至世界电影历史上，会留下自己的名字。

    “啊？”许镇涛被华仔惊醒，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好莱坞的中国大戏院内。随着他的站起身，会场内的掌声再次响起，踩着松软的地毯，许镇涛有种走在云端的感觉，这里是好莱坞，这里是全世界娱乐圈最闪亮的地方，而今天他将走上这个舞台，领取一个实至名归的大奖，代表香港的电影人，也代表正蓬勃发展的凤凰卫视集团下属电影公司。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一定要和安然好好谈谈！

    许镇涛思绪万千的走着，来美国之前的期待和‘激’动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香港电影公司的老板，因为能够拿到好莱坞的电影奖而兴奋的睡不着觉，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呢？许镇涛走上舞台，第一件事并不是和主持人‘交’流，而是下意识的看了看会场的那个角落，虽然那里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看上一眼。林安卉开心的鼓着掌，能看见香港电影拿到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她也替安然感到高兴，要知道美丽人生可是安然的第一部作品。

    蓝蓝的湖水‘荡’漾着，安然欢乐的用石块在湖面上打出一个个水漂。这是个小孩子喜欢的游戏，安然有时候也很有些孩子气。安吉丽娜朱莉出神的看着他的举动，嘴角是一抹好奇和探究的神情，和安然接触的时间越长，她便越希望能走近这个神奇的天才身边，也许是因为她对安然的崇拜，也许还有更多的原因，只是‘女’孩不想去多想罢了。

    安吉丽娜很崇拜安然，在她知道安然这个名字代表的人的年龄比自己还小之后，她便无可抑制的沦为了他的忠实粉丝。安吉丽娜还记得自己那位拿到过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父亲对自己偶像的评价：这是一个神奇的人，神奇到不能用常理去评判的一个超级天才，也许安然先生的存在，就是专‘门’用来打击那些天才们的……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安吉丽娜坐在草地上，膝盖撑着手肘托着下巴，安静的看着安然的动作，眼神说不出的‘迷’恋。他今年只有十六岁，是好莱坞如日中天的投资人兼导演，获得了无数的赞誉和仰慕，此外他还是一个畅销书作家，作品行销全世界出版了上千万册；他是一个优秀得令人发指的音乐人，谱写出无数动人心弦的音乐；他更是一个超级富豪，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而且那些惊人的财富并不是从父辈那继承得来，而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赚取回来的。

    多少人崇拜这个时而稳重得让人心颤，时而孩子气正在玩着石块游戏的人，安吉丽娜知道，她的同学里大部分的‘女’孩都有各自崇拜的对象，其中也有不少人把自己面前的人当作了偶像。

    要是她们知道自己的偶像只有十六岁，不知道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安吉丽娜轻轻咬着指尖，心满意足的想着，她们会不顾一切的飞身上来，还是会像害羞的小白兔一样，浑身颤抖涨红着脸请自己帮忙索取一张偶像的签名？

    安吉丽娜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竟然能够得到他的垂青，更能够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安琪，你怎么了？”

    安吉丽娜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偶像环抱着双手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女’孩顿时涨红了脸，生‘性’开朗大方的她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永远也无法做到平息静气。

    “啊，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安吉丽娜呐呐的说着，心里大恨自己的笨口拙舌，这是一次多么难得的机会，自己竟然把时间都‘浪’费在胡思‘乱’想上。

    “你去过拉斯维加斯了吗？”安然搞笑的看着安吉丽娜，或许是心底的恶趣味，越是看见‘女’孩的羞涩他越是开心。要知道这位未来会被全世界的男人评为最‘性’感的‘女’人，有着数不清的疯狂崇拜者，能看着安吉丽娜的手足无措，是件让人心底大爽的事情。

    “哦，安然先生，我去过了，在那里住了两周的时间。”安吉丽娜连忙答道，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简略，紧接着补充道：“我在那里认识了好几个‘性’工作者，还跟随着她们走上街头，学习……”

    安吉丽娜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安然会心一笑，他明白安吉丽娜想说的是什么：“很好，现在你对自己的角‘色’有信心吗？她是一个成年的‘女’人，在剧本里的年龄应该在28岁左右，你有没有自信演出一个经历过许多磨难，但是为了爱情依旧愿意付出一切的‘女’人？”

    “我能的，一定可以的。”安吉丽娜用力的点头，这个角‘色’已经不光是关系到她的前途，在安吉丽娜心里，这个角‘色’是否能够演好，更重要的是关系到安然对自己的信任。

    “恩，我相信你。”安然点头道，事实上他对安吉丽娜也有信心，她天生就是一个好演员，而离开拉斯维加斯这部电影中的‘女’主角并不算难，电影成功与否更多的是取决于尼古拉斯凯奇的演出。尼古拉斯凯奇的演技，难道还需要质疑吗？

    “对了，你看过剧本了吗？”

    “看过了，先生。”安吉丽娜在安然面前始终很拘谨，男孩皱皱眉，随即笑道：“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如果在片场的话，叫我导演也行，不需要太客套。我们的年龄差不多，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嗯。”安吉丽娜低声的应着，却无法真正的直呼安然的名字，身份的差异说起来都是微不足道，实际上在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让人无法逾越。谁都想和安然做朋友，但是没有谁真正会这样去做，除了极少数和男孩的实力大同小异的人。

    “如果看过剧本的话，你应该知道在这部电影里，会有一些比较暴‘露’的镜头，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我事先声明一下，那些镜头是电影必须的，无法删减。”安然严肃的问道，要是别的年长一些的演员，这样的问题他根本无需去问，但是对于安吉丽娜这个新人，他觉得很有些必要。

    安吉丽娜愣了愣，随即笑道：“您放心，我早就知道了，剧本里都写了不是吗？您不用担心我，作为演员，那是无法避免的。”

    “我的确有一些担心，毕竟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一个‘女’演员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有暴‘露’的镜头，似乎我做的有些过分。”安然很诚实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没关系……”安吉丽娜笑笑，心里也有些紧张，她不是处‘女’，但是想到要在摄影机面前不着寸履的演出，要说不害羞那是不可能的。尤其这部电影的导演还是自己的偶像，更让她羞怯万分。

    “那就好。”安然随意的坐在安吉丽娜一旁的草地上，望着远处树林顶端邻居家已经亮起的灯火，轻轻的说道：“我听说你以前过得很不顺利，能讲讲你的故事吗，我有些好奇。”

    夜幕即将降临了，安吉丽娜一怔，点头答道：“好的，只要您愿意听。”


------------

429 狂欢的夜晚

﻿    夜很深，但是白房子庄园里却越来越热闹。

    出席完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美丽人生剧组在典礼后立即赶了过来，参加大老板为他们举办的庆功篝火宴会。草坪上热闹非常，除了美丽人生的剧组成员之外，和安然合作过的几位大导演也应邀来到，随行的还有刚在奥斯卡大获丰收的一众明星和金牌制作团队，。

    斯皮尔伯格带着他的获奖团队来了，詹姆斯卡梅隆也带着铁达尼号的几个出席了奥斯卡的演员也来了，安然笑‘淫’‘淫’的望着草坪上欢乐景象，心里很有一种满足感。这种满足感来源于从前的回忆，这一群人可是群星璀璨，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被世人所熟识，被万千粉丝崇拜。

    这些围在烧烤炉架面前欢歌笑语，端着酒杯随意漫谈的人们，有小有名气的明星，也有籍籍无名的新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一个远大的未来。这就是安然所需要的，他需要好莱坞的人气支持，需要在这儿的影响力越多越好。

    尼古拉斯凯奇、汤姆克鲁斯、莱昂纳多……谁能知道穿梭在人群中为美‘女’们服务的众多男士们，在未来的成就会达到怎样的地步？安吉丽娜和她的父亲站在一起，偶尔间总无意的瞥着安然，男孩带着微笑站在台阶上，在他的身边是今天奥斯卡的最大收获者，大导演斯皮尔伯格。和他小声‘交’谈的那个导演，在好莱坞也有些名气，他的名字叫詹姆斯卡梅隆。

    站在另一边微笑不语的是大导演雷德利?斯科特，这个可怜的家伙在去年年初拍摄《1492:天堂的征服》票房惨淡到了极点，又一次让他走入了事业的低谷，这一次来到白房子庄园，他是应安然的邀请，来洽谈一部新的电影意向的。安然很喜欢干这种事情，使用正在走霉运的导演和现在毫无名气的演员，投资他们去拍摄一些好莱坞电影公司老板们不看好，实际上却能取得成功的电影。相信每一个人都愿意这样做，这样既能收获导演的感‘激’，又能大赚一笔，还有什么比做这种事情更合适的呢？只不过这种事情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或许敢于这样去做而不担心亏钱的，只有这位掌握未来的神奇小子了。

    在雷德利?斯科特的身边，是著名的乔治卢卡斯。卢卡斯已经好几年没有拍摄电影了，目前也没有亲自执导电影的想法，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正处于发展的关键阶段，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而安然正好是他心目中最合适的投资人，一个对电影有深度了解的人，一个不会以外行的身份干预内行做事的有钱人。

    安吉丽娜漫不经心的和自己的父亲闲聊着，目光停留在了安然身后那位站在的那位亚洲男人身上，据说那个人是亚洲某个著名的传媒集团的总裁，旗下拥有世界排名第七的媒体公司，他的影响力可以辐‘射’整个亚洲。

    哦，那个‘女’孩就是和瑟琳娜小姐一起走过红地毯的东方美‘女’吗？

    安吉丽娜并没有看见林安卉和乐凌回来，她和安然坐在湖边聊得很开心，一直到尼古拉提醒安然时间已经不早，参加宴会的人们大多已经到了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跟随着男孩回到这里。那个‘女’孩来了，那么瑟琳娜小姐是否也来到了庄园？

    安吉丽娜猜测着，期待能看见瑟琳娜的身影。林安卉是无数男人梦中的最佳伴侣，更是许许多多崇尚自由独立的‘女’人们心中的偶像。一个平凡家世的美丽‘女’子，单纯依靠自己的能力，几年间便在绝对是男人占主导地位的金融界大放异彩，成为全世界套利人的风向标，这样的成就使得她在很多‘女’人心中的地位前所未有的高，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世纪末独立‘女’‘性’的榜样和标杆。

    英国BBC广播公司曾经在去年英镑大战之后做了一个随机测试，询问民众们对攻击英镑的主导者，抢劫了英国政fǔ数十亿英镑的瑟琳娜小姐有什么看法，发放了十万份问卷，回收了九万七千四百份，得出来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绝大多数的问卷答案都对林安卉褒奖有加，认为英国政fǔ的损失并不应当归罪于瑟琳娜小姐，这一切的责任都在那些愚蠢的官僚身上。

    其中大部分的年轻人更是直言不讳瑟琳娜是他们的偶像，不管她在英国赚了多少钱，都是合法的劳动所得，是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换取的报酬。除了极少数顽固的老派英国人之外，这种一边倒的赞誉让英伦三岛为之轰动，林安卉的名声更是被推上顶点，如日中天光芒万丈。

    对于这个民意调查的结果，安然很是偷笑了一阵，这个结果并未出乎他的意料。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索罗斯在重创英格兰银行之后，在同样的民意调查中，英国的老百姓也没有痛恨这个被英国政fǔ视为小偷的老男人，而是表示钦佩他的能力和鄙视政fǔ官员们的愚蠢。也许是林安卉的年轻和美貌比索罗斯有更多的优势，兼之‘女’‘性’一贯的弱者身份，获得一边倒的赞美是不足为怪的事情。

    试想一下，一个美丽得如天使般的‘女’子，依靠自己单薄的力量，孤独的站出来挑战一群衣冠楚楚、大腹便便可以使用一个老牌帝国力量的官僚，而且还战胜了，这是多么鲜明的反衬。人们总是喜欢崇拜英雄，愿意用最美好的词语去美化他们，在这个和平的年代，英雄们就是那些攫取到天量财富的人们，比如说美丽的瑟琳娜小姐。在和欧洲诸国的金融战争中同样发挥了不可估量作用的索罗斯们，因为林安卉的缘故被人们选择‘性’的遗忘了；未来基金的真正老板安然同学，也被媒体们淡化到没有了痕迹。人们的眼中只有一个人，似乎她就是神的化身。媒体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它们可以把一个人一件事一夜之间推上云端，也可以瞬息让他失去踪迹，从人们的记忆中轻易抹去。

    林安卉换了一套蓝‘色’的休闲外套，轻松的走下楼梯，薇薇安和她并行着，两个在不同领域取得旁人难以企及成就的‘女’孩似乎在说着什么‘私’密话，但见‘迷’人的笑容洋溢在她们吹弹可破的脸颊上。

    草坪上的笑闹声逐渐安静下来，人们不由自主的停下手边的事，望着两位顺着台阶盘旋而下的天使，无论男人‘女’人都有些心跳加速，忘记了自己想要做想要说的话，这一道绚丽的风景‘迷’失了人们的眼睛。

    安然也止住谈话，现场的异常只要稍稍留心就能观察得到，男孩好奇的回过头，笑容立刻难以抑制的从嘴角溢出。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攀比之心，都有炫耀的‘玉’望，西楚霸王项羽曾说：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西楚霸王都不能免俗，小小的安然何尝会没有一点炫耀的心思？

    林安卉和薇薇安都是安然的‘女’人，而她们的出现却能让在场这些算是见多美‘女’的演艺圈男人‘女’人们震慑得鸦雀无声，安然同学心中自是有种飘飘然的得意之感。不过得意归得意，安然还不会脑残到在诸多人面前表现出来，虽说有极少数几个人或多或少猜测得出他和薇薇安、林安卉之间的关系，但是大部分人毫不知情的，这种双‘女’同‘侍’一夫的事，说出去对安然自己没有什么挂碍，但是对薇薇安和林安卉的声誉却有着极大的影响。

    “很抱歉，我和瑟琳娜稍作休息了一下，让各位久等了。”说到圆这种场面，薇薇安比林安卉胜了几筹。她在大染缸般的演艺圈呆了这么多年，早已变得七窍玲珑心，晶莹剔透之极，刚一下楼看着这般的场景，立时明白该做些什么。

    “亚V姐，安卉姐，大家都在等你们下来一起庆功呢。”安然呵呵的笑，大大方方的侧开身体让出通道。

    “等我们庆功啊？”薇薇安美眸一瞟自己的男人，眼睛里藏着几许笑意：“我和安卉只是配角，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斯皮尔伯格导演、许先生和你吧？我要先恭喜你们了，今天在奥斯卡获得大丰收。”

    两人闲谈般对话几句，四周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四周望着这边的人们终于逐渐恢复了常态，初时看见两位天之骄子下楼的惊‘艳’，慢慢被埋藏进了心里。这两个‘女’孩太优秀了，不是什么男人都有信心直面她们的。

    斯皮尔伯格今夜的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几十年的梦想一朝实现，虽然从拿到小金人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但是心情依然‘激’‘荡’得很。“薇薇安，谢谢，你是个很优秀的演员，总有一天你也会站在奥斯卡的舞台上，收获自己的小金人。”

    “呵呵，谢谢您的鼓励。”薇薇安眼眸一转，环视一周和众多好莱坞大人物微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明年还能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对我来说，能被提名也算是一种荣誉了。”

    林安卉眼睛一转笑道：“各位，那边的烧烤架上的食物多么‘诱’人，我真的无法抗拒他们的‘诱’‘惑’。在奥斯卡的晚宴里我可是什么都没吃，现在可是饿坏了。”

    许镇涛大笑：“如果不是这次来参加奥斯卡，我真想不到林小姐会有这么幽默。你说的没错，我也饿了。诸位，美食当前，大家一起狂欢怎么样？”

    安然耸耸肩：“是个好主意，先生们，今天晚上是个狂欢的夜晚，我们应该暂时抛弃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尽情的渡过这个美丽的日子。”

    一群大人物相互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惹来四周人们探究的目光。

    美酒，音乐，俊男和美‘女’，笑声和歌声，这些才是今夜的主题。

    白房子庄园里香槟四溅，欢笑和惊呼此起彼伏，安然已经醉了，醉得‘迷’‘迷’糊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觉得就像是大梦一场，很醇很香的一场美梦。

    过去了多久？

    朦胧之间，灯火逐渐黯淡下来，酒醉心也醉的男孩站在房前一一送别着客人们，最后模糊的记得自己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搀扶进房。这一夜的**，这一夜的放纵，安然尽情的抒放着自己，享受着专属他的温柔乡。

    放‘浪’形骸乐且康，夜眠八尺远洋房。

    当车我惯贪安步，冷自温柔热自凉。


------------

430 嗜血獠牙

﻿    离开拉斯维加斯，顾名思义，这部电影肯定是在拉斯维加斯拍摄的。***

    这是一部小成本电影，预计拍摄成本不会超过五百万美元，为此瓦利德王子还打了电话过来抱怨几声，他认为电影成本实在太低了，作为他入住米高梅的第一部影片，怎么也得‘花’上几千万甚至上亿才叫合理。大制作有大回报，小成本电影的影响力通常都不怎么样，好莱坞每年拍摄出来的小成本电影少说也有几百部，但是出名的百中无一。

    对于这种投资人嫌‘花’钱太少的事情，安然既好笑又无奈，只能专程和瓦利德打电话解释着自己的苦衷，告诉他这部电影不需要太多的成本，只是一部灰‘色’的爱情片。不过瓦利德抱怨归抱怨，但对安然决定下来的事情并不干预，一个成功的投资人，永远不会干预自己不懂的项目。

    除了这个意外，离开拉斯维加斯这部电影其他的准备工作都非常顺利，有老柯克的帮忙，剧组在拉斯维加斯任何一个角落拍摄都不会被拒绝。于是，这部名为离开拉斯维加斯的电影，静悄悄的在赌城拉斯维加斯某个酒店里开机了，这里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店，已经全部被剧组包了下来。

    拍摄计划中，在室内的拍摄先完成，之后再拍摄室外的场景。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想用酒‘精’杀死自己……”尼古拉斯凯奇的眼神很‘迷’惘，直视着天‘花’板的神情显得如此绝望。

    安然看着屏幕目不转睛，这一条已经NG多次了，安吉丽娜朱莉的表演一直让他不满意。

    朱莉枕着手臂，凝神注视着凯奇的脸：“那要‘花’多长时间？”

    “我想大概三、四周吧。”凯奇‘迷’茫的说道，一个绝望的酒鬼形象被活灵活现的演绎出来。

    “CUT！”安然满意的竖起大拇指，这一个镜头终于达到了他的预期，不停的NG不光对演员来说很痛苦，作为导演也是很烦的事情。安吉丽娜的演技在刚刚开机时还显得青涩，但是经过将近半个月的磨练后突飞猛进，和尼古拉斯凯奇演对手戏，原本就有着表演天赋的她进步神速。

    导演的满意表情让工作人员们长出了口气，在一个剧组里导演的脸‘色’就是天气预报，当他不高兴的时候，没有人不是屏息静气小心翼翼。

    “休息十五分钟，准备拍下一个镜头。”副导演斯科特大声宣布，著名的好莱坞大导演心甘情愿的做为安然的副手，原因是在这部电影之后，安然会投资五千万给他拍摄一部新片，名字叫角斗士。

    安吉丽娜翻身下‘床’，脸上还是红扑扑的，在摄影机镜头和数十个工作人员围观下演‘床’·戏，虽然谈不上‘裸’‘露’，可初涉电影圈的‘女’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安琪，你刚才的表演很到位，要让自己沉浸到角‘色’的思想中，记住这种感觉，你是一个妓‘女’，但是却对嫖客动了心。”安然靠着导演椅上看着回放，指着屏幕对披着毯子站在身边的安吉丽娜讲解道。

    “嗯。”安吉丽娜双手抓着毯子角不住点头，拉斯维加斯的三月气温可不高，沙漠里的‘春’天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炎热。

    “尼古拉斯，你的感觉怎么样？”安然从不会告诉尼古拉斯凯奇该怎么演绎自己的角‘色’，他最多直接告诉奥斯卡影帝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而接下来的全部让凯奇自己发挥。安然的这种做法让尼古拉斯凯奇很感‘激’，这是一种对他演技的认可，能得到安然这种级别导演的认可，是任何演员都会开心的事情。

    “很不错，威士忌的味道很好。”尼古拉斯凯奇走起路来有点摇晃，要演出一位酒鬼的形象，他自愿在每天开工之后手里永远‘摸’着一个酒瓶，一有空闲尼古拉斯便会喝上一口，很多人都担心这部电影拍完之后，他会沦为一个真正的酒鬼。

    “下一个镜头是本死亡的镜头，丝丽亲眼看着自己的恋人慢慢死去……”安然看了一眼剧本，再回忆一下记忆中原作的画面，慢慢的讲解着下一幕镜头。两个主演聚‘精’会神的听着，尼古拉斯凯奇一边倾听一边思索，安然对他的角‘色’的讲解比较简略，只告诉他这个镜头需要一种怎样的感觉，颓废、无助、绝望中带着一丝温情。给安吉丽娜的讲解便仔细得多，毕竟‘女’孩的演技还不成熟，要让她自然发挥的话，是很不负责任的。

    “OK？”安然抓起水杯润了润嗓子，问着两位主演是否已经明白了自己说的内容。

    “没问题。”凯奇点点头，一个资深的好演员可以让导演很省心。

    安吉丽娜默默的回想一下，这才说道：“嗯，我理解了。”

    “那好，”安然看看时间：“你们先休息一下，五分钟后开始。”

    说着，安然站起身向摄影棚外走去，乐凌在远处的手势他已经看见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乐凌应该要说的就是那件事情。走到摄影棚外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安然站住脚步：“什么事情？”

    “林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行动已经开始了。”乐凌小声汇报着。

    “开始了？”安然沉默一下，嗯了一声：“你告诉她，我晚上会给她打电话。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这次的计划她全权‘操’作就好。”

    是的，一个庞大的金融风暴开始了，暴风的中心在遥远的亚洲，日本东京。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正是东京的上午。今天的东京股市一开市便显得极不平静，日经指数的几大指标股开市不到三分钟，出现了数额惊人的卖单，像乌云一样压在人们的心头。三月份整整一个月都在上涨的日本股指，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出现了下跌，开市不到半个小时，股指便重挫了百分之二点一六。

    好不容易从一万六千点经过一个月反弹刚刚站上一万八千点高位的股指，猛然向下滑落的势头立刻引起了机构和股民的恐慌，这些来势汹汹的卖空单，根本不是任何一个机构能够承接下来的。一时间日本金融市场大‘乱’，跟风‘操’作者有之，逆市‘操’作者有之，更多的人等待观望着。要查出这种大量抛售的来源是很容易的事情，日本股市开盘不足一个小时，便有消息传了出来，这些大单抛售的股票来自在世界金融领域执牛耳的未来基金，和它一起抛售股票的还有已经在日本股市中获利不少的沙特国家投资公司。

    两家金融界的巨鳄的反常行为，立刻引起了部分警觉‘性’极高的国际套利公司的注意，难道那位瑟琳娜小姐准备对日本股市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么？她的目的是什么，是要真正打压日本股指，还是要利用短线的盘整从中渔利。实力雄厚的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如果这两家巨头联手的话，日本人定然是承受不住这种打击的。

    这是一个沉寂的日子，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盯住了慌‘乱’中的日本人，不少尖利的獠牙已经跃跃‘玉’试，只要真相一暴‘露’出来，嗜血的恶狼们立刻便会飞身扑上，从挣扎的日本人身上吸取血‘肉’。


------------

431 董舒天的来意

﻿    “小青，在看书呢？”董舒天的声音很平和，可是董青却能从里面听出几分‘激’动之意。***

    ‘女’孩奇怪的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哥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国防大学不是只有周末才能回家的吗？”

    “呵呵，我今天有事，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请假回来了。看书那，复习得怎样，你也不用太努力了，整天坐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应该适当运动一下。”董舒天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自然，骗人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欺骗自己的妹妹，简直就是难受极了。

    董青感觉有些莫名，哥哥今天说话总有些怪怪的味道：“我身体还不错，上周的体育测验我都达标了。”

    “哈哈，是吧，反正多休息总是好的。”董舒天从‘门’外走进来，四处张望一下，指着墙角的电视机说道：“这电视机有很久没开过了吧，看书久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看看电视怎么样？”

    “哥，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董舒天的表现很异常，董青是个聪明的‘女’孩，这么熟悉的家人怎会发现不出？

    “嗯……”董舒天干笑几声，左顾右盼却是不言语，隔了一会才呐呐的说道：“今天晚上的电视‘挺’不错的，那个……预告里说有节目播出美国奥斯卡颁奖典礼，我们看？”

    奥斯卡颁奖典礼？‘女’孩狐疑的合上书本，点点头答道：“那好吧，几点钟开始啊，可不能太晚，妈妈说我每天不能晚过十一点睡觉的。”

    “不晚不晚，差不多到时间了。”董舒天急不可耐的几步过去打开电视，一边还劝道：“小青，你的成绩这么好，以后看书不用这么辛苦，要是你这个四中的尖子生都考不上大学，那咱们大院里出来的人还有谁能上大学的？”

    电视机打开，CCAV的‘女’主持人真对着屏幕侃侃而谈，向观众们介绍着奥斯卡金像奖的来龙去脉。奥斯卡最早得奖的华人，并不是安然的美丽人生，而是在1第60届奥斯卡最佳音乐奖，此时屏幕中正在播出的便是末代皇帝中的配乐。

    电视中并不是直播奥斯卡颁奖典礼，事实上现在第65届奥斯卡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90年代的中国电视台向来以后知后觉闻名，还没有和世界接轨的媒体，会在已经发生的新闻中选择适合播放的大歌特歌，这一届奥斯卡奖上打上了重重的华人烙印，不论是最佳影片还是最佳外语片，都是华人投资和拍摄的电影，是以CCAV的节目里也是重墨渲染，不厌其烦的反复播出着。这并不是奇怪的事情，曾几何时某些国内的足球媒体，把出国在欧洲踢乙级联赛还要当替补的球员都吹捧上了天，何况这一届奥斯卡华人的戏份是不折不扣的主角？

    末代皇帝的配乐逐渐消失，屏幕上出现了本届奥斯卡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截取的片段，奥斯卡整个颁奖典礼从走红地毯到结束长达四五个小时，央视的某个娱乐栏目不可能有这么长的时段播出。直接出现在画面上的，不是颁奖典礼的开头，而是最佳影片的揭晓，斯皮尔伯格和笑匠比利克里斯托的对话让董青忍不住轻笑。

    斯皮尔伯格说道：“第65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是……嗯，安然先生今天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到场，请瑟琳娜小姐代替他来领取这个奖项。”

    ‘女’孩的笑容顿时凝固起来，安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到场？他生病了吗？

    这一刻，董青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安然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而是斯皮尔伯格的那句话。安然找的拒绝出席奥斯卡典礼的理由真是让人无语，这是一个明知道胡扯也无懈可击的强大理由，电影科学委员会很无奈遇见了这么一个人，不过令他们安慰的是，代替安然前来领奖的人一样有极大的号召力。

    “天哥，安然他怎么……”董青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下面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问。董舒天目瞪口呆的望着电视机，他在昨天可是看过奥斯卡典礼的，只是那个节目中并没有提到安然的名字，而是只有许镇涛和林安卉……

    好吧，董舒天承认，昨天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新闻片段，一分钟不到的新闻里根本不可能播放颁奖典礼的连续画面。这真是……

    董舒天心里大为后悔，早知道奥斯卡颁奖典礼中会有那个人的名字出现的话，他就算再煎熬也不可能拉着董青看这个节目的。只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该看到的妹妹已经看见，现在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感冒了吧，毕竟是‘春’天嘛，天气忽冷忽热的。”董舒天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小青，你知道瑟琳娜是谁吗？”话还没说完，摄像机的镜头便已经对准了会场的角落，林安卉微笑的站起来，束起的青丝摆动间，步履轻盈沿着通道走向舞台。

    “她是瑟琳娜？”董青疑‘惑’的问道，她是见过林安卉的，更知道自己的这个哥哥对林小姐有不少好感。原本董青还想过要帮着董舒天接触林安卉，可是安然的信里却是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她……

    董舒天定定的看着电视机屏幕，直到林安卉走下舞台这才转过头说道：“我查过资料了，这是她的英文名字，林小姐这几年的成就非常了不起，她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

    “她好像不是中国人吧，她的国籍可是英国香港。”董青不知道怎么的，向来不喜欢和人争执的她反常的呛起声来。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哥哥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越是明白心中就越是不好受。

    “哎，你呀，香港不也是中国的嘛，过几年就要回归了。”董舒天呵呵笑道。

    “香港是要回归了，那你就知道这位林小姐不会移民？”董青反驳一句，却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林安卉有些不太好，心里叹了口气委婉的问道：“哥，你是不是‘挺’喜欢林小姐的？”

    “啊，这个……”董舒天破天荒的扭捏起来，吱吱呜呜半天也答不出来。对着自己妹妹说这种话，董舒天真的很不好意思，要是在朋友面前，他早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哥，你和林小姐不合适，她……”董青犹豫一下，接着说道：“爷爷不会让你和她谈恋爱的，而且林小姐常年在国外生活，也不一定会习惯我们国内的生活。”

    “哎呀，你这是说什么啊，你哥没有这个意思，林小姐这么好的‘女’孩，爷爷怎么会不同意？再说我只是想和林小姐‘交’个朋友，请教一下金融方面的知识。这段时间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她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问问你她的电话是多少。”

    董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就见过一面，从那以后就没有联系过。”

    “那她的朋友的电话你有没有？薇薇安小姐的，或者……”董舒天的话戈然而止，他差点就把安然的名字说了出来。

    “哥，你跟她真的不合适，而且林小姐这样的金融界‘女’强人，不一定会喜欢我们这种家庭的。”

    董舒天一脸的苦相，董青所说的他也明白，可是喜欢一个人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情，从前在香港那匆忙的一面，他便喜欢上了林安卉，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实在不方便谈及‘私’人感情，回到北京以后也就慢慢断了念想。前几天在偶然间看到电视里林安卉的出现，董舒天忽然发现自己无法抑制的爱上了那个‘精’灵般的‘女’孩，他也克制过自己，但是终究是无力抵抗梦中情人的魅力，这才会有今天晚上的这一幕。

    “小青，就当你帮哥哥这一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想和她做个朋友罢了。”当哥哥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董舒天坚决不承认自己爱上了林安卉。

    “哥！”

    “小青，你就帮哥哥这个忙，行不行？”董舒天有些急了。他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不肯把林安卉的电话告诉自己，只是要一个电话号码而已，难道这个会很难吗？

    董青呆呆的看着电视，许久才点了点头：“林小姐的电话我真的没有，不过我有薇薇安的电话，你等一下，我找给你吧。”一边说着，‘女’孩一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在桌上的小书架里拿出本书，翻开扉页看了看转身递给董舒天。

    “这个电话就是薇薇安的，她和林安卉的关系很好，在她那应该能问到林安卉的电话。”董青踌躇一下，声音有些迟疑：“要是你真的和林安卉联系上了，帮我问问安然的近况好吗？问问他的身体怎么样，如果……”

    董舒天哑然，心里满是愧疚。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怎会惹得妹妹黯然神伤？

    “嗯，我会帮你问的。不过小青，你说过会努力忘记他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

432 第三套计划

﻿    曼哈顿的黄昏时分，渐暗的天‘色’笼罩城市上空，隔着窗户可以俯视这座城市的街道，夕阳照‘射’下的路口格外的美丽，川流不息的人流是曼哈顿永不消失的风景。索罗斯转动着自己的座椅，左旋右旋。这些都是无意识的动作，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隔着宽大的落地窗远眺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德鲁肯米勒，你认为那位天才少‘女’想做些什么？”索罗斯问着自己的得力干将，麾下12位基金经理中最有才华，外界猜测最有可能继承他位置的接班人。

    德鲁肯米勒摇摇头：“瑟琳娜小姐的意图不难猜测，在一个月前未来基金大举进入日本，通过200多个机构大约购入了近400亿美元的股票，成功的将日经225指数从快速下跌中拉升2000多点。我另外还注意到，未来基金似乎积累了许多日经股指空单，用保证金的方式，担保方是瑞士联合银行团。具体的数额我们无法得知，但是金融应该不会太少。按照常识来看，瑟琳娜小姐是准备打压日经股指，用空单牟利，只是我有点想不通，这一次她下注如此之大，那么股指空单起码要在50亿美元以上才能牟利，而这么大笔的空单，在日本股市明显萎靡不振的情况下，又会有谁愿意承接下来？”

    50亿美元的空头？这太小看瓦利德和安然的魄力了，在瑞士联合银行团签署了绝对保密协议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只有四个人知道的真相是：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和未来基金在日经指数对赌了一千亿美元。

    “那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呢？”索罗斯皱着眉，他始终想不通这件事情，一家以稳健长期投资为主的公司，为什么会忽然介入到股票市场中来。倒不是说沙特国投从前没有进入过短期股票‘交’易，而是因为这次的沙特国投手笔惊人，有可靠的内幕消息称沙特国投进入日本股市的资金不低于470亿美元。这么多的资金进入日本，是准备做什么？

    德鲁肯米勒对索罗斯的疑问显然有自己的判断：“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一向以长线投资为准，我认为他们的举动是准备收购目前日本股市中被低估的股票进行长线持有获利的。我们不需要太关注他们的动向，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没有动作，目的已经很明显，就是在等待日本股市下跌到心理价位。”

    索罗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德鲁肯米勒的判断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可质疑之处。“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德鲁肯米勒微笑：“这要看您的想法，未来基金在昨天已经拉响了进攻的号角，日经指数当天就下滑百分之三点七，虽然日本政fǔ在竭力的挽救股票市场，但是他们并没有能力抵挡未来基金的冲击，除非美联储愿意帮助他们。”

    “哈哈！”索罗斯意外的笑出声：“你认为现在的日本股市到了美联储的预期吗？”

    德鲁肯米勒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美联储的老爷们肯定不希望日本股市咸鱼翻身是一定的。”

    “如果跟风的话，我们能获得多大的利益？测算过数据吗？”索罗斯看着心腹爱将郑重的问道。

    “要是我们投入十亿美元的话，大约能够获得5000万到一亿。”

    “要是一百亿呢？”索罗斯又问。

    德鲁肯米勒摇头：“这没有意义，日本股票期货市场没有人再会接纳如此大额的空单，除非我们做多。”

    “为什么不呢？”索罗斯微笑反问道。

    “啊？”德鲁肯米勒一脸震惊：“您的意思是？”

    “德鲁肯米勒，听说你很崇拜那位瑟琳娜小姐对吗？”索罗斯忽然问了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德鲁肯米勒疑‘惑’的答道：“是的先生，瑟琳娜小姐是我们金融界许多人的偶像，包括我在内。但是这一点并不影响我的工作，作为基金经理，我会用自己的理‘性’决定去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索罗斯连忙打断自己的接班人：“德鲁肯米勒，我只是有一点忧虑，你很崇拜瑟琳娜，也许可能……”索罗斯停顿一下，寻找着最合适的词汇来表达：“可能会误判一些事情的真相。我对日本股市的情况和你又不同的见解，这个不同之处在于，对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的企图我有另一种解释。”

    德鲁肯米勒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索罗斯的下文。

    “你刚才也说过，未来基金最少在日本股指上有50亿美元的空单，那么这些空单是谁来承接。日本人吗，还是其他人？如果不是日本人的话，那谁最有可能，你不认为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的资金忽然从全世界聚拢到日本很反常吗？他们有没有可能是那50亿美元空单的承接人，有没有可能他们在和未来基金进行一场世纪末最大的赌局？”

    “有一个偶像不是坏事，但是不要因为这个而影响了一个金融投资者的思维。偶像未必就永远正确，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会犯下一些极其幼稚的错误。”

    “你看看这条街。”索罗斯站起身指着遥远的一座大厦说道：“在这条街的两边，有着200家以上的高风险基金，我敢保证他们中大部分的人的想法和我一样。只是她们和你一样，对林安卉小姐有一种心理上的恐惧，所以他们即使看见了这个机会，也不敢做出应该做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需要有一个领头人站出来，只要我们能够取得第一场胜利，这些站在一旁的的观望者们便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该怎样获取丰厚的回报。”

    索罗斯的话很有力，看起来也很有信心，但是不知怎么，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但始终找不出这种不安不知来自何处。

    纽约的黄昏是沙特首都利雅得的上午，在阿拉伯文中，利雅得是“庭院”的意思。因为利雅得四周是一片绿洲，有广阔的椰枣林、棕榈树和清澈的泉水，如莽莽的沙漠中的庭院伸境，令人神往。经过半个世界的建设，现在的利雅得已是一个南北长30公里、东西宽10公里的现代化城市，城内居民区、工业、农业区和商业区，布局井然有序。

    利雅得城市中心区标志‘性’建筑王国大厦是整个沙特的金融中心，这座第一高楼，刚刚建成不久，建设它的人就是现任沙特国王的侄子瓦利德王子。大厦占地9423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大厦共有100层，高311米。其中41到45层两层为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所占据，而第73层，那个巨大的风‘洞’一侧有间面积达到300多平米的办公套房，就是著名的中东首富瓦利德王子的办公室。

    瓦利德此刻并没有办公，而是仰躺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或许在思索着什么。这个办公室是王子殿下最喜欢的一间，因为站在窗前可以将整个利雅得一览无余，这种俯视大地的感觉非常好，瓦利德每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都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和征服‘玉’望。

    “铃铃……”桌面的呼叫器清脆悦耳的响着，瓦利德睁开眼睛，伸手按了下去。

    “殿下，有您的电话，是一位来自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利安先生，他说是您的朋友，请问要不要接进来？”

    “利安？”瓦利德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含义，连忙嗯了一声：“马上接过来。”

    线路转换的声音响起，听筒中多了几分嘈杂，似乎打电话的人是站在街头，偶尔间还能听见汽车经过的声音。“王子殿下？”

    “是我，你好，我的朋友。”瓦利德有几分‘激’动的说道。

    安然站在拉斯维加斯最繁华的大街旁，对着公用电话亭的话筒说道：“你需要的货物已经在采购完了，一共有三公斤，够了吗？”

    “三公斤？哦，可以，你直接寄给我就好。”瓦利德眼神闪烁着，拿起笔在桌面上的白纸上写下一个3字。

    “那么好的，一周之后就会送到你那里。再见，王子殿下。”安然轻轻挂上电话，脸上一副搞怪的表情。这种对话方式他还是第一次，活脱脱的像是地下党的接头，最可笑的是，这个传递消息的方法，正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3……”瓦利德把电话放回原处，从腰间取出保险柜的钥匙，几步走到墙边。无声无息间，墙壁上的油画滑到一旁，‘露’出一个微型的保险柜。

    “第三套方案。”瓦利德飞快的翻着手中的文件，片刻之后再某一页停下。

    “第三套方案，在一周后开始……哦，天啊！”瓦利德失声惊呼，启动这一套方案？为什么不适用第一套最安全的方案？

    “真是太疯狂了……”瓦利德喃喃自语的把文件小心的放回保险柜，小心翼翼的重新锁上。王子殿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瓦利德是个稳健的人，更是一个对金融了解的内行，从初时的震惊到现在的喜悦，那是因为他忽然想通了这个方案的奇妙之处。

    第三套方案，一样是个必胜的方案，而且它能带来的利润大大多于前面两个。瓦利德看重的并不是第三套方案的利益，更重要的是这套方案的针对目标已经不止是沙特国投，这件事情卷进来的人越多，那么自己的风险就越低，这才是他开心的缘由。

    “穆罕穆德，你进来一下。”半个小时之后，瓦利德王子临危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婆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不到片刻，房‘门’被无声推开，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殿下。”

    “你把这种纸条‘交’给劳伦斯先生，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任何人发觉。”瓦利德郑重的嘱咐着，虽然这张纸条上只有一个数字：3.7，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可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王子殿下依旧非常谨慎，这次的行动关系太重大了。


------------

433

﻿    请石家庄的朋友帮个忙，如果知道那个叫许峰的家伙的书评区里说一声，骂了隔壁的，我承认我手贱，看了他的视频害的我两个小时气都没能消，故此求助。

    百度搜了半天，似乎那一对宝也没被人‘肉’出来，八哥我现在手还在抖呢，准备磨菜刀砍死那个贱种！

    ——————————————————————————————————

    1993年4月12日，今天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子，在这个繁忙的星期一上午，华尔街一日往日的热闹，街道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参差比邻的高楼大厦里进出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这是整个美国的金融中心，也是全世界人的财富聚集地。

    “经过三天的谈判，大和银行已经同意给我们拆借50亿美元的货币，加上三浦友和银行和三木保险公司的协议，我们已经完成了前期工作，可以支配的资金达到110亿美元。”德鲁肯米勒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是量子基金的大会议室，索罗斯旗下五大基金公司所有负责人都聚聚一堂，聚‘精’会神的看着墙壁上高悬的幻灯银幕。

    索罗斯率先鼓掌，会议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各位请回去按照计划执行。”德鲁肯米勒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看着两旁衣冠楚楚的同仁们，这些年薪全部以百万计算的基金经理，各个都是华尔街的人才，其余的话已经无需多说，他们明白下一步该怎样去做。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精’英先生们鱼贯而出，索罗斯站起身来：“德鲁，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德鲁肯米勒微微点头，拿起面前的资料，跟在自家老板的身后。

    “‘露’易丝，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索罗斯临进办公室的‘门’，对自己的秘书‘交’待道。美丽的秘书小姐甜甜的嗓音很悦耳：“好的，索罗斯先生。”

    德鲁肯米勒关上房‘门’，看着老板按动开关把临街的窗帘徐徐打开，一抹绚烂的阳光给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镀上一层金黄‘色’的膜，宽大的办公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老板，您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休息？”

    索罗斯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的街道，好一会才答非所问的说道：“德鲁肯米勒，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德鲁肯米勒默然，嗓子忽然变得干燥起来：“老板，您的意思是？”

    “不，”索罗斯转过身：“我只是忽然有些恐慌，那个‘女’人的战绩太过辉煌，我一直认为她对我来说没有压力，只是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也是个凡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德鲁肯米勒犹豫一下问道：“我们的计划要不要暂时停止，再观望一阵？”

    “呵呵。”索罗斯笑了，金融大鳄顺手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支雪茄，放在鼻翼下嗅着：“我们都是凡人，瑟琳娜也一样。告诉你一个消息，老虎基金做出了和我们一样的决定，我们会一起联合起来狙击未来基金。”

    “为什么？”德鲁肯米勒奇怪的问道：“老虎基金怎么会和我们合作，要知道……”

    德鲁肯米勒没有说下去，因为已经根本不需要，老虎基金从1980年建立开始，800万美元膨胀到今年的60亿美元，一路高歌猛进向来是单打独斗惯了的，尤其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的两位掌‘门’人素无往来，缘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联合在一起。

    “不，我们不是真正的合作关系。”索罗斯微笑的点燃雪茄，在烟雾中缓缓说道：“朱利安?罗伯逊的想法我能够理解，未来基金的发展太可怕了，从三年前到今天，瑟琳娜小姐从未失败过一次，从六十万美元发展到五百亿美元，这种扩张的能力让所有的同行不寒而栗。要知道未来基金的进入‘门’槛有很多严苛的限制，它的单笔代管金额不得低于两亿美元，而且对资金拥有者的身份还有严格要求，即便是这样，全世界的有钱人还趋之若鹜。如果没有这些限制的话，我真的担心它会一统天下。是应该给瑟琳娜小姐一次失败的机会了，打破她的神话对我们都有很大的好处。”

    “可是，万一她赢了呢……”

    “那么接下来的金融时代，就是属于她的，或许有一天，她能够战胜美联储也不一定。”索罗斯半真半假的说道，战胜美联储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这次林安卉赢了，那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起码十年内的世界金融市场，她真的将会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未来基金的总部在洛杉矶没错，但是林安卉在华尔街分部一样有间很不小的办公室。

    华尔街，是所有的套利人都不敢离得太远的地方，这条从曼哈顿区南部从百老汇路延伸到东河的一条大街道的名字，全长不过三分之一英里，宽仅１１米。街道狭窄而短，从百老汇到东河仅有7个街段。它以“美国的金融中心”闻名于世，美国摩根财阀、洛克菲勒石油大王和杜邦财团等开设的银行、保险、航运、铁路等公司的经理处集中在这里。著名的纽约证券‘交’易所也在这里。沿着街边走过，你可以看见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纽约证券‘交’易所、美国证券‘交’易所、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联邦储备银行，还有一切你能知道的，全世界各大银行的分支机构和多如牛‘毛’的对冲基金。

    在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之后，不少金融机构开始离开这条街道，搬迁到‘交’通方便、视野开阔的曼哈顿中城区去了。因为华尔街附近挤满了古旧建筑和历史文化街区，道路也像蜘蛛网一样难以辨认，实在不太符合金融机构扩张业务的需求。但是不管这些密集在狭窄街道两边的金融机构走到哪里，人们依旧愿意把这一切称之为“华尔街”。

    有人说，这是一个疯子的国度，因为在华尔街工作的人都是‘精’神偏执患者。

    人们对华尔街态度每每不同，赞许、憧憬、不屑乃至仇恨，但有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这是一个聚集全世界财富的地方，是全世界的金融中心。在华尔街，即使资历最浅的金融专业人员，都可以拿到6万美元以上的年薪，正是因为这样的‘诱’‘惑’，才会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来到这里，但是最终使得他们愿意留下的原因，并不是金钱。

    从早晨7点到晚上12点，在华尔街的每一个金融机构办公楼里，灯光都不会熄灭，电脑都不会关闭。在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的时候，外汇‘交’易员在聚‘精’会神地做着某个遥远市场的大宗‘交’易；在所有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分析师已经喝着浓浓的咖啡，开始举行例行晨会；在所有人都在与家人欢度周末的时候，投资银行家正在三万英尺高空的机舱里奔赴某一个新兴国家，准备星期一和他们洽谈IPO问题──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工作，也是生活和爱好。

    林安卉已经适应了华尔街的生活，紧张充实忙碌和愉快，不过真的可以选择的话，她还是愿意和安然一起去过着平淡无奇，每天可以牵着手漫步，坐看云起卧听江风的日子。也许她现在的勤奋，正是为了将来的幸福而努力，林安卉懂得如何去争取自己的未来，只要有希望就要全力以赴。

    有人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实际上工作中的‘女’人也一样‘迷’人。看着电脑屏幕的‘女’孩静静的坐着，一旁的咖啡杯口飘散的袅袅的雾气，阳光撒进窗楞，发梢在阳光下变得俏皮，妆点着柔美的脸庞，这是最引人入胜的美景。

    敲‘门’声响，‘女’孩微微扬起下巴：“请进。”

    这个时间是日本股市休市之后情况汇报的时间，在这一个半月里，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自从二月底未来基金悄然开始潜入日本之后，林安卉便在每周开盘的日子把办公地点从洛杉矶搬到纽约，以便掌握最快的咨询和消息。

    “瑟琳娜小姐。”罗伯斯是林安卉的忠实爱将，从未来基金草创时加入直到现在，算是公司最老的一批员工之一。

    林安卉点点头：“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进行得很顺利，日经225指数在半个月时间内已经下滑了3200点，市场中绝望的情绪越来越浓，人们的心里预期快要触底，估计在跌破13000点的时候，会有大批勉力支撑的机构会因为资金问题开始清仓。”

    “嗯，那些人有没有动作？”林安卉看了看街道斜对面的那栋大楼，那里是美国有名的高风险债券基金们的聚集地。

    罗伯斯当即会意，事实上今天的汇报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曾经的战友们。

    “瑟琳娜小姐，有几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一个是日本政fǔ再次重申了拯救股市的计划，另一个不好的消息是，从三天前开始，有一笔很大的资金正在承接我们的抛售盘，它们应该来自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都已经进入日本市场，只是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目前无法分析他们的想法。”

    “哦？你的看法呢？”林安卉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一副慵懒的神情问着。

    “我觉得如果从安全角度考虑的话，已经到了我们撤离日本市场的时候了。虽然资金回报率目前还只有百分之七，没能达到我们的预期，但是太多不可预计的因素出现，继续坚持下去的风险太大。日本政fǔ所谓的救市我们无需考虑，他们可以投入市场的最多不会超过三十亿美元，但是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的举动很令人担心，根据我们的调查，它们在日本市场的资金量不会低于四百亿美元。如果他们和我们进行的相反的‘操’作，就算现在有部分小额投资者的帮助，我们也未必能占到上风，何况还有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没有标明态度。”罗伯斯的话很委婉，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不动声‘色’的进入日本市场，却不和未来基金打任何的招呼，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家不可能是朋友关系。现在的局势已经危在旦夕，罗伯斯已经预感未来基金会遇见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惨败。

    “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林安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只是这个笑容罗伯斯无法看见，他只能看见自己崇拜的‘女’神的背影。

    “好了，我知道了。”林安卉淡淡的说道：“今天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操’作，如果有其他人介入的话，就加大抛售力度，保持日经指数的下跌。”

    “可是我们现在持股金额只有不到两百亿美元了，如果遇见了意外，也许连三天都支撑不了。瑟琳娜小姐，我建议在期货市场的一百亿空单应该提前……”

    “这个不会说了，我心中有数。”林安卉转回身微笑道：“不管能坚持多久，尽量做到最好，能做到吗？”

    罗伯斯叹了口气：“我会的，老板。”

    “谢谢，努力工作，这一单‘交’易结束之后，我给你们一个月的假期，怎么样？”

    罗伯斯摇摇头，‘玉’言又止，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老板，我先出去工作了。”


------------

434 三天的时间

﻿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忙的时候转瞬即逝，闲的时候，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就能过去三分之一。)

    安然的这三天过的很痛苦，因为从三天前起，他的电影开始了外拍。

    外拍，顾名思义要在拉斯维加斯的街头进行拍摄，这也就意味着要出去见人了。这是躲不过去的，毫无办法可想。好在现在只是4月，拉斯维加斯此时的天气足以让他全副武装遮挡面貌。换了别的电影导演，说不定最希望娱乐记者们来围观，只要不影响拍摄进程就好，是安然的情况特殊罢了。

    “停！”安然一声大吼，叫停了正在拍摄的所有人，然后一招手把朱莉喊了过来。就在这时不远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那是各个媒体的记者们的‘偷’拍，安然丝毫不为所动，三天以来他早就习惯了。

    “安琪，这个镜头的你要表现出丝丽的喜悦，她希望能遇见本，经历了失望之后的意外惊喜。但是这种惊喜又要抑制住，谈过恋爱吗？就是在最想看见恋人去寻找他家找不到之后的失望，忽然在出‘门’的时候看见他回来的感觉。”安然戴着一个大大的帽子，脸上是一副遮掉半边面孔的墨镜，耐心的给安吉丽娜讲解着需要注意的东西。这个镜头一直过不去，因为安吉丽娜朱莉始终无法表达出他所想要的感觉。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导演。”安吉丽娜内疚的说道。

    安然摇摇头：“不要被那些旁观者说干扰，一个好的演员是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投入自己的角‘色’的。你要当他们都不存在，在这个街头，只有你一个人，孤独而焦急的等待着那个属于你的爱情。”

    真的能当数以十计镜头不存在吗？这显然不可能，不过这是必须过去的一关，不论是安吉丽娜还是这部电影。安然很无奈，他不可能让人去驱赶远远拍摄的记者们，因为那是他们的权力。老柯克已经做得足够了，他的人把闻风而来赶赴拉斯维加斯的记者群隔离在十五米之外。这还只是剧组暴‘露’的第二天，接下来的日子更加的难熬。幸运的是这部电影外拍的镜头并不多，尼古拉斯凯奇是个足够应付任何场面的好演员，唯一的难度就是初涉银屏的安吉丽娜。由于记者们的干扰，她的镜头进度缓慢，已经拖后了拍摄进度。

    安然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做好准备，自己习惯‘性’的‘摸’了‘摸’帽子和墨镜，无声的叹了口气。想必这几天自己的影像早已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虽说被遮挡了大半，但是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点了。

    娱乐记者们的神通广大，安然算是有了深刻的亲身经历，离开拉斯维加斯剧组外拍的第一天，开机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他们抓住了。安然估计这些记者们都是日夜在拉斯维加斯街头徘徊的，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的神速，效率简直超过了FBI。幸好这里是拉斯维加斯，老柯克的地盘，这位拉斯维加斯的地下王者随随便便就派出上百人帮着他维护次序，否则安然真当心那些记者们会冲上来掀掉自己的帽子。

    最后扫了一眼聚集在街道两侧的围观者和媒体，连街道的对面也站满了人，甚至还架起了两架摄影机，也不知道是哪家电视台的。看看场中已经准备就绪，史上最年轻的大导演叹了口气，喊了一声：“开始。”

    安然的苦恼，却是林安卉的欢乐。看着杂志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上的苦笑，高傲的美‘女’温柔的俯下头亲了亲杂志封面。安然终于要开始见人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和他将慢慢的一起走进人们的视线呢？

    林安卉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希望能够挽着自己男人的手，直面所有的镜头。堂堂正正的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我的男人，而我是他的‘女’人。

    想着，‘女’孩似乎有些痴了，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幸福的发着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幸福时刻，在这间办公室里，没有人能破坏她的心情。

    会有这么一天的！

    林安卉神情很坚定，她相信安然会做到，因为他承诺过。‘女’孩没有想过赶走安然身边其他的‘女’人，但是她希望同时也坚信，能够挽着他走到所有人面前的，会是自己而不是别人。甚至她已经在思索，是不是该把安然的名字透‘露’给自己的母亲，或者等‘抽’出空暇就求安然陪自己回一趟香港见见家人？

    先不想了，林安卉微笑的把杂志放进‘抽’屉，按下桌面上的电铃。在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幸福畅想未来之前，她需要把今天的事情先做好。今天是个关键的日子，决定许许多多人命运的时刻。

    “瑟琳娜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扬声器里传出秘书干练的声音。

    “通知一下，投资部所有高级主管十五分钟之后召开会议！”面对下属，在林安卉身上永远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小‘女’人，她是个严格又平和的上司。

    “好的，瑟琳娜小姐。”

    这三天的时间里，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感受，紧张、焦急、喜悦或者心情‘激’动。

    索罗斯毫无表情的看着报表，可是心跳却是分外的剧烈。自己真的要赢了吗，真的要战胜那位被金融时报称之为不可战胜的‘女’孩了？到了似乎即将胜利的前夕，他反而觉得不可相信起来，怎么会如此的简单？

    可是从这三天的发展来看，一切都没有出任何差错。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在日本股市投入了天量的资金，抵御着未来基金一‘波’又一‘波’的砸盘攻击主力，而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一起联手，接住了那些因为恐慌而跟风抛售的中小客户的盘面。虽然日经225指数还在缓慢的下跌，但是三天加在一起的跌幅已经掌握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到底是哪里不对，会让自己有种深深的危机感？

    索罗斯认真仔细的盯着每一个盘面数据，却找不出一点端倪。

    “咄咄。”敞开的房‘门’被敲击两下，索罗斯抬头，是自己的爱将德鲁肯米勒。

    “进来。”

    “老板，还有半个小时日本股市开盘，您要亲自过去看看吗？”德鲁肯米勒工作时的表情总是很严肃，索罗斯摇摇头：“德鲁，我们目前还有多少资金？其他各方的资金情况怎么样？”

    “我们还有三十亿美元在股市，期货市场全部投入进去了，二十亿美元的十倍杠杆。老虎基金和我们应该差不多，而沙特国投那边毫无讯息，但是根据这几天来的数据判断的话，他们的资金所剩无几了，因为这几天来大部分的股票都是被他们接盘。对此我一直感到很有些疑问，从资金流向上来看，沙特国投的如此巨量的资金是怎样，涌了多少时间进入日本市场的。我的预计不会少于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他们会在一个月前悄悄的布局，而正好在此时狙击未来基金？”

    “是吗？”索罗斯忽然心里一动，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想做什么？不过随即他便把这个疑‘惑’扔到了九霄云外，不管沙特人想干什么，起码自己和他们是一个战线的，拥有共同的敌人。索罗斯和老虎基金这一次联合行动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利润，更是为了打击未来基金不可战胜的神话。没有人愿意有一个庞然大物整日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像索罗斯和朱利安罗伯逊这样的一代枭雄。

    “今天是决定胜负的日子，开盘之后把所有的资金投下去，一定要让日经指数走上14000点！”索罗斯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了。”德鲁肯米勒点点头，索罗斯不‘交’代他也明白，经过三天的猛烈‘交’锋，双方都有些筋疲力尽，今天是最后决出胜负的日子。

    “不要掉以轻心，未来基金的实力依然很强大，股票套现之后他们拥有数百亿美元的资金，说不定这几天也偷偷的吸纳了不少筹码。”索罗斯思虑着补充道：“期货市场再追加二十亿美元保证金，预防今天的日本股市‘波’动太大，我们不能不一再小心。”


------------

435 这一夜（上）

﻿    当亚洲红日升起的时刻，北美的天空恰好是银白‘色’的月光洒遍大地。)

    安然坐在酒店的天台上打着电话，有一声每一声的应着对面的北京李，心里挂念的却是纽约。

    日本股市已经开盘了，今天注定是腥风血雨的一天，一切胜败都在今夜。按理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安然和林安卉‘精’心布下的局，应该稳妥放心才是，可事到临头时终究还是放不下，一刻没能听见好消息，一刻都提心吊胆。

    这一次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赌博，整个未来基金不说赌上了全部，也算是压下了莫大的重注。五百亿美元中大部分并不是安然的钱，而是那些信任未来基金能力客户的资金，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么未来基金首先要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投资者们的赎回狂‘潮’。

    胜者生，败者死，这是金融市场永远不变的定律。当然，这个胜败并非日常‘操’作中那种偶然失误或者短期亏损，而是数额惊人的巨亏，或者是整年报表中的报亏。

    北京李很唠叨，安然哼哼哈哈的应着，这个时刻他觉得这种唠叨是一种好事，起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能够平复心里的紧张情绪。

    李保国说的事情有喜有忧，但总的来说，加里曼丹岛上的情况还是很顺利的，最多是被印尼的官员们多敲诈了一点小钱罢了。太平洋矿业的员工问题已经解决了，香港难民营里迁居了三万多人去加里曼丹，国内的招工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太平洋矿业再次提高的薪水‘诱’‘惑’下，整整7万人正分批踏上轮船，远渡重洋奔赴南洋的岛屿。

    要说起来，所谓的高工资也不算高。一年六万的工资，每个月也就五千人民币，相当于六百美元一个月，和欧美或者日本的工资相比较还差上一大截。不过也幸亏是雇佣工人出国工作，否则的话，这种超标的工资待遇不可能让国内官员们通过的。

    说到这个的确是很可笑的事情，安然同学听说过一种传闻，据说改革开放初期，第一批外企进入中国的时候，给工人按照略低于欧美的标准开工资，可是我们的管理者不干了，你们这是在用金钱腐蚀我们的人民，给他们够温饱的工资水准就够了，否则，我们不能保证你们的利益！资本家当然是乐意的，原本是因为碍于面子和本国法律的制约才给出高工资，可这个天朝的官员竟然抵触高工资，那正中下怀，给出略高于当地标准的工资，据说这便是低工资的原委。也许是因为仆人们担心主人们有钱就变坏，怕淳朴的劳动者被金钱引‘诱’得堕落，这种如父母般的关怀让万千大众感‘激’涕零，后来的事实证明了领导们的前瞻‘性’，人穷志短的中国人一如既往的温顺如绵羊。

    和李保国谈工作慢慢变成了闲聊，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肯定包括和朋友在一起吹牛侃大山的岁月。安然倒是由国内的低工资聊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中国的汽车为什么总是比外国的贵。

    有一件事或许可以说明些什么，桑塔纳刚引进中国的时候，德国大众公司开出的指导价是6万多RMB，结果此价格报到国家计委,当即给驳了回来，答复是不符合中国国情。然后第2次报价是8万多,又给驳了回来。如此几次到了最后，一辆普通版桑塔纳的价格，居然是连德国大众的管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18万多RMB，而这个价格成功的通过了。

    当然，这也只是传闻……

    会聊到这个，是因为安然在上海的地批下来了，那一块位于浦东面积为2.3平方公里的土地，未来中国集团用1亿1千万的价格买了下来，50年的使用期限已经足够了。未来中国集团和上海市政fǔ签订的协议中，买下这块土地的‘交’换条件是必须建设三个高新企业，这一点安然自然的一口答应的。

    其实很多人都不明白，安然为什么如此痴‘迷’于土地，浦东这么大面积的土地拿来做什么用？又不准用做商业用途，也不能盖住宅楼出售，不能理解这一点的人中，不乏未来中国集团的高层干部。安然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多做一点，让所有给自己工作的人过得好一点，仅此而已。不能盖商住楼，可以建设员工的宿舍；不能发高工资，可以在低工资的基础上发高福利；可以建设企业内部员工子‘女’的学校，小学中学都可以免费，大学如果能建又何尝不可？

    在国内做企业，安然没有想过要赚多少多少钱，至少没有想过如何压榨员工的血汗。他本就是一个被压榨了许久的人，一个三无草根出身的杯具人物。安然不是上帝，但是他愿意尽自己的能力去影响一些人，希望能改变更多的杯具人生。

    中国人的劳动本就不应该如此廉价，只是被某些人刻意的压制得廉价罢了。

    牢‘骚’过后，面对的还是现实。有些只能是朋友间说说便过了，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如果做得太多，更大的可能是有人会让你什么都干不成。

    “老板，太平洋矿业集团保安部成立的事情，中加里曼丹省政fǔ已经批准了，印尼国防部也审核通过，但是规定我们的保安部不允许拥有超过重武器，枪械不允许带出矿区。另外他们还准备在我们的矿区增设警察局，这一点好像是底线。”

    安然笑道：“这个你看着办，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让我满意。”

    李保国嘿嘿笑了几声：“那你得给我一笔特别费用，只要有钱在印尼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说实话住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没有自己人守着晚上睡觉都睡不着。现在矿区里已经有四万多人了，可是采矿场还刚刚开始建设，今年应该是不可能投入使用的，这么多人该让他们做些什么，难道就白白的发工资养在这里？”

    “先组织一个护矿队，然后男人们先去修路盖房子，这种事情别说你想不到，太平洋矿业现在的管理层也不少人了，还需要问我吗？”安然一眼就看穿了李保国的小伎俩，他无非是想在老板面前叫叫苦，然后再表表功。或许北京李真正的目的只是和大老板多扯上几句，让老板获得更多自豪感，这是一种高层次的拍马屁手段。

    “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先这样吧。”安然适时的挂上电话，因为乐凌在不远处不住的做着手势，似乎有个电话要他接。

    “谁？”安然走过去问道。

    乐凌把电话递了过来：“薇薇安小姐的电话。”

    “哦。”安然舒了口气，他真的爬这个电话是林安卉打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是日本那边出现了意外。

    “亚V姐，你找我？”

    “嗯，电影拍得怎么样？一直想过去探班，又怕你不方便。”薇薇安的声音永远是柔柔的悦耳动听：“我看见你的新闻了，每份报纸杂志的头版上都是你，那顶帽子很帅，在哪里买的？”

    安然苦笑：“前几天，准备外拍之前在拉斯维加斯的大街上随便买的，帅谈不上吧，唯一的优点就是大，能遮住半张脸。”

    “你看了那些媒体的报道没？他们说的真是……”薇薇安似乎在找着合适的话来形容，可惜想了一会还是寻不出：“你和安吉丽娜朱莉之间的关系出名了，我看见好几张照片角度拍出来正好，他们说你拍这部电影是为了提携‘女’友，哈哈。”

    “他们只关心这个？”安然奇怪的问。

    “当然不是，是我关心这个。”薇薇安娇笑：“他们把你吹上了天，嗯……现在随时在大街上买任何一份报纸，都能看见你。不过这样也好啊，起码不会再有人说你的‘女’孩，也不会有人说你是白人或者黑人。”

    “唉……”安然叹气：“我很不好，整天被人当猴子看，感觉糟透了。而且我很担心以后不用出‘门’了，昨天看电视，竟然发现那么多电视台也在播这些无聊的东西，竟然凤凰卫视也把我当成了主题没完没了的放，许镇涛太不仗义了。怎么说我也是老板，一点面子都不给。”

    薇薇安听着安然的抱怨乐不可支：“谁叫你太能干呢，媒体的原则就是老百姓喜欢看什么它们就播什么，收视率永远是第一位的，许先生也不过是顺应‘潮’流罢了。我相信你肯定早就通知过他，让他拍记者守在拉斯维加斯等着拍你吧？”

    “嗯，反正这次是躲不过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安然厚颜无耻的说道，才一会的功夫就忘记了自己刚才冲天的怨气和对许镇涛的控诉。

    “你呀！”薇薇安嗔怪一声：“对了，我有个事情要对你说，有个人打电话给我，想要安卉的电话号码，我听得出他似乎对安卉有些好感，你说要不要给？”

    安然大讶：“谁？”

    “董青的哥哥，董舒天。”薇薇安的语气很有些怪异，安然顿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隔了好一会，安然这才答道：“你给一个安卉洛杉矶的电话给他吧，等会再给安卉打电话说一下这件事情，让她安排秘书挡住董舒天的电话就好了。”


------------

436 这一夜（中）

﻿    罗伯斯看着电脑屏幕，神情越来越不安，局势已经非常恶劣了，瑟琳娜究竟在想什么，己方的筹码已经快要清空，日经指数再也无法打压下去，这个时候还没有把沽空日经指数期货平仓的命令下达。

    “头，我们最多还能压制十五分钟！”未来基金最优秀的‘操’盘手在一边高声的提醒。这是一个异常优秀的团队，从三年前开始组建，团队中每一个人都是林安卉亲自高薪聘请回来的‘精’英人才，如果这个团队想要跳槽的话，全世界所有的金融公司银行等机构都会张开双臂热烈欢迎的。

    “我知道了。”罗伯斯腾的站起身，他觉得自己需要再去找老板阐述一下自己的观点，虽然老板一直都是对的，但是这一次明显错了。沙特国投为主力，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为辅正在疯狂的吸纳股票，一旦己方的筹码全部抛完，日经225指数必然全线上扬。到那个时候在一盘围观的，早已虎视眈眈等待结果的游资立刻会跟风‘操’作，崩盘已在眼前。

    “瑟琳娜小姐。”罗伯斯正要出‘门’去老板的办公室，不料在‘门’口正好碰见一身素衣的林安卉。

    “嗯，情况怎么样？”林安卉笑‘淫’‘淫’的问道，表情很是轻松。

    罗伯斯奇怪的看着老板，他真的‘弄’不清楚老板在此刻为什么还能如此轻松自如，“情况很不好，我们需要马上平仓，不然再过十几分钟局面就控制不住了。”

    “是吗？”林安卉不置可否的一边向里面走，一边说道：“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大盘再说。”

    纯棉的白衬衣带着一阵淡香从罗伯斯面前经过，世界最优秀的基金经理恍惚一下，连忙用力‘揉’‘揉’脸跟了进去。

    “您看，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一个小时便吸纳了我们抛售的32亿美元股票，而这两笔资金分别来自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我们目前只有不到二十亿筹码了。”罗伯斯忧心忡忡的说道：“十五分钟，我们最多还能坚持把日经指数压制在13370点这个位置十五分钟，然后便无力再战。”

    林安卉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想了想，指着另一个‘操’作员问道：“期货市场有什么动静？”

    “日经股指期货市场出现了五笔多单，总额为75亿美元。”‘操’作员连忙汇报着，随即又说道：“又出现两笔，分别是三千万美元和两千万美元的多单，这应该是散户的跟风单。”

    “全部接下来。”林安卉淡淡的说道。

    “什么？”罗伯斯大为吃惊：“瑟琳娜，我们已经有172亿美元的空单在手中了！”

    172亿？林安卉看了罗伯斯一眼，微微笑了笑并不做声。未来基金明面上有172亿空单是不错的，可是这不过是个零头罢了，暗地里和沙特国投还有整整一千亿美元的对赌空单不为人知，估计要是这个史无前例的大单被人们知道，也不知道在座的众人会是怎样的反应。

    “只要市场有多单出现，全部吃下来，一个都不放过，不管单子多大！”林安卉的语气很肯定很干脆。

    “是。”‘操’作员点头答应着，手指在键盘上迅速的敲击着，成‘交’，成‘交’，成‘交’！

    罗伯斯深深的吸了口气郑重的说道：“瑟琳娜，我想和你谈谈。”

    林安卉眼眸一转，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特制表，深夜凌晨一点十三分，在遥远的东京现在正是下午时分。“有事情吗？”

    “是的，很重要的事情。”罗伯斯严肃的说道。

    “十五分钟之后。”林安卉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闪动，“罗伯斯，十五分钟之后，我才有时间。”‘女’孩其实明白罗伯斯想和自己说什么，只是现在说那些毫无意义，十分钟以后一切都会明朗，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

    “罗伯斯，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发疯，你只需要等待十五……不，十二分钟就明白了。”林安卉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下方的东京时间，还有十二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时刻了。

    罗伯斯一愣，老板的自信来源何处，难道我们还有一条战线的战友没有出现？有心想细问，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询问的，这一点作为资深的基金经理很清楚。

    “没有多单了吗？”林安卉轻笑着问道。

    “目前没有大单了，都是些几十美元的小单。”‘操’作员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老板的情绪很自然的影响着员工的情绪。

    “我们还有多少资金？”

    “很多，357亿美元。”‘操’作员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两百亿美元，用十倍杠杆，投放市场，全线做空。”林安卉今天算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差点把整个‘操’作室内十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操’作员吓晕过去。

    这是什么概念？

    2000亿美元的超级大单？

    “我是帮你省点事情，放一个大的上去，让他们自动成‘交’好了，省得一笔一笔的对接。”林安卉咯咯的笑。

    “是。”‘操’作员不住的深呼吸，稳定自己的情绪，生怕按错了一个数字。

    隔着一条街，不超过三百米的距离，是一栋26层的大楼，著名的量子基金就在这座大厦里办公。

    “老板，期货市场出现了一个2000亿美元的大单！”德鲁肯米勒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大声说道。

    “啪！”索罗斯手中一根象牙制作的饰品重重的掉在地上，金融界的奇人没有再多看一眼刚刚还在手中观赏的东西是否完整，而是不可思议般的看着德鲁肯米勒：“是谁？”

    “未来基金。”德鲁肯米勒喘了口气，他是一路小跑而来的，‘操’作室离索罗斯的办公室只有数十米，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的路程他都觉得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未来基金？3000亿美元的空单？”索罗斯喃喃自语着：“她想做什么？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家她的信心，还是希望吓退那些想要入市‘操’作的人？”

    “德鲁，我们还有多少资金？”索罗斯定了定神问道，他不再去想林安卉的意图了，一百步的路程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不可能因为对方的恐吓而在即将到终点的时刻退缩。

    “三十九亿美元，但是能动用的只有后来追加的二十亿美元，剩下十九亿必须用在股市。”德鲁肯米勒立刻明白了索罗斯的意思。

    “其他人呢，正常吗？”索罗斯犹豫一下接着问道，二十亿美元对于未来基金的那个单子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总额只有一百一十亿的量子基金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数字了。

    “老虎基金和沙特国投和我们一样继续和未来基金在股市‘交’锋，另外JP摩根似乎也进入了市场，还有高通。”

    “他们的‘操’作呢？”索罗斯抬头问道。

    “目前没有‘操’作，似乎是在等待结果出来。”德鲁肯米勒惋惜的说道。

    索罗斯想了想，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们的确是在等待，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是不会动手的，这群狡猾的狐狸，看来他们对瑟琳娜的忌惮很深啊。还有没有其他的基金和游资跟随我们‘操’作？”

    “越来越多，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开始明朗了，每一分钟都有新的帮手出现，最多再过上十几分钟，未来基金就支撑不住了，这一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德鲁肯米勒的表情也轻松起来，刚才闯进屋时的紧张烟消云散。未来基金放出再大的空单又能怎样，只要股指被拉起来，空单愈多亏损愈多罢了。

    “我们有二十亿美元……吃掉未来基金两百亿美元的空单。”索罗斯是个天生的赌徒，他自己曾经说过，能赌上一百亿美元的时候，就绝不会只赌九十九亿美元。“现在距离日本股市休盘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足够我们把日经指数拉上14000点了。”

    在这条不长的华尔街，形形‘色’‘色’的大小办公室里，这样的对话大同小异的发生着。大部分人选择了观望，一小部分人情绪‘激’动的冲进了厮杀场。


------------

437 这一夜（下）

﻿    有句话叫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日本股市这两个月来的跌宕起伏，世界上无数双眼睛都关注着。内行们自然能明白日本股市的原委，但是绝大多数的老百姓却只是知道日本股市涨了又跌了，然后切换频道再不会多看一眼。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那么遥远的地方和自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只不过是股票市场动‘荡’一下，又不是巨型的天灾**，谁会去‘操’那份心？人们不会去太关心别的国家的经济是否崩溃，和这种事情相比起来，自己今天走在马路上能捡到十块钱更重要些。但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套利人们却不会转移开视线，日经指数狂涨和暴跌的原因已经在业界慢慢的传开，消息灵通的媒体们集体沉默着，对于这些事情现在是不会公开报道的，因为参与这一场赌博的人没有一个是善岔。就连日本的媒体也默不作声，这样的报道很容易引起民众的恐慌，这也是因为未来基金在股市兴风作‘浪’并非真正针对日本的缘故。当然，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长篇累牍大书特书是必不可少的，但没有哪家媒体会在这个时候引火烧身，现在出现在日本股市的金融大鳄们，谁也招惹不起，就连日本政fǔ都聪明的保持着中立，除了嘴上的口号之外什么都不参与。

    全世界的国际热钱有多少？

    这个数据没有人统计完全过，最保守的估计，游‘荡’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热钱游资不会少于两万亿美元，它们四处游‘荡’着，寻找着任何一个获取利益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出现在了日本，国际热钱自然不甘落后的纷纷融入，但是大部分人却依然在等待着。

    能够让成百上千亿热钱默默等待的，是因为现在鏖战的双方都是威名在外的大玩家，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负输赢。从现在的局面上看，似乎未来基金危在旦夕，可是金融天才瑟琳娜的百战百胜的神话，能够抑制住大部分套利人蠢蠢‘玉’动的野心。大家都在耐心的等待，等待两个节点的到来，日经指数13000点或者14000点，这是两道关口，决定着最后的输赢。

    金融战争中只有锦上添‘花’，绝无雪中送炭，何况就算想要雪中送炭，绝大部分大大小小的热钱也没有这个资格。有资格的人很少，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但是他们更不会轻举妄动。

    这是一场奇怪的战争，日本股市硝烟弥漫，双方厮杀正浓。硝烟之外无数人翘首观望，等待着决出胜负之后立刻加入战场，帮助胜利者痛打落水狗顺便分一口汤喝喝。除了顺风车之外，又有多少人敢公然和这几家庞然大物作对？

    自然，胆大包天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绝对不多。未来基金的两千万空单为证，在局势已经开始明朗的情况下，这两千亿的空单只被接受不到七百亿美元。剩下的一千三百亿高悬在所有人眼中，像一座山般压在了人们心头。

    利雅得王国大厦，保卢斯的眼睛不时盯着电脑银屏右下角的时间，眼睛里满是灼热。一场最华丽的大戏即将开演，一个惊天逆转就要诞生，这一刻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证劵部经理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或许和即将到账的10亿美元相比较起来，能够成为史上最大金融战争的主角更让人心‘潮’澎湃一些。

    保卢斯再次看看时间，距离约定时间的确只有最后五分钟了，他轻巧的拿起了桌面上的红‘色’电话按了下去：“弗雷得力克，我的飞机定好了吗？”

    “已经定好了，已经在利雅得安大卢西亚飞行学校等待，随时可以起飞。”保卢斯的秘书是个年轻的帅哥，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嗯，你准备一下，我们在五分钟之后出发，飞往柏林。”保卢斯简短的吩咐一声便挂上电话，这次出行他早就安排好了，名义上是去检查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在柏林的办事处情况，实际上是准备从此告别这个已经工作三年的地方。在拥有10亿美元的惊人财富之后，保卢斯可以改变身份逍遥的住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幸福快乐奢华的过完下半生。

    为了这一天，保卢斯等待了快一年了……

    打开电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期货合约，保卢斯轻蔑的笑了笑，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倒计时最后一分钟，保卢斯坐直了身体，准备开始了。

    手指在键盘上婆娑一下，只要他敲击下去命令，必然会得到忠实的执行，国际投资部里这一次日本股市的三个‘操’盘手，都是他忠实的部下。不会有人出面阻止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早已计算好，不到明天上午例会的时候，沙特国投的高层不可能知道证劵部的‘操’作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后果。

    “啊哈，差点忘记了。”保卢斯一拍额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那就是接下一个最新的日经指数空单。

    电话再次拿起来，等待中，接通，那边是日本东京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

    华尔街今天的凌晨一点都不冷清，大大小小的金融公司都没有下班，量子基金也不例外。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德鲁肯米勒一把拿起电话，倾听片刻随即神情变幻。

    “怎么了？”索罗斯平和的问着，可是紧紧抓着手中签字笔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德鲁肯米勒惊疑不定的说道：“东京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在五分钟前成‘交’了一笔股指期货‘交’易，‘交’易的双方一个是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一个是没有听说过的账户，金额整整一千亿美元！”

    “咝”索罗斯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件事情太突然也太诡异。那种一直以来就有的危机感再次涌上心头，金融大亨貌似沉思着，脑子里却是纷‘乱’无比。

    “未来基金的空单还有多少？”索罗斯忽然问道。

    “我问问。”德鲁肯米勒松开捂着话筒的手，询问着电话那边的人，随后答道：“就在刚才，不到一千亿了，有几家来自英国的基金接手了一部分。”

    “哦。”索罗斯点点头：“那现在日经指数是多少，未来基金还在支撑？我要最新的数据。”

    “是。”德鲁肯米勒点头，继续询问自己在东京现场的部下。

    “老板，日经225指数目前已经回升到开盘的13589点，未来基金的抛售盘面开始萎缩了。”

    索罗斯没有再询问，而是重重的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每一个消息都包含深意，他觉得自己从现在开始需要深思一会，寻找出危机感的来源。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日本股市就要收盘了，未来基金会有什么后招吗？

    德鲁肯米勒看见老板没有继续询问的意思，对着电话那边‘交’代几句，然后轻轻挂上：“老板，您要不要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不用。”索罗斯疲惫的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他现在就算回到自己办公室也不可能休息好，还不如在德鲁肯米勒能够得到最及时的讯息心里踏实。

    德鲁肯米勒张了张嘴，正想继续劝说几句，不料刚刚挂上的电话再次疯狂的鸣响起来。

    “我是德鲁肯米勒，什么事情？”

    “什么？”听筒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随后德鲁肯米勒像是被点中了‘穴’道僵在当场。

    索罗斯惊讶的坐直身体问道：“德鲁，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德鲁肯米勒呆呆的发着愣，似乎没有听见索罗斯的问话。

    “德鲁，怎么了！”索罗斯心急大声的问道。

    “啊？”德鲁肯米勒像是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来，眼睛里是一种绝望：“老板，出事了。”

    “刚才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忽然撤掉了所有的买入委托，同时开始全力抛售手中的股票，日经指数一分钟之内就跌破了13000点……”

    “当啷。”索罗斯手中的签字笔掉在桌上，弹了两下，房间里再没有了声音。


------------

438 罪孽深重

﻿    日本东京证券‘交’易所是日本最重要的经济中枢，仅次于纽约证券‘交’易所，为世界第二大证券市场。）共有两千多家上市公司，总市值达483万亿日元。每一个‘交’易日，东京证劵‘交’易所内永远是人声鼎沸，穿着各式各样马甲的‘交’易员手舞足蹈的工作着，叫喊声比菜市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的此刻，是一个反常的日子。

    也许有很多人会牢记此时此刻，1993年4月20日下午，距离股市收盘还有43分钟的时候。

    在一分钟之前，东京证劵‘交’易所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因为已经持续下跌了整整十四个‘交’易日的股指终于涨了，比今天上午的开盘价上涨了9个点，而且正在以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不知内情损失惨重的人们认为一切灾难终于过去，持续低‘迷’的股市开始触底反弹。知道内情的大小机构们认为，未来基金失败的势头已然不可逆转，在这一刻，金融家们开始惋惜，惋惜一个绝世天才的坠落，一个百战百胜的奇‘女’子落下神坛……

    部分心急的投资者迫不及待的跟进了大盘，电话瞬间把东京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的所有台席打爆，未来基金一直高挂还剩下一千亿的空单转眼之间变成八百亿，继而变成五百亿，然后消失了……

    一批批灵活的小基金就像疯了一样直冲期货市场，多头一单单的被挂了出来，每挂出一单，都会让未来基金坐在东京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的‘交’易员心头一跳。

    林安卉静静的听着‘交’易员转述东京此刻的喧闹，洁净无瑕的脸庞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是吗？”

    “是的，我们现在怎么‘操’作？”坐在‘操’作位的‘操’作员额头尽是汗水，在纽约的四月深夜，本该是穿着外套的季节。

    “我们的股票都抛完了吗？”林安卉侧过头问站在一旁的罗伯斯。

    罗伯斯脸‘色’沉重：“差不多了，还剩下不超过五亿美元的股票，这点筹码无足轻重。”

    “那股市的资金有没有执行我的命令，全部转进期货市场？”林安卉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亲信部下。

    罗伯斯点点头，虽然他不支持老板的这种行为，但还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应该还有一百三十亿美元的资金……”林安卉神情一松，罗伯斯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即使在全世界都认为自己发疯的情况下，他依然做到了一个忠诚部下的义务。“通知东京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的‘交’易员，把全有的资金投下去，全部做空！”

    “什么？”整个‘交’易室里十数个工作人员齐齐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板，瑟琳娜难道真的如外面谣传的那样神经失常了？在现在连傻瓜都能看出的局面下，唯一该做的事情是平仓，最大程度减少损失，可是她竟然下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指令！

    “快！”林安卉重重的强调着。

    “是……”老板的虎视眈眈下，‘操’作员只能违心的答应一声，飞快的把老板的指令传给远在地球另一边的东京。

    “我累了，需要先去休息一会。”林安卉等待‘操’作员说完当即站起身来：“等一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准来打扰我。记住，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是上帝出现了也一样。”

    ‘女’孩真的有些累了，不过她回办公室并不真的是去睡觉，而是要和自己最亲爱的人去甜蜜一会。在度过一段无时无刻不背负在重压的日子之后，身心疲惫的‘女’孩最需要的是爱人的慰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安卉轻快的步伐在‘门’口停下，忽然转身嫣然一笑：“恭喜你们，你们马上会拥有一个月的带薪假期，和用百万美元计算的奖金，提前预祝你们的旅行愉快。”

    “啊？”未来基金最‘精’英的团队集体失声，人们面面相觑，却无法理解这句话中的真正含义。

    老板的脚步声渐渐消无，人们依旧集体保持着沉默，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罗伯斯，我们该怎么做？”有人忽然问道。

    该怎么做？罗伯斯茫然的转头望向提问的人，他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趁着瑟琳娜不在，自己发出平仓的指令给公司降低损失吗？可是如此多笔的‘交’易，没有几十分钟怎么可能取消得完？未来基金的两个空单挂上去容易之极，两个大单在上面让系统自动撮合，可是每一个大单应对的都是数以千万计的小单，上山容易下山难……

    就在纽约未来基金最机密的‘操’作室内一片静谧之时，日本东京证劵‘交’易所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部分‘交’易员的狂欢之中，大厅的某个角落原本应该一样起来欢呼的一群‘交’易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忽然，一片绿‘色’箭头向上的屏幕似乎突然出现了故障，在刹那间全线飘红，暴跌？暴跌！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上千‘交’易员集体冻僵，维持着千奇百怪的动作傻愣愣的看着那块庞大的屏幕。又刷新了一页，也是全红！全场无声，上千双眼睛凝固在显示屏上，几秒钟之后，新的一页翻开，依然是献血般的红‘色’……

    “有人在大规模出货！天呐，六千亿日元的抛售单，又增加了，九千亿！”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一声呐喊，惊醒了所有身经百战的金融战士。“哄！”的一声响起，人们慌‘乱’的冲向自己的专属坐席，这个时刻应该做唯一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的老板和代理人打电话！

    “一万一千亿日元的抛盘！股指已经掉到13100点了！”一个股票经纪人对着电话大声的喊着，可惜电话迟迟无法接通。叫喊着不能用此起彼伏来形容，因为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喊着相似的话，不停的叫喊着，流着汗跺着脚着急的听着嘟嘟的电话提示音。

    “该死的，太慢了，‘混’蛋！”一个‘交’易员眼睛死死盯着大盘数据，嘴里嘀嘀咕咕的咒骂，所有人同时抓起电话的后果就是，电话信号拥挤无比。

    “喂，什么事？”救命的声音终于响起，‘交’易员差点‘激’动得心脏病发，因为就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这十几秒钟之内，大盘已然笔直的冲下了13000点的关口，正飞速的向12800点滑落。上帝啊，它比坠落的飞机还要掉的快。

    “老板，股市崩盘，股市崩盘了！”‘交’易员大吼着。

    “什么？你说什么？”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没有听清，也许是听见了却反应不过来。

    “老板，有人在刚才抛出了一万五千亿日元的股票单，大盘指数已经掉到……”‘交’易员正想报出数据，可是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最新的数据又一次刷新出来，把他即将出口的话给噎了回去。“大盘指数现在是12570点。”

    “你是说日经指数？”

    “是的，两分钟前，不，四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情，今天的股市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电话那边的人大声叫喊着，可惜这点音量和‘交’易所中到底充斥的吼叫声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我只知道今天股市肯定要掉到12000点以下，绝对不会有侥幸。”‘交’易员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软软的坐倒椅子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大屏幕，等待着下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和证劵‘交’易所的气氛有一点点的不同，证劵‘交’易所里是一片疯狂，而期货‘交’易所中是一片绝望。

    平仓、平仓、平仓！

    期货‘交’易市场的‘交’易员们手忙脚‘乱’的忙碌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强行平仓，成千上万个客户的‘交’易单在十几分钟内被击爆，已经无需一个个打电话给客户询问是否要追加保证金了，因为根本没有时间。而且就算电话打通，并且客户也愿意追加保证金，那新追加的保证金估计在这来回通话的时间里，还不够填补股指坠落的缺口。

    在东京市场千万人手足无措时，全世界的各个角落接到电话的人都是类似的表情，震惊，随后慌‘乱’，最后失声。

    华尔街的夜不再安静，罗伯斯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街道边上围拢的一群人，倾听着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那儿刚才有人从高空坠落，如果没有发生奇迹的话，他的灵魂应该已经升入了天堂，还有更大的可能是堕入地狱。如果金钱是一种原罪，在华尔街生存的人们无不是罪孽深重。

    回过头，罗伯斯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出任何的语言能解释此刻的心情。老板赢了，赢得无比诡异，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赢，一直和自己对垒的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调转枪口？

    不过这些已经不需要去想，现在大家该做的就是最轻松无比的扫尾工作。罗伯斯挥了挥手，示意投资部的所有骨干们立刻收回自己的魂魄，把疑问放回心里，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最‘激’烈的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把利益最大化也是一件无比繁琐和辛苦的事情。


------------

439 诘问

﻿    不论多大的风‘浪’总有平息的一天，惊涛骇‘浪’总是不能持久的，台风之后便是‘波’澜不兴，只是平静的水面之下潜流始终在涌动。

    几家欢笑几家哭，这一场旷世金融海啸之后，欢笑的极少，哭泣的太多。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大名鼎鼎的未来基金了。利用日本股市的‘波’动，一涨一跌之间在期货市场狂卷200多亿美元，这又一次刷新了金融历史上的新纪录，瑟琳娜小姐的神话再次登上新的高峰。除了未来基金之外，笑逐颜开的人也是有的。普天之下什么人都有，几个对未来基金奉若神明的‘私’人投资者在这次的日本股灾里也赚得合不拢嘴。出于对瑟琳娜的信仰，他们无不是早早的进入期货市场跟随未来基金，在最后的几十分钟时间内，每家投入的资金都足足翻了一番。其中有全仓投入的，自然感到无比的高兴。也有半仓或者浅仓的，只能是开心之余带着遗憾。

    笑的人很少，哭的人遍地都是，未来基金的两百多亿美元利润，来自于世界各地成千上万的机构和个人，其中以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损失最为惨重，每家巨亏近五十亿美元，已经陷入破产的边缘。更别说那家关键时刻调转枪头的沙特国投，他们在调转枪头之前的一分钟前，在日本期货市场和一个神秘账户达成了金额高达一千亿美元的多头期货‘交’易，光是这一个‘交’易，就亏损高达一百亿美元。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更是一场诡异之极的金融战争。

    没有人能想通，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和未来基金为什么串通在一起，把全世界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这完全不合逻辑，更没有利益可言。两家财大势雄的基金联手是正常的，唯独不正常的是联手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亏钱，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理由。要知道再这一次的东京股市动‘荡’里，从公开的讯息中可以看到，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起码损失在150亿到200亿美元之间。

    人们纷纷质疑，这是为什么，难道沙特人的钞票太多了，多到需要用这种方式送给别人？

    这的确是比较接近真实的答案了，但是没有人会去相信这个理由，人们深信，这其中一定有着复杂而不可告人的秘密。

    外界的宣传早是铺天盖地，就连路边的孩子都知道了这件惊天动地的金融大事。东京股市的动‘荡’结束的第三天，无数媒体早就云集沙特首都利雅得，可是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依旧对此事保持着沉默。第四天上午，日本政fǔ和中央银行连同东京证劵‘交’易所也公开表示，对此次股市动‘荡’感到不安，他们怀疑有人故意违反法律‘操’作金融市场；几家损失最大的基金，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的法律顾问也表示，准备向美国联邦法院起诉未来基金和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是诈骗行为。

    就在这个时刻，未来基金的掌‘门’人，沉默了数天的林安卉小姐在纽约接受了世界第一的新闻频道CNN和亚洲凤凰卫视的联合采访，从三月底时接受凤凰卫视专访唱衰日本股市之后，又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一次，她揭开了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底，这是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理由，起码大部分人相信了。

    这是一场直播，两家媒体联合采访的现场直播，吸引了全世界起码十亿以上的观众同时收看。就连一向封闭的国内媒体，这几天里也长篇累牍的报道了这次空前的金融战争，而且还向凤凰卫视买断了此次专访的中国大陆转播权，毕竟这件事情和政治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足够吸引人们的眼球。更重要的是，此次日本金融海啸的主导者是一个华人，一个全世界金融界被视为神一般的美丽‘女’子，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多么给华人长脸的事情啊。

    刚刚敞开国‘门’不久的中国人，在长达一百多年的屈辱历史之中，民族自尊早被践踏得体无完肤。在旧的世纪最后的几年里，安然一直认为中华民族最首要的是找回自己的自信和自尊，完善中华文明的传承，而不是用一切向钱看来取代几乎被文、革摧毁得一干二净的道德体系。

    林安卉的采访是在晚上八点钟开始，这是所有电视台最最黄金的时段，今天的美国夜晚八点，CNN和凤凰卫视不假思索的把所有频道这个时间段的其他节目全部取消，还有什么能比金融美‘女’更有‘诱’‘惑’的节目？没有获取采访权的电视台们一片哀叹，今天晚上的收视率大战不需要统计也知道，他们一定是个失败者。可惜的是，瑟琳娜只选择了CNN和凤凰卫视作为采访单位，根本不考虑第三家。

    其实，选择这两家电视台是安然做的决定，CNN的辐‘射’能力最强，凤凰卫视是自己人，原本他还想让维亚康姆传媒集团参与进来，可惜的是维亚康姆集团下属目前还没有针对时事的有影响力频道，总不能让MTV音乐频道来参与采访吧？

    这次采访很正式，地点就在洛杉矶未来基金总部，两台摄影机架设在总裁办公室内，面对着那张很有‘女’人味的办公桌。

    节目的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但是实际上采访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而另外一个半小时，除了丰富多彩的广告之外，剩下的是对未来基金以及林安卉在金融界成就的回顾。众多的广告之中，竟然还有一条电影预告片，这是米高梅公司‘花’了一百万美元做的宣传，介于导演安然越来越为更多人知晓的未来基金幕后老板身份，在这一期瞩目的采访中‘花’费相当于影片拍摄五分之一的资金，米高梅公司认为还是很划得来。事实上，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这部仅仅投资为五百万美元，两位主演都是籍籍无名之辈的小制作电影，在导演安然的影响力带动下，媒体不予余力的宣传和娱乐新闻爆炒之后，风头甚至压过了刚刚上映的华纳兄弟公司耗资4400万打造，由哈里森福特担纲主演的动作大片“亡命天涯”。

    拉斯维加斯的酒店里，安然望着电视屏幕上不断闪现过的画面陷入了深思，那是属于他的记忆，一步步的走来，从六十万美元走到今天，一挥手便能掀起金融海啸的地步，这一切和那个从始至终跟随着自己的‘女’孩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从香港到洛杉矶，从最初时见面的冷面以对到现在的耳鬓厮磨，这中间走过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但是林安卉一直都站在他的身边，帮助他打理着一切繁琐而又辛苦的事业。

    “瑟琳娜小姐，现在外界有一种传闻，说未来基金和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的某位高层主管串通，使用了很卑劣的手段，不但使得沙特国投亏损两百亿美元，还把成千上万的无辜投资人卷入其中。请问您对这种说法有何感想，这次日本金融风暴的实情又是怎样？”

    CNN当家王牌记者手持话筒问道，这个问题是今天这场吸引全世界十亿观众的最重要的疑问。这次日本金融风暴从开始到结束的历程太过匪夷所思了，不由得人们不去往坏的地方去想。

    林安卉微笑的用手指撩了撩耳边的发梢，脸上一丝轻轻的鄙夷：“这一次我愿意接受采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听说有些人对媒体宣称要上诉联邦法院，我觉得很可笑。金融市场的风险，每一个投资者和工作人员第一次接触都会明白，风险无处不在。如果每次经历失败都把过错推到别人的身上，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卸责任，那么这种人迟早是要被残酷的市场淘汰的。”

    “我相信媒体界的人们都知道，我不是太喜欢在镜头面前出现。我是一个投资者，并不是电视明星，如果整日出现在电视镜头前，是对未来基金所有投资者的不负责，也是对公司所有员工的不负责任。而且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渴望宁静有序的生活，而不是无论走到哪都会有记者跟随。没有个人**是无法想象的，我不希望自己会过那种日子。”说到这，林安卉忽然笑了笑，那么的温婉而甜蜜：“我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和所有的同龄‘女’‘性’一样普通，我需要简单的生活，请各位媒体朋友以后尽量不要来打扰我的安宁。”

    凤凰卫视当家‘花’旦，美洲台王牌新闻主持人芭芭拉笑道：“可是许许多多的观众都想了解您的生活，记者们也是为了观众的需要服务。这一次您愿意接受我们的专访，让全球的观众们都很高兴，根据统计，您在全世界有上百万的粉丝，难道您就不希望他们能够更多的了解您一点？”

    林安卉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力说道：“我不是娱乐明星，只是一个普通的渴望自由的‘女’人。这一次主动面对摄影机，我真的很无可奈何，但这是我的责任。作为未来基金的负责人，就算我再不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务必要为这一次的事件解释清楚。原本一个‘私’募基金的‘操’作是不需要向公众解释的，我们只要对投资人负责就可以了，可是这次日本股市的灾难牵涉太广，而且有些毫无职业道德的人在经历失败之后，不仅不反思自己的无能，反而使用造谣的方式去诋毁他人，对这样的行为，未来基金一定会付诸法律追究到底。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道德底线，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CNN财经名记奥多拉适时的接口说道：“瑟琳娜小姐，的确您说的没有错，但是这一次的事情有很大的疑问，人们至今还不能了解究竟在最后一刻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倒戈，以损失上百亿美元的代价来帮助未来基金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我也是一个投资人，实不相瞒，在这次的日本股市风‘波’中，我损失了十五万美元，这些钱应该是被未来基金收入囊中。民众有知情权，当他们不了解事情真相是自然会去猜测，这是无可厚非的。”

    奥多拉和凤凰卫视主持人芭芭拉站的角度完全不同，他是站在一个相对质疑未来基金的角度进行采访的。不是说凤凰卫视偏向未来基金，而是两家电视台的提问角度有所不同，芭芭拉偏重林安卉的本人，CNN偏重日本股市崩盘的真相，这也是两家电视台早就商量好的，联合采访必须要突出每家电视台的不同特点。

    林安卉心里叹息一声，想了想说道：“说到这个问题，其实真要解释并不复杂，只不过人们比较喜欢看到结局，却不怎么关注事情的起源和过程。如果从三月份未来基金进入日本股市的时候开始关注，相信这个疑问会迎刃而解。”

    在这个世界上，林安卉即将说出的理由只有两个人知道，而这两个人正和其他人一样聚‘精’会神的看着此次采访的实况转播。远隔万里的安然和瓦利德，表情各自不同，瓦利德心满意足的微笑，安然却是咬着手指怔怔的发呆。

    “在三月初的某一天，未来基金很意外的发现了一张很隐蔽的期货‘交’易单，数额为一千亿美元。我注意到了这件事情，然后认真的分析了这笔期货‘交’易背后隐藏的机会，于是未来基金在三月份进入了日本股市……”林安卉认真的讲述着，自信的神情让所有看着电视的人们不能不信服。“……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相信，看到这一笔期货‘交’易的人绝对不止未来基金一家，但是把握住这个机会的，只有我们。成功不可能来自侥幸，而是细心的观察、把握机会的能力加上一点点的运气组成的。作为一个专业的投资人，我从不认为自己的每一次胜利来自侥幸，或许这一次未来基金的成功有一定的幸运成分，但是更多的是来自我们实力。”

    两个主持人吃惊的听着，直到林安卉停下讲述这才回过神来，芭芭拉夸张的说道：“瑟琳娜小姐，我感觉自己在听着一个传奇故事。”

    “我们生活中，身边时刻存在着传奇故事，只是人们喜欢忽视它们罢了。”林安卉发人深省的答道。

    奥多拉紧接着问出了一个无数人在听完这个故事后最关心的问题：“瑟琳娜小姐，您所说的那一笔期货‘交’易，是不是有一方是沙特国家投资公司？那另一方又是谁呢？”

    林安卉淡淡的笑：“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但是相信你们能自己找到答案。”

    “那么，瑟琳娜小姐，您认为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出现这么大的亏损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他们要特意的去亏上一大笔钱，为什么到目前为止沙特国投对此事保持沉默？”奥多拉接着问道。

    “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不知道。”林安卉奇怪的反问：“我只是未来基金的总裁，又不是沙特国投的总裁，怎么会知道这种高度机密的公司内部事宜？”

    看到这里，安然伸手按下遥控器，电视机顿时黑了下来，接下来的东西男孩不需要再看下去了。林安卉这次出面做访问，安然的心里很有些过意不去，直面全世界的人说出一个逻辑上并不是太严密的谎言，对于‘女’孩来说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是林安卉还是接受了。安然躺倒在‘床’上，反复的思索着这个谎言被揭穿的可能‘性’，答案是几乎不可能，因为林安卉所说的都是事实，唯一她没有说的是，和沙特国投对赌那两单期货‘交’易的神秘人，是出自安然和瓦利德的手笔。

    忽然间，安然有种莫名的冲动，因为他的缘故，林安卉正在接受着全世界的诘问，而此刻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点什么？

    安然想了想，拿过身边的电话拨了出去，于是十亿人的耳中听见了电话铃声的响起。

    摄影机中的金融‘女’神做了个抱歉的表情，采访暂时被中断了，‘女’孩接起了电话。

    “是我。”安然说道：“我在看着你，我想晚上能抱着你，是你来我这，还是我回家。”

    “你回来吧，我晚上下厨给你做饭。”林安卉满脸的温柔。

    “嗯，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要很大很大的那种。”

    ‘女’孩浅浅的笑：“好，我们一起吃，不吃完不准睡觉。”

    “那我挂了，现在出发。”安然说着从‘床’上跳了起来，林安卉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喜悦的表情油然而生。

    电视信号重新接通，芭芭拉抢先问道：“瑟琳娜，刚才是谁的电话？你的表情很幸福。”

    “你猜？”林安卉抿着嘴笑着，她此刻的心情无比欢畅。

    不等芭芭拉去猜，‘女’孩主动爆出了一个让收视率再次提升的新闻：“好啦，不用你们猜，我自己说吧，我男朋友打来的，满意了没有？”


------------

440 交融

﻿    国人心中总有一个误区，认为西方国家的夜生活都是丰富多彩，夜夜笙歌到天明方才罢休，实际上并非如此。除了像拉斯维加斯这样的旅游类城市，一般的城市夜晚并非灯火通明，商场超市和商店普遍都是早早准点下班，一般晚上过了八点之后，大部分正常作息的人们都愿意呆在家里。那些到深夜依然眷恋酒吧的不归者，一般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安然今天是一个夜行者，深夜凌晨才赶到了比华利山庄的家。从拉斯维加斯到洛杉矶正常车程需要4个小时，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的前提下，安然也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赶了回来。

    明亮的灯柱划破白房子庄园夜空的宁静时，林安卉坐在餐厅的窗前望着逐渐驶近的汽车，眼神中欣慰和犹豫。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今天晚上会有很大的惊喜，只是‘女’孩不敢去想的太多，因为如果想得过多而惊喜不够的话，心里会有一个很大的落差。没有人喜欢自己承受失望，那么便尽量不要使自己总去渴求太多。

    白房子里有三个餐厅，今夜的餐厅平时用的极少，这是一个幽静的空间，面积并不小，但是只能容下两个人单独相处。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有几盏烛台在静谧的夜‘色’中摇曳着朦胧的光芒。

    林安卉静静的坐着，支着下巴等待着自己的男人回家，她喜欢这种感觉，像一个完整的家。‘女’孩忽然发现，自己真正追求的只是这种简单的生活，有家有爱人，也许还应该有几个孩子。

    想得太多太远了，林安卉无声的笑，脸上尽是羞涩的红晕。哪个‘女’孩不会期待梦想中的生活，其实真正生活中的梦想要实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

    幸福很简单，快乐的生活便是幸福的。有家有爱人，可以下厨素手调羹，可以挽着爱人的手漫步黄昏，一起去看夕阳西下，这就是幸福了。至于是坐宝马车还是骑自行车去，是在阿尔卑斯山还是在普通的街头，这些都不重要。

    临进房‘门’，安然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站在‘门’前缓了缓心神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观景餐厅，出去和主楼相邻的那一面之外，其余三面都是通透的玻璃幕墙。单向的玻璃遮挡了从外面投过来的视线，只能看见房间透出的亮光，而从里面却能一览无余的欣赏四周的景‘色’。

    ‘女’孩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望着安然缓步走近自己。

    “等了很久了？”安然站在早已摆好的自己座位旁思索一下，走过去微笑的问道。

    “有一会。”林安卉点了点头，却又接着摇了摇头：“我愿意等。”

    “呵呵，”安然伸出双手笑了：“来，抱抱。”

    ‘女’孩仰起头看着他，慢慢的站起来把自己藏进男人的怀中，用尽全力搂住他算不得宽厚的背。烛光中淡淡的红，给拥在一起的男‘女’笼罩上一层光晕，此刻没有风没有云，只有两个人融为一体的心跳，和柔软得发烫的灵魂。

    “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安然恋恋不舍的收回在‘女’孩齿颊间索取的舌，捧着林安卉的脸颊说道。

    ‘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腰：“是什么？”

    “是我早就该给你的东西。”安然低下头，在粉红的‘唇’上再亲了亲，伸手解开‘女’孩环扣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慢慢打开递到林安卉面前。盒子里一对闪亮的戒指在烛光下发出炫目的光芒，一大一小，并排着极尽美丽。

    林安卉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掌心，双手捂着脸肩膀忍不住轻轻颤动着，滚烫的泪水打湿了睫‘毛’，顺着指缝尽情流淌着。“我……”林安卉想要说话，却是哽咽着无法表达，泪水堵住了嗓子，只能冲上前一把抱住男人，狠狠的抱着，狠狠的。

    安然闭上眼睛，感受着‘女’孩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颤抖，和那湿润在心口的柔情。他不想说话，在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只需要静静的抱着怀中的‘玉’人便好，抱着她，让她尽情的哭，尽情的笑。

    是的，林安卉笑着，同时也在哭泣着。

    “你这个坏蛋……”‘女’孩死死抱着他，“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的坏蛋！”

    “嗯，我最喜欢欺负你了，以后还要欺负一辈子。”安然宠溺的答。

    “坏蛋，坏蛋！”‘女’孩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安然的衣服在脸上胡‘乱’抹着：“你坏死了，就知道惹我哭，你要赔我。”

    “你要我怎么赔？”安然伸手托起‘女’孩的下巴，轻轻的把脸贴了上去。两人的呼吸‘交’错着，贪婪的占有着对方的一切。

    “我罚你给我戴上……”林安卉轻轻挣脱男孩的怀抱，微微扬起下巴望着他，眼角眉梢无处不是幸福的甜蜜，白皙的左手伸出，纤巧的手指张开，等待着……

    安然轻轻的笑，右手捻起光华流转的钻戒，左手托起那宛若青葱的手指，屏息凝神。芊白的无名指上，一朵五彩缤纷‘花’朵盛开着。林安卉低头，手指一动也不敢动，似乎害怕只要动弹一下，这一切便会像梦一般的破碎。

    牵起她的手指，安然俯下头轻轻的‘吻’了‘吻’柔嫩的指尖：“快醒过来，王子‘吻’你了，我的公主。”

    “嗯。”‘女’孩的声音格外的娇柔，亮晶晶的眸子不知何时又泛起雾气。

    “我呢？”安然促狭的笑，手掌在林安卉面前摇晃。

    “啊，你不准动，要我来戴的。”林安卉慌忙抓住安然佯装自己戴戒指的手，男孩呵呵的笑。

    “左手的无名指通往心脏，我要圈住你的心……”‘女’孩喃喃的说着，认真的端详着面前由自己亲手戴上戒指的无名指，然后伸出手掌，和安然的掌心合在一起，张开，每一根手指都紧贴着，微润的掌心相互粘着。

    四目相对，温暖的烛光也在欢呼，在空中起舞，带起他们的影子，旋转着紧拥亲‘吻’的人儿。

    这是一个幸福的夜晚，听着微风轻轻的唱，沉醉在依偎里的欢乐，两颗心融合为一。

    ————————————————————————

    看在我辛苦四个小时才写出两千字的份上，各位同学投票支持一下吧！


------------

441 我们生个宝宝好吗

﻿    这一夜，是安然近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夜晚，纠结在心的反复挣扎转念间看见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是的，本该如此，安然恍然睁开眼，望着被清风吹起的帘纱，还有那白晃晃刺眼的阳光，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怀中的‘女’孩还在安睡着，安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却被林安卉身体上的淤青吓了一跳。

    昨天晚上……

    安然伸手轻抚着那一道道痕迹，这都是昨夜自己喝醉之后做的吗？

    真该死，喝酒误事啊！

    动了动身体，想要‘抽’出手臂，谁知枕在‘女’孩脖子下的左手麻得生疼，却是把她惊醒了。

    “你醒啦，几点了？”林安卉‘迷’‘迷’糊糊的问道。

    安然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虽说‘床’头就有闹钟，但刚才那一眼的触目惊心，却让他对现在的时间毫无兴趣，满心都是自责和内疚。“你身上……”

    ‘女’孩低头看了看，随即羞红了半张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怎么那么有‘精’神，我都快被你‘弄’死了，一点都不疼我。”说是这么说，可依然贴着他不舍得分开。

    “这……很疼吧？”安然喏喏的问，心中很是不安。

    见他这般小心的模样，‘女’孩轻轻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也不是的，那个时候不觉得，你身上不是也有么？”

    “什么？”安然说着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赫然和林安卉身体上类似，不过痕迹少了许多，看来昨夜两人都疯得可以。

    “十一点一刻……”林安卉赫然坐了起来：“糟了糟了，我迟到了，今天上午还有个会议要开，这该怎么办？”

    安然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回怀里：“算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吧，一会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就好，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这怎么行啊，今天可是……”林安卉的话没能说完，嘴‘唇’便被人堵住。

    卧室的纱帘在风中飘动着，大‘床’上凌‘乱’无比，两个人重合在一起，沉重的喘息和微微的呻‘淫’在室内低‘淫’。‘女’孩尽力的舒展着，在男人面前坦诚自己的一切，从昨天晚上开始，她便再不会对安然有一点设防。沉闷的冲击让她感觉有一丝的疼痛，可是林安卉却没有疼痛的表情，因为更多的是快乐。

    一声低低的嘶吼之后，安然筋疲力尽的软在林安卉的背上，‘女’孩微微翘着‘臀’，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掌，侧起的头贴在柔软的针头上，脸上尽是满足的余韵。

    “我们生个baby好不好？”林安卉忽然说道。

    “生宝宝？”安然一愣，这个问题他真的还从未想过，这个年龄是不会想这种问题的。“你想要个孩子么？”男人慢慢从‘女’人身体里退了出来，滑落一侧，手掌依然不舍的在丰润‘挺’翘的‘臀’上‘揉’捏着：“怎么会忽然想要个孩子，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没呢。”林安卉甜甜的笑，望着自己的男人：“就是忽然想要个baby了，很想很想给你生一个。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要不我们多生几个，然后像这种天气就可以带他们去野营，我是妈妈你是爸爸，喜欢吗？”

    “嗯，”安然眨了眨眼：“喜欢，你要是想生宝宝，那我们就努力吧。”

    “口不应心，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要baby的，”林安卉嗔怪的横了安然一眼，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妩媚‘诱’人：“以后不管怎么想的，都没有关系，但是不准骗我，你知道我多么爱你。”

    “嗯。”安然的掌心在‘女’孩脸上婆娑一下，用心的解释道：“不是不想生，是我现在的年龄貌似不太……”

    “咯咯，”林安卉笑：“你也知道啊，臭老公。”

    “啊，起来了起来了！”林安卉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连忙坐了起来：“都怪你，现在都十二点多还没起‘床’，一会下楼要被乐凌笑话了。”

    安然淡淡的笑，也自觉的爬起‘床’，就这么赤条条的站在窗前，撩开帘纱满足的望着窗外，耳朵里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这种生活让人不愿意动弹，宁愿就这样永远守着窗口去看外面的风景。每个人需要的东西不同，但不论喧闹或者安静，守望着的无非是不需要为生活忧愁的轻松惬意。当然这些只是普通人们的生活，那些把权力和财富看得比任何都重要的超人不在此列。

    浴室的水声渐悄，一阵淡淡清香袭来，‘女’孩干燥嫩滑的肌肤贴在他的背上，发梢落在肩上，痒痒的动人心弦。

    “你去洗个澡，要不要我帮你擦擦背？”林安卉喃喃的说道，指尖在安然肩上的齿印上划过。

    安然摇摇头，转过身抱了抱‘女’孩：“你已经很累了，我冲冲就好，等我一起下楼。”

    “嗯，”林安卉没有坚持，“等等，把戒指给我。”

    “什么？”安然奇怪的看着她，‘女’孩拉起他的手：“先给我，一会再还给你，我想多看看。”说着手指在爱人面前摇晃一下，‘露’出甜甜的笑容，俏皮的鼻子微微皱起，眉眼弯弯‘精’致而美丽。

    “哦。”安然没有多想，任她轻轻的把戒指从手指上取下。

    男人洗澡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时间，林安卉洗澡最少要半个小时，而安然十分钟就足够了。披着浴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林安卉已经把他的衣服整齐的挂在衣架上，照例是穿着最舒服的休闲装和运动鞋。她自己的穿着和安然颜‘色’款型都差不多，明显是一套情侣衫，不上班的日子，她永远是这种简简单单的装扮。

    这套衣服安然没见过，不过他也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衣柜里的衣服他大部分都没穿过，这栋房子里的两个‘女’主人，每次购物时都会给爱人也买上不少，上百套衣服全穿过才是奇怪的事。

    “嗯？我的戒指呢？”安然三下两下套好T恤，他是个一样坚持的人，一旦真正下定了决心便再不愿意遮遮掩掩。

    “这里呢。”林安卉说着从梳妆台起来转身，手中捧着两根项链，赋予着重要意义的戒指被串在项链之中。

    “你这是……”安然疑‘惑’的问。

    ‘女’孩微微一笑，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亲：“亚V看见肯定会伤心的，还有水蓝她们怎么办？我的老公总是这么大大咧咧，不知道顾忌别人的感受。”

    “可是……”

    ‘女’孩轻轻遮住爱人的嘴‘唇’，摇了摇头：“我知道了，很开心，真的。我已经是你的妻子，做妻子的肯定要为丈夫着想，不是吗？我们先把它们挂在心上，等到将来结婚的那天，你再帮我戴上，从那以后我就再不会摘下来了，好吗？”

    “好啦，不生气了。”林安卉柔柔的笑，小心翼翼的把项链帮安然戴上，心满意足的不住审视着：“真好看，你以后永远不准拿下来，除了我不准别人动它。”

    “嗯……”安然勉强的应。感动不只是泪痕，不是肤浅的悲伤，而是一种心中最纯净的感受，是心灵上的共鸣。因为感动，心会变得明亮宽敞，安然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面前的‘女’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然后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你帮我戴。”林安卉撒娇的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老公，帮我戴上。”

    “嗯。”安然感到自己的语言何其匮乏，除了点头之外再找不出回应的方式。‘女’孩挽起头发，‘露’出修长颈脖。男孩双手从两边穿过，笨拙的扣上细小的拉环，折腾了许久才算成功，林安卉闭着眼像是在享受，享受爱人的温柔。

    “好啦，”安然‘摸’了‘摸’她颈脖上的‘吻’痕：“这里有一个痕迹，很打眼的，要不要遮一遮？”

    “没关系，这是我老公留下的，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林安卉兴奋的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手指摆‘弄’着‘胸’前的项链，寻找着最合适的角度，根本没有想遮盖‘吻’痕的意思。

    是的，她不在乎别人是否看见‘吻’痕，看见了又怎样？‘女’孩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只有安然一个人，此刻的她恨不得向整个世界的人们宣布自己的快乐，愿意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幸福，干嘛要去遮掩呢？


------------

442 什么更重要

﻿    牵着手拾阶而下，‘春’天的温度总是适宜的，不冷不热，暖暖的心情舒畅。

    午后的阳光晒久了脸上会有些发烫，不过也仅此而已，戴着墨镜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闻着青草的香味，让轻风在耳边拂过。这些最简单的风景，能倒影出心底最多的快乐，只因为身边有自己喜欢的人。

    一众保镖们早就习惯了老板的怪‘毛’病，好好的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在草地上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老板的安全，对其他的东西视若不见就好了。安然躺在草坪上呻‘淫’着，刚才吃的有些撑了，昨夜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迟到的午餐中他的战斗力起码达到了一万以上。

    “电影还有多久拍完？”林安卉侧身用手挡住安然的眼睛，俏皮的在他眉上不住梳理着。

    “快了，大概还有一周就可以结束，最迟一周。”安然仰面躺着，眯着眼睛望着蔚蓝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他很喜欢望着天空的感觉，澄蓝纯净的晴空可以洗涤自己的心灵。

    “那这部电影拍完之后呢，有什么安排？”‘女’孩往爱人身边蹭了蹭，把下巴搭在他的‘胸’口，拨‘弄’着他的衣领，不厌其烦。

    “看吧，说不清楚。也许会去看看卡梅隆的拍摄进程，铁达尼号快要下水了，很想坐着这艘船去环球旅行。”安然说着，脸上‘露’出几许寂寥神‘色’。是啊，电影拍完了自己该找点什么事情做做？也许环球旅行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安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对未来局势的认知自然举世无双，可旗下产业的‘操’作打理完全还不够资格，与其去添‘乱’的话还不如放手不管，让专业的人去做。

    “环球旅行？”林安卉顿时来了兴趣：“真的？铁达尼号什么时候首航？首航便是环球航行吗？”

    安然呵呵的笑：“怎么可能？新铁达尼号出厂之后要先配合剧组拍摄一些镜头，然后还要返厂进行检测。真正的首航定在铁达尼号电影首映的那一天，那天在船上会播放这部影片，然后这艘船将来往美洲欧洲和亚洲，这才会成为正式载客邮船。”

    “哦……”林安卉有些失望：“这次日本的事情算是要结束了，我应该能有一周左右的假期，本来还以为真的能乘坐这艘船去旅行呢。”

    “是吗，你选好了旅行线路没？”安然饶有兴趣的问道，听到‘女’孩的打算，他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自己正好没什么事情，何不陪着她出去转转，也算是……蜜月旅行？

    “还没有，想不好该去哪，说不定到时候会回香港看爹地妈咪。”林安卉瞥了瞥爱人，装作毫无察觉的说道。

    安然讨了个好大的无趣，意兴阑珊的闭上眼睛，想了想又睁开看着‘女’孩：“那你决定了之后和我说一声，要是回香港的话，我也陪你去吧。去见见你的父母，也是应该的，这么久了，总是要给他们一点‘交’代。”

    “嗯。”林安卉甜甜的笑：“他们早就想见见我的男朋友了，都不知道催过了多少回，不过……”

    ‘女’孩迟疑一下接着说道：“要是你不想这么早去见他们的话，我们还是去旅行吧。我可以先告诉他们你是谁，让他们先接受你的存在，然后你再出现就不会太突兀了。”到了需要去见父母的时候，‘女’孩这才想起了自己和爱人之间年龄的差距，这种差距对年长的父母来说不是很容易接受的。

    安然沉默一下，在‘女’孩的注视下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这方面我都听你的，你认为怎么做比较好，那就怎做。”

    林安卉舒了口气，刚才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她真的很担心安然会不高兴。爱人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女’孩转眼变得开心起来：“他们不答应也不行，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先生个baby带回去，嘻嘻。”

    “呵呵，”安然被她逗笑了：“那现在就回房间去努力？”

    “去你的……等晚上吧？”‘女’孩看了看周围，咬着嘴‘唇’窃窃说道。

    “对了，第二步的计划暂缓一下吧。”安然忽然说道。

    “什么？你是说针对三菱财团的那个计划？”一谈到工作，林安卉认真了不少，她的‘性’格向来是公‘私’分明，“为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安然摇摇头：“不是，当初我太疏忽了，未来基金这两个月在日本掀起的‘波’‘浪’实在不小，你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要是这个时候再开始打压日本股市，不光日本政fǔ会出面进行强力干预，就连美国政fǔ也不好再置身事外了。毕竟现在的日本股指已经被我们打压到一万点左右，创下了历史新低，如果短时间内不计后果的这么做，很是得不偿失。”

    安然在意的并不是日本政fǔ的反应，对于日本人的下场他才没有‘精’神去理会，他真正担心的是林安卉的处境。这一‘波’的日本金融风暴中，全世界不少投资人损失惨重，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已经宣称要起诉到联邦法院，林安卉本就麻烦不小了，要是这个时候再‘弄’出事情来，‘女’孩面对的处境将更加恶劣。作为她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推到镁光灯下本就内疚无比，怎么忍心再让她面临更大的压力？

    “嗯……”林安卉秀眉蹙起，用心的思索着，犹豫的问道：“可是要不趁着我们的资金正好在日本的时候开始，等过上一阵之后，面临的困境，要不把三菱财团打压得喘不过气的话，恐怕很难解决。”

    “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办法，你先把基金的资金都转回来吧。”安然温柔的望着俯在自己‘胸’膛的‘女’人，她永远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自己为了她舍弃一些东西又何妨呢？HTK的成败，又怎能及得上她。

    “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可以应付他们，里奇说我们绝对能取得胜利，索罗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我们和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进行了串通，联邦法院不会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他们的指控立案的可能‘性’极低。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希望引导公众的注意力，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现在的困境罢了，要知道这一次的亏损，也许会导致这两家公司的破产。”

    “放心吧，对付三菱财团，我有别的办法，你也该休息一阵子了，否则说不定全美‘妇’‘女’组织会控告我剥削‘女’‘性’劳工的。”安然玩笑着捏了捏‘女’孩的鼻子，想要对付三菱财团，哪有别的什么办法，如果三菱财团真的有安然嘴里说的这么容易对付，又怎能发展到今天的这种规模。

    “嗯，那好吧。”林安卉总是愿意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的爱人，事实上她对这些天面临的铺天盖地的指责也有些心焦力悴，“要是这样的话，我应该在5月上旬就能把日本的事情收尾结束，然后中旬我们一起出去旅行，怎样？”

    想到有机会和爱人一起自由自在的相伴而行，‘女’孩的心再次雀跃起来。两人在一起相处是经常，可是一同出去旅行却还从未有过。生活和旅行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那种放下俗世的牵绊和爱人朝夕牵手，遨游山水之间的自由，只想一想便能让人心醉。

    “嗯，我会在你放假之前结束所有的工作，然后我们开开心心的出去玩，找旅行线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随时等待您的命令，尊敬的‘女’神陛下。”安然一般正经的说道。

    “哼哼！”林安卉故作骄傲的抬起头，绷着脸俯视着男人，只可惜这种表情维持不到几秒钟便就僵持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做一团，‘诱’人的身体欢快的在安然身上‘花’枝‘乱’颤。


------------

443 弥补

﻿    一个月来，这是一个难得的假期，虽然短暂到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时间的长短和心情的好坏并不是画上等号的。）

    牵着手漫步在湖边的两个人，都是举世瞩目的天之骄子，要是现在有狗仔能拍到他们此刻的照片，估计立时能把全世界人的八卦热情瞬间点爆。可惜这座白房子庄园的保安工作太过严密了，别说记者，就连联邦调查局的特工都不要想无声无息的潜进来。

    不过虽说是临时假期，两个人也一样不得不总要分神去处理一些公事。未来基金正是在日本市场收尾的关键时刻，庞大的资金需要经过各种通道离开那个国家，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事实上要完成这个任务，没有一两周的时间是不可能的。这还是因为日本经济对美国开放程度极高的缘故，不然的话，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把资金全部转移出来。

    通常要发起像这次一般程度的金融战争，筹备的时间都要用季度甚至年来计算，未来基金这次会仓促上阵，其目的根本就不是在于日本市场，而是和沙特国家投资公司玩个配合，类似于资金转移。而那些盲目的一头撞上来的该死鬼，倒是林安卉的主意，主要是为了‘混’淆外界的视线，不至于被别人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奥秘。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林安卉无疑取得了成功，人们的视线从一直保持沉默的沙特国投，慢慢转移到整日叫嚣的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身上，而这两家基金是否真的会和未来基金对簿公堂，那就只能等待时间来证明一切了。

    “怎么，遇见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安然坐在湖边码头的小栈桥上笑‘淫’‘淫’的望着挂断电话的‘女’孩，刚才林安卉的简短谈话中透‘露’出，似乎有什么让人疑‘惑’的事情发生。

    “量子基金的德鲁肯米勒刚才和公司联系，我的秘书告诉我，索罗斯想预约尽早的时间和我见面。”

    “哦？”安然凝神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他想见你，没有说明来意吗？”

    林安卉摇摇头，她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刚刚被自己重创的量子基金掌‘门’人，不抓紧时间保住自己的公司，反而急切的想要见到差点让自己公司倒闭的仇人，这所求的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索罗斯坚持不住了，这次他巨亏了五十亿美元，要知道量子基金总资金量不过是一百二十亿，这么大的亏损导致的唯一结果就是投资人的赎回狂‘潮’，量子基金的结局必然是破产无疑。”安然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具体的‘操’作这种东西他是不懂得，但是对大势的把握他更擅长一些。这么些年来他做的事情都是做长远的规划，站在这种高度看事情多了，考虑问题的角度也越来越符合自己的身份。“难道他想向你求助，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我也不清楚，无法理解他想见我的目的。”林安卉摇摇头，以示自己想不明白。

    “不用理睬他，我们静待量子基金破产。不过索罗斯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或许等到量子基金破产之后，我会和他见见面。不知道老虎基金现在怎么样，朱利安罗伯逊的攻击力很让人期待，只是他的‘性’格过于顽固，倒是很不好说服。”安然似乎是在和林安卉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的意思是？”林安卉奇怪的看着他，这些话中包含的意思，安然像是有把索罗斯和朱利安罗伯逊一起收归旗下的想法。

    安然看了‘女’孩一眼，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这才微笑着说道：“我的确有这种想法，索罗斯和朱利安罗伯逊手下的金融团队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而且他们两个本身就是非常强的套利人。未来基金目前的实力已经太过强大，可以想象在日本这件事彻底平静下来之后，还会有无数的投资人想要将他们的资金‘交’给我们管理。”安然说着摇了摇头：“未来基金如果再进行大幅扩张，那么它的资金量就会大到让各个国家政fǔ恐慌的地步，虽然我们有美国政fǔ做后盾，可以帮助他们摧毁一个又一个有威胁的经济体，但是太过于庞大还是不符合美国政fǔ利益的，他们一定会对我们进行打压。所以我们要换一个思维，为什么不建立其他的基金，收拢全世界的游资为我所用。要是索罗斯和罗伯特真的能被我说服，那么将来的世界经济大事之中，一定会有我们的发言权。”

    一阵风拂过碧绿的湖面，带起一圈圈的涟漪，林安卉靠着男朋友的怀中，情人窃窃‘私’语间，谁能想到他们轻描淡写说着的，会是影响世界经济未来十多年的规划和设想。

    这些是安然不得不去思索的东西，在破坏了历史原本的轨迹之后，如果要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的话，不能不想方设法去弥补。

    “你有把握吗？”‘女’孩轻轻的问，索罗斯和罗伯特都不是善于之辈，怎么会轻易的向安然屈服。

    男孩笑了笑，这种事情谈不上什么把握，能做到是好事情，做不到也没关系。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影响力，要找到几个有能力的套利人绝无问题。之所以想到索罗斯，还是安然的记忆在作怪，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金融大鳄，他不希望就此沉寂消弭。除此之后他更顾虑另外一点，几年后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承担责任的罪魁祸首，安然不希望自己站到前台上去为千夫所指，这样对他想做到的事业是极大的损害。

    如果没有这个索罗斯的话，那就必须要扶持起另一个索罗斯。

    “看吧，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你一会让秘书给他答复，就说我邀请他去拉斯维加斯见面，至于去不去随他吧。”安然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太过纠结。

    “嗯。”林安卉轻哼一声，享受着爱人宽大的怀抱。既然他有信心，那么便按他说的去做就是，有依靠的‘女’人习惯懒懒得什么都不想，让自己的男人去决定一切。

    “嗯？尼古拉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安然忽然看见尼古拉快步向这边行来，看那匆忙的神‘色’像是有什么急事。

    “那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有些累了。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女’孩凝眉一笑。

    “不用，你一起听一听？肯定是远东那边的事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安然出声挽留，他不希望在林安卉心中留下什么芥蒂。

    “不用啦，我现在事情已经够忙了，远东的事情让你自己‘操’心。”‘女’孩咯咯的笑，挣脱男人的怀抱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罚你一个人在这里吹风。”聪明的‘女’孩，明白要给自己的男人一个足够的空间，装载他许许多多不想对人言的秘密。有些事情知道还不如不知道，退后一步会赢得感动，粘得太紧反而生厌。

    “那好吧，我一会就回来。”安然招了招手，尼古拉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虽有几分急切但脚步依旧稳健。

    “老板，远东那边出了状况。”


------------

444 换酒店

﻿    纽约的某幢公寓中，曾经名噪一时的量子基金掌‘门’人索罗斯坐在起居室里松软的沙发上，指间点燃的雪茄升起袅袅的烟雾，却不见他吸上一口。）

    棕‘色’的地毯上有许多‘花’纹，这是索罗斯最喜欢的匈牙利风格。在这栋房子里，几乎每隔一周都会举行一次宴会，参与者有艺术家、有他的高尔夫球友，还有政fǔ官员。索罗斯的人缘很不错，这个在匈牙利出生的犹太人，一直致力于成为一名哲学家的亿万富翁，现在终于有了闲暇坐在这个沉思，可惜此刻他思考的并不是形而上学‘抽’象的哲学思维，而是一个最庸俗的字眼，金钱。

    “老板，您真的要去拉斯维加斯？”德鲁肯米勒心里很难过，在他印象中的索罗斯永远是‘精’力充沛的，永远是镇定而睿智。可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经历了失败的老人，这个失败也许会让这个笑傲国际金融市场的传奇人物渡过一个悲惨的晚年。量子基金没有救了，这是一个世人皆知的事实。经历了如此惨痛的失败，从前总是笑容满面的投资者们毫不留情的提出了赎回资金的申请，这个申请是无法拒绝的，因为他们有这个权力。

    “嗯哼。”索罗斯点头，大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看着雪茄顶端的烟灰飘落在心爱的地毯上，却没有一丝儿觉得可惜。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在意的，他失败了，万劫不复。量子基金的破产，将导致他的生活从此要发生剧烈变化，这个房子里一切的一切和费尽心血努力的事业比起来，又算了个什么。

    “为什么？”德鲁肯米勒问道：“您想挽回什么吗，现在去见那个人毫无意义，他不可能会帮助我们。”

    “帮助？”索罗斯笑了，举手投足间还有着一代枭雄的痕迹：“德鲁，现在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们，想依靠别人的帮助而逃过这场灾难是不现实的，对此我非常了解。至于为什么要去见那个人，只是源于我的好奇心，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一次日本股市的‘波’动，究竟是什么原因。是我的判断失误，还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原谅一个老人的好奇心吧，要是不能知道背后的真相，我想自己以后也许再也睡不着觉了。”

    每一个成功的人，都会有自己应该获得成功的特点，大部分成功人士都有同一种特质，那就是执着。唯有执着才能忘我，忘我才会成功。并不是说只要执着就能获得成功，而是朝三暮四的‘性’格是注定失败的。

    德鲁肯米勒沉默着，他试图找到正当的理由去劝解自己的老板，可是他真的找不出。也许他有权力知道背后的真相，也应该去了解自己失败在什么地方……

    “那……”德鲁肯米勒想了想问道：“公司的事情您真的不再管了么？”

    索罗斯淡然一笑：“德鲁，我早在前年开始就不太参与进公司的管理了，这你是知道的。就算没有这次失败，我也早就准备把公司‘交’给你去管理。你做完这最后的工作吧，我无法亲手将自己十几年的心血埋葬。”

    “好吧。”德鲁肯米勒叹息一声：“我会做好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老板，不到最后的关头，请不要轻易的放弃，也许会有转机呢？”

    “呵呵，希望吧。”索罗斯笑得很轻松，原本就豁达的人只是一时转不过弯，现在步入三穷水尽之后，他并没有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被心中的执念冲昏头脑。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后悔永远没有用处，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事情的真相，他希望能明白自己输在哪里，真的如电视上所说，自己输在了运气上？

    “我们的员工该怎么办？”德鲁肯米勒终于提及了今天的来意之一，这个问题必须要得到索罗斯的正面答复，华尔街的惯例，就算公司破产，也不会亏待公司的高管们。抢在破产之前发放遣散费，这需要经过公司所有人乔治?索罗斯的首肯和亲手签署的文件。

    “我考虑一下……”索罗斯眯了眯眼睛，这个社会是很残酷的，那些在基金辉煌是日进斗金的投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现在公司的高管们也差不多，他们并不关心自己的心情和公司的未来，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荷包。

    “你回去告诉他们，等我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会给出一个满意答复的。”索罗斯饱含恶趣味的说道，为什么不让那些人着着急，量子基金的破产就在旦夕之间，让他们也体验一下当老板的心情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德鲁，你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索罗斯针对的只是那些自‘私’自利的部下，对自己的心腹爱将是不会刁难的。一边说着，老人做了个手势站起来，消失在起居室后的‘门’内。等到他推‘门’出来，手中已然拿着一份文件：“德鲁，这是你的解聘书，公司会因为提前辞退你而赔偿两千万美元的违约金给你。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这份文件会在后天生效，到时候你可以轻松的离去，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

    “谢谢您。”德鲁肯米勒的脸上看不出喜悦，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个。能做到量子基金未来继承者位置的他，在乎的不是金钱，而是对量子基金的热爱和对索罗斯的尊敬。一个自己最尊敬的人，面临现在的下场，让他有种莫名的悲痛。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索罗斯微笑着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帮着我多做一点那种头疼的事，让我这个老人能在接手处理破产事宜时轻松一点。”

    “我会的。”德鲁肯米勒站起来，躬了躬身接过文件，注视一下提携了自己多年，如师长般教导自己的老板，眼角微微有些湿意：“我走了，后天会在公司等您，但愿到时候会出现转机。”

    “再见，德鲁。”索罗斯挥了挥手，看着德鲁倒退两步再转身出‘门’，脸上‘抽’动几下，缓缓摇了摇头。他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也不可能不难受，毕竟量子基金是他耗费十几年的心血培养成的参天大树。一生的心血朝夕之间被自己的错误彻底推倒，任是谁都不能做到心平气和的对待。

    “拉斯维加斯，安然。”索罗斯喃喃自语着：“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再没有了雄心壮志，还是我太无聊，无聊到只能去对方手里讨要答案……”

    这个忙碌的时代，欢聚总是短暂的，更多的是别离。度过一天两夜的温情之后，带着一份愉悦的心情重新返回拉斯维加斯的安然，心情开始变得不是那么愉快了。

    原因无他，既不是电影的拍摄遇到了阻挠，也不是演员们的发挥失常延误了工期，而是拍摄现场外围的酱油党们越来越多，已经多到他除非闭上眼睛，不然必然会看见记者们的镜头的缘故。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就如同自己像一只动物园的大猩猩，无时无刻不在接受人们的旁观，甚至在下榻的酒店里面，还出现了记者冒充工作人员‘混’进来的事情。幸亏保镖们的反应迅速，在这位有名的娱乐杂志名利场的记者掏出相机的那一刹那，飞身扑上前把他按到在地，否则安然穿着拖鞋和沙滩‘裤’的不雅照，必将登上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

    怨念啊，怨念。安然不是第一次遭遇记者的围追堵截了，从前在香港也遇见过，可上次和这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看吧，无数闪闪发亮的镜头对准了这座不小酒店的每一扇窗，啃着三明治喝着可乐极富有敬业‘精’神的记者们，比草原上饿了三天的狼群还要可怕。

    换酒店！

    安然在房间里转了十几个圈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家酒店是住不下去了，谁知道半夜会不会有记者顺着陈旧的楼房外古老的下水管道爬上来？只要有新闻，那帮记者们别说三楼，就算三十楼估计都有勇气一搏。

    “拉里奥，给我定一层楼，米高梅酒店。”安然抓着电话大声说着，清晨便乘着直升机赶回拉斯维加斯，结果被上百个镜头虎视眈眈了一整天，他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只能通过大声说话来疏散心中的郁闷了。这一天整个剧组的人都不像前阵子般轻松，导演大人板了一边的臭脸，谁又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安然先生，米高梅酒店已经没有整层的空房间了，您订这么多房间是要招待很多客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您安排足够的别墅，就在西郊区，那里很安静环境也不错。”拉里奥没有想到安然只是为电影剧组订房间，要知道米高梅酒店的房间是出了名的贵，不会有电影公司奢侈到给整个剧组定最便宜也要800美金一天的房间的。

    “不是，就是我现在的剧组。该死的，中午休息的时候竟然有记者冒充酒店服务生‘混’了进来，现在外面有无数个镜头对准我的窗口，我连睡觉都无法安宁。我需要住在二十层以上，只有这样才不必担心半夜被人偷偷爬上树‘偷’拍……”安然忍不住大发牢‘骚’，可惜的是拉里奥对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他是拉斯维加斯最大的黑社会头目没错，但是也不敢公然在外面驱逐如此多的记者，这些无冕之王们各个来头不小，就算换了FBI也只能一筹莫展。

    “呵呵。”拉里奥干笑应着，等到安然的牢‘骚’话说完这才开始搭腔：“那请您稍等一下……”

    “您的剧组是不是三十四个人？”拉里奥对安然剧组的情况很了解，从剧组外拍开始，他还委派了足够的手下去维护次序。“二十一楼有足够的房间，不过那里也有了少量住客，我可以尝试帮助他们调整房间，但是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

    “好吧，就这样，派几个人守着走廊保证安全就可以了，不需要勉强顾客。”安然的火气在刚才的长篇大论中发散的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米高梅酒店是服务行业，至关重要的是服务客户，自己做为最大股东可不能干那种砸自家招牌的事情。“你派车过来接我们，现在就来，我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好的，半个小时之后到，可以吗？”拉里奥对安然的吩咐从不敢轻视，这位可已经是米高梅这座酒店的半个主人。

    “可以，我们正好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行李。”


------------

445 远东的新麻烦

﻿    推开米高梅酒店二十三层豪华套房起居室的窗户往下看，一百米的高度俯视下面星星点点的灯火，安然长长的出了口气，在这里终于是可以好好休息了，不用担心一大早便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更不会因为害怕被‘偷’拍连窗帘都不敢开。）

    自由的感觉，真的很好。

    走廊里还是很热闹，几十号人正搬着仪器行李分配着房间，晚上临时搬迁到这座拉斯维加斯最著名的高档酒店，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很兴奋。和安然一样，剧组的成员们都早已经不堪媒体们的‘骚’扰，这么多天来众人一回到酒店连大‘门’都不敢出，否则必然会有记者跟踪纠缠，希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导演安然的最新资料。

    安然，是全世界新闻媒体人的最大耻辱，一个如此劲爆的话题人物，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探听出他的底细，包括他来自哪里，今年多少岁，还有取得一张完成的照片。为了得到安然的真实影像和资料，而不是那种戴着帽子和墨镜只‘露’出下巴的照片，时代周刊开出了整整一百万美元的价码，可惜的是一周过去了，依旧对那位闻名于世的神秘先生长什么模样一无所知。

    有时候安然自己都在想，是不是干脆拿一张照片换一百万美元回来，这是一笔很划得来的生意，完全是一本万利的真实写照。至于其他的人的保密，安然有时候也很奇怪，在一百万美元如此重金的‘诱’‘惑’下，为什么他们能够守口如瓶？

    安然低估了自己的能量，与他相熟的都是大人物，谁又会把一百万这种数字放在心上？而那些见过庐山真面目的剧组工作人员，谁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安然同学。

    有钱也要有命‘花’不是？

    当然，要钱不要命的破落户是存在的，但这种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混’得进安然的剧组。离开拉斯维加剧组的成员，无不是好莱坞的‘精’英，一百万美元虽多，可也不值得他们去冒险。安然是什么人，没有抵达拉斯维加斯之前，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著名的投资人、导演和音乐人，更是一个身价亿万和好莱坞那些大人物关系匪浅的富豪；到了拉斯维加斯之后，工作人员更加明白了自家导演的深藏不‘露’。那些在街道上满脸横‘肉’粗野的维持次序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拉斯维加斯的黑手党，这些人在安然的面前，简直比纯洁的小白兔还要听话，这说明了什么？

    不要误会，没有人会认为安然是黑手党，人们不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他们只是明白了安然在拉斯维加斯的影响力罢了。就连极少数试图冲破阻碍而受到不公正待遇的记者，也不敢去污蔑安然和黑手党有什么瓜葛，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就算有人说安然是黑社会，也得有人相信不是？

    分配房间非常简单，米高梅酒店第二十三层西北部走廊一共有五十六个房间，这些房间再打过折扣之后，全部被剧组以每天两万两千美元的价格包了下来。要是换了别的电影剧组的制片人，肯定会对这么大的一笔不必要开支表示不满甚至反对，不过这个剧组里，制片人永远不敢质疑导演的决定。

    五十六个房间安排三十四个剧组成员加上安然的八个保镖，一人一间都绰绰有余，哪里还需要你争我抢分来分去，找楼层的服务生拿一把钥匙登记一下，拎起自己的行李进去，这个房间便是你个人的‘私’有领地了。这是好莱坞有史以来最奢侈的电影剧组，才三十多个人的小成本电影，一周‘花’费的住宿费用就需要十六万美元。

    嗯，这些不需要安然去考虑，一切有米高梅公司买单，瓦利德王子绝对不会因为这区区十几万美元的住宿费而废话半句的。

    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走廊中纷‘乱’的人群逐渐分流到各个房间内，楼道里慢慢安静下来。米高梅酒店二十三层一共有八条走廊和400多个房间，三十二部电梯平均每个走廊四部。这条位于西北部的走廊一头是紧急疏散的楼梯，一边是通往电梯间的出口，在这两边的口子上，都被酒店的保安牢牢的守住，没有房卡的人一概不得入内。就算是真有人‘混’过了酒店保安那一关，但是要靠近安然的周围也是不可能的，剧组的工作人员保镖们早就知根知底，万不可能被外人‘混’了过去。

    安然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刚刚换的酒店折腾了一会他有些睡不着，想要到楼下逛逛却又提不起‘精’神。正犹豫间，尼古拉忽然形‘色’匆匆的出现在走廊中。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栗‘色’的头发曲卷着披在肩上，看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正是人生最青‘春’的‘花’季。

    安然眼睛一亮，不再纠结是不是下楼的问题，而是一转身进了屋。尼古拉点点头和正在房‘门’外守护的保镖打了个招呼，伸手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敲。

    “不用敲了，进来吧。”安然大声说道。

    “是，老板。”尼古拉应了一声，转身看了一眼跟随在他背后的‘女’子，迈步走了进来。

    今天安然身后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站着，乐凌被他安排到AMA公司的黑松林训练场旅行去了，对于乐凌来说，那儿才是她最熟悉的环境。这么安排也是件无奈的事情，只是因为乐凌现在也出名了。和林安卉一同走过红地毯的绝世美‘女’，要是整天跟在安然背后的话，又不知道要被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们生出多少是非。

    “老板，这是伊莲娜的部下，这次专程从远东赶来向您汇报那边的情况。”尼古拉走到安然身边轻轻的汇报，那个年轻‘女’子远远的站在‘门’口，眼睛在室内一扫便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专‘门’派人来汇报？”安然没有去看‘门’口的那个‘女’人，而是问着尼古拉。尼古拉是他身边专‘门’负责远东那边的人，想必远东的变故太大，否则他不可能会把这个‘女’人带来见自己。

    “老板，远东成立共和国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正式成立的时间是7月1日。但是现在出现了意外，可能导致很严重的后果。”尼古拉很严肃的说着，神情有些紧张。远东的事物安然基本都是‘交’给他去打理的，他和明面上的远东矿业集团的总经理李远洋两人一明一暗，帮助安然掌握远东的一举一动。除了这两条线之外，安然还有一条更隐蔽的消息渠道，但是这个渠道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不会草率的暴‘露’出来。狡兔有三窟，男孩懂得‘激’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直接说正文，不要吊我胃口。”

    “是，最高苏维埃和总统府早就通过了远东共和国成立的草案，在远东矿业的努力下，远东地区的经济也开始好转，但是第一任远东共和国的权力分配却出现了争执。亚历山大将军和远萨哈共和国的副总统伊利亚都在竞争第一任总统，现在那边火‘药’味很浓，有可能爆发内‘乱’。”

    “伊利亚？”安然努力的回忆着这个名字，一直以来他对远东并没有某些情报部‘门’认为的那么关注，事实上明智的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掌握远东，在那里安然只是想有一定的话语权，另外控制远东地区矿山经济和原苏联的重工业厂区而已。

    “是的，原萨哈共和国的副总统，他代表着远东地区大部分行政官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太平洋舰队搭上了线，太平洋舰队目前的指挥官鲍里斯将军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支持他参与第一任总统的竞选。”

    安然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权力之争贯穿着整个人类历史，出现了这种事情不足为奇，但关键的是在这个时间出现，可能会引来太多人的窥视。面对这样的局面，自己能做什么呢？

    “亚历山大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吗？”安然问道。

    尼古拉摇摇头：“这个不好判断，但是伊利亚有太平洋舰队支持的话，亚历山大未必一定能赢。”

    安然思索一下，指了指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你过来。”


------------

446 这是你们逼我的

﻿    这是一个多事之‘春’，幸亏地处沙漠中的拉斯维加斯没有江南‘春’天那种凄凄沥沥的细雨，否则安然的心情肯定会和没完没了的雨天一样‘阴’郁。刚解决日本的事情，又被媒体‘骚’扰得困苦不堪，现在万里之外的远东又出现了烦心事。

    这次第，怎一个烦字了得！

    烦归烦，问题必须解决。安然端详着站在面前一声不吭的‘女’孩，这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面孔。俄罗斯的‘女’人实在是奇怪的物种。俄罗斯人戏言，美‘女’是本国特产。到过俄罗斯，才确知此言不虚——肌肤白里透红的俄罗斯美‘女’，是广袤俄罗斯大地上最亮丽的风景。回头率是衡量美‘女’的尺度，但是到了俄罗斯基本用不上这个标准。满街的年轻‘女’子中几乎有一半无愧于“美‘女’”的称号，让你根本来不及回头。肌肤白得耀人眼，‘腿’部修长得像芭比娃娃，线条流畅而生动的‘女’孩能晃晕人们的眼睛。

    可是很奇怪，漂亮的俄罗斯‘女’人在步入中年时会发生体态上翻天覆地的变化，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会丰满到可以和啤酒馆里的酒桶相媲美，皮肤变得粗糙不堪，让人会忍不住发出一种年华易逝容颜易老的感叹。

    看见眼前的俄罗斯美‘女’，安然的思绪无端的开始飘飞，加里曼丹岛上大部分的员工可都是单身汉，是不是可以到俄罗斯引进几万美‘女’过去，也算是让他们在本地安家落户好拴住他们的心？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逝，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这种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个子并不算高，碧蓝的眼睛不敢直视安然，微微垂着头低声答道：“娜塔莎。”

    “不错的名字。”安然顺口答着，娜塔莎这种名字在俄罗斯的普遍‘性’，就和中国人的小明那么泛滥，实际上俄罗斯的人名本就不多，男‘女’各有几十个常用名能占到人口的一半以上。“你是伊莲娜的部下？”

    “是的，老板。”娜塔莎很拘谨，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从小在间谍学校长大的‘女’孩，比普通人更懂得什么叫做分寸，这都是用皮鞭和禁闭室教育出来的。

    “远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安然轻轻的问，面对一个如此柔顺的美‘女’，他无法做到尼古拉的那种冷漠。虽然他也明白这一切都可能只是面前这个从小培养出来的间谍的伪装，但是中国男人的怜香惜‘玉’心态总是无法避免的。

    娜塔莎摇摇头：“老板，我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并不知情，我的任务只是服从伊莲娜长官的指令前来送‘交’信件。”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很懂得在男人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柔顺。她的确对远东的局势不了解，信使是不能知道内幕的，密码写就的文件上有独特的标记，只要有人拆过立刻就能发觉，伊莲娜很专业，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

    “那说说你所知道的吧，在远东你的身份是什么，就说一下你平时观察到的东西。”安然漫无目的问着，他需要思考一下，或许这个信使的话能给他一点建议也不一定呢？

    娜塔莎思索一下缓缓的答道：“我的身份是伊莲娜长官的侄‘女’，刚刚从大学毕业，在一家贸易公司当实习生。不知道老板想知道远东哪一方面的内容，我所见到的都是最普通的事情，远东现在很不错，比俄罗斯其他地方经济好了许多，老百姓的情绪都很稳定，社会次序很好。”

    “哦……”安然点点头，看了一眼尼古拉，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带过来，如果她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的话，直接安排在庄园里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尼古拉看见老板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安然的意思：“娜塔莎，远东现在不是正在准备开始竞选总统吗，你身边的人对两位参选者都有什么评价？”

    “哦，参选者是亚历山大将军和伊利亚先生，我所接触到的人们大部分都认为伊利亚先生更合适一些，毕竟亚历山大将军只是一个军人，而且他带领着远东军区数十万的士兵……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担心，害怕远东会成为军队的天下……”

    娜塔莎慢慢的说着，安然听得入神，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不住敲击。好一阵，娜塔莎的述说才告结束，很清晰无误的给出了远东地区普通平民的心思。老百姓想着的只能是自己切身的利益，他们要的无非是生活稳定和心里踏实。亚历山大的军人身份的确在总统竞选上被扣了不少分，除非他能早早放弃远东军区司令的职务，不然这一次大选失败的概率极高。

    怎么办？

    亚历山大如果落选的话，他一定不会罢休，自己费尽心机创造出来的胜利果实，被别人横‘插’一脚强行摘走，这是莫大的羞辱。远东建国的事宜，一直是亚历山大在主导的，如今即将‘花’开蒂落果实成熟，伊利亚联合太平洋舰队发起了突然袭击，真是伤脑筋的事情。这也说明亚历山大对远东的控制能力远远不足，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意外。

    娜塔莎把自己了解的街头巷尾老百姓的议论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悄然的住嘴站在远处静静等待，好一会安然才从思考中醒来，挥挥手说道：“你先出去休息吧，尼古拉，你安排一下，然后再过来。”

    “是。”尼古拉微微躬身。

    当安然明白远东潜在危机的时刻，万里之外远东地区的气温依旧极低，处处可见的残雪告诉人们，在这里没有到‘春’天。远东军区司令部内，一众军官围坐在暖烘烘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冰冷至极。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亚历山大坐在会议桌的上手端详着自己的部下。这两个月他对远东军区做了一番大规模的调整，用闪电般的速度将所有和莫斯科有关联的军官排挤出了远东，剩下的这些高级军官们，无一不是他的亲信部下，在他们面前没有太多可以忌讳的东西。

    “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鲍里斯和伊利亚开始联合，想要对抗我们。我们该用怎样的手段回应，远东军区几十万官兵该如何拿到主宰这个新生共和国的权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军官们坐得端正的身体目不斜视，他们能说什么？他们只是军人，懂得的是打仗而不是竞选总统，这个问题太难为他们了。

    亚历山大环视一周，脸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坐在一边的叶普根尼少将身上：“叶普根尼，你的意见呢？”

    叶普根尼已经不再是他的副官，而是一个月前建立的远东情报局的最高长官。他是亚历山大最信任的人之一，深知情报工作重要‘性’的远东军区司令不会把这种至关重要的职务‘交’给不信任的人。

    叶普根尼沉默一下，这才出声说道：“将军，伊利亚和鲍里斯的联合比我们有优势，他们一个有长期的行政经验，能获得大批官员的信任，一个手中有军事力量作为支撑，我们现在的局面很不客观。”

    “然后呢？”亚历山大的语气像冬天一般寒冷：“我问的是意见，而不是这些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叶普根尼面不改‘色’：“将军，其实这个问题的核心并不在远东，而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我建议你咨询一下那个人的意思，他掌握着远东的经济，如果他愿意帮助我们的话，伊利亚也不得不退让。没有钱，鲍里斯就无法养活太平洋舰队，伊利亚也无法获得老百姓的支持，他虽然不在远东，但是却能影响到大部分人的决定。”

    “你是说……安然？”亚历山大的眼神在会议室里一转，在座几人的都是远东军区的高级将领，都算是知情人，不需要担心这里的谈话泄‘露’出去。

    “是的，将军。”

    “嗯，”亚历山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叶普根尼的建议他早就想过，只是一直迟迟没有实施。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太过依赖那个中国人，远东是俄罗斯人的远东，不能被中国人或者美国人掌握。亚历山大有自己的权力‘玉’望没错，但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玉’而把这块土地变成外国人的乐土。

    只是现在，恐怕不得不去求助于他了……

    “你们的意见呢？”亚历山大接着问着手下那些雕塑般的将领们。

    “我认为叶普根尼少将的建议很好，安然的支持对总统竞选有决定‘性’的作用。远东矿业管理着所有官员的收入，只要他公开表示对您的支持，那些只知道中饱‘私’囊的政fǔ官员们，将会明白该怎么选择是正确的。那些无知的民众更会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说话的是远东军区后勤部长，他和安然手下安东尼关系十分密切，虽说现在安东尼已经不再管理远东的事宜，但是身为世界最大军火贩子的家伙，来远东和他喝酒的次数比回家的次数还多。

    亚历山大点点头：“其他人呢？”

    “我认为可行，安然先生应该能够帮助我们扳回局面。”远东军区副司令，亚历山大的头号亲信也表示了赞同。安然每个月悄悄汇入他账号的二十万美元，让这个没有带过一天部队，一直从事文职工作依靠亚历山大提拔一直走到这个位置的高级将领偏向了远方的金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选择？

    手下的将领们都认同了叶普根尼的看法，亚历山大也顾不得太多了。他不希望远东被安然过多的控制室没错，但是他更不希望胜利的果实被伊利亚夺走，政客的思维总是有异于常人，不要指望一个对权力朝思暮想的人有太多顾忌，更不要指望他为了道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放弃权力。

    “叶普根尼，你去远东矿业的总部，和李远洋谈一谈。”亚历山大侧头吩咐着，眼神中厉‘色’一闪而逝。

    伊利亚、鲍里斯，这是你们‘逼’我的！


------------

447 你来决定

﻿    远东！

    安然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大街上的行人如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彰显着这座不夜城夜晚的风光和张扬。谁会像自己一个，站在赌城最繁华的地方忧虑着万里之外的西伯利亚的事情？

    安然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见鬼的事情既不是自己惹起的，解决了也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好处？

    能在这件事中得到什么好处吗？

    男孩临机一动，为什么不能呢？

    凝固的眉头舒展开，安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与其在这里百转千回的思索如何避免远东权力之争‘波’及到自己的产业，何不主动出击让这件事情成为筹码，和进一步壮大自己在远东的实力？

    “咄咄”

    夜半人静时的敲‘门’声很刺耳，安然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尼古拉安顿好了娜塔莎回来了。

    “进来。”

    房‘门’无声的打开，尼古拉的声音响起：“老板。”

    “把‘门’关上，然后自己找个地方坐，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安然转过头，看着尼古拉回身关上房‘门’，然后恭敬的坐在靠‘门’那边沙发的一角。

    “尼古拉，你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俄国的最后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难道你是皇室的后人？”安然打趣的说道，他的思维向来是跳跃的，不过跳跃出去之后立刻能回到原处。

    尼古拉面无表情的答道：“老板，您说笑了。罗曼诺夫家族的尼古拉二世全家都被枪决在叶卡捷琳娜堡，其余不多的皇室成员都流落在欧洲其他国家。再说叫尼古拉这个名字的人在俄罗斯成千上万，那位总统先生的父亲也叫做尼古拉，我可和叶利钦先生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尼古拉似乎天生就不会笑，至少安然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他永远都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安然老大无趣，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保镖和沙皇家族有什么关系，说这句话只不过是想调和一下屋内的气氛罢了。“好吧，尼古拉，我只是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老板。”尼古拉依旧平淡无‘波’。这的确没什么好介意的，谁都知道安然只是在开玩笑。

    “那么……”安然从窗边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忽然问道：“尼古拉，你对现在的远东怎么看，亚历山大和伊利亚谁能赢？”

    “如果不发生什么变化，亚历山大将军肯定赢不了。”尼古拉不假思索的说道。

    “为什么？”安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想听听尼古拉的理由。

    “因为他是将军，是远东军区的最高长官，老板。”尼古拉冷静的分析道：“一般的行政官员和民众对军队都有一种天生的忌惮，这是两路人。如果亚历山大将军很久之前就离开了军队，也许情况会发生改观，但是现在的他不可能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大多数人对军人执政都不会有好评，这个世界除了那些战‘乱’中的落后国家，哪里还会有军人执政的政fǔ？”

    安然不住点头，尼古拉说的一点都没错，亚历山大想要荣任远东共和国第一任总统的想法，太不切合实际了。“你说的对，但是伊利亚如果当选，我很担心远东矿业集团的将来。”

    “是的，老板。如果伊利亚当选，我敢肯定远东矿业集团会慢慢受到打压，甚至我们和亚历山大签署的合约都将被宣布为不合法。这是政·治斗争，所有涉及到地方政务的亚历山大的关系户都会面临同样的局面。一个政fǔ成立之后最首要的就是夺回经济大权，这种权力不可能被容忍外国人掌握。如果是亚历山大当选，远东矿业集团的地位不会发生太大改变，因为他根本不懂得如果改善经济，而且军方和地方政fǔ官员向来不融洽，他必须借助我们的力量去制约地方派……”尼古拉的解释很细很有条理，安然认真的听着，聚‘精’会神。

    好一会，尼古拉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完，男孩不禁感慨的说道：“尼古拉，你真的是KGB出身的保镖？我看你的才能在保镖的岗位上完全不能发挥出来。”

    “老板，我和刚才的娜塔莎一样，从小在间谍学校长大。作为一个从小培养的间谍，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

    “伊莲娜是你的同学？”安然突发奇想的问道，不料尼古拉对他的问题竟然没有否认，而是破天荒笑了笑。

    “是的，我和她在一个学校里一起呆了十四年的时间，一直到分配之后才失去联系。”尼古拉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一直到前年，我才在莫斯科的街头意外遇见了她，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家庭，而她依旧是单身一人……”

    “你们曾经是恋人？”安然好奇的问道。

    尼古拉摇摇头：“不知道算不算是恋人，那时候我很喜欢她，但是学校里是不允许有爱情这种东西的，我只能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那她当时爱你吗？”

    “不知道……”尼古拉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这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我已经有了家庭，而她也有自己的责任，我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这就是命运。”

    “我很奇怪，尼古拉。为什么我所认识的大部分俄罗斯人对苏联都有着无比的痛恨？”安然对这个问题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爱国这种思想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人们的心里，就算每个人对爱国的理念和理解不同，但也不至于去恨自己的祖国。人们会去恨一个统治自己的政党，也会恨一个不关心百姓疾苦的政fǔ，但是没有人会痛恨自己的祖国。

    “我也恨苏联，不仅憎恨它，也憎恨现在的俄罗斯。”尼古拉的表情瞬间有些狰狞，语气铿锵刚硬：“我们每一个从这种学校出来的人都恨它！在苏联解体之后，我们沦落街头之时，我在思索着，自己的一生会是怎样的一生？从小我们便被收养在学校里，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乡在哪里，是否还有亲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俄罗斯人。我从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精’神受到清洗，身体接受控制，不能有自己的思维，还必须要用生命去护卫那个奴役我的政权，也许在那些人的心中，我和那些和自己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只是一个消耗品，如同工业生产线上下来的机器，或许连没有知觉的机器都不如，因为机器还有人去保养和维修，还有人在乎它是否有价值。而我们，却被那个一直告诉我们需要忠诚的组织，像扔垃圾一样轻松的丢出‘门’外……”

    如同长江决堤一般，平素总是安静不喜欢多话的尼古拉一发而不可收拾，安然的问题正好触动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最敏感不能碰触的伤心处。安然静静的听着，尼古拉的讲述和乐凌曾经的处境何其相似。像尼古拉和乐凌这一类人，不光是过去和现在，将来一样会存在。这种悲剧不只是发生在铁幕中的苏联，在西方世界何尝不是屡见不鲜？当一个人赖以支撑的信仰被摧毁之后，他最容易走入的是另一个极端。

    人‘性’，始终是脆弱的。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愤怒的讲述几分钟之后，尼古拉停下了述说：“对不起，老板。”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安然微笑着答道，想了想又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有一个完美的家庭，有爱你的妻子和孩子，你是幸福的，对吗？”

    “对，我是幸福的。”尼古拉郑重的说道：“谢谢你老板，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心里的安宁。”

    “不，你不需要感谢我。”安然笑道：“你是用自己的工作来换取报酬，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用劳动获得的，理所应当的事情。小德鲁克很可爱，明年就应该上小学了，你放心，我们在加里曼丹会有自己的学校，他的教育不会被耽误。他会有一个最幸福的童年，无忧无虑有完整的家庭，没有人会勉强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谈到自己的孩子，尼古拉的脸上很自然的‘露’出微笑，每一个父母爱着自己孩子。

    “尼古拉，我希望你去一次远东，你愿意吗？”安然接着补充道：“你知道目前远东的局势开始失控，亚历山大单靠自己的力量很有可能会在竞选中失败，为了保住我们的利益，我不得不考虑是否帮助他。在远东的问题上，我找不出更适合的人选，有些人能够做的更好，但是我无法信任他们，唯独你是我可以信任的人，同时又有能力独当一面。这并不是命令，你可以自主选择，就算你选择不去，我也不会怪你，毕竟现在去那边也许会有生命危险。伊利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有可能帮助亚历山大取得胜利，在肮脏的政治和‘诱’人的权力面前，没有什么不能采取的手段。”

    是的，在这种时刻，安然必须要派出一个有足够能力的人去远东主持局面了。远东矿业的总经理李远洋只是一个单纯的经理人，不可能挑得起这个重担，而负责情报工作的伊莲娜，却又上不得台面，再说安然也不可能信得过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他是对远东的政治不敢兴趣，但是起码在这几年里，安然需要保证远东矿业的正常运转，也需要一个和自己亲近的政权。

    这一次的谈话是一个意外惊喜，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身边还有尼古拉这样的人才。有人才就要用到实处，否则就是极大的‘浪’费。

    “尼古拉，每一个人活着不光是为了别人，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不枉前半生的坎坷，如果你还有恨，可以用事实去证明自己能胜过那些尸餐素位的人。”安然开口劝说着，他现在当真是无人可用，像远东现在的局面，不是任何人都能去做的了的，即便是他现在口口声声说着对尼古拉的信任，实则心里也没有底。

    安然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尼古拉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是，我会尽力的。”

    “很好，我不会给你具体的指令，但是你尽量不要太多的公开涉足远东的权力场，这会引起莫斯科和远东当地官员们的忌讳。我们唯一需要保证的就是远东矿业集团的安全，达到这个目的之后，再去想如何稳固我们在远东的地位，甚至将远东矿业的影响力扩大。”

    “我明白了。”尼古拉点点头，安然的意思他能理解，在远东，安然的公司处境很微妙，既是所有人的衣食父母，又受到掌权者的提防。

    “老板，我们应该帮助谁？”尼古拉认真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争权夺利的双方安然没有选择，如果要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能站在亚历山大这一边。

    安然的答复出乎尼古拉的意料之外，他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从来不会干预下属的工作。

    “我既然让你去做，那么这个由你决定。要是做错了，责任在我，是我没有选择正确的人选，我不会责怪你。”


------------

448 等待的安琪

﻿    安吉丽娜朱莉很兴奋，因为今天夜里她抢到了一个和安然的卧室只有十米距离的房间。几个小时里，她都想走出房间邀请自己的偶像去楼下的咖啡厅坐一坐，或者去底层的赌场开心的逛逛。

    安吉丽娜是个想到就会去做的人，可惜的是，一个小时前她兴冲冲的迈向安然房间‘门’口时，被保镖无情的拦了下来。

    “老板很忙，正在和客人谈事情，安吉丽娜小姐。”保镖礼貌又不容置疑的把她隔离在那间房‘门’三米之外。

    安吉丽娜没有灰心，她知道像安然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是很忙的，但是现在是休息时间，他未必会忙到深夜。那么……

    安吉丽娜打开房‘门’，搬出一把椅子坐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占用安然时间的人出来。安吉丽娜是个勇敢的‘女’孩，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永远的朋克‘女’孩怎么会去理睬那些无聊的目光？喜欢便去做，如果不争取不努力，怎么能知道就不可能呢？

    半个小时以后，她快要睡着之前，注视的房‘门’被轻轻打开，里面出来一男一‘女’。安吉丽娜开心的站起身，正准备再一次付诸行动，却被那个刚刚走出来好像叫做尼古拉的保镖摇头阻止了：“安吉丽娜小姐，老板今晚还有事情，可能会忙到很晚。”

    “是吗？我可以等。”安吉丽娜重新坐下，微笑的看着尼古拉带着那个陌生的‘女’孩离开，然后看着他匆匆赶回来推开那扇她很想看穿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等待比刚才时间更久，安吉丽娜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房间里漫长的电视剧已经播完了，熟悉的广告播放过很多很多遍，重复的广告她似乎可以背诵出来，比记在心里的台词更加熟练。

    坚持！

    安吉丽娜看着走廊中偶尔经过的剧组成员异样目光，心里不断的给自己鼓着劲。电影拍摄已经进入最后的尾声，最多不会超过一周的时间就要结束，这也就意味着和安然接触的机会越来越少。若是像从前那样还住在那家小酒店里，安吉丽娜是很难有这种机会如此靠近安然的住处的，在那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住在二楼，只有安然和自己的保镖们住三楼，她很难知道导演在不在，或者是不是已经早早休息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安吉丽娜快要坚持不住在椅子上睡着的时刻，那扇房‘门’终于从里面拉开。尼古拉走出来望了望这边，在安吉丽娜期待的眼神中招了招手。

    耶！

    安吉丽娜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强行把自己想要跳起来冲过去的动作放缓。

    “尼古拉先生，您是在叫我吗？”事到临头，安吉丽娜却有些胆怯起来，姗姗的走过去低声问道。

    “那个方向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安吉丽娜小姐。”尼古拉冷静的说道，侧开身让出道路：“老板听说你找他有事，请你进去。”

    “哦。”安吉丽娜心如鹿撞，脸上已然红透，再大胆的‘女’孩在几双眼睛的直视下，在被人窥破自己心事的情况下，都不会比她更好。“那我进去了？”

    安吉丽娜小声的说道，加快脚步像逃一般的冲进房‘门’，临进‘门’时听见尼古拉吩咐一旁的保镖：“老板让大家通知一下剧组成员，明天放假一天，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动，后天重新正常工作。”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安吉丽娜一进房‘门’脚步便慢了下来，在安然的面前她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下意识的环视一周，这个房间和她所居住的格式是一样的，是一间起居室，事实上这个楼层所有房间都差不多，都是简单的套房。

    安然不喜欢搞特殊化，他也不觉得自己出行就必须住的多么豪华，别人对你的尊重从来不会来源于你是否奢侈。只要房间干净整洁，安然便能住的甘之如饴。

    “安琪，听说你等了我很久，有什么事情吗？”安然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支卷烟，烟雾袅袅的升起。这是安吉丽娜最熟悉的画面，安然很喜欢吸烟，‘女’孩在休息空隙偷偷留意安然时，几乎有一半时间他都在吞云吐雾。安吉丽娜很不喜欢男人们在自己面前‘抽’烟，对摄影棚里的烟雾她总是深恶痛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然的这种举动她却从未感到过排斥，甚至‘女’孩还觉得安然‘抽’烟的样子很酷很帅，很让人着‘迷’……

    “导演……”安吉丽娜忽然语塞，她是为什么在外面等待？

    她当然是有借口的，原本是很好的借口，可是现在却难以出口，因为时间已经不合适她再提出那种可以推脱给朋友之间的普通邀请了。自己竟然等待了两个小时，安吉丽娜一眼望见墙壁上的挂钟，粗粗的时针指向十点钟的位置。

    安吉丽娜是个聪明的‘女’孩，念头转动间立刻想到了新的借口：“听说明天休息？所以我来问问您明天是否有空暇，我想邀请您一起去胡弗水坝。”

    “呃”安然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安吉丽娜的借口真的很烂。剧组明天休息的决定是他刚刚才‘交’待尼古拉出去宣布的，安吉丽娜怎么可能在两个小时前就知道？

    安然不是傻瓜，更不是不韵情事的初哥，安吉丽娜那种时刻在自己身上徘徊的目光，他自然早就明白将来的全世界最‘性’感‘女’人应该是喜欢上了自己，只是他真的对安吉丽娜没有那种感觉。要是几年前的他，或许愿意陪自己曾经喜欢的美‘女’明星谈谈情说说爱，可是现在他做不出。被几分感情纠缠得心‘乱’如麻的男孩，再没有心情去招惹更多的‘女’人。

    ‘女’人多了，心会很累很累。

    “明天么？”安然若无其事的答道：“明天我可能没有时间，因为有一个人要来拉斯维加斯找我谈很重要的事情。”安然没有撒谎，明天的确有人要来找他，就是那位著名的索罗斯先生，也正是因为索罗斯要来，他才会暂停一天的拍摄。人家从纽约横跨半个美国专程赶来拜会自己，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太过怠慢，如果不停止工作的话，难道让索罗斯在大街边喧闹的场合和自己谈话不成？

    “哦……”安吉丽娜的表情僵住，被直截了当拒绝的滋味很不好受，‘女’孩的心顿时沉入谷底，脸上的失落清晰无比。等待了两个小时，被人们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两个小时，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女’孩的勇气忽然间不翼而飞：“那……打扰了，导演，我……”

    “等等，安琪！”安然忍不住喊住一脸落寞的‘女’孩，面对一个喜欢自己，而自己有不讨厌的‘女’孩，他做不到那么残忍。也许应该委婉一点，起码不要让对方太没有面子。

    “安琪，我明天的确没有时间，不过现在好像有空，你现在有时间吗？”

    安吉丽娜眼睛瞬间睁大，从失落到喜悦的巨大冲击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安然笑微微的站起来：“安琪，如果你有空间的话，陪我下楼走走，反正明天休息，起晚一点没有关系，怎么样？”

    “哦，好的。”安吉丽娜咬着嘴‘唇’喏喏的应着，她心中自是千肯万肯的，可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还是觉得脸上一阵滚烫。虽说这次她鼓起勇气主动来约安然，可是真的成功之后，那片莫大的勇气瞬间便化成了害羞。

    “导演，我们去哪里？”

    “叫我名字吧，或者安也可以，休息时间不需要这么陌生。”安然想了想，两个人不合适去太安静的地方，那就去赌场吧，小赌可怡情，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在赌场里寻个没有人的角落，一边玩一边隐晦的表明自己的想法，既不会太伤她面子，也不会被人看见产生了误会。

    再怎样也不可能有人会认为，自己和安吉丽娜在赌场里玩会是恋爱，至多觉得是朋友之间一起去那个地方打发时间。如果换做咖啡厅或者酒吧被人撞见两人单独相处的话，那便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

449 谦恭的保安

﻿    从电梯中迈步出来，走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是动与静之间的转换，叮叮咚咚的声响不绝于耳，一片比人还高的老虎机森林里坐满了人。

    夜晚十点，这是拉斯维加斯最热闹的时刻，每一家赌场中形形‘色’‘色’的人们涌动着。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这座赌城，有人是为了享受生活，有人为了体验不同的人生，但是大部分走进赌场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无需付出劳动的回报，可往往他们带走的只能是失望和空空的荷包。

    安然自然无所谓输赢，他和安吉丽娜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一边漫不经心的扳动着手柄，一边和身边笑容满面的‘女’孩聊着天。几个保镖在周围紧张的看着四周，每一个从这个地方经过的人都能感受到深深的敌意，不过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渐渐不再有人会来到这个区域，因为外围赌场的保安组成了另一道防线，阻止赌客们进入这个角落。

    安然的忽然来到让赌场的保安经理有点头疼，米高梅赌场的高层管理人员手中都有一组需要郑重对待的名单，今天下榻在楼上酒店的安然先生自然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位。在安然走进赌场之后不到一分钟，赌场的保安部便发现了这位大老板的到来，一般像安然这种身份的人，就算来到赌场入座的也是停留在保安严密的贵宾厅，谁能想这位亿万富翁竟然和老虎机叫上了劲，坐在大厅的一角不舍得离开？

    赌场里是不允许有人携带枪支进入的，但不论什么规则都有破例的时候，安然的出现就是一种，他的保镖身上的配枪赌场方面只能视而不见。为了避免某种意外发生，与其说担心安然的安全，倒不如说他们害怕某些输红了眼的赌客，因为心情不好打扰了安然先生的游戏而受到生命威胁，赌场保安部主动的把安然所坐着的那一片摆着上百台老虎机的区域封锁起来，不允许别人进入。

    “嗨，我中奖了。”安吉丽娜喜笑颜开的抓起老虎机中放出的几十枚硬币，那吐出钱币的金属音在耳中无比的动听。

    安然耸耸肩：“你的运气真不错，安琪。”

    安吉丽娜的运气的确不错，最起码比身边的倒霉先生运气强多了。安然自从坐上这个位置，在输掉五百多美元的过程中，中奖的概率低的令人发指。而隔壁的安吉丽娜那台，隔三岔五发出悦耳的中奖声，让男孩实在汗颜无比，难道说自己的人品忽然开始变差了，还是原本就不怎么样？

    安吉丽娜的心情真的很好，安然的邀约让陷入情网的‘女’人充满了遐思，虽说约会的地点是在热闹的赌场，可这个角落安静得很，并不妨碍两个人的‘交’流。自从坐下来她的心思就大部份在身边的那个人身上，谁知道越是不在意输赢越是手气不错，不到半个小时就赢了近百美元。

    “安，你是我的幸运星，真的。”安吉丽娜拉了一下手柄，转盘不停的旋转，五颜六‘色’的图案在机器内让人眼‘花’缭‘乱’。

    安然呵呵的笑：“是吗，那我太荣幸了，你以前玩过这种老虎机吗？”

    “玩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安吉丽娜没有留意自己中了什么图案，而是转过头专心的和他聊着天：“一年前我跟着父亲来过一次拉斯维加斯，输了50美元。那次运气差极了，比你现在还要差。”

    “哦，”安然尴尬的‘摸’‘摸’鼻子：“我的运气一贯不太好，尤其是赌博。”

    “如果运气不好时，就应该停下。”安吉丽娜提议道：“出去走走怎么样，我请你喝饮料，用我赢来的钱，把它们‘花’光。”

    安然看了看面前悄然无声的吞钱怪物，苦笑着点点头，接受了安吉丽娜的提议。不是他输不起这点钱，而是坐在一台只吃不吐的机器面前很让人郁闷。

    “去街道上散步吗？”安然问道。

    “嗯哼，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些讨厌的记者也是需要休息的，我们从赌场出去，应该没有人会注意我们。不过出去之前我们需要先伪装一下……”安吉丽娜说着凝神想了想，伸手把束起的头发打散开，摆‘弄’几下遮住半张脸庞，顿时显得成熟了不少。“怎么样，现在能一眼认出我吗？”

    安然左右看看，安吉丽娜身上的打扮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竟然和自己的穿着差不多。要知道他自己穿衣服都是以舒服为主，一个人的时候都是简单的运动鞋T恤衫和休闲外套。漂亮的‘女’孩也穿着一套运动衣，安然这个时候才发觉两个人的穿着无论从颜‘色’还是款型上来看，都很有些情侣衫的味道。

    “嗯，不错，就像邻家的‘女’孩，不再是电影中的‘女’主角。”安然口不应心的答着，心里有几分苦涩，该怎么去拒绝对方？安吉丽娜的笑容甜蜜之极，带着几许涩涩的雀跃，举手投足间还有些僵硬，可以看得出她心中依旧有几分忐忑。第一次约会的‘女’孩总会有些害羞，何况她的约会对象是自己仰慕已久的人。

    “瓦列沙，我们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得太近。”安然转身‘交’代一声，继而对安吉丽娜说道：“我们走吧。”

    沿着通道穿梭在五颜六‘色’的机械森林中，从僻静的角落走到人声鼎沸的地方，安吉丽娜一路默不作声，不是她不想说话，只是紧张的心跳和呼吸的急促让她说不出来。安然忽然挥了挥手，一个赌场保安连忙匆匆小跑过来，满脸笑容问道：“有什么可以帮您，先生？”

    “你们的员工通道在哪里？”安然望了望设置了安全检查仪器的赌场大‘门’，刚才他似乎看见那里有一个拿着相机的人出现，现在的安然同学对记者的敏感程度，不亚于老鼠看见了猫在靠近。

    “哦，这那边，您是需要从那里出去吗？”赌场保安讨好的说道。安然点点头不再做声，保安停了一停，等待上司给出的命令，是否可以对安然开放员工通道。他知道安然是个大人物，但是再大再显赫的人物也不如主管他的保安部经理。米高梅赌场设备非常的先进，每一个保安身上都携带了便携式通话装置，他和安然的对话可以清晰无误的传递到监控室，他只需要等待几秒钟就能得到答复。

    “请跟我来，先生。”保安像是思索了一会，实际上只不过是在倾听主管的指令罢了。

    “我们跟着他。”安然率先迈步跟在赌场保安的身后，安吉丽娜奇怪的望着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去走偏僻的后‘门’？

    赌场的员工通道出口是米高梅酒店大厦后面的一条弯弯曲曲的巷子，赌场保安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的给安然介绍着酒店附近的治安情况：“先生，您如果是想欣赏拉斯维加斯夜景的话，尽量不要离开拉斯维加斯大道。在夜晚除了这条景观大街，这个城市其他的道路，尤其是太过偏僻的地方治安很不好。这两年来到拉斯维加斯的乌克兰人越来越多，他们很不讲规矩，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伴您尤其要小心。万一你们真的碰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以告诉说出米高梅酒店的名字，还可以报出我们保安主管奇诺的名字。在这个城市，一般不会有人会招惹米高梅酒店的正当客人，除非是你惹着他们了。”

    安然不住的点头，对方也是一片好心，没必要去破坏这良好的氛围。这个保安非常的热情，一直絮絮叨叨的把两人送出赌场还不停步，继续在前面带路一直走到大街旁边这才站住：“先生，我需要回去工作了，希望你们玩的愉快。美丽的小姐，再见。”

    “谢谢。”安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递了过去。

    保安犹豫一下，伸手接过百元大钞躬了躬身答谢道：“谢谢您，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

450 我的女朋友

﻿    员工通道外面的巷子通向的是与拉斯维加斯大道‘交’错的一条安静的街道，保镖在身后几十米外跟着，安然和安吉丽娜沿着街道缓缓的走。）快到五月的天气白天晚上温差很大，幸好米高梅酒店内的温度一直控制在恒温26度，两人身上穿着的都是长袖，否则忽然走上气温只有二十度不到的街头，真还会有些寒意。

    安然主导着行进的方向，并没有向如白昼般的拉斯维加斯大道那边，而是顺着脚下这条寂静的街道走着，逐渐远离喧闹的市中心。

    “安琪，你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以后一定会成功的。”安然舒展开手臂，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两个人并肩而行，总要说点什么打破凝固的气氛，一直沉默下去更容易产生错觉。

    安吉丽娜轻轻的嗯了一声，展开眉笑道：“安，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电影就要拍完了，可以好好休息吗？”

    安吉丽娜摇头：“不，我开心能和你一起合作，开心你认可我的演技。我以前曾经度过了一段不愿意回首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我看了一本书，就是你写的哈利‘波’特。我忽然发现，和他相比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为什么还要自怨自艾去责怪别人呢，未来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于是我醒了。”

    “呵呵，”安然的笑声中有几分苦涩的味道，他知道有些话不说不行了，“哈利‘波’特只是一个童话故事罢了，一个吸引人的故事，主角必须要经历伤痛和‘波’折。其实人生中比哈里更悲惨的人还有许多，也许他们的坚强更值得你学习。”

    “是吗？这个世界真的有比哈里‘波’特更艰难的人生么？”安吉丽娜从未离开过美国，自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着无数惨绝人寰的故事。事实上美国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这样，他们心里从来没有其他国家的概念，正如曾经的华夏人心中的天下只是中国一般，除却中国之外的都是南蛮西夷和鞑虏。

    “是的，这个世界现在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生下来不仅仅没有父母，甚至还没有亲人，他们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无法接受到教育，也许一生都只能受到歧视，但是他们一样坚强的活着。中国你知道吗？在那里起码有上百万的孩子不能上学，因为他们的家庭无法负担每个学期几美元的学费，那些孩子居住在贫穷的乡村，别人在教室里读书的时候，他们只能远远的凝视着学校。他们没有课本没有铅笔更没有未来。”安然语气沉重的说着，他和李家老二的助学基金计划被青基会否决了，只因为那些贪婪的官员们无法控制这笔财富，对于不能完全占为己有的东西，他们从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就算安然和李泽楷愿意拿出一百亿一千亿去救助家庭困难的失学儿童，满脑‘肥’肠的官员也只会用最标准的官话把他们拒之‘门’外，因为他们从不关心没有书读的贫困家庭，只关心自己家的保险柜是否能够多出一笔收入。

    十亿港币的慈善基金，在90年代初期的中国无异于是一笔天文巨资，按照当时的学费水准来计算，起码能让十万个学生完成从小学到大学的学业。可惜的是安然没有留给官员们太多的截留空间，他们太贪婪了，贪婪到安然宁可专程雇佣人自己去调查扶助，‘花’费十亿港币中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工作人员的费用，也不敢把钱‘交’到那些人的手上。

    早就知道官员底细的后世重生者很明白，如果这十亿港币‘交’给了那群人，最终经过层层截留之后，能真正落到需要它的人手中的，能有一千万就可以偷笑了。百分之一，也许还会更低。

    “中国……”安吉丽娜吃惊的问道：“真的吗，还会有人上不起学？我只知道不少人不愿意上学，但是并不是上不起。”

    “当然是真的，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美国，美国之所以富裕，那是因为这个国家一直在掠夺全世界的财富来供给自己的国民。”安然没有因为自己走在美国的土地上，而对这个国度嘴下留情。“安琪，如果将来你回到世界各个角落去旅行，你会知道一个事实，全世界的穷人都在羡慕美国人，同时他们一样在恨美国人。”

    “为什么？”安吉丽娜吃惊的问道。

    “为什么？”安然反问道：“在二战以前，美国人日常四件事是：信上帝，爱国，爱家庭，恨英国佬。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恨英国佬？”

    “那是因为英国人曾经伤害过美国，伤害得很深。”

    “是的，现在全世界恨美国人的原因，是因为美国政fǔ给世界和平带来了威胁。”安然越来越感觉到莫名其妙，自己干嘛要和安吉丽娜说这些，难道是因为刚才一时找不到合适话题？

    “你真的这么想吗？你是不是也很讨厌美国人？”安吉丽娜委屈的看着安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在美国人的心里，他们从来都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的，理所应当接受全世界的赞誉和顶礼膜拜。

    “我不讨厌美国人，我只是讨厌虚伪的美国政fǔ罢了，虽然说我和美国政fǔ一样的虚伪。”安然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这个世界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斗，在国家和民族之间，利益是永恒的焦点。有人得到就有人要失去，除非现在整个人类出现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比如说外星人入侵地球这种事情，才有可能让所有人类抛开过往的纠葛团结起来。

    “安，你不需要这样自侮，我并不觉得你很虚伪。”安吉丽娜轻轻说道，在恋爱的‘女’人眼中，她喜欢的人永远是正义的，即使思想有一点偏‘激’，那都是情有可原。是的，安吉丽娜只是认为安然看到了太多美国的缺点，所以才会产生误解。

    “安，你不喜欢美国的原因是因为来自红‘色’中国的缘故吗？以后我会让你明白，美国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愿意帮助所有正在受苦的人们。”安吉丽娜郑重的说道。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我不该这么说。”安然歉意的说道，对着一个涉世未深的美国‘女’孩说这种话题，是件很不理智的事情。原本是要打消安吉丽娜心里的某种想法的，安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越走越远。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我也知道大部分的美国人都是善良的。”安然笑道：“事实上我的‘女’朋友也是美国人，虽然她才加入美国国籍不久，但也是美国的组成部分不是吗？”

    “你的‘女’朋友？”安吉丽娜的脚步微微一颤，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安，你的‘女’朋友是乐凌小姐吗？”

    安然寂静的答道，语气很平淡：“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她叫瑟琳娜。”


------------

451 生病了

﻿    安吉丽娜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无声的哭泣，泪水打湿了洁净的‘床’单。

    她想过安然会拒绝自己的求爱，但是从未想过他会拒绝的如此断然。在迈出最勇敢的一步之前，她真的前前后后都思考过了，包括安然是不是有‘女’朋友。但是她真的想不到，安然竟然一个机会都不给她，为什么会这样？

    安吉丽娜不在乎安然现在是不是有‘女’朋友，也不在乎他的‘女’朋友是谁，她要的是一个机会，她愿意去和别的‘女’人竞争。无论那个竞争对手是乐凌还是瑟琳娜或者是薇薇安，她都有勇气面对。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的过去吗？他对我真的只是简单的欣赏，朋友之间的友谊吗？”安吉丽娜问着自己。

    可是……

    就算安然对自己没有爱情的成分在其中，可是未来的事情谁能知道呢，为什么他会这么果断的告诉自己不可能？

    安吉丽娜想起自己刚才在街边抱着安然请求一个机会时，泪水再一次的狂涌而出，那个时候她哭得很现在一样伤心。安吉丽娜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她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除了安然之后。

    “你要坚强，安琪，坚强！”安吉丽娜喃喃的对自己说着，一边说着脑海中装满的还是那个人。

    “忘记他吧，安琪，他有‘女’朋友，他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罢了。”安吉丽娜接着劝说自己，只不过这种劝说真的很无力，无力到再也说不下去。陷入情网的‘女’人向来是最傻的，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安吉丽娜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追求想要的幸福，只是对方根本不需要她的付出，怎么办？

    安然辗转反侧，找不到一点睡意。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依旧能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那是安琪在微凉的夜‘色’中给自己留下的纪念。在街边安琪忽然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真的软了，一个‘女’孩愿意这样袒‘露’自己炽热的心，而且是一个他不讨厌的‘女’人，要说完全没有一点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算是有一点动心又怎样，安然已经下定决定不再纠缠进更多的情感之中了。太多的负累已让他心力憔悴，无论是董青还是水蓝，林安卉还是亚V，还有那个总是悄然站在身后的乐凌，她们已经把心房装的满满当当，容不下别人了。安然不敢保证自己将来是否去享受更多的‘女’人，对这种问题大部分的男人都不敢保证。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玉’望和‘诱’‘惑’面前谁敢说自己就一定不会像柳下惠那么坚强？

    但是，安然能够保证他不想再对其他的‘女’人动感情，就算有这个可能，他也绝不会说出来，更不会接受。一份情感分成了四五份，已然是对一直追随着自己的‘女’人们的不公平，如果再要分下去，也许连感情都称之不上了。

    睡吧，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安然翻了个身，望着窗外‘迷’‘蒙’的夜‘色’，那被辉煌的灯火映衬得五颜六‘色’的天空，彷如他的内心一样杂‘乱’。

    这一夜，是个失眠的夜晚。

    时间滴滴答答枯燥的过去，没有关上帘子的窗吹进凉凉的风，安然直到将要天亮时分才疲惫的睡着，一直蹙着眉头。清晨刺眼的阳光唤醒了头疼‘玉’裂的人，安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无奈的看看时间苦笑，然后起‘床’拉上窗帘，在灰‘蒙’‘蒙’的世界里翻身‘蒙’上被子继续补觉。

    这个世界天昏地暗，只要有需要，可以不分清黑夜和白天。

    安然病了，他不想去找生病的原因，反正是生病了。脑袋生疼鼻子塞得厉害，额头一片滚烫。

    中午的拉斯维加斯‘艳’阳高照，快到夏天的季节，这个沙漠中的城市中午白晃晃一片。安然不能不勉强爬起‘床’，在接受了医生的详细检查之后，躺在沙发上和尼古拉有气无力的‘交’谈。

    尼古拉今天要离开美国远赴寒冷的西伯利亚，下午四点钟的飞机，将横穿整个太平洋，从日本的上空经过，在韩国首都汉城降落，然后乘坐远东矿业的轮船抵达海参葳。

    “老板，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尼古拉一如往常冷静的问道，安然虽然生病，但是医生说不过是重感冒，好好静养几天便会恢复，还不需要尼古拉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虚伪的装出一副关切神情来。

    “没有了。”安然有气无力的答道，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这个时候他特别希望能有自己的‘女’人在身边，可惜她们都不在。

    “你在远东，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自己的判断，去选择最好的方案。”安然的要求很简单，把远东驶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具体的做法他让尼古拉自己去决定。远东距离美国太遥远了，不可能事事先汇报过来然后得到指令之后再做，这样的话根本毫无意义。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尼古拉站起身：“索罗斯已经快要到达拉斯维加斯，您和他的见面时间是一点半……”尼古拉说着犹豫一下，看了看安然没‘精’打采的模样小心的建议道：“要不要推迟一会，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不用了，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去收拾行李吧。记住我们对远东的最低要求，尽量让它的轨迹走上我们的规划。”安然勉强坐起身来，郑重的‘交’待。

    “我明白，老板。如果有太大的意外，昨天您见过的那个娜塔莎会赶来向您汇报情况，我会把工作做好的。”

    “嗯。”安然挥挥手笑道：“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顺便帮我把瓦力叫进来。”

    “是。”尼古拉恭敬的躬了躬身，退出了房间。

    安然喘息几下，生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四肢无力大脑昏昏沉沉，也许今天真的不适合和索罗斯这种半个哲学家进行‘交’流，但是他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履行约定。

    瓦力进来的很快，他一直就在房‘门’外守候着。作为安然身边的保安组长，他从来都是尽职尽责的。

    “老板，您找我？”

    “嗯，索罗斯就要到了？”

    “是的，距离约定时间还有37分钟，你们会面的地点在酒店三十一楼的套房内，我已经订好了。”

    “嗯……”安然想了想，转而问道：“那个……安吉丽娜怎么样？”

    瓦力摇头：“安吉丽娜小姐今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门’，我不了解她的情况。”

    “没有出‘门’？”安然看了看时间，已经要到一点钟了：“她有没有叫酒店送餐？”

    “没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她的房间没有开过‘门’。”瓦力很肯定的答道，要是这一点情况他都掌握不了，还哪有资格‘混’下去？

    “这样么，剧组的其他人都没有发觉？”安然‘揉’了‘揉’额头，心里有些担忧。

    “大家上午都出‘门’了，只有斯科特导演还在，不过他昨天晚上直到凌晨四点才回房间，目前还在休息当中。”瓦力对剧组所有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等我上楼以后，你让酒店的服务生去敲敲‘门’，我担心她也生病了。如果没有就算了，如果有的话，记得帮她请医生，再派个人照顾她。”安然淡淡的吩咐。


------------

452 来意

﻿    又是一次面对这种熟悉的表情，惊讶。

    索罗斯无法控制自己的震惊，虽然在见到安然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未来基金的幕后老板是个年轻的华人，这已经是金融界的巨鳄们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但是他依旧无法相信，那个叫做安然的人能年轻到这种地步。

    最起码，他也应该有二三十岁吧！

    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其实也很小，真正的上流社会圈子并不像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神秘，但是每一个阶层有每个阶层的规则，同一个阶层的人要知道别人那么点**不算太难，虽说知道内情的人通常不会把别人的**到处宣扬，可要是好友问起来也不可能真的不说。只是这些事情只会在小范围内窃窃‘私’语，不可能公诸于众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也是一种规则。谁都会有不想为人知的一面，如果每个人都对公众发布他人的秘密，后果将是无法想象的。

    打个比方，就像娱乐圈里的潜规则，所有人都知道有这种东西，不论中国外国都不例外。这已经算是半公开的规则，可圈内人依旧还遮遮掩掩不肯认账，照样标榜着自己的冰清‘玉’洁。在这种时候，即便生死仇人知道对方的谎言，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抛给普罗大众知晓，除非他再也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安然的神秘也一样，只是针对媒体和普通人的神秘，对于到了索罗斯这种级别的金融大鳄，真要用心去问肯定一切都不成问题。不过索罗斯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自己失败在哪里，却并不关心战胜自己的人有多大年纪、究竟是什么国籍。林安卉他是了解的，毕竟天才少‘女’的名声在金融界如日中天，但是安然比林安卉低调许多，他只是问过几个朋友略作了解，知道这个人很年轻，行事非常神秘，不喜欢抛头‘露’面也就算了。他不想调查得太多，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又不是CIA抓间谍，何苦难为自己呢？

    安然半躺在松软的靠椅上，无奈的看着索罗斯的震惊，唯有一声苦笑：“请坐，索罗斯先生。请原谅我无法站起来和您握手，因为医生我告诉必须要躺着一直到烧退为止。”

    安然的高烧比起上午来又加重了些，也许是因为米高梅酒店的空调气温太低了，又或者像医生说的那样和他的情绪有关。不管哪个原因是正确的，反正安然知道自己的病情是加重了，就是这样。

    “啊？”房间里很亮，占据一面墙壁的落地窗的帘子敞开着，索罗斯认真的看了一眼，便能发现安然脸上的倦容。金融大亨带着歉意的问道：“你生病了？请原谅我对此毫不知情，要不等你的病好一些我再来，打扰您的修养我很惭愧。”

    “没关系，”安然费劲的摇摇手：“我只是昨天晚上感冒了，没有什么大碍。您请坐吧，事实上我也很期待和您的会面，相信我们可以各取所需。”生病的人‘精’神不太好，安然没有力气再去绕什么弯子，客套来客套去很容易催人入眠。

    “各取所需？”索罗斯看了安然一眼，没有再矫情说什么离开，而是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安然先生的年轻出乎了我的意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安然干干的笑，毫无营养，这种话他听过太多太多，早已麻木不仁。

    “瓦力，你先出去看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和索罗斯先生的谈话。”安然转头示意自己的保镖，转而看着站在索罗斯身后的秘书。

    索罗斯当即会意，安然这次愿意和自己见面，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否则不会做出如此明显的暗示。金融大亨点点头，他也很好奇安然有什么事情需要这样做，要知道这一次见面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而作为一个富可敌国的年轻人，又会有怎样的大事要和自己这个即将破产的老人密谈？

    “乔恩特，你先出去休息一下。”索罗斯接受了安然的暗示，知趣的把秘书打发出去，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偶尔发出一声咳嗽的人，安静的等待着。

    房‘门’轻轻合拢，四周寂静无声。

    “我在想您的来意，索罗斯先生，您特意从纽约专程赶到拉斯维加斯，是为何而来？”安然继续咳嗽，不知为何他的嗓子很痒，就像有人拿着细小的羽‘毛’在不停的撩拨着。

    索罗斯皱了皱眉，他不是很习惯和一个病人面对面很正式的‘交’谈，但他也不会回避。

    “我的来意很简单……”索罗斯说着，还是忍不住问道：“安然先生，您确定自己现在不需要叫医生？”

    “不需要，”安然笑着摇摇头，伸手‘摸’索几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听说您也是吸烟的，想必不会介意吧？”

    索罗斯很无语的摇头，都咳得这么厉害还要‘抽’烟，他忽然发觉自己在初见安然时的自信变得渺小了些。每个对手在第一次看见安然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心理和生理上的优越感，人们总是轻视年龄比自己小的人，至少在人生经验上是如此。实际人生这种东西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大小而优待某些人，有的人虽然渡过的年华不长，但是经历的事情却比别人多得多。

    “您的来意是什么呢？”安然呼出一口淡淡的烟雾，说来奇怪，随着烟雾的喷出他的咳嗽反而好了：“我想我能够猜得出，您是不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失败，希望找到理由？只是我想不通，您为什么需要这个理由，是给失败找一个借口吗？还是不愿意承认失败，认为这一次的失败责任并不在您，而在于我？”

    安然淡淡的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对于索罗斯的来意他自然是思考过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能。以他对索罗斯的了解，这是一个自尊心格外强的男人。

    安然的无礼没有让一个成熟的老人生气，索罗斯微微仰起头：“您说的部分正确，安然先生。我的确是寻找失败原因而来，但不是给自己找借口。金融市场的战争胜负永远只在一线之间，我根本无需去寻找什么所谓的借口。”

    “原因么……”安然笑了笑，反问道：“我记得瑟琳娜在几天前接受过电视台的专访，那一次她似乎公开了未来基金在这一次日本股市‘操’作的原委，您没有留意到吗？”

    “呵呵。”索罗斯面‘露’嘲讽的笑：“我看过了，但是并不相信。”

    “为什么，难道她的理由有悖常理，不能被您接受？”

    “不，瑟琳娜小姐很有条理，但是我从不相信运气这种事情，更不相信一个‘操’控着几百亿资金的金融家会因为一个主观上的猜测而投下如此大的赌注。”

    “为什么不呢？索罗斯先生，要知道在金融行业生存的人们，从本质意义上来说都是赌徒，只不过赌注的大小不同而已。”安然轻巧的反驳，他不可能说出真正的理由，又想试图说服对方，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在索罗斯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之前，达成的概率实在太小。

    “赌徒吗？”索罗斯静静的深思一会，最终还是摇头说道：“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依旧不相信瑟琳娜小姐的理由。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一次来拉斯维加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我还是来了，因为我希望知道人生中最大的赌局究竟失败在哪里。”

    “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国际投资部的主管已经失踪许多天了，虽然沙特人隐瞒了这件事情，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不可能成为秘密。”索罗斯若有所指的说道：“这一次日本股市动‘荡’，沙特国投损失高达三百亿美元，加上全世界的机构和投资人的损失，预计大概在五百亿到六百亿之间。我很好奇，安然先生，这是不是一个‘精’心设下的圈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很佩服你们的能力；如果不是的话，我完全想不出这其中的逻辑。”

    安然一直微笑的倾听着，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在袅袅的烟雾后面不动声‘色’，更显得神秘许多。索罗斯停了停，最后认真的问道：“您能满足一个老人的愿望吗，我只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如果您担心什么的话，完全可以不用直接回答，只需要点点头就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了。”

    在索罗斯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安然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我可以向您保证，索罗斯先生，我、瑟琳娜包括未来基金的所有人，和您所说的那个人并不相识，也从未见过面或者联系过。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去向，甚至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点，我可以向上帝发誓，虽然我不是基督教徒。”

    是的，安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只有瓦利德才能回答。一个年薪高达三千万的金融高管，为什么会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区做这种事情。安然没有说一句假话，他只是少说了很多真话。

    索罗斯相信了，他不能不相信，因为他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去怀疑，安然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刻这种地点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种誓言。“您的意思是瑟琳娜小姐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这需要你们自己判断，我不想就这个问题过多的就餐。您愿意相信，我会很高兴；不愿意相信，我只能表示无奈。”安然同学轻松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相信你还有其他的好奇心，为什么我会约您到拉斯维加斯来见面，对吗？”安然问道，他的嗓子又开始干涩起来，烟雾中过敏的嗓子不住的咳嗽。

    “是的。”索罗斯的回答很简洁干脆，他的确好奇，为什么安然会愿意见自己，对方完全可以对自己的要求置之不理。胜利者从来不需要做出过多的解释，只因为他是胜利者。

    “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冒昧的请问一下，您认为现在世界上最脆弱、最容易受到打击的经济圈在哪里？”

    安然的语速很慢，目光很凌厉。

    “就目前来说，在南美洲。”索罗斯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问题他早就研究过，如果不是日本市场的忽然‘波’动的话，量子基金的目标早就锁定在南美洲的某个国家了。

    “是的，南美洲，比如说墨西哥。”安然满意的笑着：“我邀请你来到拉斯维加斯，就是想知道您是否愿意登上人生的巅峰，以一己之力去摧垮一个国家的经济，或者很多国家……”


------------

453 有些念头永远不要有

﻿    该走的走，该留的留。)索罗斯匆匆的来，带着满心的疑问，又匆匆的离去，有着几分徘徊。他的事情也很多，从明天开始日程便会排得很满，活到这个份上的人，鲜有像安然这样整天没事找事干的。

    安然没有回房间，他便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要说服一个有着丰富人生阅历，有着自己已经成型观念的人，无疑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成功，因为索罗斯只是表示需要考虑一下，并未给出正面的回应。

    这一觉睡得极为深沉，一直到明月初升。年轻的身体恢复能力很不错，吃过‘药’睡上一觉之后，安然的身体舒服了许多，不再像中午起‘床’时那般四肢无力了。站起来走了走，身体还有些轻飘飘，但是重新找回力量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大好。

    “瓦力。”安然推开‘门’，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外的瓦力。

    “老板，您醒了？”

    “嗯，今天不要送餐了，我们下去吃饭。”安然伸展一下双臂，人只有在生病之后才知道健康是最重要的。“米高梅酒店里有很正宗的中国厨师，瓦力，你喜欢吃中国菜吗？”

    “当然，”瓦力笑着接道：“中国菜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没有人会不喜欢。”

    “老板，下午的时候薇薇安小姐来过电话，但当时您正在休息，她吩咐我不要叫醒您，她说这两天一定会‘抽’空来看您。”尼古拉一走，乐凌也不在，这些通报日常事务的事情暂时落在了专‘门’负责周围安全的瓦力身上。“另外瑟琳娜小姐也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您的身体情况。乐凌小姐已经在赶来拉斯维加斯的路上，应该就快要到了。”

    “嗯。”安然淡淡的答，心里却是尽是满足，在最需要关心的时候能听到这些消息，所有的疲累都会一扫而空。“瓦力，你们也辛苦了。”

    “这是我们的责任，老板。”瓦力不觉得自己和手下的保镖们有什么辛苦，给安然工作比从前保卫那些领导人们的待遇是天壤之别。倒不是在他心里双方的安全等级有什么差异，事实上对安然的安全问题，他看得比从前那些前苏联的大人物更重要。不觉得辛苦的原因是安然的习惯问题，他不怎么喜欢出‘门’，保护安全自然轻松许多，而且安然对所有替他工作的人从不会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势，没有太过严谨的规矩，更不会担心说错了一句话便带来灭顶之灾。

    身体的累，永远及不上心理的累。

    “对了，安吉丽娜起‘床’了吗？”

    瓦力对这个问题有一点迟疑：“她身体也有些不适，老板。”

    “啊？”安然的脚步顿了顿，停在电梯‘门’口，“是不是和我差不多，受凉了？”

    瓦力见状连忙补充道：“您不用担心，安吉丽娜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没有休息好而已，吃过午餐之后好了许多。安吉丽娜小姐听说你生病了，一直希望来看您，但当时您正在和索罗斯先生会面，被我们拒绝了。”

    “哦，走吧。”安然迈步走进电梯，对电梯生点点头：“中国餐厅。”

    “好的，先生。”电梯服务生恭敬的按下楼层，米高梅酒店里美‘女’多如牛‘毛’，就连电梯中的服务生都秀‘色’可餐。电梯无声无息的下行，安然想了想忽然又说道：“在二十三层停一下。”

    “叮！”电梯在二十三层停下，银白‘色’据说是镀了整整一层白银的电梯‘门’敞开。

    安然望着敞开的‘门’却又犹豫起来，随后对瓦力说道：“你去看看安吉丽娜，如果她现在还在房间的话，就替我邀请她一起来中国餐厅用餐吧。”

    “是。”瓦力应了声，迈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台北和往常一样，街道上是极其富有特‘色’的摩托车洪流，台北的摩托车就像大陆的自行车大军一样浩浩‘荡’‘荡’，属于居家旅行必备的日用品。

    任佳宇今天起了个大早，来到台湾之后，他的作息时间照样雷打不动，不管多晚睡觉，第二天早晨六点都要起‘床’，在健身房锻炼两个小时然后早餐，早餐之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任哥，早啊。”小河穿着短‘裤’脚踩人字拖出现在自己房‘门’前，打着哈欠向自家大哥问好。

    任佳宇点了点头，今天是个大日子，不过他并不觉得有多紧张，兵来将挡就是了。对那些面上讲义气背后捅刀子的黑社会之流，他没有丝毫的担心。谁也抢不去至堂堂主的位置，那个位置只属于他。在这几个月至堂堂主空缺的时间里，他已经把整个堂口打造得像铁桶一样，就算那帮大佬们真的派一个人下来，他也敢打包票让那人站着进来躺着出去，无非是再出席一次盛大的葬礼罢了。

    “任哥，今天总堂开会，你的把握大不大？”小河嬉皮笑脸的跟在任佳宇身后向健身房走去，他很享受在台北的日子，也许这种生活才是最适合小河的。每天喝喝酒泡泡妞砍砍人，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先去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和我一起锻炼！”任佳宇伸手用力捏了捏小河的胳膊，无语摇头道：“从明天开始，你早上不能超过六点起‘床’‘操’练，再这样下去都快废了。”

    “别啊，大哥，我起不来。”小河连连推拒，过惯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夜夜‘春’宵的生活怎么可能大清早起的了‘床’。

    任佳宇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径直走进健身房开始锻炼身体。

    小河不以为意的继续跟上去：“任哥，你说总堂那边的老鬼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堂口一直这样搁置下去，你一天没上位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你有心情关心这种事，还不如把下面的兄弟们带好。”任佳宇淡淡的说道，弯下腰开始压‘腿’。

    “任哥，今天总堂开会，我跟你一起去。要是谁不同意你上位，我就……”

    “你就怎么样，杀了他？”任佳宇换了一条‘腿’，好笑的说道：“他们有顾虑是没错的，我毕竟是外省人，而且加入竹联帮时间太短。不过你也不要多想，他们就算有顾虑现在也拿我们没办法，整个至堂都肯听我的，他们就算不乐意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嗯，也是。”小河点头附和道：“如果不是你上位，不管谁来做堂主，至堂的兄弟们都不会答应。”

    “小河。”任佳宇忽然脸‘色’一紧：“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谈谈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真的把自己当成黑社会了？不要忘记我们的身份。咱们和竹联帮终究不是一路人，你难道真的想走黑道走一辈子？”

    “任哥，至堂的兄弟们这么拥护咱们，带着他们也没什么不好。”小河诺诺的说道，在任佳宇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任佳宇看着小河‘玉’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小河，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那如果有一天，老板要我们放下这里的一切到别的地方去，你会怎么做？”任佳宇停下，直腰站了起来，注视着一路跟着自己腥风血雨走过的生死弟兄。

    “我……”小河踌躇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哥，我真的觉得现在过得‘挺’不错的，再说老板派咱们来这里，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会让咱们离开吧。”

    “是吗？那如果真的发生呢，你准备不走？”

    “呵呵，怎么会呢？”小河缩了缩脖，任佳宇凌厉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老板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嗯。”任佳宇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许多，拍拍小河的肩膀郑重的说道：“人要懂得感恩，想想父母和家里人，是谁在照顾他们。再想想从前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又是谁帮了咱们。我们在至堂能得那些人的拥护靠的是什么，无非是做事公平为人大方让大家服气，你可别忘了，要不是老板每个月给我们的支持，我们做得到吗？其他的堂口老大都是拼命的捞钱，我们不仅不捞还要贴钱，要不是至堂的福利比别的堂口好，你以为那些小弟真的会因为你能打，就愿意这么拼命跟着你‘混’？”

    “我可以告诉你，小河，有些念头永远不要有！”任佳宇声‘色’俱厉的告诫道：“做人要讲良心。”

    “我知道了……”小河无‘精’打采的应着，他被任佳宇骂惯了，也不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何况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在外人面前，任佳宇也不会用这么重的口气和他说话，出来‘混’面子是第一位的，连面子都没了也就不用‘混’了。

    “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觉得自己手下有个几千小弟就了不起了。”任佳宇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老板手下有个佣兵公司，里面像咱们这样的退役军人好几千人，可能过段时间，我们要派一些信得过的兄弟去菲律宾接受训练，到时候你带队过去，让你这个井底之蛙知道一下天有多高。”

    “啊，菲律宾？”小河惊讶的问道：“接受什么训练？”

    “不清楚，阿虎昨天通知我的，让我们先挑好人选做好准备。在菲律宾训练的不少是各个国家退役的特种兵，最差的也是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兵，你可别丢了咱们兄弟的人。竹联帮里的这点小事以后别再多想了，今天就能见分晓，至堂他们绝不敢给别人带。”


------------

454 好莱坞的真正老板

﻿    什么叫做忠诚，这个命题很不好说。且不谈国家民族这种太大的话题，只说人与人之间的忠诚，其实忠诚这东西是有的，归根结底还是叫做道德。

    安然现在就在思索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能做到多么坚固，忠诚存在的基础是什么？

    瓦力是忠诚的，但是这个忠诚肯定有一个限度，首先安然需要提供良好的物质条件，解决瓦力的后顾之忧；其次他不能对待下属太过刻薄，起码让为他工作的人不会感觉心理失衡。在这种基础上，才有所谓的忠诚。安然相信瓦力的忠诚，相信他不会轻易的背叛自己，因为瓦力除了接受了他的薪水之外，还有一份感‘激’，毕竟安然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予了他尊严，在家人孩子面前一个做男人的尊严。

    即便是这样，安然也不敢把自己太多的秘密让瓦力等人知道，无论是瓦力还是其他的保镖，所知道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因为他们俄罗斯人，不是华人。安然很担心，一旦他们知道太多内幕，或者知晓了他在俄罗斯的种种举动，便会生出异心。尼古拉是一个特例，人和人是不同的，尼古拉之所以能够被安然委以重任，是因为他在俄罗斯没有根，他的根现在加里曼丹，和安然捆在一起。

    无论怎样的忠诚，都敌不过国家和种族之间的矛盾。这是一个重要的群体概念，一个问题一旦上升到种族的时候，面临的已经不仅仅是身外物这种浅显的利益了，而是生存和毁灭之间的博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家人亲友还有血脉的继承，为了种群的生存，个体愿意牺牲自己的事迹比比皆是，他们牺牲自己其实只是为了得到比自己活着更大的价值，整个族群的利益。

    一个人与国家民族之间，使用忠诚这个词其实是不恰当的，国家民族由每一个单体组成，每一个人都是民族的一部分，对自己谈不上什么忠诚二字。民族的利益和每一个单体的利益都是一致的，根本不需要什么忠诚去维系。只有当双方利益并不一致的时候，才会整天把所谓忠诚二字挂在嘴边，而这个忠诚其实已经变了味道，改换成屈从更为合适一些。

    安然趴在桌上认真的思索着这个拗口的问题，米高梅酒店里的中国餐厅环境非常好，坐在临窗的位置可以将拉斯维加斯的风光一览无余。他在等待两个人的到来，乐凌已经快到了，还有安吉丽娜。

    思索这个问题，不是安然太无聊，而是他在考虑什么时候更换保镖。终日带着一群俄罗斯人在身边，他始终放心不下。说这种话也许太令人寒心，瓦利等人从未有过任何背叛安然的举动，但他们俄国人的身份终究是安然心中的一块心病。

    如果安然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人，那么日夜跟随他的保镖是哪国人并不重要，只要他一如既往的不亏待他们，便不虞这些人的背叛。只可惜他不是，他身上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太多太多。尤其是那些涉及到俄罗斯和远东的事物，特别让他放心不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些还是旦夕相伴的贴身保镖呢？

    应该要换保镖了，菲律宾基地那边挑一些过来，然后让瓦力他们去训练营当教官吧。就算菲律宾那边来的人泄密，总比瓦力他们好上许多，自己是中国人，不是俄罗斯人。

    安然默默的想，无声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清水顺着嗓子流下，让难受的胃舒服了许多。

    “老板，安吉丽娜小姐来了。”瓦力适时出现在‘门’外。

    安然抬眼望去，安吉丽娜微笑着走了进来，简单的藏青‘色’长‘裤’加一件碎‘花’的衬衣，身上还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虽然带着笑容，可这份笑容有些勉强，眼神躲闪着又不甘示弱的回望安然。

    “安琪，你身体好点了吗？”安然关切的问道，不管是站在朋友的立场，还是作为导演面对自己电影中的‘女’主角，他都有理由去关心一下安吉丽娜，至于他的关切是不是仅仅出于以上两点，那便是说不清了。

    安吉丽娜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听说你也生病了，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只要休息两天就好。”安然装腔作势的拍拍‘胸’脯，不料却引发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咳嗽。

    “哎，”安吉丽娜紧走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要帮安然拍打一下后背，只是手臂忽然在半空顿住，轻轻叹息间转向桌面，端起他面前的水杯：“多喝点水，这样好一些。”

    安然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呵呵笑道：“不能再喝了，我今天除了喝水还是喝水，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吃饭，吃正宗的中国大餐，你喜欢吃中国菜么，安琪。”

    “中国菜？”安吉丽娜犹豫了一下，拉开安然身边的椅子轻轻坐下，摇摇头答道：“我没有吃过，应该很不错的，对吗？”

    “当然，你会喜欢上中国菜的。”安然满脸的自豪，中国菜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其他国家的那些美食，和正宗的中国菜比起来，根本不能在一个层级。中国人食不厌‘精’的作风，创造出来的饮食文化灿烂无比。

    “嗯……”安吉丽娜看着安然的笑容，脸上不再像初进‘门’时那样躲躲闪闪，言谈也自然了许多。“相信我肯定会喜欢的，中国菜大家都说很好吃。”

    安然满意的舒了口气，这就是他请安吉丽娜来这里一起吃饭的目的，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他不希望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两人之间产生什么隔阂。“安琪，拍完这部电影之后，有什么新的工作吗？”

    安吉丽娜想了想答道：“应该还是和从前一样，跟着老师出去演出，我们学校和不少演出公司有合作关系。”

    “这样……你现在有没有和哪个经纪公司签约？”

    安吉丽娜摇头道：“我不太喜欢经纪公司，安，你希望我签约在你的经纪公司吗？”

    “这个看你自己的意愿，如果你不喜欢经纪人的约束，那么我会支持你的。不过现在的你，还是需要一个经纪公司，等到你真的能够独立的时候再”安然是有过想让自己旗下的经济公司签下安吉丽娜的打算，但是他也不会去勉强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安吉丽娜朱莉是世界上极少甩脱了经济人和经纪公司的大牌明星，因为只有丢弃了经济公司，她才能保持自己的意愿和那份真诚，成为一个随心所‘玉’的独行侠。

    人们总是有一个误区，在一提到电视节目、电影、唱片和大牌明星时，总以为娱乐圈的主人是那些知名的电影公司和唱片行，实际上这是错误的。真正‘操’控娱乐圈的，是那些隐藏在水面底下的经纪公司。

    以美国为例，在好莱坞电影中，汤姆?汉克斯、汤姆?克鲁斯、朱丽娅?罗伯茨、妮可?基德曼等巨星都是绝对主角，他们以‘精’湛的演技为全世界塑造了一个个深入人心的角‘色’。但在好莱坞现实中，他们都只是一枚棋子，就像电影中的道具一样，一切听从幕后大手的摆布。

    圈外人恐怕想不到，摆布这些巨星的既不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等大腕导演，也不是约翰?威尔士等超级制片人，因为他们同为棋子。事实上，不要说单个的演艺明星，就连时代华纳、迪士尼、米高梅等电影巨头对这只大手都敬三分，怕三分，又恨三分。这只控制着绝大多数影星及导演，能随时在整个好莱坞翻云覆雨的大手的名字叫创新艺人经纪公司，简称CAA。

    CAA才是好莱坞的真正老板，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机构之一，也有媒体称之为好莱坞的《骇客帝国》，因为公司的代理人就像电影中戴墨镜，着黑‘色’套装的密探一样，设计并控制着几乎所有艺人的演艺生涯。

    乍听起来，这样的描述有些夸张，但事实确实如此，尤其是在美国的电影与电视领域。

    以电影为例，好莱坞23左右的一线明星都签在CAA旗下，全明星阵容多达几百位，如果再加上音乐人、作家等，在好莱坞的巨大影响力还不仅仅在于签约艺人知名度极高，规模极大，更因为公司旗下艺人‘门’类齐全，组织严密。

    以电影为例，CAA旗下不仅有汤姆?汉克斯、汤姆?克鲁斯等超一流演员，还有斯皮尔伯格等超一流导演，以及非常优秀的制片人、剧本作家等，可以说，不论哪家公司如果想投资一部电影，从剧本到电影后期制作，CAA能提供全套班底，而且都是顶级人选。这正是好莱坞人害怕CAA的地方，因为CAA通常不提供单独的艺人服务，而是整体作战，用演员就得用CAA的剧本、导演、制片人，而且要出足够高的价码，甚至CAA还能要求对电影收入提成。

    不光是电影圈如此，在音乐界和电视屏幕上也一样，CAA旗下不仅有麦当娜、碧昂丝?诺尔斯、贾斯汀、桑塔纳、摇滚小子、艾力克?克莱普顿、野兽男孩等诸多顶级歌星与乐队，而且从摇滚乐歌手、流行歌手、另类音乐歌手、乡村乐歌手到宗教音乐、拉丁音乐以及R&B歌手，几乎无所不包。不仅如此，CAA旗下还有大量的顶级的音乐制作人及演出经纪人。电视节目制作领域中，CAA所代理的电视节目总量超过第二名与第三名之和，特别在晚间娱乐节目与电视电影剧方面，CAA的电视编剧、制片人和其他麾下艺人几乎控制着所有美国人的眼球。

    这就是一个成功的经纪公司的影响力，它无声无息的控制着一个庞大的领域，它可以让成百上千整天在人们眼前出现的明星们，在同一时刻发出相同的声音。这种影响力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只能是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骇人听闻。

    安然没有想过要买下哪一家电影公司，但是他一早便在着手创建自己的经纪公司，便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在90年代的初期，CAA还只是在电视圈蓬勃发展，尚未大举进入到电影和音乐领域，这个时候安然依靠自己的先知先觉，完全有能力击败这个二十年后不可能击败的对手。如果安然没有出现的话，安吉丽娜朱莉未来也会成为CAA的一员，只不过在她成名之后，才甩脱了这家巨无霸经纪公司的束缚，为此她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好吧，你说的对，我的确需要有一家经纪公司的帮助。”安吉丽娜只是思索了片刻便答应下来：“等我拍完这部电影回去，就会联系你的经纪公司。”

    安然笑了笑：“遵从你自己的意愿，安琪，我不想勉强你。”

    “当然是我的意愿！”安吉丽娜笑道：“作为你的崇拜者，能够加入偶像的经纪公司可是一件荣幸的事情，怎么会勉强？”安吉丽娜的眼神在安然身上定格，厚厚的嘴‘唇’咬着手指，说不出的‘性’感‘迷’人。安然回视着她，这一瞬间的风光夺人心神。

    “安，你的经纪公司发展得怎么样？”安吉丽娜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然，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她从不会轻易的放弃，可以用鲜血去写出自己爱的宣言的‘女’孩，怎会因为暂时的打击就退缩？

    安然微微侧开眼神，不再和安吉丽娜对视，他很担心自己本就不坚强的心脏，会很轻易的被这个‘女’人融化。

    “还不错，具体的情况我自己也不太了解，已经签了差不多七百多人。”安然的未来·经纪公司的发展的确很不错，比同类公司条件优惠的合同，很容易吸引到成名的明星们。其实这家经纪公司真正的发展还是在安然来到美国常住之后，在此之前经纪公司一直处在默默无闻的世界，不停的招募经纪人来奠定基础，安然来到美国，写出了一个巨大的名单，几乎涵盖了未来二十年所有他所知道的所有明星，让公司的经纪人们按图索骥一一上‘门’联系，才有了这几个月来的飞速膨胀。

    背靠着拥有维亚康姆大量股份和凤凰卫视集团媒体大亨的经纪公司，对这些已经成名也好，还处在打拼阶段的潜力股也好，都是一个绝佳的选择。很少有人会拒绝未来·经纪公司的邀请，没有合约在身的落魄小演员歌手们，纷纷不假思索的投进了未来·经纪公司的怀抱；已经有了合约的艺人，有一部分也表示愿意在合约到期之后改换‘门’庭。而那些经纪公司们还没有想到也需要签约的编剧、导演和制作人们，把他们揽进怀中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预知未来，掌握着比旁人多达近二十年的资讯，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对于竞争对手来说，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灾难。

    安吉丽娜看着安然躲闪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不过随即再次坚决起来，身体下意识的向安然这边挪动一点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老板，乐凌小姐到了。”瓦力一直站在‘门’口，第一时间给安然传来了信息。

    话音还未落下，安然便看见乐凌健步如飞冲了进来，脸庞上的红晕还未消去，发丝微微凌‘乱’着，这是乘坐直升机的后遗症。

    “安然，你怎么样了？”乐凌顾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几步便到了安然的面前，芊白的手背贴住他的额头，感觉到温度并不算高，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安然笑，抓住乐凌的手：“就是晚上没盖好被子感冒了，干嘛这么紧张？”

    乐凌这时才发觉旁边坐着安吉丽娜，脸上顿时一红，用力的‘抽’出手掌：“医生怎么说？”

    “没事啦，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

    “那就好。”乐凌轻轻喘了口气，从电梯口一路跑到中国餐厅，足足有几百米的距离。

    “快坐下吃饭，就等你来了。我可是饿的不行，一天只喝了一碗粥，晚上要好好弥补一下。”安然拉着乐凌在一旁坐下，转头吩咐瓦力：“告诉餐厅，可以上菜了。”

    “等我干什么呀，你饿了就先吃嘛。”乐凌心疼的白了安然一眼，心里却是一阵暖意。

    安吉丽娜听不懂他们的中文对话，可是只从这些自然的动作中，便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未来的大明星心中微叹，更发的酸楚起来。

    “安，你要教我怎么拿筷子。”安吉丽娜笨拙了摆‘弄’一下手边的筷子，佯装苦恼的说道。

    “OK，没有问题。”

    乐凌的来到，让安然心情大好，这点小事自是无有不应。


------------

455 即将杀青

﻿    有些人，只有当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发现她的好。乐凌回来了，安然的日子舒心的许多，每天有人可以陪着自己，两个人去酒店的商场里逛一逛，去到三楼游戏机房玩玩‘射’击游戏开开赛车，比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的感觉强上不知多少倍。

    安然的年纪很不小了，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人生已经过了一半，可照样对电子游戏痴‘迷’的很。这可能是男人的一种通病，和年龄大小没有关系。有时候‘女’人们很难了解这种情节，为什么一个个大老爷们总是愿意一有空闲便抱着游戏大呼小叫乐此不疲，就像男人们永远不能体会到‘女’人逛街的快感一样。

    乐凌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玩电子游戏，不过安然喜欢，那么她愿意陪着男人一起开心。

    屏幕上的枪手终于不敌僵尸，英勇顽强的壮烈牺牲了，安然惬意的伸了伸手臂舒展一下腰，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握柄。时间已然不算早，该到了睡觉的时候，明天上午必须要开始工作，剧组因为他的病情连续休息了两天，再不开始真的说不过去。

    “五月底我们去菲律宾，我想换一批保镖，你帮我在训练营里留心一下，选几个人。”安然想起了自己的决定，这件事情让乐凌去做是最好的，她有足够的经验，懂得什么样的人最合适。

    “换保镖？”乐凌没有吃惊，她对这一天早有准备，军情处出身的人拥有足够的素质，早就预见了这一天。“你想到了？”

    “嗯，”安然点点头反问道：“以前干嘛不提醒我？”

    “我一直想说，但是又怕你多心，所以……”乐凌停下语言，慢慢的低下头去，她不想让安然看见自己的失落。

    “傻瓜，是对是错我自然能够分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安然忽然觉得一阵内疚，自己的确如乐凌所预感的，对她一直有一种潜意识中的防范心态。

    “以后不会了，别生气……”安然搂住乐凌的腰，低语道。

    “嗯。”乐凌的情绪恢复的很快，都是大人了，何况也已经一起经历过许多，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睡吧，很晚了，明天你还要早起。”乐凌抬头笑了笑，让安然更羞愧了些。

    是的，第二天是要早起，因为八点钟就要出‘门’，多耽误了一天，安然准备把拍摄进度抢回来。他有些疲倦了，希望能早一点拍完这部电影，然后能彻底轻松的休息一阵子，眼下这种休息是很让人不舒服的，这么多人因为他而在拉斯维加斯延误工期，心里仿佛压着一块石头。

    生活又恢复了原样，白天忙于工作，忙于被记者们围观，晚上也在加班，拉斯维加斯的另一道风景存在的日子越来越短。几天过去，随着电影进度的加快，所有演职人员的心情不再像前两天那么紧张，而是变得轻松自如，马上就要全部结束了，人们心里想着的是何时能够收工和家人团聚。

    其实到现在差不多所有的镜头都拍好了，现在做的事情只是补拍几个前期安然不是很满意的。安然不能算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只是到了即将收官的时刻，心里反倒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完美一些。

    和剧组人员的心情不同，在外围观希望能抓住火爆新闻的记者们变得焦躁许多，眼见着新闻人物就要离开，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即将错失，他们如何会不着急？

    可是就算着急也能如何，安然对他们的态度完全是不理不睬，不说记者们根本无法突破保护圈接近安然，数十个拉斯维加斯本土的黑帮分子当他们挡在距离剧组足足几十米外，哦，不！应该说是某保安公司的员工；就算有不怕死的记者抓住机会冲破阻碍，安然周围的强悍保镖们，也能第一时间揪住他们然后再拎出去。

    是真的拎出去，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瓦力手下都是前苏联接受过最残酷训练的专业人员，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实力应付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对付记者这种脸危险分子都算不上的人物，一只手就能解决问题。

    媒体记者们很无奈，同样也很无力，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之感，大有当年**兄弟们的感慨：不是我军无能，只怪共·军太狡猾。面对这样一个乌龟壳式的防御，谁都会一筹莫展的。不过媒体记者都不是笨人，他们自然有另外的招数完成每天的任务，‘花’样出奇千奇百怪，比如说用长焦摄像机时刻对准安然拍摄，希望能抓住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揭开庐山真面目。又比如说从剧组的工作人员下手，日夜蹲在米高梅酒店里面，寻找晚上出来散心的工作人员，然后追问他们那位什么神秘的让人抓狂的导演的一举一动。

    不要小看记者们的想象力，只要一句无心的话，他们就能写出一篇‘花’团锦簇充满了悬疑的报道。好吧，报道里基本都是他们编出来的，可是这又能怎样呢，要是安然会就此不实的报道和他们打官司的话，估计这些人会开心得整晚都睡不着。

    “安然身边的‘女’孩们……”

    “揭秘世界最大的砖石王老五……”

    “安然今天在片场意外摔倒，被怀疑身患绝症！”就连安然走路被绊了一下，都上了报纸头条。

    那个全副武装把自己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每一天都刺‘激’着人们的神经，所谓他身边的‘女’孩，无非是乐凌和安吉丽娜的照片反复出现，还有一些和他接触过的‘女’‘性’，比如剧组的‘女’‘性’工作人员，无不被辛勤的记者搬上了媒体版面，充当全世界人茶余饭后的消遣。

    终于要杀青了，安然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看清晨的朝阳，今天是最后一天，最后一个上午，补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立刻就能上车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城市，回到静谧的白房子庄园，在那里有两个‘女’子正等待着他的回去，那是一个乐不思蜀的温柔乡。

    薇薇安和林安卉一直都想来探班，可惜这边严阵以待的记者群不允许她们出现在此，本就被记者们‘骚’扰得头疼‘玉’裂，要是她们两位随便来了哪一个，不要五分钟保证能出现在世界各大电视台的电视银幕上。

    “安，下午我们就回洛杉矶了。”安吉丽娜快步从身后赶了上来，站在安然身边似乎有些感慨。

    “是啊，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不用整天戴着帽子，这个鬼天气真的太热了。”安然苦恼的扶了扶帽子，唉声叹气的说道。拉斯维加斯‘春’末夏初白天的气温着实不低，临近正午时刻起码上摄氏三十五度以上。

    “安，回到洛杉矶之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安吉丽娜小心的问道。

    安然微笑：“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对洛杉矶还不熟悉，说不定还要请你带我出去玩呢。”

    “真的？”安吉丽娜喜出望外，安然虽说已经表明了和她只能做朋友，但是聪明的‘女’孩能够发觉，对方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只要有一点可能，安吉丽娜就不会轻易放弃，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安吉丽娜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过，她要追求自己需要的幸福，和自己爱的人。

    安然心情愉悦的和身边的安吉丽娜聊着天，两人正要上车，乐凌身边的电话忽然响起。接起电话，乐凌应答几声便把手机递了过来：“林小姐的电话。”

    “哦？”安然奇怪的拿过电话，林安卉怎么会又打电话过来，他记得在半个小时前才和她通过话。“安卉？”

    轻松的表情随着通话变得怪异起来，乐凌没有关注安然，她习惯‘性’的观察着身边经过的人们，防止有记者忽然冲出。安吉丽娜奇怪的看着安然，不明白为何他会有这种表情，惊讶、好笑、还有一点愤怒。

    “瓦力，你让人去帮我买一份报纸，纽约时报。”电话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安然便挂上了电话。

    “是，老板。”瓦力指了指外围的一个保镖，保镖匆匆而去。

    “我们先上车。”安然再没有了笑容，一种‘阴’郁密布在他青涩的脸上。


------------

456 潜规则

﻿    前后拍了两部电影，还有两位电影大师从旁手把手的指导，安然同学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出师了，已经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导演。

    今天的拍摄异常顺利，一个镜头一次就过，另一个也只NG了两次就达到安然想要的效果，看看跃跃‘玉’试准备收拾设备归心似箭的众多工作人员，安然自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击大家，立刻大手一挥宣布所有的拍摄全部结束。和香港那边不同，好莱坞的电影杀青也没什么伊始要举行，一般是晚上大家聚一聚，然后吃个饭什么的也就完了。今天的进程早已安排好，这顿散伙饭放在洛杉矶去吃，允许工作人员带上家属，一起参加剧组的晚宴。

    一阵欢呼声中，安然迅速的躲进了车里，把外围正例行公事的记者们郁闷到不行。只是很无奈的是，对这个极不配合媒体的大人物，没有一个记者敢报以怨恨或者口出不逊，反而一个个懒洋洋的盖上镜头。人总是欺善怕恶的，安然在他们心里就是那种惹不起的恶。据说今年的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中，这个年轻得令人发指的华人是稳稳的排进前三名，极有可能问鼎世界首富的宝座。之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情的原因，是因为安然旗下的公司大部分都没有上市，很难评估出它实际的价值。不过从媒体们挖掘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能够知道，这位还没有合法成年的神秘小子的财富，已然到了绝大部分人只能用敬仰来表达的地步。

    媒体记者对一般的有钱人并不怕，但是他们怕有钱到恐怖的人，更不要说这个人现在是几家传媒集团的大股东，在传媒界和娱乐圈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巨大影响力。比尔盖茨很有钱，但是媒体们敢争先恐后的去找他‘毛’病，攻击他的弱点来吸引大众的注意力，可是没有人敢翻摩根家族或者杜邦家族的老底，这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影响力和实力加在一起，可以换一个词叫做势力。

    金钱是实力的一种，但并不是实力本身。

    安然有钱，他更有影响力，也许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现在几十米外的某位记者永远不能在媒体圈内生存下去。这个对掌控了世界排名第七的凤凰卫视集团，掌握着世界第六大的维卡康姆传媒集团近一半股份，手里握有好莱坞最大的经纪人公司的家伙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透过车窗望着那些记者，他们也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样在收拾着行装，准备随时离开这座赌城打道回府，至于他们下一站的目标是去哪，这就不是安然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扫了一眼早晨扔在座位上的报纸，那张来源于护照上的照片讥讽的对着自己发笑，安然心里后悔不迭，自己早就该通过一些渠道让众多围着自己屁股后面转的记者们收拾东西回家了，以后这样的错误真的不能再犯下去。有能力不去做，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能怪谁？

    “你还在介意这件事？”乐凌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小声的问道。

    安然摇摇头：“没有，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介意也没用。还好办理护照用的照片是两年前的，就凭着这张照片，谁能认得出我？”他给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开心的理由，这个理由貌似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只是乐凌紧接着的话又让他心情郁闷起来。

    “要是我们能早一点和那些人打招呼就好了，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样。”乐凌说这句话没有故意刺‘激’安然的意思，她只是自己心里也有些苦恼，如果说安然算是被曝光了出‘门’需要改扮装束才不会被人认出，那么她就更不用说，不把自己‘弄’得全副武装遮得严严实实，基本不要想舒舒服服的走完两百米。从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夜晚，到这几天每天陪伴在安然左右，乐凌的形象早已被电视报纸杂志印入了人心，这两天在米高梅酒店里面，偶尔下楼转上一圈，每次都能遇见请她签名的路人……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安然也是感慨，后悔自己这种穷人乍福的草根，不知道媒体界的潜规则。

    是的，潜规则。有哪个身为巨型媒体老板的人会被记者围追堵截报道的？这个，真没有。除非这个人身上的新闻大到不报道不行的地步，否则永远不会公开。

    安然是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

    这个世界规则无处不在，安然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也算是其中之一。纽约时报登出了安然同学的清晰照片，维亚康姆的雷东石立刻奇怪的打电话过来询问详情，因为他无法理解这件事情。

    雷东石无法理解的不是安然的照片出现在世人面前，而是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时报的头版，他询问的问题让安然无言于对：你什么时候悄悄的收购了纽约时报？

    这本是一个不该产生的错误，可惜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安然本来只需要通过雷东石或者许镇涛给诸多媒体的老板们稍微通个气，那么一切他不希望出现以及他忌讳的新闻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是媒体界的潜规则，仅仅对媒体大亨们有效的法则。

    谁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谁都不喜欢被人整天的打搅挖掘**，媒体大亨们很聪明的给自己率先打上免扰印记，这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会去主动破坏。嗯，好吧，起码要你先告诉别人一声，自己要加入免扰军团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因为别人并不知道你是否介意自己的身后整天跟随着一大堆比拟间谍的家伙，他们会随时把你身上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歪曲夸大。万一真有喜欢出风头上版面的人呢？大家不希望剥夺一个人炫耀自己的机会，当然也不希望给自己的媒体减少吸引大众的题材。

    事实上他们的想法也不能说错，安然的确有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来宣传“离开拉斯维加斯”这部电影的想法，只不过被宣传出去的东西多了那么一点点，超出了他的设想之外。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获悉了这一点的安然同学立刻祭出了大道法则，给直接或者间接掌握了世界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媒体的诸多大亨们发去了照会，此事到此为止……

    能怪谁呢？他谁都怪不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是个土包子，一直只知道用那种躲躲藏藏的愚蠢方法，却不知道行业内的潜规则。说起来这也不能怪他，一个刚刚走出国‘门’的小市民，几乎不和同行接触的家伙，小白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这件事给了那些幸灾乐祸的家伙们一件可以在‘私’下发笑的话题，

    记者们中午的友好，与其说是因为安然结束了电影拍摄，倒不如说是已经接到了上级的通知。不然的话，现在从拉斯维加斯返回洛杉矶的车队，绝对不会只有眼下剧组自己带的区区七辆车，估计翻上两倍都不止。说不定天上还会有直升机跟拍，一直要跟到比华利山庄才会放手。安然可是知道的，有两家电视台动用了直升机在拉斯维加斯对剧组进行拍摄。

    再多的自怨自艾都是马后炮，安然这种得过且过的人，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这件事情抛去了脑后。

    “回去以后，你先去一趟菲律宾，寻找几个比较合适的保镖带回来。”安然慢慢说道，经过这次教训的他，办起事来终于一改从前拖拖拉拉的作风：“我会安排瓦力他们去AMA报道，让他们担任保卫训练科目的教官。”一边说着，安然转眼看了看前排副座的瓦力，他和乐凌说的是中文，并不担心别人能听懂。

    “嗯。”乐凌简短的应，专业保卫人员出身的她，明白安然此举的重要‘性’。

    “终于回家了……”

    安然慢慢躺下，近似呻‘淫’的说道。在清闲的时候想着要忙一点，忙碌的时候又渴望闲着，人永远是自相矛盾的。

    “你真的要去菲律宾接受一年的训练？”乐凌轻扶着安然的肩膀，把他挪正一点，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从前没有当过兵，听说从军营里出来会学到不少的东西，现在去圆一下以前的梦想。”安然闭着眼睛答道，去菲律宾训练营接受训练的念头他一直就有，只不过这两天才对乐凌说起。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种英雄情结，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电影里那种以一敌十的高手，安然虽然没有指望自己能到那一步，但起码去接受一年的专业训练，以后自己一个人出‘门’心中也踏实一点，某些场合便不需要再带着保镖了。

    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的，要知道在一年以后，他即将重新经历大学生活，难道还要带着一群保镖走进大学校园？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上这种大学还有什么意思？

    “从前？”乐凌莞尔一笑，手指在安然的头上轻轻按着：“当兵要十八岁才行吧，你感慨什么从前啊？”

    安然嘿嘿一笑，他心中的秘密是无法对任何人述说的：“嗯，法律规定当兵需要满十八岁，结婚需要二十岁，你说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什么？”乐凌凝神想了想这才答道：“证明祖国比家庭重要。”

    “不，你错了，”安然抓住乐凌的手笑道：“男人十八岁就能上战场，要到二十岁才能走进婚姻殿堂，这证明了‘女’人比敌人更可怕。”


------------

457 不速之客

﻿    有一个词叫做夜夜笙歌，安然的白房子庄园今天应该算得上一夜笙歌。

    没有记者们埋伏在外的感觉，让人从心底开始放松，今夜的庄园里已不纯粹是“离开拉斯维加斯”剧组的杀青晚宴，倒更像一场小型的星光大道。

    看看吧，在晚风轻拂的白房子前面的草坪上，五彩斑斓的彩灯底下，来来往往的都是帅气、美貌的男‘女’明星们，点缀在其中的还有不少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觥筹‘交’错间，杯中酒在‘荡’漾，人们的心在‘迷’‘乱’。

    这本是一场小型的宴会，不料正巧未来基金的日本行动彻底结束，原定今天晚上举行的庆功宴也直接从洛杉矶干脆挪到了比华利山庄。这是未来基金总裁林安卉小姐的一点小小‘私’心，因为今天下午她的男人就要从拉斯维加斯回归了，她怎么舍得不在家里等候安然的归来？

    和她差不多的心思，薇薇安也邀请了一群朋友来家里欢聚，‘女’人们的想法谁也猜不透，或许她们都想在人们面前展示些什么，也或许她们只是要传递出某种信息。

    谁知道呢？

    安然不愿意去想太多，她们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他并没有那么小气，做下了就是要认的。于是他干脆把这一场原本只是一个剧组参加的杀青散伙饭，办成了一次盛大的晚宴，邀请了所有他熟悉的能够赶到的宾客前来参加，就连已经退出好莱坞圈子，已然晋级美国工业有数大亨之一的戴维斯马丁都闻讯赶来，在灯红酒绿的草地上陪着身姿曼妙的美‘女’轻言细语。

    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很开心，因为此处有金钱有权势有美‘色’，人们可以各取所需，在夜幕下放‘浪’形骸无所顾忌。所谓的宴会本就如此，如果不含上述所有吸引人堕落的元素的话，那一定不会是一个成功的宴会。

    客人们杯中酒倒映着酡红的晕，笑声里带着肆意和满足，可是主人的心情却不像他们那么好，因为在宴会中有一个不速之客。

    “程继武，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二秘。”乐凌扫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退后一步不动声‘色’的在安然耳边轻诉：“他是国安的人，一般在领事馆里二秘都是特殊部‘门’的人员，而驻外武官则是军情处的军官。”

    安然微笑着看着几步之外应邀而来的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程秘书，想不到您会在今天晚上赶来，真是太荣幸了。”

    “呵呵，安然先生见笑，听说您的家里举行宴会，我就算再忙也会‘抽’空过来参加的。”程继武很年轻，看起来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当然这种年轻是和一般人相比的，和安然比起来整个白房子庄园里没有一个不是成熟之辈。

    是自己邀请的吗？

    安然苦笑着和这位程秘书握了握手，心里无语言表，这位爷还真是自己请来的。

    自己为什么总干这种吃饱了被撑着的事？安然对此很是懊恼，可现在懊悔还有什么用处，唯有平心静气的把这位程秘书安排好才是正理。

    话说起来安然也很冤枉，今天下午他刚一到家，昨天便赶回比华利山庄的薇薇安便转‘交’给他一份邀请函，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邀请他去参加一个酒会，时间是在三天之后。这个晚会倒不是只请了他一个人，而是由领事馆主办，邀请众多在洛杉矶有头有脸的华人一起聚会，据说是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先生才是新到任，希望能够认识一下洛杉矶的华人侨胞。

    好吧，安然自然是一口拒绝了这个邀请，他不用脑袋想也能看出这其中的奥秘，自己还是个未成年啊，国内要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外‘交’部的官员可以全部回家抱孩子去了。请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参加酒会，而且就这么巧赶在他回洛杉矶的当天送上请柬，这里面要说一点问题都没有，谁会相信？

    不过安然毕竟脸皮不那么厚，来自祖国领事馆的邀请，找不到说得过去的理由肯定不行。于是安然先生亲自打电话答复总领事馆，寒暄一番之后很遗憾的告诉总领事先生，自己在电影拍完之后立刻就要出‘门’去旅行，实在是很不凑巧云云。为了表示他并不是刻意回避这次酒会，安然同学也特意邀请总领事馆的人今天晚上来参加自己在比华利山庄的宴会。然后……

    悲剧发生了，这位程秘书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出现在了面前。安然笑呵呵的和年轻的程秘书闲聊几句，而后邀请程秘书进客厅喝茶叙话。刚一转身他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现在的人说起谎来早就不会脸红了，这位程二秘居然说只是代表总领事馆来看望自己？

    安然还记得自己给总领事馆电话时的时间，那个电话是下午六点半回出去的，现在才是七点半钟，程秘书就匆匆赶到了白房子庄园，算算洛杉矶总领事馆到比华利山的车程，那不就是放下电话十五分钟之后就出发了？

    “安卉，你帮我陪欧码顿议员他们聊一会，我和总领事馆的人有点事要谈，大概十几分钟就好。”路过林安卉的身边，安然和正在高谈阔论的未来基金骨干们打了个招呼，拉过林安卉悄悄的‘交’待。刚才程继武来的时候，他正在陪着欧码顿、马丁一起聊天，自己暂时离开而不找个身份合适的人去招呼对方，是很不礼貌的。

    “总领事馆的人？”林安卉看了跟在他身后的程继武一眼点点头，“你去吧，‘交’给我就行了。”

    有些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安然笑眯眯的和一旁的宾客们打招呼致意着，端着酒杯向大‘门’走去。程秘书一言不发，满脸带着‘春’风观察着四周，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程继武在洛杉矶已经呆了三年了，这三年里对这座城市的大人物们几乎都能熟知一二。当然，并不是说他真的认识这些人，而是说他了解这座美国西部海岸最大城市里谁是有影响力的人物。

    在洛杉矶总领事馆的三年里，安然这个名字他却是直到今年才真正关注，三月回北京去述职的时候，局里的领导特意接见了他，要他准备好开始和安然接触，并且要了解他的动向，把这个人列为最重要的争取目标。

    在接到任务的伊始，他很不理解这个任务的含义，一个出身国内的男孩，为什么要‘交’给洛杉矶总领事馆这种敏感的驻外机构来接触。

    争取目标？这需要吗，难道在国内，国安总局都不能做通对方的工作？

    带着这种疑问，他调阅了安然的资料，这才发现这个任务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想想也是，如果真的简单的话，他加入国安之后才见过一次的局长大人怎么会亲自接见他，并且语重心长的郑重吩咐要有理有利有节的对待目标？

    在进入白房子庄园之前，安然在程继武的心里已经算是一个价值非常大的目标了，可是现在，程继武在那个非常大之前加了一个标注：一定要拿下的目标。看看这个宴会中出现的都是什么人吧，民主党主席参议员欧码顿、海湾西部这种全美排名第三的工业大亨，加州理工学院的几位教授……

    那些知名的明星导演，很自然的被程继武忽略了，这些人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全部打包加在一起，还不如一位加州理工学院工程材料博士重要。嗯，这几位加州理工学院的教授不是安然邀请的，他们是薇薇安邀请来的朋友。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国安总局在他身前的这个人身上早就无可奈何，安排他来接触安然，只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碰碰运气总是不错的，否则缘何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请坐吧，程继武先生。”安然自己当先坐下，乐凌轻巧的走到‘门’边，查看着外面的动静。

    “程先生，我们开‘门’见山，这一次来您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安然对程继武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对方也只是职责在身。只不知道这次他来带着怎样的目的，会不会让自己难做。

    ————————————————————————————————

    不找那些无厘头的理由，最近的确是忙，为了生活忙碌着。会努力更新的，起码做到不断更，欠下的以后会补上。


------------

458 正好十分钟

﻿    “还有六分钟。”安然不动声‘色’的说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从腕上的手表上抬起，隐含着一丝淡漠。“程秘书，你不需要再说这些官话，在这里你不是官我也不是草民，没有必要再都什么圈子，继续套下去只能是耽误你自己的时间，直接说吧。”

    程继武一窒，心底不知怎么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只是这团火被他在瞬息间压了下去，一丝也没有表‘露’出来。这是一个官员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在面对一个原本可以随意拿捏的百姓时却只能忍气吞声。是的，安然在他的眼里始终只是民，可以被吃得死死的草民，再有钱又怎么样，在国家机器面前再多的财富都只能是虚妄。

    程继武告诉自己不能失态，因为对面这位已经不是中国公民了，他真的无可奈何。

    程继武沉默一下，熟练的笑道：“那我就直说了？”

    “说吧。”安然点头，指了指腕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镶嵌着钻石的表面：“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

    “好，远东和中东。”程继武一反刚才的那种谦逊，干脆利落的说道，许是心中有火无处发泄，也不再给安然笑脸应承。

    “远东和中东？”安然沉‘淫’一下，问道：“详细一点。”

    安然喜欢程继武的这种干脆，那种虚伪的套话从有关部‘门’嘴里说出来让人无比的烦躁，还不如这样直来直去，他真的没有耐心听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许上一千个愿，不如做一件事，明知道自己不需要那种部‘门’的承诺，更不会接受他们的所谓好处，又何必这样恶心人呢？

    “我们需要远东的一些资料，对你来说不会很难，你绝对可以办到的。”程继武果断的改变了自己的风格，因为他看见了安然放缓的表情。

    “那么中东呢，你们想要什么？”远东的东西安然可以想得到，可是中东他却是不明白，在中东他从没有介入过，只是和瓦利德合做了一把，按理说这一点或许某些情治部‘门’能够猜测出来，但是不会有人能抓住证据。

    “美国人真正的撤军时间表，还有想借用你旗下一家贸易公司获得的伊拉克贸易权，来做一点不大的‘交’易。另外你以前有个员工安德鲁，他现在中东地区‘混’得很不错，生意遍及西非亚洲和南美，我们想通过他做一点事情，给一些反抗暴政的朋友一点支持。”

    “呵呵。”反抗暴政？估计那些人自己就是暴政的一员吧。安然心中好笑，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这些要求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为人啊。

    “没有了？”安然问道。

    程继武答得很干脆：“暂时没有了。”

    暂时……

    安然无语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我考虑一下吧，可能短时间内给不了你答复。”

    “能给出一个时间吗，我需要向上面‘交’代。”程继武当真做到了安然说的，一丝客套都不再有，似乎片刻间拉下所有的伪装，把安然当成了他们内部的一员来进行‘交’流。

    安然也不在意，他虽然不喜欢程继武这种态度，但是这样直白些总比弯来绕去让自己心烦。“宴会结束，我想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他也不想和这些人总是频繁的打‘交’道，能最短时间结束的事情就尽早结束，谁都知道在安然的身边一定会有FBI或者CIA的人在监控，安然自己怎么会授人以柄，和国安的人接触太多，那不是等于直接告诉全世界的情报部‘门’，自己就是他们所害怕的那样？

    “好的，我静候佳音。”程继武抬头看了安然一眼，紧接着继续说道：“希望你不会忘记自己是中国人，没有祖国的强大海外华人也不会有应当有的地位，我们的利益其实是一致的。祖国和人民不会忘记有功之士，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载入史册。”

    “呃……”安然眨了眨眼，这种话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听到了。摆了摆手，安然一句话也不愿意再多说，起身向外走去。“程秘书，你自己随意吧，记住宴会结束前不要再来打扰我。”

    程继武下意识的看看时间，两人的谈话还真是准时，不多不少正好十分钟的时间。

    嗯，这只是一个巧合，真不是安然刻意的。

    主人已经出去，程秘书也不便在空无一人的客厅中久留，外面正是宴会正酣的时光，那里有不少他平时基本没有太多可能接触到的人物。要是不懂得抓住这种机会，程继武真的就枉费了国安局十几年的培训了。

    安然的离开对那些处在兴高采烈全身放松的人们来说，似乎只是转眼的功夫。不过是一支曲子的功夫，谁会留心到主人离开的这片刻时光？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关心安然的存在，除了林安卉和薇薇安之外，起码正站在一群好莱坞演员当中和汤姆克鲁斯聊天的安吉丽娜，她的眼睛便一直在寻找着安然的身影。

    “欧码顿先生，很抱歉失陪了一会。哦，马丁，我们干一杯？”安然几步走到宴会的角落，举起酒杯和在场的众人谈笑着。这个角落是全场的人最留心的地方，在这里有参议院、有工业大亨，有派拉‘蒙’新任的总经理，还有未来基金的掌‘门’人。

    “哦，我的朋友，我们的确需要好好的喝一杯，为了你又拍摄出一部好电影？”马丁戴维斯这阵子很是‘春’风得意，几个月来他凭借着丰厚的资金收购了不少从前垂涎已久的公司，已经稳稳的站在了美国工业制造行业的大亨之列。

    “不，应该是庆祝马丁先生的海湾西部公司成为全美最大的工业控制集团。”

    “那么庆祝一下未来基金在日本大获成功？”马丁略带羡慕的说道。是啊，未来基金在日本两个月内就斩获了上百亿美元的财富，这一点谁会不心动呢？不过羡慕归羡慕，马丁并没有什么嫉妒或者恨，他从未想过要进入金融市场，建立全美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工业集团才是他想要的。在羡慕之余，马丁反倒是很高兴安然的成功，有一个强悍的朋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红红绿绿的灯光下，两支晶莹剔透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安然和马丁两人一起畅怀大笑，让四周真欢歌笑语的人们忍不住把目光聚焦到此处。


------------

459 跳舞

﻿    安然喜欢热闹，不过喜欢的不是站在热闹中间，而是坐在偏僻的角落里看热闹。

    今天很无奈，身为主人不可能躲到一边，只能端着酒杯在场中游走，和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客人打着招呼喝着酒。红酒入口时甘甜，喝多了也会有些熏意，差不多等他每个人群都走过一遍，时钟就已经指向了夜晚九点时分。乐队在一旁演奏起华丽的舞曲，‘露’天的草坪上人们跳着欢快的舞蹈，转了一圈回来的安然静静的站在灯火阑珊处，望着场中的欢笑心里却一直思量着该如何答复程继武。

    “安，你不去跳舞吗？”

    身后传来安吉丽娜的声音，安然回头，安吉丽娜一身裙装梨涡浅笑，在弥‘蒙’变幻的彩灯下，显得格外‘迷’人。已到初夏的时节，宴会的装扮清凉如水，‘女’孩‘裸’‘露’的双肩分外白皙，棕‘色’弯曲的发梢搭在肩上，让人不由得顺着发梢的指向往下看。

    “我不会跳舞。”安然微笑答道，他是真的不会，在中国内地小城市长大的孩子，当然没有学过任何的舞步。再说安然也不想去学，他对跳舞这种事不太感冒，看看是很赏心悦目的，但是让自己上去跳的话，就不是那么有趣了。

    “怎么可能？”安吉丽娜满脸的惊奇：“为什么？你是不喜欢和大家一起吗？”

    安然摇摇头：“不，我没有学过，的确不懂。”

    “那我教你？”安吉丽娜歪着头，用打量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安然，微微翘起的嘴角隐含着继续兴奋：“怎么样？”

    “下次吧……”安然想了想拒绝道，他现在没有心思跳舞，差不多再过个把小时程继武就要离开了，他需要一点时间安安静静的思考一下，应当给出一个怎样的答复。程继武的要求接受还是不接受。

    “来吧。”安吉丽娜似乎没有听到他的拒绝，伸手抓住安然的手掌，一阵叮咚欢畅的笑声中，两人一前一后闯进了舞池。

    “手掌放在我的腰上，”安吉丽娜的手很腻滑，干燥略带一点冰凉，抓住安然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腰间。安然无奈的笑，掌心触着柔软弹‘性’十足的几乎。“对，你看着我的脚步，向左……”

    磕磕绊绊的步伐，不时撞到一旁的欢乐共舞的人，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和一个完全不懂任何舞步的人共舞，安吉丽娜没有任何生气的感觉，细心的带领着笨拙的安然一点点熟悉着。“对不起。”安然不住的道歉，安吉丽娜的鞋面上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他踩了好几脚。

    “没关系，我不介意，每一个初学者都是这样的，做老师要有被踩的准备。”安吉丽娜嫣然一笑，眼‘波’中几分柔情在‘荡’漾。“安，你不需要紧张，能抱紧一点吗？”

    “哦。”安然老老实实的搂紧一些安琪的腰，两人脸对着脸，已经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这样对吗？”

    “还差一点……”安吉丽娜俏皮的笑，忽然放开那只和安然手掌紧扣的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是另一种，你应该双手抱着我。”

    “啊？”安然转头四顾，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一对，只有乐凌在远处的‘阴’暗中依然孤独的站着。

    “安琪，我现在真的不太想跳舞，要不下次你再教我？”安然告饶了，在一群翩翩起舞的人群中，他的手脚都无处可放，和别人的流畅相比，他只能自惭形秽。这并不是他告饶的原因，而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安琪的心思他知道，可越是知道他越想躲开。

    “你有心事吗？”安吉丽娜侧着脸望着他，目不转睛。

    “也许吧。”安然叹了口气，轻轻点头：“一点点烦心事，所以……”

    “是烦我吗？是不是因为我打扰你了？你会讨厌我吗？”安吉丽娜的脸上闪过几许失落。

    “哦，不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安然连忙解释道：“是工作上的事情，你知道我的事情很多，工作上遇到了一个难题。”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发誓。”安然一板正经的说道，这种误会是他不想的，“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安琪，我可以保证。”

    “那好吧，我放过你了。”看见安然手足无措保证的样子，安吉丽娜心中格外的开心，“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想跳舞的话，建议你回房间里休息一会，你看看那边的一群辣妹，我保证只要你一空闲下来，就会有无比‘诱’人的果实来引‘诱’你犯罪的。”

    安然顺着安吉丽娜的眼光望去，果不其然在舞场的另一个角落里，三四个年轻靓丽的‘女’子正望着这边。这些人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薇薇安请来的朋友，应该也是好莱坞的‘女’演员。

    “不可能吧？”安然疑问的说道，一边和安吉丽娜向场外走去。

    “怎么会不可能？”安吉丽娜白了他一眼：“我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吗？我敢说全场的‘女’人们都希望能够认识你，被评为全世界最大的钻石王老五先生。嗯，就算只是和你传出一点绯闻，我想对她们的事业都会有极大的帮助。”

    “是吗？”安然忽然想起前阵子媒体上报道的他和安吉丽娜的绯闻，玩味的笑问：“那我们之间已经有绯闻了，对你的事业有没有帮助？”

    “帮助大极了，为此有好几个广告商找到我，希望我能够代言他们的产品。”安吉丽娜嘻嘻的笑。

    “那你不想感谢我？”安然故作生气：“感谢给你带来知名度的恩人是天经地义的吧？”

    “你要我用什么感谢你呢？”安吉丽娜佯装深思：“用钱吗，你不需要钱，你的钱比谁都多。用我自己吗？你又看不上，你有那么多的‘女’朋友，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并不漂亮的‘女’孩。那说说你想要怎样的感谢方式，只要我有的，都可以满足你？”最后这句话伴随着一个‘诱’人的挑逗眼神，看的安然心头一热。安吉丽娜的确谈不上有多么惊世骇俗的美貌，在好莱坞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单比容貌的话也许连预赛都进不了，但是她个‘性’的脸庞却能演绎最撩人的‘性’感，更别说此刻‘女’孩火热的‘胸’膛正在安然的手臂上挤压着。

    安然苦笑，这个话题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再说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回答，幸好现在已经走到场外：“安琪，我先上楼换一下衣服，顺便躲一躲那边准备走过来的人。”

    安然的避而不答让安吉丽娜有些失望，不过她已经逐渐适应了安然的回避态度了，并没有感到太多的难受。要是换做一个月前的她，在近似赤‘裸’‘裸’的对一个男人表达爱意之后遭遇到这种方式的拒绝，绝对会失魂落魄的。

    “你还没说要我怎么感谢你呢？”安吉丽娜不放手，双手紧紧抱着安然的胳膊，丰腴的‘胸’膛在手臂上的触觉让安然快要难以抵御。

    “等过一段时间，你请我吃饭吧，可以吗？”安然奋力抵御着心中的魔鬼，慢慢把手臂从安吉丽娜的怀中‘抽’出。

    “好吧，”安吉丽娜叹了口气，凝视安然片刻，松开了手：“我会去选好一家最正宗的中国餐厅，然后等你的电话。”


------------

460 再见

﻿    安然用不着躲闪太久，一曲结束之后，欧码顿议员和大亨马丁就告别了身边的舞伴，回到正和乐凌轻声叙话的安然身边。自矜身份的大人物来这个宴会，自然不能像好莱坞的明星们这样狂欢，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他们今天不是为了猎‘艳’而来，不可能把‘精’力放在和美‘艳’‘女’明星的‘交’流上。

    欧码顿的来意很简单，安然是民主党的大金主，最聪明和慷慨的赞助人，去年一年里，民主党有不少于十个参众议员接到了安然隐讳的资助，这样慷慨而不麻烦的财神爷，是他必须牢牢拉拢的。欧码顿现在议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越来越需要安全的资金去增强自己的实力，安然能够给他的不只是金钱那么简单，媒体大亨更有力的帮助是提供媒体平台，让议员们在竞选时能够有足够的空间拉拢选票。

    至于马丁戴维斯，他并没有太多的目的‘性’，只不过愿意和安然更进一步的增进感情。他和安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隔三岔五就会联系一番，只是安然不太喜欢出席热闹的场合，推脱了无数马丁的邀请。已经完全离开好莱坞的马丁和安然在生意上不再有‘交’集，但是一个拥有天量财富的人，是每一个企业家都想结‘交’的朋友，除了友情之外，谁说得清将来自己是不是会需要帮助呢？

    三位大人物在一旁安静之处闲聊，起初还不时有妩媚动人的美‘女’过来发出邀请，在拒绝了几位之后，便不再有人过来碰钉子了。绅士‘精’神也是要看双方的身份的，被拒绝者心里或许会有些不自在，但是又能怎么样？

    林安卉早在舞会开始之时，便借口补妆上楼去了，她知道安然不会跳舞，是以不愿意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和别的男士太过亲近。两位主人都退避三舍，薇薇安只有硬着头皮支撑着场中的气氛，不过还好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年轻人，更都是好莱坞这种风流场的熟客，少了几个主人的配合，现场照样热闹得很。

    时间在音乐声中缓缓流逝，安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两人闲聊着，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倾听，心里反复考量着自己的心事。待到音乐声告一段落，欧码顿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站起身提出了告辞，今天此行的目的他已然达到，在刚才的谈话中安然已经隐约的同意了他的请求，相应的安然同学某些需要议会搞定的东西，他自是会投桃报李。

    欧码顿和安然握了握手，他的司机已经在百米之外的停车场发动了汽车。“请代我向瑟琳娜小姐道个歉，时间已经不早，我需要回去休息了。”

    “我送送您，欧码顿先生。”安然也不强留，那种客套话对于他和欧码顿这种很默契的合作者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啊哈，不用了，这儿还有很多客人，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大约送出去不足十步，欧码顿便开始推辞，他也不在乎这种形式。欧码顿再次和安然拥抱一下，轻轻的说道：“加里曼丹的油田，在议会这里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你所说的收购穆迪和惠誉国际评级机构的事情，通过议会审核可能难度高一点，不过成功的希望也是有的。如果你用瑟琳娜小姐的名义去收购的话，这一切都不会有任何障碍。”

    “谢谢！”安然微笑着回答：“纽约有几家小型的金融公司，近期会愿意捐助民主党的议员们。另外凤凰卫视美洲台，将开辟一个新的专栏，专供议会的议员们在那里发表自己的政见。”

    “那么，再见，我的朋友。”欧码顿拍了拍安然的背松开手：“感谢你让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再见。”安然挥手作别。

    随着欧码顿的离去，马丁也起身告别，他平日的工作非常繁忙，远及不上安然同学的清闲，每天晚上12点之前是必须要休息的。又是一番客客气气不失亲近的话别之后，回头看‘露’天宴会中气氛已经淡了一些，有人带头就会有人跟随，两位重量级的大人物已经离去，前来辞行的人们开始多了起来。

    林安卉适时的出现在安然身边，和自己的男人一起送别着宾客，这一举动，他们算是半公开的在人们面前宣告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薇薇安的朋友们和离开拉斯维加斯剧组的成员作为好莱坞人，早就习惯了晚归自然不会这么快离开，依旧在盛饮欢歌。

    “安然先生，谢谢您的款待。”

    等到前面的宾客上了车，程继武才出现在安然面前：“我明天还有工作，也要先告辞了。”

    一边说着，洛杉矶总领事馆的二秘看看左右，他们的位置在宴会场地和停车场的中间，除了几个正走过来和他一样准备告别离开的客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安然先生考虑得怎么样？”程继武认真的问道。

    “现在可以给你答复。”安然点点头，继而转头对林安卉说道：“你帮我去送送其他客人，我有些事情要和程先生谈谈。”

    “嗯。”林安卉看看程继武，和这位总领事馆来的客人点头笑笑转身而去，没有半点询问内情的意思。

    “安然先生很幸福啊，有这么好的‘女’朋友。”程继武感慨着，跟着安然往一旁走去。乐凌静静的跟在一侧，小心的观察着四周有没有人靠近。

    也没走出多远，差不多几十步之外安然便停了下来，这里是停车场的一角，随着宾客们的离去变得空‘荡’‘荡’起来，站在这里既不会惹人怀疑，又不怕被人听见双方的谈话。

    “程先生，你刚才所提的要求在经过考虑之后，我认为有一些是可以帮助你的，而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

    程继武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等待安然的下文。

    “远东你们需要的资料我可以提供，美军从中东的具体撤军计划表如果我能拿到的话，给你们也没有太大问题，而另外的两点，请另请高明。”安然一字一句的说道，清晰的传递给正全神贯注的程继武。

    安然的话刚一说完，程继武平静的问：“我有一个疑问，你完全可以办得到后面两点，为什么不愿意帮助国家？”

    “呵呵，”安然笑了笑，摇摇头：“你请回吧，告诉你的上级，我能做的只是这些。”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疑问呢？是不好回答还是不敢回答？”程继武站得稳稳当当，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是不屑回答你。”安然冷笑道：“我有怎样的能力不是你们赐予的，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质问的口气？”

    “抱歉，我只是询问，想知道答案而已，并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你可以给我解‘惑’吗，一个受到祖国教育这么多年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全力帮助我们的民族重新复兴，因为你已经移民了？”程继武淡淡的解释，他已经明白和安然说那些客套话毫无用处，干脆直接一点只要不过分就好。“如果你是担心做了这些事情会给你带来·经济损失的话，我想完全没有必要，不管你会损失多少钱，我们都有能力给你其他的补偿。你在国内有一个大型的商业集团，这种补偿很方便。”

    安然没有回答，直接转身而去，只是走出去几步停下脚步，原地想了想又转身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永远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代替别人，不要总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事实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和你的同事们也不例外。也不要和我提什么钱和补偿，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这种许诺，我不在乎钱。该去做某些事和不该做某些事，我心里很明白，不会因为你们喊上几句口号，就改变主意。我做任何事情只问自己的良心，而不是你的大帽子。”

    “你代表不了我们中华民族，你的组织也同样不能。记住这句话，再见！”


------------

461 无知是一种幸福

﻿    初夏的时节，洛杉矶的晚上还有些夜凉如水的味道，在海边的这座城市得天独厚，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比华利山庄的住宅区深处，某个巨大的庄园内的热闹气氛已然消弭，酒酣熏醉的宾客们，有些乘兴回家安眠，有些路远的也进入客房休息，只有勤劳的佣人们正连夜收拾着草坪上凌‘乱’的痕迹。

    这一片‘私’人领地算是比华利山庄内最大的一个庄园，原本就足有五十英亩的面积，在被安然买下来之后再次扩增，不惜‘花’费上千万美元购买下旁边的一片树林、半个山坡和面积三十英亩的灌木丛。这一切连成一片之后，整个庄园骤然变成比华利山庄的第一豪宅，原本可以站在‘私’人领地边缘就能望见的主宅，不得不使用望远镜才能观察了。

    哈里很痛恨现在的生活，的职务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既潇洒神秘又颇有英雄情结，只有内行人才知道，那种电影中挥金如土身旁时刻有美‘女’陪伴的007只是一种传说，或者称之为神话故事才更贴切一些。

    一个特工怎样的工作做的最多？

    如果让CIA的资深特工哈里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告诉你，那就是和蚊子蟑螂臭虫呆在一起的日子。好吧，哈里特工目前正在战斗着，无法‘抽’出时间来想这种让他嗤之以鼻的问题，不过他的对手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间谍和恐怖分子，而是草丛里无处不在的虫子。

    夏天到了，虫子的生活格外张扬起来，对于两个敢于侵犯虫族领地的侵略者，任何生物都要予以反击的。

    “哈里，为什么永远是我们来执行这种该死的任务，难道那些在充满了冷气的舒适办公室内的官僚们，认为单凭我们两个人就能监视那个中国小子吗？”杰斐逊的嘴巴不停的唠唠叨叨，他快要被漫天飞舞的虫子折磨得发疯了。“我无比的怀念自己的办公室，杰西卡的‘胸’部是多么‘迷’人……嗨，该死的虫子，不要在来‘骚’扰我！”

    杰斐逊抓着防虫水不停的在所有‘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抹着，可惜他单薄的长袖T恤并不能阻止虫子们的攻击。“哈里，我们应该离开这，你难道不觉得夏天蹲在草丛里成为虫子们的宵夜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吗？”

    哈里也在做着和他相同的工作，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嘴巴是紧闭的。可怜的他比碎嘴杰斐逊更加可怜，因为他的右手中还要拿着一架望远镜，因为没有这个玩意，他根本不可能看见监视目标的住宅窗户。

    “真该死，那个小子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购买土地，难道原来的庄园还不够他和自己的‘女’人居住吗？”哈里心里暗骂，左手灵活的不停涂抹着防虫水，他的脸上起码被咬出了三个大包，尤其是鼻尖那个，既麻又痒还不能用手抓。

    他当然不会明白，每一个中国人都有着浓厚的土地情节，上千年来无数人为了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而抛洒热血，这种情节早已烙印在每个华人的骨头上血液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安然还愿意继续把庄园的面积扩大，最好直接通到海边的沙滩，那样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自家的‘私’人沙滩上晒太阳了。

    “哈里，我们应该回到车上去，蹲在这个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杰斐逊咬牙说道：“我敢向上帝发誓，庄园里的保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他们只是假装没看见而已。伙计，想想车上的空调吧，在那里我们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这个中国小子我们惹不起的，不然为什么只派我们两个人来执行这种无聊的任务？”

    哈里转头看了看相处许久的同伴，似乎有些意动。杰斐逊大喜，哈里是行动负责人，只要他同意了才能回到车上去休息，他不得不继续努力的劝说对方放弃这种毫无意义的坚持。“你想想，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前苏联的KGB，三角洲部队的‘精’英，海豹突击队的退役军官，你认为这种人会看不出在这个角落里和虫子争抢地盘的两个可怜鬼吗？再想想吧，这块比我家大几百倍的庄园，只有我们两个人傻乎乎的在外面监视，你以为那些官僚们真的愚蠢到这种地步？你错了，他们会只派两个人来，只是为了应付上面罢了。”

    “好吧，我们回车上去。”哈里咬了咬牙，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违背CIA的纪律。

    “哈哈，你会知道这个决定是多么正确的。”杰斐逊开心的站起来，大摇大摆的向后走着，丝毫不顾及是否会被庄园里执勤的保镖们发现。

    杰斐逊的判断很正确，要是连他们两个人都发现不了，不光是瓦力他们太不称职，连AMA公司的保全部‘门’并不知道，安然的白房子庄园中保安严密到了怎样的程度，只要隔上二十米的距离，就有一台红外线监视仪在工作着，在主宅侧翼的保安室内，巨大的电脑时刻监控着庄园附近的一举一动。整个庄园中现在有二十名训练有素的保安，这二十个保安只是固定负责庄园的安全，不让任何人任何机构打扰这里的安宁。至于几个庄园主人的保护任务，则是另一批加在一起多达数十人的随身保镖们的工作。

    悲催的CIA特工二人组，从第一天出现在庄园外面时就被发现了，只不过安然无所谓这种监视，再说对方从未跨越他的‘私’人领地一步，根本没有理由去合法的对付他们。哈里要是知道在副宅的顶端的某个岗哨，一直有一把狙击步枪瞄准着自己的心脏，只要他无意间跨过庄园的‘私’人领地标示牌一米，枪口就会喷出致命的火焰，也不知现在该是热的出汗还是冷的出汗。

    无知，大部分时间内都是一种幸福。

    世界永远是不公平的，在两位CIA特工和虫子作战狼狈不堪的时候，安然正幸福的安眠着。他也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当然以大胜而告终。耗尽体力的中国小子，快活的搂着怀中的‘玉’人沉沉睡去，在恒温26度的房间里。

    林安卉也睡着了，带着一丝浅浅的笑，从身后抱着她最爱的男人。薇薇安睁着眼睛，紧贴着安然的‘胸’膛，在万千粉丝心中永远‘艳’光四‘色’的‘女’神，在爱人的怀中却是如此的脆弱。微微挪动一下被安然压得有些麻的大‘腿’，薇薇安小心的在他脸上轻‘吻’一下，闭上眼睛想起的却是刚过去不久的宴会。

    安卉和安然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薇薇安默默的想，宴会快要结束时两人公开站在一起欢送宾客的那一幕泛起，那时的她便知道，或许安然已经做出了公诸于众的妻子人选，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好姐妹。薇薇安要说不嫉妒林安卉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嫉妒而已，她并不会去怨恨。事实上很早以前她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安然最终会和谁结婚。

    对她而言，这个人选最好的选择就是林安卉，因为她和林安卉感情一直很好。两‘女’一起共‘侍’一夫的事情都做过了，怎么会感情不好？

    不知道安然更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安卉多一点？薇薇安的思绪无端的飘飞，忽然想起爱人今夜在自己身上‘花’费的时间格外的多，直到此刻身体内似乎还能感觉到小安然的跳动。

    “坏蛋！”薇薇安狠狠的张开嘴，轻轻的咬了咬安然的肩膀。

    他们两个马上又要出去过二人世界了，可惜自己却不能一同前往……

    我是不是该推掉一些工作陪着他呢？薇薇安很困‘惑’，她既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又不愿意总是和安然聚少离多。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想要冲进安然怀抱的美‘女’足可以用百来计算，一想到几个小时前宴会中，那些看着安然眼睛发亮的美‘女’明星们，薇薇安就会升起一丝紧张。自己能挽留住爱人的只有这些年在一起的情分，还有温顺乖巧令他享受愉悦的身体。

    情分可以用时间累积，身体……

    薇薇安知道，她的年龄比安然大了太多，现在自己能够让爱人满足，可是过上几年或者十年二十年呢？

    薇薇安真的没有信心，以后会有层出不穷的年轻美‘女’比自己更加出‘色’，她虽是相信安然不会抛开自己，在心底又会有一丝担忧，两个人如果总是不能长久在一起，要是被人趁虚而入取而代之怎么办？

    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做为他身边怎样的角‘色’，才能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薇薇安细细的思索着，轻微的风在室内流动着。


------------

462 那深藏的孤单

﻿    “我走了……”

    乐凌垫了垫脚，默默的表‘露’出几分不舍之意，安然拉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不用担心，后天我直飞台湾，你在菲律宾挑好了人选直接去台湾找我，也就分开几天的功夫。”

    “嗯。”乐凌点点头，撩了撩耳后的发，安静的看了安然一眼，“那我走了，你在台湾等我，我会很快的。”

    安然微微一笑，重重的点头，他知道乐凌心中的恐慌，长久以来‘女’孩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早就习惯了一切都被人安排好的生活，忽然间放出去当家作主，自是会有太多的犹豫和忐忑。

    习惯这种东西其实只是一个借口，安然想着乐凌要离开身边自己何尝又不是觉得很不习惯？其实他相信真正当乐凌走出自己视线的时候，她便会变得坚强起来，现在的小‘女’儿状只是一个‘女’人对自己依靠的男人的撒娇罢了，这种撒娇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女’人天‘性’中的一部分。

    四目相对间，乐凌咬着嘴‘唇’眼圈有些发红，伸手拉开身边的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等一下，”安然忽然喊停了准备启动的车子，向前两步俯下身撑住车窗：“我不会带瓦力他们去台湾，我等你尽早过来和我会合，好不好？”

    “那怎么行？”乐凌连连摇头：“我不在你身边，安全问题怎么办，不行的。”

    “呵呵，没关系，我前几天只是去旅行，不会有人来打搅我的。相信等真正需要办事的时候，你已经赶到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宝贝。”安然伸手进去，捏了捏乐凌已然红透了的脸颊，探头过去在‘女’孩的‘唇’上轻轻一‘吻’，这才直起腰：“就这么说定了，我等着你。”说着他冲着司机挥了挥手，车辆慢慢启动滑行，无声无息的从眼前驶过，拐过弯走上了通往庄园大‘门’的林荫道，深绿‘色’的枝条浓荫，遮蔽了趴在车窗前凝望着这边的那个‘女’孩。

    乐凌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安然怅然若失的站立许久，这才转过身沿着青翠的草坪向西走去，每当他心里纠结的时候，那片宁静的湖水都是治愈他的良方。

    乐凌的离开几天之后便能够再回来，这并不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而是已经习惯了白房子庄园的他，想到即将告别这里恬静安详的生活，要走进菲律宾的营地，心中还有几分犹豫。也只是犹豫而已，人生总是要一步步向前的，他是可以永远生活在这个富足慵懒的世界，每天都可以过得舒适无比，但是这样的生活只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安然是一个懒人，可是他总是压迫着让自己努力的往前走，懒是人类的通病，谁都不喜欢整日在太阳下汗流浃背，愿意躺在凉风徐徐的林荫下欢声笑语。安然也想自己能够懒散的度过一生，曾经他还有个愿望，那就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能退休，然后纵情山水逍遥的自由自在享受生活，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其实已经可以达成了。

    做完自己要做的，那就退休吧，安然抱着膝坐在湖边的青石上，极目天边的红云，朝阳快要升起了，他第一次做好了准确的人生规划，从下个世纪的第一天开始，去追求自己一直梦想的生活。

    薇薇安小心的从‘床’上爬起来，安然清晨起‘床’时她便被惊醒了，林安卉还在海棠‘春’睡，薇薇安顺手给睡的香甜的姐妹盖上薄背。光滑亮洁的肌肤在晨光里反‘射’着光芒，凹凸有致‘诱’人的身体袒‘露’在空气中，只可惜这无比‘迷’人的景‘色’只有一个男人可以看见，而他此刻并不在房间里。

    穿上睡衣，撩开纱帘一角，薇薇安正好看见乐凌的座车驶出庄园。大明星凝视着站在主宅前停车场中发呆的男人，怔怔的良久叹了口气。

    望着安然转身，向庄园中的小湖那边行去，薇薇安忽然如大梦初醒般，匆匆向洗手间走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般急切走到安然身边去陪伴他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瞬的男孩身上，有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落寞刺疼了她的心。

    轻轻的风带着青草气息拂过，安然望着一点一点从地平线跃起的红日，心里面空空‘荡’‘荡’。是的，他在一个人独处时永远有着自己的孤单，心底埋藏着无法告人的秘密，想要摆脱这种孤单彻底融进现实，真的很难。有的时候，安然总觉得自己和乐凌很像，很奇怪的感觉，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乐凌是个孤儿，从不知道父母亲人长什么模样，在什么地方，而安然却有着无比疼爱自己的父母，有着待他以至诚的老师，还有舍弃了自尊跟随的红颜，有这么多人的关心和爱，为何还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也许……我从未真正的敞开心怀去融入这个世界……”安然喃喃的问着自己，是否一如既往的承载着沉重的外壳？可是他找不到答案，因为他很在乎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每一个人都是他生命中不能缺少的部分，无论是伤痛还是喜悦。当两个完全不同的轨迹在大脑中纠缠的时刻，一个是三十年的平淡而颓废，一个是几年间的跌宕丰满，是该忘记前生的种种，还是把二者融合在一起？

    思索着，安然静静的思索。

    一双温柔的手从身后环抱住他，轻轻柔柔的呼吸洒在他的颈脖间，闻着那阵清香，安然转头望见一张亦嗔亦喜的脸。

    “你怎么来了？”安然反手搂住薇薇安柔软的腰肢，身体往边上侧了些，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醒过来，没看见你，就起来了。”薇薇安轻声的答，享受着男人的‘胸’膛，乌顺的发在他的‘胸’前婆娑，又有些凌‘乱’起来。

    “你在这里想什么，是有心事吗？”

    安然淡淡笑着，摇摇头：“刚刚送了乐凌，便来这里坐一坐，呼吸一下早晨的清新空气。”

    “哦。”薇薇安看着不远处草丛中一朵风中摇动的野‘花’，手指尖在男人的掌心滑动：“你和安卉已经说好了？什么时候结婚？”

    安然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直他都在思考该如何去向自己的‘女’人解释这件事，又该如何让她们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他想不出，安然将心比心的思量过，如果自己站在她们的位置，别说以后，就算是从前的那些种种都是无法接受的。

    “这个……”安然‘玉’言又止。

    薇薇安忽然轻笑，笑声悦耳动听：“怎么啦，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可是要做伴娘的。等到‘洞’房的晚上，新娘和伴娘一起陪着你，是不是很吸引人？”

    最纯洁动人的声音，描述的确是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这算是天使还是魔鬼？安然的心底自然而然的涌起一团火焰，搂着薇薇安腰间的手掌开始蠢蠢‘玉’动起来。

    “先别动，告诉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为什么有了决定都不告诉我？”薇薇安仰起脸，安静的看着他。

    “……”安然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

    薇薇安注视他一会，忽然噗嗤一笑：“有心没胆的家伙，敢做不敢说，也不知道我吃了什么‘迷’‘药’，会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算了，我不问了，就是生气你们两个，做这么重要决定竟然不告诉我一声。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我不要名份的，你还担心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安然诺诺的答道，厚脸皮忽然变得很薄，脸上不知是被阳光照‘射’得通红还是因为羞愧而脸红。

    “好啦，不说这个了，只要你明白我就好，我不喜欢吃醋的。我永远都会跟着你，做你的‘女’人，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可不准再瞒着我。”薇薇安落下视线，把螓首藏进安然的怀中。安然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个结果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心中对怀中‘玉’人尤为感‘激’。他却看不见，俯身在他怀里的‘女’孩眼角的那一许湿润。


------------

463 去哪里不重要

﻿    洛杉矶的夏天极少有雨，可今天却异常的反常，中午时分异常迅捷的倾盆大雨瓢泼而下，把整个城市彻底的清洗了一遍。夏天的雨来得快去的更快，不过是半个小时的功夫，便云散天青‘露’出了红火的骄阳。

    大雨侵袭之后的洛杉矶国际机场，一如往常的繁忙，刚才的阵雨打‘乱’的航班在经过机场方面紧急处理跑道之后，纷纷开启了广播提醒旅客们及时登机。

    “可以登机了。”安然抬头看看硕大的显示屏，上面明确无误的标明了他乘坐航班还有二十分钟起飞。

    “亚V，我们走了，你可要想我哦。”林安卉抓着薇薇安的手，亲密无间的说道，她比薇薇安小两岁，年龄小总是有优势的，起码可以撒撒娇。

    “我会的，你们要玩得开心点。”薇薇安微笑着说道，一边转过身和安然抱了抱，轻轻的叮嘱：“路上要注意安全，记得每天都和我打个电话，这样我才不会担心。”

    “嗯，会的。”安然郑重的保证，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很快就回来，只是一个星期而已，等回来之后我们就要整日呆在一起了。”

    安然的确还是要回洛杉矶的，离开拉斯维加斯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他必须在现场，后期制作的重要‘性’来说，比起前期的拍摄不遑多让，导演如果不在的话，这部电影等到放映的时候，也许根本就无法阐述出原本应有的内涵，至少不能代表导演的本意。除了这部电影的制作之外，薇薇安的新专辑也准备要开始正式录音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他准备亲自完整的监督整个制作过程。新的这张专辑承载了安然的一个梦想，那就是让华语歌曲真正的走向世界。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侵略早就改变了模式，从武力转换成经济入侵和文化入侵，相比较而言，文化的入侵比经济侵略更加让人担忧。

    一直以来安然都是这样认为的，华语歌曲不能走出亚洲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它不优秀，也不是所谓的语言障碍，而是因为华人在西方世界从未出现过真正的明星。现在，由于安然的出现，让历史的轨迹发生了一丝的偏差，薇薇安在全世界有着足够的影响力，那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

    不管怎样形态的战争，进攻都是强于防守的。安然不是一个很喜欢固步自封防守的人，他更喜欢的是进攻。

    机场的广播再次催促着旅客，林安卉站起身，把头顶上大大的遮阳帽微微压低了些，一身轻便的旅行装束显得格外的休闲：“亚V，在家里等我给你带礼物回来。”薇薇安不住的笑，眼神却总是在安然的身上打转。

    “我走了。”安然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背起包转身跟上林安卉。

    薇薇安静静的看着两个并行远去的身影，‘唇’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待到那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这才轻轻叹息出声。

    “回去吧。”薇薇安吩咐道，随身保镖当即转身在前面开路。来时是三人有说有笑，回时却只有一个人形单影双。

    有一首歌叫做三万英尺，曾经安然很喜欢这首歌，或许是从未有过在三万英尺高空的体验，所以他愿意在那间简陋的蜗居平台上，仰望夜空中那些点亮着夜航灯起飞的旅人。在那个时候，他总是在遥想，那些人要去向哪里，要去目的地做些什么，在温暖的机舱内是怎样的味道。

    现在他早已麻木了长期的飞行，再不会对这种旅行方式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就像记忆中儿时总羡慕那些能坐在窗明几净的列车中呼啸而过的人一样，一旦尝试过之后失去了神秘感，便不再会有任何向往。

    披上毯子，安然躺下侧过身蜷起身体，漫长的飞行时间需要睡觉来打发，他已经养成了一上飞机便开始休息的好习惯。林安卉比他更熟悉飞行旅途，在飞机上尚且不拿下帽子的‘女’孩，是担心被同舱的旅客们认了出来。

    “你怎么会想到去台湾旅行，开始不是说要去普罗斯旺看薰衣草吗？”安然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去台湾旅行并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林安卉的决定。六月正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林安卉一直很喜欢薰衣草，一直都说要和安然一起去看普罗斯旺一望无际的紫‘色’海田，却不想真正等到两人出行选择目的地的时候，她的决定却是台湾。

    问起这个，林安卉一脸的失望：“现在薰衣草还没有开起来，普罗斯旺的薰衣草要到六月的下旬才是最好看的，现在去的话太早了看不到什么。”在英国留学了四年的她，每一年的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普罗斯旺，对薰衣草盛开的时间自是了如指掌。

    “那为什么不是去北海呢？你不是说想乘坐铁达尼号，亲历一下电影的拍摄吗？说不定我们还能‘混’一个群众演员来当当。”安然其实是很想去和卡梅隆会合的，能在铁达尼号电影中‘露’个脸，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可惜这部电影的主角注定是个金发帅哥，不然的话他甚至想亲自去演绎那个感动了全世界最后沉没在冰冷海水中的杰克。

    “我想回家住两天，有快半年没有和爹地妈咪见面了……”林安卉讨好的笑着，她知道安然的心思，不过这一次的旅行目的地是任由她来选择，聪明伶俐的‘女’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你是想我陪你去见家长吗？”安然笑问。

    林安卉犹豫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看得出她心中的矛盾：“我知道你不方便去，还是等以后吧。”说着她解开衬衣的第二粒扣子，从‘胸’前拿出那枚穿在项链上的戒指：“老公，你答应过我的，可不准忘记了。”

    “嗯，不会的。”安然同样掏出项链晃了晃：“你看，我一直戴在身上，怎么会忘？”

    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鼻尖贴着鼻尖，细细的看着掌心中闪烁着光芒的戒指，静静的不言不语。

    隔了好一会，林安卉才又说道：“选择台湾，是因为那里到香港方便，而且都是说中文我们出行也方便。这次我只有十天的假期，现在还剩下八天，我们在台湾住五天，然后我就回香港，你陪我去再一起回洛杉矶好不好？”

    林安卉的日程的确安排得很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未来基金无数重要的事情都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十天的假期已经是非常奢侈了。安然爱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我说过这次都听你的。”

    “嗯，我还是第一次去台湾呢，不知道好不好玩。”林安卉像个小‘女’孩般憧憬着未来几天的旅行，和爱人难得单独相处的时光，是她最渴望的。去什么地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去。

    安然伸手搂紧了‘女’孩，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幸福的含义。

    幸福永远都在身边，无时无刻。不管生命中此刻是快乐忧伤还是甜蜜，都是属于幸福的一种，试想在走过光‘阴’隧道之后，会想曾经过去的点点滴滴，又有什么时候会是不幸福的？


------------

464 是她！

﻿    台湾，这个词在许许多多的内地人心里，总有着与众不同的滋味。

    中国历史上对台湾的称呼不少于十个，从大禹定九州时起，台湾便纳入了九州的概念之中，隶属扬州，称之为岛夷。。“岛夷”，也就是台湾的第一个名称。到了‘春’秋战国时，台湾的称呼有所转变。《史纪?秦始皇本纪》中记载的徐福上书中所称的海上有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其中“瀛洲”即为台湾。

    再往后，“东鯷”“夷洲”“琉求”的称呼沿用到明朝，自明朝万历年间开始，中央政权的公文上第一次正式出现台湾二字，从此台湾的名字才算真正确定下来。

    安然是个很随‘性’的人，林安卉选择了台湾做为旅行地，不仅仅因为台湾往来香港方便，也是为了他考虑的。凤凰卫视集团在台湾的产业愈来愈多，除了收购了东森电视台之外，还收购了三家电影公司一个唱片公司，二十余份报纸杂志，七家电台，新组建了两家经纪公司一家唱片行。投入了诺大的资金，历经几年的时间，凤凰卫视集团在台湾的脚跟已然站稳，算得上在亚洲区域内除香港之外，投入最大收获也最多的重点地区。

    打理着安然的财产的她，虽然不直接管理凤凰卫视集团，但是对此心知肚明。这一次选择来台湾，也有让安然在台湾了解一下内情的想法，自家这么大的产业这么久了还从未亲身去过，怎样也说不过去。

    林安卉并不知道，其实在安然心里，来台湾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媒体集团是需要去视察的，但是他更想见到的，是某个目前在台北黑道的风云人物。

    台北六月的夕阳和全世界的每一个地方一样，不再有中午时的炙热。台湾故宫博物馆‘门’口人流慢慢向外涌动，已经快到六点半的闭馆时间，残阳落在山巅，把金黄‘色’的光芒披在每一个人身上。

    钟真是一个导游，她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喜欢行走在风景中的感觉，尤其是如果遇见好说话的客人，那便是完美至极的事情了。这两天她的主顾就属于最佳顾客的类型，三天来跟着她走遍了台北附近的大小景点。

    “安先生，你们明天就要离开台湾吗？”已经到了快要分开的时间，钟真回过头惋惜的说道：“可惜阿里山和日月潭这样美好的景‘色’你们还没有看到就要离开了，希望下次你们再来台湾时我们还能重逢。”

    她的主顾是一对情侣，一对让人赏心悦目的情侣，看起来‘女’孩比男孩的年纪会大一些，不过走在一起却显得如此协调。钟真的眼神瞥过‘女’子脸上宽大的墨镜，心里的奇怪更甚了些，三天以来这个美‘女’从未在室内摘下过墨镜，作为他们的导游，经历三天的共同旅程之后，竟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主顾长什么模样。

    “谢谢您的服务，钟真小姐。”男孩微笑着感谢道，在他的身上是一种矛盾的气质，青涩的面孔和沉稳的行为‘交’错在一起，让人很难判断出他的年龄。安然没有回答导游的疑问，他们在台湾还要停留两天的时间，不过这两天不再是像这般轻松惬意的旅行，而是要把凤凰卫视集团在台湾的下属企业视察一遍。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份内事。”钟真欠了欠身，她有一种感觉，这两位一定不会是简单人物。事实上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年轻时髦的导游小姐就知道，这两个一定是她这辈子遇见到的最有钱的人。生‘性’酷爱奢侈品的大多数美‘女’，都会有一个习惯动作，那就是不由自主的在遇见陌生人时去观察对方身上服饰的品牌和价值，钟真就是众多追逐品牌的‘女’子之一。

    百达翡丽的手表……

    这是她的第一印记。而且是限量版，男孩手上的那一块价值2000万台币，‘女’孩的那一块更高，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便深深烙印在心底的价格，重重的撞击着一个平凡‘女’子的心。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顾客，一个年轻‘女’子的心灵感到无比冲击，他们身上看似简单的东西，无不是她梦中都想要拥有的。甚至这两位身上的服饰品牌，她根本无法认出品牌，直到第一天晚上回家翻查资料才了解到，竟然是来自意大利某个纯手工的古老商店订做……

    “谢谢你这几天的服务，钟真小姐。”林安卉礼貌的点了点头，掏出皮夹递过几张面值不菲的钞票：“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谢谢。”钟真毫不推辞的接了过来，这几天的热忱服务不就是为了此刻吗？眼睛在货币面值上轻轻一扫，导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许多，三千美元的小费，远超过了她一个月的薪水。“两位，请跟我来，现在送你们回酒店。”

    “哦，不必了，有人会来接我们。”林安卉摇摇头，拉着安然的手掌：“我们还要在这周围逛一逛，钟真小姐先回去吧。”

    钟真恋恋不舍的应着，每一个从事服务行业的工作人员，都会不舍得这种大方主顾的。

    “那么……两位，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下次你们还会来台湾，还可以找我。”钟真再一次拿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这个动作在三天前她已经做过一次了，只是她担心上次的名片会被这两位财神爷随手丢弃在酒店里。

    “好的。”安然伸手接过，冲迟迟迈不开脚步的导游小姐笑笑，转头问着林安卉：“乐凌什么时候到，不是六点半吗？”

    “应该差不多了……”林安卉看看时间，“她下午三点就下了飞机，许先生‘交’待过人去接机的。我当时让她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到六点半再来接我们。”

    林安卉正说着，似乎是应答她说话般，背包中的手机嗡嗡的鸣叫起来。还没有开通全球漫游的年代，通讯远及不上将来的那么方便。这支电话是安然抵达台湾之后，让酒店代购的。这两位单独出‘门’，任何人都没有带在身边，如果连通讯号码都没有，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话，那这件事情就真的太大条了。

    “喂，乐凌啊，你来了？”安然拿着电话四顾着，台湾故宫闭馆时密集的人群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们往外走吧。”林安卉几分醋意的拉了拉惊喜中的爱人，安然自从中午接到乐凌电话后便显得兴奋了不少，让金融‘女’神很有点吃醋。“乐凌他们开着车呢，怎么可能进的了大‘门’？”

    “哦，对！”安然如梦初醒，晃了晃肩膀把背包‘弄’正，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林安卉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慢点啦，乐凌又不会跑掉，你急什么嘛。”

    从展厅到大‘门’的距离可是不近，步行了七八分钟才走出那座高耸的‘门’楼。一出‘门’，安然一眼便看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佳人，环抱着双手背靠着一辆黑‘色’轿车正注视着自己。在她的四周，几个干练的壮汉四处张望着，审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钟真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刚才的那一幕尽皆落在她的眼底，她总觉得自己似乎知道那个站在车前等候自己顾客的那个‘女’子在哪里见过。对此她并不觉得奇怪，像那种美丽到让大部分‘女’‘性’自卑得五体投地的绝‘色’娇娆，只要见过一次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是谁呢？钟真满心疑‘惑’的回忆着，却找不出应有的答案。

    他们究竟是谁？那个林小姐越想也越是觉得熟悉，只可惜钟真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两位大方顾客的名字，因为他们对此一直保持着沉默。

    林小姐……

    钟真回到家连常例的澡都没有心思洗，心里的疑‘惑’像小猫一样抓得心中发痒，她是电影明星吗？不然为什么要总带着墨镜，不让人看清她的模样？

    “安然导演的新片离开拉斯维加斯在几日前封镜，进入了后期制作。根据米高梅公司透‘露’，这部电影将在七月中旬制作完毕，暑期内和观众见面……”电视中正在播报着最新的娱乐新闻，从前钟真最有兴趣的节目，今天都提不起她的兴致。

    “全球当红天后薇薇安今天参加了……”

    “啊！我知道了。”钟真一声分贝高达四百的尖叫，差点把她刚走进客厅的弟弟吓得摔倒在地。

    “姐，你怎么了？”小弟满脸的郁闷看着自己的姐姐，他手上可是最心爱的游戏机，要是摔坏了得心疼死，还有他及时的在游戏机落地前那一瞬捞了回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天啊，是瑟琳娜！”钟真像疯子一样在沙发上蹦着跳着，语无伦次满脸涨的通红。

    “谁啊，老姐你见到谁了，这么‘激’动？”小弟大为不满，自家姐姐的声音太刺耳了些，简直能称得上噪音。

    “瑟琳娜，你知道瑟琳娜吗？就是她！”钟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弟弟往他的房间里跑。

    “就是她，瑟琳娜小姐，你最崇拜的偶像，我竟然陪着她在台湾旅行了三天！”钟真指着墙壁上林安卉的大幅照片大呼小叫，她快要疯了，自己怎么会连瑟琳娜都认不出来？

    “真的吗？”小弟的嗓音忽然变得沙哑无比，手指一松，那台刚刚被拯救回来的游戏机砰然落地，“姐，你有没有替我要一个她的签名？”

    “……”

    钟真顿时愣在当场，扁了扁嘴蹲下身抱着头痛苦的呻‘淫’。瑟琳娜不仅仅是小弟的偶像，也同样是她的偶像，自己怎么会连崇拜的偶像都认不出……


------------

465 乐凌的习惯

﻿    乐凌回来了，安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只有分开之后才会明白珍惜，这句话是不会错的。

    以前安然和乐凌也分开过，不过那时的短暂分别两个人都是在安全的地方，一次在比华利山庄自己的家，一次是在拉斯维加斯的众多保镖团团包围中，而乐凌在AMA公司总部，更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乐凌的身份太特殊，安然这是第一次真正的把她放到自己的视线之外，让她一个人穿越太平洋，去异国他乡执行任务。也许他这几天来心底的忧虑更多的是来自于担心乐凌是否会回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但投入了全部信任之后，患得患失总是会有的。

    “怎么样？”安然侧着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还不错。”乐凌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很用力。两个人就像是在打哑谜，坐在安然另一侧的林安卉无语的哼了一声，提醒着这两位车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安然笑，左手搂过林安卉的腰，把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抱在怀里。

    “这感觉真好……”安然感慨着。

    “嗯。”乐凌轻轻的应，手指紧紧的抓住安然的衣襟。这几天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安然很担忧，她的内心一样忐忑。在安然的身边已然成为一种习惯，忽然走出这个既定的轨道独自面对世界时，她有种说不出的茫然。

    还好一切都做好了……

    回到自己心里最安宁的地方的乐凌，躲在安然的怀中长出了口气，她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简单而心安。

    “瓦力他们到了吗？”安然问着。

    “到了，比我只晚一天。”乐凌含含糊糊的答着，赖在他的怀中不肯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有旁人的地方和安然如此亲近，以前无论是谁在身边，即使是林安卉和薇薇安，她都会自觉的和安然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们对新的工作满意吗？”安然有些不放心，他虽说在派瓦力他们前往菲律宾营地担任教官之前，和瓦力深谈了一次，可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要是人，做事就会有偏颇有人情世故，相处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按理说安然作为老板，只是给瓦力等人换一个工作，工资一分不少，这事情根本算不得有什么错，可更换他们的原因却有些无法对人言，是以安然的心中愧疚是一定的。

    乐凌抬头看了安然一眼，轻笑道：“你给的解释不是很好吗？AMA的安保训练中心的确缺少称职的教官，瓦力他们都是专业执行保卫任务的专家，调派过来正好专业对口。放心吧，起码在我走之前，他们的工作都很用心，没有人有意见。其实在棉兰老岛训练营当教官是一件很不错的工作，那边的营地建设得很‘棒’。”

    “那就好。”安然点点头又问道：“现在棉兰老岛营地的安全怎么样，你在那边感觉如何？”

    “很安全，营地里有九百多人在接受训练，都是执行任务回来的老兵，本地武装和营地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前天我还看见当地部落送了不少补给来营地出售。”

    “那港口呢？”

    “我去看过了，港口的负责人说现在已经能够停泊一万吨以下的船只，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港口的控制权让给摩解？那里可是铜矿输出的出海口，万一我们和摩解之间发生了冲突，立刻就会失去与外界的联系。”乐凌说出了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不光是铜矿石向外运输的问题，AMA在棉兰老岛的营地里最多的时候会有三四千人，这么多人的日常补给大部分都是靠那个新建的港口运输，这样一个咽喉要地，竟然‘交’给别人掌管，她觉得太过荒谬了。

    “呵呵，在摩解手上和在我们手上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多‘交’一点保护费罢了。港口不能在明面上控制在我们手中，这牵涉到一个国家的主权问题。”安然大略的解释一下，太过详细的东西在车上并不好说，前面的司机虽是从棉兰老岛选拔过来的保镖，但是谁能保证他不会是某些部‘门’的人？

    “好啦，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开始谈公事，现在可是在旅行，说好了不谈工作的。”林安卉撒娇道，她不希望乐凌一到就毁掉了这个完美的假期。在她的计划里，这些天是应该绝对放松的日子，没有工作的牵绊，没有琐碎繁杂闹心的事物，只有青青的山绿绿的水，和午后的绿荫中漫步的人。

    “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去逛夜市，听说台北的小吃特别多，前几天你没来，我不太放心安全问题就不肯他去，今天可以尽情的逛街了。”林安卉兴冲冲的和安然换了个位置，拉着乐凌的手开心的说道。‘女’孩子总是喜欢逛街的，就算是出去旅行，看景点也远不及在陌生的地方逛街重要。

    乐凌是‘女’人中的另类，对逛街这种事情一向不感兴趣，只是林安卉兴致高亢，她不好扫了姐妹的心情。

    “是啊，我昨天晚上就想去外面逛夜市了，安卉总是不肯。”安然对逛夜市也很有兴趣，生活中的快乐大多是在平凡中找到的，那些装修豪华一尘不染的品牌店，永远给不出最简单的快乐。

    “好啊！”乐凌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缩了缩身体和林安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微笑道：“我只是保镖，去哪里我都会在一旁保护你们安全的。”她不习惯和别人靠的太近，太近的话会有种不安全感。除了安然，任何人她都难以接受这种亲近，尤其是肢体的碰触。

    林安卉笑了笑，她能意识到乐凌对自己的抗拒，对此她其实早就习惯了，只是刚才一时冲动忘记了这件事。

    “安然，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导游钟小姐再请来，带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林安卉忽然想起众人对台北都不熟悉，没有向导出去逛街是事倍功半的事情。

    安然想了想，摇头道：“我让许镇涛找个人来带我们去吧，别再找外人了，被人发现我们在台湾不太好。”

    安然和林安卉的身份都有些敏感，他们两忽然出现在台北的街头，如果被媒体捕捉到的话，肯定烦心事又是一堆。虽说再不会有人去报道安然的**，可这种‘花’边新闻登一登是不需要忌讳的。那位钟真小姐安然并不反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下午乐凌去接自己的时候那种阵仗都被那位导游小姐看在眼里，谁说得清她是不是会因此认出林安卉？

    安然从不担心会有人把自己认出来，只凭着一张护照上两年前的大头照要辨认出一个形貌已经发生改变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林安卉就很难说了，她这几年来一直是媒体界的风头人物，无数照片在外界流传，前阵子日本股市危机时更是频频出现在电视屏幕和报纸的头版上，只要有心去辨认，靠着一副墨镜去遮掩是不够的。

    安然顾虑的很对，他并不知道那位钟真小姐已经在家里追悔莫及。之所以钟真在几天的时间内都没有认出自己的客户，那位让人不敢平视的美‘女’就是她的偶像，是因为钟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人会想到这种事，自己崇拜的‘女’强人会用这样的面貌出现在身边，乖巧的跟随着一个男人在各个景点流连忘返。

    要知道在所有人心中，林安卉都是那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人物，她应该穿着华贵得体的衣服，坐在曼哈顿的某间豪华办公室里，掌控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而不是穿着七分‘裤’和短袖衬衣运动鞋，如街头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一样和男朋友牵着手漫步，天真时小‘女’孩般雀跃的在林间奔跑，安静时几个小时都只是安静的跟随。


------------

466 我要去见个人

﻿    视察工作这种事情，也许全天下是个人都能做的。一行人两天要走遍十几家大小公司能干点什么？

    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大老板第一次亲临，带着疑似老板娘的传奇才‘女’出现在心情‘激’动的员工面前，说上几句鼓舞人心‘激’励斗志的话，有助于提高公司的向心力。凤凰卫视集团在台湾的根基已然很深了，一家电视台联合诸多媒体平台，再加上数个造星机器的联合，基本占据了台湾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不过对安然来说，这种类似巡查的工作有没有太多的趣味，无非是吃吃饭聊聊天，更多的是签签名。凤凰集团台湾分公司的众多明星们比追星族还追星族，安然和林安卉所到之处，大小明星争先恐后的递上签名笔，一直签得安然两人的手脚发软。宴会肯定是有的，座谈会肯定是有的，那些安然记忆中的当红歌手明星更是有的，只是他现在对这些早已习惯成自然，不再有前世的那种惊‘艳’感了。

    很无趣，这是安然最后的感想，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从台湾之行的最后一家公司走出来，安然带着一丝疲惫和经纪公司的负责人握了握手，环视一圈周遭送出‘门’来的帅哥美‘女’们。大老板要走了，哪个敢不出来相送，任是你名气再大粉丝再多享誉海峡两岸的一哥一姐，也不敢在公司老板面前张扬。何况这位老板不光是著名的音乐人，还是好莱坞的知名制片人，要是被他看中，也许可能变成第二个薇薇安。

    薇薇安的故事一直在华人演艺圈里被众人传说着，没有人不羡慕她，没有人不渴望能取而代之。全世界娱乐圈的当红天后，粉丝要用百万千万来计算，和台湾这种小地方的歌手影星是云泥之别。

    “大家别送了，工作要紧。”安然挥了挥手，和众人作别。人群中有许多张脸孔他都很熟悉，那些是他过去经常在电视上网络中看见的人物。过上几年，这些人中的某些青涩面孔也许就可以成长起来，成为驰名亚洲的当红明星。

    林安卉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安然一道摆了摆手，随后钻进了已经等候在大‘门’口的汽车。她对娱乐圈不感兴趣，而且这边的事物归凤凰卫视集团管辖，并不是未来基金的下属公司。她的身份在这里并不是母公司总裁，而是准老板娘。在东方人的观念中，老板娘参与进公司业务很容易受到属下的反弹，所以不管人们对她如何尊重，两天来她对凤凰集团在台湾的各个下属公司的所有问题都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用微笑去面对所有人。

    “终于结束了……”

    车‘门’合拢的那一瞬间，安然整个人瘫软在舒适的座椅上，连续两天跑了十五个公司，会见了数十位公司管理者，和三百多个公司员工亲切‘交’谈，签了上千个名字，原来做点事情竟然有这么累……

    “回去休息吗？”林安卉心疼的‘摸’了‘摸’安然的额头，把他的身体扶好躺在宽松的座椅上，枕着自己的大‘腿’。“你的嗓子都有点哑了，许镇涛真是的，哪有安排得这么紧密行程的道理？去东森电视台看看就好了，这么多的下属企业怎么能全部通知？”

    ‘女’人总是习惯迁怒，即使如林安卉这种‘女’强人也不例外。在心疼爱人辛苦的同时，责怪着策划这一行的许大亨。天地良心，许镇涛如果知道自己和安然相互商量才做出的行为会让林安卉如此不满，他百分之百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安然走遍了凤凰卫视集团在台湾的主要下属公司，能够给集团下一部战略带来很大的好处。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相信不要三天的功夫，安然和林安卉来台湾视察的事情肯定要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这两位是怎样的人物，想必全世界人民都心中有数。

    他们只要走上一圈，凤凰集团在台湾的所有公司立刻就会变得香饽饽。许镇涛的下一部计划是准备把台湾的所有下属企业除了电视台之外都整合到一起，单独成立一个全新的子公司，打造出台湾地区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媒体集团。二十世纪最后十年是一个资产运作的十年，建设、收购、重组，然后控制整个台湾的娱乐圈。

    许镇涛的野心很大很大，他的目光不只是在台湾，还看着韩国，看着马来西亚，看着菲律宾，看着整个亚洲。

    野心之所以称为野心，就是因为它很大，大到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这两年许镇涛的心变大了，所有跟随着安然脚步的人，都看见了自己前所未有的领域。林安卉能够称雄世界金融市场，薇薇安能成为世界最知名的天后，而安然的成就更是所有商人的楷模，能和美国总统随时在高尔夫球场笑谈，是俄罗斯总统的最重要宾客，只手掌握整个远东共和国的经济命脉。这些许镇涛都略知一二，如何不会‘激’起原来的黑道大亨的野心？

    乐凌通常是最后上车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坐的是前方副驾驶的位置。

    “开车回酒店吧，明天早晨几点的船？”安然吩咐司机，后一句问的是林安卉。豪华轿车缓缓启动，车窗落下，隔断了外面的噪声。林安卉想了想答道：“明天上午八点半，我们需要早点起来。好怀念家里的午餐啊，很久没有和爹地妈咪一起吃饭了。”

    “是啊。”安然有些恍惚，林安卉即将和父母团聚，他也在怀念那个幽静的小院子，在那里有世界上最牵挂自己的人。“不知道爸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他们身体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林安卉发觉爱人的牵挂，忙靠过来安慰道：“你们不是每天都通话的吗？”

    “嗯，也是，他们都还年轻着呢，倒是我太无聊了。”安然笑道：“等会吃完饭你先休息，我要出去见个人。”

    “哦。”林安卉点点头，隔了一会终于还是问道：“一会你去见谁啊？”

    在台湾她真的想不出安然能去见谁，这个地方不论是她还是安然都是第一次来，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也没有生意伙伴。难道是这两天里注意到的某个‘女’人？林安卉认真的回忆，思索着那一张张或甜美或可爱的青‘春’面容，会是谁？

    “见一个……”安然沉思一下：“一个你想不到的人，不用多心，是男人。”

    “不说就算了。”林安卉佯装生气的拍了安然手臂一下，心里也踏实了点。安然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事实，但是既然是个男人她便安了心。她和安然之间有着绝对的信任，他既然说了是男人就不会是自己刚才想象的，某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


------------

467 阿虎的朋友

﻿    “福通酒店，就是这里了。”

    繁华的台北市信义区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旁，一个约莫十七八的年轻人站在人行道上，望着路边一家古香古‘色’的酒店‘门’脸自言自语。这是一家酒店，很纯正的酒店，和住宿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纯粹吃饭的地方。一个束着头发的漂亮‘女’孩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从身旁经过的行人。

    路边还停靠着一辆的士，司机的国语很有些台味：“先生，没错的话我走了啊？”

    安然回头笑了笑，挥挥手：“走吧走吧，就是这里了。”

    油‘门’轻踩，米黄‘色’的出租车灵活快速的钻进川流不息的道路，尾灯闪烁几下消逝在茫茫的车流中。安然看了看敞开的酒店大‘门’两边旗袍开衩到了大‘腿’的迎宾，最后确定一下自己没有来错地方，这‘操’着手施施然走了进去。

    “请问先生几位？”酒店的服务生神速的出现在安然面前。

    “两位，有没有包厢？”安然环视一圈大厅答道。现在已经是夜晚八点多钟了，酒店的食客们大多酒足饭饱已然离开，大厅里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几桌，看样子也都是进入了尾声。

    “包厢有的，请跟我来二楼。”服务员热情的在前面带路，没有因为来客人少而有半点懈怠。车船店脚牙都是眼光毒辣之辈，看人看得多了只要一眼便能知道，客人该是怎样的身份来路。像安然这样的虽说衣着随便，可居移‘性’养移气，发号施令久了自有一番不容辩驳的威严，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与众不同之处。

    向后走，到拐角是一处宽敞的木制楼梯，栏杆上雕龙画凤算得上富丽堂皇。脚踩上去楼梯有些微微的起伏，加之咚咚的脚步声别有一番风味。

    “先生请进，这一间是我们酒店最好的包厢。”服务生推开9号包厢的‘门’，笑容满面的介绍着：“外面有专‘门’的包厢小妹，您有什么需要直接招呼她们就可以了。”

    “哦，看来小姐是个主管？”安然笑道，能直接带着他们上楼然后‘交’给服务员招呼的，肯定不是平常的员工。

    “呵呵，先生见笑了，我是一楼的主管，希望先生在我们酒店用餐愉快。”那个主管公式般的笑笑，‘交’待一下包厢小妹，便不再多说什么要转身出去。不料将将走到‘门’口，却听见背后安然对包厢的小妹说道：“菜不用点了，你们随便挑拿手的上吧，另外叫你们老板过来，我有事情找他。”

    “什么？”主管奇怪的转回头：“先生，你对我们酒店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你还没走啊。”安然‘露’齿一笑：“没什么不满意，就是要见见他，你如果方便的话就请他来一趟吧。”

    “抱歉，我们老板不在，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对我说，我可以转告一声。”主管的脸上忽的没有了笑容，只是职业习惯让她还依旧保持着几分礼貌的语气。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你只需要上去和他说一声，就说老朋友来了他自然会来见我。”安然不改笑容慢悠悠的说道。对于这个年轻漂亮的主管是什么表情，他压根不可能放在心上，大象是不会和蚂蚁计较的。

    “那么……”主管犹豫一下，这位客人说话间能够如此镇定，自然是有他的依仗。这个世界可没有真正的疯子，起码能走进这家酒店来吃饭的，不可能是神智不清的人。整个台北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这家酒店幕后老板是谁，她不觉得会有人单枪匹马前来闹事。“先生，能告知一下您的姓名吗，如果老板在的话，我可以去通报。”

    好吧，站在安然身后的乐凌，被她华丽丽的无视了。这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像乐凌这般美貌可人的‘女’子，一般不会有人能想到她的身份是保镖的。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做保镖，是件极其暴殄天物的事，如果在大街上喊上一声，定会有无数满腔热血的男人冲出来把安然暴揍一顿。

    “姓名？”安然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抱歉，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和他说一声老朋友来了，他自然会明白我是谁。”

    主管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她忽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位真的是一个白痴或者低能，亦或者是来找茬的？在福通酒店找老板连名字都不肯报，可不是一般两般的嚣张可以比拟的。“很抱歉，先生。如果你现在要用餐可以点单，如果不是那就请离开吧。”

    安然一愣，他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激’怒对方的地方，发号施令惯了的人如何会觉得自己的话又错失，何况他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俯视的味道，如果是一般的酒店的确不算什么，只不过这家酒店的老板在台北地位显赫，下属的员工自然也随之腰杆格外的直一些罢了。

    乐凌双手一紧，抬头看着对方，主管禁不住退后一步，这时她才发觉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眼神是如此凌厉。

    安然干笑两声：“你按我说的去做，你们老板不会怪你的。”

    主管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在乐凌的眼神注视下却怎也无法说出口，两边正僵持间，外面忽然有人喊道：“小河哥。”主管神情一松，转身奔了出去，叽叽喳喳又急又快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出现在‘门’前。

    “阁下是？”那个男子年纪看起来也不大，穿着件红‘色’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又粗又壮的金项链，嘴上叼着一只香烟，眼睛眯着直勾勾的盯着乐凌。无数次在刀光血影中度过的历练告诉他，那个漂亮的动人心弦的‘女’子的威胁要比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男人大得多。

    “你是小河？”安然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挺’直腰正‘色’的问道。他见过小河，只是已经过去了几年时间，他很难记起对方的模样。

    “我是。”小河点点头，安然的普通话非常标准，一听便知道是从大陆过来的。“你是？”

    “我是阿虎的朋友，你应当知道我是谁吧。”安然松了口气，和那个主管僵持的感觉是很不爽的，现在正主来了，终于不需要头疼了。

    “阿虎哥？你是……”小河张了张嘴，连忙收回呼之‘玉’出的话，脸上的神情立时恭敬许多。

    “嗯，我来了，叫他下来。”安然微笑着说道。

    小河一个‘激’灵，像如梦初醒般：“好，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

    包厢里的服务员木呆呆的看着她的偶像，竹联帮里号称最能打的双‘花’红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小河这么慌张。美‘女’主管吃惊的站在一旁，这个结果她真的没有想到。小河匆匆出‘门’，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你们好好招待这位先生，他是任哥的客人，谁也不准怠慢。”

    “是。”美‘女’主管连声应道，等到小河消失在‘门’外这才转过身勉强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给安然脸‘色’看，只是实在是笑不出来。能让台北凶名赫赫的小河这么紧张的人物，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她满脑子都在拼命的回忆着刚才的对话，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得罪面前的这位大爷。

    “随便吧，‘弄’一点冷盘，‘花’生米也行，来两瓶啤酒。”安然随意的说道，世界巨富照样只有小市民的口味，家常小菜是他的最爱。他自不可能记着刚才的那点小事，要是受了点气就一定要报复，估计下半生他永远忙死了。


------------

468 会面

﻿    “老板，刚才的事……”任佳宇站在大圆桌的一侧，迟迟不肯入座。

    安然微微一笑：“没事，这种小事不值一提。你坐下说话吧，站着太累了，而且我不习惯仰视别人，这你还记得吧。”

    “好的。”

    台北目前最威名赫赫的黑社会大佬，江湖人称铁手的任佳宇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绝对年轻的男人面前如此形态，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安然上下打量任佳宇几眼，终于把他和自己记忆中那个落魄的形象挂上了钩。时间虽是过的不久，可任佳宇的改变却是极为惊人，安然只能大致的想起当初那草草的一面，和现在面前这位目光坚毅举手投足间极有气势的人比起来，不仔细辨认真的看不出。

    “听说你这几年‘混’得很不错，在这里已经坐上堂主的位置，没有让我失望。”任佳宇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确出乎了安然的意料。

    “这都是老板的帮助，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任佳宇很谦虚，不管谁在自己的老板面前都是谦虚的。

    “呵呵，你有能力是不容置疑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安然摆了摆手，他本就是不喜欢相互吹捧的人，那种官话套话是最不愿意说的。“我们直接说正事吧，不需要这么拘谨。”

    “是。”任佳宇直了直腰，抬起头坦然的直面着安然，等待下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安然，从理论上说应该是第二次，但上一次他根本没有见到神秘老板的长相，是以真正看清楚安然的模样还是第一次。

    “阿虎对你说了吧，我需要你挑一些人选去菲律宾的训练营接受训练，这件事情办得怎么样？”

    “人选已经在挑了，五十个人，我准备让小河亲自带队去菲律宾。”任佳宇没有提出任何的疑问，更没有质疑安然的安排，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老板的意图，让他手下人去接受怎样的训练。

    “嗯，很好。”安然很满意任佳宇的态度，这样的手下是每一个老板都喜欢的。起码来之前的担心目前不复存在，任佳宇没有因为自己身份的变化而生出别的心思。虽说安然也不是太担心任佳宇背叛自己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这一点是不可能的，这条暗线对他的事业帮助谈不上多大，不过是当初随意走下的一步棋，目的与其说是布线，倒不如说更多的是给自己少一点麻烦。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疑问，这次来和你见面，就是要告诉你我想做些什么。”安然端起酒瓶，给桌上的两只酒杯都满上，雪白的泡沫从杯口缓缓溢出，包厢里安静异常。

    “你这里说话安全吗？”在正式开始谈话之前，安然最后确定问道。

    “您等一下。”任佳宇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吩咐站在‘门’口的小河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个包厢。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关上‘门’走了回来：“老板，现在没有问题了。”

    “好，”安然点点头，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起酒杯：“我们慢慢说吧，先喝一杯？”

    “哦，”任佳宇端起酒杯和安然碰了碰，眼睛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乐凌，没有吭声。既然老板没有‘交’这个‘女’子出去，那她肯定是老板很信任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听说至堂是竹联帮四大堂口之一，一堂之主在竹联帮总堂的地位很高，你现在是什么位置？”

    “嗯，老板说的没错，原先的至堂堂主，在竹联帮总堂有个护法的位置，算是全帮的第五位。不过我现在还进不去竹联帮长老团，毕竟是新人，不受他们上面的信任。”任佳宇实话实说，他这个堂主的位置都是极其勉强的情况下坐上的，如果不是竹联帮上层相互的倾轧，就算他能拉拢住至堂内部的人心，要想得到各堂长老和总堂的公开认同，也是不可能的。

    “你对竹联帮怎么看？”安然问道：“你们至堂受总堂的制约大不大？”

    在安然来台湾之前，他对竹联帮内部的情形也做了一番了解，随着任佳宇的地位逐步升高，原本对台湾并不重视的他，也开始把视线转向这里。台湾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一方面经济发达，另一方面却又黑白不分，黑社会可以简单的洗白成为议员而不受指责，许许多多的行业与黑道都密不可分。

    “竹联帮下属的堂口都很独立，至堂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是不会伤害其他堂口的利益，都不会有人过问。总堂说是领导，也只是起到一个协调作用，总堂里的各大长老和巡查，都由各个大堂口的大哥组成。相对来说，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在竹联帮内部也算是到头了，再往上走没有太大的意义，最多是名声大一点，在台面上说话的语气可以重一点。”

    “这样么……”安然想了想，忽然问道：“你们竹联帮在印度尼西亚有没有分堂？”

    任佳宇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在北美澳洲和马来西亚都有，可是印尼那地方组建不起来。那里的华人地位极低，而且长期受政fǔ打压，不会被允许成立宗亲会。”华人黑道在国外组建的堂口，基本都是打着宗亲会同乡会的名义向政fǔ申请的。没有明面上的掩护，‘私’密集会组建堂口是一种找死的行为，没有哪个国家的警察会容忍完全脱离自己掌握的非法组织。

    “那么你手下的堂口如果去印度尼西亚开设分堂，会不会惹来麻烦？”安然问道。

    “开设分堂？”任佳宇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安然，仔细考虑了一下这才答道：“麻烦谈不上，就是未必会有人愿意去。在印度尼西亚台商不少，大家都了解那边的情况，那儿军方的力量太强，本地黑帮都需要依附军方生存，我们如果派人过去，不一定能打开局面。”

    “试试吧，要么以公司的名义过去，无非是贿赂一些官员，不要想着赚钱什么都好办。”

    “可是如果不赚钱的话，下面的兄弟们会有意见的。出来‘混’江湖无非就是求财，没有利益的事情就算我勉强‘逼’着他们去做，也是做不长久的。不知道老板要我派人去印尼是为了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换一种方法说不定更好些。”任佳宇对安然的要求有点头疼，派人去印尼组建分堂不难，难的是建好之后如何维持，养好几十号人简单，可光养着什么也不干的话，定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的公司有钱赚，有利润才好做大做强，你只需要挑好信得过的人选，把你们在印尼的事业做大就好了。记住和当地的政fǔ军方都建立好关系，多‘花’点钱是无所谓的。”

    有了老板的保证，任佳宇当即点头应道：“那就没有问题，我也是怕引来别人的关注，时间久了肯定会有人去‘乱’猜。”任佳宇的忧虑并非空‘穴’来风，他自己在竹联帮内部崛起太快根基不稳，再加上外来户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他赶下去取而代之。

    “记住，你们在印尼唯一的任务，就是和当地的华人建立好联系，适当的时候可以帮他们出出头博取信任，最好能成为当地华人的依靠，让他们一旦遇见困难会第一时间想到你们。如果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么你就算成功了。”安然小心的叮嘱着：“每个月我会专‘门’拨出一笔经费给你，会有一家公司和你的公司进行贸易，其中的利润就是你的经费。那边的负责人一定要选好，不要他有多能干，但起码要忠诚。”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任佳宇答道，随后又问道：“老板，那台湾这边，下一步该怎么做？”

    “台湾这边先稳一稳，我们还有人在你们对头四海联那边，找机会帮着他们上位，然后再看看能否做得更大一些。我对这个没有太多要求，你自己量力而行就好了。首要的任务是保证凤凰卫视集团在台湾的畅通无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要让黑道的势力影响到凤凰卫视集团台湾分公司的发展。我知道台湾娱乐圈和香港差不多，受黑道控制很深，所以这一方面就要靠你了。”

    “我明白了。”

    “好了，正事就是这些，以后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让阿虎联系你的。”安然放松眉头，靠着椅背指了指桌面上摆满的冷盘：“正事办完就该是吃饭，你这个酒店的菜看起来很不错，是哪里请的大师傅？”

    “这个我倒不太知道，这家酒店是小河开的，我在台湾没有想过置备产业。”停了停，任佳宇接着说道：“老板，不知道我们在台湾还要呆多久，现在两岸正在谈三通，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回去看看。就算是老远看看不见面都没关系，这一晃就是几年不见父母了，真的很……”

    “嗯，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不会影响到这边的事，你可以‘抽’空回去走一走。如果要去的话，提前给阿虎打个电话，我会帮你安排和家人见面的。”安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思念亲人是人之常情，“其实我建议你在台湾先找个老婆生个孩子，等孩子大一点全家一起回去，这样也能让你的父母更放心，你说是不是？”

    “嗯，您说的不错。”任佳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喜悦异常。得到了老板的许可，可以随时回去看望家人，让离乡背井日夜挂念父母兄妹的他了却了一桩心病。


------------

469 小野猫女兵连

﻿    台北的清晨，尽是匆匆的人群，那密密麻麻的摩托车，是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景。

    来的匆忙，去的夜匆忙，这座城市注定不会是安然长住的地方。任佳宇望着远处的天空，空中有鸽子在飞翔，一群群密密麻麻的细点，飞的近些能看清羽‘毛’，飞的远的那些只像是视网膜中的灰尘。

    “小河。”任佳宇忽然回头。

    小河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哥把他喊过来却不出声，足足站了十几分钟这才开始说话。“任哥，你怎么了？”

    “没事。”任佳宇摇摇头接着说道：“去菲律宾的人选挑好了没有？”

    “挑好了，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小河拍‘胸’脯保证着。

    “嗯，这一次你就别去了，留在台北帮我。”任佳宇慢慢的说着，继而又冒出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对了，你和那个陈爱琳处得怎么样，是认真的吗？”

    “这个啊？”小河有些猝不及防，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好一会才吱吱呜呜的答道：“哎呀，这个事情也就那样，他们家不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出息！”任佳宇一瞪眼：“你管他们家怎么想呢，把爱琳搞定了不就完了。实在不行先把孩子生出来，那时候再不喜欢你也得答应。”

    “啊？”小河张口结舌，不知道自家老大发了哪‘门’子的疯，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来。这句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接，是说对呢，还是不对呢？

    “我不管那么多，你给我搞定她，一年之后把孩子生出来。嗯，我也要找个老婆了，该去哪里找呢？”任佳宇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皱着眉苦思。要说杀人放火他是拿手，可找老婆生孩子就真不是强项。“小河，你说我现在随便出去找个看得过去的结婚，怎么样？”

    “这……任哥，你不是发烧了吧？”小河伸出手，正准备搭一搭任佳宇的额头，没想被他一巴掌拍开：“什么发烧？老子就是想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老板说的对，要回去咱们也得带着老婆孩子回去，这样爹娘也放心不是？要是生个儿子，就留在家里给他们带着，就当是替我在家陪着他们了。万一我在这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

    安然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得到了任佳宇相当的认同。在感情具有最简单思维的台湾黑帮大佬，已经把这件事情贴上了即刻执行的标签。连带着小河，也只能愁眉苦脸的找自己的‘女’朋友，去商量如何奉子成婚的大事情。

    就在任佳宇匆匆忙忙的找‘女’人结婚的日子里，安然马不停蹄的坐着飞机往来太平洋的两岸。从台湾到香港，再从香港到洛杉矶，从太平洋的彼岸飞回中国内地，在家中住了几天，背着行囊来到菲律宾。

    菲律宾棉兰老岛，这个暂时处于平静中的地方，群山中一条平缓的河流潺潺向东流去，泛黄的河水中偶尔有一两艘木船划过。一阵汽车的轰鸣惊扰了路边灌木丛中的鸟雀，飞速的军用悍马吉普车掀起一阵烟尘，远远看去像是一条土黄‘色’伏在地上的龙。

    这里是菲律宾的棉兰老岛那林铜矿区，也是摩洛解放军和菲律宾政fǔ军的停火线，更是属于世界著名的AMA公司的东南亚训练营地。越过棉兰老河上的这座水泥桥，便进入了某个军事公司的‘私’和太平洋矿业的标志醒目的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和这些标志在一起的，还有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军人。

    是的，那些绝对是最‘精’锐的士兵，不过他们的正式名称叫做雇佣兵。

    AMA公司成立到现在只是一年的时间，在短短一年里，这家公司在全世界各个国家和势力中创出了偌大的名声。在东欧战场，非洲的矿山，南美丛林，只要有枪声响起的地方，就一定会有AMA的标志。

    嗯，美国是一个成功的把手掌伸到全世界各个角落的霸权国家，AMA公司也是一家成功的抱住了美**方大‘腿’的公司。很多国家很多人都已经把AMA看做是美**方的特遣部队，他们和美军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士兵大部分都来自俄罗斯和中国，阵亡的士兵棺材上不会覆盖美国国旗，除此之外还什么不一样吗？

    在外人眼中真的没有。但是安然知道，区别很大。因为AMA是他的，不是美国政fǔ的，要说他不敢说能够完全控制的，只有位于加利福尼亚和阿肯‘色’州‘交’界处，拉斯维加斯六十公里外的AMA总部。而这座面积足有两百平方公里，能容纳一万人同时进行训练的棉兰老岛营地，绝对会听从他的意志。在这座营地里最多的是华人，占AMA外勤部队总人数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剩下的士兵由俄罗斯人、以‘色’列乃至全世界无数国家的人组成。

    站在那林铜矿山的最顶端，一面是开采机械的轰鸣声，一面是密林中的枪声，安然的脚步有些发飘，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平气和。往下看，一队队正在从事各种各样训练的士兵，都是他的部下，天空中来回巡视的直升机是他的财产，偶尔从树林里冒出身躯的装甲车更是让他心痒难挠。

    这一切都是他的，这一切都是希望的种子。

    安然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力量，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能显示力量的东西了。叫他如何会不心‘潮’澎湃，不豪情满怀，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做了这么多。

    “营地里有多少在训士兵？”安然询问着身侧的训练营最高长官，约纳坦上校。

    “一千一百五十七名，计划中下个月从刚果有七十名士兵返回轮训，还要派出一百二十人负责美孚石油保卫任务。我们公司的后备力量很少，起码还要招聘两千人才能满足需要。”约纳坦上校平静的答道，他是百忙中‘抽’出空暇去营地口迎接老板的，陪同他前来的还有他曾经的部下，现任营地‘女’兵连的训练总教官，安然的老熟人丽莎。

    “尽量吧，要知道公司现在最需要的是培养后勤人员，军事人员只能放在下一次招聘了。”安然知道，AMA虽然现在的在编人员已经超过四千人，但还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这个规模在各大战争公司中不算大也不算小，大约只能排在第五位。最多的一家公司，军事人员加上后勤行政人员，足足有四万多人。一千多后备人员的确少了点，如果哪个国家出现动‘乱’，这点人还不够各个如鲨鱼闻到血腥般的公司需要保卫人员的零头，更别说AMA最大的雇主美**方了。要知道在伊拉克战争里，单单是为各大公司服务的雇佣军，人数就超过了两万人，那些穿着美军英军法**队制服战斗在第一线，却不在各**队编制内的家伙，绝对不少于五万，这也就是美国和欧洲各国部队极低伤亡的根本原因。

    “要实现人类和平任重而道远啊！”安然的言论让围在他身边的众人顿时无语。

    “嗨，老板，听说您要在这里呆上一年？”小野猫喜笑颜开的说道。

    安然耸耸肩：“大约可能是这样。”

    “哈哈！”小野猫开怀笑道：“我必须通知您，您在菲律宾的这一年将受到我的管辖，中士先生。”

    “为什么？”安然左顾右盼，“我抗议，我无法接受，我是男人。”

    “男人又怎么样，抗议驳回。”小野猫趾高气扬的不屑一顾，“如果你能够打赢我手下的‘女’兵，我会同意你离开的。”

    “呃……”安然哑口无言，这件事怎么可能办到？估计在这里呆上一年之后，或者有那么一点可能，可是那时候他已经要离开了。

    乐凌站在一旁吃吃的笑，自从跟随安然以后，她的心情越来越好。安然在‘女’兵连接受训练的主意就是她想的，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因为这样的话她就能一直贴身保护安然了。再说‘女’兵连培训的科目也比较适合安然，男人们训练的大都是战争上的厮杀，‘女’兵则是以保护和近身格斗为主。

    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女’兵们的居住条件比男人们好，起码每一个四人宿舍都有单独的洗手间。乐凌不方便跟着安然住在男人们臭烘烘的宿舍里，可安然要是住到教官们的宿舍区，又失去了训练的意义。

    小野猫得意的笑：“哈哈，安然中士，请跟我来吧，先去领取你的装备，然后认识一下未来一年中的战友们。”


------------

470 金融市场没有道德

﻿    人类的适应能力是超出想象的，前一天还是悠哉游哉的生活，后天便是紧张刻板汗出如浆的训练，安然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不然怎么会有好日子不过跑来棉兰老岛吃苦？

    “站直！”一声严厉的训斥在他耳边响起，安然连忙绷紧身体，否则随之而来的将是生疼的鞭子，他已经挨了好几鞭了，怎一个疼字了得？

    菲律宾的中午太阳格外的毒，照得地面一片白茫茫，小野猫怡然自得的坐在行军椅上，笑‘淫’‘淫’看着孤身一人站在‘女’兵连‘操’场上接受加餐训练的老板，乐凌皱了皱眉，安然的教官的态度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明白这是必要的训练，可看着安然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吃苦，她心里总是难过得很。

    “丽莎，休息一下吧，他还是第一天，你不能要求这么严格。”

    小野猫摇摇头：“这可是老板自己的吩咐，要求我用最严格的要求对待他。你知道的，现在这种训练程度连别人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我已经很松了。”

    “可是他又不可能出任务，只是能够拥有自保能力就足够了，一年的训练时间完全不必这样。”乐凌反驳道。

    “不！”丽莎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看着全身已被汗水湿透的安然说道：“亲爱的乐凌小姐，我知道你心疼老板，但是这样做其实对他更不好。老板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度假，是来接受挑战的，我不认为他会接受远低于别人的训练，他是一个要强的人。难道你不明白，男人最需要的就是磨练吗，相信等过一年之后从训练营走出去的他，将会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男人，我保证。”

    乐凌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无权去帮安然做选择，同样她也希望安然能够做到一个正常战士的一切。

    这是我的男人，一定能做到的！乐凌咬着‘唇’，忽然轻轻一踢行军椅：“走，丽莎，我们去打一场。”

    “NO！”小野猫很干脆的拒绝着：“我不去。”

    “为什么？”乐凌瞪着她。

    “我承认打不过你，为什么要去？”小野猫耸耸肩，无所谓的答道：“你别忘记在这个营地，我才是最高长官，而你是我的临时副手，我有权力拒绝一切和训练无关的事情。”

    “那么晚上的夜间打靶训练时我们较量一下？”乐凌没有因为小野猫的拒绝而生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方案，“输的人明天全负重围着营地跑十圈。”

    “OK，我接受。”小野猫满口答应下来，她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到明天以后她将不会再接受任何与乐凌有关的打赌。

    安然静静的在菲律宾锤炼着自己，而就在他消失在人们视线中时，因为他引起的风‘波’却远未消弭。

    日本股市风‘波’到七月份已经渐渐淡去，人们还在思索着瑟琳娜小姐给出的解释是否合理时，一件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出，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更换公司总裁，并且第一次对外公告上次日本股市风‘波’的原因。

    1993年7月11日，沙特首都利雅得正是全年最热的时期，可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们依旧像蝗虫般不远万里赶到利雅得，齐聚在利雅得著名的王国大厦，等待着记者招待会的召开。

    林安卉没有去关心沙特人的行为，但是她还是把电视机打开，这是为了给另一个人看。事实上早在前几天她就知道了这场记者会的内容，瓦利德王子成功了，内‘奸’保卢斯的致命一击让沙特王室损失了三百多亿美元，这三百亿美元中大部分被收入安然和瓦利德王子的囊中。而今天的发布会，便是瓦利德重新执掌沙特国投之后的第一次公告，在今天，瓦利德会洗清人们对未来基金的怀疑，他会用最公式化的解释，告诉人们这次日本股市风‘波’源自于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内部人员的监守自盗，沙特王室已经彻底调查清楚，前国际投资部总裁保卢斯利用职权监守自盗，利用期货‘交’易盗取沙特国投三百亿美元的财富。届时他还会出示证据，保卢斯和瑞士银行某不记名帐户的天量‘交’易单。好吧，总之在给出合理解释的同时，把未来基金合谋的可能‘性’排除出去。

    “我在此声明，不论是哪个组织或者个人，如果在此次日本股市风‘波’中‘蒙’受损失，我代表沙特国家投资公司表示非常遗憾。另外，”瓦利德看着摄影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我对未来基金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愤慨，如果没有他们的参与，也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不会让广大的投资人损失如此惨重。金融领域需要道德，我相信只要是有一丝一毫道德的公司，在发现这种异常情况时，都会采取另一种充满人‘性’的做法，他们其实可以避免此次日经指数风‘波’，但是未来基金没有这么做，反而抓住这个机会推‘波’助澜……”

    瓦利德在电视中慷慨‘激’昂的指责着，引来林安卉银铃般的笑声。她忽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演员没有被发掘出来，这位王子殿下的演技足以让任何奥斯卡金像奖得主逊‘色’三分。

    “金融市场和道德？”索罗斯无语的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论调？金融市场只有欺骗和攫取，哪有一点道德可言，有道德的人进入金融市场，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呢？

    “瑟琳娜小姐，我对您的能力由衷的赞誉。”索罗斯心悦诚服，原来这件事情果真是如此，他不认为瓦利德在说谎。作为王室成员，沙特王族的一份子，新的沙特国投总裁，瓦利德没有必要也完全不可能和未来基金串通，要知道这可是付出了三百亿美元的代价。那么，唯有如瑟琳娜所说，这一次未来基金的豪赌真的是源自于三米之外那张充满‘女’‘性’风格办公桌后金融‘女’神的敏锐直觉和异于常人的魄力。单凭着一种直觉就敢投入接近五百亿美元的资金，他不能不服，不得不服。同时，索罗斯也很欣赏这种充满自信孤注一掷的作风，这才是真正的金融猎手。

    “谢谢您的夸奖，索罗斯先生，不知道您对和我一起并肩战斗的事情考虑好了吗？”林安卉按下遥控器，关闭了瓦利德‘阴’沉的面孔。

    “我接受，”索罗斯点点头，他在思考了近两个月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索罗斯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他需要重新证明自己，这次的失败有太多的偶然，并非是他决策错误。“我可以带来大部分团队成员，但是我也有个要求，那就是我的团队不会被拆散，他们需要作为一个整体加入未来基金。”

    “不，”林安卉巧笑：“您不需要加入未来基金，安然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会成立一个新的基金，名字叫做新量子基金，准备招募一百五十亿到两百亿资金，这个基金会‘交’由您全权负责。除去某些非常重要的决策，一般‘性’的事物我不会过问，您对此满意吗？”

    “为什么？”索罗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而是满脸疑‘惑’。

    “因为安然先生很欣赏您，他认为您是一个具有足够能力的人，不希望对您的金融才华有太多的限制。”

    索罗斯沉默着，良久无语，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

471 一年

﻿    “……要说20世纪最后十年里的新兴互联网‘浪’‘潮’，绝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它的兴起者是某个华人男孩，那个叫做安然的年轻巨人。从1991年这个世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互联网这个新兴产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风险投资公司便开始悄悄的在硅谷兴风作‘浪’，收购了一家又一家有着各种实用技术的小企业。这件事情一直到1993年的年底，才真正进入人们的视线，引起公众关注的原因，是因为这家叫做ATM，与自动提款机同名的风投公司的一桩大手笔收购，它们‘花’了1千万美元收购了AOL美国在线创始人凯斯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二十美国在线的股份，同时又斥资在股票市场收购到该公司百分之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成功的成为美国在线的最大股东。”

    “在那个时候，许许多多的投资人都是用玩味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如果这家风险投资公司的所有人不是叫做安然的话，相信所有人都会觉得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个疯子。安然，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传奇的代名词，没用多久的时间，只‘花’了6年，人们就明白什么叫做战略眼光和帝的宠儿。前后‘花’费三千万美元的美国在线公司，只用了六年时间就实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飞跃，到1999年的3月，它的资产达到1640亿美元，而ATM公司拥有的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价值从3000万，变成了700亿美元。或许安然先生把这家公司取名为ATM的原因，就是想让它成为自己的自动提款机……”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非常想知道这一切源自何处，安然先生是怎样判断出互联网企业的发展前景的，从美国在线到雅虎、谷歌，ATM风投一共投资了126家新兴公司，它们绝大多是互联网企业或者和互联网有着密切联系，其中只有不足百分之十的失败投资，其他成功的无不给这家风投公司带来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成功。一百家飞速崛起的新公司一共占据了整个互联网总产值的四层，这是一个庞大的数额，庞大到可以让任何人感到恐惧……”

    “一个绝世天才的崛起第二篇章”，时代人物周刊2000年世纪人物特刊，二十世纪一百年里最有影响力人物第六位，撰稿人特约评论员森文?钮斯特。

    这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年头，时代周刊在网络上进行了大规模投票，同时发放20万张选票得出的结果，那个在200第六，而排在他身后的第七名是南非总统曼德拉。

    安然没有想过在几年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正在菲律宾汗出如雨的的小伙子，第一次觉得训练间隙能坐下来喝杯水休息一会和早早上‘床’睡觉是无比幸福的事情。在他躲藏在菲律宾的山谷中磨练自己的时刻，地球一样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转动着，应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93年的下半年，那台黑‘色’的小盒子，被称为VCD的东西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和原来轨迹不同的是，VCD的所有专利和版权都在第一时间内在全球主要经济体成功的通过了专利申请，专利所有人为微星电子集团，这个集团全资母公司名字叫创世纪科技集团，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拥有人是一个华人：安然。创世纪科技集团不只有微星电子集团一个下属公司，它还拥有诺基亚公司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拥有正在紧密研发CDMA技术的美国高通公司百分之二十一股份，除此之外它的下属各式各样的小公司遍布世界各地，这些公司无一例外的都拥有各自的专利技术。

    如果说VCD的面世在93年给华人‘挺’直了一份脊梁的话，那么世界著名的歌坛天后薇薇安的新华语专辑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大卖，更是改变了中国人的思维。这是中国文化的第一次成功进入世界主流，无比的鼓舞了华语歌坛中挣扎着的人们。从1993年9月正式发行，到1994年4月为止，薇薇安的真爱专辑在全世界一共销售了4500万张。这个数字是以往的华语唱片所不敢想象的。7月多月的时间，单张专辑发行量突破四千万，这种成绩足以成为世界乐坛‘女’歌手们仰视的记录，仅次于摇滚天王迈克杰克逊和著名的披头士乐队的成绩。如果要用时间单位计算的话，只有迈克杰克逊略略能够胜出一筹而已。

    这是一个神话，华语乐坛的神话。一个年轻貌美的香港‘女’孩独自闯进西方乐坛，几年间谱写出一曲无人能够追上的神话故事。真爱大碟推出之后，薇薇安在世界乐坛一姐的地位彻底无人再能够撼动，就像迈克杰克逊的地位一样，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挑战他们，除非她想惹人发笑。

    跟随着薇薇安的脚步，凤凰卫视集团下属的唱片公司趁着华语风还未曾淡去，迅速的推出了一个男子组合，五个不同肤‘色’五个不同国籍的大男孩取名为后街男孩，给了全世界歌‘迷’们带来一阵最清新的风，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一个新人组合，首张专辑取得了四百万张的成绩，算是在乐坛站稳了脚跟。最关键的是，后街男孩的成绩有一大部分都是在对外来音乐相对排斥的欧洲取得的，这也是银河唱片走上世界舞台的第一步，很坚实的一步。然后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从防守到主动进攻，许镇涛的思维也在积极的转变着，他充满了自信，拘泥于香港一隅的想法永不再有，要走出去看见然后征服。

    事实上，所有跟随着安然脚步的人，无不在潜移默化改变着，如果他们不能改变，那么就一定会被淘汰。环境是改变一个人最有力的武器，安然从不会强迫下属一定要按部就班的照着自己的思维去做，他会给出时间让他们去学习去改变，变得自信自强。一个人无法直接改变整个世界，但是他可以改变身边的人，然后通过他们去影响更多的人。

    安然静悄悄的无声无息，除了每天晚上和亲朋好友通一通电话，整整一年内再没有在人们眼前出现过。就像一条潜在深渊的龙，时间一到便要飞上九霄，实际上他已经飞身在云端之上了，只不过被白云遮掩了身体，再不能被人们看见罢了。

    一年的时间，对于人的一生来说不短不长，简短时眨一眨眼便消失无踪。

    许镇涛站在棉兰老河岸边，安静的等待着放行，向前走一公里，那座热火朝天的矿山有他的股份，但是他依然只能站在这慢慢等。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这边，身旁的保镖们神情轻松的站着一动不动，他们不需要做出以前的那种防备姿态，因为那么做完全没有必要。跨过了这条河，比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安全。亚洲第一大媒体集团总裁的保镖们，无一例外的出身于这座庞大的训练营，对他们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家，第二故乡。

    “许先生，请稍待片刻。”执勤的军官敬了个礼，却没有放行的意思，他接到的命令是等待，于是拦路的横杆始终没有升起。

    许镇涛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望着偶尔会升起烟尘的矿山。这条路并不是矿山的大‘门’，运送矿石的大道不通向这个方向，而是通去南方的某个港口。

    时间点点滴滴的走着，约莫过去十五分钟，远远的公路尽头扬起淡淡的烟尘，一辆吉普车映入眼帘之中。许镇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刚才心底的那一点疑‘惑’消失殆尽，原来是这样。

    吉普车越来越近，这是一部军用悍马突击车，钢铁架构的后座上一‘挺’凶悍的12.7高平两用机枪散发出阵阵森冷的味道，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穿着夏日作训服，漆黑的墨镜遮蔽了她的大半容颜，‘迷’彩宽边丛林帽的下面，抿起的嘴角永远是藐视众生的冷酷。

    一串紧急的刹车刺耳噪音后，简洁流畅的突击车稳稳停在三米之外，许镇涛向前走了一步，笑容再无法抑制。

    乐凌一撑后座的支架，翻身跳下车站到一边。驾驶室旁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兵跨了出来，摘下头上的丛林帽‘露’出白白的牙咧嘴一笑，伸出手：“许先生，很久不见。”

    许镇涛笑了，在仔细的打量一番对方之后，媒体大亨忍不住感慨：“是很久不见了，一年了。要不是我知道会是你的话，恐怕真的认不出来。”

    “没有这么夸张吧。”安然故意做了个鬼脸，“我改变很大吗？”

    “很大，非常大。”许镇涛用了两个词来表达自己的诧异：“你现在要是出去走一圈，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你就是他们想象中的安然。谁会想到那个安静的男孩会变成一个合格的雇佣军？一年不见你好像高了不少，身上的气质和以前也大不相同，更有男人味了。刚才那一刻我都在想，是不是也‘抽’点时间到这里来接受一下训练，回去之后对异‘性’的吸引力起码上升五层。”

    “呵呵。”安然笑道：“只要你能在菲律宾把凤凰集团管理好，随时都可以来。”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象你这个甩手掌柜，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啊。”许镇涛无奈的叹着气。

    “我们进去再说吧，菲律宾的阳光太毒了，”安然摆摆手，关卡执勤的军官连忙下令士兵升起横杆。“许先生，我给你带路，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这里，你还是在建成之后第一次来吧，作为那林矿山的股东，你这样做可不称职哦。”

    “有你在，我还需要来‘浪’费时间吗？”许镇涛哈哈的反驳，他们两个合作者早就融洽之极，彼此间见面不开开玩笑浑身难受。


------------

472 筹备（上）

﻿    道路很坎坷，没有柏油也没有水泥，只是一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许镇涛很诧异的看着车窗外：“安然，你不会抠‘门’到这个地步吧，修条路要‘花’得了几个钱，至于这么节省吗？再说这么烂的路进进出出也很不方便啊？”

    悍马突击车的空间太过狭窄，穿着西装的许大亨自然不可能挤上那辆里面装满了暴力武器的悍马车，只能是安然钻进他的奔驰，享受着空调的滋润。乐凌独自一人开着突击车在前面带路，阵阵扬起的淡淡黄尘遮蔽着车前的视线，还好车速并不算快，这一路是沿着山脚行驶，不然的话许镇涛大亨很有种跳下车走路进去的冲动。

    “这条路没必要修，外面破烂一点是好事，省的菲律宾政fǔ有些人看见了，觉得咱们财大气粗要多敲竹杠。那林矿山的运输道路是那条通往泽兰港的大路，我们补给也是从那边走。这条路现在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让我们来练练车，实战嘛，有些战区的道路比这差多了。”安然笑着解释道，意犹未尽的望着前面的突击车，这一年来他坐惯了没有顶棚直接面对日晒雨淋的军用车，现在舒适的奔驰轿车中反是有些不习惯起来。

    “哦。”许镇涛点点头，眼神却被越来越近的矿山说吸引，整座大山经过长时间的开采全部‘裸’‘露’出来，诸红‘色’的岩石间偶尔点缀着些许绿‘色’。许镇涛凝神看了一会山上那些轰鸣的机械，等到车子转过山脚再望不见这一面的时候才问道：“安然，你怎么会想着来这里住一年，看样子你这一年里吃了不少苦啊。”

    这一点是个人就能看得出，安然在这一年里变化极大，身材高壮了不少，原本细细的胳膊上现在肌‘肉’也凸显出来，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散发出健康的光泽。摘下帽子的头发很短，眼神也比一年前坚定了许多。

    “吃苦算不上，就当是度假了，不管是洛杉矶还是香港，都不如这里生活的充实，大家的工作都很忙，就看着我一个人游手好闲的多不好意思？”安然玩笑着解释，为什么会来这里接受训练的原因，没有必要解释太多，其实许镇涛也能想明白，之所以问不过是找个由头随便说说话罢了。安然也不算骗人，要说刚来这里的时候的确是‘挺’苦的，但时间呆久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他在这儿真谈不上多苦，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乐凌陪着，最多就是运动量大一些，有些训练会受一点轻伤而已。

    生活就是这样，有些环境在一旁看着的时候举得惨不忍睹，等到自己也融入其中，却发觉也就是那么回事。人的承受力，总是被一点一点压榨出来的。

    许镇涛由衷的称赞道：“你太谦虚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能够从比华利山庄来到这儿，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起码我是真做不到，好端端的日子不过，要跑来军队受累。”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安然好笑的说道：“前面再拐过一个山脚，就到你们的住处了，那地方风景不错，可惜这里是不能让外人进来，不然我倒是想开发个度假村，做做旅游产业应该还是可行的。”

    “呵呵，你还缺这么点钱么？”许镇涛微笑，看着住处将近，习惯了平稳行驶的他心情好了许多，这一路上车子起起伏伏，像坐在一只喝醉了酒的大象身上般，不时还有被溅起了石块敲击着底盘，发出铛铛的声响。幸好这部车的减震系统相当过关，不然这么几公里下来，人都要晃晕了。

    “钱这东西啊，永远都不会嫌多的。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钱；什么都能有，就是不能有病。”安然借用了一句名言回答许镇涛的疑问，所谓搞旅游项目他的确是在动这个脑筋，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棉兰老岛西面的那座叫做加里曼丹的岛屿上。

    安然在棉兰老岛隐居，北京李可没有他那么清闲，身压两大重担的悲催美籍华商，整日奔‘波’劳碌比黄牛还要辛苦。整个加里曼丹岛的事情基本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过对他来说比这个更要命的是安然‘逼’着他结婚娶老婆，这让据说有N个情人，小日子真滋润无比的李保国同志情何以堪……

    好吧，安然是个很喜欢管闲事的家伙，也许不是他喜欢管闲事，而是因为当初太闲了，没事也要找点事情来做。

    北京李没有结婚，宁可累死在公司里，也不愿意被某个‘女’人束缚住的男人假装忘记了这件事情。不过他也选好了可以结婚的对象，只是在等着安然的催促，如果老板一直记得这件事，那就硬着头皮结婚了事，要是不记得的话……嗯嗯，这就不必再说了，是男人都懂的。

    安然真的忘记了，整天在棉兰老岛起早‘摸’黑筋疲力尽的他，连思索未来的时间都紧张，哪还会想着北京李的‘私’人事务？也许和北京李见着面他可能想起来，可北京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棉兰老岛距离加里曼丹很近，坐船只需要一夜的时间就能到达，为了找出不去面见老板的理由，北京李真的豁出去了，这一年里他简直把自己当成了两个人在用，从所未有的努力和认真工作。只有这个理由最强大，李保国一边抹眼泪一边偷笑。在他的努力下，不仅矿山建设速度飞快，而且安然的地盘又扩大了一点，中加里曼丹矿区南部，接近海边的库迈市某个小型石油矿藏又被他买了下来。加里曼丹岛这种荒芜之地上的所谓一个市，实则和国内大一点的乡镇也就差不多了。这个差不多指的是人口，面积还是相当之大的。

    整个加里曼丹岛面积54万平方公里，比中国四川省面积还大6万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两百万，比起四川的8437万来，连零头都比不上，是正宗的地广人稀。而且这两百万人口中的大部分，都是分布在加里曼丹最东面和最西面的几座大城市里，其他的地方走上几十里遇不见一个人，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在这种地方买一块土地，只要舍得给当地官员和主管部‘门’塞红包，代价比捡来的贵不了多少。北京李对印尼这种政fǔ里的规则早就玩透了，他很简单的学着某位老人，在印尼加里曼丹岛的南面划了一个圈，把原来正在开发的矿山包括统统划在圈子里，南面还有几十公里的海岸线。圈子里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从此被太平洋矿业公司租下，租期为三十年。在三十年里，这块土地便是美国人瑟琳娜小姐所有的太平洋矿业所有的，任何人不得到太平洋矿业公司的许可，都不得进入。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要想买是不可能的，没有哪个国家会做这种疯狂的事情，就算印尼这种官员们把金钱奉为上帝的国度也不可能。

    卖是不行的，不过租赁的话，为什么不行呢？

    不得不说，一个国家越是**，那么它所要流失的财富就越多，倍数于官员们**得来的金钱。如果可以的话，中加里曼丹省的省长大人倒是宁可把这块地卖给太平洋矿业，只要他付得出应有的加码。

    国家的利益？笑话！

    省长大人已经把全家都移民到加拿大去了，而他自己随时也可以拿着护照去太平洋彼岸的美丽国度颐养天年，印尼的利益损失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利益的一部分，哪怕是一小部分，百分之一能装进自己腰包就足够了。

    乐凌一踩刹车，停在一排别墅的不远处。一条小溪从路边潺潺流过，一座小木桥越溪而过，对面就是那一栋栋隐藏在绿叶淙淙深处的房子。

    “到了，这里就是你们这几天的住处。”安然推开车‘门’走出来，给跟在身后的许镇涛指点介绍道：“这里有二十栋别墅，都是新盖好不久的。这一片我准备用来作为内部高管的度假区，如果有人喜欢过一过军旅生活，可以安排到这里来休养。而且以后凤凰集团要拍摄和战争有关的电影电视，也可以申请来这里。在这里拍出来的战争片，效果绝对比别的地方强。”

    “好地方啊！”许镇涛在不到两米宽的木桥上跺了两脚，他很久没有像此刻回到大自然时放松心情了。“等我年纪大了，不能再工作的时候，你可得给我一栋房子在这里养老。山清水秀乔木通幽，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舍得走了。”

    安然嘿嘿的笑，也不解释。他住的自然不是这里，要来接受训练不可能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些房子只是盖起来非训练人员住的，真正的军营还要向里面走过两座山才能到达。

    “乐凌，你先休息一会，我和许先生有些事情要谈。”安然转身‘交’待一下自己的保镖，这才指了指最前面的那栋楼：“许先生，咱们进去看看你的房子，相信你会喜欢这里的。”


------------

473 筹备（中）

﻿    自己人无需什么客套，有话直说就好，稍微参观了一下别墅的内部结构，两人便在会客室坐下，面对面谈起正事来。

    “你这么急着来见我，是因为什么？”

    安然饶有趣味的看着许镇涛，对面的凤凰卫视集团总裁在他的问题面前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的确是为了某件紧急的事情而来，这件事牵涉到凤凰卫视集团目前最主要的战略布局。

    过去的一年里，凤凰卫视的扩在继续维持着相当高的速度。不仅仅在东南亚控制了数十家大小电视台和上百家平面媒体，同时在欧洲和美洲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这一切让许大亨信心十足，他下定决心要把凤凰卫视集团的触角伸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可是前几天，出现了一个意外，真是这个意外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

    “我们在内地有限电视网络的谈判出现了问题，内地广电总局对凤凰卫视频道内地的节目五个频道进入华东地区网络，提出了一些条件。”许镇涛缓缓的说道，他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信心，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近年来一直认为凤凰卫视集团的蓬勃发展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完全是错误的，集团能走到今天，更多的是因为它的老板的实力，因为安然在世界经济领域的地位。顺风顺水惯了，在面临挫折时才知道吹动船帆的风源自何处，如果不是安然的资金雄厚，不是他的影响力惊人，不是因为没有人敢直面得罪幕后的老板，凤凰卫视集团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简单的成功。

    “条件？”安然奇怪的问道：“是怎样的条件让你来到菲律宾？很苛刻吗？”

    安然是有点奇怪，再过上半个月他就要启程离开这个地方去香港了，许镇涛临时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这个条件是他不敢答应的，同时又不能通过电话联系。

    会是怎样的条件？

    “嗯，这些条件大部分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可是有两条我不能做主，所以只能来找你。”

    “。”安然干脆的答道，在知道具体的条件内容之前，他无法表明任何态度，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点燃香烟，静静的等待。这是他的习惯，在思考的时候点燃一支烟，也许是因为用烟雾可以遮掩自己的情绪。

    “第一，他们希望我们能出售一部分股份给中银集团，具体的份额没有说，但意图很明确，要在我们集团内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许镇涛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安然的脸‘色’，他知道这个条件是肯定不会得到老板同意的。凤凰卫视集团从起先那个只有一家电视台，收视覆盖人群只有三亿的区域‘性’小型媒体，发展到今天覆盖了全球78个国家，同时用7种语言播放拥有六十多个频道，覆盖人群四十亿的世界有名的媒体集团，怎么可能在资金充裕的上升期让别人横‘插’一脚进来？

    “哦？”安然忽然笑出声来：“他们提出了这种条件，难道他们认为内地的有限网络的重要‘性’达到了这种地步？”不由得他不发笑，94年内地的有线电视网才是初建，全部用户都不到两千万人，凤凰卫视从年初开始在内地华东地区开始试播，数据表明收视人数不会超过700万。700万的收视人群作为筹码，去收购一家已经跃居世界第五的庞大媒体集团，即便所求的不是控制权，这也是一件让人感到不解的事情。

    “是的，这是他们提出的条件之一；另外他们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求我们停止播出有关三菱集团的纪录片。”许镇涛一脸的无奈。

    “等等，”安然吃惊的摆手，“三菱集团的纪录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怎么会被列入到谈判条件中来？”

    “他们说这个纪录片虽然是历史事实，但是不适合在电视中播出，因为我们的纪录片播映，三菱集团已经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抵制。他们给出这个理由的原因是，我们播映的这部纪录片已经影响到社会经济的发展，对改革开放有负面作用……”

    “难道你没有告诉他们，我们并不是只在内地播放，而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一样播放？”安然苦笑的问道，许镇涛的话一说完，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作为历经各种各样更匪夷所思的河蟹社会的重生者，一点也不奇怪从有关部‘门’嘴里说出这种话。就像他不会怀疑印尼官员收了五万美元就可以出卖国家的一切一样，在没有道德下限的人面前，唯有利益才是重要的。

    “说过了，但是他们说国情不同，他们有控制舆论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不允许胡‘乱’引导公众。”许镇涛满嘴的苦涩，那次是他亲自去参加的谈判，结果带回来这样的条件。

    针对三菱财团的行动从去年拖到今年，刚刚在两周前开始的，也不算完全展开，安然的计划便是从媒体先挑起亚洲民众乃至全世界人对那个沾满了亚洲人鲜血的战争贩子的厌恶，当媒体预热到一定程度，真正的金融战争才会开始爆发。安然已经预备好了损失十亿美元的计划，让三菱财团大伤元气。只是谁能想到，最初才开始的预热竟然会在受到曰本人伤害最深的国度受到抵制？

    安然叹了口气：“这个条件有寰转的余地吗？”

    “应该没有。”许镇涛摇摇头，继而接着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三菱财团执行董事渡边正一专程来过一次香港，正是为了这一次凤凰卫视集团针对他们的计划，我们内部应该有他们的内线，因为不少还没有开始刊登的内容他们已经知道了。不过三菱财团的态度很不错，他们为去年我们两家的冲突表示了道歉，同时希望这件事能够平息下去。”

    “道歉？”安然冷笑：“道歉要是有用的话，我可以在把一切做完之后给他们道歉。因为他们，我们在曰本的计划迟迟不能展开，HTK电视台到现在还在极度困境中，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完了？”

    许镇涛‘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当然不是，他们也表示出了一定的诚意，提出一揽子和解的条件，只要我们放弃原本的计划解除敌意，凤凰卫视集团在曰本的发展将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他们害怕了，针对三菱财团的宣传攻势才开始一周多的时间，在亚洲各国就爆发了数十次集会宣布要抵制三菱财团的一切产品。受冲击最严重的是他们在亚洲各个国家的海外公司，被我们先期曝光的那部分已然面临很大的困境，如果这样的情况再继续下去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许镇涛很骄傲的叙述着，他不能不骄傲，这是他以前从未想到的事情，媒体帝国的力量竟然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安然，三菱财团虽然上‘门’讨饶，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没有反击的力量。与其两败俱伤，我倒是觉得……”

    “我知道你的意思。”安然摆摆手，示意许镇涛不必说下去，这是许镇涛和安然相识以来难得的一次话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考虑一下，今天给不出答复，明天吧。”安然心烦意‘乱’的站起身，这个问题的确让他很为难。其实在开始这次宏大的计划之前，他自己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想要一次‘性’扳倒如三菱财团这样的重工业托拉斯式的企业集团，依靠他的力量绝不可能，这次的行动也只是一次报复，报复对方去年的无理行为。目的是让三菱财团付出应有的代价，安然相信只要打击面不牵涉到曰本的其他财团，那些和三菱一直不和的老牌财团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火打劫的。

    安然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结果，没想到三菱财团会这么快上‘门’求和，也包括他想不到国内的某些部‘门’竟会用这个来‘逼’着自己妥协。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现在该做怎样的选择才是最合理？

    坚持下去两败俱伤，还是停下皆大欢喜？

    “希望你能冷静的思考，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许镇涛在身后焦急的提醒道。

    安然顿了顿，隔了片刻回头微笑：“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幼稚。我需要全盘思索一下这件事情，想好得失取舍。你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会过来给出答复。”


------------

474 筹备（下）

﻿    沿着被热带丛林里高大的乔木下的绿荫，车子在林间的土路上飞速的行驶着，从许镇涛他们下榻之处到安然所在的营地，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有一公里多一点，可望山跑死马，七扭八股的公路绕着山腰左右盘旋，开起车来就远不止一公里了，坑坑洼洼的路面颠簸了十几分钟，这才在一排壁垒森严的兵营外停下。

    安然一撑低矮的车‘门’跳下车，拍拍手转身说道：“乐凌，你去通知约纳坦上校派几个人去招呼一下许先生他们，下午带他们去参观一下矿山，或者带去靶场过过瘾，看他们自己想去哪里吧。”

    “好。”乐凌点头，伸手发动车子，轰鸣中向前疾驰而去。从这个营地‘门’口开始，满是尘土的黄土路被笔直宽阔的柏油马路取代。许镇涛这次来棉兰老岛非常突然，昨天下午才用电话和安然知会，今天中午就赶到了。安然原本以为他们会在明后天到，是以招待他们的人选都没有找好。

    看着乐凌一会时间便消失在丛林深处，安然晃晃脑袋在哨兵的注视下走进营房。这是‘女’兵连的营地，不过他并不是和‘女’兵们住在一起，在兵营的角落里有一栋军官楼，那栋楼里有两个相邻的套间，一个属于他，一个属于乐凌。

    他的脚步很快，在军营里呆的时间长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士兵们这个时间都是在训练场上，整个营房中除了留守营地值星的人之外，空‘荡’‘荡’的安静得很。三楼是会议室，安然伸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正在聊天的几个人听见开‘门’声齐齐转过头来。

    “抱歉，刚才有一点急事，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安然歉意的笑笑。

    没有人说话，大家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把头转了回去。会议室很大，不过里面的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四周的窗帘都已紧紧的拉上，桌面上的幻灯机咔嚓咔嚓的响着，挂在墙壁上的银幕变幻着各式各样的图表。

    安然悄悄的在靠‘门’边的位置上坐下，静静的看着站在银幕旁讲解的那个‘女’孩，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悦耳动听的声音回响。众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时记录着她所说的内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幻灯机停止了工作，银幕上恢复成一片雪白。林安卉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四周的窗帘缓缓打开，会议室里明亮起来。

    “现在休息十分钟，大家思考一下，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十分钟后开始讨论。”林安卉看看手表接着说道。

    有人站起来向‘门’外走去，有人坐在原处凝神苦思，安然微笑着看着‘女’孩走过来坐在身边，林安卉小声的问道：“许镇涛到了？”

    “嗯，已经安顿好了，你这边怎么样，计划都完备了吗？”安然反问道。林安卉带着团队来到棉兰老岛已经一周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制定某个金融计划，在这里可以绝对保守秘密，不用担心有计划外泄的情况发生。

    “有点难，”林安卉‘揉’‘揉’眉间，几分苦恼的说道：“做是做好了，但是施行起来难度不小，最关键的是资金转移的问题。现在对三菱财团的行动还没有开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要是不能按照我们的预计结束的话，会有一大笔资金无法到位，应该在两百到三百亿美元之间，这样的话会影响到整个计划的实施。”

    “哦？会有多大的影响？”

    “在12月之前，如果投入墨西哥市场的资金不充足的话，可能就要放弃这一次计划。墨西哥经济‘混’‘乱’对美国影响极大，很可能引起新的难民‘潮’，美国政fǔ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们只能用大批量的资金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垮墨西哥比索，赶在美国政fǔ干涉之前获利退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美国政fǔ的干预……”安然点头接道：“你的考虑是没错的，美国政fǔ一定会干预。他们既希望能够打击一下南边那些越来越不听话的小朋友，又不想让墨西哥这种和他接壤的国家发生动‘乱’。不过，”安然停了停看着林安卉：“你估计美国政fǔ会动用多大的资金进行干预？”

    “现在说不清，如果按照我们的计划推算，要解决好这次危机应该不能少于三百亿。再加上肯定会伸出援手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国际清算银行还有一些和墨西哥经济息息相关的商业银行，我们如果不能及时撤出的话，损失会很大。”

    “好吧，美国政fǔ三百亿，剩下的那些援助也用三百亿计算，六百亿美元，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安然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他自己都被刚才升起的念头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林安卉震惊的看着他，直接和美国政fǔ对抗，甚至要从美国政fǔ的手中劫掠财富？这真是……

    她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根本无法形容。

    “你的想法很危险，安然。”林安卉郑重的说道。是的，真的很危险，未来基金可以掠夺英国，德国日本乃至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但是美国是不能碰触的，否则必将引来华尔街的疯狂报复，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下场。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安然转过头看着窗外，他是随便说说，但是这个想法却是挥之不去，也许现在不能这么做，但是不代表永远不能这么做。

    林安卉长出了口气，她真的被安然吓到了，这已经不是赚钱的问题了，而是未来基金生存的问题。直面硬碰美国政fǔ的后果是，就算这一次侥幸赢了，将来也一定是输家。“许镇涛这么急着赶过来，有什么事情？”

    “三菱财团的事，对方求饶了，可能是我们内部有人泄密。”安然皱着眉说道，他已经萌生几分退意，宁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一般被人称为英雄，只是英雄的下场通常都是悲剧。

    “求饶了？”林安卉也是一愣，她也想不到庞大的三菱财团会在安然第一‘波’连正式都算不上的攻势下，就打出了白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的确很值得怀疑。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坚持下去。如果三菱财团早有防备，那么肯定会加大我们的难度，恐怕还会连累到年底对墨西哥比索的计划。但是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他们，我心里又不太舒服，毕竟预备了一年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迫停止徒惹人笑，你说怎样做才是最好？”安然犹豫不决，这件事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面子问题，而是牵涉到成百亿的资金和他麾下所有人的利益。

    “怎么会惹人笑？”林安卉轻轻的说道：“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和解比较好。三菱财团主动上‘门’求和，必然要给出满足我们的条件。与其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还不如签署城下之盟合算。我想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快的投降，肯定是了解到了我们的决心，这才感觉到害怕。这样的和解被笑话的不会是我们，只能是三菱财团的人。”

    “再说，如果能够和解，我们就不必担心针对墨西哥的行动资金不能到位的情况了。在我来之前，索罗斯也就这个问题和我‘交’谈过，他也不建议我们两面作战，这样做可能会导致未来基金的失败。我们计划面对的毕竟是一个国家乃至整个南美洲，需要全力以赴。”

    “是吗？我再考虑一下吧。”安然已经偏向林安卉的解释，但还是觉得多考虑一会为好。

    1994年，注定会是一个不和平的年份，风暴不论在南美洲汇聚还是在日本掀起，都必将给世界带来新的惊叹。

    安然是一个理智的人，所以他每一步都开始小心翼翼的迈着，在历史已经改变太多之后，他已经快要抓不住既定的脉搏了。也许从此之后的步伐，都需要谨慎的对待，失去了对历史轨迹的认知，凭借着他并不出众的能力，危险无处不在。幸运的是，虽然他看不清未来的道路，但是积蓄下的实力已经足够他面对绝大部分的危机，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已然惊世骇俗的财富和麾下众多‘精’干的人才，也可以驾驶着这艘巨大的轮船安全的航行。


------------

475 磨练

﻿    微微的晚风从树梢上吹过，安然的短袖‘迷’彩T恤在斑驳的树影中从远处很难被人发现。落日的黄昏楼顶，两个人并排坐着，祥和又宁静。

    “你真的要去吗？”林安卉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手指尖绕着那一根不知从何处落下的棉线，语气中的幽怨很明显。

    “嗯，总是该出去见见风雨的，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就要勇敢面对更多。”安然含糊的答着。林安卉侧目瞧了瞧他的侧脸，健康的小麦‘色’取代了从前的白皙，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男人改变了许多，变得更坚韧更执着。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可是我们都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缅甸呢，那里太危险了，你又不是真正的佣兵，干嘛要冒这种毫无必要的风险。你更应该做的是管理，安然，是管理。你是一个管理者，而不是冲锋在前线的士兵。”林安卉紧紧的抓着安然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的对话进行了不是一次了，会把自己的团队从纽约拉到太平洋的彼岸菲律宾的战‘乱’地带来，正是因为林安卉希望能够劝说安然改变主意。不光是她，薇薇安也来过了，在听到安然准备在最后的时间里去缅甸金三角执行任务的那一刻，她们两个同时扔下了手上的事物，最快的时间出现在这儿。

    只是，这一次安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不用劝我了，我觉得真的需要去磨练一下自己，这一次去金三角并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我们有36个人一起去，工作是帮助查猜训练他的士兵，又不是去打仗，你担心什么？”安然呵呵的笑，不住宽慰着自己的‘女’人。林安卉和薇薇安会如此着紧他的安危，心中自是分外的感动，可危机伴生的总是成长，而这种成长是在菲律宾的营地中永远不可能获得的。要不是因为时间不允许的话，他其实更想去的是非洲，在那里枪声永远不会停息，血与火分分秒秒在燃烧着。

    林安卉无奈的松开手，忽然俯下身狠狠的在安然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记住，安全是最重要的，你这次身边得带多一点人。”

    安然吃痛哎呀一声，却全然没有生气，林安卉只是太在意他是以才会如此罢了。“你放心吧，有乐凌跟着呢，还不放心啊！”

    “不放心！我就是不放心！”林安卉恼恨的摇着他的胳膊，说着说着声音中带出了几许颤音：“你不知道我和薇薇安当时有多害怕，扔下手上的事情就飞过来了，你怎么这么狠心，难道我们就劝不动你吗？”

    “我向你保证，绝对是安全的。”安然郑重的发誓：“我保证，行不行？”

    “唉……”林安卉无奈的摇摇头，“薇薇安昨天走的时候一再‘交’待我要劝你，可是我又劝不动，怎么办嘛。要不我跟着你一起去，如果你出什么事情我也跟着你一起，这样我也安心了。”

    “说什么傻话？”安然宠溺的在她脸上捏了捏，小心的许诺：“好吧，我带上子良他们行了吧，有他们几个人保护，就算真有意外也能万无一失。他们可都是在广西边境打过仗的老兵，对那一块熟悉得很。查猜的驻地距离中缅边境只有不到一百五十公里，开车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真的吗？”林安卉在无法说服男人的前提下，只能选择相信他，即使心中再有多少不情愿，一心一意要成为贤内助的她也不太真正去干预太多安然的决定。

    “真的，比真金还真。”安然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吧。”林安卉默默的靠近男人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微微汗味和烟草味道的‘混’合体，久久不愿意从这种格外吸引中的味道中醒来。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停止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对了，你明天是去香港还是回洛杉矶，如果回香港的话，和许镇涛一起走吗？”安然果断的岔开话题。

    “嗯，我去香港吧，香港离缅甸更近一些，万一……万一……”林安卉万一了一会，却是说不下去。

    “呵呵，那你的那些部下呢？”

    “我让他们先回洛杉矶去做准备，不需要进入日本市场，我们的时间很充分。现在大部分的资金都已经从各个市场‘抽’调出来了，部分已经进入墨西哥，你说这次我们能赢吗？”林安卉虽是这么问，可心中却是有数的，经历过英镑大战和日本股市风‘波’这种大阵仗的金融‘女’神，早已锻炼成真正的帅才，墨西哥这种只有八十亿外汇的弱者，如果还会失败的话，那她可以学着安然一样重生算了。

    安然没有回答她那个根本无需回答的问题，而是不厌其烦的‘交’待着另一件事：“对墨西哥经济的冲击让索罗斯的新量子基金主导，未来基金没有必要直接介入，作为战备力量便于防止意外发生。另外你可以调出一部分小额资金，专‘门’用来狙击墨西哥的银行业和通讯行业，当他们趋于崩溃边缘的时候再用低廉的价格进行收购。总之一句话，恶人索罗斯来做，好人我们来做，既占了大便宜又得了实惠。”

    “好啦，你都说过很多遍了。”林安卉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嫌他太过于唠叨，这个计划是他们公婆俩反复商量过的。未来基金现在资金过于庞大，再继续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难度相当之高，更应该做的是稳妥一些干这种低吸高抛的勾当。可以想象在索罗斯击溃墨西哥的国家经济时，那个南美国度的银行业定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在那是用最微小的代价收购过来的资产，只要等到美国政fǔ一介入，就能成倍的增长。

    索罗斯能击溃墨西哥经济吗？安然根本就不会考虑失败的可能，如果索罗斯做不到这一点，他就不可能被华尔街推崇备至。挑战墨西哥经济的难度，拍马也及不上英格兰银行和将来的亚洲金融危机，在安然的看法里，这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争，只不过是让索罗斯的新量子基金热热身，顺便在世人眼中亮个相罢了。

    赤道上的天气永远是‘阴’晴变幻，炎热的白天之后却是大雨滂沱的夜晚。阵雨在凌晨五六点钟停歇，乌云散去的天空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天‘色’大白，阳光在斜斜照‘射’大地时就让人感觉到它的火热。

    被明晃晃刺眼的朝阳唤醒的林安卉一翻身，下意识的‘摸’索一下身边，这才安心的出了口气。今天早晨安然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在她醒来之前就消失不见，即将分别的日子，两人终于能够相拥着自然醒来。墙壁上空调发出细微嗡嗡的声响，送出一阵阵凉爽的风，在‘女’孩嫩滑无比的肌肤上‘激’起一粒粒小小的棱子。安然用手掌细细品尝着怀中‘玉’人的滋味，一样的恋恋不舍。


------------

476 我没空

﻿    雨后的清新在炎热的阳光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变得灼热起来，早晨显得‘精’神奕奕的树叶也有些微微卷曲。坎坎坷坷的黄土路上尘土飞扬，一个长长的车队在群山中奔行着。

    渡过棉兰老河，从某个曾经拍摄过一部著名的电影的村庄旁经过，车队的速度明显加快，所有人今天都要赶到马尼拉，然后分别飞往各自的目的地。

    闷热的天气让赶路的人们‘精’神疲惫，再加上路上的颠簸更是令人难以忍受。汽车、短途客机、再换乘汽车，从上午出发一直到下午夕阳西下才匆匆赶到马尼拉机场的众人，早就疲惫得失去了笑的力气。林安卉临上飞机之前，站在机舱‘门’前回首望了望来时的方向，她已经不记得棉兰老岛究竟是哪个方位了，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是想回回头，回头看看来路。

    许镇涛站在她身后略略等了等，表情也是怪异得很。安然的行为他无法揣测，一个世界顶级富豪在菲律宾接受训练整整一年的时间，还可以用磨练自己来解释，可现在越玩越离谱，竟然玩到战火不息的缅甸金三角去了，这又是什么缘故，难道安然是一个战争狂人？林安卉不了解，许镇涛可是清楚得很，这个季节正是罂粟‘花’结果的时候，金三角每年的此时最是紧张，那些为了金钱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的毒枭，每年此时都要掀起腥风血雨。安然这一次去金三角，绝对避不开毒枭军阀甚至政fǔ军之间为了争抢利益的‘混’战。

    罂粟‘花’纷飞，古柯叶摇曳的同时，鲜血一样会流淌的。

    许镇涛清楚内情，但是他不会说出来，林安卉对安然的涉险已经很忐忑不安了，他再雪上加霜未免太不近人情。

    飞机的尾灯闪烁着消失在昏黄的天空，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痕迹。在天空之下，一艘两千吨的货轮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高速航行着，安然站在船头静静的望着‘波’涛起伏的海‘浪’，抓着冰冷栏杆的手微微出着汗。他很害怕，就像每一个临上战场的士兵一样恐慌子弹横飞的战场，可是他不得不去，不能不去。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即使今天避过了，那么几年之后的今天呢，是不是还避得开？

    安然也没有想着自己能成为多么出众的战士，但是他不希望自己永远躲在别人的身后，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堂堂正正的直面鲜血，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性’别。提前经历血与火的历练，将来在无法避免的战火中做一个真正的战士。

    夜‘色’越来越深了，涛声也逐渐大了起来，还不习惯海上风‘浪’的安然扶着栏杆勉力转身向船舱走去，在他身后的一众临时被加塞进来的保镖上前扶住他，两千吨的货轮在浩瀚的海洋中只相当于一个小巧的玩具，在这种算是风平‘浪’静的日子依旧左右摇晃得使人恶心‘玉’吐。

    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要真正走上战‘乱’纷飞的场所，就把这个当做自己进入象牙塔之前的成年礼吧。安然躺在‘床’上紧紧的握着拳，眼睛紧闭鼻息愈重。很对不起观众，第一次坐海船的他，很自然而悲惨的晕船了……

    这片孕育着古老文明的大陆，几千年里不知道覆灭了多少王朝，也不知道埋没了多少英雄和小人物。在大陆的东北方，一个六朝古都曾是战火厮杀的中心，和平年代的人们享受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董青长大了，从一个青涩的‘女’孩变成了大姑娘，只是鬓角微微曲卷的绒‘毛’还有几分少‘女’的俏皮味道。董舒天微笑着看着妹妹，半年没见的兄妹俩之间并没有太多‘交’流，可都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思。今天是董家难得的全家团圆日子，第三代的孩子们都纷纷长大，天南海北难得的聚在一起，一家人起码从外表上看很是其乐融融。

    董家老爷子乐呵呵的望着满堂的子孙，老人最欣慰的事情就是家庭和睦，在这种行将就木的年纪，从前的雄心壮志消磨殆尽，唯有儿‘女’的笑声是他最为期待的良‘药’。

    董林叶眉间动了动，瞥了眼坐在屋子一角的董青忍不住哼了一声，在这个家里她最看不惯的便是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堂妹。从小这个妹妹便很得爷爷‘奶’‘奶’的疼爱，人长得漂亮成绩优秀伶俐听话完美无缺，让身为姐姐的她羡慕的发疯。

    “小青，哎，你坐在那边干嘛。”董林叶眼神一闪，笑着大声问道。

    董舒天皱了皱眉，他对两个妹妹之间的关系最为了解，大人们不清楚董林叶对董青的嫉妒，可他这个孩子王是一清二楚的。

    董林叶又想‘弄’点什么‘花’样出来？董舒天心里有点不高兴，年纪越来越大他对董青的偏爱越多了些，毕竟没有哪个哥哥会喜欢太伶牙俐齿甚至显得有些刻薄的妹妹的。

    董青摇摇头，她没有心思和董林叶玩这种游戏，不是她习惯忍让，而是全家人难得高高兴兴的场合，还是少一些争执为好。

    “来，董青，给我们讲讲你在上海的经历嘛。”董林叶咯咯的笑，“上海复大好不好玩？哪里的天气还习惯吗？哦，我倒是忘记了，你在江南生活过的，对南方的气候应该可以适应的对不对？”

    董林叶的语调在江南二字上格外的重了一些，她就是想在全家人面前揭开董青的面具，大家都说董家懂事听话，可是董林叶很不服气。不顾家里反对一意孤行要去南方上大学的人叫懂事，那自己这个听从家里安排在北京读书的人该叫什么？谁不知道董青去南方是为了什么，董林叶心中冷笑，她就是要在全家都在场的情况下让董青难堪，董家最受宠的小公主竟然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孩，和家里如此决绝，让多少豪‘门’世家背地里笑话？

    屋中的空气为之一紧，董家太爷脸上的笑容也淡下三分，在自己的儿孙面前他自是不用保持那种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威严。董家老三歉疚的对自己二哥笑了笑，给妻子用力使了个眼‘色’，让她缓和一下‘女’儿挑起的气氛，不料却只看见一个完整的后脑勺，不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娘俩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小松，到哥哥这里来。”董舒天忽然招着手，喊着最小的弟弟过来，那是董家老三的小儿子董林松。只是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他的喊声显得太过干涩，才刚上小学的董林松探探头，不屑的移开眼神，他对家里的那些难得一见的哥哥姐姐们一点兴趣也没有。

    董青低着头，对董林叶的问话置若罔闻，似乎从未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

    董林叶心中羞恼，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盛了些，向前迈了几步：“董青啊，姐姐最近想去上海旅行，你给我讲讲那边的风景啊。要不等我去的时候，你帮我当导游怎么样？”

    董青抬头，瞥过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母亲，微微笑道：“不好意思，学校的课太紧了，我没有空。”


------------

477 夜凉如水

﻿    董青行走在寂静的院子里，前厅还上演着欢乐的全家福，只是她不愿意再演下去了，与其在人群中佯装笑颜假装享受那种怪异的亲情，倒不如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安静的面对自己。

    ‘乳’白‘色’的月光照在小径旁那一团团的树影上，池塘的蛙声随着她的脚步声到来而停止，董青望了望自己屋子里没有熄灭的灯光，脚步错落一下转向路边，那儿的石凳在如水的夜‘色’中微微泛着一丝光芒，那里是她在心情不好时最爱停留的地方。

    方才坐下，‘女’孩一直强直摆出的笑容便无影无踪，坐在这儿她总能找到自己的真实。董青的心里很难受，煎熬夹杂着担忧，反反复复的洗礼着她的焦灼。来自家庭的压力已经快让她无法喘息，可是她依然坚持着，没有目标的坚持。董青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又是什么让她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坚持选择了上海，选择了那所离家千里之外的上海复兴大学。

    是因为承诺吗？

    董青紧紧咬着‘唇’，安然的承诺还能兑现吗？

    就算安然真的依诺而来，自己又能真正的接受他吗？

    董青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当时的选择为的是什么？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爱情，亦或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女’孩俯下身趴在冰凉的石桌面上，枕着手臂侧脸望着在月光下如明镜般的池塘，脑海中一团‘混’沌。就要到了，自己和他的承诺就要到了，如果他来了，自己该怎么办？如果他不来，自己会怎么样？

    生老病死苦，唯有情字最苦。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从远到近，董青直起身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润回过头。虽说夜晚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可只看身影也就能够知道，来的是已经一个学期没有见面的董舒天。

    “董青，你生气了？”董舒天在他预料中的地点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刚才董青出来之后，家里人的兴致都低落了不少，好端端的一次聚会原本的开心，因为小公主的落落寡欢而变得漫不经心。除了董林叶母‘女’的神采飞扬，其他人都有些担心董青的心情，作为哥哥的他不放心妹妹，紧接着便推说要出来走走跟了出来。

    董青勉强笑笑，轻轻的摇头。

    董舒天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妹妹‘性’子向来是家里最倔的，这也是爷爷最喜欢她的原因，因为这个孙‘女’‘性’格最像他。“你别怪林叶，你知道她的脾气的，刀子嘴豆腐心，都是自己家里人，就当她是关心你吧，别和她一般见识。”

    董青还是笑笑，并不做声。她根本没有把董林叶刚才的行为放在心上，比这个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何况这些呢？只是……安然，你知道我为了做的这一切吗？

    董青忽然忍不住感觉鼻子很酸，喉咙似乎已经被泪水堵住，无法发声无法呼吸。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即便那个陈家的‘女’孩，堵住她说些难听的话，她都没有往心里去过。董青是真的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安然的态度，为什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为什么他从不会联系自己，是真的恪守对母亲的承诺，还是已经忘记了自己？

    董舒天低着头看着妹妹，心里说不出的沉重，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北京城说大不大，圈子里的风言风语怎么逃得过他这个军委大院曾经的孩子王的耳朵。上次的那件事情，他真的起了念头想冲出去把陈家的那个疯丫头教训一顿，只是走出‘门’去又绕了回来，这件事真闹大了更受伤害的是董青……

    “上次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董青，你不要这样委屈自己……”董舒天捏了捏拳头，在董青身旁的石凳上坐下。“不是哥哥说你，那个安然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他？我看蔡行一那小子就还不错，起码对你是真心实意的。陈家的那个丫头和安然应该是认识的吧，物以类聚，看看她是什么德行就知道安然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嘛！”董青转头看了董舒天一眼，眼神中有着几分嗔怪之意：“安然根本就不认识她，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别人要怎么说随他们去吧，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去哪里上大学是我的自由。上海复大很不错的，我在那儿过的很开心。”

    “哎……你呀！”董舒天恼的一捶石桌：“你总是这个样子，蔡行一对你那么好，你记不住。那小子有什么好，你说有什么好，你就这么死心塌地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

    董青蹙着眉喃喃的说道：“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我真的忘不了他。我知道蔡行一对我很好，知道他是真心的对我好，真是因为知道，所以就算陈雪那天对我说那些，我也不会生她的气，因为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蔡行一。其实我‘挺’愿意看见他们好的，我也和蔡行一说过，我真的不可能喜欢他，不光是他，也许再不能喜欢别人了。”

    董舒天茫然的望着脚下漆黑的地面，他忽然失去了劝说妹妹的力量，这么久了，还能怎么去劝她？所有能尝试的法子都用遍了，统统都不管用，爱情这东西真的无‘药’可解吗？

    爱情……

    董舒天的眼前情不自禁闪过一道倩影，他永远记得那一个瞬间，那一道大红‘色’的跑车飞驰而来，推‘门’而出的短发丽人，只是一眸一笑就像是闪电般简单无比的摧毁了他人生二十年的对情感的认知。自己又凭什么去劝董青呢，起码她比自己强多了，安然和她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他们在一起还有着承诺，而自己又有什么？

    “哥，”董青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到安卉姐了？”

    董舒天一抬头，哈哈笑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想她干什么，连朋友都算不上，就是见过一面，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记得董舒天是哪号人物。”

    “唉……”一声娓娓轻叹，无声中却有太多不能出口的苦楚。兄妹两各自孤寂的坐着，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在远处传来的喧声中。

    枯坐一会，董舒天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别睡太晚。那个人……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管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嗯。”董青轻轻点头，眼神有些‘迷’离，思绪胡‘乱’的飘飞着，应该还有一个多月，他就应该就会回来了。他在出国之前已经保送了复兴大学，是为了自己吗？

    董舒天甩了甩手，想要多说点什么，最后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化作一声叹息。走了几步，董舒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折了回来：“对了，我听说陈家的那个丫头在家里闹着要转学，可能也会去复大。”

    “呵呵！”董青无所谓的嗯了一声，“她来也好，蔡行一和她在一起很不错，我会很开心的。”

    “唉……”董舒天转过身，再一次转了回来，“嗯，还有个事，总参有几个指标下军区，我准备下去锻炼一下，爷爷也答应了，可能就是南京军区，到时候我们近一些，如果那小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真的？”董青睁大眼睛，脸上现出几分喜‘色’。

    “应该不会错，”董舒天点头，犹豫一下拍了拍巴掌上的灰尘：“嗯，到时候我会经常去看你的，陈家那个姑娘要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你没有必要总让着她，都是大学生了，她自己不要面子就不要怪别人不给她们家面子。就是总理又怎么样，咱们董家可不在乎。”


------------

478 九十三师没有俘虏

﻿    在东南亚有一块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位于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因这一地区盛产鸦片等毒品、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产地，而使它闻名于世，被人们称之为“金三角”。“金三角”的范围包括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泰国的清莱府、清迈府北部及老挝的琅南塔省、丰沙里、乌多姆塞省，及琅勃拉邦省西部，共有大小村镇3000多个。

    由于“金三角”地区大部分是在海拔在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岭，气候炎热，雨量充沛，土壤‘肥’沃，极适宜罂粟的生长，再加上这里丛林密布，道路崎岖，‘交’通闭塞，三国政fǔ鞭长莫及。长期以来，这里一直活动着多股反政fǔ武装和其他毒品武装，故又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

    为了与政fǔ对抗，保护自己的鸦片种植业，金三角缅甸当地居民把自己武装起来。在这些武装中，规模最大的是前缅泰边境的坤萨集团。他们有着一支实力强大、受过军事训练的近3000人的武装部队。这支部队身着军装，配备‘精’良武器，富有作战经验。

    20世纪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前几年，由于缅、泰两**队加紧了对坤萨集团的进攻，摧毁了一批罂粟种植场，同时联合国控制滥用毒品基金会又拨出专款，在“金三角”地区推行谷物取代和咖啡取代罂粟种植政策。在一段时间内曾取得成效，罂粟产量大幅度下降，使中亚地区的“金新月”曾一度取代金三角而成为世界最大的鸦片生产基地。然而，自1986年以来，“金三角”的罂粟生产忽然迅速恢复和发展起来，产量急剧增加，大大超过历史最高纪录，再次成为世界头号鸦片生产基地。

    金三角的复兴，并不是缅甸内最出名的坤萨集团的功劳，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一个几年间从籍籍无名之辈势力扩张到覆盖了整个金三角三分之一地盘的华人。他出生在泰国清迈府，中文名字叫金中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人们只称呼他为察猜将军。

    响彻了一整天的枪声到天‘色’渐渐昏暗时才慢慢停歇下来，安然扶着手中的M4步枪靠着一棵两人粗的大树坐下，眼睛四处打量着硝烟余烬的战场。四周的保镖们各自警戒着，乐凌站在他身边，伸手摘下水壶递了过去。

    “不用。”安然摇摇头，他现在什么也喝不下，看了太多的鲜血和死尸，他只想好好的大吐一场。这场战争从三天前开始，今天他是第一次走进战场，带着自己的士兵，成为压倒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金三角的战争规模通常都不大，在收割鸦片的季节最多的是大小势力之间的抢夺，一般几百人上千人之间的冲突最为正常，这一次也是一样。西面的掸帮一直对日益扩张的察猜大为不满，在整个金三角最火爆的收割时间，纠结了老挝境内一股势力，对察猜发动了突然袭击。

    偶尔，还会有零星的枪声传来，安然望了望枪声传来的方向，他现在已经不再像早晨初进战场时那般恐惧了。战士就是这样，面对还没有走到面前的危险时会有恐慌，可一旦已经被危险包围，害怕的情绪遗忘得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有求胜的信念。

    “乐凌，你和察猜联系一下，告诉他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目前正在打扫战场，问问他那边情况怎么样？”安然想了想，对乐凌说道。

    “是。”乐凌挥挥手，背着电台的通讯兵立刻把背后的微型电台搬了下来，开始紧张的呼叫。

    安然擦了擦脸，意外的发现手掌上一片殷红，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仔细端详一下，手上没有任何伤口，这鲜血只能是来自别人。这就是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是自己部下的，还是那个被自己用战术刀捅死的家伙的……

    今天在自己手里消失了几个生命？

    安然摇摇头，抑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在这个杀机四伏的地方，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容不得半点恻隐之心，一切的仁义道德在这里都是狗屁，只有活着才是真理。

    或许是五个，还是六个？

    思维有时是无法控制的，你越不要自己去想，那些纷‘乱’的东西越要挤进脑子里。

    “再联系一下左右两翼，问问我们的损失怎样？”

    “阵亡十三个，受伤四十人。”乐凌一边看着通信兵传递过来的消息，一边答道。

    “我们公司的人呢？”

    “阵亡了三个，十一个受伤。”乐凌面无表情的答道，把手里刚刚写好的战报递给他。安然伸手接过，草草看了一眼：“问一下察猜，这些俘虏要不要，要的话自己派人来押送，不要的话我们就全部放走。我们公司承接的业务不是直接帮他打仗，这次被迫参与进来他应该给出一个说法。”

    “嗯。”乐凌转身示意通信兵赶快接通双方的通讯。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这一次AMA和察猜的合作合约上的确只是帮对方训练士兵和军官，但实质上这是AMA公司在东南亚金三角的第一次涉足，一个战争公司提供的服务只有训练，这怎么可能？

    “传令兵！”安然思索着看看在山头上已经落下一半的夕阳，大声的喊道。他不再等待察猜的消息，手掌一撑地面站了起来。

    “到！”

    “呼叫两翼迅速打扫战场，我只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全部撤回驻地。”快要天黑了，金三角的野外一旦天黑极为难过，野外的毒蛇蚊虫是防不胜防的，安然不想在枪林弹雨中生存下来的战士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减员。

    传令兵连忙大声的呼叫着身上的连级电台，下达命令之后请示道：“长官，命令已经传达，他们询问俘虏应该怎么处理？”

    “俘虏……”安然转头看了看正在和察猜通话的乐凌，迟疑了一下吩咐道：“先集中起来，等候命令。”

    乐凌的声音有些沙哑，一整天的战斗让她很疲惫，她比安然要辛苦得多，身处战场要保护一个人的绝对安全，难度相当的高。

    终于，乐凌放下了通话器，眼神有几分闪烁的看着安然。

    “怎么了？”安然奇怪的问道，乐凌的行为很反常，一向做事极为干脆的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犹豫？

    “察猜说……”乐凌的眼神躲闪一下，低头想了想才继续说道：“他说九十三师从来不要俘虏，只有活着的自己人和死去的敌人。”

    “什么？”安然一愣。

    “他就是这么说的，这一次我们的帮助他说会给出让我们满意的补偿，另外晚上他会亲自赶到训练营和你见面。但是，俘虏……他的意思是……”

    安然左右看了看，这么明显的意思再听不出来拿就不配活到这么大，只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来回走了几步，安然停下脚步抬头说道：“通知训练营中九十三师的参训教导军官立刻赶来这里，五分钟内必须赶到。”

    顿了一顿，安然接着命令：“AMA公司所有员工，即刻脱离战场返回营地，把战场的指挥权‘交’给九十三师训练营官兵。嗯，电台也留下，让察猜直接对他的士兵下达命令，我们先撤退。”


------------

479 一支没有祖国的军队（上）

﻿    金三角的夜晚，山林中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深邃些，满天的繁星清晰明亮，一弯细细的新月挂在黝黑的山林上空。这一处营地一看就知道是新建不久的，外围用山林中砍伐而来的木头扎起一道不高的院墙，里面的建筑都是木质结构，房间壁板还有一种新鲜的油脂气息。

    训练营很简陋，‘操’场不过是略作平整的土地，上面铺上一层沙土。要说这里有什么可以体验现代社会气息的东西，唯有那一个个穿着简陋军装士兵手中的武器了。在营地一角轰鸣，一盏盏昏黄的白炽灯泡在穿越山林德风中摇晃，没有能挡住山风的木屋，那一个个用原木搭建的房子墙壁上无处不是细小的缝隙。不过在这炎热的夏天，住这样的房子倒是凉快得很。

    安然低着头慢慢的品着茶，似乎很痴‘迷’于掌中那碧绿的水纹，久久没有出声。

    他的房间和其他人的宿舍都差不多，里面的设施简单之极，唯一的区别是他是单独居住，而其他人按照职务军衔不同，分别四人八人甚至需要二十个人一间宿舍。房间里并不是只有安然一个人，在房间正中的木桌对面，端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和安然所见到的其他金三角的人一样，对方皮肤黝黑，头发微微卷曲，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迷’彩服。说是不伦不类，其实只是安然看着很不讨喜，这衣服有异于各**队的支付，似乎只是从中国随便哪个服装市场都能买到的粗制滥造的民间服装。

    “安然先生，很抱歉，前一阵子我的事情太多了，到今天才有时间过来见您。”察猜的态度很恭敬，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不会有多少人在面对安然的时候能够做到用平常心对待了。察猜是个毒品贩子不错，是金三角众多毒枭中势力较大的几人之一也不错，但是在安然面前，这些有着几千民兵的组织，真的很不够看。

    察猜并不是不重视安然，他怎么会不重视对面的巨人？安然的确很年轻，但是能否赢得尊重的和年纪大小无关，而是在于实力。只要有实力，即便是三岁的孩子，也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起码是表面上的尊重。他之所以直到今天才来见安然，是因为他是刚刚在三个小时前获知安然的身份。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额头依然会沁出冰冷的汗水，这真是一件差点让他抓狂的事情，安然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AMA公司派来的帮助他培养储备军官的普通作训组当中。

    怪不得老挝卡姆玛尼的军队被训练营里只不过三百人打得落‘花’流水，下午他一听说这个战果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因为卡姆玛尼也算是金三角有名的军阀了，麾下共有一千多人枪，和老挝zf军能对抗十余年自然不是什么散兵游勇。三百多人硬撼卡姆玛尼带来偷袭的七百多人，只半天多的功夫就打赢了，还几乎把对方全歼，这种战绩很难让人相信。不过当他得知安然身份之后，便立刻相信了这个事实，用屁股也能想得出，能取得这种压倒‘性’胜利的原因肯定是AMA此次派来的训练教官相当‘精’锐。需要保护安然安全的士兵，怎么可能不‘精’锐？

    难道这位大爷把金三角当成了旅行胜地？察猜心里苦笑，他见过很多有钱人，甚至某些地区或者国家的黑帮老大都是他的良好合作伙伴，可像安然这样的大人物，还是第一次直面。

    安然笑笑，察猜的态度他不太在意，太注意那些东西是很累人的：“察猜将军，您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抱歉，安然先生，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否则的话肯定不会将您至于险地，会在第一时间带人过来解围。”察猜说这句话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早晨接到训练营受到袭击的消息时，他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前来救援，因为受到袭击的并不只是这一处，更大的攻击来自西面的掸帮势力。再说他也清楚在训练营中有四十多位AMA公司的‘精’锐，相信有他们在顶住卡姆玛尼的攻击是毋庸置疑的，他甚至很希望AMA的训练团队在卡姆玛尼的袭击下多一些死伤，这样的话愤怒的AMA一定会把那群老挝人铲除干净。

    金三角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和AMA这种全世界都知名的战争公司对抗，如果AMA放出话来要铲除卡姆玛尼，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势力会出来说上半句好话。在金三角，所有人都可以是朋友，也都可以是敌人，少一个竞争对手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情。

    可是，当他知道安然也在训练团队中时，顿时改变了原有的想法，只是那时卡姆玛尼已经溃不成军，没有一点援救的必要了。即便是这样，他依然立刻驱车赶来，向安然解释事情的原委。

    要知道，如果安然在他的地盘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九十三师便永远不可能再看见下一季的罂粟‘花’开放了。用不着一个月，AMA公司就能联合整个金三角的全部势力甚至缅甸泰国zf抗着禁毒的大旗，把九十三师几千人消灭得一个不剩。人和人之间永远是不平等的，AMA的普通员工死上一百个，也不如安然阵亡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引起反应的百分之一。

    安然皱皱眉，手指敲了敲桌面，‘激’起茶杯中一圈圈水纹：“我问的是你从哪里获知我的身份，而不是解围不解围的问题。”

    “香港许镇涛先生的手下告诉我的。”察猜当即果断的回答道，他不敢再绕什么弯子，在不耐烦的大人物面前只能实话实说。

    “许镇涛的手下？”安然疑问的看着他。

    “是的，您知道我们和全世界许多地方的黑帮都有联系，香港合联胜也是其中之一。合联胜的小马是许先生的心腹，就在您来到这后不到三天他就到了，是来谈一笔‘交’易，一直到今天还没有离开。”察猜娓娓说道，没有一丝一毫要隐瞒的意思：“小马在下午知道了这件事，这才赶到景唐去见我，告知了您的身份，所以我立刻就来了，真的很抱歉，来晚了一步。”

    “这样啊。”安然点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便不需要担心什么。看察猜的态度和反应，这件事情应该是不会错的。许镇涛会派人来金三角，估计谈生意是其次，更多的是担心自己被人袭击，也亏他有心了。

    “看来你和许先生合作得不错？”安然放下了心，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

    “是的，合联胜是我们九十三师最大的客户，我们每年的烟土有三层是供给他们的。”察猜没有任何的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为什么你们叫九十三师？这个名字有点……”安然奇怪的问道，这个疑问他一早就有了，只是不好意思去问。人家喜欢叫什么名字是自由，问的太多未免不够礼貌，现在九十三师的大佬察猜就在面前，身边又没有旁人，正是给自己解‘惑’的好时机。

    察猜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询问这个问题，不过随即他便醒过神来，淡淡一笑道：“安然先生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九十三师的来历吗？”


------------

480 一支没有祖国的军队（下）

﻿    “九十三师……”察猜望着被木棍撑起的简陋窗户静默一会，这才接着说道：“现在又有谁能记得起九十三师，谁能记得起第八军。安然先生没有去过九十三师在孟因的师部，如果去过的话便不会有这种疑问了。”

    “十年北伐，八年抗战，四年内战，叱咤金三角，胜败论狗熊。这就是第八军的历史，可惜已经被人们遗忘了，唯一能记得起我们那些没有国籍永远回不了家的父辈的，只有留在缅甸的我们。年年难过年年过，处处无家处处家，我们第八军九十三师的子弟，就这样在这里苟延残喘。我们不想把金三角当做自己家，可是却又无处可去，唯有努力的抗争下去。”

    安然凝神看着对面陷入沉思的察猜，这些话里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历，解放战争后退入缅甸金三角的国民党第八军残部后代。

    “你是中国人？”

    “是的，我是中国人，不光是我，我们整个九十三师都是中国人。”察猜直起腰，郑重的说道：“我们是中国人，可惜却不被中国承认。大陆不承认，台湾也不承认，是不是很荒唐？我们是炎黄子孙，我们每年还在过着‘春’节、端午、中秋，唱着中国的民歌，讲着中国的语言，却找不到自己的祖国，是不是很荒唐？”

    安然沉默，他无话可说，或者说没有脸面去说。任何一个中国人，在面对这群找不到祖国的中国人时，都只能无言以对。

    “我不叫察猜，我的中国名字叫金中兴。”察猜，不，金中兴认真的说道：“从小，我父亲就告诉我，我是中国人，要我总有一天要把他的墓地迁回中国去。我的老家在……”金中兴想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我父亲说是在山东济宁，他是1946年当的兵，然后跟着队伍在徐州会战中突围，一路退到云南。再往后来到缅甸，在这里呆完了下半生，一直到死都没能回家。”

    “我出生在泰国，是在北面……”金中兴指了指北方，安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点了点没有接话，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当知道对面的这个和缅甸人无异的贩毒头子的来历之后，他心里只有惋惜。

    “父亲说，我生下来那天北面的军队和缅甸政fǔ达成协议，暗地出兵来围剿我们，那一次我母亲去世了。”金中兴的语气很平淡，安然却能听出里面的悲凉。“九十三师从退入缅甸之后，和缅甸人泰国人印度人还有北面打了二十年，苦苦支撑了二十年，最后却被台湾抛弃了，你说好不好笑？”

    “我们是一群没有身份的人，大陆不承认，台湾也不承认，缅甸泰国这些政fǔ更不承认。当年我的父辈为了获得缅甸政fǔ的居留承认，不得不拿起枪和缅共进行战争。后来，缅共无法取得胜利，我们九十三师将士也伤亡惨重。最可怕的是，我们再没有了补给，台湾很轻松的甩掉了我们这个包袱。没有了补给，剩下的兵员越来越少，最后九十三师只有在滇、泰、缅边区化整为零寻找生机，形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武装，自己养活自己。那时候缅甸政fǔ拿我们没有办法，就想收编九十三师老兵，既能提高自己的战力，又能解决大难题，可是被93师的将士拒绝了，因为我们不愿放弃自己的祖国，因为不想加入缅甸籍。”

    “现在回头去看看，这个坚持是不是很可笑？”金中兴微笑着问着安然。

    安然沉默，除了沉默他还能做什么？

    “现在的九十三师，都是由过去九十三师的子弟组成的。86年坤沙不行了，金三角危在旦夕，我们这些九十三师的人重新团结起来，打退了缅甸和泰国政fǔ军的联合围剿。可是我们终究不是这里的人，其他的本土势力在金三角转危为安之后，立刻就开始排斥我们，然后又开始打仗，不停的打仗，一直打到现在。打仗是很累的事，可是我们却不敢不打。”

    “我的父亲打了整整三十年的仗，从山东打到缅甸，他们三千人打败了一万两千缅甸政fǔ军，七千人打败了十万缅甸和印度联合军队，打退了两万北面的军队，一直打到只剩下两千五百人，终于打下了一块能让自己的子孙能生存下去的土地。现在我们也只有继续打下去，为了让我们的子孙能继续生存。在异国他乡，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和缅甸政fǔ军开战、和印缅联军开战、和北面开战、和黑帮开战、和缅共开战……”金中兴仿佛在呓语着：“40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打仗，安安静静的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见笑了，安然先生。”金中兴笑了笑，也许为了自己说的这些话而失笑。对安然说又有什么用呢，或许只是埋藏在心中苦闷了太久而需要发泄罢。此刻他不再是麾下数千的大毒枭，在安然的眼中，他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人。

    “你们……”安然叹了口气，思索一下问道：“为什么不申请一下回大陆？”

    “申请过了，在十几年前，我父亲那一辈就申请了，那时候他们都老了，人老了都想回到家乡叶落归根，可惜被北面拒绝了。后来他们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孩子接着打仗，也给缅甸政fǔ提‘交’了申请，可也被拒绝了，因为当初缅甸政fǔ要求我们入籍被拒绝的报复。九十三师的人注定就是一群没有祖国的人，我们唯一能够保证自己活下去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枪。”

    “其实也不只是我们回不去，”金中兴忽然笑了，笑的很苍白：“北面也有一支队伍在金三角，原本是专‘门’为了剿灭我们来的，叫支缅支队。他们也一样回不去，现在也只能在这里种鸦片贩毒苦熬着，也不知道北面的政fǔ是怎么想的。现在我们两家也不打了，都是中国人，同为天涯沦落人，在异国他乡还打个什么劲。这次掸帮偷袭我们，他们也过来帮了忙，不然我现在不可能‘抽’得出身来见您。”

    “哦，对了。”金中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说道：“这次AMA帮助九十三师击退了老挝人，我会给出合适的酬劳的，所有阵亡的AMA员工，也会按照惯例的双倍进行补偿。这次的确是个意外，我并不知道您在这里，不然的话肯定第一个来支援的就是这边。”

    “不用了。”安然摇了摇头，低沉的答道：“帮帮自己人是应该的，我不会要你的酬劳，我们都是中国人，同根同种有同一个祖国。”

    金中兴看着安然，好一阵才感‘激’的说道：“那……谢谢您。”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九十三师虽然贩毒为生，在别人眼中富得流油，可实际上却远没有旁人眼中的那么风光。要养活三千军队，要养活近万的老弱‘妇’孺，要在不间断的战争中活下去，光靠种鸦片也只能是艰难维持。

    活着，永远是不容易的。

    “如果，有一个国家愿意收留你们；如果，要你们打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你们愿意吗？”安然忽然问道。

    “什么？”金中兴抬起头，紧紧的盯着安然。


------------

481 不需要感激

﻿    几道车灯光柱在漆黑的夜幕下晃动，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安然站在营地的‘门’口默默的看着离去的车队，直至他们转过山脚被夜‘色’吞没。

    忍不住再一次的叹息，安然闭上眼睛想象着金中兴所说的艰难岁月，那永远不会停歇在生与死之间挣扎，朝不保夕时刻需要警惕四周的日子，也不知道该是怎样度过的。七千残兵上万家属，在缅甸泰国‘交’界的群山中，在异国他乡苦苦的煎熬，只要向北走上十天，就能回到故土，可是他们偏偏回不去。在这片四个国家的‘交’界之地，埋葬了太多太多思念祖国的人，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过一天安宁，死去之后依然时常被枪声惊醒。

    乐凌静静的站着，不知何时她的眼角也泛起了泪‘花’，金中兴的讲述她一直都站在‘门’外听着，那道四面透风简陋的墙壁，是没有任何隔音作用的。

    “我们明天离开，让公司的直升机来接我们去曼谷，然后转道香港回家。”安然喘了口气，‘胸’膛起伏着，他的心里真的很疼。

    乐凌沉默一下，出声问道：“你真的不去他们的师部看看？我……”

    “你想去吗？”安然转头，望着在夜‘色’中脸庞上有着几点明亮斑痕的‘女’孩，伸手在乐凌脸上拂了一下：“你哭了？”

    “嗯。”乐凌应着低下头，不好意思再和男人对视。

    “其实我也流泪了，只是你没看见罢了。”安然拉起乐凌的手，冰冰的很凉。两人静悄悄的往回走，各怀着心事默不作声。

    回到那栋单独的小木楼前，安然却完全找不到睡意，顺手搬了个小木墩在‘门’前的木制围栏旁坐下，呆呆的望着天空中那宛如新芽的新月。乐凌看了看他，犹豫一下先进了屋，随后里面传来咚咚的上楼声。隔了一会，乐凌踩着楼板再次走下来，手中拿这一个脸盆从屋后接了一盆水端了过来。

    “洗把脸，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久的路。”

    “嗯。”安然接过她已经拧干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你坐下，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说完再睡。”

    “哦。”乐凌应着，把脸盆放到一旁，左右看了看在安然面前的木栏上坐下。

    “过来。”安然一伸手把‘女’孩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紧紧环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贪婪的在她满是清香的‘胸’前嗅了嗅，一头扎了进去。

    “别，有人呢。”乐凌轻轻呻‘淫’一声，伸手在安然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和自己的男人亲热，在小楼的屋前屋后十几米外，都有保镖轮班守护着，在这里不管做什么都会收入他们的眼底。

    “嗯。”安然嘴上应着，双手却环着乐凌的腰不松开，他还有话要说。掌心移动一下，贴着怀中绝‘色’‘女’子的肌肤滑动着，最后游走到那高耸的腻滑之处，轻轻的‘揉’捏着。乐凌不再推拒，只是紧紧搂着安然的脖子身躯轻轻颤动：“我们上楼去好不好？这儿……”

    “等一下，”安然不再挑逗怀里的‘女’孩，只是握住那触手柔软之处，感受着那种**。“明天我们晚上到香港，我先回国去，你替我去一趟菲律宾办件事。”

    “什么事？”乐凌吐气如兰，在安然的耳边絮绕着。

    “请约纳坦上校和加雷联系一下，就说我们承接了金三角第九十三师一笔大业务，准备出售一批即将过期的装备给九十三师，另外再派出一百名公司员工来这里，帮助九十三师掌握那批装备。让加雷去搞定路上的有关批文，至于什么借口随他去搞定。”

    “什么？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金中兴谈好的？”乐凌大奇，今天晚上的一切她都听着，可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呵呵。”安然笑着摇摇头，眼中流过一丝疲倦，“记得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吗，你问我为什么不去他们的师部看看。”

    “嗯，为什么不去，我很想去看一看，看看他们的环境，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我不敢去，我怕看见那些人。虽然他们的悲剧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我们这一代人造成的，可享受了和平的我们，无颜面对依旧在战火中挣扎的他们。可是不去看并不意味着不能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金中兴没有下一个订单，这个订单我自己会买单。目前的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起码尽一份自己的心力吧。他们现在很难，四面受敌，能帮一点就是一点，你说呢。”

    “嗯，我明白了。”乐凌轻轻的答，脸上多了一份由衷的喜悦。

    “另外你和安德鲁联系一下，让他送一批轻武器来这里，班用枪械和二十个基数的弹‘药’吧，俄国人的东西比美国的更适合在丛林使用。”

    乐凌有些莫名的问道：“你不是已经让加雷去做了吗，为什么还要让安德鲁另外去办？”

    安然张嘴在乐凌‘胸’前轻轻咬了一口，叹了口气答道：“双保险，这里的环境对九十三师很有些不妙，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环境？他们今天不是赢了嘛？”乐凌皱起眉思索道，她就没看出现在九十三师有什么不妙之处。安然轻笑，只是笑容中隐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忧虑。他不是军事天才，哪里看得出什么环境好与坏，但是在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九十三师的印象，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支勉力支撑的华人武装，最后在历史的印迹中最后还是消逝了？当然这个他也不能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轻松的出手帮帮他们，也许就可以改变上万同胞的命运，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去做？

    “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办吧，你作为我的代表来联络三方，记住告诉金中兴，他不需要感谢我，我帮他不是想用这个来让他欠我人情，更不会用这个来作为筹码让他们为我卖命。之所以帮他，只因为他们都是中国人，就这么简单。”

    乐凌低低的嗯着，转过脸在安然的‘唇’上轻轻一‘吻’，‘女’孩的‘唇’很香很甜。“安然，你……”乐凌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滚烫的脸颊贴紧安然的脸庞：“，‘床’已经铺好了，我们上楼去吧……”

    “怎么，想要了？”安然调笑着问，在乐凌衣内握住隆起山峰的手掌用力捏了捏：“‘摸’着越来越舒服了。”

    “嗯……想你爱我了……”乐凌难得的说出如此羞人的话，从前她和安然在一起永远都只是被动的承受，默默的随着自己的男人摆‘弄’，即使再有感觉也只会藏在心里。

    “想我怎么爱你？”安然心头一片火热，他喜欢乖巧的乐凌，可也喜欢今天这满脸羞涩的乐凌，物以稀为贵，如此场景不多调戏一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随你怎么都行……”乐凌已然羞得抬不起头来，螓首埋在安然的身后紧搂着他的脖子。

    “那……”安然眼珠一转：“那和薇薇安上次那样行不行？”

    “嗯……”

    拖着尾音的娇·‘淫’如蚊呐般轻飘飘，安然哪里还忍得住，双手一把抱紧乐凌的双‘腿’，把她扛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向屋中走去。


------------

482 归途（1）

﻿    几年了，只是几年没有从这座中国最南面的城市经过，细细琢磨这里的风景，它和印象中的那座叫做深圳的城市仿佛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变得认不出了。

    安然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背包，大步从海关走了出来，其实他意识中深圳面貌的改变，也只是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重生之后，他何尝真正的欣赏过哪个城市的风景，每一天都是在思索与躲避中渡过。想要静下心来重新体验简单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香港停留了两天，直到林安卉再不登上前往美国的飞机，未来基金的运作就要陷入僵局，她离开未来基金总部的时间太久了，在菲律宾驻留了一周，然后返回香港一直等到安然安全到达，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无数需要她亲自签署的文件堆积在办公桌上。先送走林安卉和专程从加拿大赶回来的薇薇安，安然这才悠然的背起行囊，带着两个贴身保镖走上归国的旅途。

    家，这个词看似平常，可在心中却有着无可替代的重量。八月酷暑，安然轻松自如的走在骄阳之下，从前觉得难以忍受的热‘浪’，在如今菲律宾营地经历整整一年残酷训练的他面前，比小儿科还不如。罗湖海关毗邻着深圳火车站，前行不过几百米便到，一前两后三个男子背着沉重的包腰杆却是‘挺’直，大步走去只是几分钟的时间。

    “猛子，你去火车站买四张软卧票，买晚上的，下午我们还要去逛逛街，买点东西带回去。”安然吩咐身边的保镖，猛子姓孟，是最早一批前往菲律宾受训的老兵了，在AMA出过不少任务，这么些年下来全世界已经走了小半圈。

    “是。”猛子没有多话转身往售票处内走去，聚集在售票处‘门’外的众多黄牛党眼睛一亮，四张软卧可是一笔大生意，可惜当他们的眼神看清三人之后，喜悦之情顿时消弭于无形。没有人敢上前兜揽生意，在火车站里出没的人，哪个会看不出这三个人不同凡响？只看后面那两人端正的站姿和走向自己那个壮汉的龙行虎步，只有傻子才会上去碰钉子。像是碰到一个无形的绳索，猛子的前路拥挤的人群齐刷刷的让开一条道路，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在遇到危险人物时躲开的生理预警。

    猛子左右看看，咧开嘴无声的笑笑，他对这件事很满意，一匹咬断过无数喉管的狼不会习惯和别人挨得太近的。生死战场搏杀而出的老兵和所有的陌生人会自觉保持距离，这是一种习惯。

    “啧！”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安然一阵头疼，在回来之前他就很担心这种事情出现，是以把大部分的保镖‘交’给乐凌，跟着她办事去了。原本他想着一个人悄悄的回国就好，可是林安卉和薇薇安对此坚决不能容忍，无奈之下他只有挑了两个相比之下外形不算太凶悍的两个保镖一并回来。哪知道在一众保镖中最慈眉善目的两位，一走进普通人群也还会是这种效果，这可怎么办？

    这是件很无奈的事情，这两位的确已经算是安然身边形象最佳的两位了，乐凌给安然挑选保镖最重要的考核手段就是能力，最后入选的八位都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可想而知，身经百战的战士怎么可能有多好的形象，就算是地球第一帅哥扔进战场几年也会变得形象大变的。只是亲和力这东西和保镖的能力完全无缘，乐凌心里保镖最需要的形象就是冷酷和忠诚，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哎……”安然撇了撇嘴，无力的‘揉’了‘揉’眉间，难道真的让这两位跟着自己回江南去上海？身边带着这两个凶神恶煞，那大学还上个什么，还想回味过去的大学生涯呢，不被人当做怪物来看就不错了。苦恼的安然却自然的忽略了，他在围观群众的眼里，和那两位区别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经过专业训练且手底下沾过鲜血的人，怎么可能回得了过去？

    “那个……卡尺，你先去找辆出租车。”安然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这个头疼的问题，想了也是白想，等回到江南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把这两个扔在家里保护父母好了，只是这样做会不会让林安卉打越洋电话来唠叨不停，这就不好说了。

    这一刻的安然无比怀念乐凌在身边的日子，只盼望着她能早一点完成任务赶来和自己会和，有她在自己甩开保镖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也不需要担心林安卉和薇薇安的念叨外加威胁。卡尺是个狙击手，安然不是很明白他这个外号的来历，但只要用心想想也能明白，肯定和他的职业有不小的关系“是，老板。”卡尺左右扫了一眼，判断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老板的人物，这才快步向外走去，94年的深圳火车站还没有什么正规的出租车站，要打车还是要提前下去拦的。

    两位与众不同的家伙暂时离开了身边，安然顿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一伸手‘摸’出电话，想趁着等待的功夫给家里打个电话，可号码拨到一半安然不禁哑然失笑。这支手机是香港的号码，一过了罗湖海关便是没有丝毫作用的。轻轻按下红‘色’的挂机键，安然‘摸’‘摸’下巴，看来在深圳的第一件事还是去买一个新手机，晚上的车明天才能到家，总要先给挂念自己的家人报个平安才是。

    等着猛子买票回来，安然百无聊赖的站在售票大厅‘门’外左顾右盼，至于说会不会担心软卧票买不买得到，这真的不在他的思索范围之内。铁道部牛气是不会错的，那也只是对待普通的国内百姓，像猛子这种拿着护照的假洋鬼子要买票，一般来说绝无问题，就算这个年代还只是某级别以上干部才能乘坐的软卧也不例外。或许在大部分的工作人员眼中，洋人比官员更不能懈怠，谁叫天朝最重视自己的形象呢。

    猛子果然没有让他烦心，不过一会的功夫就走了出来：“老板，买到了，晚上十点半开车，一个包厢里四张票。”

    “嗯，我们下去吧，卡尺在下面拦车。”安然挪动一下背包，迈步走下台阶。


------------

483 流氓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两边的店铺光鲜明亮，安然一家一家的看过去。他需要买一些礼物，送给父母老师还有水蓝。

    水蓝已经回到江南了，就在刚才他刚刚挂断和水蓝的通话，在得知他回家的日期之后，水蓝特意从西北赶回江南，他们已经太久没见，彼此间的思念早已无法抑制。

    在回来之前，其实林安卉和薇薇安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回家的礼物，只是安然还是想自己去挑一挑，毕竟送出自己亲手买的东西，才能让就别的游子心中稍稍安慰一些。走遍了半天街，‘精’心挑选了不少父母用得上的东西，背上的背囊已经快要撑爆，安然这才满意的看看天，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照‘射’下来，看看时间已然到了十一点半，该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下午再帮水蓝挑几件‘女’孩子喜欢的饰品便好了。

    水蓝……

    一想到她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安然心中便满是浓浓的幸福滋味，有人等待着自己的感觉是充实而快乐的。就要走进大学校园了，安然会心的微笑，自己和水蓝即将一起度过几年朝夕相伴的日子，这比什么奖励都让他振奋。

    不知道水蓝报考的是上海哪一座大学？

    安然四处张望，心里却心不在焉的思索着，在六月份，他就把自己和董青曾经的约定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水蓝，告诉她自己会去上海复兴大学。水蓝的答案自然是跟着他一起去上海，只是未必会选择同一所学校，因为她还无法直接面对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心理接受和现实毕竟不同，安然不会强迫水蓝，同样在他自‘私’的心里，也希望是这样，要是三个人在同一所学校，肯定会有些尴尬的。只要两个人在同一座城市便好，不在一所学校并不是什么阻碍。

    “去那边吧，前面那个酒店休息一下。”安然指了指刚刚发现的，街道对面几百米外的一家外表金碧辉煌的酒店。之所以选择那家酒店的原因，是因为这家酒店的标识上，有着未来中国集团的标徽，这家酒店应该是他自己的产业。

    一直跟在身后的猛子和卡尺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老板做了决定就行，他们的任务只是跟随和保护。

    待到走近了些，安然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就是未来中国集团的。硕大的集团标徽悬挂在大楼正面的墙壁上，热闹的人流在裙楼进出涌动，那两边是未来商贸集团的商场，正中的大楼是一家四星级酒店。

    顺利的开了两个房间，安然仔细考察了一番酒店服务人员的素质，最后表示很满意，看来酒店集团的培训管理做得很到位，让自己挑不出什么‘毛’病。他这个甩手掌柜很悲哀，既不清楚自己在中国有多少地产，更不知道自己拥有多少酒店和商场，这不能不说是一件让未来中国集团所有高层沮丧的事情。

    不过谁会知道这件事呢？恐怕除了林安卉之外，不会再有人知道安然对当年一时兴起创办的中国集团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兴趣。事实上他本身就对这个集团兴趣不是很大，之所以建立它，只是想能做点什么，能帮助一些值得帮助的人。这些人包括中国集团下属目前已经突破二十万的员工，还有为未来中国集团服务的配套公司。

    推开房‘门’，把背囊解下，安然唯一的想法便是一头扎进了洗手间，他不惧深圳的夏天不错，可谁都不会喜欢全身汗透腻忽忽的感觉。“你们两个也去洗澡，一会我们下去吃饭，顺便逛逛商场，然后再回来休息。”安然转身‘交’代：“半个时候以后我们下楼吃饭，你们不用守在外面了，各自忙自己的去。”走到自家的地盘，安然顿时改变了主意。原本打算休息一阵再去逛街，改成了在未来商贸集团的商场里购买礼物的打算，这也是很正常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安然神清气爽拉开房‘门’，猛子和卡尺已经早早在‘门’外等候了。

    “嗯，不错。”安然上下打量一下自己的保镖，洗过澡换了一身便装的两人不再像之前那般打眼了，“走吧，我们去五楼的中餐厅。”安然健步如飞，逛街是一种莫大的折磨，更是一件极度消耗体力的事情。

    “欢迎光临。”餐厅‘门’口的迎宾笑的很甜。

    安然眼睛一扫餐厅之内，忍不住皱了皱眉。正是吃饭的点，从‘门’口看去餐厅里座无虚席，至少他是找不出空桌。安然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尤其对吃饭的环境很讲究，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满满当当的用餐环境。当然，那种和朋友坐在大排档呼五邀六的情况除外。

    “请帮我们找一个安静些的位置，有包厢最好，如果没有的话最好能够靠窗。”安然左右看看，无奈的对迎宾说道。

    “很抱歉，包厢应该没有了，靠窗的位置……”迎宾犹豫一下，“您稍等一下，我先去看看。”

    穿着旗袍走路风姿摇曳的迎宾小姐匆匆走去服务台，不多时便走了回来：“先生，很抱歉，靠窗的位置也没有了，现在只剩下两张空桌，其中有一个在大厅的最里面，那儿应该不会太喧哗。”

    “那好吧。”安然耸耸肩，他怎么也不可能和自己的员工生气。

    “请跟我来。”迎宾小姐嫣然一笑，转身走在前面带路，那绷紧的旗袍包裹着两瓣浑圆，安然能听见身边一声咕咚，这是猛子吞唾沫的声音。

    安然好笑的转过头，看了猛子一眼：“吃完了饭，我给你放假，你自己随便找地方去逛逛。酒店里应该什么都有，你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啊？”猛子一缩脖，满脸惭愧的直摇手。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总是有‘玉’望的。”安然笑道：“难道你不是男人？”

    猛子嘿嘿傻笑两声，不再拒绝老板的好意，他当然是正常男人，还是憋坏了的正常男人。整天在危险环境中打滚，哪会有时间去想这种事情，一旦回到平和的环境中，被压抑许久的‘玉’望自然便蓬勃而发。

    “卡尺，你也放假吧，这半个多月你们都憋狠了，也该放松一下。”安然想了想接着说道。

    “我不用。”卡尺摇摇头，为猛子的失态而惭愧。

    “反正我给你们放一下午的假，晚上九点来找我就行了，至于你们自己要做什么，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就算是找男人我也不干预。”一边走，安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也不避讳前面领路的美‘女’，因为没有必要。每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都能放开不少，毕竟身边都是陌生人，过上一会再不会见面，说点这个有什么太避忌的？

    迎宾小姐涨红着脸，脚步已经被身后太过直接的语言惊得微微有些散‘乱’。

    “先生，就是这里了。”迎宾已然不敢直视身后三位，在她的心里和流氓换成等号的男人。这还是她首次在这种五星级酒店里听见如此粗俗的谈话，眼神避开安然，微微躬身道：“先生，请你们休息一会，马上会有服务生过来，我需要回到自己岗位了。”

    “嗯。”安然摆摆手，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失措。

    这张桌子的确还不错，坐落在大厅的角落，和相邻的座位有翠绿的盆景遮挡着，看得出设计颇费心思。

    “好了，人都走了别再伸长脖子看了，丢不丢人？”卡尺瞪了猛子一眼，要不是在老板面前，他恨不得把对方暴打一顿。自己的护卫组里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的家伙，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棉兰老岛的基地可是有某种特殊场所的，佣兵不是正规军，对战场之外纪律的要求并不严格。上千无法无天热血澎湃的大男人聚在一起，如果没有发泄的地方是很要命的事情。

    “看看又怎么了？”猛子白了战友一眼，小声的嘀咕，只是他的小声音量也不算低：“我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老板都不介意，你着急什么？”他有点怕卡尺，因为卡尺是保卫组的副组长，是他的上司。

    安然摇头发笑，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反是心情愉快，大家都是真‘性’情才好。“算了，大家都是男人……”安然摆摆手正说着，不想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流氓！”

    声音清脆无比，充满了鄙视和不屑之意。


------------

484 难侍候的顾客

﻿    “流氓！”

    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语气中那种鄙视和不屑之意，隔着三里地也能感觉得出。

    这是骂谁？安然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子却已经是面红耳赤了。卡尺坐在一旁偷笑，指着猛子说道：“听见没？流氓。”

    “我……”猛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辩驳，在自己的国家被一个‘女’孩骂流氓，他无颜以对。要是在国外，说不定他就要跳起来看看骂自己的是何方神圣了，可是这生他养他的土地上，只能是惭愧的低下头。

    “哈哈！”安然这才明白过来，猛子的窘态让他忍不住笑。

    “没素质就是没素质，还好意思笑！”‘女’声继续讥笑着，安然脸‘色’一僵，忍不住‘摸’‘摸’鼻子，这句似乎是在骂自己？

    怎么办？

    猛子和卡尺一起望了过来，安然无语的摇摇头，正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好，服务生终于赶到，解了他此时的尴尬。

    “几位先生，请问你们要用点什么？”

    “哈，我看看先。”安然拿起桌上的菜单，却没有了初进‘门’时的轻松愉悦，任是谁被人骂上一句，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也没有追究的心思，因为这件事的确事出有因，单说和一个‘女’人计较这种小事，也失了自己的身份。再说了，就算有心思计较又能怎样，冲过去让别人道歉？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流氓又没有指名道姓，至于吗？

    “宫保‘激’丁、百鸟朝凤、子龙三杰……”

    化悲愤为食‘玉’是一句至理名言，在郁闷之时安然也只能把自己的不爽投注进菜单里，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他才停下，这些菜里面起码一半他都还‘弄’不清是什么东西。没办法，中华文化太过博大‘精’深，就连菜单也是如此，这些‘花’里胡哨的菜名里很难猜得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越是豪华的酒店越是如此。

    “再来一桶扎啤吧。”安然瞟了自己的两个保镖一眼。他的保镖基本上各个都是酒桶，有今天无明日的佣兵，基本都‘精’通吃喝嫖赌。

    “老板，酒就不用了吧。”卡尺是佣兵中的异类，他从来滴酒不沾。

    “我知道你不喝酒，服务生，给这位先生来一瓶果汁。”安然笑笑指着猛子：“那一桶我是点给他的，说了下午给你们放假，喝得尽兴些没关系。我下午不会出‘门’，最多去楼下的商场逛逛，在这里出不了什么事，又不是外面。”

    猛子嘿嘿的傻笑几声，他是个粗线条的人，父母亲去的早，三十来岁也没有媳‘妇’，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向来一放假就是醉生梦死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在佣兵的世界里非常正常，这种提着脑袋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定那天一颗流弹就会让自己和这个世界拜拜，钱存着舍不得‘花’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吃光用光趁着还活着赶紧享受生活。对男人来说，‘花’钱最多的无非就是两处，美酒和美‘女’，猛子也是如此。

    卡尺没有再多说，倒不是他对待工作不负责，而是现在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像在国外那样小心。安然也是刚刚才回国，不可能被人这么早盯上，国内的治安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再说安然也说了，下午只是去大楼内的商场逛逛，并不会出‘门’。老板的话总是要听的，在合理的前提下，没有哪个员工会在没必要的时候和老板较劲。能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生还，还能被乐凌选来保护安然的人，哪有什么傻瓜，别说卡尺这种时刻需要保持冷静的狙击手，就是猛子这外表看起来粗野，其实遇见正事也是细心得很，懂得什么叫做进退。

    餐厅的生意火爆异常，安然轻轻敲着桌子耐心等待着上菜，卡尺和猛子坐在两侧略显得有些拘束，他们作为保镖极少能和老板同桌吃饭，自是有些不习惯这种待遇。要坐在上首的不是安然可能他们的表现还会好些，可偏偏就是他们的总BOSS，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紧张是难免的事情。隔壁的‘女’人没有再发出声音，一会的功夫方才的那一点点郁闷便在安然的心里烟消云散开去，正等他的心情在第一道菜上桌后变得上佳时，谁知道意外再一次发生了。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好像是不需要的，只要开始讨厌了，对方无论做什么都能让人感到厌恶。

    “服务生，为什么是他们的菜先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某个‘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大了些。

    安然有些皱眉，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泥人都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不是泥人。可偏生这句话他还不好发作，因为人家发火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顾客发火了，服务生连忙过去解释，服务行业的工作难免会遇见莫名其妙的事情。安然侧耳听着，服务生的解释很中规中矩，那一桌点的菜都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料理的，而安然同学从上到下‘乱’点一气，煎的炒的炸的什么都有，有两道做起来时间极短，是以才是后来先上。这个解释是很合理的，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酒店有上十个八个灶台都很正常，时间上出现一点偏差再所难免。

    “我不管你的这些解释，只知道有先来后到的说法，比我晚来的先上菜，我们先到却要在这里等就是不行。”那‘女’子声音凌烈，安然已不觉得声音如何动听了，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不然我就要投诉你们。”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看样子应该是那‘女’子的同伴。

    “两位，我们经理正在忙，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对我说。”服务生不卑不亢的答道，未来集团酒店连锁集团是一家在中国能排上字号的大企业，大企业的员工就算是如他这样的一个普通服务生，都必须经过专业的培训，对待无理取闹的顾客不可能一味迁就。“两位的菜都需要一定时间烹饪，这也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如果两位下次赶时间的话，可以改点一些冷盘或者烹饪速度比较快的菜，这样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个我不管，你马上把经理叫过来，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出声的成了男子，安然侧耳听着，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听起来年纪都不大，似乎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很抱歉，经理现在不在，要不我让大堂主管来见您？”服务生淡淡的答，管理整个餐厅的经理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需要来面对顾客，他要真满足这个要求的话，脑袋肯定是被‘门’板夹到了。

    “不行！”男子的声音愈来愈厉：“我要向你们餐厅的经理投诉你，你的服务态度很不好，我很不满意。”

    男子的语气声‘色’俱厉，四周食客们隐隐的喧闹声变得悄无声息，不少人站起来向这边张望，想知道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堂主管早在事端最初就知道了，未来酒店集团的设备领先国内其他竞争者不少，下属所有的服务生身上都配备了对讲机，那一男一‘女’的争吵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中。之所以一开始并未出现，是因为这件事本就是顾客无理取闹，可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她再不出现都不行了。

    “先生，请不要生气，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对我说。”大堂主管及时出现，满脸的微笑。

    “你是这家酒店的经理？”男子瞟了主管一眼，满脸傲气的坐下。

    “我们经理刚好不在，我是这里的主管，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告诉我。”大堂主管依然笑容满面，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理有半点不悦之‘色’。

    “不在？”男子冷哼一声：“刚才他说经理在忙，现在你说经理不在，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不当回事？”说着，那男子一拍桌子：“你现在去把经理叫来，三分钟之内到不了，后果自负！”

    主管一皱眉，对面这个男人看年龄不过二十左右，可这种嚣张劲看起来来头不小。这种人想来身后多少有些依仗，得罪了恐怕不行。思忖间她正要答话，不想忽然从左边传来一个声音。

    “不需要去喊你们经理过来，直接去叫保安，请这两位没有素质的客人出去就行了。”


------------

485 不认识就好办

﻿    “不需要去喊你们经理过来，直接去叫保安，请这两位没有素质的客人出去就行了。”

    这个意外的声音响起，餐厅大堂吃惊的转头，这才发现隔壁那桌的客人已经站了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能看的出这人年纪很轻，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而另外两个壮汉更显得年长些。大堂主管的眼睛只是一扫，便知道这几个人的来历不凡。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个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这三个人给了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尤其是那两个站在年轻人两侧的壮汉。

    “你是谁？”说话的不是餐厅大堂主管，而是刚才那位要求经理立刻过来的男人。

    安然瞄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的发问，而是继续对大堂主管说道：“不要让一个顾客影响其他人的用餐，如果这位先生不停下他的无理的话，就立即让保安过来请他们离开。”

    “这……”大堂主管默默无语，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话像是一种命令，一种不能拒绝的命令，只是从事近十年来的理智不住提醒自己，不能这样做。

    “呵呵，你的口气倒是不小，我倒想坐在这里看着，哪个敢这样对我？”隔壁的男人不怒反笑，斜着眼看着安然。看来他也不是一个蠢家伙，嘴上说的强硬，实则这句话里并没有说死，更没有太大的得罪完全不理睬他的安然同学。

    说起来似乎很长，可当场的时间却是极为短暂，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罢了。他的话音未落，刚才发声讽刺安然的‘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只是这种反应却不是对餐厅的，而是冲着她的同伴而来。“郑奇，你不是说自己在深圳多么能吗？现在这种流氓都应付不了，那我先回去算了，和这种人坐在隔壁吃饭倒尽了胃口。”

    ‘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可华丽丽的鄙视之意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安然奇怪的望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一眼，总觉得这声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那人身上的穿着，一身米黄‘色’的短裙头发烫得笔直，倒不像年龄多大的样子，似乎和自己差不多，该不会是熟人吧。

    ‘女’孩的话让男人脸‘色’一沉，只不过这沉下来的脸‘色’是给安然和站在那‘玉’言又止的餐厅大堂看的。

    “还有两分钟，你们经理再不出现，以后这个店就不用开了。”

    郑奇冷冷的说着，按他的习惯这种狠话在对方来历没有查清的前提下，时绝不会说出口的，可是今天和往日不用，因为有他正在追求的‘女’人在场，这面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依旧不敢贸然针对安然几人发作，因为安然三人的特征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身上隐隐带着的硝烟气息出身军旅家庭的他可以闻得出来。

    “先生，您……”主管犹豫一下，正要婉转规劝，那人的威胁她倒没有放在心上，餐厅时未来酒店连锁下属企业，想让这家餐厅关‘门’的人不是没有，但不可能是现在正找茬的两位年轻情侣状的人物。她的话刚刚出口，不料安然一步跨了过来，单手一挥止住了她还未出口的话：“去叫保安过来，请这两位出去。”

    “啊？”大堂主管吃惊的看着安然，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介入这件事情。

    “朋友，你是哪个部队出来的？”郑奇腾身站起，安然一再横生枝节，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刚才之所以一直避开不合安然正面‘交’锋，并不是他多害怕，而是最初自己的‘女’伴有主动挑衅的嫌疑，而且大家都是军队出身，他不想做的太僵。

    安然冷笑一下，却照旧懒得搭理对方，而是和颜悦‘色’对餐厅大堂说道：“你不用担心，要是你的上级过问这件事，我会给你做主的。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抓紧时间，别耽误其他的客人用餐。”

    安然的‘性’格不太喜欢惹事，但是不喜欢惹事不是怕事。别人无法理解他的横‘插’一脚参与进此事的缘故，他自己却是有必须的缘由。这家酒店可是他的，餐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他的员工，要是没看见还就罢了，亲身坐在一边看着员工受人欺负，这个安然做不到。

    饭店主管愣了一下，安然的说法她怎么敢接受，把客人赶出餐厅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主管敢干的事，对此她只能摇摇头答道：“先生，很抱歉因为餐厅的原因耽误了您的进餐，不过我想这件事很快我们就能处理好，请您不要参与好吗？”

    呃

    安然顿时无语，他是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出现的，直到现在才忽然发现，自己站出来似乎并不是名正言顺。他是未来中国集团的老板不错，用主人的态度面对这一切也不错，错就错在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有些人就是喜欢装，流氓就是流氓，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那‘女’子忽然出声讥笑，许是听见安然吃噎心情大爽的缘故，那个叫郑奇的男人也接着说道：“清影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消消气，咱们也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放心，今天这个餐厅不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不会放过他们。”

    “嘿嘿。”安然‘摸’‘摸’鼻子自嘲的笑了笑，现在怎么办？

    “你们说话注意一点。”卡尺忽然出声说道，语气冰冷异常。老板被人嘲笑正是尴尬的时候，保镖当仁不让要来解围的。

    “说话注意一点？”‘女’子冷笑着转身，第一次直面安然等人：“我看你们做事需要注意一点才对。”

    “咦？”安然奇怪的看着这‘女’子，这人长得很是眼熟，只是想不起是谁，又在哪里见过。“你叫什么什么名字，我是不是见过你？”

    “抱歉，我不可能认识你们这种人。”‘女’子长得很漂亮，最多二十来岁的年纪，大喇喇的坐着，用着无比鄙夷的眼神看着安然。像安然的这种话她听说许多次，不知道多少人在想认识她的时候，用过这种无聊的借口。

    “不认识吗？”安然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不认识的话，那就好办了！”

    说着，安然冲站在一边的餐厅主管微微一笑，冷冷的吩咐道：“卡尺，你们两个把这两个人请出去，他们影响了我的心情。”

    “是。”卡尺和猛子闻声而动，向前疾跨两步，出现在那两人面前，一摆手说道：“起来，我们老板请你们出去。”


------------

486 必须的强硬

﻿    “哈！”郑奇涨的满脸通红，浑身颤抖着猛的站起来：“谁敢！”

    猛子冷冷看着他，谁敢？他肯定敢，别说把这个小子请出去，就是直接把他从窗户上扔出去都没有问题。不过老板说了请出去，他也不便使用太暴力的手段，只能一伸手揪住郑奇的手臂，不由分说便往外拖。

    是的，这已经非常文明了，猛子更擅长或者说更习惯的做法是，掏出枪对目标扣动扳机，然后把尸体拖出去。对于一个枪口下起码倒下数十上百条生命，自己身上的伤疤不下于二十处的佣兵来说，这个世界没有手下留情这个词汇，什么叫做手下留情，那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啊！”郑奇一声惨呼，猛子的手就像一道钢铁制成的铁箍，一道无法抵御的拉力拽着他向前跌跌撞撞的前行。“放手，啊，疼啊！”

    “哗”餐厅的大堂里产生一阵‘骚’动，这种火爆场面在国内并不少见，可是在这种来者非富即贵，最差也得是个小资白领的高级餐厅中发生便是难得一见的事了。

    “住手！”餐厅的经理终于及时出现了，事实上他再不出现也不可能，事情已经从‘激’‘毛’蒜皮的小事演变成也许会酿成大祸的严重事件了。餐厅里出现了这种暴力事件，要是他仍不出现就是失职。

    可惜的是，他现在出现已经无济于事，猛子和卡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个拖着不住咒骂呼号的男子大步向餐厅‘门’口走去，一个已经开始准备使用和同伴一样的暴力手段了。那‘女’子似乎也是个倔脾气，在卡尺的注视下仍然坚决不肯离开，也许她认为自己是个‘女’人，会让卡尺这五大三粗的男人投鼠忌器。可惜，和猛子一样，卡尺虽然对‘女’士稍有优待，但是在命令面前，优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安然施施然坐下，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伸手拿过筷子在碗口上敲了敲，漫不经心的说道：“快一点，解决了好早点吃饭，难道你不饿？”

    卡尺会意，伸手一捉便擒住‘女’子的手腕：“请吧，小姐。”

    “流氓！流氓滚开，救命啊，有人非礼……”一连串凄厉的哭喊声尖利响起，陪伴着叫喊着的是稀里哗啦的桌椅撞动声，中间还夹着乒乒乓乓碗碟被摔碎的声音。安然‘揉’‘揉’眉间，侧头问道：“服务生，我们的菜如果有做好的，去端上来。对了，隔壁那桌点的菜也直接上我这一桌，我会买单的。”

    “呃”

    呆若木‘激’般站在一旁的大堂主管和服务生这才如梦初醒，这种刺‘激’的场面她们也还是第一次见，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了些。怎么会演变到这一步，这两位到现在还如堕梦中，明明是顾客和餐厅之间的投诉，怎会变成顾客之间的争斗，这也太莫名了些……

    “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去厨房帮您看看。”服务生没有多想，对安然她自然是充满了感‘激’。安然明显是帮她出了口气，虽然手段过于暴烈了些，有点超出她的想象。服务生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主管，见主管没有什么阻止的意思，立时转身匆匆而去。

    “这位先生……”主管看着手下员工远去，耳中还充斥着‘女’子凄厉的叫声，咬咬牙走上前来说道。

    安然转头看看，淡淡问道：“有事？”

    “能不能请您让您的朋友放下我们的顾客，另外……”

    话还未说完，安然看了看这个穿着工装三十来岁的少‘妇’，随意摆了摆手：“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等我吃完饭再说。”安然的声音不大，却不容辩驳。

    “陶清雅，刚才是你在现场处理吗？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个行凶者是谁！”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焦急无比。

    “吴经理，我……”陶清雅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她到现在还有点理不清头绪。“吴经理，那两位也是用餐的客人。”

    “客人？”疑问句很短，还不等下一句话出现，对讲机那边忽然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数人的惊呼。

    安然支着头没有理睬这纷纷‘乱’的一切，刚才的事情有理也好无理也罢，做下便是做下了，他没心情去思索太多。现在他思索的不是如何了解此事，而是刚才那个‘女’子是谁？

    安然敢确定自己一定见过那个‘女’孩，看对方的年纪应该最多不过二十岁，应该还只是个大学生，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她会是谁家的孩子？

    说实话，安然重生这几年来，接触到的人并不算多，方才那个‘女’孩算得上美貌，如果是过去的同学一定不会忘得如此干净，一定是在谁家里有过一面之缘。

    会是在哪里见过呢？清影？

    安然蹙起眉头回忆着这个名字，那位叫郑奇的男子好像是这么称呼‘女’子的，这名字越想越觉得有些印象。

    “陶清雅，你立刻到总台来！”对讲机里那位吴经理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听着对讲机里偶尔传来乒乓的声音，还有远远的从餐厅‘门’口传来的叫骂声劝阻声，安然哑然失笑，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动怒？

    陶清雅犹豫一下，俯身礼貌的说道：“先生，请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随便。”安然没有回头，淡淡的答道。

    在多的纷‘乱’也有过去的时刻，不过一两分钟，餐厅内便安静了下来，因为那两位自命不凡的顾客已经被卡尺他们请出去了。只有几个脚步匆匆的服务生在那条狼藉的暴力路线上忙碌着，扶正桌椅收拾地上的碗碟残渍。

    夹着筷子，细细的品着刚刚上桌的菜肴，看了看已经完成任务回来复命的两个保镖，安然‘露’出会心的微笑：“不要拘束，坐下吃饭吧，你们辛苦了。”

    “是。”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客气拍了拍手坐了下来。猛子笑哈哈的迅速开动，一桶十斤的生啤酒桶摆在一旁，硕大的玻璃酒杯端起一饮而尽，丝毫没有害怕安然对他的粗豪不爽。卡尺夹了几下菜，安静的嚼了几口忽然说道：“老板，刚才那个男人正在餐厅外面打电话，好像是在找人帮忙。”

    “没事，先吃饭，吃完再说。”

    安然淡淡的答，他没必要担心什么，刚才的事太小不过，不过是一场争执罢了，就算对方有点来头又能怎样。几年的经历已然让他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再不是从前那个谨小慎微的小市民了。现在的安然不是不想逢事让人三分给自己少找点麻烦，但他不敢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做。他代表的不只是自己了，而是一个庞大的集团和无数人的共同利益和面子。

    作为一个普通人，被人骂上几句或者嘲笑几声最多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对事业来说并无大碍；但是作为未来集团的董事长，全世界屈指可数的大人物，他永远再不可能对别人的攻击一笑了之，因为这样做并不是所谓的大度，在更多人眼中是懦弱才对。手中握紧了天量的财富和非凡的势力，表现只要稍有些弱势，必将引来无数窥视的眼睛。

    三人不声不响的用着餐，这家餐厅的菜味道很不错，已经有些饿了的安然几分钟便扒下了两小碗饭，这才心满意足的放慢了速度，拿过调羹给自己的碗里装着汤准备细细品味。

    背后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安然心里笑了笑，手臂依旧不紧不慢的做着自己的事，他知道这肯定是餐厅的经理亲自过来了，只不知道这位经理先生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

487 看见熟人

﻿    “您好，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的用餐。”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安然听过这个声音，就在刚才，只是现在的这种音调和刚才对讲机中的焦迫很是不同。

    “嗯。”安然顺手放下碗筷转回头，明知故问道：“有事？”

    “是的，先生。我是本店的经理，刚才这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两位先生似乎对我们店里另外两位顾客做出了一些不礼貌的行为，我能询问一下原因吗？”餐厅经理的话很礼貌，可是里面除了礼貌之外还有一份说不出的强硬。

    “原因？”安然想了想答道：“他们打扰到我了，就这个原因。”

    “这……”餐厅经理一时无语，安然的直白的满不在乎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好无用武之地。在他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想到了安然可能的各种反应，可偏偏没有眼下的这一种。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安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问道：“如果没有的话，等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呃”餐厅经理犹豫一下，望着埋头大块朵颐连抬头都舍不得的卡尺和猛子，‘玉’言又止。

    “还有事？”安然有点不耐烦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走的，那人不是说会让你们开不了张嘛，你怕了？”

    “呵呵，”餐厅经理自信的笑道：“对于某些顾客的气话，我们不会当真。我们餐厅隶属未来酒店连锁集团，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威胁就改变自己的原则。其实我这次来也是要谢谢您，听在场的服务生说，你当时愤然出手的原因是因为那两位客人已经‘骚’扰到周围很多人的进餐，谢谢您为我们餐厅做的这些。但是我并不认同您的做法，这一点请您原谅。”

    “另外，先生，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会马上赶到，还有……”餐厅经理忽然压低了一些声音小声说道：“刚才那两位客人似乎有些来头，也许一会还有会他们的朋友赶来，请您稍微做一些准备。”

    哈哈，安然的心情大好，只因为自己手下的员工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是非观，最朴素的是非观念。

    “没关系，随便他们吧，这件事情不要紧。”心情舒畅的男人潇洒的挥挥手：“你们不用担心，有什么事尽管推到我头上来，我会摆平的。”

    做准备？安然没有这个想法，这算个什么事呢，不过是两群人发生了一点争执，自己让保镖把对方赶走罢了。他明白这个经理的意思，可是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给刚才那位口出狂言说要让这个酒店开不下去的小子一点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卡尺和猛子仿佛没有听见这边的谈话，只是埋头顾着自己吃饭，不过两人都已经放下了杯子拿起了碗。

    “那么，先生请慢用，我先离开一会。”经理心中暗暗叹息，看这个架势今天不能善了了。这两边都是底气十足，自己夹在中间定然不会好受。好在他对未来集团有足够的信心，这件事说大也不大，公司出面肯定是能够摆平的。

    “去吧，要是来了人，直接带过来就行，不要把你们牵扯进来。”安然是个‘挺’不错的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您放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餐厅不会坐视不管的。”经理隐晦的答道，然后微笑一下转身而去。他需要去联系一些有用的朋友，能在未来集团坐上一定级别的人，关系网从来都不差。

    酒足饭饱，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安然‘摸’出一支烟，看了看墙上的禁止吸烟标示，无奈的又塞了回去。卡尺和猛子三下两下扒完了饭，一推椅子站了起来：“老板，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们两在这里就行了。”

    “笑话，我是那种人吗？”安然白了他们两个一眼，他可是做不出这种事，虽然现在的确很想回房间午休一会。

    说话之间，从刚才到现在吃完饭也就是过去十几分钟的时间，安然看看表，思忖着对方如果真的有背景的话，那该来的也差不多该到了。正想着，只听得餐厅‘门’前忽然掀起一阵吵闹声，一个‘女’孩的声音又急又快，只是隔得远了些听不大真切。听这声音却不是刚才那‘女’子的嗓音，像是换了个人。‘女’子的声音中，夹着刚才过来说话的餐厅经理的劝解声，似乎正在劝说对方不要把事情闹大。

    安然正等的无聊，现在一听正主到了心里大悦，一撑桌子站了起来：“走，咱们去看看。”

    他们三人刚刚转过身，一眼便看见大厅‘门’前的纷‘乱’，餐厅‘门’口站着四五个保安，正阻挡着一群气势汹汹男‘女’，刚才那位被猛子押出去的男人赫然在列。双方已经开始推搡起来，安然越走越近，已然听清了双方的争执，貌似餐厅这边是希望等警察赶到处理，而对方却是坚决不肯一定立刻要进来找自己算账。

    “我和你们说，再不让开的话别怪我不给齐红石面子。”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撩起袖子大声喝道。

    “先生，现在您真不能进去，那几位客人绝对没有离开，110马上就到，等警察来了大家再一起坐下来协商怎么样？”安然熟悉的那位主管陪着笑连连劝解着，她身前的保安拼命的把向里面挤的人往外推。

    “放屁，我兄弟被人欺负了，哪有这么好的事！”那男人许是说的急了，脖子上青筋曝出，脸上多了分狰狞之‘色’：“你们赶紧让开，这件事别说你，就是齐红石亲自来了也没用。”

    齐红石？

    安然莫名的思索，这人是谁，为什么对方总念着这个名字？他虽不管未来中国集团的具体事务，可几个集团高层的名字还是知道的。在他的记忆中，酒店集团总裁应该是姓张吧，难道换了人了？

    嗯？

    快要走到‘门’前，安然的脚步忽然站住，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起来。

    “小陈哥，别和这帮人啰嗦了，你要是不行的话，我马上就打电话叫人来把这个店砸了。”说话的‘女’子头发曲卷，‘波’‘浪’般的长发披在两边，双手抱着肩冷冷的说道。这位安然也看着眼熟，不仅仅是眼熟，安然还认出了这位扬着下巴用眼底看人的‘女’子是谁，来自北京这个年纪的‘女’子，安然不认识谁，可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他还是记得的，这不是董青的姐姐董林叶么？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安然一愣之下，随即便把心头的那一丝尴尬扔到一边，他不是害怕董林叶，而是想起了董青，所谓近乡情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才不会刚刚回国，就能这么巧遇见董青的姐姐，还是在这种情形下。

    “叶子姐，要不咱们算了吧，警察不是就要到了吗？”那个叫做清影的‘女’孩反倒在一旁劝阻。

    “笑话，警察有什么用，说不定马上要到的警察和里面的人关系不错，不然他们为什么会坚持要等警察过来？”董林叶头也不抬的说道，左手中拿着一个全黑‘色’的手机，另一只手掏出一本记事薄，似乎正在找着什么电话。

    “清影，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忘记刚才那两个人怎么对我们了？”郑奇咬着牙说道，他已经看见安然走了过来，眼睛里瞪得似乎能喷出火。不过在吃过亏之后，他似乎便聪明了不少，对安然的走近视而不见。也许是因为他身边的人并不多，只有董林叶和那个一直叫嚣着要重进餐厅的男子还有两个一直不做声，只是默默在一旁保护的跟班，觉得对上安然一行没有把握罢了。

    “草，警察和他们有关系？我倒要看看哪个警察敢护着他们。”最前面叫嚣的男子终于停下向前冲击的步伐，退后一步重重喘着气。

    “让让！”

    这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刚松了口气的酒店保安们齐齐回头，餐厅主管大惊失‘色’，刚按下葫芦又掀起了瓢，这位大爷怎么出来了？

    安然平静的重复道：“你们让开，这件事和你们无关，我自己来处理。”

    酒店保安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视线投向一旁的主管。

    “先生，您……”主管焦急的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里经理正在联系人她是知道的，可谁能料到在阻住一方，眼见事情有了回缓趋势的时候，另一方主动走了出来？

    安然对主管笑笑：“放心吧，不会连累到你们的。”

    “唉！”主管心里叹气，这人真是不识好歹，餐厅这么做正是为了保护他，可这个被保护的人还要说这种话？站在大‘门’外的几人中，刚才最蛮横的那位主管可是知道的，那可是本市桂副市长的公子，要不是桂公子和未来集团深圳分公司齐总关系不错，现在何止是这种场面？

    “让开。”安然一挥手，他有点不耐烦了，这样僵持下去对酒店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作为幕后的老板当然不愿意自己的产业受到冲击。安然话音一落，猛子和卡尺会意，一齐上前硬生生把四五个保安挤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来。

    主管焦急的劝道：“先生，您真的不要出去。”

    一边说着，主管正想拉住迈步而出的安然，不想对方向前走了一步，忽然对‘门’外的那个正在打电话的‘女’孩嘲讽道：“董林叶，你准备叫谁砸了我的酒店？”

    什么？刚刚伸出的手僵在空中，年纪已近三十的美‘艳’少‘妇’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的酒店？


------------

488 李清影

﻿    “董林叶，你准备叫谁砸了我的酒店？”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闭上了嘴，就连那位已经挽起了袖子准备上前来的市长公子都消了火气，诧异的看着不急不缓走出来的安然。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很是惊人，首先这人是认识董林叶的，能和董林叶相识还敢这种语气说话，肯定不会是善茬，小桂子是很嚣张，但是嚣张也要分场合和对象，他是个纨绔但不是脑残。而之后的那句话，他反而没有多想，体制内的人不会太在意一个商人，就算这个商人再有钱对权贵子弟来说也只是一只‘毛’‘毛’虫，伸伸手便能轻松碾死。

    董林叶奇怪的看着安然，仔细的打量几下，却认不出安然是谁。她自然是认不出的，她和安然只不过见过一面，还是在四五年前，何况安然这一年在训练营中变化极大。别说她这个只在四五年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便是丁凡或者董青，想要一眼认出安然都有点难度。

    相比之下，安然能认出她并不奇怪，她和几年前模样没有什么改变，最多就是成熟了些，再加上刚才那种熟悉的惹人生厌的说话腔调，想认不出都难。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董林叶扬扬下巴冰冷的问，手机依旧放在耳边，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猛子和卡尺抢先一步守住‘门’口两端，安然慢悠悠走出来，看了董林叶一眼，视线转而在外面数人身上绕了一圈，这才淡淡的答道：“我们算不上认识，你们董家我也不想高攀。不过想要在我这里闹事，你们未必够资格。”

    桂永存退后一步，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悔意，自己刚才是不是冲动了些，刚才是郑奇那小子的‘私’事，可不要连累到自己头上。郑奇是他从小的玩伴，两家的‘交’情很不错，两家的长辈原就是战友，不过郑奇的父母前几年弃政从商，借助家里的力量，再加上桂副市长的助力在深圳发展得风生水起，算得上一方富豪。今天说来也巧，桂永存正在楼下的西餐厅请一群北京来的朋友吃饭，原本郑奇也会出席，可他说自己的‘女’朋友意外回来了，是以才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各吃各的，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来得如此快法？

    桂永存心里狐疑不定，郑奇更是吃了一惊，他们家搬迁到深圳已经不少年，目前在北京已经没什么人了。老一辈当初站队的时候走错了位置，导致父母一辈在政坛再没有什么发展，这才会干脆下海经商。越是这样的家庭，对权力漩涡里的人尤其避讳，他之所以不愿意和北京来的那群人共处，也就是存了这个心思，谁能想这次的对头竟然会不把董家放在眼里，难不成就这么倒霉撞上了铁板？

    “呵呵，你是谁家的孩子，口气倒是不小。”董林叶讥笑着看着安然，可话语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强调却是不见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到安然的脸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安然失笑：“我不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我的名字叫安然，你应该记得吧。”

    “啊？”

    “啊！”

    两个男人一愣，可两个‘女’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安然奇怪的看了那个叫清影的‘女’子一眼，她干嘛要这般‘激’动？

    “安然，原来是你？”不等董林叶说话，她身旁的‘女’子瞪大着眼睛走了过来：“你家是不是在江南？”

    “是啊，你认识我？”安然‘摸’了‘摸’鼻子，看着对方这种反应，心里一直就有的怀疑答案呼之‘玉’出，偏生就像隔了一层薄薄的膜，就是抓不住那个在脑海中盘旋的名字。

    “我是李清影，你还记得吗？”‘女’子惊喜的说道，安然张了张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却还是对不上号。李清影着急道：“你忘记了？在江南，你来我爷爷家拜年，然后还在外面和别人打架！”

    “哦”

    安然如梦初醒，几年前的回忆‘潮’水般涌了上来，原来是她！

    这是老师的孙‘女’，他怎么会忘记？“呵呵，我想起来了，李霄云和周俊峰怎么样？”

    安然头疼的拧了拧眉间，今天这算什么破事，自己一回国就和老师的孙‘女’杠上了，刚才还让人把她从餐厅里拎了出去，这真是……

    “他们啊，就那个样子吧，霄云哥在西安上学，对了，周俊峰也在深圳呢，他可是老念叨你的。这些年我去爷爷家总碰不到你，你现在怎么样，我听爷爷说你今年要去上海读书了？”

    “呵呵，差不多吧。”安然无语的看着一旁，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件事该怎么完结才好？

    自己怎么就会记不起李清影呢？如何收场啊……

    安然正纠结着，站在李清影身后的郑奇终是忍不住了。“清影，这是你的朋友？”

    李清影转头，脸上笑容正盛：“是啊，这是我爷爷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

    “哦，你的朋友可是够霸道的啊。”郑奇盯着安然，方才的一丝恐慌已不知飞去了哪个角落。只要安然不是北京太子党圈子里德人，他就没什么好怕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郑家虽然在北京‘混’不住了，可过去的关系多多少少还存在，郑家主动退出权力圈虽是迫于无奈，可也得到不少人的好感，一个江南小地方出来的人，和他这个过去的红三代比起来还不够看。让他更为失态的是李清影对安然的态度，他追求李清影已经一年了，都没能享受到这种热情，偏偏今天自己喜欢的人认出对让他‘蒙’受屈辱的小子之后，‘露’出这种由衷的喜悦，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李清影是他的‘女’朋友，这不过是他对桂永存吹嘘的，事实上他只是李清影的追求者之一。这次能把李清影约出来，他可是动了不小的心思才办到的，原本想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谁知见面还没几分钟就碰见了安然。

    桂市长公子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他并不急于表明态度，因为董林叶的神情让他有些看不透。

    董林叶是个骄傲的人，桂永存很清楚，当然他也明白，董家的孩子自然有资本看不起别人。董家的实力在国内高层不说数一数二，排进前三是绝没有问题的。随着众多老帅们一一故去，快八十岁董老太爷便成了硕果仅存的几位老将之一，在军方的影响力与日俱增。每年一号二号首长都得派秘书上‘门’去拜年的老革命，再加上董家老大老二一个地方封疆大吏，一个在中央实权副部长，可以预见董家未来二十年的风光是不可阻挡的。让市长公子看不懂的是，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董林叶，却对面前那个皮肤黝黑的小子反应得很不一般。在安然丝毫不给面子的讽刺下，非同寻常的没有表现出强势，反而悄悄挂断了电话。

    桂永存知道董林叶的电话是打给谁的，楼下还有一整桌从北京来的纨绔子弟正在玩乐，她正准备把大家都喊上来大闹一场。

    “霸道？”安然看了看郑奇，有心再嘲笑两句，可看在李清影的面子上还是收了回来，只是叹了口气：“李清影，刚才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是你。”

    “没关系，我也有不对，我不该骂你们是流氓的。”李清影的脸红了红，也有几分惭愧。郑奇更发的愤怒了些，李清影对他永远是平平淡淡，对这个流氓小子为什么说上句话还会脸红？

    恋爱中的人永远没有理智，尤其是苦追而不得的男人，在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亲近时，熊熊燃烧的妒火能毁灭一切。

    “清影，你有什么不对的，他们本来就是流氓。”郑奇两步走上前来，一把将李清影往后一带，自己横‘插’进两人中间，盯着安然说道：“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我看在你是清影的朋友份上，只要你对我道个歉就放过你。”


------------

489 别等我后悔

﻿    “你不放过我？”安然忽然笑了：“你想怎样不放过，拆了这家酒店，还是送我进医院？”

    “你！”郑奇咬着牙说道：“如果不道歉的话，你会知道的。”

    “郑奇，你说什么啊！”李清影一把挣脱郑奇的手，满脸愠‘色’：“大家都是朋友，干嘛要说这种话，这件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就这样算了吧。”

    “清影，你为什么要帮着他，这种有点钱就得意忘形的土财主，我可不敢‘交’他这种没教养的朋友。”郑奇心中更怒，破天荒的对着李清影吼了起来。

    “什么土财主啊，这是我的朋友，你干嘛要这样说。”李清影吃惊的看着他，这还是郑奇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安然有些莫名，看看李清影生气得涨红的脸，忽然感到一阵无趣，自己和这种人计较个什么？和这种人计较，真是件丢人的事情。

    “李清影，算了。”安然摇摇头，再不想理睬对面快要失去理智的人，不过老师的孙‘女’总是要顾及的。“清影，抱歉刚才打扰你吃饭了。来，现在我请你，算是赔罪吧。”

    “啊？”李清影愣了愣，表情有些犹豫：“这……不用了。”

    安然眼神在四周一扫，郑奇紧握着拳面‘色’狰狞，董林叶侧着脸望着墙壁一声不吭，手里的手机不停在掌心旋转，脸上似笑非笑。桂永存左顾右盼着，不住的打量着自己却不上前。安然心中暗笑，已是有些计较：“来吧，我们这么多年不见，好好聊聊‘挺’不错的，你给我说说老师的情况。”

    说着，安然伸手拉过李清影，转身便往餐厅内走去。李清影转头看了看身后几人，身体却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郑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左右四顾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的怒火肆虐着无处发泄，可要上前阻止又没有这个胆气。

    “叶子，你们怎么这么久，不是说上来马上就下去，还没好？”正在郑奇犹豫之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呼啦一下涌出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来岁的青‘春’年纪，为首一个男生叼着根烟笑嘻嘻走到董林叶面前问道。

    董林叶瞟了那人一眼，摆摆下巴：“喏，不正在那吗，人家‘女’朋友跟人走了都不急，咱们急什么？”

    郑奇闻声回头一望，正好撞见董林叶轻蔑的眼神，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屈辱，脑中一片空白，心里的胆怯已被愤怒瞬间冲散，忽然向安然后背冲去，嘴里大吼一声：“我草你XX！”

    站在一旁的市长公子情知不妙，正要上前阻拦，可眼角余光瞟见董林叶嘴角若隐若现的笑容，又轻轻把脚步收了回来。

    李清影听见身后一声厉吼，一转身间看见郑奇快要扭曲的面孔，惊得失声尖叫。

    “老板，小心！”卡尺大声提醒，他和猛子齐齐伸手向已经挥起拳头的郑奇抓去。

    “别怕。”一个声音响起，李清影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自己的身体瞬间被人拉动向前。安然转头，一把将李清影拽上前去，身体微微侧身，横空一脚踢了出去。这是一种自然反应，一年多训练的成果，不需要思考的处理方式。

    “砰，嘭！”一声轻，一声重的撞击声。

    郑奇闷哼一声，被安然侧身踢倒在地，身体翻滚几下呻‘淫’出声。安然松开李清影的手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呻‘淫’的郑奇，目光抬起在董林叶脸上一晃说道：“如果他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桂永存一个箭步冲上前，俯身扶起好友，抬头喝道：“你真是太过分了，在公开场合动手打人，就无法无天吗？”。

    李清影这才醒过神来，刚才那电光火石般迅捷的变化，真的把她吓坏了。看着郑奇踉跄的被桂永存搀扶着站起身，‘女’孩小心走过去关切问道：“郑奇，你没事吧。”

    “滚开！”郑奇快要疯了，他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狼狈的时候，起先在餐厅的客人面前被人推出‘门’，自己追求的‘女’孩子反而跟着仇人走了，现在更是当着这些曾经一起长大的人面被人打倒，今天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郑奇咬着牙一把推开李清影，嘴角已然被牙齿咬破：“我不用你猫哭耗子，李清影，你不是要跟那小子走吗，还回来干什么？”

    “你……”李清影愣在当场，傻傻的看着对她一直温柔有加的男人。

    安然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他无法参与，别人男‘女’之间的事情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李清影呆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郑奇，我们是同学，所以我才关心你，希望你不要误会。”

    “同学？”郑奇甩脱桂永存搀扶的手臂，直起腰恨恨说道：“是嘛，那李清影同学，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还是早点回到你的老相好那里去吧。”

    “你胡说什么？”李清影薄怒，瞪着郑奇。

    “胡说？难道我说错了？”郑奇嘶哑的干笑，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我没说错吧，大家都看着呢，是谁在看见老相好以后，就不记得新欢马上跟人家走了，是不是再过一会就要投怀送抱啊？”郑奇越说心情越好，他很满意的看着李清影的屈辱表情，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把全天下最恶心的话说出来，只要能发泄出心里的怨念。

    “你……你！”李清影手臂颤抖着指着郑奇，已经说不出话来，泪水不争气的涌出。面前熟悉的面孔此刻变得无比陌生，一句句诛心之言像一把把利刃刺进她的心。一年来郑奇的追求多多少少已经感动怀‘春’少‘女’的心，她已经在尝试接受对方的情感，只可惜这一切片刻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唉。”安然叹了口气，他不想再听下去。对于一个已经发疯的人，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再说下去，李清影只能接受更多的侮辱。安然上前一步，用力把已经手足无措的李清影拉到身后：“走吧，我们进去吃饭，这种人你不需要为他伤心。”

    “我……”李清影茫然的看着他，泪水已经堵住了‘女’孩的嗓子，出了落泪之外她还能做什么？

    “你过来，”安然指了指站在‘门’后的餐厅主管：“把这位小姐扶进去。”

    餐厅主管连忙抢出来，扶住泪流满面的‘女’孩，小心的安慰着向内走。安然转回身，眼神冷冷扫过一旁的众人，最后停在郑奇身上。郑奇吃了一惊，下意识退后一步。

    “别怕，我不打你。”安然冷笑：“滚蛋吧，别等我后悔。”


------------

490 警察来了

﻿    “站住。”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安然望了望前面已经被餐厅主管扶到某个没人位置坐下的李清影，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却不说话，静静等待着。

    “朋友，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们的朋友，报个字号出来？”说话的是那个叼着烟的男子，安然淡淡的看了看他，再看看站在一旁不吭气的董林叶，随着那人的话，跟他一起刚刚到得那群年轻人也起了哄，指指点点叫嚣着，甚至还有两个开始了国骂，一口的京片子听得让人发晕。

    安然面不改‘色’，冷冷的答道：“我叫安然，刚才说过了，有什么问题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另外……”安然停了停冷笑道：“别对我说你的名字，我不感兴趣，就这样。”说着，安然拍了拍巴掌转身就走，只剩下身后一群吃惊的配角。

    “我草，这小子是什么来路，这么嚣张？”叼着烟那位奇怪的看着董林叶问道，太子党不怕惹事，可也不会惹麻烦太大的事，更不会因为一个早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去发神经。安然是没给他面子，可越是这样不给面子，他反而要思虑一下对方的来历。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可不是十五六的懵懂小子，从小家长的教育不是白费的。红三代圈子里冲动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敢和董林叶这么‘精’明的人‘混’在一起的，哪会有被人当枪使的傻瓜？

    “是啊，叶子，这是谁家的？安然这名字好像听过，哪家的孩子这么不懂像？”一旁的人七嘴八舌的问道，询问的对象都是董林叶。在高层的圈子里，的确没有姓安的显赫家族，可是安然的名字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不少领导的子‘女’因为避嫌的原因都不随父姓，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这小子应该不是在京城‘混’的，难道是广州军区司令部谁家的？看他的样子应该在部队里‘混’过，那两个保镖身上有点杀气。”一个部队大院里的孩子站在一边分析。

    董林叶忽然娇笑出声，满不在乎的瞟了周围正看着自己的人群一眼：“我还以为你们有多能呢，从前一个个吹牛比山响，现在看见个身手好的就都成了缩头乌龟。只可惜我也不认识他，不过我知道这个人既不是北京的也不是广州的，是江东出来的。听说他老爹是个工人，他妈是个老师，好像他过完暑假要去上大学，应该也不是部队出身。嗯，这小子家里应该有点钱，因为刚才那小子说这个酒店是他家的。”

    “不可能吧，我怎么听着安然这个名字特耳熟？”貌似为首的那人摇头不信，董林叶的狡猾他是知道的，虽说大家都在一起玩，可他不想上了别人的套。

    “哈哈，你听着当然耳熟喽！”董林叶咯咯的笑：“武奋进，我看你和蔡行一也差不多嘛，蔡家那小子傻乎乎的，你也好不到哪去。安然这名字熟悉吧，董青在江南的同学叫什么，你还真是健忘呢。”

    董林叶说的直白，正好揭穿了武奋进的老底，其实也算不上泄密，在北京城里够得上资格的男孩们，有几个不是暗恋董青的？只不过家庭攀不上的不敢表‘露’出来，够格的想争取却没有蔡行一的脸皮那么厚。这武奋进也是董青的暗恋者之一，要不是因为董林叶是董青的堂姐，他指望着能从这儿了解一些董青的生活习惯喜好之类，才不可能陪着董林叶跑到深圳来旅游。武奋进脸上别扭了一下，顿时回忆起了安然这个名字的来历，叫这个名字的家伙可是被全北京的太子党们深为唾弃恨不得一脚踩死，又羡慕得‘玉’仙‘玉’死的人。

    “原来是他……”武奋进握了握拳，可转念间又松了开来。“董林叶，你既然知道是他，刚才为什么又说不认识？”

    “那小子是谁呀？”一旁的人群基本都猜到了安然的身份，只有一个年纪最小的还没反应过来。

    地头蛇桂公子奇怪的看着这群京城贵胄，他家算不得高层圈子里的，从小就跟着父母出了北京，自然不知道在最高层那个圈子里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过虽然不知道安然是谁，可一看这个场面心里也是有了数，不由得深感庆幸，能让这群人有所顾忌的人物，整个中国也找不出几个来，安然肯定是他惹不起的。小桂子更是打定主意，这件事情坚决不再参乎进去，他在深圳这地方不怕谁，但是那些豪‘门’大家出来的人，招惹上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本来就不认识他呀，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要认识？”董林叶依旧在笑，笑得武奋进脸‘色’愈发青了起来。熟悉武奋进的人都知道，一旦这人脸‘色’发青，那便意味着他心里有火了，而且火势很大。

    “啊，原来是董青的男朋友！”刚才那还没明白过来的家伙忽然兴奋的高声叫道，或许是为了他的八卦得到满足而发泄。

    “放屁，谁是董青的男朋友，董青哪有什么男朋友？”武奋进一转身，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咱们下去吃饭吧，站在这真无聊……”董林叶伸了个懒腰，一副困倦的模样，张开手臂时夏天的单衣绷紧着‘胸’前的高峰，让身边的禽兽们忍不住吞口水。董林叶虽比不上董青的天生丽质，但也算是妖娆多姿的‘女’人，尤其她很懂得撩拨男人的心思，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也很是不少。

    “啊？吃饭？这事就这么算了？”有人惊讶着问道，且看了眼站在角落里‘胸’膛起伏还没能平息的郑奇。

    “不算了还能怎样？”董林叶眼眸一转：“那可是董青的同学，他还有个好爷爷，咱们能真的和他一般计较？”

    “呵呵。”武奋进冷笑，他知道董林叶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在这群人里别人是肯定不敢也不想去招惹安然的，谁不知道现在的总理是安然的爷爷？唯独有能力去和安然争上一争的只有董林叶和自己，董林叶是‘女’人，让一让自然是没什么，可自己真丢不起这个人。武奋进只是在给自己寻找着合适的理由，这事本就和他无关，郑奇他压根就不认识，一个过气家族的孩子，犯不上让他出头，就算郑奇的家族没有衰败，在京城也只是二流，和他武家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你叫郑奇？”武奋进歪着头问道。

    郑奇眼睛通红着，他已经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只是大家都没有离开他更不好意思走。武奋进的问话让他一呆，匆忙的点头应道：“嗯。”

    “要说咱们从前也是一个院子里玩过的，你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的事，你放心，我肯定要给你找回个场子。”武奋进看看跟着自己来深圳的玩伴接着说道：“这事大家都看着的，这个脸要丢大家一起丢，你们怎么说？”

    “小武哥既然说了，我张恒肯定跟着您。”一个半大小子叫道。

    “对，咱们听小武哥的。”一个‘女’孩也跟着凑着热闹。

    “那好，”武奋进‘阴’‘阴’一笑，指了指缩在董林叶边上的桂永存：“小桂子，你是本地人，也是郑奇的哥们，这事你不会躲吧？”

    “哪能呢，小武哥。”桂永存期期艾艾的笑道，心里一阵发苦。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只希望这事武奋进和董林叶能扛起来，别连累自己才好。

    “小桂子，你现在打电话让人到下面堵住警察，再送几根钢管过来，咱们也不玩虚的，兄弟们今天就把这个店给砸了，给郑奇出口气！”

    圈子里有圈子里的规矩，安然虽然不是北京城里‘混’的主，可作为正国级干部的亲属，武奋进自然也把他列入了自己一类的范围内。皇城根下圈子里年轻人的‘私’怨，自然是不可能走官方解决的，只能是用这种法子。小孩子打架是正常的事，不管赢输只要不受重伤，老人们都不会说什么。

    说来也巧，桂永存刚刚拿起电话准备找人，谁知电梯声再次响起，走出来四五个身穿警服的人。

    接到报警的警察终于赶到了……


------------

491 我们不会是朋友

﻿    “砸，给我狠狠的砸！”

    砰的一声巨响，餐厅大‘门’边的盆栽被人一‘棒’打碎，武奋进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在他身后紧跟着的便是郑奇。郑奇两眼通红，下手比武奋进更狠，临近大‘门’边的餐桌在铁棍挥舞下顿时碟碗残渣四溅。正在用餐的客人吓得四散奔逃，惊呼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几个保安看着那五六个手中拎着铁‘棒’见东西就砸的疯子，心里一哆嗦隐隐避开，谁也不敢上前阻拦。保安这种职业向来如此，要是等闲的小事自然有用，要遇见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是指望不上的。

    安然在武奋进打响第一‘棒’时便已经回头，只是对方的速度太快，等到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被掀翻了两张桌子，打碎了无数坛坛罐罐。

    “靠！”对方还真的开始砸店了！安然左右看看，一把抓起张凳子便冲了过去，猛子和卡尺自然不会落后，身为保镖该起作用的时候就是现在。

    “你们别动手，护着我就行。”安然一边向前冲一边大声吩咐，来者很是不善，他早就想清楚了，真要动手就自己亲自出手，自己的保镖肯定是不行的。那边都是权贵子弟，要是保镖动手了被人抓住把柄，整不动他可很有可能要他‘交’人。

    “乒乒乓乓”的声音连串响起，中间夹杂着不少闷呼惨嚎，对方不客气安然更不客气，从小打架便懂得一个狠字的他，当先一凳子砸翻一个，再顺手一拳击在郑奇的下巴下，把刚刚发泄出一口闷气的人打倒在一张翻到的桌子上。在仇恨的刺‘激’下，郑奇像是换了个人，忘了身上的刺痛仿佛变身成永远打不死的圣斗士，刚一倒下翻身便要起来，安然继续一脚踩下，正中他的大‘腿’，“咔哒”一声响，郑奇一声凄厉惨叫，这回是再也起不来了。他毕竟不是圣斗士，‘腿’断了如何起得了身？

    安然也是火大，他原本估计这伙人是不会真的动手的，双方都明白虽然论人数他不占优，但论实力对方却是远远不及。现在这个局面，安然认定了罪魁祸首便是这个砸东西最凶的家伙，也许那个董林叶也有份……

    来不及想太多，有猛子和卡尺在一边格挡四面挥过来的铁棍，安然更是如鱼得水，放倒了郑奇开始追击方才还是凶焰高涨的太子党们，这一幕活像一处滑稽戏，太子党们四处‘乱’窜见东西就砸，安然三人走在一起一个个将他们打倒。

    “快，快保护客人的安全，快打电话报警！”餐厅经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真的有人冲进来砸店了！不得不说这个经理还算是称职，在这么慌‘乱’的时候还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几个保安不敢上去阻拦手持铁棍的凶神恶煞，可掩护尖叫的顾客还是可以的。一片‘混’‘乱’中，六神无主的顾客们被几个保安护着躲到大厅的另外一边。

    “经、经理，不用报警，‘门’外就有警察。”服务生磕磕巴巴的说道，在凌‘乱’的声响中显得如此娇弱。经理放眼张望着，可不是吗？‘门’口几个警察正跺着脚，桂市长的公子就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手机正打着电话。警察来了却不进来，就这么眼睁睁的敲着里面的燥‘乱’？

    餐厅经理的大脑有些发晕，他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安然！你动我一下试试！”武奋进一棍挥来，却被猛子一把抓住，手腕一拧武奋进再握不住铁棍。安然也不答话上前就是一拳，正中武家大少的胃部。武奋进痛苦的弯下腰不住呕吐，现在就是想嘴硬也硬不起来了。对这帮人，安然自是不能下太狠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才是至关重要。不过他心里明白，既然动了手，就不能不疼不痒，起码要让对方心有余悸，以后不敢再随便向自己挑衅。

    一转眼的时间里，他心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击打的位置都是人体最疼但也不至于受到太大伤害的地方。除了郑奇那个祸首被他踩断了大‘腿’之外，剩下的几人虽是被打倒再起不了身，可也只是些皮外伤，去医院看看个把星期就能好。

    桂永存没有关注餐厅内的‘混’战，他不想看也不敢看，自己一方赢了他没有好处，自己这边要是输了，自己要不要帮忙？反正事先说好的，他的任务就是挡住警察不让人阻止武奋进他们砸店，那就躲在外面做好这个就行了。

    “这个……桂少，里面好像结束了。”一个年长的警官探头向里面瞅了瞅，转瞬间把头缩了回来小心的笑道。

    桂永存嗯了一声，有心想看看里面的结果，又打定了主意不参与进去，只能咬牙抑制着好奇心。“你让人去通知你们局长了吗，医院呢？”

    “去了去了，小王下楼打电话去了。”年长的警察陪着笑脸答道，这年头普通人可是没有移动电话的，要想打电话首先得找一个固话才行。

    “这件事你们警方不要参与进来，不管谁报案都装作不知道，相反还要帮着遮掩一下。一定要按照我刚才说的告诉你们局长，不然你们未来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当然，当然。”警察们唯唯诺诺的点头，几个警察一起站在电梯旁边，死死的守住上来的通道。市长公子说这里面打架的都是北京来的，暗示得这么明显的话，谁还敢出头去作死？

    “啊呀！”桂永存忽然想起了件事，猛的一拍脑‘门’，他竟然忘了给自己老爹打个电话说一声，这下完了肯定要被骂死。另外郑奇的父母也该通知一下，不管如何都是相识一场，明面上不敢帮忙，但这种举手之劳还是该做的。

    “爸，是我，永存，我这里有一点情况……”桂永存小声的说道，迈步向消防通道快步走去，有些话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尤其是父子间的**‘交’流。

    餐厅里的‘混’战终于告一段落，桌子打翻了七八张，满地‘乱’七八糟的被打烂的物品。服务生安抚着在餐厅里紧张的顾客们，酒店的保安现在终于冒出了头，把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凶手们从残骸中抬出，放在未被殃及的区域。

    武奋进忍着剧痛勉强爬了起来，他拒绝了保安的帮助，自顾自的坐在一众呻‘淫’的朋友身边。

    这算什么事？

    武奋进低着头用力咬着烟头，等待着医生到来。安然下手很有分寸，武奋进除了胃部不适之外，没有其他的伤处。其他人别看叫唤得不轻，可也伤的不重，武奋进抬头看了看，心里已然有数，至于郑奇那条弯曲变形吓人的‘腿’，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对方是留了手了，武奋进心里清楚，经过这一场‘乱’斗，他心里的火气早已经消散。打架这种事他也是老手，打完了不管输赢该怎么收场熟稔得很，只要不出大事他便是不怕的。

    烟头被咬断了，武奋进一口把嘴里的烟丝吐掉，伸手‘摸’‘摸’口袋，不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还有一支烟。

    武奋进抬头，是安然。

    “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你这套不管用。”武奋进不客气的接过香烟，掏出火机点上，别过头喷出口烟雾。

    安然看了看他，弯腰在一边坐下，自己也点上一根烟，这才发笑出声：“我哪一套？打架你不行，砸掉这么点东西，我根本不在乎，你能怎么样？”

    “我！”武奋进瞪了瞪眼，还真的发现自己不能拿对面的小子如何。

    “同样，我也不可能拿你怎么样。”安然叹了口气，苦恼的‘揉’了‘揉’头发，这帮人还是真是滚刀‘肉’，伤不得骂没用。“对了，董林叶怎么不‘露’面了？”

    “老爷们打架，还要‘女’孩子干什么，你不是喜欢打‘女’人吧？”武奋进看着餐厅‘门’口撇了撇嘴，心里却是也有几分不满，这场架早就结束了董林叶没不出现，肯定是故意避开的，估计是怕这里出手太重伤着了人。

    安然笑了笑，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武奋进转过头，斜着眼看着他，眼神闪烁好一会才答道：“武奋进。”

    “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吧。”安然伸出手。

    “你认识董青吧。”武奋进摇头。

    “当然认识。”安然把手收了回来，奇怪的看着他：“你认识董青？”

    “笑话，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你说认不认识？”武奋进不屑的说道。

    安然垂下眼皮，思索一下正要说话，餐厅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冲了进来，有警察有医生护士。

    “来，扶我一把。”武奋进没有理睬要抬自己起身的医生，反而向安然伸出手。安然愣了愣，一伸手架住他的肩膀，把他架了起来。

    站定身体，武奋进看着众多躺在地上的玩伴都被架上担架抬了出去，这才回头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吧。不过，我们不可能做朋友，除非你不再纠缠董青。以后要是被我听见你对董青不好，我还会去找你的，别以为你有多能打，要不是你有保镖护着，我不会输。”

    一把推开两边紧紧护持着的护士，武奋进高一脚低一脚往外走去。

    “下次咱们一对一，看看谁更行。”安然忽然再后面高声说道，武奋进一回头，脸上竟然‘露’初一丝笑容，只是在笑容之下，却是一只攥紧的拳头举了起来在空中摇晃着。

    安然也举起手，晃了晃拳头。

    “哈哈，走了，今天很过瘾！”武奋进哈哈一笑，转身而去。

    无数人不解的看着两人莫名的举动，餐厅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

    看了很多书评，不能不再一次说一下更新的问题。

    我是业余写手，并非职业，从发书到现在，每天两更五千字应该算是很稳定的了。我承认自己的更新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吧，每个人都有工作要做，都要养活自己，世道艰难大家都知道。

    如果我是职业写手，更新这么慢的确说不过去，但作为一个在工作之余码字的人，我觉得自己不算劳模，也该是不差了，大家认为呢。

    崔更是正常的，但是用人参公‘激’来崔更，是不是有些过了？

    关于这本书的字数，会在200万字左右完本，特此告知，谢谢大家。


------------

492 谁都不傻

﻿    武奋进一瘸一拐的走出电梯，这未来集团大厦这边的五部电梯都被控制了，只能通行于一楼到五楼，方便众多的医生护士运送伤员。

    活动了一会，他已经觉得胃舒服了不少，差不多也没什么事了，只是身边围拢的护士小姐还在不断劝说他去医院做一下身体检查，让人觉得烦闷不已。医院是要去的，不过不是去检查身体，而是跟着去看看一起来深圳的玩伴们的伤情。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懒得去。”武奋进百般不耐。

    “先生，您还是去检查一下为好……”他身边的护士小姐长相甜美可爱，还超级有耐心。

    “是啊，小武哥，你应该去医院看看。”董林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的身边，“祥子他们受的伤看起来可不轻，你们吃了不少亏吧？”

    武奋进瞟了忽然出现的董林叶一眼，没有接话却对董林叶身边的‘女’孩招了招手：“继红，你回房间去，别跟着凑热闹了，大家都没事，不要两个小时就回来。”

    实在是巧得很，武奋进他们在深圳却也是住在未来酒店，只不过他们比安然早到几天，也不是一个楼层。

    沈继红眨了眨眼，满脸的不信：“小武哥，祥子他们可都是用担架抬出去的，怎么可能没事？你们放心，我已经给二哥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带人过来，那个安然走不了，你们安心去医院养伤吧。”

    “什么！”武奋进的脸顿时‘阴’了下来：“你打电话给你二哥了？这事情要你参呼什么，你有‘毛’病啊，不就是打个架打输了嘛。”

    “可我听说你们都被打伤了……”沈继红年纪不大，只不过十七岁，还刚刚读高二，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这次是跟着武奋进来深圳玩的。“叶子姐姐说我们给帮你们报仇，那个安然太‘阴’险了……”

    “胡说什么！”武奋进瞪了一旁的董林叶一眼，声‘色’俱厉的说道：“继红，我跟你说啊，现在给你二哥打电话，告诉他这事不需要他帮忙。不然的话，以后你别叫我小武哥。”

    “啊……”沈继红委委屈屈的答：“刚才听说你们全被人打得起不来二哥很着急，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我草！”武奋进甩出一句脏话直跳脚，沈家的老二可是个火爆脾气，被他家人扔在广州军区好几年都磨不掉，他一发火天王老子都是拉不住的。不用细问武奋进也知道，沈继红打这个电话肯定是被董林叶唆使的。武奋进恨恨的看着董林叶，这小妮子狠啊，先是挑着自己当头炮，知道自己这伙人不会是安然的对手，估计她就等着这事闹大点，马上就拉着沈继红出来给她二哥求援。

    “董林叶，你这样玩可就没意思了。”武奋进的声音‘阴’测测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董林叶眼睛左右飘移，娇笑的疑问道：“小武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继红这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才给沈二哥打电话的嘛。你也别怪她了，要怪就怪我吧，是让给她出的主意。”

    “小武哥，你别生叶子姐姐的气，是我自己给二哥打的电话，不关她的事。”沈继红大为感动，连忙把这件事揽下来。

    “我……”武奋进一肚子火只想骂人，可沈家这个单纯的孩子在边上又骂不出口。沉下气，武奋进对着沈继红一挥手：“现在你去外面等着，二哥来了你自己先拦着，不管哭也好闹也好撒泼也好，反正别让他带人进酒店来。董林叶，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哦……”沈继红撅着嘴，满脸不情愿的往外走。武奋进是他们圈子里年纪最大的人，也是一众小辈太子党们心里当之无愧的大哥，他的话谁也不敢不听。

    董林叶笑容僵了僵，有心跟沈继红一道出去，可在武奋进的虎视眈眈之下也不敢‘乱’动。

    武奋进看了她一眼，迈步向酒店大堂一角走去：“跟我来。”

    董林叶狠狠的白了武奋进背影一眼，无奈的跟了过去。在这个小圈子里，要是得不到武家小子的认可，可是‘混’不下去的。自从董舒天去了部队，和董林叶在一起玩的人便越来越少，毕竟她的心机和脾气，没有多少人会喜欢。京城的纨绔子弟行事嚣张是没错，可也没有一个傻瓜，在那种环境下生长起来的人，谁看不出那么点小心思？现在她也只能跟着武奋进身后，要是再出了这个圈子，还真没有愿意和她玩在一起。

    武奋进走到大厅角落，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下，伸手‘摸’了‘摸’口袋，却找不出一支烟。董林叶笑道：“小武哥，我去帮你买吧。”

    “不用。”武奋进一摇头，接着说道：“董林叶，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我不管你是想干什么，是安然得罪了你也好，是别的原因也罢，刚才那件事到此为止了。你如果看那小子不顺眼，下次可以直接去找他麻烦，但别扯上继红这种不懂事的丫头。”

    “我哪有啊……”董林叶姗姗的说着，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已经明白武奋进心里有数了。

    “你想做什么我清楚，记得别把大家当傻瓜。”武奋进冷笑：“要是你以为我是和你说笑那就错了，那小子做人‘挺’不错，我也不会记这个仇，你这点小伎俩我估计他也看出来了。劝你一句，这世界上没谁比别人傻，借刀杀人也得看对象。对了，你可也别叫小桂子搞什么名堂，玩这种‘阴’招有意思吗？”

    正如武奋进所想，安然还真的看出来了。

    前世今生厮‘混’了好几十年的安然，在‘混’战之后看不见董林叶的时候，差不多就明白了事情原委。他原本就估计这群看着蛮狠实际比谁都聪明的太子党不会真冲进来闹事，再看看董林叶不见人影，哪还能看不出里面的玄虚？

    在外面对峙的那会，郑奇受伤可是那群人可是没有一个在意的，他不相信这帮人真是为了郑奇进来闹这么大的事，只能是被人挑唆而来，而那个人除了董林叶还能有谁？

    安然不怕事，可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在明知道有人玩‘阴’招的前提下，还入别人的套。他不觉得自己手下留情就有多委屈，用胜利者的身份放下一点身段不算什么，总比顺着某些人的‘阴’谋往前走好一点。再说会这么火爆冲进来砸店的人，本身就是不准备真把他怎么样的，真要是想对付他，那还需要这些人亲自上阵砸东西？

    “您这是刚回国？”

    说话的是未来酒店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总经理齐红石，他也是刚刚赶到这里。面对着神不思属的大老板，平素很有风度的齐红石双手紧张的放在身侧，小心翼翼的问候着。

    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甚至也没有几个警察走进餐厅来录口供什么的，受到惊吓的客人们都被疏散了，餐厅里忙碌的都是内部员工在收拾残局。

    “嗯。”安然的心思不在齐红石身上，他在恶意揣测着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董林叶现在的脸‘色’好不好看。

    齐红石呵呵的陪着笑，他以为安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您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您的。”

    安然随口哦了一声，忽然指了指不远处正帮忙收拾满地残迹的餐厅主管：“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齐红石忽然哑住，他真想不起那个很有几分风韵的少‘妇’姓名，未来酒店在深圳有四家酒店，像大堂主管这种级别的员工足有上百人，他怎么可能全部记得？

    “你过来。”齐红石招招手。

    大堂主管看见难得一见的老总的手势，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来。

    “齐总，你找我？”

    “你叫什么？”齐红石小心的瞥了安然一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约莫二十七八的‘女’人，越看这个‘女’人越有几分味道，人虽然长的不算惊‘艳’，可也是小家碧‘玉’中顶尖的相貌，身材更是一等一的。细腰‘肥’·‘臀’修长的双‘腿’，光洁的皮肤能掐出水来。

    “我叫乔颖。”

    “进公司几年了？”齐红石接着问道，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大老板的神态。

    “两年半了。”

    “哦”齐红石点了点头，请示般看着安然。安然的目光在乔颖身上一扫：“嗯，她很尽职，是个不错的员工，你看着嘉奖吧。还有刚才那个服务生，也不错，这事你看着处理就好。”

    “是。”齐红石连忙应下。安然也不想再多说，事实上他和齐红石这种级别的员工真找不出什么话题，刚才闹了一阵他也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忙吧。”

    安然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了件事，转身问道：“乔颖，你扶进来的那个‘女’孩怎么样，去哪里了？”

    “哦，刚才餐厅里太‘混’‘乱’，我担心还会出什么事，所以让那位小姐和其他的顾客一起离开了，不过她留了个电话给您，在照顾她的服务生身上，我现在去拿给您。”乔颖恭敬的说道，现在她要是再看不出安然的身份，那也就太笨了一些，主管整个深圳四家酒店的齐总在这个短发的男人面前都这副小媳‘妇’模样，他的身份还用得着猜吗？

    “算了，不用这么急，一会送到我房间去吧。”安然摆摆手，李清影没事就好，电话号码有没有他不是很在意。现在安然很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卡尺二十分钟前跟着武奋进他们下楼，也不知道找出这件事背后的唆使人出来没有。


------------

493 不同的一天

﻿    要说这个世界有什么事情传的最快，那应该是坏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安然这才刚刚回到房间，便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话，陈迹云打来的……

    陈总理没有说太多，只是询问了一下具体的详情，然后便挂了机，安然很有几分无奈，自己原本想静悄悄的回来，不想这才到深圳没几个小时，估计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回家了。

    烦啊，说不得等会又会有人来打扰自己了，安然摇摇头，这日子过的真是……

    “老板，卡尺回来了。”猛子站在‘门’口汇报着。

    “让他进来。”和以前一样，安然现在定房间都是那种套房，这样方便保镖们保护。这次为了让两个保镖做点自己的‘私’事，他特意定了两个房间，可眼下估计他们想干点那啥得要轮班才行了。房‘门’轻轻推开，卡尺平静的走进来。

    “怎么样？”安然苦恼的问道。他满脑子还在思索怎么推拒一会肯定会蜂拥而至的本地官员，要是真接待这些人的话，到晚上离开酒店那也忙不过来。倒不是安然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只不过官场的规矩历来如此，没出这件事情的话，就算有人看见他到了深圳也能装作不知道，可这事闹得不小，本地官员装聋作哑是肯定不能了。走过场是必须的，来了是没什么作用，可出这么大的事不来看望一下的话，哪个官员敢担保不会被记恨上？

    就像逢年过节的例行拜年一样，去的人未必能记住，不去的人那是肯定要被牢记的。

    “武奋进和那个‘女’人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我看见他和那个‘女’人在大厅的角落说了一阵，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最后是不欢而散的。”卡尺没有添加任何成分，把自己看见的东西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安然‘露’出一丝微笑：“那个‘女’人呢？”

    “她也住在这个酒店里，刚回房间去了，1806。”卡尺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安然点点头，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这件事应该就是董林叶搞的鬼没错。“你和猛子轮班在外面守着吧，原来说要给你们一起放假的，可能现在不行了。等下会有人过来，如果来了人，直接带进来就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安然心里再不情愿见那些官僚，可为了未来集团在深圳的发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和那些人应付一阵。人活着这个社会，有些事情就是躲不过的。

    找到了背后的黑手，下一步该做点什么？安然一边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一边思索着自己该给予的反应，才能让董林叶知道有些游戏应该适可而止。至于董林叶为什么要这么做，安然没心思去思考，因为这不需要去想，董青和她的堂姐之间的关系，安然自是能够看得出的。

    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这才是值得思考的，既不会和董家把关系搞得太僵，又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被挑衅上‘门’而没有能力还击？如果不做些什么，安然真的很担心，以后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会层出不穷，毕竟再有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要去上大学了，董林叶真要有心来折腾将会烦不胜烦。谁知道呢，‘女’人向来是难以理喻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明智上，还不如先打打预防针为好。

    思绪总是不受控制的扩展，安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生命中最耀眼的风景，最喜欢紫‘色’的‘女’孩。董青有没有去上海……

    要知道这个很简单，可安然却刻意的回避这个答案，他不想自己没有勇气回国上学，如果董青没有赴约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敲‘门’声响起，安然叹了口气，先应付眼前的麻烦吧。

    深圳市第二医院加护病房，郑奇痛哭着对着一对匆匆赶到的中年男‘女’讲述着自己的委屈，形容安然的蛮不讲理和凶残。说到伤心处，从生下来就一直顺风顺水的郑大少泣不成声，让疼爱他的父母肝肠寸断。

    “儿子，你放心，老爸现在就去找人，一定不会放过打伤你的凶手。”郑父铁青着脸说道，自己唯一的儿子被人活生生打断了‘腿’，这个仇怎么可能不报？就算凶手来头不小，郑父也下了决心一定要给儿子讨回一个公道。郑家虽然已经远离了权力圈，可也不能就这样被人骑到头上来，反正全家都已经移民到香港去了，就算那小子是陈总理的孙子又能怎样。

    郑家的人脉照旧是不薄的，在来医院的路上郑父就获知了安然的身份，不过在看见儿子的惨状之后，他顿时改变了息事宁人的打算。他早就不准备在政坛发展了，全家在几年前就获得了香港的身份证，现在更是在加紧申请移民加拿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之前，郑家一家三口都会变成加拿大公民。只要报复不会要了安然的‘性’命，他便不担心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也要一样打断凶手的一条‘腿’，郑父打定了主意，拿出电话走出病房，思量着该找谁来办这件事。

    今天是个很普通的日子，和夏天里炎热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在这个酷暑的南方城市里，许许多多的人因为一个刚刚回国的年轻人，改变着自己的人生轨迹。

    乔颖今年二十八岁了，来到深圳这个城市三年零十个月，她来自大连，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和身边的很多朋友一样，乔颖一直过着很简单的生活，上学、分配工作、然后辞职来到中国的最南边希望找到自己的未来。

    今天这个日子，可能对许许多多的人来说只是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天，可是对她来说却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家庭婚姻和丈夫，在她脑海里不住盘旋，虽说夫妻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淡，可也没有到分裂的那一步，自己该怎么办？乔颖‘揉’了‘揉’脸，对美好生活的期盼慢慢占据了上风，如果自己成为他的‘女’人，那么以后便再不会因为生活而发愁。

    秀丽的脸庞上写满了红晕，乔颖想着齐红石刚才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百味杂陈……

    他，真的看上了自己吗？

    充满了韵味的年轻少‘妇’忽然感动一阵燥热，自己真的准备做他的情‘妇’了吗？

    乔颖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这个凹凸有致的身体很吸引人。她一直以自己的身材为傲，她每一天都能看见许许多多男人火热的眼神，那些眼神炽热得能够点燃所有衣服，而他也是喜欢自己傲人的身姿吗？

    重重的呼吸几下，乔颖仔细的整理着头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脸‘色’粉红的‘女’人，转身出了洗手间。高跟鞋走在铺着红毯的酒店走廊中，悄无声息，曼妙的身姿有些颤抖，或许是害怕或许是紧张。


------------

494 闭门羹

﻿    走近那扇‘门’，乔颖反而逐渐平静下来，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便认命吧。

    “我要见安然先生，我来给他送李清影小姐的号码。”乔颖压制着心底的胆怯，鼓起勇气说道。卡尺站在‘门’前看着她，这个漂亮‘女’人他有印象，是楼下餐厅的一个主管。

    “你等一下，安然先生正在见客人。。”

    “好的。”乔颖答应一声，安静的站在一边，垂着头默默等待着。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路过的客人从面前经过，乔颖低着头心脏剧烈的跳动，她不敢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的模样，只因为害怕。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有半个小时，乔颖心中愈来愈挣扎，她忽然升起逃走的念头。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真的要为了生活出卖自己吗？

    ‘女’人抬起头，努力的试图说出自己离去的想法，可在面对卡尺注视着自己那种冷漠的眼神，不知怎么离去的话在喉咙里盘旋几圈终始说不出口。

    房‘门’响了，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着鱼贯而出，那个人跟在后面送着。乔颖心里忽然一跳，她认出了前面那几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总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大人物吗？是的，在深圳没有人认不出他们，每一天他们的面孔都会出现在深圳电视频道上，严肃认真仪表堂堂的视察工作主持会议和作各式各样的报告。这些在乔颖心中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忽然以一种献媚的姿态出现在眼前，给了美‘女’主管莫大的冲击。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乔颖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安然，此刻正在微笑的他身上忽然多了一种魔力。

    “安然先生，您不要送了。”

    几个男人微笑着和主人告别，看着站在‘门’外的制服美‘女’仿佛她只是一座雕像。安然用麻木的笑容送走了联袂而来的深圳市诸多领导，终是长出了口气，和这些人打‘交’道的确是件非常无趣的事情，虚伪的关心和毫无内涵的笑容充斥着官场的味道，虽然对方无疑是天底下最好的演员，可演戏和真实总归是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看着几个人带着在‘门’外等候的秘书逐渐远去，安然‘揉’了‘揉’眉间，思索着这些人为什么会同时到来。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可现在却真实的出现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不想得罪这次冲突的双方吗？所以用这种公式般的探访表明自己的中立态度？

    “咦？”安然这才发现站在墙边静悄悄的乔颖，刚才外面等候的人太多了，‘女’人被官员们众多的秘书遮挡在角落里。

    “安然先生，我是来给您送李清影小姐的电话的。”乔颖看见安然终于看见自己，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哦，”安然点点头，几分疲惫的笑了笑：“给我吧。”

    “是。”乔颖心里发颤，已是不敢再看安然的面容，从上楼开始她心里就已经不敢正视对方了。掏出口袋里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乔颖小心的递过去，接过纸条的那一瞬间，两人的指尖相触，她触电般的缩回手，心脏再次不争气的用着最高的速度急剧跳动，呼吸都快要停止。

    安然奇怪的看了乔颖一眼，这个让男人赏心悦目的‘女’主管似乎有些不大正常，不过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倒也没有往心里去。别说只是深圳某个酒店的普通员工，那些人前风光无限的好莱坞和香港台湾大牌明星们，在安然面前也一样进退失据。

    “谢谢你了。”安然微笑着点点头，转头对卡尺说道：“等下要是再有人来，就告诉他们我需要休息，不再会客。”

    “是。”忠心的保镖低声回应。

    安然转身便要进‘门’，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乔颖依旧站在远处没有离去的意思，忽然恍然大悟：“哎呀，不好意思。”说着‘摸’‘摸’口袋掏出一张大额钞票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小费，真的很抱歉，刚才忘记了。”

    啊？乔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钞票，大脑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原本就紧张无比的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安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只是把我当成那种‘女’人了吗？

    安然没有多想，把钞票塞到乔颖手中不再多说，转身便进了房间，随手关上房‘门’。

    “哐当”一声响，乔颖这才苏醒过来，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这……”

    卡尺瞄了她一眼，侧身一步站在了房‘门’前，挡住她的视线。

    “我……”乔颖张了张嘴，这样的待遇是她再几个小时的思想挣扎中没有料想到的，她想了许许多多的可能，甚至连传说中某些变态男人喜欢虐待‘女’人的可能都做好了准备，只是万万想不到，自己连房‘门’都进不去。

    “你可以走了，老板需要休息。”卡尺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但这个并不重要，他也没那个雅兴去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

    过多的希望之后是巨大的失落，乔颖的身体忽然变得虚软无比，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亏得刚才还想过怎样才能既拒绝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占有，又能保住自己现在的工作，真是令人发笑。原来自己才是自作多情的那一个，安然先生怎么会瞧上自己这种有丈夫的‘女’人，他真的需要‘女’人的话，想必勾勾手指便能有无数美‘女’飞身扑上去吧。

    可要是他喜欢这种格调，就喜欢玩‘弄’人妻呢？走到这一步的乔颖有些不甘心，已经做好了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对方的良家少‘妇’，遭受到进不了‘门’的待遇时给自己鼓舞着士气。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她相信只要那个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在品尝过自己之后，一定不会轻易忘记了。

    “我能不能再见见安然先生，我有事情要对他说……”乔颖诺诺的说着，脸颊已然红透。‘女’人的思维永远猜测不透，乔颖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也许是明白的，只是不承认罢了。大部分人都是贱骨头，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在意，越是被拒绝越容易放弃原则去争取。

    卡尺冷冷的摇头：“不行，老板吩咐过不能让人打扰他。”

    见多识广的保镖平静的面对着面前的美‘女’，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这种事情他经历过不少了。在台湾在香港在好莱坞，多少风姿绰约的‘女’明星也是这样说着同样的话，打着同样的主意。

    “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我有事情……”乔颖硬着头皮说道。

    “不能。”卡尺平静的打断她的话：“你走吧，老板不是那种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再停留下去老板会不高兴的。”卡尺用最理智的语言警告着试图越过雷池的‘女’人。

    “那……对不起了。”乔颖落寞的道歉，看了一眼冷漠的保镖身后的房‘门’，心底莫名的感到一阵失落，转头逃也似的匆匆离去。从心底开始自卑的‘女’人脚步仓皇，再也感受不到厚厚地毯的舒适，只觉得这个走廊时如此漫长。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乔颖连声道歉，跌跌撞撞的她险些撞到迎面走来的客人。

    “算了。”对方没有计较。

    客人是个‘女’人，乔颖觉有些眼熟，可没有心思去多想，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乔颖才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

    她不正是和安然先生在餐厅‘门’前对峙，那位冷傲的像是永远俯视别人的美‘女’吗？

    ————————————————————

    说一下，今天编辑通知，这本书在150万字的时候必须上架，大概是在两周之后。

    的免费作品近期都会上架，各位大神的也不例外，这是一个必然，我只能表示遗憾。

    各位读者愿意支持我的，可以订阅，反正也不贵，应该是三分钱一千字，如果有包月的话估计是两块钱。如果不方便充值也没关系，看看盗版也无伤大雅。

    不过编辑大大说，这本书的订阅会直接影响到我下一本书的价格，所以还是希望有条件的朋友尽量帮忙。

    谢谢了！


------------

495 这钱不能赚

﻿    深南路未来酒店18层某处走廊上站了不少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几个房间‘门’敞开着，最头上那间里面四五个人坐着，正诉说着三个小时前这栋楼五楼餐厅中发生的故事细节。

    “这么说是安然先挑起的事端了？”一个穿着背心的年轻军官问道，崭新的肩章上赫然挂着两杠一星。看他的年龄最多二十五六，能在这个年纪就‘混’上校级军官，预示着他的前途不出意外肯定能将星灿烂。

    “当然了，二哥，我们上去的时候，还看见他把郑家的那个小子打得再地上起不了身。下手特别狠，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我们大家都在那亲眼看见的，你们说是不是？”一个额头上包着纱布的人说道，瞧得出他满脸写的都是不服气。

    “是啊，那小子不按规矩办事的，要不是他的保镖动手，我们根本不会输。”房间里坐着的除了军官之外都是伤员，大部分人打着赤膊，‘露’出处理好不久的伤口。

    军官皱了皱眉，武家的那个小子的说法和房间里大部分人的都不一样，到底哪边说的是真的？只可惜武奋进去医院了，不然大家都在场的话，谁真谁假都不需要问。

    “沈二哥。”董林叶俏生生站在‘门’前，满脸微笑。

    “叶子回来了啦。”沈二善意的笑笑：“安然怎么说？”

    董林叶的表情很沮丧，又带着几分愤怒：“我没见到他。”

    “安然不在？”沈二奇怪的问道，他可是知道安然在酒店的，为什么会没见着？

    “不是，是他的保镖把我拦住了，说安然在休息，谁也不见。”董林叶自嘲的说道：“可能人家瞧不上咱们吧，所以就懒得见了。”

    “真的假的？”沈二有几分不信，这种事情在他的字典里从未发生过。

    董林叶白了他一眼：“不信的话自己去试试，反正我是不去了，你是没见他保镖的神气劲。也是，有总理做靠山，咱们这些人又算得什么？”

    “胡说什么！”沈二怒斥一声：“话不能‘乱’说，这件事和陈总理有什么关系？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执，不要扯上别的东西！”

    早几年在北京城里，沈家老二也是红三代里的孩子王，在这帮小弟小妹面前说话极为管用。那个时节军委大院里好几个各玩各的小圈子，每个圈子里都有说话算数的人物，比如说董舒天，又比如说沈二。现在到了年纪的大哥大姐们都做正事去了，年龄小的又组了新的小圈子，沈二环顾四周不禁摇头，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要是当年他和董舒天在，怎么也不至于被人打成这样还一筹莫展。

    “李成三！”沈二大喊一声，房间里的众多伤员齐齐一缩脖。

    “到。”一个士兵出现在‘门’前。

    “叫大家集合。”沈二挥挥手，士兵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叶子，你带着他们去安然房间外面守着，不要发生争执，在外面等着就行。‘交’待他们等那小子自己出来了，然后直接把他请上来。”沈二‘阴’沉着脸‘交’待着。

    董林叶迟疑一下，犹豫着问道：“沈二哥，这样不好吧。要不咱们还是等小武哥回来商量一下再说，小武哥不准我再参与这件事情，他说这事就这样算了。”

    “小武子真这么说的？”沈二看了看周围的小一辈们。

    沈继红怯怯的接道：“嗯，应该是吧，小武哥那时候还骂了我，怪我给你打电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怪不得这次‘弄’得这么狼狈。”沈二恼怒的说道：“叶子，你去就行了，等小武回来我会问他的。”

    “哦。”董林叶乖巧的点头应道，对沈继红招招手：“继红，我们一起去吧。”

    今天的未来酒店气氛和往常大不相同，酒店外面有不少警察兢兢业业的执勤站岗，不时还有武警在持枪巡逻从酒店面前频繁经过，这种阵仗让进出酒店的人们很是费解。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如临大敌的架势是准备做什么。

    知情者们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深圳市的众多领导们在闹市区这么做也是实属无奈，中午冲突的双方都不是好相与的，两边无论谁出点什么状况都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于是他们也只能这么做，预防着万一再有冲突发生，也能第一时间把两边的人劝开。是的，也只能是劝开，不然还能怎样？

    进出的旅客们不知道的是，除了明面上的这么多警察之外，酒店里起码还有二十个便衣关注着两个楼层，这是因为公安局长拍‘胸’脯向市委领导保证过，绝对不会再发生和中午一样的事端。

    徐三刀很烦恼，他在未来酒店对面的茶楼里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能找出不被警察发现的法子。

    这次的生意不好做啊……

    徐三刀冲身边的兄弟挥了挥手示意，让大家全部散开，这才‘摸’出手机按下号码。

    “郑老板，我徐三刀。”

    电话的那边传来徐三刀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不像从前那样平静，似乎今天的人都和火辣辣的太阳一样吃了枪‘药’。

    “怎么样，得手了吗，是不是右‘腿’？”

    “呵呵，郑老板，这桩生意不好做啊。”徐三刀干笑着解释道：“您这次要对付的人是不是有大来头的？现在未来酒店里里外外都是条子，我们兄弟根本就不敢进去。在‘门’口守着的可是邢大队长，我只要一‘露’面他肯定放不过我。”

    “警察很多吗？”徐三刀没有等来对方的愤怒，很奇怪，这个往常脾气不好的老主顾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发火。

    “很多，外面就有好几十个，还有武警在这片巡逻。酒店里面还有不少便衣，我派了个兄弟进去转了一圈，被盘问了好几次，特别是您提供的楼层，光是电梯口就有两三个便衣在那守着。”徐三刀忙不迭的诉苦，他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其实心里就已经决定放弃这一单生意了。这单生意对方出了两百万的高价是没错，可有钱还得有命‘花’不是？听着雇主的语气，徐三刀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愿意‘花’两百万来买一条‘腿’，这条‘腿’看来比十条命都难拿。

    自己的目标肯定是个大人物，这钱还是不赚的好。

    “郑老板，这个生意我是做不了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徐三刀果断的说道，做这一行，只有懂得放弃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你也别说这种话，这样吧，要是酒店里守卫森严的话，你就在外面下手，我再加五十万，那条‘腿’我要定了。”

    徐三刀心里冷笑，两百五十万，还把自己当二百五呢？这种目标就是两千五百万他都不敢‘乱’动，能让警察紧张到这种地步的人，不是徐三刀会去碰的。

    “郑老板，这个我做不了，你还是换人吧。二十万定金我马上打还给你，这件事情我也会烂在肚子里。”徐三刀去意已决，在钱和命之间，他当仁不让的选择了自己的小命。

    “深市有名的三刀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我可是出了二十倍的价钱。”雇主讥笑着。

    徐三刀淡淡的答道：“郑老板，我三刀是吃这行饭不错，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能做的。我手下的兄弟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就算我豁出去想赚这份钱，那也得看兄弟们肯不肯。实话说吧，这个生意我估计国内没有人敢接，您要是真的看某个人不顺眼的话，我建议您还是从香港请两个陌生面孔来做比较好，最好过一阵子再下手，起码这样对方也不会直接就怀疑到您。”

    电话对面静默了一会，徐三刀耐心的等着，他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人，这次是自己违约在先，对方要是发发火也是应该的。

    “三刀，现在办这件事真的做不了？”

    “是的，没人能在几十个警察眼底下做干净，。”

    “那……你帮我在香港找两个人吧，过一两个月在别的地方做，行不行？”

    “这个……”徐三刀想了想，接着说道：“郑老板，我就不出面了，你要是真的想在香港找人的话，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一个号码，你不管想做什么都直接联系对方，想找多少人都没问题。”


------------

496 有些女人不打不行

﻿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暗暗的灯光下安然的表情很宁静，两重房‘门’屏蔽了外面的喧嚣，卡尺很忠实的恪守住自己的责任，没有让任何事情打扰到老板的休息。

    午觉醒来，拉开窗帘，城市已然堕入黄昏的洗礼，满目都是金‘色’的灿烂。

    安然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沉静的安眠差点让他忘记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纷争，不过他也不觉得这件事值得自己太重视，过去了也就完了，反正他也没想过要在国内得到多大发展，即便被人恨上也无所谓。

    活动一下身体，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六点了，安然草草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他还有件事情没做，水蓝的礼物原本是要下午去买的，结果中午的意外耽误了预先的计划。

    “老板，您起来了？”房‘门’一响，卡尺便出声问道。

    安然一愣，这是不合规矩的，保镖从来就不会询问这些东西。不过片刻间他就明白了卡尺刚才问话的用意，是提醒他外面有不速之客。

    “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安然瞟了一眼走廊上站着的四五个军人，卡尺和猛子面容严肃的站在‘门’前，遮挡住身后的房‘门’。

    “他们说是奉命来请您去见一个人。”卡尺没有回头直接答道，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几步之外的士兵。

    “嗯，你们辛苦了。”安然拍拍两人的肩膀，示意他们让开。卡尺犹豫一下，往边上让开一步。安然迈步而出，看看几个士兵的军衔张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是安然先生吗？”为首的士官问道。

    “是我。”

    “我们营长请您上楼一见。”士官礼貌的说道，礼貌的话里却是不容反驳的态度。

    “你们营长？叫什么名字？”安然莫名的反问。

    “您去了就知道了，就在楼上。”士官不肯说。

    安然有些厌烦起来，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玩这种游戏，拍电影也没这么麻烦吧。难道那帮太子党都喜欢玩这种调调，他们觉得全天下人都该对他们曲意奉承么？不用问这肯定是中午那件事的后遗症，看来人善被人欺确是真理，自己中午的时候稍微表示出一点善意，就被人认为柔弱可欺不成？

    “要见我让他自己过来，我对藏头‘露’尾之辈没兴趣。”安然退后一步，卡尺和猛子知机上前，一左一右护住自家老板。

    士官面‘色’一凛：“安然，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安然冷笑，不让对方为难，那就是要自己屈服了？“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回去叫那个人自己下来见我，第二、回去告诉他，我心情不好，不要来烦我。”

    士官摇摇头：“安然，那对不起了，首长要求我们必须要请你上去。”

    话音未落，几个士兵脚步刚刚挪动一下准备把三人围住，不料卡尺和猛子忽然一起蹿出，钵大的拳头呼呼生风，狭窄的走廊里砰砰响起拳头击打在身体的声音，不过喘息间，走廊中便只剩下三个站着的人。安然‘揉’了‘揉’有点生痛的手掌，他紧跟着卡尺和猛子身后也动了手，放倒了一个健壮的士兵。

    整整一年有针对‘性’的训练没有白费，打倒一个士兵只‘花’了三秒钟的时间，在‘女’兵连接受训练的他，出手全都是‘女’兵们的手法，撩‘阴’锁喉这些一招制敌的狠招，只看得卡尺和猛子冷汗直冒。棉兰老岛基地的‘女’兵连可是AMA公司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这支部队的突出之处就在于保卫任务和近身格斗。‘女’人的生理条件虽不如男人，是以出手更着重狠辣。每一年训练营各个团队进行竞赛时，没有谁愿意和那帮‘女’疯子玩格斗。其实在战场上从来没有所谓的禁忌，这种狠辣之极的手法卡尺他们也用过，可平常还是能不用就不用的，毕竟不是生死之搏。

    安然击倒的就是那位语气不善的士官，喉咙挨了重击的士官荷荷的张着嘴，脸部涨的通红喘不过气来。安然俯下身看了看，伸手猛的在他脖子上一拍，痛苦的士官这才算好了点，起码能够呼吸了。

    “把我刚才的话告诉你的首长，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以后不要盲目的服从命令对老百姓下手，你们不是首长的奴才，而是老百姓‘交’税养活的士兵。”安然用力拍拍他的脸，郑重的说道。

    士官狠狠的瞪着他，刚刚恢复一点的呼吸还不足以支撑他发出声音。

    安然无奈的摇摇头，直起身来：“我们走。”

    留下一地挣扎翻滚的士兵，三人悠然的顺着走廊向外走去，转过弯往左便是电梯。

    很热闹啊……

    刚刚转过弯，安然便看见两个‘女’人侧身站在走廊中间小声的聊着天，在她们面前是几个面带苦涩的男子。

    “老板，那几个人不对劲。”卡尺身体急速向前，挡住安然。

    不对劲？

    安然放眼望去，那两个‘女’子正是熟人，其中一个不是董林叶嘛？她们在这里做什么，有点像和那几个男人对峙的味道，那几位又会是什么人？

    一个走廊突兀的出现了几个人，他看见了董林叶，董林叶自然也看见了他。见到安然出现在转弯口，董林叶脸‘色’一变，一拉身边的‘女’孩，大步向安然这边跑来。安然三人奇怪的让到一旁，看着两个人头也不抬的匆匆而过，电梯边的几个男子望望这边，相互间小声的低语几声，齐刷刷的让开通道。

    看到这一幕，安然心里差不多了然，这些男子应该是本地的警察，否则不会是这种反应。

    “走吧，那些应该是本地的警察，不要紧。”安然吩咐道。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那几个男人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看见安然三人走过来，反而微笑着让开道路。安然还以笑容，伸手按下电梯的按钮。

    “站住！”电梯刚到还未开‘门’，身后传来了董林叶的叫声。

    安然回头，只见董林叶拉着另一个年龄小一点的‘女’孩，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安然，你好大的胆子，沈二哥的人也敢打。”董林叶尖利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着，震得人耳朵发麻。

    “沈二哥？”安然默默记住这个名字，没有理睬跑近的两人，迈步走进宽敞的电梯。猛子和卡尺紧随其后，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要紧闭时却又被人从外面按开。安然嫌恶的看着‘门’外一脸欠扁像的‘女’人，他真的很有种冲动一脚把她踹出老远去。可惜这个画面只能是想像，倒不是他不敢这么做，而是不想让董青将来难做，毕竟这是董青的姐姐。

    “安然，你打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吗？”董林叶双手死死的按住电梯‘门’，挑衅般瞪着安然。另一个‘女’孩缩在她的身手，‘露’出半张脸小心的看着。

    安然沉默一下，悠悠的说道：“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不过现在忽然很想试试，有些‘女’人不打不行，你要不要尝尝味道？”

    “你敢？！”董林叶身体一颤，安然的表情很认真，她怎能不怕？

    “敢不敢你马上就知道了。”安然向前迈出一步，瞧了董林叶身后的‘女’子一眼，“董青怎么会有个你这样的姐姐？真是让人不齿，你要是瞧我不顺眼，直接说就行了，别再玩这种让人发笑的伎俩，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小算盘？你不就是想让我和你身边那一群蠢货杠上，然后坐在一边看笑话嘛，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样做你能有什么好处吗？损人不利己很好玩？”

    “你胡说！”董林叶气冲冲大叫，‘女’人的**被人忽然揭穿，顿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现在放开手，别耽误我的时间。”安然一伸手抓住董林叶按在电梯‘门’上的手向前一甩，董林叶一个踉跄身体向后倒，幸好被她身后的‘女’子一把扶住。电梯‘门’缓缓合拢，董林叶怨毒的看着消失在‘门’后的安然，她没有再伸手阻拦，她不敢再这么做，因为安然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

497 道歉

﻿    齐红石是一个幸运的人，他自己一直这么认为。他没有学历没有文凭，只不过是初中毕业，三年前他还只是在江南百货商店当一个小小的售货员，而现在却是屡屡出没在深圳市上流酒会的高级人才。

    学历有什么用？齐红石向来对学历这种东西是不屑一顾的，自己初中毕业不照样管理了数以百计的大学生么？在齐红石看来，最有用的东西是运道，有好的运道才是至关重要的。今天，齐红石觉得也许会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因为命运开始垂青自己，大老板来了。

    齐红石这几年的运气一直不错，当然能力也是有的，否则也不可能被曾经的未来中国集团总裁李保国看中，亲自带在身边进行培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知道一般员工不能知道的事情，那就是集团大老板的究竟是谁。齐红石见过安然，也见过李保国在安然面前的恭敬模样，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年轻的半大孩子就是自己的老板，后来在某一次单独跟着李保国出差时，才在偶然的机会了解到这个惊人的事实。

    李保国临调走之前，自然是不会亏待一直跟随自己的亲信部下的，于是齐红石这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三十岁男人，摇身一变成为了未来酒店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总经理。事实上裙带关系永远不可能消灭，任人唯亲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和自己亲近的人真的有能力，不任人唯亲难道还任人为疏？

    的确，学历这种东西并不能证明一切，齐红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把酒店经营得很好，屡次得到总公司的通报嘉奖，据说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的集团最佳经理人评选中，他的名字也会出现在参选者的行列。三年的时间，对于人生来说并不长，有时候只不过就像做了一次‘春’秋大梦醒来般短暂，从月薪79块的集体企业员工到年薪五千的业务员，再到现在年薪达到15万，手下员工近千人的总经理，真的如梦境一般。

    齐红石有能力，也有一身的‘毛’病。好吧，他的‘毛’病是从李保国那里耳熏目染得来，那就是‘女’人。作为一个善于学习的人，他崇拜的老大李保国的优秀品质他也一样学习到了，坚决恪守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

    面前的‘女’人齐红石真的有一点动心，不过也只是动心，他没有一点准备付诸实践的想法，已是因为自己的原则，二是因为他不敢，真的不敢。

    “乔颖，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齐红石低着头，签字笔在洁白的信笺上‘乱’划着，大老板对这个丰润得能滴出水来的少‘妇’真的不感兴趣么？齐红石相信自己的观察力，当时大老板看着乔颖的时候绝对目光中有‘玉’望的成分。

    “大连旅游学院。”乔颖拘谨的站在豪华的办公桌前，这个办公室她还是第一次来，甚至这一层楼她也只是第一次上来。进入未来酒店集团两年多，她见过齐红石总经理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其中两次是在年终的员工大会上远远的一瞥，还有一次……

    嗯，就是今天中午，而现在，是第四次。

    “大专还是本科？”

    “大专，我们学校没有本科。”乔颖羞涩的答道，她的脸烧得厉害，自己为什么会被齐总说服，为什么会主动去安然先生那儿，为什么他根本就对自己毫无感觉？乔颖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二十八年来她唯一的男人就是现在的丈夫，她自己也不明白，几个小时前为何会‘迷’‘迷’糊糊的答应下来，更不明白在吃了闭‘门’羹之后心里为何会如此失落。

    人，之所以幸福，是因为没有看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其实幸福就是一种满足感，很多人可以安于现状，但是他们安于现状觉得自己很幸福的原因，是从未经历过更美好的生活。现在乔颖忽然窥视到了一个神秘的新天地，那个人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传说。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如齐红石的生活就已经是高不可攀了，而那位能够让齐总紧张到这种程度的男人，过的又应该是怎样风‘花’雪月的奢华‘浪’漫？

    “安然先生看见你了？然后没有让你进‘门’？”齐红石再一次询问着，他需要判断一下自己是不是理会错了大老板的意思。

    “嗯，他接过李小姐的电话就进去了，还‘交’代保镖不要让人打扰他。”乔颖再一次重复着，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对了，”乔颖忽然想起自己说的并不完全，连忙补充着最新的情节：“我一开始在外面等了一会，安然先生的房间里有客人，他们是饶书记和秦市长。”城市的外来打工妹，也能够知道这座城市的最高官员的姓名，是拜不厌其烦的将市领导映入百姓眼帘的电视台所赐。

    “哦。”齐红石淡淡的点头，几个市委领导来到酒店他怎可能不知道？要是往常，这件事情自然是他关心的头等大事，可是今天嘛，唯一的大事就是怎样在大老板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甚至在老板心里留下一个位置。

    “然后呢？安然先生进去以后，你就回来了？”齐红石和颜悦‘色’的问道。他需要一切的细节，一切能够揣测老板心意的东西。

    “不是的，我……”乔颖羞红了脸，低着头姗姗的说道：“我跟保镖先生说自己有事情找安然先生，可是保镖不肯给我通报，因为安然先生说过他要休息，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哦”，齐红石无意的敲击着实木桌面，这个习惯是他从李保国那里学来的，而李保国又是学自安然。也许并不是老板对乔颖没有兴趣，下午老板见了那么多人，一定很累了，所以没有心情……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把齐红石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伸手抓起电话，在深圳这座城市很吃得开的齐总平淡的说道：“我是齐红石。”

    “齐总，安然先生来了，在牡丹亭。”

    电话是餐厅打过来的，牡丹亭是餐厅最好的一个包厢。

    齐红石转头看看表，晚上八点整，老板这个时候才去吃饭？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齐红石抬起头看着乔颖：“安然先生在你们餐厅吃饭，牡丹亭，你亲自去接待。记住，这是一个机会，改变人生命运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吧。”

    乔颖低低的应着，声音极小，小到她自己都快要听不清了。

    齐红石注视着那具曼妙的少‘妇’身姿走出办公室，重重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件事情要不要和老领导说一声？他想和李保国说的可不是乔颖的事情，而是安然今天在酒店里和一群太子党的冲突。那群人的身份齐红石已经打听清楚了，在从某位市委领导那得知武奋进等人身份时，齐红石吓了一跳，虽说那位领导并没有说得很直白，只是隐晦的提示那些人来自北京，都是被宠坏的孩子。不过更让齐红石感到神经受到挑战的是，那位领导在一群太子党被安然痛揍一顿之后，反而对他比从前更热情了几分……

    老板真的如传言所说，是中央某个大佬的亲人吗？

    齐红石隐约知道一点，他跟随李保国的时间很长，北京李在最亲信的部下面前有时会透‘露’出某些供人遐想的冰山一角。

    思绪烦‘乱’不已，齐红石不停的看着时间，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去餐厅偶遇一下老板，只是现在还早了一些，应该给乔颖留下一点时间。

    “叮铃铃……”

    今天的电话很不给他面子，总是在齐红石沉思的时刻打断他的思路。

    “我是齐红石！”这句话也是学自李保国，腔调都很相似，齐红石很擅长学习，李保国也一样，或许这就是李保国喜欢这个部下的原因之一。

    “齐总，李省长来了。”餐厅经理的声音很小声，似乎是躲在某个角落给他打的电话。

    “什么!李省长？”齐红石惊骇的站起身。

    “是，李省长，还有饶书记秦市长都来了，好多人……”餐厅经理磕磕绊绊的说着，他受到了太大的惊吓。这也难怪他，从前在餐厅里算得上高级贵宾的几位副市长和局长大人，在现在到来的人群中，只能挤在外围不停的陪着笑脸。

    “你一定要接待好，我马上就到！”齐红石用最简短的语言结束通话，挂上电话飞奔出‘门’。

    安然的心情本来是不错的，刚才他挑选到了诚心的礼物，一根很贴合水蓝气质的项链。蓝‘色’的宝石坠在细细的白金链子上，安然第一眼看见这根项链时便决定了要买下它，这是一个意外之喜，他相信水蓝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现在安然同学的心情不是那么好了，因为刚才乔颖告诉他，有一群大领导来了，据说是来考察未来酒店的经营情况。乔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因为见过书记和市长大人在安然面前姿态的‘女’人，能猜出这群在深市和广省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是因为什么而来。

    “安然先生，您还要加一点吗？”乔颖拿着青绿‘色’的酒瓶，贴心的问道。

    安然‘揉’着眉间随意的点点头，乔颖俯下身慢慢的倒着酒，顶着制服的高耸‘胸’部赏心悦目的呈现在男人面前。她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如果她的脸蛋能打八十分的话，那么身材绝对有九十五分以上。果然，乔颖发现安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自己特意凸显的‘胸’前回旋一下，‘女’人心里涌起一阵喜悦，他并不是对自己毫不在意的。‘女’人的喜悦只维持了片刻时间，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渴望得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关注，难道真的为了金钱就要出卖自己吗？

    不是的，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乔颖慌慌张张的直起腰，脸上酡红一片。

    安然奇怪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脸红。乔颖的身材相貌是不错的，不过对安然来说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见惯了美‘色’的他眼界出奇的高，像乔颖这个等级的美‘女’要想打动他的心很不容易。和安然的众多‘女’人相比较，乔颖真的没有什么特‘色’，要真要说有什么让安然心动的，也只有新鲜二字了。

    男人总是贪图新鲜的，这是天‘性’使然。

    安然没有想太多，贪图新鲜是不错的，但是有些事情偶尔想想就行了，做这种事他没有打算过。乔颖是个‘诱’人的果实，熟透了随手便可采撷，但是他不会去采摘，不论从时间上，还是理智上，这个可能‘性’都不大。

    谁能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安然不是神，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要是知道距离他不足一米远的‘诱’人少‘妇’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或许他会砰然心动，只可惜他真的不知道。这世界有几个像李保国那么好‘色’无厌的男人，起码安然做不到那样。他更不知道李保国的徒弟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切，不需要他担负任何的责任，只求他能够记住某个名字就好。于是他只是用欣赏的目光偶尔看看娇羞的少‘妇’，顺便等待着某些人的到来。

    房‘门’像预料中一样被敲响，一切都和公式化预演过几十遍般的发生，广省的省长大人带着一群高级干部兴趣盎然的出现，用长者的姿态和年轻的食客闲聊了十几分钟，之后当着匆匆赶来的酒店总经理齐红石的面高度认可未来酒店的服务，还亲口品尝了餐厅的拿手菜，毫不吝惜的夸奖未来集团给广省经济所做的贡献，要求深市的领导们要大力支持云云。一番云山雾罩的‘交’谈，最后在一片笑声中人们鱼贯而出，只剩下茫然的安然同学站在包厢‘门’口发呆，一省之长特意在晚上八点钟赶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过来和自己见个面，然后扯淡十五分钟？

    这个有点难以理解……

    安然猜不出这个答案，为什么一省封疆大吏会专程赶来和自己说一通毫无营养的废话，这样做用意何在？

    这个困‘惑’没有让他头疼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揭开了谜底。

    齐红石满头大汗的送走了李省长一行，他们从安然的包厢里出来之后便直接离去，这一举动更加证实了齐总心里的猜想，他们真的是为了老板而来。脸上已经笑得僵硬无比的齐红石，正准备返回餐厅里去面见大老板，心中浮想联翩，一面羡慕着老板的影响力，一面渴望自己能够在安然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他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一直以曾经的领导李保国为奋斗的目标，现在北京李同学在印度尼西亚‘混’的风生水起，手下十数万人赫然是印尼加里曼丹的一方土豪，和印尼政fǔ的高级官员们称兄道弟，上至总统下至省长部长，没有他进不去的办公室，没有他打不开的家‘门’。

    在省长面前战战兢兢的齐红石，不禁想起李保国在国内时的情形，记得当初北京李先生在国内也是‘混’的极好，不少的省部级干部和他关系匪浅，只要北京李所到之处，官员们无不把他当成财神爷般供起来。当然，这和北京李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可他本身的‘交’际能力也是至关重要的。

    安然给北京李只有三个词的评价：胆子大，，心肠黑，舍得‘花’钱。这三个词都是改革开放之后成为一个成功商人的不二法则，只要具备以上三点特征的商人，如果他有足够的资金，再加上一点点好运气，腾飞是指日可待的。

    看看时间，悄然的已经走到了八点半，安然忽然失去了继续进餐的‘玉’望，无论是谁被这么一群大腹便便的人物打扰之后，估计都会对着满桌的美味失去兴趣的。只是一桌子才没吃几口，着实太‘浪’费了些，更何况自己的两个保镖都还没吃饭。

    “乔颖，你去让厨师把这些……”安然指了七八个菜方才罢手，接着说道：“这些菜，10点钟重新热一下打包送到楼下大‘门’口，另外给我准备几瓶酒几盒饭一并派人拿下去。”

    安然说着拍拍手站起来：“好了，谢谢你的服务，我很满意。”

    “是，先生。”乔颖心里忐忑，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是轻松还是失落。

    安然看看表情矛盾的俏丽少‘妇’的乖顺模样，心里微微一动，鬼使神差般抬手捏了捏‘女’人的下巴，乔颖仰着头看着安然，嫣红的‘唇’折‘射’出‘诱’人的光芒。安然放下手，心里已然有了些悔意，这个举动太过于不礼貌了。歉意的笑笑，安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包厢。

    “走，回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准备走了。饭等到车上再吃吧，那儿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安然小声‘交’待，当先往外走去。保镖当然毫无疑义，老板会特意向自己解释缘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红石正往包厢这边赶，正好撞见安然一行匆匆离去，只能是无奈的让到一边，恭敬的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在获得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之后，眼巴巴的看着一个莫大机缘长着翅膀飞走了。安然的到来对他来说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齐红石很聪明的把握到了这一点，不过机遇这个东西比能力更重要的是运气，擅长抓住机会的人要是没有机会出现，也只能是束手无策。齐红石的运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安然这次在深圳停留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抓住机会。

    走廊里很安静，安然的脚步很轻，卡尺和猛子全身绷紧双拳握着，就像猎豹在扑食前的那一刻，只待老板发出指令便要飞身上前。

    安然始终没有发出指令，而是一步步稳稳的往前走着，站在走廊一边的士兵们也没有异动，对这一行三人像是对待空气一般。转过弯，前面不到三十米就是安然的房间，在房间前面站着一群人，其中有四五个男人身上多多少少绑着纱布，另外还有两个‘女’子贴着墙，死死的盯着安然沉默着。安然冷冷的注视着他们，一步步走近自己的房‘门’。

    走到近处，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威严的面孔，安然瞄了瞄为首老人肩膀上金光闪闪的三颗将星，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夸张到这个地步吧，难道打了小的这么快就惹来了老的？

    安然停下身，望着挂着三颗金星的将军：“你找我？”

    他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害怕，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在面对任何人时需要害怕，他有足够的自信，在面对任何人时都不需要卑躬屈膝，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嗯，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将军凌厉的目光注视着他，忽然‘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你不会让一个长辈，站在‘门’外边和你谈话吧？”

    “哦，抱歉。”安然耸耸肩，扫了一眼将军身后的几双怨恨的眼睛，侧身打开房‘门’。

    “请进。”

    “听说这是你的酒店？”将军也不客气，用一种长辈的姿态随意的走了进去，一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条件很不错，你蛮懂得享受的嘛。这样可不好，年轻人还是要多吃点苦，磨练磨练才能成器。”

    安然笑了笑也不说话，自顾自走到沙发前，给将军和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施施然坐下，这才问道：“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房‘门’敞开着，卡尺和猛子没有跟进来，那群满脸敌视目光的人也没有进‘门’，唯一一个在安然身后走进房‘门’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少将和一个中校军官，中校抱着一个箱子，方方正正很是奇怪。

    “呵呵，看来你对我还真不客气啊。”将军没有入座，而是左右看了看，指着卧室房‘门’问道：“那里是卧室吧，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说是这么说，可似乎没有人真正在乎安然的态度，不等安然说话，中校抱着箱子便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安然默不作声，他不知道来者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等待，等对方自己说明来意。

    中校进了房间，隔了几分钟便走了出来，冲那位絮絮叨叨嘴里不停让人不知所云的将军点点头，径直抱着箱子走了出去，临出‘门’时顺手关上了房‘门’。

    “我们进去说话吧。”将军终于闭上了那张患上老年多动症的嘴，让安然喘了口气。

    三个人安静的转移到卧室里，气氛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广州军区司令员武训将军。”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将首先介绍道，“我叫沈重阳，就职于军委情报处。”

    “哦，两位将军屈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指示？”安然淡淡的问，没有任何尊敬之意。事实上一听见军委情报处几个字，安然的第一个反应只能是无奈。

    “呵呵，你不要误会，老头子我这次来是给你做主的，”武训上将和蔼的笑道：“本来一群小孩子打打架也不算大事情，你说对吧。可后来沈家二小子一时冲动带了人过来找你，所以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能不来了，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做主？”安然微笑：“好像我没有这个需求，一般的说，我自己的事情都会自己搞定，不需要劳动家中长辈。”

    “果然是少年英才！”武训将军丝毫没有因为安然的顶撞而生气，反而拍了拍手爽朗的笑：“一号首长看人的眼光从来就不会错，你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嗯，我代那帮不懂事的‘混’蛋先向你道个歉，希望你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安然，我是奉梁奇峰将军的命令来保护你的安全的。”少将等武训说完接着平静的说道：“你是对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很大贡献的爱国人士，刚刚回国就遇到了这件事情，梁将军很关心你。”

    安然痛苦的吸了口气：“别，千万别。我自由自在惯了，不需要这种保护。再说我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对于你们的关心我表示感谢，但还是免了吧。”

    武训眼睛一转，瞧了面无表情的少将一眼，哈哈笑道：“小沈，你着急个什么，先把正事办了再说别的。你去把那帮不懂事的小‘混’蛋叫进来，让他们给安然亲自道歉。”


------------

498 故意的

﻿    房间里的气氛很僵硬，一排小的十七八岁，大的二十出头的男男‘女’‘女’站在安然的对面，脸上挂着羞愤，用嗜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翘着脚藐视着他们的男人。武奋进是唯一一个低着头没有直视安然的人，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是他的大伯，也是他最怕的人。

    安然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就像一个打酱油看热闹的路人般，望着面前神态各异的男‘女’。

    “做了错事就要道歉，奋进，你先来。”武训在面对这一群小字辈的孩子时，声音格外的严厉。一边说着，中国八大军区之一的首长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安然的脸孔，心里微微一叹，自己家的小字辈怎么就比不上那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

    武奋进没有犹豫，低着头上前一步，平静的抬头看着安然说道：“对不起。”

    安然摇摇头笑道：“记得中午我对你说的话吗，我们可以做朋友，你这个人很不错，有担当。”

    武奋进默不作声，回头看看自家大伯，武训笑骂道：“‘混’小子，人家安然在和你说话，你看着我做什么？”

    “哦，”武奋进转回头：“我也说过，我们做不了朋友。”

    “我理解，”安然无趣的‘摸’‘摸’鼻子，他是真的觉得武奋进这个人不错，值得一‘交’：“年轻人都是冲动的，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想法，不过等你长大以后，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的。”

    “哈？”已经五十五岁的武训差点笑出声来，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对着一个二十岁的人，用这种语态说出这种话，真的太出人意料了。

    武奋进狠狠瞪了安然一眼，可是大伯就坐在边上他无力反驳，只能借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武训见状‘插’话道：“好了好了，小武子你先出去吧，剩下的快一点，都在那里站桩么？你，董家的丫头，你来。”

    董林叶的脚上像是被胶水粘在地板上一样，死活挪不动步子，安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因为恼恨而憋得满脸通红的董林叶，心里暗自发笑。不过在发笑的同时，他心里也很奇怪，对方唱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安然可不相信一个中国有数的将军，真的只是为了这种小事情就亲自来到这里。太子党之间这种规模的打架，在北京城里一两个星期肯定得有一次，数以百计的红三代有着各自的圈子，这些眼高于顶的半大孩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也许是‘激’‘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惹来他们的大动肝火。

    “对不……”董林叶咬着牙，缓缓的吐出几个字，不想还没说完却被安然打断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很没有诚意。”安然轻松的说道：“算了，武将军，你也别‘逼’着这群小孩子道歉了，真正的道歉是需要诚意的，这种敷衍我要来毫无用处。您放心，我也不会把这些小孩子的冲动放在心上，他们还不懂事嘛。”

    董林叶猛然抬头，怒视着一副吊儿郎当状的安然，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在自己说了一半的时候打断的，他是在刻意的羞辱自己！

    嗯，安然真的真的是故意的，因为他觉得这样很好玩，也很爽。自己爽就行了，而对面这群人心里怎么想，多么不爽不舒服，有关系吗？

    “算了，你们出去吧，以后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我不介意替你们的家长教育你们怎么做人的。”安然大度的挥挥手，他忽然发现说教是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在对象不敢反抗的前提下，怪不得家长老师们特别爱批评学生和自己的孩子，因为这样能够得到一种莫大的满足。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事，他的话没有人点头应承，更没有人随着他的手势真的就退出房间外。

    “咳咳，这个……”武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在最初看见安然的时候，根据军情处沈重阳的介绍，这个安然是一个很稳重的人，可是现在他的想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能叫稳重吗，无法无天得意忘形才对吧。

    “安然啊，你和他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没有人是故意的。”武训小心的选择着合适的词来劝解，他真的有点担心对面那个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的孩子会让自己下不了台。早知道就不亲自来了，可恨的梁奇峰是在忽悠自己，陈迹云怎么会看重一个这样跳脱的小子，一号首长又怎会重视这么个人？

    “无所谓，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我都不在乎。反正我这次回国要呆上几年，日子过得无聊有人来解闷也不错。”安然打着哈哈，表情说多欠扁就有多欠扁。他就是故意的，这群属骡子的纨绔子弟不能给半点好脸‘色’，给点阳光他们说不得便要蹬着鼻子上脸，对待他们或许就该这样，对着脸狠狠的扇到不敢‘露’头就是了。

    安然其实不是这种不给人台阶下的人，可是为了未来几年的安宁，他不得不这样做。这么做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安然不想接受这群人的和解，来者一个是大军区的司令，一个是军情处的少将，鬼知道他们又带着怎样的使命而来，也许这个使命又是让自己为难无比的事情。干脆现在摆出不合作的姿态把双方的关系搞僵一点，一会拒绝起来就收发自如了。吃过亏上过当的人，心里永远保持着高度警惕，军情处的磨人功夫不好惹啊。

    “那好吧，你们都出去吧。”武训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就算再老谋神算厚黑无比，可也架不住一个比自己儿子少的人，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如此嚣张。

    一群包头扎脑的伤员逃也似的除了房间，只剩下两个面‘色’不渝的军人直‘挺’‘挺’的坐着，安然打了个哈欠，顺眼看看腕上的手表：“哎呀，都九点半了，两位还不回去休息吗？”

    “嗯，我先回去了。”武训闻声而起，再不愿多说半句大步向外走去，将到‘门’前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回头脸上已经没有了愠‘色’，却是一副老‘奸’巨猾的笑容：“你小子故意的吧，拿老子开心是不是？一号首长下午夸过的人，会有这么简单，你当老子是木瓜？好吧，老子也不烦你了，让你满意了吧。”

    话一说完，武训开怀大笑，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只剩下房间里两个面面相觑各怀鬼胎的人。

    “嗯，”何重阳干咳两下正要说话，醒过神来的安然连忙先‘插’话道：“等一等，何将军，我要赶十点半的火车回江南，现在是九点半，也就是说我最多只能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对我说那些套话。”

    “我知道。”何重阳在来之前对安然做过了解，知道这个人最不喜欢绕弯子说话，最喜欢直来直去。“你不用多心，我这次来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为了感谢你来的。”可惜了解归了解，中国官员的官话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在正事之前不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套话，中国官员们将失去语言的能力。

    “停！”安然一指腕上的手表：“你找我什么事？”

    在和军情处国安局兜兜转转这么久之后，安然也算是掌握到了和国内有些部‘门’的谈判要诀，那就是千万别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别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么一顶顶大帽子压下来，更别给他们自我催眠的时间。他是真受不了那种以救世主自居的自恋狂模样，只要给有关部‘门’半点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彰显自己救万民于倒悬的光荣形象的。

    说实话，这也就是对待中国的有关部‘门’，安然作为一个从心底还是希望祖国强大的国人，才愿意勉强硬撑着头皮应付他们。要是来人不是军情处，而是CIAM16之类，他早就让人把对方赶出去了。事实上那些情报部‘门’也相当的识趣，从未在他的面前出现过，因为只要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像安然这种人是他们很难攻破的，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呵呵。”沈重阳干笑，安然的策略富有奇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了，不让中国官员自我催眠，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这样吧，和上次洛杉矶总领事馆的人一样，你回去整理一下，把你想说的东西写出来‘交’给我。记住，不要超过五十个字，否则我是不会看的。”安然跳了起来，不给沈重阳回转的时间，径直走到‘门’前拉开房‘门’，冲着‘门’外喊道：“卡尺，去收拾行李，我们准备出发。”

    “是。”卡尺对猛子使了个眼‘色’，猛子会意匆匆向自己房间走去。

    “呃”沈重阳呆呆的看着在房间里一阵对自己视而不见忙碌着的安然，半晌无语，好一会这才失笑：“那好吧，我会派人送上车的，等你到江南之后，会有人上‘门’去询问你的意见。”

    安然没有回头，随意的挥了挥手，继续把背包里今天采购的东西取出来，然后认真的一个个整理好塞回去。


------------

499 归趣

﻿    到家了。回家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很亲切很熟悉很温暖很……

    或许用一万个褒义词都没有办法把回家的那种迫切冲动快意表达出来，真正能够做的，就是把清清瘦瘦的‘女’孩用力的拥在怀里，用尽全力。

    水蓝被安然抱得很疼，疼的很幸福。男人的手臂用力太大了，可是她没有半点不舒服，反而同样渴望着他能够再用力了，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被‘揉’进他的身体里面。

    “你瘦了。”安然低着头，贴着‘女’孩的耳边心疼的说道，水蓝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安然很怀疑她一米六的身体是否有九十斤重。

    “哪有啊，我昨天还称过呢，比过年的时候胖了一斤。”水蓝娇嗔着反驳，她很享受男朋友对自己的关心。

    “是吗？”安然扶着她的肩膀认真端详了一下：“嗯，可能是某个地方胖了，其他的地方瘦了，回去我得好好检查一下。”

    “什么嘛。”水蓝羞红了脸，做贼似的瞥了眼左右，重新把螓首埋进男朋友的怀里，只是脸上烫的很。已经被眼前男人占有了身体的‘女’孩，能够听懂这种暗语，虽说她不可能排斥安然的挑逗，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脸薄的她还是一样的羞涩。

    “先回家，爸爸妈妈肯定在等着呢。”安然搂着水蓝的腰，满心幸福的向外走去，江南火车站一如从前般的杂‘乱’，站前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停满了长途短途的载客车。车站两边旅社拉客的中年‘妇’‘女’们，此起彼伏的询问着这一行背着鼓鼓囊囊行李的归乡客，对这一切脏‘乱’熟悉的场景，安然没有丝毫的不悦，而是觉得说不出的亲切。

    安树和卫兰没有到火车站来接儿子，因为安然不肯他们来，再者说有水蓝去接的话，夫妻两愿意留下你空间让两个孩子彼此亲近些。要知道水蓝在夫妻两心中，已经是儿媳的不二人选，既漂亮又聪明懂事的媳‘妇’，怎么能不早早的定下？

    车子是水蓝开过来的，她已经拿到了驾驶证，安然在过年的时候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在下次见面前拿上驾照，于是水蓝就考了，而且过了。卡尺和猛子在享受着从前老板的待遇，两个保镖坐在后座东张西望，而老板在副驾驶位置上和他们一样的表情。水蓝止不住的笑，看着三个大男人像刚从牢里放出来般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两个保镖并非是在看风景，而是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责任，记录下这座城市的大致轮廓，方便以后保护任务。

    水蓝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还有什么和爱人见面更开心的事情呢。安然……

    水蓝的手离开档位钻住安然的掌心，嘴角浅浅的笑容旋起一个‘迷’人的酒窝。

    “你在家里还住的习惯吗？”安然问道。

    “嗯，叔叔阿姨对我很好的。”水蓝甜蜜的答道，安树和卫兰对水蓝自是好的没有话说，关心她比对自己儿子还要更多些。

    “回家看过了吗？”

    “去过了……”水蓝的手微微抖了抖，她想起了故去的母亲，那个家已经不再是曾经充满温暖的家了，只是一栋有些无数美好回忆的房子。

    “中午我们吃过饭，就去收拾一下吧，这么久没住人，肯定要去整理一下的。”安然捏了捏‘女’孩的手掌，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红霞，心中的火焰无法抑制的燃烧着。

    “哦。”水蓝轻轻的应着，声音几不可闻，手掌从安然的掌心里逃脱出来，在这个熟悉的路口，记录着两个人欢笑和泪水的十字街头，她心里有太多的回忆。前面不远处便是自己家的巷子口，她还能清晰的记着在那儿她第一次和安然牵手的情形。

    “绿灯了。”安然提醒道。

    “哦。”水蓝慌慌张张踩下油‘门’，幸好江南这种小城市的‘交’通谈不上拥挤，有的是时间让她恢复自己的从容。

    “物是人非啊……”安然感叹着，似乎回到了几年前，曾记得在重生之前，当时自己每一年过年回家时，从这个路口经过时总是要站上一会，默默的回忆从街头惊鸿般飘过的蓝‘色’风景。那时水蓝永远都只能是心中的梦幻，谁能想上天会赐予自己这样的机缘，将‘女’孩揽入怀中。

    “物是人非？”水蓝没有转头，专心的看着道路前方，可嘴里却带着几分酸意问道：“你在想着谁呢？物是人非。”

    安然呵呵的笑，水蓝撅着嘴的吃醋模样让他很满足，‘女’孩怎么会知道，安然想着的正是她，是几年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她。

    “在你的身边，我怎么可能想到别人？”安然认真的说道：“难道不是物是人非么，以前的同学朋友现在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只有我和你，还有这棵树。”

    是的，安然不会忘记这颗刻着年轮的樟树，在这颗树下，他多少次的徘徊，有欢喜有悲伤，有曾经十年的期待和辛酸，也有拥有幸福的欢畅。

    转眼之间，樟树便消失在视线里，水蓝作为一个新手司机，可不敢跟安然这个乘客一般有如此多的感悟。车子拐进老干部街，一扇涂着清漆敞开的大‘门’前，安树神情焦灼的侧身站着，一边和院子里的妻子说话，一边向着巷子口张望。自家的车子出现的瞬间，安树一步便蹿下了台阶，似乎又觉得这样失去了做父亲的威严形象，继而背着手继续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拥抱、欢笑，思念和喜气，这就是久别的孩子回家永恒的画面。

    让父亲训斥几句，妈妈念叨几声，安然心里清凉无比，在夏天的烈日下也心旷神怡。年纪已经迈入四十大关的父母意犹未尽的闭上嘴，毕竟儿媳‘妇’还在一旁看着，还有两个外人在场，他们不好让站在身前嬉皮笑脸的儿子太没面子。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有多少话想要对儿子讲，可看着生龙活虎的孩子真真实实的站在面前时，这些埋怨顿时便随着风散去，剩下的只有心疼。

    “怎么晒得这么黑，在菲律宾很苦吧。”卫兰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端详着孩子，心里头却是有些发酸，儿子长得比自己还高了，看看这健壮的胳膊，风霜在稚嫩的脸上刻下的痕迹，这一年来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男孩子嘛，吃点苦是应该的。”安树在一旁不以为然的说道，只是拉着儿子的手掩饰不了那种父亲的疼爱。“你灶上的菜不管了？”

    “哎呀！”母亲小声惊呼，立时想起锅里还在煎着的鱼，连忙放开手匆匆往厨房跑，只是一边跑还是舍不得的回头看上几眼。

    “阿姨，我来吧。”水蓝见机追了上去，甜甜的笑声中接过母亲手里的锅铲。

    母亲舒心的折返回来，这回再没有多说，拉着孩子念叨着离别之后这一年的想念：“看看你，一出‘门’就是一整年不回家，要说儿子真是没有‘女’儿亲……”

    安然默默的笑，倾听着母亲的絮絮叨叨，感受到父母的关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温暖的？

    中午这顿饭吃了很久很久，安树和卫兰可不管什么保镖老板的，卡尺和猛子和老板一家其乐融融的度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这种家庭的温馨是每一个人都渴望的。茅台酒浓香扑鼻，这个还没有什么假酒的年代，一切都是这样香醇。

    “来，干了、干了。”安树乐呵呵合不拢嘴，不停的给两个保镖斟满酒杯。“喝酒要尽兴，到了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啊。”

    母亲忍不住白了借机过酒瘾的丈夫一眼，今天是个欢乐的日子，就让他开心一点吧。水蓝吃吃的笑着，她已经融入进了这个简单的家庭，这里有父亲母亲，还有自己最爱的老公。是的，老公这个词第一次正式闪现在‘女’孩的心里，是这样的自然。

    院子里的葡萄藤比一年前更粗壮了，或许这只是错觉，但安然的确这么认为。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扑鼻，一切都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整洁干净空气清新。看着墙壁上贴着的那一排排的奖状，思绪怎能不飘飞？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把礼物拿出来让父母亲开怀一会，安然终于是忍不住了。

    “爸妈，我和蓝蓝下午去她们家收拾一下，吃晚饭的时候回来。”

    “哦！”卫兰含着笑审视一下年轻的情侣，难得大方的一挥手：“去吧去吧，记得别太晚回来。晚上可还有很多菜呢。”

    安树瞥了他们一眼，一句话不说很干脆的挥手放行，然后继续专心的和两个保镖探问着他们的冒险生涯。所有的男人心里都有同样的英雄情结，安树也是一样。

    “这几天你们俩好好休息，就不用跟着我了。”安然不容分说的拒绝了保镖的跟随，在江南这个地方出‘门’还要带着保镖的话，那天底下就不再有安全之处。

    “来来，我带你们去房间里看看，瞧瞧还有添点什么东西不。”安树热情的领着保镖们去他们的临时住处。两个保镖的房间夫妻两早就整理好了，安然家的空房间很多，别说就这么两个，便是住上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


------------

500 血痕

﻿    重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卧室里回‘荡’，黝黑和雪白的身体‘交’缠着，安然放纵的在水蓝身上驰骋，尽情的享用自己专属的‘女’人。

    水蓝伏身闭着眼，翘起的雪白的‘臀’在男人的撞击下‘荡’起阵阵涟漪，汗水滴滴落下，打湿了她‘精’心铺好的‘床’单。她已经很熟悉被安然占有的感觉了，只是在这个家里照旧会有羞意。对外人清冷的‘女’孩，往往有着不为人知火热的一面，而这一面只能被拥有她的人看见。水蓝便是这种‘女’人，她无视除了爱人之外的所有男人，从不会给别人半点阳光，可在安然面前，她时刻袒‘露’自己的心扉，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只是这儿……

    水蓝侧脸趴在枕头上，看着墙上母亲的微笑慌忙再次闭上眼睛，安然非要在母亲曾经的卧室里做这种事情，让‘女’孩很无可奈何。

    妈妈会祝福我的……

    水蓝默默的想，柔软的腰在安然的掌控中前后移动着，只觉得男人的手越来越重，冲击越来越强，她的思绪开始‘迷’糊起来，生理上的快感一**袭来。

    安然喘着粗气趴在水蓝身上，两人一动不动，身上的汗水融在一起，彼此之间相连。老房子里面没有空调，八月的夏天显得闷热无比，可偏生在这里他们两都是甘之如饴。

    水蓝温柔的望着爱人，伸手抹了抹他额头的汗珠，十九岁的‘女’孩漆黑的眼眸了装满了柔情。“安然，我有件事情要对你说。”

    “嗯。”安然的嗓子里哼了一声，极尽满足的他不愿意动弹一下，水蓝的身体比一年前更加‘迷’人了，不复当年的青涩却依旧光滑白皙没有半点瑕疵，手掌滑过那峰峦溪谷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安然对水蓝的感觉很复杂，有喜欢有爱恋、有十年刻骨铭心的思念还有征服了梦中情人之后的满足。

    “先说好，不管是什么事，你都不准生气好不好？”水蓝的声音轻轻柔柔，就像是安静的湖水，蓝蓝的清澈。

    “嗯？”安然一愣睁开眼，望着她柔美的脸颊：“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然后我再说。”水蓝搂着他的要撒着娇，甜甜腻腻让人心动不已。

    安然想了想，却想不出水蓝究竟要说的是什么，是什么事情会让自己生气，不可能啊！除非……她喜欢上了别人？

    会是这种可能吗？不是他不信任水蓝，而是他在水蓝面前总是自卑的，十年的单恋在他的心底留下挥不去的‘阴’影。即使在明知道水蓝对自己的痴‘迷’已然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只要是自己的要求，‘女’孩从来都会无条件的满足，他还是会感觉到心中隐隐的不安。

    安然摇摇头，把这种胡思‘乱’想甩到脑后：“好吧，你告诉我怎么了，我保证不生气。”

    “我……”水蓝紧紧抱着爱人，生怕一松手他便会负气而去，“我在选志愿的时候没有填上海的大学，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为什么？”安然猛然坐了起来，‘女’孩死死的搂着他也被带得坐起。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去上海，一起走过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你为什么会避开我？”

    安然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件事他和水蓝一直商量了整整一个月，把整个上海的大学统统研究了一遍，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不起……”水蓝不敢松手，安然的反应使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自从准备做这个决定之前，她便无数次想对安然说出这件事，可一想到爱人生气的模样又把话题咽了回去。他还是生气了，‘女’孩心中一阵恐慌，害怕失去的她死死的抱住安然，如藤蔓缠绕着树干。

    安然看着水蓝苍白的脸孔，心里一阵心疼，语气和缓了些问道：“那你选了哪里的大学？”

    “西北财经大学。”水蓝的声音中带着隐约的惊惶，她太在意安然的态度，如果他真的不支持自己的选择，水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女’孩从所未有的担心起来，害怕两人之间的关系会由此产生裂痕，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应该听话去上海才是……

    “为什么会选那里？”安然托起‘女’孩的下巴，爱怜的抚‘摸’着她光洁的背，刚才突如其来的愤怒已经消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自卑还在作祟，否则如何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在一起上学并不意味着不会在一起，水蓝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爷爷的身体不行了……”男人的温柔让水蓝松开了神经，微微颤抖的身体恢复了往常的温度，“医生说他可能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所以我想在西北上学，可以在最后的时间里经常陪陪他……”

    “怎么会这样，生了什么病？”

    “没有生病，就是老了，上次‘腿’摔断以后身体就一直很差，经常起不了身。”‘女’孩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悲哀，为了自己老去的亲人。“小璇也上高中了，我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呆着西北，爷爷的身体这么差，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唉……”安然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水蓝心里第一位的永远是家人，为了他们，懂事的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安然努力的微笑着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西北财经也是一所不错的大学，在那夜不错，我支持你。”

    “你还是不开心的，对不对？”

    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瞒不过‘女’孩的眼睛，水蓝内疚的‘吻’了‘吻’安然的‘唇’：“对不起啊，我之所以电话里没有和你商量，是因为害怕你不同意。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会害怕的。”

    “给我两年的时间好不好？”水蓝痴痴的说道：“过两年，等爷爷不在了，小璇也要高考的时候，我让她选上海的学校，那时候我和她一起过来，到那时候我天天陪着你，一刻也不分开。”

    “嗯。”安然笑了笑：“没关系的，反正上海有直达西北的班机，我随时可以去看你，你不要担心了。”

    “可你还是不开心……”水蓝靠在爱人的怀中，两人肌肤相贴，小安然一直还停留在她的身体里面，水蓝不舍得让它离开。‘女’孩咬咬牙，忽然抬头说出一句话：“小璇一直都很喜欢你，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安然愣住，眼前忽然闪过那个齐耳短发俏皮的脸孔，那甜甜的喊着安然哥哥的声音。

    水蓝奇怪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答道：“我有一次不小心看见她的日记，里面全是关于你的内容，你也喜欢她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的。”安然忙不迭的解释着，这真的是实话，安然从没有对水旋有过半点非分之想。

    “可是……你……”水蓝的脸忽然滚烫起来。

    “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安然找不出解释的理由，这些解释太无力了，因为一直深入‘女’孩体内的小安然，在听见水旋的名字时意外的惊醒了。安然忍不住呻‘淫’，无法辩驳的冤屈是很痛苦的事情，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这个坏蛋！”水蓝忽然低下头狠狠的在安然肩膀上咬了一口，带走了一丝血痕，留下了清凉的泪水。


------------

501 醉话

﻿    冬天有冬天的暖阳，夏天有夏日的浓荫，人生就是这样，美丽从来都是存在的，关键在于你是否懂得发现。

    在江南小城的安逸生活，是安然最喜欢的生活方式，多少次他都想就这样庸庸碌碌的终老一生便好，何必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当然，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已经品尝过了人生的跌宕起伏，梦幻般一掷千金的豪华晚餐和在街头‘花’上五‘毛’钱吃上一碗串串，实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为了吃得开心而已。

    香车醇酒美‘女’，安然都拥有了，于是他开始痴‘迷’于坐在街头和朋友喝五邀六打着赤膊喝着冰镇啤酒惊天动地的划拳。安然的朋友不多，真要算起来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江南道上的大哥，手下有七间酒店十五个赌场二十二个洗浴中心的丁凡丁老二。和前世的那个丁凡比起来，在安然影响下的丁凡的黑道之路更加通达，做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黑社会老大，丁凡在去年终于实现了初级目标，一统江南所有的黑道，成为当之无愧江南六县一市唯一的大哥。

    和安然一样，丁凡也没什么朋友，真正能够‘交’心的也只有安然。不过丁凡清楚的知道，他眼下在江南的这种风光，对安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唯一的朋友的事业做到何等地步，可只要想想安然偶尔间‘露’出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人为之沮丧了。不过他也无所谓，安然是他的朋友，人生最难得的就是朋友之谊，没必要去攀比什么。

    丁凡对安然是很服气的，起码在他自己看来今天能有这种成就，安然的帮助功不可没，而且这种帮助完全是不带有任何功利‘色’彩的。他也知道安然也许只不过是随意伸出手扶了自己一把，可这份情谊他始终挂念在心。

    “来，我们再干一杯。”丁凡端着酒杯也不废话，当先一饮而尽。冰爽的啤酒在吹着几分燥热夜风的夜宵摊子上喝，别有一番趣味。

    安然嘿嘿的傻笑着，当仁不让的跟着灌下去一杯，他已经有些醉了，和朋友在一起这种不需礼数的吃饭，醉了也是开心的。水蓝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一如以往的清冷，整个晚上她总共加起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丁凡和小曼找知道她的‘性’子，并不以为意。

    几盘现炒的土菜，咸咸辣辣的正好下酒，两个‘女’孩都不言语，只是看着自己的男人衣冠不整疯疯癫癫的胡说八道，这也是一种风景。小曼是个很活泼的人，只是水蓝的寡言少语让她无计可施，只能充当义务点菜员的角‘色’。在水蓝面前，很少有人会不自卑，她永远是那朵雪山之巅的雪莲，只可远观无法亲近。

    桌子上早已杯盘狼藉，不知道换过多少的碗碟了，从八点钟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深夜十二点多，四五个小时喝酒聊天吹牛着实快意。好吧，坐在这张桌的两个男人没有吹牛，在这个喜欢幻想和吹牛的年纪，他们做的事情早已超出了普通人半醉半醒间自吹自擂时才敢说出的豪言壮语。

    “人活着……”安然握着酒杯，目光‘迷’离的望着飞蛾飞舞环绕的路灯，言语间说不出的暮气：“人活着不自在啊，总是在给自己找累。其实我们这一辈子怎么过都没太大的区别，赤条条的生下来，又赤条条的离开，从生到死不过就是做了一场梦罢了，拼死拼活的有意义吗？”

    “你这话说的，要按你这么说，那大家都什么都不干，坐在家里‘混’吃等死就好了。过得好也是一辈子，过得不好也是一辈子，反正都是一辈子，干嘛不让自己活得好一点？”丁凡不同意安然的看法，他还有很多的目标没有实现。

    安然仰脖倒了杯酒下肚，醉态可掬的反问：“那什么样就过的好，什么是过的坏？有钱就是好吗？有权就是好吗？我看不见得吧。一顿饭就是吃两碗，能吃饱就好了，至于碗里面是鱼翅还是米饭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填饱肚子？你想要每顿饭吃鱼翅，那就要辛苦的奋斗，要牺牲很多的时间和爱好，为了赚到能吃鱼翅的钱，而最终得到的是什么呢，不就是吃饱饭能活着，这个和轻轻松松的简单生活目的还是一样的，为什么要舍易取难？生下来，活下去，不就是这样，从起点到终点是沿着直线走，还是绕了个弯，谁更累一些？”

    丁凡呵呵的笑，喝醉的人口齿有些不清，手臂一指夜宵摊上热闹的午夜不归者们说道：“安然，我发现你就像个老头子，真的。我的学习成绩没你好，看的书也没你多，大道理说不来，可人活着要是都像他们这么窝囊，那还有个鸟‘毛’的意思？”

    周围的众人被丁老二指指点点大声鄙视着，心里自是大为光火，尤其是那些带着‘女’人酒酣正浓男人味蓬勃而出时刻，要在异‘性’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耐博取芳心的男人更是气愤填膺。可就算再不爽，看丁凡再不顺眼，也没有谁也不敢站起来吭一句声。江南黑道大哥谁也不敢招惹，就算不认识他是谁的人，也不会在十几个全身刺青的壮汉面前充当好汉。

    安然低头想了想，说来奇怪，越是喝得多大脑愈发的明白，所谓酒醉心明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说不清，反正我就是觉得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其实争来争去都是一个笑话。别看现在风光无限，可等到十年百年以后，谁还会记得你？最后不都是一抔黄土，一缕烟尘，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现在都只是冢中枯骨化为灰尘，即便他们有青史留名又有意思吗？对于他本身来说，死去之后再多人记起也都是枉然。管你富贵‘逼’人还是下贱如蝼蚁，最后都是一样的命运，你说咱们想那么多做那么多为的是什么？”

    丁凡一阵无语，两个‘女’孩也是默然，没有人明白安然现在心里想着的是什么，为何会忽然生出这种感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生死之间有大智慧。活人永不要去思考死亡，因为智慧不够，因为无法承受那种恐怖。安然想的其实并非生存或者死亡这种艰难的‘迷’局，他只不过是在发发牢‘骚’，为了自己心里的累。

    一个无缘无故背负的包袱，真的让他感觉到累了，很累。只是就算再累，他也要坚持下去，只为了心安，只为了一种责任，仅此而已。

    “哈哈，不说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安然伸手搂过水蓝的腰，一手举起杯。‘女’孩没有抗拒，她看得出安然脸上虽是在笑，心里却是满腹心事。水蓝体贴的靠着男人的肩上，心疼的看着爱人，她不知道安然心里的沉重是什么，她很想走进他的心里去看一看，很想帮他分担心中的忧愁，只是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对于安然都无法解决的烦恼，她真的爱莫能助，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竭尽所能的让爱人尽量想不起那些烦恼，尽量让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一些。

    “对，今朝有酒今朝醉！”丁凡也端起杯，和安然重重的碰了一下。

    雪白的泡沫下，清脆的酒杯里折‘射’出五彩的光线，转瞬即逝。


------------

502 放下放不下

﻿    有丁凡这一号凶人坐在这，周围仅有的几桌食客们纷纷自觉的散去，午夜的街头变得稀疏起来。坐了这么久，两个‘女’孩都有点累了，安然看看时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该回了。”

    不料丁凡一把拉住他：“等一下，我们一人再喝一瓶，这种机会难得啊。”

    丁凡的确不舍得便这么散了，和安然在一起的时候是他最轻松的时刻，没有小心戒备不需要伪装，黑道的生活是很累的，丁老二格外珍惜和朋友相处的时光，何况他还有些话没有说。

    “好吧。”安然重新坐下。是啊，这种肆无忌惮可以胡说八道的机会将来只会越来越少，朋友是一种稀缺生物，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为什么不多坐一会呢？安然回到江南，也是难得出来和丁凡聚一聚，像今天这样的放松还是第一次。谁都有自己的家人需要陪伴，有自己的事业需要打理，人长大了时间就会变得仓促起来。

    “你们坐远一点。”丁凡冲身边的保镖们挥了挥手，一众凶神恶煞般的保镖听话的散开，或坐或站都去到二十米之外。

    安然有点莫名，丁老二今天有点反常。“猛子，你去车上等我们。”安然奇怪的看了看丁凡，‘交’待自己保镖也避开。

    待到外人都已走开，丁凡拿起两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盖子伸手递了一瓶给安然：“先喝一杯，再说别的。”

    安然伸手接过嘻嘻的笑，颤颤巍巍的满上一杯：“行！”

    水蓝有心劝一劝，可终究没有行动，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坐在一旁等着，就算真的需要劝说也尽量避开别人，两个人‘私’下去说。两支空杯重重的放下，丁凡说话也不太利索了：“安然，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困难？”

    “困难？”安然仰头看着天，一阵风吹过，酒意猛的涌上头，再坐不住身体斜斜的撑住桌子。水蓝惊呼一声，急忙起身扶住他。安然晃晃头袋勉强坐起来，搭着水蓝的肩膀半靠在她身上：“困难么？目前还谈不上，只不过人活着总是有烦心事的，谁都不可避免。”

    “那你烦什么呢，能不能说说？”丁凡之所以留住安然，便是觉得这个唯一的朋友似乎惆怅满怀，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安然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他只是有些厌倦了，一回到国内就被某些部‘门’缠住，心里面累极了。“没有什么，烦恼人人都会有的，睡一觉也便好了，不值一提。”

    “好吧，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千万不要和我客气。”丁凡郑重的说道。

    安然笑笑，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不会客气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说着，他自己再加上一杯酒，，举起杯说道：“来，为了朋友这个词干一杯。”

    昏暗的灯光下，两张被酒‘精’熏得通红的脸，上衣早就扔到了一边，赤膊上阵毫无形象却又显得格外的和谐。水蓝紧紧搂着爱人，脸上泛起会心的微笑，她很开心安然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一杯酒下去，话也说开了，丁凡的心情不再像刚才那般忧心。

    “安然，我知道你在国外的事业做的很不小，资产有上亿了吧？”

    “有吧，实话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钱这种东西一旦超出了某种界限，就没有太大实际意义了，反正这辈子肯定是‘花’不完了，下辈子嘛……”安然咬着手指想了想，忽然转头问着水蓝：“蓝蓝，你说我们有下辈子吗？”

    水蓝温柔的看着他，轻轻点头：“肯定有的，下辈子我们还会遇见的。”

    “哎哎哎，你们两公婆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光天化日之下，不要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丁凡拍着桌子起着哄，却一手把小曼拉过来一样靠在一起。

    “光天化日？”安然嘿嘿的笑，指着挂在树梢上的那轮明月说道：“那是日吗？你要日的话，现在赶紧抱着小曼回家去，小曼，你说对不对？”

    水蓝大窘，她还从未看过安然的这一面，就像一个街头的小‘混’‘混’，醉醺醺的说着如此入骨的让人害羞的话。别说水蓝，就是见多识广‘性’子泼辣的小曼也有些吃不消了，别过头去大声招呼摊主再炒个下酒菜上来。男人们之间这种话题算不得什么，丁凡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照旧乐呵呵的喝酒吃菜。倒是周围他的小弟们俱是吃了一惊，丁凡现在地位稳固威严日重，谁敢当着小曼姐的面，对他说这种直白的浑话，绝对是属于找‘抽’的行为。安然离开江南太久了，即便是没有离开之前，他也是很少和丁凡手下那些人打照面的，是以除了少数几个丁凡手下的老人，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竟然和丁凡说话间能如此随意，连脾气火爆的小曼姐都不生气？

    “丁凡，你见好就收吧，‘混’江湖很难有好下场的……”酒到浓时，明知道说了没用，安然还是忍不住劝道。

    “收？收不住啊！”安然的担心丁凡是明白的，‘混’黑道的人半数以上都不会有好下场，“怎么收？这么多人跟着我‘混’饭吃，就算我收了，他们还得再认一个老大接着干。再说了，现在收也晚了，这几年我做了不少事，得罪的仇家数都数不过来，要是收山洗手那就得离开江南隐姓埋名，这条路除非不上来，一旦上来就很难下去。”

    “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安然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事业做得越大，身上的压力就越重，有些东西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我这一年总在想，自己最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来想去也‘弄’不清楚自己，反正绝对不会现在这么累的活法。有些累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你想的太多了，能不累吗？”丁凡哂笑：“像我这样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就没你这么多的烦恼。你说你现在事业和爱情也这么成功，整天吃饱了去胡思‘乱’想什么？”

    “吃饱了撑的嘛。”安然苦笑：“现在的生活就像是走钢丝，说不定哪一步没有踩好就要掉下万丈深渊，所以我总希望能从这根钢丝上早点下来，脚踏实地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就像现在这样，有谈得来的朋友一起喝喝酒，有喜欢的人陪着我吹吹风，什么也不用想，这才是最好的生活。”

    “你和我不一样，我是下不来，你是能下来却不想下来。”丁凡好久才答道。

    安然怔了怔，盯着眼前的酒杯沉思着，隔了一会轻轻摇头道：“你说错了，我是可以下来，我也很想放下，但是不能放下。”

    “好了，不说这种无趣的话题了。散了散了，回家睡觉吧。”安然摆摆手意兴阑珊，努力撑着桌子试图站起来，搀着他的水蓝连忙先起身，然后把他扶起。

    “丁凡，听我一句劝，你现在一样可以下来，而且也能下得来，只是看你自己想不想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愿意走出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保证能让你过得比现在更有意义。千万不要拖得太久，等那时就真的下不来了。”安然扔下一句话，轻飘飘的向不远处的车子走去。轻轻哼起那首熟悉的歌，步履蹒跚的向前走。

    人生路

    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

    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

    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人生是

    美梦与热望

    梦里依稀

    依稀有泪光

    何从何去

    去觅我心中方向

    风仿佛在梦中轻叹

    路和人茫茫

    ……

    丁凡呆呆的看着安然的背影，静静的聆听着安然满是苦涩的歌声，直至车子缓缓离去走出视线。这才站起身来，忽然哈哈大笑几声，顺手扔下几张百元大钞，拉着‘女’朋友跌跌撞撞朝着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


------------

503 这是我的事

﻿    时间总是过得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快，特别的快乐的日子，恨不得把每一秒钟分成两份来过的人，尤其会发觉光‘阴’的短暂。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树叶间穿梭消逝，像是眨眼间便到了需要分离的时刻。

    这一个月里，安然什么也没做，可也做了很多。每天的生活都是甘甜的，可以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和水蓝一起依偎在河边遥望夕阳，全家人坐在夜晚星空之下闲聊，小小的院子里满是笑声。

    寻寻觅觅之后，回过头才能知道，最简单的生活有最简单的快乐。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就来看我。”水蓝抓着安然的手，如何也不舍得放开，卡尺站在车‘门’边上，瞪着想要关‘门’的列车员，火车就要开了。

    “去吧。”安然微笑，轻轻推着水蓝走上踏板，挥挥手作别。有今天的分别，就会有下次的相聚，“我到了上海就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的新号码。”

    “嗯。”水蓝大声的答应着，双手抓着扶手探出身来，凌‘乱’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火车逐渐加速，安然遥望着，一直到只能看见车尾，直到车尾消失在视线之内。

    “走吧，我们回去。”

    一前一后，两个人沿着烈日下人影稀疏的月台走上天桥，猛子的心情也有点低落，因为卡尺走了，他被安然派去保护水蓝的安全。卡尺的老家正好是西北，在那块粗犷的土地上他还有一个姐姐，未来的两年他将会有很多机会和亲人团聚。猛子的不开心并不是因为嫉妒卡尺能够和家人如此之近，他家里早就没有人了，就算有也只是那些出了五服的表亲，正面碰上了都认不出来的那种，见不见毫无意义。他不开心来源于一起战斗生活的兄弟的分离，在他的心中，一直浴血奋战在一起的人就是亲人，和亲人分开自然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老板，乐凌小姐什么时候会到上海？”猛子问道。

    “今天。”安然的回答很简短，他没有心情想上海那边的事情，水蓝的离开让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很难受，实在提不起‘精’神起来说话。安然不是机器，他是一个人，一个拥有情感的人。虽说他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可在面对每一个‘女’孩的时候，他都是真诚的，他都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感情，愿意给对方快乐。

    “噢。”猛子看得出老板的心情不好，不敢再多问下去，默默的跟着一旁。

    八月底是火车站客流的高峰期，和安然行走的相反方向，是一群群热闹的年轻人，他们背着包三五成群‘荡’漾着青‘春’的笑容，这段时间是大学开学的日子。成千上万的学子在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之后，纷纷登上列车返回菁菁校园。

    安然的车是下午的，江南离上海并不远，坐车十几个小时便到，明天正好是复兴大学报到的最后一天，也是西北财经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依依不舍的恋人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分开，是以本该昨天就已经出发的他，还在江南小城的街头漫步着。

    回到家，父母都在，今天安树和卫兰都没有去上班，他们要给孩子准备未来半年中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或许安然一辈子都未必用的上，可他们依旧乐此不疲，这就是父母。

    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再一次准备背起行囊离开，离别的情怀不经意间酸涩了鼻子，安然转过脸看着‘门’外，他不愿意被父母看见自己难受的模样，离开更需要笑容。

    “回来啦，蓝蓝走了？”卫兰看见儿子进‘门’，首先问起的是水蓝。她和丈夫都想去送送水蓝，可被两个孩子坚决的拒绝了，分开的最后时光，安然和水蓝都想牵着手走过，不希望被分开哪怕一秒。

    “嗯，上车了，十点钟开的车，明天中午一点钟到。”安然笑着应道，手掌不停的‘揉’着眼睛，因为那儿已经发红。

    “眼睛怎么了？”

    “没事，刚才进了个沙子。”安然的理由很老套，也很实用。

    “唉，你记得以后要对蓝蓝好一点，多好的姑娘啊，真是你的福气，要珍惜。”卫兰婆婆妈妈的唠叨着，她对自己儿子的事情多少能猜出一些，很是担心水蓝将来会受伤。

    安然笑笑：“我会的，妈。”

    “不要总是嘴上说，要用实际行动。”卫兰白了他一眼，分别在即，母亲也不愿意‘弄’得大家不开心，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好了好了，这个时候就少说几句，儿子一会就要去赶车，你把他的衣服都收拾好没？”安树背着个大包从里屋出来，那里面装着‘床’单被套还有一‘床’棉絮……

    安然用痛苦的神情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这个不是说不用了吗，怎么又装上了？”

    “我和你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带着好，这可是上个月在东街老张家弹的新棉‘花’，盖着可舒服了，比起那些外面卖的不知道好多少。”卫兰理直气壮的说道：“还有啊，你们学校里发的那种被套，那料子肯定没咱们自己的好，到时候你把家里的盖下面，学校的盖上面。”

    “可现在是夏天啊……”安然呻‘淫’着。

    “过两个月不就是秋天了嘛，你先放在柜子里，天一凉就拿出来用。”

    “那……好吧。”安然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看着母亲一件件的把要穿的不穿的衣服严严实实的塞进包里，夏天的T恤秋天的‘毛’衣冬天的棉袄。

    八月底的上海温度酷热，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里，盛夏的室外温度起码有四十多度。著名的复兴大学坐落在邯郸路上，位于郊区绿树成荫的大学校园里，比起市中心的高温来显得凉爽一些，不过在炎炎夏日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广播里喧闹的音乐预示着这是一个欢乐的日子，也是许许多多人生命中的转折点，从走进这座古老的校‘门’始，他们的命运将从此改变。

    正对着学校大‘门’口，摆着一排长长的桌子，这里是复兴大学学生会搭建的新生咨询点，初来乍到的新生们对偌大的校园两眼一抹黑，没有学长们指引方向，估计连厕所在哪都找不着。蔡行一神不思属的坐在中间，时不时望着不远处树荫下托着下巴发呆的‘女’孩，心里苦涩异常。

    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就要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喜庆的音乐在蔡行一听起来烦躁无比，拨‘弄’着手里的钢笔，随意打发了一个前来问询的新生家长，蔡行一忍不住站起来向董青走去。

    董青看着前方，火辣辣的太阳直‘射’的水泥地面白晃晃一片，喜笑颜开的人们在眼前晃来晃去，她丝毫提不起兴趣来关心每年一度的盛景。坐在这儿已经是第二天，今天一直到现在，安然还没有出现，他真的会来吗？

    董青忽然担心起来，百分百的信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变得格外脆弱。安然早在一个月前就回国了，这件事情整个北京城的权利圈里都知道，董青也不例外。为此董建国还特意找她深谈了一次，希望知道‘女’儿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董青真的不会放弃的话，董建国很想和安然事先聊一聊。

    董青没有给出答案，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或许是知道的，只是一直在回避罢了。

    “董青，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瞧你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蔡行一走过来在‘女’孩身边蹲下，小声的劝道。那一排坐着的学生会干部们望着小声说话的男‘女’俱是会心的笑，一个胖胖的‘女’生老远高声打趣道：“蔡行一，你可不能为了美‘女’就抛弃我们这些战友啊，要想早点偷懒的话，给咱们一人买一瓶可乐来先。”

    蔡行一回头笑了笑：“谢琳琳，回头一定请你。”

    董青对这些善意的笑声充耳不闻，她不喜欢别人总是把她和蔡行一放在一起来说，他们两个只是朋友，要是被外人说得多了，说不定就会有人会误会的。

    “你回去忙自己的吧，我坐在这‘挺’好的。”董青淡淡的说道，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学校大‘门’。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都坐在这两天了。”蔡行一闷闷的说道：“陈娟跟我说，安然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两年没有见面，说不定他从你面前过都未必认得出来，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董青笑了笑，直起腰伸手拂了拂耳边的长发：“你回去吧，我不会走的。就算他真的认不出我，那也是我的事情。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眼就认出他，也想知道他会不会看得见我……”


------------

504 对不起我来晚了

﻿    天刚是‘蒙’‘蒙’亮，环卫工人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上海闸北车站外面广场上不少的尘屑。出站口永远是热闹非凡的，长途短途的售票员‘激’情四‘射’的拉着客人，等候亲朋的市民打着哈欠，冒着热气的早点摊横七竖八的摆着，这就是九十年代的上海，一座充满活力又略显‘混’‘乱’的城市。

    又一趟列车进站了，广播里的通知刚刚播完，躁动的人们更发拥挤在出站口前，注视着出站通道，一旦旅客们出现便要开始新一轮的喧嚣。

    安然背上背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幸好他还有个保镖能够帮他分担，否则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把父母准备好的大大小小的行李成功带出站。

    上海车站还是老样子，安然快步走出出站口，奋力挤出人群，四处寻找着来接自己的人。

    “这里！”不远处乐凌摇着手喊道，安然仔细的瞧了瞧，这才在朦胧的晨光中寻到久违的‘女’人。一辆宽大的悍马车停在出站口二十米外的路边，乐凌坐在后座探出身来手臂不住的挥动，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喜悦。

    安然心里咯噔一下，几步跑到车前：“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事啦，一点点轻伤，快要痊愈了。”乐凌轻笑。

    “我就知道，如果不是受伤，你怎么会在车上等我。让我看看伤在哪，是怎么回事？”安然探头进去，想看看乐凌的伤处，可此时怎么能瞧得见？

    “回去再看吧，这么多人。”乐凌羞涩的推拒着，这周围上百人站着，她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袒‘露’伤口。那不远处男人们垂涎的目光已经注视她很久了，更让她浑身不舒服。匆匆放好行李，安然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司机一踩油‘门’驶上马路，沿着宽阔的直到向南飞驰。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安然搂着‘女’人，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大‘腿’，那里便是伤口，被步枪子弹击穿。

    “一个星期前，我带人配合九十三师一部扫‘荡’掸帮的基地，被流弹误伤了，没什么大碍。”乐凌轻松的说道。

    安然心疼的‘摸’了‘摸’她大‘腿’上硬邦邦的绷带：“还没事？要是子弹往上走一点怎么办？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我的运气很不错，是老式步枪发‘射’出来的子弹，那边的烟民手里古老的三八式步枪，这种子弹是前后贯穿的，不像别的子弹那样会在肌‘肉’里面翻滚。”乐凌真的感到很庆幸，要是这一颗子弹是机枪弹，她的‘腿’就留不下了；如果是M14或者AK，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7.62步枪弹击中了大‘腿’，起码会多出两个杯口大的血窟窿，以后这条‘腿’再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在金三角这种地方，人人手里都有真家伙，不过那些种鸦片的烟民手中也就只有些从前日军留下的三八老式老步枪。真正的新式武器都在掸帮的正规军手里，只是他们在九十三师得到安然的支援之后，一周就被彻底消灭了，剩下的极少数落网之鱼不是投降了就是远遁百里。

    “那就好，”安然松了口气，继而问道：“医生真的说了没事？”

    “真的没事。”乐凌甜甜的笑：“医生说静养一个月就会好，就是可能会留下疤痕……”说到这个，乐凌轻轻皱起眉头，‘女’孩子都是爱美的，这个伤口说是不大，可疤痕也不可能会小。“留下了疤痕的话丑死了，你不会嫌弃吧？”

    “怎么可能？”安然伸手在她‘臀’上轻拍一下：“竟然有这种担心，真的该打。”

    “我就是担心嘛……”乐凌难得的躲在安然怀里撒娇，心中依然有些忐忑，子弹留下的疤痕是极难看的，这对从小就天生丽质的她来说，非常难以接受这种无法忽视的瑕疵。“我很怕你以后会因为我身上的这个疤就不喜欢我了，很难看的。我见过这种疤痕，丑死了。”

    “哎，你又皮痒了是吧？”安然佯怒：“说了不会的，你就是全身都是伤疤，我都一样喜欢你。”

    “什么嘛，全身是疤的话，我早就躲起来不见你了。”乐凌娇嗔的斜了安然一眼，而后喃喃的说道：“安卉帮我问了医生，美国那边有技术可以去除它，你说我要不要去试试？”

    “废话，那你还赶快去？自己这么在意，这件事还需要等我来决定吗，大哥电话给我就好了呀。”安然一脸的责怪之意，心里却是感动。他知道乐凌一定是想看看自己，这才一直瞒着这件事，先来上海和自己会面，没有直飞美国治疗。

    “这么久不见了嘛，我想你了。”乐凌咬着‘唇’，在他的怀里哼着，要她说出这么直白的情话，真的很难为她了。“再说我要是不来，他们做事总是粗枝大叶，我怎么可能放心？”

    “嗯，我知道的。”安然搂着软‘玉’温香般的身体，手掌贴着乐凌的俏脸认真的说道：“你早点去美国，这种治疗是宜早不宜迟，今天晚上就去吧。反正我报了名之后就要住学校的，本就不好带着人在身边。至于别的，等你的伤口好了再说。”

    “嗯，”乐凌低声应着，忽然抬头问道：“你说我也跟着你一起上学怎么样？我还没有经历过大学的生活呢。”

    “好啊，你要是真的想，等你回来我就安排你上学。”安然自然无有不应，乐凌的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越是明白心中就越是感动。

    “你答应的啊，不许反悔。”乐凌满足的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神情显得比方才轻松多了。“那我晚上就飞洛杉矶，争取早一点赶回来陪你。”

    闲聊间，车子一路飞奔却已经拐进了了邯郸路相连的某条小街，缓缓开进街道边一栋宽大的庭院中，这儿是一栋老房子，上下三层的老式别墅，在半年前被未来中国集团买下，就是留给安然在上海时使用的。要说到房产，安然实在‘弄’不清自己在各大城市拥有多少大楼和地皮了，当年的疯狂收购足足‘花’了他上十亿港币的资金，在地皮还属于半卖半送的年代，‘花’上十亿的财富能买多少地，谁也想象不出。或许真正知道安然在国内有多少房产的人，只有未来中国集团的会计师们，数字必然是相当惊人的。就安然自己所知的，他在每一个大城市至少拥有十栋以上的摩天大楼，这些楼从未对外发售，大半都是自己旗下的企业使用，小半租给其他的公司作为办公场地，完完全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资产。

    到了这里，这么多沉重的行李自是不需要安然亲自来提了，安然小心的搀扶着乐凌下车，直到她坐上轮椅，还是忍不住责怪：“行动这么不方便，干嘛还要去车站，万一不小心‘弄’到伤口该怎么办？真不让人省心，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乐凌弯曲着眉眼止不住笑着不住的点头，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这是第三天了，董青依然坐在那颗香樟树下，安静的‘女’孩一动不动看着每一个从校‘门’走进来的人，如恒古就存在的顽石。

    下午四点，蔡行一看看表，心里百般的不安，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那个小子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是他不来了？蔡行一摇摇头，报名时间这种东西对普通的学生有限制，可对安然却是没有限制的，就算那小子开学一个月才来，也能简单的完成报名。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一个月前就回国了吗？

    董青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心一点点的向下坠落着，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安然难道放弃了吗？自己的坚持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他准备放弃自己了？董青忽然觉得满目的行人们是如此的陌生，这个学校不再有半点美好，她生出一种逃走的‘玉’望，想要逃离这个期待了整整一年的地方，寻找一个僻静的角落大哭一场。

    穿着最喜爱的裙子，独自坐在石凳上的董青是复兴大学校‘门’口最美丽的风景，许许多多的人们相互询问着，那个美丽的‘女’孩为何要孤独的坐在那儿，她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吗？不少男生刻意的在她的视线前方来回走着，期望能引起董青的注意，只是这些注定都会是徒劳。还有上前搭讪的人，换来的却是毫无回应。董青没有兴趣理睬这些无聊的人，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只当是没有听见。对她的反应大部分人都是讪讪的退下，也有个别自视甚高的人准备碰触一下这个美丽的‘女’孩，看看她是不是校‘门’口巧夺天工的雕像，一般这样的人，都会死得很惨很惨，不需要蔡行一出现，一直陪坐在几米外董青的暗恋者们会用拳头告诉这种人，什么叫做规规矩矩的做人。

    雁江来自西南的某个省会，家里条件很不错，父亲很早便辞职下海办了一家公司，现在资产能用千万计算。出身富裕家庭的孩子格外比别人多出一些自信，那一道校‘门’口的风景自从雁江第一天前来报名便注意到了。在看见董青的第一眼，雁江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汽车撞上了般，那道倩影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雁江不是傻瓜，并不会贸然上前出丑。家庭优越的他很懂得利用金钱攻势，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打听到了，那个一直坐在树下的‘女’孩名字叫做董青，是管理学院的大二学生。至于为何要坐在那个位置，没有人能知道答案，但是大家都知道董青最喜欢坐在那儿，从上个学期开始，‘女’孩一有空便喜欢坐在那，就像现在一样，呆呆的看着学校大‘门’。好玩的是，因为董青的缘故，那儿几棵大树底下，逐渐变成学校‘门’口的风水宝地，每天还没下课就有人飞奔而去抢占座位，只为了在近处看着校‘花’的风姿。

    董青是复兴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或许她不是最漂亮的，但她却是气质最好，和董青比起来，也是最受男生们拥护的‘女’生。她‘性’格开朗乐于助人，不论是谁她都不会给出冷脸，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总是挂着灿烂微笑的‘女’孩。只是这几天，她忽然变了，变得不近人情起来，三天来坐在周围的爱慕者们很难得听见她说上一句话，更是没有见过她的一丝笑容。

    雁江站在学校古朴的大‘门’前，抬头看着上面刻着复兴大学校训的斑驳雕像，眼角的余光却是关注在右前方那颗树下。忽然，雁江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董青站起来了，一步一步缓缓向自己走来。

    她是来找我？雁江的心怦怦直跳，‘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瑟瑟发抖，这种紧张前所未有，第一次只为了一个安静走过来的‘女’生。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只要动弹一下就会发现这只是错觉。

    大树的林荫下一片哗然，十几个男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同样紧张的盯着心中‘女’神的脚步，盯着那个刚刚走进学校大‘门’的人，那个背着一个硕大的包，只身走进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你……来了。”董青死死咬着‘唇’，不让泪水倾泻而出，他终于来了，自己一眼就认出他，那个让自己魂萦梦牵的人，那个轻松夺去了自己全部情感的坏蛋。

    雁江呆呆的看着董青，心情‘激’‘荡’着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激’动，可这并不重要，自己在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不也是一样么？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们有着前世的约定呢？雁江口干舌燥的张了张嘴，‘胸’膛起伏着看了看远处那些惊惧起身望着这边的人，心中满是自豪。

    “嗯，我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雁江背后响起，雁江一惊急忙回头。身后是一个陌生人，身材不高不矮，相貌不丑不帅，可是他的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颗渺小的尘埃。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董青气苦的怨道，三天的等待全数变成了委屈，一直彷徨犹豫的心在看见安然的一瞬间，所有堤坝悄无声息的崩溃，在爱情面前，那些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

    安然低下头想了想，隔了一会才答道：“我是想让你多思念我一会，让自己更爱你一些。”

    雁江木呆呆的站着，感觉自己就像午夜黑暗中最闪亮的蜡烛，情不自禁的往边上退开几步。

    “走吧，我带你去报名。”董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让它飞奔到坏蛋的身前，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然，苍白的脸颊上升起了一丝红晕。

    安然望着董青，伸出双臂轻轻的把‘女’孩搂进了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

505 哲学

﻿    这一刻，天地间是如此安静，繁忙的校园‘门’口像是凝固了时间，所有人都停下自己的动作，愣愣的看着那一对拥抱着的年轻人。

    蔡行一呆呆的瞧着，心如刀割。耳边失去了一切声响，脑袋跟炸开一样，他很想冲上去给那个小子脸上来上一拳，然后拉着董青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他不能。他只能静静的坐在这，望着自己爱着的‘女’孩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因为董青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才是多余的。

    “小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胖妞扯动蔡行一的衣袖，她一直以为董青是蔡行一的‘女’友，即便不是也应该是准‘女’友，不然怎么会总见两人成双入对？

    “呵呵，”蔡行一咬着牙笑了两声，脸‘色’铁青得可怕，可终究没有什么话好说，晃了晃头对身边的系学生会主席说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请个假。”

    “去吧。”系主席同情的看了得力干将一眼，傻子都看得出来眼下的情形。

    蔡行一昏昏沉沉的站起身，推开凳子便往后走，炎热的阳光忽然变得冰凉，蔡公子打了一个寒战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行一。”一个‘女’子喜悦的喊道，蔡行一似乎没有听见，埋头继续向前木讷的走着。此刻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坐着，在那儿回味曾经的幸福时光，或者什么也不想，慢慢的学会遗忘。

    一双温软的手挽住他的臂弯，死死的拖住他的脚步，蔡行一转头看去，是陈娟。

    “放手。”

    “我不放！”陈娟瞪着眼喘着气，脸庞红彤彤的额头全是汗水，她是跑过来的。

    “放手！”蔡行一冷冷的坚持。

    “我就不放！”陈娟毫不胆怯的和他对视着。

    蔡行一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怎样的感觉，他只想快些离开这个无比屈辱的地方，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无法面对那么多探寻的目光，在和安然的‘交’锋中，或许自己从来就算不上一个对手。几年了，那个人只需要轻轻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深爱的人带走，自己真的很失败……

    “啊，疼！”陈娟惨呼一声，可手掌依旧紧紧抓住蔡行一的手臂，死活不肯松开，蔡行一停下掰开陈娟手掌的动作，几分哀求的说道：“陈娟，你放过我吧，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我真的累了。”

    陈娟盯着蔡行一哀求的眼神，失望的摇摇头：“我不能放，蔡行一不能是这种承受不起失败的人，董青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没有必要这样，明白吗？”

    “可我也没有喜欢过你，你也没必要这样！”蔡行一大声吼道，他快要疯了。

    陈娟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缓缓的松开手：“那好，要是你只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的话，你就走吧，算我看错了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今天才知道只是一个懦夫罢了。从前你也知道董青不喜欢你，可依然有勇气不离不弃，可现在安然一来怎么就害怕了？”

    “谁说我害怕？”蔡行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安然这个名字是他的禁忌，就算他知道现在又无数人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也再保持不了往日的风度。

    “不害怕那你躲什么，你干嘛要躲！我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勇于面对的男人！”陈娟大声的说着：“我如果是你，就会把这一段感情做一个了断再走。”

    蔡行一脸上‘阴’晴变幻，呆了一会忽然一甩手挣脱陈娟的拉扯，头也不回的向校园深处跑去。他很想真的像陈娟所说的那样走到董青的面前，当着安然的面大声说出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做的话也许以后他和董青之间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知道陈娟喜欢自己，更知道陈娟刚才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不单单是为了他，更是为了羞辱安然。

    “蔡行一，你真的很没用，我看不起你！”陈娟无视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高声喊着，泪水悄然的渗出。

    “你带我去报名吧，学姐。”安然抵着董青光洁的额头，手臂一刻都不曾松开，紧紧揽着‘女’孩的肩头。

    董青淬了一口，脸上红扑扑的娇羞无比：“不要脸，这么大的人连报名的地方都找不到。”

    远处发生的那一幕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只在对方身上，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不会引起热恋中情人的注意。也许就算真的听见了，他们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么多，两年累积的思念爆发出来的时刻，没有任何变故能把他们紧拥的身体分开。

    安然嘿嘿的傻笑，他心中只剩下那快要炸开般的幸福，拥着怀中的‘女’孩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好啦，你不松开我怎么带你去啊。”董青脸‘色’酡红看看四周，害羞的说道。

    “嗯，”安然竟然真的松开了怀抱，不过随即便牵起‘女’孩的手：“我以后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永远不会。”

    董青轻轻的嗯了一声，紧紧抓着男朋友的手掌，羞涩又坦然面对四处惊疑的目光：“走吧，哲学院在左边。对了，你怎么会挑个这么冷‘门’的专业，哲学啊，我每次上马哲课都会头晕的。”两个人就像漫步在寂静的青青草原，迎着和煦的‘春’风般舒适，周围热闹穿梭的人群在他们眼中等若无物，紧扣在一起的手嚣张的迎风摇晃，晃疼了无数人的眼睛。

    “我随便选的，也不知道该上什么专业好，后来想想也只有哲学课有意思些了，事实上我更想选的专业是考古，可惜复兴大学根本没有这种专业。”安然认真的答道：“来这儿只是为了你，至于学什么根本不重要。”

    “考古？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与众不同。”‘女’孩咯咯的笑，如‘花’的娇颜青翠‘玉’滴，让远观的牲口们痛心疾首，只恨不得一拥而上把牵着她的安然暴打一顿。

    “真的，你知道我很懒的，不喜欢太辛苦的生活，只想做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考古多好啊，既可以探究神秘的历史，又可以堂而皇之的出去旅行，可惜这里没有啊，所以只能选相比较起来差一点的哲学了。”

    “切，我才不信你能对马哲有兴趣呢？”董青撅着嘴，对安然的谎言嗤之以鼻。

    “哲学不好吗？”安然耸耸肩：“philosophy爱智慧，我希望自己能成为第欧根尼那样的人，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伸懒腰，然后平静的请他离开，告诉他不要挡住我的阳光。”

    “那你可得睡在木桶里等着，说不定真会有像亚历山大那样有权势的人来找你的。”董青捂着嘴轻笑，并非笑安然的理想主义，笑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估计不可能，我要是敢在街头摆个木桶睡大觉，真要有人来的话，也只能是城管，他们可不会像亚历山大那么好说话。”

    “要是你哪天想去尝试一下的话，别忘记叫上我，我陪你一起去晒太阳。”董青认真的说道，眼睛灼灼生辉。


------------

506 305寝室的牲口们

﻿    复兴大学是中国首屈一指的老牌名校，自从建校直到现在已然有八十多年的历史，期间几经战火，废而又立时至今日。哲学系不论在哪一所大学都是一个冷‘门’专业，在复兴大学也是如此，每年不过开设两个专业，每个专业一个班。和别的热‘门’专业比起来，每年报名的时候，哲学系报名点简直‘门’可罗雀冷清得令人发指。想一想也就明白，一届不过两个班七八十号人，和别的院系动辄上千的新生相比，其间的差距还用说么？

    一栋老房子，看起来已经不少年头了，楼外的树荫下摆着两张桌，桌后懒懒的趴着两个年轻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董青回头看看身后百余米外自家管理学院报名点的热闹场面，再看看哲学系的安静，不由得笑道：“你还真是找对了地方，这儿想来肯定是清净的。”

    “那是，对这样我可是盘算过很久，要是回来上学还要那么苦哈哈，哪有时间陪你啊。”安然打蛇随棍上，抓紧时间开始表功。

    两位正趴着懒洋洋闲扯的学长听见说话声，终于把目光投向来路，却见一男一‘女’慢悠悠的走过来，男的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似乎是本年的新生，‘女’孩瞧着很是眼熟，不过熟不熟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有不输于任何人的美丽。

    一看见美‘女’，这两位牲口顿时来了‘精’神。这也不怪他们，哲学系的‘女’生太少了……

    这个世道实在艰难啊，像哲学这种冷‘门’又不实用的专业，报考的人数寥寥无几，数量决定质量，每个班最多只有那么几个‘女’生，还能奢求里面出什么美‘女’？不过要从‘女’生比例这一点来说哲学系还不算最惨的，恶狼们毕竟还能闻着一点腥味，比他们更惨如工程技术、机械制造、土木工程这种专业，和尚班屡见不鲜，简直让人一走进大学校‘门’就能感受到生活的绝望。

    “这是谁呀，怎么瞧着那么眼熟？靠，他们两还‘挺’嚣张的，这么公开的牵着手从那边走过来？”左边的人撞撞右边人的手肘，悄然的问道。

    另一个牲口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自己的嫉妒之情：“是‘挺’眼熟的，我肯定见过她，按说这个级别至少也得是系‘花’，我肯定知道她的名字，好像是管理学院？嗷！我想起来了，那是董青，董青啊！啧啧，那小子其貌不扬的，又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去了……”

    “咱们这届的新生牛人不少啊，上午的那个师妹不错吧，为兄我在学院里‘混’了三年，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养眼的‘女’生来咱们系。”先前那位不愧是哲学院的，思维绝对有非常的逻辑。

    “哲学院？”安然敲敲桌子，打断了两位猥琐男人的窃窃‘私’语。

    “嗯，啊，新生报名啊，来来，我带你上楼去……”学长们热情的站起来欢迎小师弟的到来，当然也不忘更热情的问候着小师弟牵着的美‘女’，那可是复兴大学有名的鲜‘花’。不奢望发生点啥动人的故事，套套近乎也是好的。

    大学里报名想象中简单，实际上也是‘挺’烦人的一件事，要是准备不充分，上上下下能跑断‘腿’，录取通知书，户口本、身份证和复印件、照片、党团组织关系，这些林林总总的资料一个都不能少，嗯，更不能少的是钞票，没有这个是万万不能的。报完了名还得领书，领完了书自己抱去寝室。

    好吧，闲话说的太多很累，反正安然沾着董青的光，顺顺利利的‘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折腾完这一切，然后左手拎着刚买来的塑料桶，桶里装着未来一年的课本，另一只手牵着‘女’朋友，背着简单的行李轻松的在热情过分的学长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哲学系这种小学院，今天又是报名的最后一天，该来的都来了，安然算是最后一个。两位学长干脆做了一会活雷锋，全程陪同小师弟把该干的全部搞定，还热情的自告奋勇领着他们来宿舍。

    “董青学妹，我是男生宿舍17栋403的，咱们两个寝室联谊能行不……”

    “你们寝室的‘女’生……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男朋友？……还有几个没有啊……嘿嘿……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们寝室的……江南‘春’酒店？那儿太奢华了，不合适我们这种简单朴素的风格，要不去小胖子大排挡，怎么样？”

    “经管学院人真多哈，我上次在大教室听课就坐在你后面，你还有印象不？上次坐在你边上的‘女’生是谁呀……啊，你不认识啊？”

    两个牲口活灵活现的演绎着新世纪的唐僧，还是垂涎‘女’‘色’的吃‘肉’唐僧，安然笑‘淫’‘淫’的听着，董青微笑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不是给两个牲口提一点难题，逗得两人抓耳挠腮心急如焚。

    “男生宿舍29栋，就这了吗？”安然一眼望见29两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指了指身边的楼房问道。路再长也有走到的时候，在两位学长即将要了解完董青寝室里几位仍是单身的美‘女’基本概况时，可恶的男寝29栋出现在了眼前。

    “哦，对对，就这，我送你上去吧，瞧你拎了这么多东西，怪沉的上楼可是不易。”某人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资料，自然不舍得就此离开，只是安然实在有点受不了了，这两位一路絮絮叨叨，害的他还没能和董青说上几句话。

    “不用了，谢谢师兄，我自己能行。”安然低头看看表格：“305，是3楼。”

    “小青，走吧。”安然不再和那两位意犹未尽的牲口多说，拉着董青便往里走。两位哲学系师兄无奈之下，只能惋惜的看着那一对璧人消失在‘阴’暗的楼道里。“安然，我是逻辑班三年级的董秋阳，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啊。”某位学长在身后大叫，安然莞尔一笑：“怪不得他们对你这么热情呢，原来五百年前是一家。”

    “去你的。”董青脸上有些微烫，她还是第一次走进男生宿舍，本就有点不好意思安然还要开这种玩笑，落落大方的她也有些吃不消起来：“你就带着这么点东西来上海吗？”

    安然摇头笑道：“何止呢，我老爸老妈收拾了五六包，差点没把我给累晕了，要不是有人绑着我拎，估计连火车站都出不了。这里不过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一时用不上的东西我都放在邯郸路口的房子里没带过来。”这栋楼是新生宿舍，开学的日子显得格外的热闹，进进出出的不只有今年的新生，更多忙碌的是学生家长。看见一对年轻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坦然走进来，上了年纪的家长们表情古怪之极。安然也不以为意，人家要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305……”安然找着‘门’牌，走廊里闹哄哄的尽是刚走进大学兴奋的男人，美‘女’出现的效果便是让整个喧闹的走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到了，”安然看看房‘门’上方305的铭牌，伸手正要推‘门’，不料却听见房间里面一个男生夸张的声音：“你们是真没看见那场面啊，就站在学校大‘门’口，两人抱的那叫一个紧！哎呦喂，真是羡慕死咱们丁丁小同学了，那时候丁丁的口水流了一地，我推都推不醒。”

    “放屁，你自己不是一样，自卑得想哭了吧？”另一个声音鄙夷的反驳道。

    “靠，那小子真嚣张啊，不过我喜欢，和我泡妞的水平不相上下。哈哈，我更加的热爱大学生活了，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不知道哪一天我能跟那个牲口一样，在学校大‘门’口抱着一个绝‘色’美‘女’。”夸张的声音肆虐着人们的耳朵。

    “算了吧，就你？你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有人嗤笑，接着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不？我可是打听到了，想知道的话简单，一个雪糕就行。”

    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董青，董青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伸手在男人的胳膊上用力的拧了拧：“都怪你，都怪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有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啊，难道你不希望别人知道？”安然小声的贴着董青耳边问着。“我决定不让那人用你来赚雪糕吃，除非他能赚到三根，我们俩都有份还差不多。”一边说着，安然伸手推开‘门’，房‘门’无声的敞开，‘露’出几个神采飞扬青涩的面孔。

    “这里是305？”安然一步走进去，董青默默的跟着他身后，掌心依旧紧紧相贴，没有任何事情能分开他们。

    “是啊，你是？”一个魁梧的男生站了起来。

    安然笑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叫安然，分在这个寝室。”一边说，安然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上铺：“喏，上面有我的名字，看来不会错了。”

    “欢迎欢迎。”魁梧的帅哥热情的说道：“原来是你啊，我们刚才还在奇怪呢，寝室里最后一个人怎么还没到，大家伙还准备晚上寝室的兄弟一起出去聚个餐增进一下感情，以后几年都要在一起生活了。”

    一面说着，魁梧的帅哥一面回头问道：“哥几个，你们说是吧。”只奇怪的是，那几位方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牲口，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然和董青，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安然没有多话，放下手里的行李，抓住‘床’沿翻身上去，极为专业的打开包袱整备着自己未来要居住的‘床’铺。席子一铺枕头放好再放上一‘床’薄毯，寻到自己的柜子，快速又高效的放置着日常用品。不过分把钟的时间，在五六双眼睛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安然拍拍巴掌上的灰尘，看看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满意的转过身，不需要背着沉重的包裹的感觉真好。

    “哥几个叫什么，什么专业的？”安然微笑着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安然，哲学系的。”

    “葛子高，新闻系。”魁梧的帅哥名字真没取错，他的个子的确很高，比安然高出小半个头，起码有一米九以上。

    “韩彬彬，中文系。”这声音一听便能辨认出来，不正是刚才那位夸张的音调主人？寒冰冰……有这么热情似火的冰吗？安然瞟了寒冰冰一眼，不，韩彬彬个子不高，身材消瘦，还真应了那句话越瘦小的人嗓‘门’越大的道理。

    “吴林，中文系。”戴着酒瓶底那么厚的镜片，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安然‘床’铺对面上铺的人说道。

    “管理学院……林浩。”这位说话时没有抬头，声音也是含含糊糊，可安然依旧可以辨别出他便是刚才准备出售董青的信息换取雪糕的那位。

    “陈文超，计算机办公自动化。”最后一个声音最陌生，正好是安然的下铺。

    安然环视一圈，和大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的聚餐我可能没有时间，改天我请大家吃饭吧，各位回见。”他是没有时间，今天他不愿意被任何人占用了自己的时间，两年的相思怎容得下被人打扰？不等众人答话，安然冲着未来的室友们挥了挥手算是告别，和董青一道转身而去。

    305寝室里一片安静，好久才有人出声：“我靠，咱们寝室里出了一位牛人……”

    “你们也知道？”向往着雪糕的林浩闷闷的问。

    几个人用鄙视的目光瞟着他，一直不吭声的计算机专业陈文超鄙夷的说道：“董青是你们管理学院的系‘花’，可也是咱们复兴大学最受男生欢迎的校‘花’，谁不知道？”

    “那你们一个个还装傻？”林浩跳了起来。

    “你喜欢现，我们就让你现呗！”上铺的吴林一把扔掉手里的大部头，弯身躺倒感慨道：“安然？和我的偶像同名啊，不愧是叫这个名字的人，我决定等他回来就拜他为师，认真学习泡妞技巧。上学第一天就泡到了校‘花’，这等功力震古烁今。”

    “不可能是今天好上的，他们以前肯定就在一起。”韩彬彬大声反驳：“那时候我可是在场，全校的人都知道董青在学校‘门’口坐了三天，原来就是在等安然来，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浪’漫的相遇？要是有一个红颜知己愿意这样等我，就是少活二十年我都心甘情愿……”


------------

507 很大的大餐

﻿    管理学院的大美‘女’在学校‘门’口和一个新生拥‘吻’，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刮过了复兴大学这座近百年的名校。在94年这种社会风气尚算保守的年代，大学里男男‘女’‘女’谈恋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老师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如果按照校规来说当然是不允许的，可谁也不会去较这个真。反正学生走进了大学校‘门’就算是‘成’人了，苦了那么十几年，青‘春’的萌动在大学里释放出来也是天经地义。

    中国的大学基本上就算是给千军万马闯过独木桥的胜利者们放松心情所用。话说在那个年代，大学生还是种稀缺动物，被称为天之骄子。从高中到大学百分之二十都不到的升学率，就可以昭示学生们的高中生涯是如何的艰难。那年月上大学是件无比光荣的事情，哪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就意味着出人头地终生衣食无忧了。可以别的不说，单单是毕业之后可以分配工作这一点，就能羡煞未来那些找工作焦头烂额的学弟学妹们。

    中国的教育方式和西方恰恰是相反的，从小开始中国的孩子们便被家长老师严格要求，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这种高标准严要求一直到高三毕业考上大学的那天开始戈然而止，一经入大学校园，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没有人会来管你昨天晚上几点钟睡觉，一周是不是翘了五天的课，反正只要不‘弄’得天怒人怨拿不到毕业证就万事大吉。

    中国的大学有拿不到毕业证的吗？也许有，但拿不到毕业证和是否掌握了应有的知识无关，说得简单一点，只要你在大学里不违反‘乱’纪，就算从早睡到晚什么都不学，毕业证也是稳稳的。

    有人说中国人之所以没有创造力，就是因为教育模式的原因，应该玩的时候被管得死死的不能越雷池一步，ABCD1234函数三角化学实验各种各样对未来的工作生活毫无用处深奥的知识用压榨的方式填进大脑。等到真正需要学习和研究专业知识的时候，却忽然没有人区约束了，于是旷课恋爱喝酒这些事情占据了大学生们的主要‘精’力。至于考试成绩根本不需要担心，老师会划重点给提示，再运用过去十几年考试的丰富经验突击一下，过关不成问题。就算是不过关也没关系，也就是破财消灾而已，收了补考费的学校，怎么能不给出个六十分？

    这就是曾经的中国大学，一个绝对无忧无虑的地方，没有留级没有找工作的烦恼。甚至家长和老师们都会告诉孩子，大学之前努力读书不要贪玩，等上了大学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人管你。

    复兴大学恋爱者众，但是像安然和董青这样在校‘门’口成百上千人眼底，公然的拥抱在一起的这种，不说绝后但至少是空前的。如此新闻怎能叫整天闲得无聊的大学学子们，不兴奋‘激’动和期待？

    安然并不知道，自己在几个小时内就成了复兴大学的名人，虽说出了几位知情者外，还没有人知道那位能够占据管理学院系‘花’的男生究竟是谁，可要挖掘出安然不是难事。据说有学校领导都知道了这件复兴大学94年开学最大的新闻，为之大动肝火决定整饬校园风气，严打这种有伤风化的行为。

    安然不会在乎，他来到这座古老的校园，只是为了董青而来，顺带的才是希望能在这个安静的环境整理自己的未来。选择哲学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如他戏言所说为了偷懒，而是安然真的认为自己需要研究这‘门’学问。

    天下的学问分两种，道与术之分。道这个词很难准确解释，正如老子所说，道可道非常道。术为道服务，道有指引着术的前进方向。哲学就是道，贯穿于人类所有具体学科的知识。爱因斯坦说，哲学是全部科学之母；冯友兰对哲学的定义是：对于人生有系统的反思的思想。

    和人们想象中的不同，安然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没有什么特长，既不可能成为数学家，也不会成为金融专家。不过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的他，早已不必自己亲力亲为掌握太多的专业知识。他不需要懂管理，不需要懂财务，不需要搞发明，只需要懂得用人，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于是他选择了哲学，希望用这‘门’贯穿着整个人类智慧的学科提升自己，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落日的黄昏小径缓缓的走着，这是梦幻般的现实，多少次梦回中才能经历，到今日终于实现了。

    一直走着，随着夜幕的降临，小径开始安静起来，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董青在身边陪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叮叮咚咚的叩着心弦，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春’天的‘花’瓣，在空中律动着它优美的舞姿。慢慢的走着，时光似乎在脚下倒流，董青眨了眨眼，仿佛看见后海边奔跑的一对孩子，那密林深处亲‘吻’的人儿。

    “小青……”安然停下脚步，拉着董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对不起，这几年我知道你很辛苦，让你等得太久了。”

    董青笑笑，‘抽’回手慢慢靠近安然的怀中，侧耳倾听着男人的心跳，她不需要回答，今天的喜悦足够弥补曾经的彷徨无助，没有分离的痛苦又何来团聚的甜蜜？

    “你欠我一顿大餐，我饿了……”董青抬起头，穿过蓬松的发迹望着安然的眼。夏天的风带着暖意在身边盘旋一周，而后轻快的走过。

    安然低下头，很自然的‘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想吃什么？”

    董青摇摇头，温柔的发丝拂过安然的下巴，温温柔柔的：“不知道，我就是要吃大餐，很大很大的那种。”

    “有多大？”安然笑问，董青想了想，也随着咯咯的笑起，不过随即笑声便悄然止住，嫣红的‘唇’已被完全占据。舌头在口齿间逡巡，品味着最甘甜的滋味，董青闭上眼，羞红着脸生涩的回应着爱人的温柔。这一刻，绽放着最美丽的‘花’朵，在两颗心‘交’错之间。

    时间在静谧中过的飞快，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远远的宿舍楼灯火通明，在树林里留下斑斑驳驳的灯光的倒影。那喧沸的打闹声在四周的安静下可以清晰的听闻，却又显得如此的遥远。安然恋恋不舍的分开‘唇’，掌心抚‘摸’着‘女’孩下巴的圆润：“真好……”

    “一点都不好，”董青皱了皱鼻子，手指间从自己‘唇’上滑过：“都肿了，你要赔我。”

    “好啊，请你吃一顿很大的大餐。”安然笑。

    “不够不够，”董青在他脖子上轻咬一口，“起码要十顿。”

    “好。”数字对热恋中的人来说，只不过是文字的游戏，谈情说爱里的话要是外人听着，说不准就会笑掉大牙，因为太过幼稚。可是当事人怎会觉得？在这个时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完美的，完美到胜过丘比特的法典。

    “我们走吧，去吃大餐。”安然拉着董青就走，再不走的话他会忍不住继续……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董青撒着娇，安然呵呵的笑，欢喜的弯下腰等待着。

    “快跑快跑……哎呀，右转……慢一点，好颠……嗯快到了，坚持一下。”

    人工的树林不算小，只是树木稀疏，这儿是刚建成不久的，坐落在男‘女’生的宿舍群之间，立即成为了复兴大学的恋爱天堂。一对对两个月没有见面的情侣隐藏在树下桥边假山石旁，被银铃般的笑声惊醒，不禁转过头去望着暗淡的灯光下那在林中奔跑的影子，随后会心的笑着重新把心思重新转注到身边的恋人身上。

    “累了吧。”董青心疼擦擦安然额头的汗珠，一口气跑了这么久，她早就要下来只是安然坚持不放手。

    “不累。”安然摇摇头，背着心爱的人怎么会累？在菲律宾经历特种部队地狱式训练的男人，背着三十公斤装备越野十公里都只是家常便饭，这么点运动量算的什么。安然一边说着，一边亮了亮强壮的肌‘肉’，可惜这个动作在黑夜中毫无意义。

    “前面就是学校的侧‘门’，外面是一条很热闹的街。”董青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往外走，丝毫不避忌侧‘门’前的种种目光，脸庞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每个学校外都有这种小街，安然曾经的三流大学旁也有一条类似的街道，对此他自然不会感觉什么意外。走出校‘门’便是热闹的后街了，街道不宽大概只有七八米，街上熙熙攘攘基本都是年轻的面孔，有复兴大学的学生，也有住在附近农民房里在上海工作的年轻人。所有的面孔上，无一例外的是年轻的朝气和没有忧愁的笑容，这是一个简单的年代。

    说是要吃大餐，实际上董青不过找了家还算干净的米粉店外人行道上的桌边坐了下来，新装修过的小店很拥挤，小小的长条桌简陋的圆凳，一个个快乐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关心的话题。打着赤膊的老板和丰满的老板娘，再加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就是这个店里的全部员工。

    “这里的粉可好吃了，我和寝室里的姐妹经常来的。”董青自豪的介绍着，她希望能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一股脑的告诉安然，“前面还有一家法国餐厅，那是学校一位外教的老公开的，味道‘挺’正宗。街那边的烧烤味道也很好，我记得你说自己最喜欢吃烤鱼对吧，上次我问过老板，他说可是试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烤好。”

    安然静静的听着，不时聪明的附和几声，免得让董青觉得没有回应感到无趣。

    “老板娘，我要两碗猪肝粉，一碗大的一碗小的。”董青站起来对着店里忙得热火朝天的老板娘喊道，得到应答声后才坐下来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说道：“都怪我，这里的生意特别好，是没工夫过来问我们要什么的，让你白白坐了这么久。”

    安然看着董青的娇俏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大餐啊，吃完了你可不能说我小气。”

    “不准刮，”董青撅着嘴‘摸’了‘摸’鼻子：“刮多了会塌的。”自从安然出现之后，董青的小‘女’儿状越来越多，‘女’孩们在亲密的人面前撒娇是一种天‘性’。永远大方得体的董家小公主在男朋友面前，也自觉的变成了依恋着男友的小‘女’孩。

    “塌了就塌了，反正都是我的，我喜欢就好。”安然扬扬眉，一副小人得志状。

    “我不……”董青的手从桌子上面穿过来，紧紧扣着安然的手不住的摇：“下次不刮了好不好，会变丑的。”

    董青的撒娇不知道夺走了多少行人的注意，男人们情不自禁的关注着美丽的少‘女’，为她的一举一动而砰然心跳，‘女’人们狠狠的瞪着不争气的男人，心里不知道把董青痛骂了多少遍。

    安然笑着正要继续打趣几句，冷不防一旁忽然有人出声叫道：“董青，原来你在这。”

    声音很陌生，安然转头看去，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却是有几分眼熟。


------------

508 陈娟的想法

﻿    陈娟认识安然，要论起来她和安然还有一层姐弟关系，当然这个关系她自是不承认的。在陈家的小辈眼里，安然只不过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外来者，一个叫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人，陈娟是陈迹云的孙‘女’。

    陈家的小辈们如何不会讨厌安然？

    从几年前开始，这个叫做安然的人就成为了他们的噩梦，无论他们做错什么事情，爷爷‘奶’‘奶’都会用伟大光荣正义懂事的安然出来和他们比较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肯定是灰溜溜的。陈娟讨厌安然的不止这一点，小时候她觉得安然就像一个巫师，就像他写的里那样，用了神秘的魔法蛊‘惑’了爷爷的心。要知道陈迹云很忙，通常是很难见到的，作为陈总理的亲孙‘女’，一年最多就能见着那么三四回。就这么几次见面，陈总理还不忘记训斥一番儿孙，同时感慨着自己最得意的孙子竟然不在身边，这叫人情何以堪？长大一些，她明白了那个江南的小子没有魔法，哈利‘波’特只是她杜撰出来的臆想之后，她更加讨厌安然了，在她看来，安然是个极度虚伪满口谎言的人，否则怎会把自己的爷爷哄得团团转？

    不知从何时起，陈娟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赢过那个虚伪的人，揭穿他的真面目，只是这个想法从没有机会实现。别人‘弄’不懂陈娟的心思，不懂她为何处处要和董家的小公主比较，可是她自己明白，她真正在较劲的不是董青，而是远在国外的那个讨厌的人。

    陈娟喜欢蔡行一没错，这种喜欢便是从董青而来，只要是和安然关系密切的人她都讨厌，安然的竞争对手她都喜欢。至于别人怎么看，她没有心情理睬，陈总理的孙‘女’不需要理睬那些无聊的闲话。

    “董青，我找了你一下午，你去哪了？”陈娟无视安然奇怪的眼神，径直走到桌边自己拿过一个凳子坐下。蔡行一低着头，也姗姗的走过来，眼睛一瞥董青又慌忙转开视线。

    安然问道：“小青，他们是谁，你的朋友吗？”

    他是真的没认出来，这几年他经历的事情太多，早就把曾经两面之缘的蔡家公子忘记了，只能依稀记起有这么一个人。至于陈娟，他更加不可能认得出，陈迹云的十几个孙子孙‘女’中的一位，不过是曾经见过一两次，谁能记得起来一群人中的某一位？

    董青笑了笑，大大方方的介绍道：“陈娟，蔡行一，都是以前四中的同学。”

    董青的心情很好，对过去的事情已然不愿意再计较了，陈娟几次对她挑衅，以喜欢蔡行一的名义，她对此只是笑笑便过。事实上她对蔡行一有很深的愧疚感，但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不可能因为内疚而用自己的感情去补偿。现在能看见陈娟和蔡行一走在一起，‘女’孩的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在自己得到幸福的时候，她也希望对自己好的人能有幸福。

    同学……

    蔡行一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的确只是董青的同学罢了，这么几年来她的心里一直装着的只有别人，自己做的再多也只是惘然。

    “你好，安然，记不记得我？我们见过面的。”蔡行一抬起头笑了笑，笑容里略有几分不自在。

    安然仔细的想了想，依稀想起了那位曾经到过自己家的男孩：“你……去过我家？”

    “嗯，我还见过水蓝。”蔡行一微笑着说道，他希望用这个名字来提醒一下董青，让她不要丧失理智。蔡行一从下午安然出现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对董青抱有幻想了，可几年专注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最起码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董青去认清安然的真面目，这样可以避免她将来受到伤害。

    水蓝！董青愣了愣，记忆像奔涌的‘潮’水般复苏了，她下意识去遗忘的事情重新清醒过来。安然淡淡笑了笑，不再说话静静望着董青。

    “蔡行一，你们也出来逛街吗？”董青笑着问道，这个笑容不再像方才那么自然，笑容里带着几分牵强。陈娟细细的打量着原本亲密的男‘女’，他们的手已经分开，不禁暗暗得意的笑。

    蔡行一摇摇头：“我们是特意出来找你的，天哥过来了，还有叶子，他们找你好像有事。”

    “哥哥来了么？”董青奇怪的问道：“还有董林叶？”

    “是啊！”陈娟轻笑着接口：“吃晚饭的时分到的，找不到你就找到了我们打听你的去处，已经等你很久了，蛮着急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安然静静的不吭声，心里隐约猜出了一些，只是还不能确定。

    “安然，我哥哥姐姐来了，你看……”董青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董林叶来了她是无所谓的，只是董舒天的突然到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八点了……”安然看看表，没有直接回答：“从南京到上海，只‘花’了四个小时，速度是‘挺’快的。”

    当然快，搭乘直升机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罢了。

    “我去看看哥哥，他可能有要紧的事情找我……”董青小声的问道，征求着男朋友的意见。

    安然笑了，坦然的握住‘女’孩的手摇摇头：“我想他们应该也没有吃饭，蔡行一同学，你帮个忙请他们过来行吗，估计你们也没有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一起聚一聚？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见了面总不能这么站着。”

    蔡行一想了想，看看董青犹豫的表情终于点头：“好，我去喊天哥他们过来吧，也不远，就在‘女’生宿舍‘门’口。”陈娟低着头，手指拨‘弄’着衣角，眼里闪过一丝愠‘色’。她不希望蔡行一被安然牵着走，她来复兴大学读书的目的就是要和这个人比一比，压过安然一头，让爷爷知道谁才是更聪明懂事的孩子。

    “等一下，”安然忽然说道，指了指道路的前方“要是董舒天带的人多，这里肯定是坐不下了，我们去前面的西餐厅等你们。”

    “马克西姆餐厅。”董青歉疚的看着蔡行一，说出那家餐厅的名字。聪明的‘女’孩已经从董舒天到来的突然中醒悟过来，明白了安然不让自己单独去见哥哥的用意。

    蔡行一心里一暖，董青的愧疚他看得分明，自己几年来的付出终究不是没有回报的，她对自己和别人还是不同。微微笑了笑，蔡行一拍拍陈娟的肩膀：“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呀，”陈娟站了起来，却是一口回绝了：“我刚才找了大半个学校，脚都麻了，直接去那儿等你们好了。”

    “那好，你们先过去吧。”蔡行一转身大步向学校的侧‘门’走去。安然拉着董青的手轻轻松开：“你和她先过去吧，我先去里面付钱，然后再过来。”

    店里的小姑娘，一手端着一碗粉已经慢慢走过来了，虽是不吃钱还是要付的。

    董青摇头：“不急的，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

509 有没有准备结婚？

﻿    在复兴大学学生宿舍区侧面外的小街上，能有一家正宗的法国餐厅，当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餐厅是开在学生街上，可里面的装修还是很正宗的欧式风格，没有因为坐落在以廉价实惠而著称的学生街就降低了格调。晚上八点多钟，要是往常已经是西餐厅快要打烊的时分，不过介于这几天是开学时间，餐厅到现在还收工的意思，看见安然三人走进来，‘侍’应生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把他们引进去。

    中国人吃西餐，其实为什么并不是吃饭，更多的是为了里面安静优雅的环境。放下筷子拿起刀叉，还要注意那一套从里到外还是从外到里的繁文缛节，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安然最初吃西餐的时候还曾被某人笑话过他是小地方来的乡巴佬，那件事一直让他有点耿耿于怀，以至于对西餐多多少少产生了排斥感。不过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哪会有人敢笑他半句，就算是坐在纽约最高档的餐厅和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一起吃饭，也不会有人会因为他的失误而说上半句不是。

    对与错，永远是相对的，是对是错，只是一念间的事。要是你讨厌一个人，会觉得他一无是处，他是否真的这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是这样。陈娟斜着眼看着安然，看着他礼貌的和餐厅‘侍’应生应答，中规中矩的坐下，点下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菜肴，越看越是生气，嘴里轻轻的嘀咕着：“假洋鬼子。”

    “假洋鬼子？”安然转过头瞟了她一眼，嘴上是轻蔑的笑意：“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如果对我没有好感，大‘门’在那边，自己离开就好，我不会挽留你，放心。”从刚才一见面始，他就感觉出这个‘女’人的敌意。安然不是那种被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凑过去的人，他崇尚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对待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可能给出什么好脸‘色’。

    “好啦，她就是这种脾气的，你不要介意。”董青小声的劝解道，她和陈娟的关系也不好，甚至陈娟一直对她都有隐隐的敌意。只是大家都是北京来的，家长都是相识又曾经是同学，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堪。

    “谁要你们请客？”陈娟冷笑，一丝儿也不给董青面子：“我只是在这里等蔡行一回来罢了。”

    “是吗？”安然看了她一眼，一抬手打个响指招来了服务生。对付陈娟这种人，他有的是办法，这几年没事在他面前凑上来套近乎的人着实不少，令人生厌赶不走的也很多。尤其是那些在二三线苦苦煎熬的‘女’明星，一旦被她们在餐厅发现安然的踪影，定然是死缠着请求他给予她们一个机会。安然起初对那种人也是好言相劝，可到后来发现那样做毫无用处，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只能采取最冷漠的办法。

    “服务生，请这位小姐离开，她正在打扰我们，我们并不认识他。”安然淡淡的说道，指了指正两眼朝天的陈娟。

    “好的，先生。”服务生虽然很惊讶安然的话，但是依然会尽到自己应有的责任，即使他明明看见这三位是一起来的。

    “小姐，请问你需要用餐吗？服务生微笑着问道，陈娟嘲讽的看了安然一眼，很满意服务生的态度：“当然，请你把菜单给我。”

    “好的，”服务生微笑着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跟我来。”

    在自己鄙视的人面前，陈大小姐怎么会失去自己的风度？服务生的礼貌让她觉得很满意，那个小子想赶自己离开，‘门’都没有！陈娟一面想着一面站起来，跟随着服务生的脚步走到另外一张清净的桌旁。服务生递过菜单问道：“您需要点些什么？”

    “随便吧！”陈娟舒适的坐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一份套餐，用挑衅的目光狠狠瞪了隔壁桌的狗男‘女’一眼，正准备炫耀自己的胜利，不料却听得安然轻声说道：“小青，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舒服多了。”

    董青嗔怪的看了男朋友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就你喜欢搞怪，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看见陈娟在安然面前吃噎，董青也觉得好笑，她可没有替陈娟出头的想法，一边是亲一边是疏，帮着谁还用说吗？

    陈娟狠狠咬着牙，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上了当，服务生轻松的完成了安然的要求，自己却成了那对狗男‘女’的笑料，还自以为脸上有光。有心跑回去指着一番，可她又担心讨不了什么好，只能气呼呼的坐在那里生气，不禁把餐厅也一并恨上了，怪他们帮着安然欺负自己。

    董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安然，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谁？”安然老神在在的正思索着董舒天的来意，被董青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她呀。”董青小声的重复，偷偷用手指了指陈娟的方向。

    “她谁呀，我不认识。”

    “怎么会呢？她是陈总理的孙‘女’啊，你没见过吗？”董青很是奇怪，以陈迹云对安然的看重，怎么会不把自家人介绍给安然？

    “陈爷爷的孙‘女’？”安然哦了一声，低头想了想答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了点印象，可能以前见过吧，怪不得瞧着有点眼熟。”

    董青拧了一把他正在作怪的手，安然的手一直抓着她不放：“你就不担心她回家在你爷爷那告状？我可是听说陈总理‘挺’宠她的。”

    “随便，我无所谓。”安然耸耸肩，他对干爷爷的家人看得本就不重，陈家的人除了陈迹云夫妻，其他的对他都是冷若冰霜，再说大家等闲难得一见，要是在大街上看见了说不定都会转过脸去装作没看见，比陌生人都有所不如。对陈迹云他自然是尊重的，但不代表他觉得自己就需要对他的家人忍气吞声，如果对方自己不要面子来惹他的话，他不介意狠狠扇上一记让她长长记‘性’。

    “你是不是很担心你哥？”安然话锋一转，不愿意再说起一旁那个无聊的‘女’人。

    董青点点头，她的确有些担忧，董舒天此次来得这么突然，完全没有打一个招呼，何况蔡行一说跟着董舒天前来的还有董林叶，她心中更发有些不安起来。

    几句闲话，心里正忐忑间，楼梯几声轻重脚步声响，安然抬眼望去，董舒天已经到了。

    董舒天的到来，安然不可能再像方才那般大喇喇的坐着，实际上在等待他到来的时候，安然心中也一样的揪心。毕竟是自己的不对，看见‘女’方的家人怎么做得到坦然？

    董舒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安然站着，可也没有接过去，董青也站着，心里忧心忡忡，她知道哥哥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个谁都能想得到，只要知道内情的话。

    “哥。”董青俏生生的打着招呼，如风雨前的‘花’朵，很让人担心疾风暴雨会把她压垮。

    “去哪了？”董舒天笑问：“我和叶子等了你很久，你寝室的同学也说不知道。”

    “没、没去哪，就在学校里走了走。”董青垂下头，瞥了一眼安然，吞吞吐吐的答。在董舒天面前，她总是不能像对待董林叶那些人一样自如，因为董舒天是她哥哥，很关心她对她好的哥哥。

    董舒天安静的听着，继而转头看着安然，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一直到安然有些承受不住微微别开脸去这才出声：“我们也很久不见了，要不是知道你是谁，我想都认不出来了。听说你在深圳教训了小武子和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是吗？”

    安然转回头飒然一笑：“我从不喜欢教训人，只是有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瞧着不顺眼罢了。”

    “不顺眼？”董舒天往后依靠，大刺刺摊开手问道：“好像是你先动手的吧，把郑家的小子赶出了你的餐厅，小武子他们才出手帮忙，然后被你的保镖打伤，而后还打伤了好几个士兵，究竟是谁觉得高人一等？”

    安然沉默一下，眯着眼看看站在董舒天身后的董林叶，缓缓说道：“你这次来是为了这件事？”

    “也是也不是。”董舒天伸手‘摸’出一包烟，在安然面前晃了晃。安然摇摇头，指了指墙上那禁止吸烟的标识。董舒天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自顾自‘抽’出一根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接着说道：“先解决了深圳的事情，再说正事。叶子被你欺负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出头，虽然家里的大人不准我们找你麻烦，但是你手下那两个打人的保镖是肯定要‘交’出来的。”

    “哥，什么事啊？”董青紧张的问道，安然在深圳和武奋进等人的冲突她略略听说了一点，可介于她和安然的关系，也不会有人对她多说什么，最多说几句只是纠纷了事，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两边已经动了手见了血。

    董舒天怜惜的看看妹妹，摇摇头：“这是男人们的事，你不要管了，放心，我不会揍他，虽然我的确很想这么做。”

    董舒天说的是心里话，他很有种冲动狠狠的把安然揍一顿，消解一下心中的郁闷，不为了什么狗屁深圳的那种鸟事，只为了坐在一旁默默承受了这么几年的妹妹。这几年董青的落寞孤单，被圈子里同龄人的冷落，大人们的惋惜他都是尽数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因为安然，董青怎么会这样？

    “哥……”董青抱着董舒天的手挣动几下，婉婉的求道：“不是说没什么事吗，不干嘛啊，这才刚刚见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没事？”董林叶站在后面冷哼一声：“是你的男朋友没事吧，郑奇的‘腿’都被他打断了，小武哥他们也被他打伤，这是没事吗？”

    “你闭嘴！”董舒天低声喝道，董林叶哼了一声，张了张嘴终于闭上。

    安然叹了口气，看见董林叶张嘴他就知道这件事看来不能善了：“如果你们觉得有事，那就有事吧。‘交’人是不可能的，你们想要做什么，可以划下道来，我统统接着就是。”

    “安然！”不远处坐着的陈娟忽的拍案而起，指着安然喝道：“做错了事还不认，我真的看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总借着我爷爷的势在这说大话，要不是我爷爷，你觉得自己还能这样坐在这说这种话？”

    安静的餐厅一角起了喧嚣，餐厅的‘侍’者们连忙走过来希望化解矛盾，跟着董舒天来的两个士兵脚步一横阻住他们，亮了亮证件把他们劝了回去。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也不知道这帮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有军队在场的争执，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你爷爷……”安然有些苦笑，自己借过陈迹云的势是不错，但是那只是因为自己太懒了，不愿意惹得太多是非所以才用了最省时省力的法子。深圳这件事究竟有没有陈迹云的帮忙，安然当时心里也没有底，可是后来他也知道了，之所以广州军区的武训上将亲自赶来，还真不是因为陈迹云的关系。事实上军方和政fǔ方面联系并不紧密，这种事情完全用不着一个上将亲自出马，真正让武训不远百里赶到深圳处理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军情处又有难事要求助安然，才找到武训希望他亲自出面好卖安然一个人。除此之外，更是因为某位老首长在当天旁听某个军队内部会议时听闻了这件事，出人意料的意有所知说了一句话：安然是个不错的孩子。

    归根结底，这句话才是那些世家权贵对自家子弟被安然教训之后咽气吞声的根本原因，再者说他们就算想对付安然，也是无计可施，安然连国籍都已经转了出去，就算是要炮制罪名都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去招惹一个强敌，谁会去干这种傻事？

    安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陈迹云帮过他，所以他才会在明知道不讨好的情形下，冒天下之大不韪赶去北京说那一番话。他始终对这些红三代们手下留情，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怕陈迹云难做，否则的话，在深圳真要闹开去，安然有什么好怕的，谁又真的敢拿他怎么样，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只要他不伤及人命，打个架又算得了什么？

    思绪百转千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对于陈娟的质问，安然犹豫一下闭上了嘴。对方不懂事，他这个两世为人加起来四十多岁的人可不能不懂事。在这里和她争执这种问题，是丢自己的面子，更是丢陈迹云的面子。随她说去吧，清者自清，明白的自然明白，不明白的随他去想，安然还需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吗？

    安然没有表情，董舒天倒是不满的看了陈娟一眼，这个陈家的小‘女’儿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

    董舒天当然不满，董青喜欢安然，甚至两个人的情侣关系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作为董青的哥哥，也能算是安然的哥哥，他教训一下自己妹夫是天经地义的事，可陈家的小丫头忽然冒头说这种话，那就是扫了董家的面子。陈迹云现在是总理不错，可对于董家这种开国元勋如日中天的家族来说，顶多算得上一个暴发户。目前陈迹云得一号首长的看重在位国字号大家会相互给些面子，过上几年陈迹云一旦退下来，陈家和董家之间的差别便不是一个两个档次的问题了，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董舒天轻描淡写的一眼，便让陈娟自觉的住了嘴，董家大少在四九城里的名声也不是吹出来的。年纪不过二十五岁，就挂上了中校军衔，时任南京军区某个有优良革命传统的主力团团长，也是董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他的不满，可以让许多人胆寒。

    “行一，你去让陈家小妹自己先吃饭，这种事情‘女’孩子不要掺乎。”

    “是，天哥。”蔡家公子乖乖的应着。

    等到蔡行一走开，董舒天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几分有趣的打量着安然：“你确定自己能接的住？”

    安然一笑：“当然。”

    “我喜欢你的自信，不过就算你和董青关系不错，这件事情我也不能看在董青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叶子也是我的妹妹，不帮她出一口气我这个做哥哥的太不像话。”

    安然看看绷着脸的董青，无奈苦笑道：“那随你吧，反正我无所谓。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这次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四个小时从南京到上海，应该‘挺’辛苦的吧，就为这事？”

    董舒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无语的摇头道：“谁告诉你我是刚刚赶到的？你以为是有人告诉我你到了，我才赶来的？告诉你吧，我在今天上午就到了，只不过一直没能脱开身。另外奉送你一个消息，希望你不要害怕。”

    安然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董舒天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这次你们复兴大学新生的军训，就是我们团来组织，所以说我建议你还是把人‘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他们出事，要的只是一个‘交’待。不然的话，这半个月你自己小心一点，说不得要吃上不少的苦头。”

    安然感到很是莫名，董舒天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友好，可这种不友好中又有几分亲近之意，真是矛盾之极。

    “不可能的，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是那种人。”安然断然拒绝。笑话，半个月的军训能吃什么苦，一年的特殊训练都熬下来了，上大学的军训还算什么？当然，安然现在是有底气这么想的，要是这话搁在一年前说出来，他说不定会有点发憷，准备咬牙苦挨过这半个月。可是现在嘛，绝对不可能让他感到一点害怕。

    董舒天认真的打量安然几眼，眉眼似乎展开了些：“好，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件事就这样了，那么我们开始谈正事。”董舒天脸‘色’一板，冲旁边的人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先走开，我有话和安然说。”

    旁边的勤务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董林叶却有几分踌躇，她很想听听自家哥哥要和安然说些什么，她不走站在她身边的两个貌似也是哪家的姑娘也不愿意离开，直‘挺’‘挺’的站在那看着安然。

    董舒天回头看了一眼一皱眉：“叶子，你和小眉她们吃饭去，别站在这。”见着妹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董舒天忽然又说道：“你不是和安然有过节吗，这顿饭是他买单，你可以让他破破财，算是报仇了。”话里却是有几分让两人和解之意。

    安然尴尬的‘摸’‘摸’鼻子，不料董林叶一声冷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们董家的人这么不值钱么？”

    董舒天凝了凝神，看着董林叶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能叹口气。

    “好了，现在我们谈一谈你和董青的事。”董舒天盯着安然认真的问道：“你和董青有没有准备结婚？”


------------

510 无言以对

﻿    “你和董青有没有准备结婚？”

    一句淡淡的话，却惊蛰般在两个情侣的耳边炸响，董青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哥哥怎么会说结婚的事，自己才多大呀。羞是羞，可心底却还有一丝喜悦，董舒天会忽然问出这句话，是不是说家里人已经同意了自己和安然在一起？

    肯定是这样的，董青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推了推董舒天几下，不依的说道：“哥，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和安然才刚上大学，说这个还太早了吧……”

    董舒天摇摇头：“这句话不是我问的，是我代表爷爷问的，安然，你能不能做一个正面的回答，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董青结婚？”

    安然沉默着，眼睛看着桌面一言不发，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虽说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对方作为‘女’孩的家长，有权力这么问，而他却没有权力回答，因为他曾经答应过另一个人。

    “你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愿意回答？”董舒天等了一会，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和小青结婚的打算？”

    安然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董舒天，想要说上一句肯定的话，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他说不出来。有些谎言是善意的，说一说无伤大雅；有些谎言是说不得的，会把爱自己的人伤得很深很深。如果他现在承诺了，可最终因为自己的缘故无法和董青走入结婚礼堂，后果会怎么样？

    也许有些人重生以后就会变得神，心如铁石多智近妖，俯视世间万物，藐视一切礼法道德。但是安然做不到，他依然是一个人，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束缚，各种顾虑的人，永远也做不出那么荒唐的事情。爱情是神圣的，婚姻是严肃的，一旦答应就需要兑现诺言。

    “我需要你的回答，不论是怎样的答案。”董舒天的语气缓和了些，这种情况他早已预料过。“这个问题你无法逃避，安然，我为什么会专程找你询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你自己心知肚明。”

    董青紧张的看着男朋友，她的心一点点的被撕开，一点点的生疼，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董青觉得这个问题很轻松，没有一点难度，要是被询问者是自己，她会发自内心的告诉对方自己肯定是要和安然结婚的。可是为什么，安然会答不出来？难道他真的从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还是说安然没有和自己结婚的打算？

    “结婚的事情，我……真的还没想过，我和董青的年纪还小，所以我没想过那么远。”安然不得不答，选择勉强能说得通的话来应付董舒天的诘问：“我爱董青，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请相信我。”

    董青松了口气，‘露’出甜甜的笑，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通常是负数，董家聪明伶俐的小公主也一样。她没有想太多，安然说了爱自己，会照顾自己也就够了，照顾自己不就是承诺结婚吗？董青不是太看重结婚这件事情，在她看来自己和安然结婚是无需置疑的事，等到两个人年龄大些自然而然也就可以了，何必要现在多此一举？

    “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的。”董青握了握安然的手，转头对董舒天笑道：“哥，你就别板着脸了，安然又没得罪你。”

    董舒天无语，人说‘女’生外向，的确是不错的，这个傻妹妹不管什么事都是一心想着那个臭小子，从来不会为家里考虑考虑。

    “小青，你也饿了吧，先去吃饭吧，我想和安然单独谈谈。”董舒天深深吸了口气，微笑的对妹妹说道。

    “一起吧，我不怎么饿。”董青不愿意，她有点担心哥哥和男朋友又‘弄’僵起来，不坐在一旁很不放心。董舒天的语气严厉了些：“快去，我有事情和他说，你不大方便知道。”

    “那……好吧，你快一点啊。”董青瞧了安然一眼，恋恋不舍的站起来。

    董舒天看看四周，这儿本就是餐厅的角落，众人坐的比较分散，在这里说话不渝被人听见。“安然，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和小青之间我知道有感情，但是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小青究竟被你摆在什么位置上。”

    不等安然说话，他又接着说道：“我这次来说这些，不仅仅是代表我自己，更是代表董青的家人问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将来你们会走进婚姻的殿堂，我们可以同意你们之间在一起，以后再不会管你们之间的事。如果你不会娶她，就不要打着感情的幌子玩‘弄’她的感情，这是流氓行为你懂吗？小青为了你吃的苦太多了，原本家里是不会同意她和一个像你这样的‘浪’子在一起的，我们董家不说有多大的权势，就算是一个平民百姓家庭，也不可能看着自家的孩子和这种人在一起。”

    安然垂着头，一言不发默默的听着，董舒天的话让他无言无对。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也不需要靠着我们家什么，但反过来说，我们董家也绝不可能求到你的面前。我们在意董青的幸福，不愿意她将来吃一点苦，和所有的权力利益都没有关系，她愿意嫁给商人也好工人也罢，我们都不在乎，关键是那个人一定要对他好。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有一个个妹妹，你愿意她和像你这种人‘交’往吗？”董舒天心平气和的说着，他很希望得到安然的承诺，为了他那个痴情的妹妹。

    事实上，在来之前，董家的父母也差不多已经默认了。安然能够配得上董青，唯一让人诟病就是他身边太多的‘女’人。但是这些在长辈心里也算不得什么，哪个有权势的男人身边都不止一个‘女’人。不过在明确表态给董青放行之前，作为家长必须要得到男方的肯定答复，那就是两人的‘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这是大家族的脸面问题，也是所有‘女’孩的家长们都关心的问题。董家长辈给董舒天的任务，就是先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最好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个面，给两个孩子订个婚，以后该怎么发展那就不管了。不然的话，他们实在不放心自家的‘女’儿。

    董舒天得了长辈的指示，已然把安然看做半个自家人，所以说话才会如此的不客气。做大舅子的对妹夫说话，需要那么客气吗？原本他认为这件事该是顺理成章，安然和董青感情深厚，两人都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谁知道，现在看起来似乎还真的可能要出现意外了！

    安然真的无话可说，或者说他没有脸说话。他能说什么？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答应了别人，自己和董青不可能结婚？

    他真的没办法说出口，要是那么做实在太无耻了。

    安然偏开头望了望远处孤身坐在一旁关注的看着这边的董青，心里不知怎么尤为酸楚，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

    自己对得起她么？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考虑一下怎么做才好。”安然干涩的答道，他不敢再面对董舒天质询的目光，更不敢面对董青的深情。

    “你的意思是？”董舒天的神情忽的变得冷漠起来：“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和小青在一起，你以前只是在欺骗她的感情。”

    “不是的，我喜欢她，也爱她，这一点我可以发誓。但是结婚的事情我真的还没有想好，所以我想让自己先冷静一下，等把这件事想清楚了，再答复你。”安然结结巴巴的说着，很语无伦次。

    董舒天静了静，几分愤怒的说道：“那好吧，我不会勉强你。不过在你想好之前，暂时不要再打扰小青，不要让她以后伤的太重，行吗？”在对这件事最为了解的董舒天眼里，安然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确，他真的没有对自己和董青的将来做过打算，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怎么能做自己的妹夫？

    “我会的。”安然轻轻答道，他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十八岁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必须要对自己和别人负责。

    “那好吧，你好好考虑。”董舒天站起身来，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对了，”走了几步，董舒天又折了回来，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会陪小青回寝室，就不麻烦你了。这里的消费我们自己会买单，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我……”安然抬头正要解释几句，董舒天却已然转过头，不再愿意和他多说，微笑着向董青走去。


------------

511 争（1）

﻿    幽静的餐厅，安然独自一个人坐着，眼中有几分茫然，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远远的，董青在和董舒天说着什么，‘女’孩连连摇着头，不时回头张望一下，安然的眉跳动着，他能猜到兄妹两之间的对话。）

    一阵得意的笑声传来，董林叶几人坐在几张桌外，脸上是悠然自得的笑容，时不时指着安然的方向说话。一群‘女’人中的蔡行一有些坐立不安，向着董青那个方向频频回首。安然低下头，细细的思虑着，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为什么自己在感情上总是退缩？

    从林安卉到水蓝，不论是乐凌还是薇薇安，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过，总是怯懦的等待。如果她们因为自己的退却而失望呢？安然握着水杯慢慢的晃着，回忆起自己和董青的这么些年，哪一次不是董青努力的为两个人在一起费尽心机？自己又真正对她做过一星半点的什么？

    遇见挫折便悄然后退，给自己找着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么？用着高尚的理由让爱自己的人失望么？

    董舒天和董青之间的对话已经结束了，董青呆呆的坐着，望着眼前的桌面肩头微微耸动。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悄然铺好餐纸，一件件的摆放着刀叉，所有东西陈设好之后，服务生小心的整理一下餐巾忽然低声的说道：“先生，那位小姐很伤心，你应该去安慰她。”

    是的，董青现在很伤心，为了自己的怯懦无情而伤心，这就是自己来到上海的目的吗，自己在逃避什么，责任么？

    安然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一堆看着董青的伤心而开怀的人们，推开椅子慢慢向前走，向着董青的方向走。这一刻他的耳中听不见任何的声响，只有心爱的‘女’孩的微微啜泣。

    自己错了，错的太厉害。不过还好，这一切还有机会弥补，就是现在。

    “你不能过去。”两个士兵伸手拦住了安然的去路，在董青身前三米开外。董舒天冷冷的看着安然，对部下的阻拦默不作声，董青闻声抬起头，望见安然乍时惊喜想要站起身却又有几分犹豫。

    “走开。”安然一闪身，双手抓住两个士兵的手腕重重一推。

    “哗啦”一阵撞翻桌椅的声响，踩着音调的节奏安然大步走到桌前，一伸手握住董青的手：“董舒天，小青不能跟你走。”

    “凭什么？”董舒天冷笑站起来，抱着手臂看着安然。

    “不凭什么，就凭着我爱她，够不够？”安然小心的把董青拉起来，‘女’孩怔怔的看着男朋友，眼角有些湿润，可又有些无助。一边是哥哥，一边是自己爱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行，小青不会跟着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在一起，你不配。”董舒天冷冷的答道。

    说话间，这边的变数早已把周围的人惊醒，董林叶那桌人当即冲了过来，虽是一群‘女’人，可也是气势汹汹很有点彪悍的味道。安然没有理睬周围的人们，而是侧过头看着董青，伸手拂去‘女’孩脸庞上的泪珠轻轻问道：“小青，你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你什么，你这种人值得我们家董青信任吗？”说话的正是董林叶，话语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是啊，安然，你还是自己走吧，董青不可能跟你走的。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就算能讨得我爷爷的欢心也不可能走进来，行一，你说对不对？”陈娟大声的附和着董林叶，还不忘娇媚的征询蔡行一的意见。能看见安然和董青如此落魄，是她平生最开心的事情。安然是她最讨厌的人，董青是她的情敌，这两人被人围攻，她恨不得把最狠毒的话说出来，只是介于蔡行一和董舒天在侧，只能意犹未尽的讥笑安然的不自量力。

    安然一扫站在一旁嘲讽的众人，视线重新回到董青身上，他现在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在乎董青的态度。

    “哥哥说……我能相信你么？”董青抬头望着他，顿了顿说道，只是声音依旧带着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滚动着。

    安然紧紧的抓着董青的手，认真的点头：“能。以后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抛下你，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会是你最坚实的依靠，你不会再孤单无助，谁都不能再欺负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董青愣了愣，此刻的安然和从前的那个他似乎很不一样，她不清楚不一样在何处，但是她能感觉到，安然真的变了。

    “我愿意。”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决，在一片七嘴八舌的‘女’人讥讽声中真真切切的刻入安然的心里。安然看着眼睛发红神情坚定的‘女’孩，心中一片‘激’‘荡’，人生中能有这样的红颜陪伴，夫复何求？

    “记得我们那天在后海边吗？”安然微笑的问道，手指间从董青的额头滑过，掠过少‘女’的刘海，很温柔很温柔。

    “记得呢，我们一起跑，那天很累很开心……”董青似乎没有听见四周‘乱’糟糟的嘲笑，专注的看着安然说道，“我永远记得那天的。”‘女’孩的手紧握住男朋友温暖的掌心，在许许多多人的注视下。

    安然莞尔：“今天再来一次怎么样？”

    “啊？”董青一呆，看看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哥哥，还有几个已经堵住去路的士兵，摇摇头：“不用的，我不会跟着哥哥回去，我会跟你走。”

    “不，我带你走。”安然自信的笑，转过头问董舒天：“我要带董青走，你同意吗？”

    “呵呵。”董舒天气的发笑，懒得再多说半句，伸手便要拉住董青。不料安然的手更快，一把叉住他的胳膊向外一推：“我要带她离开，谁也拦不住。”

    董青惊呼一声，被安然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几个士兵见自家团长吃了鳖，连忙跑过去扶住踉跄着后退的长官。安然见状手臂一紧拉着董青低声说道：“跑！”两人拔‘腿’便往外跑，董舒天脸涨的通红大声喊道：“拦住他们。”

    只是这喊声已经迟了些，两人已经跑出几步，把士兵们甩在了后面，安然哈哈笑着抓起路旁的桌椅板凳乒乒乓乓向后扔，阻挡着身后的追兵。将近‘门’前，他胡‘乱’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信手扔在地上一边大声叫道：“老板，损失费到这里来拿。”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董舒天带着几个部下奋力冲出去的脚步声，董林叶等人早已闭上嘴目瞪口呆，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思维。

    玻璃‘门’来回的弹动，把室外的一股股热‘浪’带进凉爽的餐厅，董林叶几人这才醒了过来，尖声叫道：“快快，我们跟上去。”

    一片纷‘乱’到宁静无比，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餐厅里不多的客人终于嗡嗡的开始议论。餐厅吧台边坐着一个棕发老人，微笑着看着刚去‘门’口把安然扔出的钱捡回来的年轻人：“宋，你确定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

    “当然，”年轻人开心的笑道：“我认识他们，那个美丽的‘女’孩是我们学院的，那个男孩是今年大一的新生。马克西姆先生，今天我们学校有一个新闻就是刚才这两位创造的，他们在学校大‘门’口重逢然后拥抱，谁都能明白他们是一对恋人。”

    “美好的爱情，我和苏珊年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疯狂过，真羡慕他们啊……”老人随手接过那一叠钞票放在吧台上，忽然说道：“你告诉其他的客人，他们全部可以免单，因为那位年轻人已经帮他们买过单了，希望大家能一起分享他们的喜悦。”

    “没问题，老板。”管理学院的研究生宋昱明点头应道，然后大声对客人们宣布了老板的决定，餐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开心的欢呼声。


------------

512 争（2）

﻿    “我们去哪？”董青一面跑着一面气喘吁吁的问，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后面的人早已经被甩脱，安然兴奋的跑着，，不愿意停下脚步。似乎自己的灵魂真正的醒来，他的‘精’神愉悦的跳动。

    “不知道，不管去哪你都跟着我。”安然纵意的笑声感染了身边的‘女’孩，董青感到无比的轻松，几年了，她第一次忘记了什么叫做忧愁。

    “好，不管去哪，我都跟着你。”

    董舒天站在西餐厅楼下四顾着，这条街人实在太多了，等他追下来再看不见妹妹的身影。“团长，他们是往左边走了。”一旁的勤务兵看见已经追下去的士兵的手势，连忙报告着。

    一脚把身边的矿泉水瓶踢飞开去，董舒天大声说道：“算了，他们走了总是要回来的。”

    这是个无奈的结局，董舒天心里很明白，自己就算追上了又能怎样？安然的底细董林叶他们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吗？那个小子是不能碰的，自己今天已经是在‘摸’着底线做事，谁能想到安然的身手忽然变得那么好，自己的警卫员都挡不住他，看来传说他在佣兵团训练了一年是真的。真是莫名其妙，一个这么有钱有势的人，怎么会亲身跑到佣兵团的接受训练？

    董舒天百思不得其解，那种苦可不是一般人愿意吃的，他对特种部队的训练深有体会，想当初他有过在特种部队接受半个月短期训练的经历，简直就是不堪回首的煎熬。

    “哥，找到他们了吗？”董林叶凑过来问道。

    “叶子，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我知道你和小青关系不好，但有些话不是你应该说的。另外安然的事情你不要再参与了，陈娟要闹什么随她去，你要是再掺乎到里面，不要怪我马上派人把你送回北京。”董舒天正‘色’说道，他有点拿董林叶没办法，现在北京大学也开学了，可她偏偏不肯马上回去，带着两个别家的‘女’孩非说要在上海旅行，一说到要她回家就又吵又闹。

    这两个妹妹，为什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董舒天一阵头疼，深深的体会到自己父母曾经的痛苦。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董林叶撇撇嘴，见几个士兵孤身回来，知道安然和董青肯定是已经走远了，眼珠一转拉着陈娟说道：“陈娟，你带我去逛逛街吧，我难得来一次上海。”

    陈娟自无不可，点头应道：“好啊，你想逛哪里？”

    “外滩吧，听说那的夜景很美。”董林叶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哥，我跟陈娟去外滩玩玩好不好？”

    董舒天随意的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宾馆睡觉就行。”他哪有心思管这个头疼的妹妹去哪里玩，爷爷嘱咐的事情办砸了，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和家里人‘交’待。是去董青宿舍外面等着，还是借用一些力量去找？董舒天有些犯难，思虑了一会，他终于做出了决定，还是去董青宿舍楼下等吧，自己的家事再不要闹得沸沸扬扬了，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几个‘女’孩急匆匆的走开，一直转出这条街，董林叶向身后看看再寻不见董舒天的身影，这才拽拽陈娟的衣袖说道：“你在上海有没有什么朋友？”

    “有啊，怎么了？”陈娟很奇怪。

    “我是说有一点用的朋友，我哥很着急，我想帮帮他。”董林叶似笑非笑的问。

    陈娟恍然：“你是要找到安然？让我想想啊。”

    陈娟也卖了个关子，其实何须要想？作为总理的孙‘女’，又算一个美‘女’在上海读书，怎么会没大把的有心人阿谀奉承。陈娟的周围自然也是会有一个小圈子把她捧着掌心，上海的公子哥们可有不少渴望能俘获她的芳心，有家世又有容貌的‘女’子，真要找人太简单不过。只不过陈娟也有点顾虑，她看不起安然是不错，可要是兴师动众去做这件事，也有点担心被陈迹云知道受到斥责。

    董林叶轻笑：“我在上海也有那么一两个朋友，要不我们叫人一起去找，安然敢这样拉着小青离开，我们让人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能打，只要不伤得太重，是不会有人来管的。不挫一挫他的气焰，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这样不好吧。”陈娟有几分犹豫，不管怎么说安然也算是她家的一份子，自己冷嘲热讽都算自己的矛盾，要真像董林叶所说那就闹得太大了，她也下不了这种决心。

    “你怕了？”董林叶冷笑。

    “我怕什么？”陈娟恨恨的反驳：“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董林叶眸子一转，眼底几分讪笑暴‘露’无遗。陈娟故作镇定的答道：“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先找到他再说吧，总不能看着董青误入歧途才是。”

    “我家就在上海，我去打电话找人。”一直跟在后面的‘女’孩忽然出声，小曼是孙家的宝贝千金，和董林叶一直‘交’好。上海一直是孙家的势力范围，她的父亲便是上海市的市委常委，看见姐妹有需要，又是打着光明正大旗号的寻人，涉世未深的姑娘忍不住‘毛’遂自荐。

    董林叶喜道：“谢谢小曼妹妹，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一直到出租车上，安然和董青的手都没有放开，也许只有握着对方的手，他们才能感觉到此刻的真实。

    “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道。

    “我们去哪里好呢？”安然眨眨眼笑道。

    董青摇摇头：“我不知道，随便吧，去哪里都可以。”

    “那我想想啊。”安然挥挥手：“师傅，你先随便开，我想一下再说。”

    司机莫名其妙的看着后座的年轻恋人一眼，踩下油‘门’车子驶进大街。连去哪都不知道拦什么车？不过只要两个客人付钱，绕着上海转圈也是可以的。

    想了片刻，安然还真想不出有哪里好去，跑了一阵刚上车，只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之极，转头问道：“要不先去我家，我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出来逛街吧？”

    “嗯。”董青脸上一红，却是会错了意。

    “师傅，你往邯郸路开，具体的地址等一下。”安然掏出手机按着号码，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房子的‘门’牌地址，只能询问留守在上海的保镖。

    “邯郸路。”司机嘀咕一下，看来大生意做不成了，邯郸路最多两三公里的事。

    “猛子，是你在家？出来接我一下，地址是……流风路57号？”安然转头提醒司机：“师傅，去流风路57号。”

    “流风路啊，”司机吃了一惊，那条路在上海可是有名的别墅区，就在邯郸路的边上。“你们家‘挺’有钱的啊，在那里买了房子？”

    安然笑笑：“老房子了，谈不上有钱。”

    董青静静的偎依在男朋友怀里，听着他和出租车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心里依然有着几分忐忑，为了今天的事情。她有点担心今天的事被家里知道了，父母会‘逼’着她回北京去。呼吸着带着男人身上味道的空气，‘女’孩默默的下着决心，自己再不会屈从家里，这一次一定要全力去争。

    安然低下头，董青脸上的忧郁他自是能够察觉，怜惜的抚‘摸’着乌黑的青丝，安然舍下尚在唠唠叨叨的出租车司机，对董青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管阻力有多大，我都不会再让你为难。这件事情我去做就行了，你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谁也不能阻拦我们在一起，你只需安安心心的就好。”

    “嗯。”董青轻轻的哼着，享受的伏在男友的怀中，安静的闭上眼睛。

    几公里的路程不过是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出租车虽是特意挑了一条远路，也不过让码表多走了四五公里，最终还是无奈的在路边停下。猛子早已带着人站在路边眺望了，看见老板带着一个‘女’孩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老板。”

    “呵呵，我想不起家里的地址，麻烦你了。”安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您可以让我直接接就好了，打车很危险的。”猛子善意的提醒道，眼睛却盯着跟在安然身后的另一辆车。那辆车一直跟在安然的车子后面，也是一辆的士。

    安然毫不知情，牵着董青向别墅里面走去，一边吩咐着身边的保镖：“让里面赶紧准备一下，我们要先洗个澡，一会还要出去的，抓紧时间。”

    出租车在猛子的注视下匀速慢慢驶过，敞开的窗户里可以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坐着，猛子皱皱眉，隐约感觉有些不安。不过今天感觉似乎出了错，车子从他面前划过，却没有他担心的事情发生。

    ————————————————————————

    众多朋友的评论我都看了，感觉自己前面的情节的确太过纠结了，所以接下来加快情节吧，让小安同学热血一回。


------------

513 争（3）

﻿    要说夏天最舒服的事情是什么，浑身汗湿之后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应该算是其中之一。安然洗澡的速度那是一等一的快，在军营里住了一年，单说吃饭洗澡这种事情效率是极高的。

    随手拿过一个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沙滩‘裤’T恤浑身清凉走了出来，这感觉说不出的舒爽。董青定是没这么快的，‘女’孩子洗个澡没半个小时保准不可能结束，安然对此经验尤其丰富，要是摊上薇薇安这种喜欢在浴缸里泡着的人，一个小时那是最少的。

    “猛子，家里有什么车？”安然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问道，一会他打算自己开车带董青出去转转，顺便送她回寝室去。

    “有五辆车，一辆宾士，一辆玛莎拉蒂跑车，还有一部奔驰越野车、一部悍马加长，还有一辆……老板要不您自己去看看？”猛子一脸的古怪，哼哼唧唧半天也没说出最后一辆是什么车。安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难道那部车猛子认不出来？

    “好吧，我去看看。”安然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去看看再说，挑一部自己顺手的车出去游车河是件很愉悦的事。

    这栋别墅相当不小，虽然不可能去和比华利山庄的庄园比较，但在国内来说是相当壮观了，尤其还是在上海这块存金存土的地方。宽大的庭院里有四五栋建筑，在主宅的侧面便是车库。电动‘门’缓缓开启，安然的目光一扫，也是愣在当场，他终于明白猛子吱吱呜呜的缘由，这辆车是怎么运进来的？

    车库里并排停着不止五辆车，除了猛子所说的几部豪车之外，还有两部国内最常见的白‘色’面包车，这是给家里的佣人们用的，比如说‘操’办买菜之类的杂事。安然自不可能被面包车所吓到，他吃惊的是停在车库角落里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钢铁怪物，结构简单卖相彪悍重达5.7吨的野战突击车。

    安然几步走上前，在突击车厚重的钢板‘门’上‘摸’了一把，沁人的凉意从手上渗进皮肤里，车子一尘不染看来每天的保养做得很到位。安然一脸怪异的问道：“这是乐凌的主意？”

    “嗯，乐凌小姐……”猛子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安然苦笑，猛子不回答他其实也明白，除了乐凌还会有谁会把这部车运进国内来？

    “你们怎么运进来的？”安然很是好奇，要知道这部可是右手车，恰好和国内的驾驶位相反，这种车貌似不可能过得了海关吧。

    猛子摇摇头，他这个月一直都跟在安然身边，对这个真不怎么了解，不过作为具有好奇心的正常人，大致的情况他也是问过的：“听说是走‘私’进来的，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或许红狼是知道的，要不要把他叫过来？”

    “算了，他是在休息吧，别吵醒他了。”安然摆摆手，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不值班的保镖们的休息时间。其实问不问都是一个答案，肯定是走‘私’进来的，至于通过什么渠道走‘私’而来，这个并不重要。

    “真是惊喜啊！”安然绕着车子转了两圈，脸上惊讶之后尽是喜悦，他在菲律宾开惯了这部车，两个多月之后的今天看见了，自是喜出望外。

    “就这部吧，你去把钥匙拿来，晚上我要用。”安然哈哈一乐，正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头往里面一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幸亏那些东西乐凌没偷运进来，不然要出事的。”

    原本这部车可不是现在的样子，狭窄的后座上架设着一‘挺’高平两用机枪，还可以换装反坦克火箭筒或者防空导弹，前座的副驾驶位一侧有班用枪槽，常备着一把5.56毫米的最新美军M249班用机枪，和一把M14自动步枪。

    “这个……”猛子还没有离开，听见自家老板的话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老板，那些也送进来了……”

    “什么？”安然转身，指着后座问道：“那个大家伙也运进来了？”

    猛子讪笑：“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前面的常备武器，上海又没有爆发战争，用不着反坦克导弹。”

    “那枪呢？”

    “在储藏室里，有兄弟在专‘门’守着。”

    安然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事情可大可小，往大里说是要出人命的，要说小也没什么，只要不泄‘露’出去也就没关系。“乐凌为什么要把武器运进来？”

    话刚一出口，安然随后便摆摆手示意猛子无需回答，这个答案还用说吗？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有对武器的‘迷’恋。

    “去拿钥匙吧，我晚上要用这部车。”安然一撑车‘门’跳了进去，坐在真皮座椅上那种熟悉的感觉真的很好。猛子答应一声匆匆而去，不一会便拿着钥匙赶了回来，不过他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把车钥匙递过来，而是向安然通报另一件事。

    “老板，有人想要见您。”

    “谁？”安然招招手把钥匙要过来，随手启动心爱的座驾，两道雪亮的光柱照得院子里通明雪亮。这种特制的悍马野战突击车的大灯起码是普通汽车亮度的五倍以上，毕竟这种车经常活动的范围会是丛林野外那种荒无人烟连路都没有的地方，灯光不亮的话晚上行走就等着翻车吧。

    “他自称是国家安全局上海局的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见您。”

    “国安？”安然一拧钥匙，两道光柱顿时消失。“请他进来吧，去客厅。”安然跳下车，钥匙在空中翻腾一下重新落入他的掌心，顺手把钥匙揣进兜里，大步向外走去。安然有种感觉，这次国安来人也许是因为晚间发生的事情来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这么晚来打搅自己。求人的做法通常会选择对方心情好的时候，而不可能冒着会破坏对方心情的可能上‘门’。

    别墅的大‘门’边的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猛子对他点点头：“请跟我来。”

    这栋别墅的主宅也不大，一座三层的老房子，一楼是客厅和餐厅，最多两百来个平米，装修还算古香古‘色’，客厅里摆着的并不是沙发，而是一整套清代的紫檀木家具，把整个房间妆点得几分古旧气息。安然并不在房间里，来人被猛子领进屋，自然有佣人上前倒茶，约莫过了几分钟，才听见木质的楼梯声响，安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下来了。

    “你找我有事？”安然打量对反一眼，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有一点小事需要和您说一声。”来人其貌不扬，约莫三十多岁。

    “请说。”安然淡淡的答道，看见国安局的来人，他正好也有事情希望对方帮忙，就是那辆右首车的牌照还是乐凌带来的枪械，肯定还是需要报备一下的，否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自己倒是不会有事，可那些在这栋房子里打工的人，肯定脱不了干系。安然是个不错的老板，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因为自己而受到牵累。之所以想到报备这些，也是因为这种事情对国安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几把枪一辆车只不过随手就能‘操’办好的事，也谈不上欠多少人情，他帮军情国安做的事情已然不少了，要是这么点忙对方都不愿帮，那以后估计这两处的人再不好意思登他家的‘门’。

    “今天晚上外面会有点‘乱’，您最好不要再出‘门’了。”来人微微一笑，隐晦的说道。

    “哦？你有话不妨直说，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不习惯猜谜语。”安然笑了笑，差不多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来人点点头，安然的脾气早就是国安局相关人等背得滚瓜烂熟的事宜：“今天晚上您和某些人发生了一些误会，在您带着董青小姐离开之后，有人做了一些事情，现在外面有许多人正在寻找你们两位。现在如果你们出‘门’的话，可能会遭遇到一些麻烦，所以我特意赶来通知一声。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一旦受到上峰的指令便会立刻开始执行，希望您能够注意自己的安全。”

    “是董林叶么？”

    “这个……”来人犹豫一下，最后摇摇头：“不止是她，还有陈娟小姐和上海孙家的‘女’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能在没有得到命令的前提下擅作主张，请原谅。”

    “是吗？”安然对来人忽然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仔细打量一下对方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志刚，国安上海分局的负责人。”来人沉稳的答道。外表的沉稳遮掩着内心的‘激’动，李志刚真想畅怀哈哈大笑三声，自己的第一个目标顺利的达成了，他成功的博取了安然的好感，只用了几句话。国安内部最年轻的处长，也是国安之内最年轻的一方诸侯，这一次安然将在上海度过几年大学生涯，不论是军情处还是国安，都‘抽’调了‘精’兵强将奔赴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借用国安部长的一句话来说，安然一个人的价值能抵得上半个国安局，甚至可能在某些领域胜过一切！

    李志刚，曾经的六处处长，是部长亲自点将的上海局局长，他身上背负的最重要的任务并不是管理好上海局，而是处理好和安然之间的关系，如果能够在安然身上取得重大突破，部长在内部绝密会议上郑重的表态，他将获得国安内部的最高荣誉红剑勋章。

    “李志刚……”安然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微微笑道：“我记住你了，谢谢你的坦率。不过我刚刚在一个小时前告诉过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我再不会后退半步，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建议。不管董林叶她们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男人就应该直面挫折不是吗？”

    “安然先生，有句老话叫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明知道可能受到伤害的前提下，您的做法有失妥当。”李志刚心头一冷，安然出乎意料的拒绝让他犯了难。

    安然摇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把话题扯到另一边：“对了，我有一点小事想请您帮忙，行不行？”

    “没有问题，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李志刚当即满口答应，这样的机会可是相当难得的，安然和国内的情报部‘门’总是撇清得厉害，现在能帮他做点事对增进双方的关系绝对是极有好处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我在菲律宾呆了一年，回来之后不习惯开左首车，所以就请人运了一辆右首车回来，想请您帮着上一个牌照，不知道可以吗？”安然抓抓头，一副苦恼的样子问道。

    李志刚没有丝毫顾虑当即答道：“没问题，这很容易。您如果需要牌照的话，我可以马上让人送一副过来，绝对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这种事对他来说的确简单之至，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原本他还以为安然的委托会是多么为难的事情，现在听到竟然如此简单，心底不禁还有些失望。

    “谢谢，另外那辆车在运来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也需要您帮忙解决。你知道我那部车在菲律宾是从事训练用的，车上配备了不少新鲜的玩具，都怪我没有‘交’代清楚，他们竟然把那些东西随着车子一起送过来了，这让我很头疼。”

    “玩具？”

    “嗯，我在菲律宾打猎用的，有……”安然转头问道猛子：“具体有哪些？”

    “一‘挺’M249，一把M14，一具外挂式榴弹发‘射’器，十六把勃朗宁，还有……”猛子努力的思索着：“乐凌小姐可能还有一些观赏用的藏品，我就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了。”

    “啊？”李志刚张大着嘴，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刚才也猜出了一点，可谁能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如果只是手枪的话他还不会这么夸张，可美军制式的班用机枪配备榴弹是什么概念？也许一不小心一颗榴弹发‘射’出去，便要引起惊天动地的新闻。

    “安然，你准备在上海打仗吗？”李志刚调节情绪很专业，不过转瞬功夫就恢复了平静，笑嘻嘻的问道：“你的手下还真是无聊，上海的治安是有保障的，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这一点你务必放心。再说就算是自卫也用不着机枪吧……”李志刚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哪有人用机枪和榴弹发‘射’器来保护自己的？说实话，猛子报出来的清单把安然自己也吓了一跳，乐凌难道在金三角呆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要如此重视火力？

    “嘿嘿，这不是失误嘛，李局长，我既然会向你说出这件事，就不会存在别的心思，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安然干笑着说道，同时不忘狠狠的瞪猛子一眼，这个笨蛋怎么能实话实说，十六把手枪就不能随便说个三四把就好了？

    猛子委屈的缩了缩脖，他真的不像安然想象中的那么蠢，在储藏室里何止他报出来的这么点装备？乐凌的作风向来是简单的，既然要确保安全就要万无一失，即便是面对小股军队也要能支撑住有撤退的时间，这是一个最专业的保卫人员恪守的准则。

    “这个能不能报备一下，我们一定会严格保管的。”安然厚着脸皮说道。

    李志刚呆了呆，再也不敢大包大揽了：“这个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领导，我是真的做不了主。”

    “呵呵，也行，如果你们觉得不行的话，我可以适当的‘交’出一部分重武器，手枪这种自卫‘性’的装备没问题吧？”安然自己也觉得什么机枪之类的装备放在家里不合适，那东西在国内根本不实用。

    “我现在就去请示领导吧。”李志刚再也坐不住了，他真的很担心安然今天晚上就会带着这些家伙出‘门’。谁知道呢，人总是会有情绪的。

    “好吧，如果快的话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如果不能马上给出答复，你明天直接到学校去找我好了，我一会就要出‘门’，晚上应该不回来住了。”安然站起身欢送着，李志刚健步如飞向外走。

    这件事忽然打‘乱’了他原来的设想，盘算好的计划需要立刻进行调整。

    好吧，我很郁闷的说一下。

    原本下午写了一章，结果发现竟然有人猜出了我的后继情节，于是乎心疼的删掉，重新整理思路写过，一直到现在才算理好，希望不会再有这样痛苦的事情发生，不然的话太磨人了。

    嗯，情节总是要有悬念才有趣，如果看了前文就知道后文的情节，这看的还有什么意思？


------------

514 争（4）

﻿    李志刚快步走出别墅，顾不上遮掩自己的行为，走到路边一辆拉着窗帘的客车前，一拉车‘门’钻了进去，这是国安上海局配备的特种指挥车，这辆车上可以接通全国各个绝大部分地方的通讯。

    厚重的铁‘门’吱呀的关上，安然望着外面，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猛子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老板，不明白他究竟在笑着什么，莫非和国安的人打‘交’道是值得开心的事？

    “今天晚上的上海一定会很热闹……”安然喃喃的说道。

    “为什么？”猛子无法理解安然话中的深意。

    “呵呵，因为我要出‘门’去。”安然哈哈一笑，‘摸’出电话往猛子面前一扔，转回身向楼梯走去：“一会有人给我打电话，就当没听见。等我出‘门’以后再有电话响，直接告诉他我出去了没带电话。对了，把我车里的小玩具都装好，我用得最顺手的小家伙乐凌肯定也带来了，拿出来放到我座位上去，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电影上海滩的风云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今天夜里会有多少人睡不着觉啊。”

    猛子一伸手接住安然扔过来的电话，愣了愣神便匆匆的遵照老板的指示做事去了，安然最心爱的伯莱塔手枪就是他保管的。虽然猛子不知道老板忽然要用这把手枪做什么，但士兵的责任就是服从命令。是的，猛子的身份不只是保镖，还是雇佣军的士兵，AMA公司下属菲律宾基地A支队的士兵。

    AMA公司的编制和正规的军队不同，因为战争公司的特殊‘性’，公司内部的员工不可能整编制的出现在战场上，是以虽然AMA随时可以征召到八千多名亡命之徒奔赴战场，足以编成一个师，可它最大的编制只到连一级。不管多大的任务，即便是同时要出动五千人，那也只会用五十个连的面貌出现，而不会是一个师。这是一种行业的规则，战争公司永远潜伏在水面之下，水面上的旗帜是属于各个政fǔ和军事组织的。

    看看时间，董青应该也差不多好了，安然对着镜子审视一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作战服了，今天晚上就来一场盛大的演出吧，希望国安的反应能够比自己预料的慢一点，这样的话这出戏才能更完美。

    ‘摸’了‘摸’放在一边的防刺衣，安然思索一下把衣服又塞回衣橱，董林叶她们肯定是不会伤害董青的。至于自己，在面对那些没有枪械的黑社会，还需要穿这个三斤多重的衣服吗？这可是盛夏酷热的天，穿这个出‘门’不得被热死才怪。安然并不担心会有警察朝自己开枪，李志刚同学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董林叶这些人也不是真正的‘胸’大无脑，她们的目的应该只是要抓住自己出一口气罢了，生命完全不必担心。

    “安然，我好了。”‘门’外传来董青的声音，安然应声过去拉开‘门’，董青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衬着浅蓝‘色’的牛仔‘裤’站在‘门’前。安然撑着‘门’框含笑审视一下：“我的小青真漂亮，来亲一个。”

    “切，不知羞。”董青用纤细的指尖刮刮脸，转过头来柔软的‘唇’还是轻轻在安然脸上啄了一下：“算了，便宜你了。”

    “安然，这衣服是谁的呀，‘挺’合身的。”‘女’孩幽幽的问道。

    安然松开手让出进‘门’的道路：“来，我有话和你说。”

    “嗯。”董青点点头，翩然走进屋子，这是安然的卧室，里面的风格和整栋房子差不多，不知道这种复古的风格是原本就有的，还是为安然读书特意买下这栋房子的林安卉决定的。

    安然反手关上房‘门’，回头招呼正站在屋子当中四处打量的‘女’友：“我们坐下说吧。”

    “哦。”董青的神‘色’有些紧张，她隐隐的预感到安然要说的是什么，这件事情到了再也不能回避的时刻了。‘女’孩觉得空气忽然变得窒息起来，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如果安然给出了答案，自己能不能接受，能不能面对？

    “我们坐下聊聊好吗？”安然伸手拉过身体略显僵硬的‘女’孩，两人并排坐在‘床’沿，明亮的灯光映出两人的影子，在脚下融为一体。

    “小青，那时候我给你写过一封信，你收到了吧。”

    董青轻轻点头，双手绞在身前心怦怦的跳。安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一些，他从未像今天这么局促过，在董青的面前，他是一个期望得到宽恕的人。“小青，我不想欺骗你，安卉、水蓝，还有……”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说过的，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可以吗？”董青忽然出声打断了安然的话。

    安然摇摇头：“我以前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今天才发现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懦弱，有些事不能去避开，也避开不了。逃得越久对彼此之间的伤害便越大，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也知道你不想听到这些，但我不能不说。”

    “不要说了好吗？我很害怕……”董青匆匆的摇头，转身抱住安然，言语间有些啜泣起来。

    “好吧，我不说了。”安然紧紧搂着怀中低泣的‘女’孩，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这一刻他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会舍得伤害深爱自己的‘女’人。安然心里明白，受伤害的不只有董青，水蓝、林安卉她们一样会伤心难受，虽然她们从不会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但不代表就真的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爱人。

    董青止住悲伤，抱着男朋友的手愈发的紧了些：“我会慢慢说服自己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先让我们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让我忘掉还有她们。我不会问你和她们之间的事，你也不准告诉我，那样在我的世界里，便只有你和我了，可以吗？”

    “嗯。”安然闷闷的答着，为着董青而伤悲。

    “‘吻’我……”‘女’孩低声的唤着。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暗了些，也许是因为不忍破坏那温柔中的缠绵。安然努力的分开‘唇’，他需要克制自己：“小青，我们出去吧。”

    “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我不想回学校。”董青痴缠着。

    “不好。”安然轻柔的刮刮‘女’孩的鼻子，他最喜欢刮着董青‘挺’直的琼鼻，“我可不想惹你爸妈生气，至少在我们订婚之前不能这样。”

    “订婚？”董青惊讶中带着喜悦。

    “是啊，我想我们是应该订婚了，我不会再让你等下去，更不会容许有人用这件事伤害到你。”

    “可是……”董青踌躇着问：“水蓝她们怎么办，她们会不会生气？”

    安然沉默一下，从‘女’孩柔软的身体上恋恋不舍的离开，一手把她也抱了起来：“我欠你们很多，会一点一点还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一场婚礼，只要她们有没有要，我都愿意给。”

    “不许这么说，你不欠谁的。”董青伸手捂住安然的嘴，“对不起，我说过不提她们的，都怪我。”

    “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安然反问，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在董青面前不该说的太直白，这话听起来有些像是负气，可真的是他的想法。一个是娶五个也是娶，一并都娶了就是了，至于是不是合法是不是合乎人们心里的道德观他已经不在乎了。其实真正的结婚还很遥远，安然的年龄还不合适法律意义上的婚姻，现在想通的他，已然在思索如何完成每一个爱着自己的‘女’孩的心愿。

    一个都不能少，安然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独自背负沉重的压力，他要用自己的肩膀扛起这一切。真正豁出去了要做很难吗？

    董青微笑：“不会的，你这么说我反是觉得轻松了不少，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觉着欠她们的了。”

    “谢谢你！”安然郑重的说道。

    “胡说什么呢？”董青白了他一眼，一翻身跳了起来，“哎呀，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的嘛，现在都这么晚了，快走快走，不然就没有时间了。”

    安然看了一眼手表，可不是，已经就要到十点了。

    “走，我带你去玩一个很刺‘激’的游戏。”


------------

515 争（5）

﻿    “什么游戏？”董青跟着安然匆匆的下楼，好奇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安然呵呵的笑：“和董林叶她们玩一场游戏，算是帮你出口气，这几年她们肯定没少欺负你。”

    “也没有啦，我们很少见面的。”董青解释着，她有些担心安然会和董林叶闹得太僵，毕竟董林叶是她的姐姐，要是闹过头了就不好了。

    “我有分寸的，放心吧。”

    两人一边说着，已经赶到了车库。车库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着，猛子站在那辆拉风的野战突击车前等候着老板的到来。

    “他还在‘门’口守着？”安然没有问猛子有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把东西准备好，而是问李志刚的情况。

    猛子点点头：“车子在呢，监控室里一直有兄弟在盯着。”安然住的房子防御措施必然是不差的，院子的四周密布着监控设备，日夜有人值班监视着房子四周的动静。董青奇怪的看着这辆车，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没有顶棚没有窗户比北京吉普凶悍得多的野战车。

    “你去开大‘门’。”安然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拉开车‘门’一眼便看见驾驶座上那把漆黑的伯莱塔9毫米手枪，还有一把伞兵刀。“看见你们真亲切啊，老朋友。”一边说着，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在他手中旋转几圈被塞进大‘腿’上的枪袋。安然特意换上作战服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方便带上这些熟悉的小家伙。

    “安然，你这是？”董青吓了一跳，安然这是要做什么？她不是没见过手枪，出身在红‘色’贵族家庭的她从小便懂得玩枪。

    “别担心，我带上它只是给别人看的，也算是以防万一。”安然推开来副驾驶位的车‘门’，把董青拉上来，野战车的底盘可以防反步兵地雷的破袭，比普通的轿车高上不少。

    “给人看？”董青满头的雾水，不明白安然的意思。

    “呵呵，不止是这个，你看看边上。”安然指了指身边两个座位靠背中间的凹槽。董青侧脸一看，立时瞪大了眼睛：“这个是？”

    “M249班用机枪，你玩过吗？”安然一拧钥匙，一阵轰鸣声响起，4轮驱动的野战车尾喷出一股浓烟。这部车并不是正常版的突击车，而是悍马公司专‘门’为美军快速反应部队改造的多功能适合各种区域地型的野战车，与普通野战车相比车厢更狭窄一些，后座显得格外的紧密许多，两个座位可以折叠起来，方便发‘射’车载导弹。动力装置为1台“克莱斯勒”四缸汽油发动机，汽缸工作容积2.8升，功率180马力。公路最大行驶速度110公里小时，最大行程600公里。当然它的总重量5.7吨是指在装备完全的情况下，像安然现在这辆拆掉了三防保护车厢和车载雷达的简单版，自重只有2.4吨。

    “没有……”董青‘摸’了‘摸’卡在凹槽中的机枪，很无语的摇着头。

    “你说我们是不是把它架起来更好些？”安然指着副驾驶前窗外的固定支架，车子慢慢驶出车库，大功率的车灯照得庭院里亮如白昼。

    “安然，会出事的。”董青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那把枪的弹夹都没装上，你只需要乖乖的坐着看戏就好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即便是‘女’人也一样，有些人你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反而会麻烦不断。”安然冷静的答道，看着大‘门’慢慢向两边滑动，等到大‘门’开启到一半，便一脚踩下油‘门’，战车慢慢开出‘门’。

    “局长，他准备出来了。”对讲机里传出着急的喊声，李志刚猛然向外看去，已经能透过打开一线的铁‘门’看见里面晃得眼睛发黑的车灯。“见鬼！”李志刚大骂一声拉开车‘门’冲出来，迅速的带着几个手下往马路对面的安然家‘门’前跑。一面跑一面迎着照得眼睛睁不开的车子挥手，李志刚是真的急了，安然这一次出‘门’说不定就要惹出谁也担不起的大事来。

    “有人在招手。”在车灯的照耀下，李志刚几人被照得清晰无比，董青连忙提醒着安然。

    “知道。”安然笑着应道，他如何会不知道，出‘门’开这么慢就是等着李志刚来拦呢。

    “安然，等一下。”李志刚用手背遮挡着车灯喊道，直至跑到车边抓住了车‘门’这才松了口气。“你这是要出‘门’？”李志刚一边问一边伸长脖子在车厢里扫视，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黑得可怕。

    安然淡淡的答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带‘女’朋友出去逛逛，难得出去散散心。”

    董青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她心中虽是装满了疑问，也不想安然这样出去惹事，可在外人面前时不会表‘露’出来的。

    “那个东西就不用带了吧，太危险了。”李志刚咧着嘴说道，手指牢牢的指着充满了工业流线美的杀人利器。那可是一把‘射’速高达每分钟两百发子弹的机枪啊，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人打成永不能拼凑出完整肢体的筛子。

    “防身用的，你不说外面有很多人在找我吗？我刚才打电话问了问，据说全城的白道黑道都出动了，不带上它心里很不踏实。”安然一副极度委屈的表情，让几个跟在局长大人身后的国安特工恨得牙齿一阵发痒。既然知道外面那么多人在找你，还非要带着这种大杀器出‘门’，这不是特意出来没事找事又是什么？

    有些东西就算心知肚明，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李志刚心里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脸上依旧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我派人保护你吧，那东西就不用带了。”

    “不需要！”安然脸‘色’一变，满脸的和煦瞬间消失：“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带保镖，今天晚上我是和‘女’朋友出去散心的，希望不会有尾巴在后面。”

    “我真的很为难，希望你体谅一下。”李志刚牢牢的把住车‘门’不松手，生怕只要手一松开这部装着定时炸弹的车就会呼啸而去。

    “体谅你？”安然注视着他慢慢说道：“我可以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想看看上海的夜景，还要冒着莫大的风险，这个城市是谁家的？李局长，松开手吧，难道某些人任意妄为都可以，我带着自卫的武器就不行了？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轻易的挑衅我，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安然，你能不能等上几分钟，我立刻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保证你一路畅通无阻不会遇到任何妨碍你出行的人。”李志刚也急了，从安然的口气中他能听得出几分愤怒之‘色’，他也不再准备等什么领导的指令下达了，马上处理掉这件事情才行。至于得罪几个千金小姐会有什么后果，他已经不再考虑这些事情，其实国安这种特殊部‘门’的人，也不是很怕得罪那些太子党，胆大妄为的太子党同样不愿意招惹上有关部‘门’。

    李志刚不敢赌这一局，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要不把外面的事情处理不好，安然这样开车出去，说不定便要会引起一场惊天的血案。

    “对不起，我等不了。”安然指了指腕上的手表嘲讽的说道：“我已经等了三十七分钟，三十七分钟的时间里，以你们部‘门’的办事效率足以摆平任何事情，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做好，只能证明你们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或者说你们更担心的是得罪某些人。既然是这样，那我何必又要给你们面子？松开手，如果不松开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何苦要这样，安然，何苦呢？大家一人退一步就好，干嘛要‘弄’得这么不愉快？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也保证那几位不会再来打扰你行不行？”李志刚果断的松开了手，安然的身份注定了他轻易不会发出威胁，一旦说出来这种话便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说过晚了！”安然冷笑一声：“做错了事便要付出代价，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你可以把我的话告诉你的上级和那帮冷眼旁观准备看热闹的人，我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我建议你们为了那几个‘女’人，和大街上准备抓我的人的安全着想，现在立刻把我驱逐出境，如果不这么做，你们自己去想怎样做才能让我满意。时间宝贵，希望你们懂得珍惜。”

    一边说，安然一边踩下油‘门’，突击车启动的瞬间他扔下的最后一句话浇熄了李志刚全部的抵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算盘，一个多小时前你们就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当时不阻止事情的发生，真的当我很傻么？”


------------

516 争（6）

﻿    童年是一张白纸，少年是一段短文，青年是一篇诗歌，中年是一本，老年是一部百科全书。

    安然的心理已经到了的年龄，难得有年少轻狂的随心所‘玉’，但依然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豪情。人生能有几回放纵，今天肆意的夜风中飘‘荡’着笑声，动力强劲的作战车在深夜繁华的街头轰鸣着奔行。

    李志刚看着远去的车灯，来不及感慨拔‘腿’便往自己的指挥车上跑。

    “三号，四号，目标已经向你们的方向驶来，一部悍马突击车，车上一男一‘女’，立刻全程跟行保护，不能让目标受到任何伤害，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开枪，重复一遍自行判断危险程度可以开枪保护！”李志刚大声的下达着命令，安然说了不能让人跟踪，他怎么敢真的答应，万一这位大人物真的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事，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一把扔下加密通话器，李志刚心急火燎的对一旁的通讯员吩咐道：“立刻联系特勤中队，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听候命令准备行动。”

    “是。”通讯员二话不说开始联系。

    “任成标，你带上加密电话跟我来。”这一刻的李志刚忽然变了一个人，上任上海局局长两月来的低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曾经杀伐决断的六处处长。一面说着，他一面跳下车，大步向不足二十米宽的街道斜对面一辆外表其貌不扬的厢式货车走去。

    用力砸了砸车厢，嘭嘭的声音响了不到两声，车厢的后‘门’被人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军人跳下车来，耳朵上的耳麦斜挂着：“哎呦，李局长怎么有空来这里，您不需要忙一阵吗？”

    “钱忠旭，我没时间和你扯淡，刚才你也看见了，别以为躲在一边不‘露’头就没有责任，要是今天晚上出事了，我保证你一样吃不了兜着走！”李志刚一脚踹在厢车的‘门’上，大‘门’发生嘭的一声弹了回去。“你们军情处有什么计划没有，要有的话就拿出来，没有的话我们商量一下联合行动。”

    出了这么大的事，安然的房子不可能少得了军情处的人。只是今天事发突然，军情处华东区的负责人石广涛少将正好在北京开会，副手也就是现在站在车边苦笑的钱忠旭大校，在遇见这种棘手的事情怎敢擅作主张？

    “李局长，不是兄弟不作为，实在石将军还没有下达命令，我不好做主啊。”。钱忠旭是个老实人，这是很多人对他的评价。这个老实的意思说得好听点，指钱忠旭是一个把纪律视作生命的军人，严守着组织规定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逾越规则，；说得难听点，他只是顽固不化的人，不懂得事急从权和灵活变通，难怪到现在已经五十岁了，在军情处里服务三十年还不能进入内部高层的权力圈。

    李志刚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恨恨的跺了跺脚：“好，你不能做主，老子自己就可以做主？不就是怕担责任嘛，钱忠旭，你等着后悔的。”

    “和部长联系上了吗，我今天要教教军情处的人应该怎么做事。”李志刚豁出去了，气急败坏问着一直跟随在身后的机要科科长。他已经顾不得两家之间的颜面，他妈的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还和老子打官腔，不当面出口气他受不了。

    “没有，机要室的人说部长在通话，让我们晚一点再打过去，或者等部长忙完了会有指示下达。”机要科长讪讪的答道。

    “他娘的，不管了！”李志刚一咬牙大声的命令道：“命令特勤中队立即出发，把目标全部控制住，告诉他们不能跑了一个，我们马上就会赶过去！”

    “我们走！”

    李志刚转头，瞪了一眼依旧憨憨的笑着一言不发的军情处大校，大步生风往自家的车那边走去。他决定赌了，赌在部长心里安然和那几个太子党谁更重要。做为部长的亲信曾经的六处处长，安然专案组的组长，他知道这次是一个机会，风险和机遇并存的机会。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这件事受到某些家族的报复，国安这条线向来极少和外界接触，有点脑子的人轻易不会来碰。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脸憨厚军情处华东区临时负责人站在远处看着李志刚匆匆而去，眼睛在黑夜中偶尔闪过狡黠的光芒，能‘混’到这个地步的人能是真的忠厚老实吗，这是不可能的。

    “北京来的人就是锐气十足啊。”钱忠旭摇摇头，他之所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原因，是因为他并不看好安然，不愿意为了这个人去得罪军政地方几方的庞大势力。其实他也明白，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年轻人闹出来的，并不是他们身后家族的意思，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几个家族的掌舵人都没有任何表示，军情处的上级也没有命令下达，这让一贯谨小慎微的他不敢妄自做出任何判断。

    “再拿名单过来看看。”钱忠旭转回车里小声的吩咐。

    “董家、陈家、孙家、王家……”钱忠旭数了数名单，除了几个‘女’孩子外，上海本地权贵的公子哥有大半卷进了这件事，尤其是公检法系统一个不漏，这件事还是坐视等待时局的变化才好，军情处虽然不怵这些人，可多一事毕竟不如少一事。

    “继续观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钱忠旭犹豫着下达着自己的命令，眼前忽然想起李志刚焦急的面孔，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为什么会为了安然做出这种事？

    今天的上海，夜幕下一股暗流在涌动着，城市中的行人诧异的发觉，道路上的警察很多，各个路口都有警察在执勤，一盏盏警灯闪烁旋转提醒着路边的人们，肯定出现了大事。不光是警察们盘踞在街头，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也倾巢而出。

    一个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究竟有着多少从事黑与灰的势力谁也说不清楚最具体的数据，但是这个数字一定是相当惊人的，今天的街道上不时可见的黑社会社团，就正确的诠释了地下世界的力量。大街小巷所有的本应该隐藏在‘阴’暗处的人群蜂拥而出，因为足够的‘诱’‘惑’。

    所有人都在寻找两个人，一对年轻的男‘女’，据说男人绑架了‘女’子。嗯，他们听到的便是如此，任务只有一个：抓住他，解救她。

    这是一幕荒诞的喜剧，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白与黑的友好合作，像筛子一样淌过城市。

    董林叶很开心，在黄浦江畔豪华的东方大厦顶层的观光厅里，她翘着脚趾高气扬的坐着，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一群满脸讨好之‘色’的本地公子哥闲聊。她没有想到这个一时灵机一动想出的主意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安然绑架了董青，这个主意相当的绝妙。董林叶随手拿起桌上的可乐，赞赏的看了坐在一旁的小曼一眼，小曼也很兴奋，她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够策动如此强大的能量，虽然这里面还有陈娟的一半功劳，或许更大的原因是董青被绑架这个让申市高层领导都失魂落魄的谎言。

    “李奇，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吗？”陈娟有些闷闷不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出乎了她的，由于小曼的加入和董林叶的推‘波’助澜，整个上海变得风起云涌。陈娟不开心的原因并不是担心安然的安全，而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些，必然再瞒不过家里了。

    “还没有，不过你不要担心，肯定是能找到的。”李奇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他是陈娟的追求者，在上海的公子圈里也算是一个人物。李公子也很不爽，原本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在陈娟面前表现一番，谁知道孙家的‘女’儿横‘插’一脚，夺走了他大半的风光。李公子的家长在上海的权力层位高权重，可毕竟没有孙家主管政法委对这事作用那么大。看看这个大房间里围拢着三个‘女’孩嗡嗡作响的人们，大半都是公检法系统的衙内们，剩下大部分是李公子的竞争对手，陈总理孙‘女’的追求者，想要在这里突围而出博取‘女’孩的赞赏太难了。

    上海的夜晚很热闹，各级头头脑脑接到了董家孙‘女’被绑架的消息顿时慌了神，这无疑于是一个晴天霹雳，主管部‘门’的领导们纷纷赶往办公室了解内情，出了这种事情要是处理不好，整个系统内必然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谁又能知道，这个让数十名相关领导心惊‘肉’跳的消息，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随口说出来的谎言。孙小曼得意极了，董青被人绑架这个消息就是她放出来的，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希望引起各方的重视，最快的速度找到安然，在北京来的叶子姐姐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上海纷纷‘乱’‘乱’，北京城却依旧安静，不过在几分钟前平静的夜晚也变得不平静起来。

    消息终于传递到了中国的权力中心，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

    几个‘女’人的谎言运转了齿轮，官场的潜规则继续推动着它的加速，在得知董家的掌上明珠被歹徒绑架消息之后，惊骇的官员们第一件事便是去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不过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有三个分量很重的‘女’孩亲眼目睹了此事，于是他们立刻进行的第二步便是全城戒备，发动一切力量去抓捕歹徒解救被劫持的人质。在忙完了这一切之后，他们才有胆量去北京城里打听消息，揣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最高层的用意。

    为什么高层领导们没有打电话下来做出指示？上海的市领导心里很是不安，是继续装着毫不知情任由自家的孩子主导这件事，还是站出来表忠心，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风险和利益是并存的，在风险利益之间，聪明的官员们选择了观望，事实上这是每一个大脑正常的人都会选择的。

    官场的语言是晦涩的，打听一件事弯来绕去从来都不可能直面主题，越是对方不知情这边还越不敢提及，于是这个消息躲躲藏藏畏畏缩缩的向上传递着，一个多小时后的北京城里，才被正式传入最高层的耳中，四九城开始燥‘乱’了。

    一辆拉风之极的军用车飞驰过邯郸路的某个路口，路边的警察想要伸手拦下却又有点犹豫，这部车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谁也不愿意招惹是非。更何况这部车是往城内开的，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检查一切出城的车辆，不惜一切代价找出被绑架的‘女’孩，并没有说一定要检查进城的车辆。当然，进城的车基本上也会检查，只不过那要分对象，这部车就是例外中的一员。

    “你对上海熟悉吗？”安然看了眼刚刚经过的简陋的警方检查站，转回头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董青靠着柔软的座椅上，乘坐这部彪悍的突击车对她来说也是种奇妙的经历，出于对男朋友的信任她再没有提及心中的疑问和担心。“不熟，我很少出学校的，在这儿一年就去过几个有名的景点，外滩和城隍庙之类的地方，我们现在是去哪？”

    “外滩，你认识路吗？”安然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两部车紧紧的跟随着，他知道那是国安的车无疑。

    “去过，可我不认识路。”董青摇摇头。

    “没关系，后面有认识路的免费向导。”安然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站起身来向后面紧跟着他们也停下的车子猛然招手。

    “你找我？”后面的车慢慢开上来，车窗打开一个讪笑的脸孔‘露’了出来。

    “请问一下外滩怎么走？”安然微笑问道，让那人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受宠若惊的国安局特工几分踌躇的答道：“前面路口左转，一直开到头就能看见黄浦江，然后再右转一直走过三个路口就是了。”他不知道自己回答这个问题是对是错，但是在安然的注视下，不回答的话心里更没有底。

    “谢谢。”安然挥了挥手，脚下一踩油‘门’，突击车猛然启动加速，直奔外滩而去。


------------

517 找茬也不容易

﻿    下一章就要上架了，借用最后一章公众章节感谢一路同行的读者们，一本书写到150万字是个艰辛的旅程，没有你们的支持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这本书还有40——50万字结束，希望有能力的读者能订阅正版，给作者一点支持。估算了一下，订阅到完本应该只需要六七块钱，算是让我‘抽’包烟吧，谢谢了。

    如果条件不允许，也不要紧，重要的是大家都开心。

    *************************************************************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一心想找的人就在眼前，你偏偏不敢确认。

    安然很头疼现在的事，按照免费导游指点的路线行走，这辆耀眼的一看便知道是走‘私’入境的突击车，耀武扬威的经过两道关卡，竟然没有一个警察招手把车子拦下，难道这些人都瞎了不成？这不是安然想要的结果，要达到他的目的必须要把事情闹大，大到轻易压不下去的地步。

    “在前面路口右转。”董青牢牢记住了刚才问来的路线，远远看见下一个路口时出声提醒道。

    “是吗？咱们再问问吧。”安然一踩油‘门’作战车轰鸣着高速向路障旁的一群警察冲过去，在距离吓得目瞪口呆的警察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菜猛然踩下刹车。“兹”的一声拖着长长的轮胎印迹，作战车稳稳的停在一众警察的面前。

    “问一下，外滩怎么走啊。”安然一挥手，询问着最近的警官，那人脸‘色’一阵青白，方才那突然冲过来的汽车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才完全刹住，尖利的刹车声惊得他三魂剩下两魂，七魄飞出去六个。

    警官心里正是又惊又怕，后背被冷汗湿透的时刻，谁知道那个司机不仅不下来道个歉，竟然还没事人似的大喇喇坐在车上嬉皮笑脸的问路，哪里还按耐得住，心中的惊怕立即变成熊熊的怒火：“滚下来，你会不会开车，找死是吧。”

    “喂，外滩怎么走啊。”安然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愤怒，依旧重复着这句无聊的话。他是真的不懂怎么找茬，前世的卑微锻炼了安然一颗趋吉避凶得过且过忍让的心，今生的顺利又使得他少有挫折，生‘性’懒散的人不喜欢惹事，何况他日子过得滋润的很，哪有什么事值得他去刻意找茬？无奈之下，安然同学只有努力的回忆电影里的片段，学习一下那些拉风的男人是怎么没事找事的。

    “我草！”警察大怒，迈开步便要冲上前来，看样子是想来拽人下车。不料便在此时两道明晃晃的车灯从两侧照过来，伴随着车灯的又是两声渗人的紧急刹车。刚有前车之辙，警察身上的冷汗犹在，听得这种熟悉的声音迅捷的向后一跳，也不知道是踩中了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身体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幸好他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同事伸手扶住，不然这一跤摔下去定然不会好受。

    还不等众警察回过神来，“嘭嘭”几声开‘门’声响，从其中一辆车中跳下两名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国家安全局。”不等警察们手忙脚‘乱’的掏出警棍手铐上前抓人，当先一人却主动掏出一个工作证递了过来：“不要声张，我们正在执行公务，绝密！”

    “啊？”怒愤填膺的警察们顿时消了火气，一个警察小心翼翼的接过证件瞄了一眼便递了回去：“同志，是不是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关？”

    “绝密，不要多问！”国安的人在面对普通警察时向来不需要解释。一众警察连连点头，国家机密这几个字无异于是尚方宝剑，谁也不愿意自己没事沾到这种大麻烦。要是问的多了，被对方记恨上，冠上一个窥探机密的罪名怎么办？

    “无趣啊……”安然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学记忆中的管二代富二代嚣张一把，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开始闹事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让自己前功尽弃。“算了，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说话声最后已被发动机的噪声掩盖，安然重新发动汽车上路了。他必须寻到下一个机会，时间可是不等人的，一旦北京那帮老头子醒过神来，他便无计可施了。一个人要闹事也得找到站得住脚的理由，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这就是所谓的理字。

    作战车咆哮着冲过临时检查站，后面的一辆轿车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站在路边的国安特工也不上继续上车跟随了，等他现在跑回去开车，肯定是跟不上的。他不上车不仅仅是因为追不上，还有另外的理由，特工把工作证塞回口袋，左右看看问道：“负责人是哪位？”

    “我。”一个警察站了出来。

    “你们立刻通知从这里到外滩的所有检查站，这两部车谁也不准拦截检查，更不允许对车上的人造成任何伤害。就算车上的人找你们的麻烦，也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个……我们也是有任务在身的。”警察负责人很为难的答道。他不爽国安的人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大家都是公务在身，就算你们牛一点也该好好说话，这是什么‘混’账命令，警察就不是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咔哒！”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响，一个黑‘洞’‘洞’森冷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请你立刻把我的原话传过去，如果出了半点差错，我将以妨碍公务的名义立刻枪毙你！”

    九月一日的上海夜晚，即使是深夜十点多钟，气温照样高达三十来度。可是在酷热的天气里，整个城市喧闹飞扬的气氛中，某个临时检查站四周鸦雀无声，被拦下检查的汽车长龙像一条僵硬的蛇一般消了生息，所有人震惊的看着检查站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那把顶在某个警察脑袋上的手枪，一股凉意沁入心脾，夏天转瞬变成了冬天。

    在繁华的上海街头，一大串被警察们拦下仔细检查的车辆旁边，一部彪悍的作战车堂而皇之的畅通无阻，甚至警察们还匆忙的为这辆车腾出一个通道，生怕耽误它前行的速度，这真是让无数也算是个人物的车主们张口结舌。在94年的中国，能坐上轿车的人物都是不能小视的，而这些人此刻都用着各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呼啸而过的安然，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

    “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啊。”有人望着安然的车尾灯感叹着，他却不知道，自己所羡慕嫉妒的人此刻眉头紧锁。

    安然有些束手无策，在国安的跟踪下，原来找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么……

    安然真烦恼着，车子已然快要行驶到外滩附近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大厦出现在路旁。七彩的夜灯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人流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散步逛街，安然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

518 没有鲜血不是上海滩

﻿    黄浦江畔一派盛世繁华，即使是深夜十点多钟，街道上的人流已然川流不息。

    一辆造型独特的汽车在四周人们的注视下停在路边，车上跳下一个穿着件奇怪服装的男人。安然的装扮在普通人眼中略显奇怪了些，大异于中**队军装的丛林作战服在深夜的街头出现，实在有点打眼。不过没办法，总比把更招人瞩目的柯尔特手枪‘露’在外面好一些，再说专供热带丛林使用的作战服在夏天穿着非常的舒适，安然也顾不得回头率了。

    “来，我们去买东西。”安然拉开车‘门’，把董青牵了下来。

    董青回头看看车上那‘挺’M249担心的问：“车子就这样放在这？”

    “放心，会有人帮我们看着的，不需要担心被人拿走。”安然笑嘻嘻的扬扬下巴，一路尾随的那辆国安局的车也停了下来。

    “快，我们甩开他们。”安然一把拉着董青便向街边的店铺跑去，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即脱离了特工的视线。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足一公里的东方大厦楼下，几辆车紧急的刹住，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从车上冲出来，为首那人不是李志刚又是谁？

    “局长，目标脱离我们视线，在中山东路距离外滩不到五百米处，车辆停在路边，请指示。”对讲机里传来紧急呼叫。李志刚脸‘色’大变：“立刻检查目标的车辆，看看那把机枪在不在车上！如果在的话留下一个人原地看守，如果不在马上要他们找出来，快！”

    “地图！”李志刚大声喊道，惊得身边几个悠闲逛街的市民猛然回头。

    顾不得边上有人看着，李志刚一手接过地图直接扑在‘花’岗岩的地板上，手指尖在东方大厦和安然失踪的地点移动一下，两处距离不到一千米，他是不是直奔这里来的？身为一个特工，需要思维缜密和怀疑‘精’神，他不能不做出最坏的打算，要是安然拎着机枪直奔这里而来，该怎么处理？就算安然没有带机枪，手枪肯定是带了的，他家里至少有十六把勃朗宁。天啊，李志刚一拍脑袋，还有突击步枪和榴弹发‘射’器，鬼知道他带了什么武器在身上。

    “这帮比猪还蠢的‘女’人！”李志刚痛骂一声，安然从手下特工的视线中消失意味着他随时可能出现在这里，自己能知道董林叶她们目前就在东方大厦顶楼的观光厅休息，安然怎么可能不会知道？李局长这一点判断错了，安然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听过这件事，他毫无必要知道董林叶的去向。

    “特勤中队，呼叫特勤中队！”国安上海局的局长大人满头大汗按着对讲机大声吼道，他已经慌了神，最担心的事可能发生了。

    “收到，我是特勤中队一号。”

    “你们到达指定地点没有，现场有没有异状？”李志刚一摆手，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驱散一旁好奇打量着他的行人。

    “已经到达，目前我们就在目标‘门’外，等候您的命令。”

    李志刚松了口气，特勤中队赶到目标地这个好办了：“你们控制住进出路口，不能放一个人进去，也不准放一个人出来，我马上就到！”一边说着，李局长手臂一撑站起身往金碧辉煌的东方大厦‘门’前跑去。对讲机里的汇报着嘈杂的响起：“局长，我们看到那把枪了，就在车上目标没有带走，要不要先收缴起来？放在这辆车上太危险，这车没有顶棚遮挡……”

    李志刚坚决的否定部下的意见：“不行，你们留下一个人原地看守，不准动车上的任何东西，剩下的人立刻去寻找目标，一定要找到他们！”

    安然看不见李志刚的急切，甩脱了背后的尾巴之后，他优哉游哉的拉着‘女’朋友在街头游‘荡’着，只是巧合的是，他前进的方向正是李志刚目前的位置，东方大厦。其实也算不上巧合，本来他就是奔着外滩来的，准备和董青一起坐在黄浦江边看夜景。只是在去看璀璨‘迷’茫的满江灯火之前，他需要做一件另外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安然忽然走到三个站在人行道中间，左顾右盼在人群中搜寻的男人面前，这几位一看就知道是找人的，在闻闻他们身上的那股味，安然便是心里有数了。

    上海的流氓从外形上看，和中国其他地方有很大的区别，要说区别最大的便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上海流氓的味道。

    为首那人清清瘦瘦，嘴里叼着根眼斜着瞟了安然一眼：“乡哈宁，西开。”

    安然也不生气，轻飘飘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两个人？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侬晓得伐？”那人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嘴上的烟扔到地上，腰顿时弯了下来些热切的问道。

    “当然知道，不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安然哈哈一笑，走开两步左手搂着不明所以的董青微笑：“你能听懂上海话吗？”

    董青摇摇头：“听不大懂。”

    “那我让他说普通话。”安然转回头冲那人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哈？”那几个人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满眼的‘精’光闪闪发亮。

    “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叫你们找那两个人的，我就告诉你们在哪能找到他们。”安然慢悠悠的说道。

    那人脸‘色’当即一变，立时明白了来者不善，在街头上‘混’的人有简单思维的打打杀杀那种，更多的却是见风使舵投机分子。那人挥了挥拳头：“小赤佬，侬拎不清情况是伐，想吃生活？”

    “嘿嘿！”安然忽然发笑，这几句话那人说得又急又快，他虽是也听不大懂，可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那好，你们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看看对不对。”

    那几人犹豫一下，究竟还是贪‘玉’占了上风，上面的老大可是说了，只要找到那两个人，奖金五万！

    “名字不晓得，小姑娘穿蓝裙子，长的很漂亮，北京人叫董青。还有一个男的，嗯？和侬有点像，侬这个‘女’朋友野好嗲……”

    “那就不会错了！”安然笑笑侧头对董青说道：“他们就是来抓我们的，可惜啊！”手腕一翻，一把银白‘色’的柯尔特手枪握在手中，枪口对着闻声真要动作的三人淡淡的说道：“现在把你们的老大叫做来，我要找他问话。”

    安然和董青说话几人听得真真切切，正犹豫着是真是假，谁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时惊得呆住。

    “朋友，不要拿一把玩具枪来吓唬人，阿拉十岁的时候就会玩了。”为首那人终于不说安然半懂不懂的上海话了，改用了中国人都能听懂的官方普通话。口气虽硬，可他照旧是不敢动弹的，他‘弄’不清安然手中的枪是真是假，可真枪和假枪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那种渗进骨头里的冷意快要把他冻僵在地。

    “玩具枪？”安然想了想，手掌略略向下一偏，“呯”的一声巨响，为首那人应声摔倒在地，鲜血从他‘腿’上涌出，片刻便浸透了整条‘裤’子，黑红的血迹沾染着干净街砖。他身后两人惊呼出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大街上顿时‘混’‘乱’如麻，转头看见鲜血和枪口硝烟的行人们尖叫着惊恐的四处狂奔。

    “你，”安然用枪口点了点左侧的人：“马上去喊你们老大过来，我找他有事。”

    “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人在枪口的瞄准下，猛然打了个哆嗦，小心的后退几步，件安然没有动静，这才转身拔‘腿’就跑。

    董青脸上一阵发白，安然的举动也惊吓到了她。

    “对不起，吓到你了……”安然左右看看，扶着脚有些发软的‘女’孩在几米外的一张石凳上坐下，接着说道：“好了，不会再开枪了，我们接下来就等着看戏吧。”

    繁华的闹市街头枪声一起，享受惯了和平生活的市民惊惧四散。今夜的上海街头密布警察，听闻枪响哪还用得着几分钟，便已经有警察赶到了现场。不过还有人比警察来得更快，国安局的特工。

    正是在四处寻找安然的三个特工，乍一听见枪声响起，只觉得头皮发炸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明确，就是保护那两个人的安全，现在枪声忽然响起，谁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工们再顾不得是否会惊扰市民，拔出配枪全速狂奔。其实安然的位置离他们也不远，只是人群拥挤看不见罢了，现在明确的方向，还不要几十秒钟就赶到现场。

    “安然先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三名从不同方位接踵而至的特工把安然和董青团团护卫在中间，枪口指着一切出现在视线中的陌生人。两个流氓看见这种阵仗心里凉了半截，今天撞到铁板了……

    “没事，刚才那一枪是我开的。”安然晃晃手里没有收起来的手枪：“这两个流氓想抓我们，我只能采取自卫手段。”那位大‘腿’中弹倒在地上的小头目泪流满面，想抓谁也不敢抓你啊。只是这话他真的不敢说，只能继续伏地哀号阵阵，期望引起别人的注意，趁早送自己进医院，不然不停的流血也是会死人的。

    “哦。”特工们松了松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安然先生，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外面很不安全。”一个特工劝道。

    “没事，我前不久刚看过上海滩的电影，也不知道现在的上海是否还有当年的跌宕风云。”安然轻轻的搂着脸‘色’苍白的‘女’友，董青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中弹流血，比不得安然见惯了这种生死大场面的。这是人的自然反应，安然很能理解董青现在的心情，他还能记起自己曾经在俄罗斯第一次直面鲜血淋漓时的窒息感。

    “干嘛要打伤人？”董青靠在安然怀中小声的问道，她无法理解安然这么做是为什么，这一枪完全没有必要的。

    “没有鲜血和硝烟，能称为上海滩么？”安然淡淡的笑，打哑谜般的答着。安然并不是变态，没事喜欢上海别人，只是不开枪不流血的话，自己怎么会有强硬下去的理由，怎么能理直气壮的把这件事闹大？

    “不许动，警察！”

    警察们总是那么姗姗来迟，就像电视里一样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会出现，起到的作用也只是收拾残局。特工们从来都是无所谓警察的，一本证件拿出来便能搞定了一切，只是这一次和警察前后脚赶到的还有其他人，一群手持利器的‘混’‘混’从另一个方向也赶到了，不能不让几位安全局的特工严阵以待。

    一公里的距离有多远？这个距离远近要分场合，坐在东方大厦顶层观景台的一众权贵子弟们听不见中山路上的枪声，悠扬悦耳的音乐声中笑声不断。

    忽然，某个正笑得殷勤无比的男人身上响起手机铃声，走到屋角说了几句之后他匆匆走了回来：“董小姐，找到您的妹妹了！”

    整个房间即刻安静下来，十数双眼睛转了过来。

    “有人说他们就在离这儿不远，中山路上。”那人满脸欣喜的说道，能抢在所有人面前找到董家被绑架的孙‘女’，将预示着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只是这种欣喜中还隐着几分担忧，他也不敢卖关子，接着对董林叶汇报着情况：“只是那个绑架您妹妹的歹徒手里有枪，下面人很担心您妹妹的安全，您看现在该怎么做？”

    屋中的人们俱是一呆，有枪？

    陈娟惊讶的低呼一声：“不可能吧？”

    “是真的，我已经叫人立刻赶过去，现在想必已经把他们围住了。”说话的那位言之凿凿，他对这个结果很是放心，因为刚才来电话的是上海地下势力中响当当的一伙，在中山路上起码有上百人帮着搜寻董青。

    “有枪么？”董林叶脸‘色’很平静，心里却是兴奋异常，有枪才是好事，安然身上带了违禁的枪支，自己才能够让他多吃一点苦头。“让你的人不用怕，一定要抓住他，把我妹妹救下来。记住‘交’待你的人，绝对不能伤及到他的生命安全。放心吧，他不敢开枪的。”

    “可是，他已经开枪了……”

    “什么？”董林叶腾的站起身追问：“他开枪了？”

    怎么会这样？董林叶脸上变幻莫测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安然竟然会开枪。在上海的闹市区开枪，这种影响力有多大不言而喻，事情忽然变成了这样，让她始料未及。

    “嗯，还打伤了我们一个人，要是还有顾忌的话，我怕抓不住他。”

    “不行！”董林叶断然拒绝对方的暗示，她没有这个胆量真的拿安然怎么样：“我告诉你，‘交’待下去绝对不能伤害到那个人，让他吃点苦头没问题，但是不允许太过分。”

    众人一阵哗然，除了三个‘女’孩谁也无法理解这句话，对待一个绑架犯需要这么仁慈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感觉出这件事透出几分蹊跷，正要再问问详情，不料大‘门’被人从外面“嘭”的一声撞开。一群全副武装戴着头套的神秘人抢进来，转瞬间将他们围在当中。

    “蹲下，蹲下！”

    还来不及让他们思考，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这群从来不知道委屈是何物的贵胄子弟颤抖着的蹲在了地上，涕泪横飞。董林叶双手紧紧抱着头，孙小曼再没了刚才的霸气，陈娟茫然的看着大‘门’口走进来的人，那严厉的眼神让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不敢直视。


------------

519 今天是个很刺激的夜晚

﻿    李志刚是个杀伐决断的人，一旦决定了自己做事的方向便不会轻易的改变主意。)很幸运的是，杀伐决断的同时他的眼光很准，极少判断错误形式，这也是他才三十多岁就能荣升上海国安局长兼安然专案组组长的原因。

    不过今天，他在作出决定之后难得的动摇了，站在东方大厦观景厅外的楼梯口迟迟下不了决心，这一步迈出去不是天堂就是地狱，选择尤为艰难。他是多么希望在自己不得不做出决定之前，部长的电话能够及时打过来，可惜一直跟在身边的通讯员始终没有任何表示。

    一个人做出人生最重要的选择，往往决定权并不是在他自己手中，李志刚的重大选择是安然替他决定的。

    安然开枪了？

    一收到这个消息，李志刚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贯穿到天灵盖。

    不能再等待了，赌一把吧！

    特勤中队暴风般卷进观景厅，往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众多太子党们在枪口下瑟瑟发抖，李志刚稳稳的迈出了步子，一步步走进安静的大厅。

    “我是国家安全部上海局李志刚，现根据国家安全法第二十七条，正式拘捕你们。”李志刚义正言辞的说道，接着大手一挥下令道：“把他们全部分开，逐个审讯。”

    国家安全部的？一众正在发抖的太子党齐齐抬起了头，不少人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原来不是仇家也不是歹徒，是国家的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国安就能随便抓人，我犯了什么法？”孙小曼率先发难，刚才受到惊吓的狼狈回映在脑海，让孙家大小姐羞怒之极，她可是最要面子的。

    “国家安全法第二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安全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处罚。”李志刚铁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要不是知道这个‘女’子是孙家的‘女’儿，他就不是这种待遇对待孙小曼了，还用客客气气的审讯？最简单的做法是直接把这个给他找麻烦的‘女’人，从33层的东方大厦顶楼直接扔下去。

    国安做事从不需要遵守太多的桎梏，事实上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不是善男信‘女’，反是妨碍他们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杀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以简单快速为原则。李志刚在国安呆了十几年，也是从下面一点点爬上来的，双手早就被鲜血染得通红，让几个普通人无声无息的消失一点难度都没有。在安然面前国安军情总是无奈得很，这是因为他们真的拿安然没有办法，却又不得不需要他的帮助。

    如果要是换了另一个人，没有安然的权势和影响力，早就乖乖的屈服了。不同意合作？简直就是个笑话，从国安审讯室里走一遭，谁能扛得住不合作。好吧，你是铁人能咬牙顶住没关系，你的家人能不能扛住，亲朋好友能不能扛住，你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在面前死去？

    “全部分开审讯。”李志刚不理睬孙小曼的张狂，他可以抓捕这群人，但是一样不能对他们采取什么措施。既然不能拿对方怎么样，那有些话不如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达到自己的目的。说是审讯，其实这些人有什么好审问的？不过是要把这帮二世祖们单独分开，‘逼’着他们打电话解除安然所受到的威胁，让上海恢复平静不给安然找麻烦的机会。

    观景厅很大，不够大的话还能征用下一层，国安办事效率自不用提，不到片刻的功夫，场中便只剩下董林叶和陈娟未被带走。

    李志刚瞥了她们一眼，走到窗边望着灯火璀璨的城市，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赌注已经推出去了，现在就看自己的运气如何了吧。

    “局长，电话。”通讯员一溜小跑来到李志刚身边说道。

    “哦，谁的？”

    “部长办公室。”

    李志刚闻讯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这个电话他已经等得心焦了。

    安然很有闲情雅致，看看左边站在远处茫然的警察，再看看右边咬牙切齿的黑道，微笑着靠在他肩膀上的董青闲聊着。几个国安局的特工万万没有他的好心情，警察他们不担心，可那些蠢蠢‘玉’动的黑社会却是火山上的岩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喂，其实要我说你们也不用这么小心，他们想过来抓我立功就让他们过来吧。”这时候的安然还不忘记和特工们没咸没淡的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们先退回车上去，您看行吗？”特工们是分组行事的，自然有领导这个小组的组长。眼下形势一触即发，警察们冷眼旁观着黑社会的叫嚣，更是让那些一心讨好大人物的黑道们大佬们心中有了底气。

    安然仔细看看，点头应道：“行，看不出上海的黑社会和警察的关系还有这么好，警民一家亲真不是虚言。”他之所以答应这事，也是看出几个特工已经镇不住场子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没必要在达到目的之后和街头‘混’‘混’去计较太多，被上百乃至更多源源不断赶来手持凶器的黑道分子威胁，这种处境已经足够他做出任何反应而不遭人诟病，何苦要拿自己和董青的安全去开玩笑？

    “呯！”这是上海今夜的第二声枪响。

    开路的事情特工很擅长，对空鸣枪示警之后，两个特工在前面当先开道，一个人在后面压阵，护着安然和董青向百米之外的路边慢慢走去。国安特工可以向警察们出示自己的身份，却不可能对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对流氓坦白，只能用这种暴力手段开始突围。

    团团围拢的各式人等一阵‘骚’动，枪口的威‘逼’下谁都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毕竟这只是老大发下来的任务，谁跟这几个手持要命家伙的人都没有仇，为了立功不至于把小命搭上。人群‘骚’动着在枪口注视下慢慢分开一条通路，一行五人缓缓的向外挪动着。

    “大家不要怕，他们不敢对咱们开枪的，这里可是上海。抓住他们的人，老大重赏二十万！”忽然，从人群外侧传来一声叫喊，似乎是这个帮会中不小的头目。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十万对整日在生死间打熬的小弟来说，有一种惊人的‘诱’‘惑’。何况这话很有蛊‘惑’力，正常人的思维中，的确不会有人敢在上海最繁华的中山路当街开枪杀人。话音刚落，便已经有几人跃跃‘玉’试，想要冲上来博取重赏。

    可惜，别人不敢，不代表安然不敢。

    那人刚刚在大声叫嚣鼓动的时候，眼角在两边一扫，安然心里就知道要遭，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顾忌了。安然一手揽着董青，小声的说道：“闭上眼睛。”

    “嗯。”董青轻轻的应着，当即合上眼帘，抓着男朋友的衣服下摆跟随着安然的脚步向前走。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在耳边爆响，董青死死咬着嘴‘唇’，勉力的前行着。

    “咔哒。”安然灵活的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对地上几具‘抽’搐着渐渐冰冷的尸体多看一眼的‘玉’望都没有。

    “敢上前一步者，格杀勿论！”特工组长恶狠狠的喊道，周遭的流氓们这才从刚才那血腥的枪声中惊醒，哗啦一阵喧哗退出几十米开外。原处冷眼旁观的警察目瞪口呆，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国安局的特工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可想而知被他们保护着的那两个人有多么重要。

    特工们见状也长出了口气，警察刚才被人群挡住看不清是谁开的枪，他们自己还会不知道吗？虽然局长有命令可以视情况而定自行开枪，可面对着这么多人，即便是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也不敢轻易的扣动扳机，因为一旦杀人的枪声一响，说不定便再留不住手了，这要是杀人杀多了，事后追究起来，谁真正敢说自己能扛得起这个责任？

    安然帮他们解决了心中的纠结，让几个特工安心了不少，他们也是见惯了生死的，对死几个人这种事早就没了感觉，不仅不觉得安然出手太过，反而心里隐隐有些感‘激’。

    “安然先生，我们局长已经去解决这件事情了，那些人都在东方大厦，我们局的特勤中队已经到了现场，一会会把他们控制住，等事情解决之后，局长会请您过去看看如何处理。”断后的特工小声说道，安然的果断出手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忙，出于投桃报李他愿意给安然透‘露’一点信息，也让对方放心。反正这个消息迟说早说都是要说的，也就是早晚十几分钟的事，压根就没有泄‘露’机密的嫌疑。

    “哦？你们局长拿到北京的命令了？”安然笑问。

    “这个不清楚，下命令的时候应该是没有的，现在嘛……”特工摇摇头：“我不敢‘乱’说。”

    “李志刚？”安然看看即将走近眼前的作战车，拍拍那人的肩膀说道：“我会好好感谢你们局长的，同样会告诉他，你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帮他说好话。”

    “嘿嘿……”那人傻笑两声，直让安然无语得很，明明都是‘奸’似鬼般的人物，偏偏扮演起憨厚的角‘色’来惟妙惟肖，不去做演员实在可惜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车边，安然轻轻松开手：“小青，你去坐他们的车，那辆车安全一点。”

    “我不！”董青毅然摇头：“我一定要跟着你。”

    安然皱皱眉，指着车两边几辆堵死了去路的警车说道：“我一会要撞开前面拦路的车，需要一个人配合才行，你行吗？”

    “我不会离开你身边的。”董青坚决的摇头，用力抱着男朋友的手臂死活不松开。

    安然很是无奈，弯腰从车里拎出了华丽的机枪：“这样吧，要是你会用这把枪，就能留下来，要是不行就必须坐他们的车跟着。一会可能要用这把枪来开路，要是你坐副驾驶位置，我们未必冲得出去。你看看周围我们那么多敌人，这个时候一定要听话，我们又不是真的分开，你坐的那部车也是和我一起走的。”

    这话自是夸大无比，一帮乌合之众哪里需要用上这种大杀器？就算安然脑子摔坏了，也不可能真的敢在上海闹市街头开这把枪。这么说，只不过是找一个让董青离开的理由，这辆作战车没有顶棚，他很担心一会万一出了差错，会让董青再次受伤。安然永远记得曾经再香港那次，董青为了自己被人打断了胳膊，他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好吧。”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董青恋恋不舍的放开手，百般不情愿的跟着两个特工向后面的车走去。

    安然终于松了口气，董青算是安全了，那么现在可以开始豪华演出了。

    “来，你坐我的车吧。”

    安然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车‘门’翻身上车，反身趴在座位上，单手拎起机枪，另一只手一扳车子后座边的铁箱子盖，在满眼讶‘色’的特工面前拿出一个五十发的弹鼓。熟练的装上弹鼓，一拉枪栓，“哗啦”一声响子弹上膛，安然晃了晃手里的机枪问道：“M249，玩过吗，要不要试试？”

    “这个……不好吧。”刚刚在副驾驶位上坐好的特工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摇头道：“不行的，会出事的。这里可是中山路，不是郊外。”

    “别担心，我没你想的那么愚蠢。”安然笑着靠过去小声说道：“不要对着人开枪，黄浦江就在那边，对着江里开枪吓唬他们一下没有问题的。不然的话，你看看那些警察在干什么，你觉得我们真的靠几把手枪就能脱身吗？”

    特工扫了前面正在忙碌的警察们一眼，也发觉了其中不对之处，几辆警车死死封住前行的去路，几个警察伏在车后，枪支握在手中对这边戒备着，更远处还有一群警察簇拥着一个穿着便装官员模样的人，正用手指对着这辆车指指点点比划着。

    难道有人想要……

    特工悚然一惊，再没了刚才的犹豫，伸手接过机枪，在安然的指点下飞速的固定窗前引擎盖上的支架上。“你说的，只对着没人的地方开枪，吓唬一下他们就行。”

    “当然，我又不是杀人狂。”安然耸耸肩。

    特工点点头真要说话，别在耳后的微型对讲机忽然传出了声音：“我是李志刚，第三组听见请回话，第三组听见请回话！”

    “我是三组1号，局长请指示。”特工连忙应声。

    “立刻请安然先生来东方大厦，到达大厦楼下会有特勤组接应，完毕。”

    “收到，完毕！”三组1号特工转头：“我们局长请您去东方大厦。”

    “OK！”安然干脆的点头。

    “第三组全体成员注意，你们跟随在我们后面，赶往东方大厦。”

    “收到。”

    三组1号忙完，侧过脸看了看安然，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安然没有急着开车，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掏出包烟叼上一根，再递了根给临时的战友。

    “叮当”的清脆声，ZIPPO火机燃起淡蓝‘色’的火苗，深深的吸了一口，火机顺手一甩合拢扔在后座。

    “绑上安全带，坐好了，今天会是个很刺‘激’的夜晚！”


------------

520 意外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墙不仅仅透风，而且透得很快。）

    李志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过，对他而言，正如安然所说，今天实在是个刺‘激’的夜晚。

    一个喜一个忧，悲喜‘交’加。

    李志刚烦躁的在空旷的观景厅来回踱着步子，部长认同了他的做法，可是上海的局面却失控了。事出是有因的，因为某位国安局的特工的职业习惯，然而‘阴’差阳错的是他审讯的那个公子哥胆子又太小，三五句威胁之后，便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了某位市委领导和境外某个财团勾结的勾当。

    这是一个惊天大案，却在李志刚不想节外生枝的时候被发现了，更让他忧心的是，国安局在东方大厦的行动已经外传，局势有点难以收拾了。

    李志刚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着通讯员：“警察局怎么说？”

    “有关领导联系不上，他们说领导都在街头亲自追捕罪犯，一时找不到。”通讯员无奈的摇头。

    李志刚暗骂一声，这帮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亲自追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无非是避开这个漩涡明哲保身等待尘埃落定罢了。

    “你没有通知警方，这件事情是个误会吗？”

    “说过了，那边说会向领导汇报，但是现在找不到人……”

    “山雨‘玉’来风满楼啊！”李志刚扶着栏杆望着脚下苍茫的暮‘色’喃喃自语，这次行动突然‘性’极高，会是谁‘露’出去的风声，内部有鬼啊。要是这件事没有外‘露’的话，有这些公子哥们的电话，外面应该早就安静了吧。现在抓了小的，惊动了老的，自家的孩子被国安突然逮捕，整个上海的权力高层人人自危，一切都‘混’‘乱’无比。人们惊惧害怕担心，因为有太多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无法遮掩，也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掩埋。

    思绪微微杂‘乱’片刻，李志刚眼神复而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关无论如何要度过去，当务之急就是先让安然从危险中脱离。“命令特勤中队守住楼下，任何人都不准擅自放行。通讯组把现在的情况立刻向上级汇报，另外联系军情处和郊区323师，请求他们的支援。”

    “是。”特工们应声而去，紧张有序各司其职。

    这个夜，起风了。

    从黄浦江边高楼上能听见的风声，在中山路上的安然耳边萦绕着只是喧哗。

    局面的变化不仅仅出乎了李志刚的意料，也超出了安然的想象。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不是那些黑社会打手，而是警察。

    “对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不要继续负隅顽抗，你们逃不出去的。”一个扩音器开始喋喋不休的发出噪音，安然诧异的看看身边的国安特工：“你们没有出示身份？”

    “早就知会了，按理说不可能变成这样。”特工皱着眉答道。

    一辆辆警车接踵而至，把附近堵得严严实实，望着在警车后面影影绰绰的警察，安然感觉出几分不妙来：“既然你们出示了身份，那他们为什么还会这样？”

    “不清楚，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冲得出去吗？只要到了东方大厦，就安全了。”特工的表情依旧很冷静。

    “这要看你了，”安然笑笑：“这么多车堵在前面，要撞开有点难度，再说车后面不少人，他们手里都有家伙，如果不用它的话，压制不住对方的火力。”安然指了指上膛的机枪，忍不住叹了口气：“要知道会这样，我就带把榴弹也带上，只需要两发就足够。”

    三组一号特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机枪都不敢用还扯什么榴弹？

    “我来压制他们的火力吧。”到了这种时刻，特工也不考虑那么多了，与其担心以后可能走上军事法庭，总比现在被人打死在街头要好得多。至于束手就擒，这个词从来就不可能出现在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脑海中。

    “吴书记，他们是国安的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欠妥？”一个高级警官忧心的问道，市政法委副书记亲临现场要求使用暴力手段将对面那几个人抓捕归案，所有人只能听命行事。

    “国安？我可以没有接到国家安全局的通报，你能保证他们就一定是国安的人吗？”吴书记瞥了警官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同志们，今天如果不能把在闹市街头开枪的罪犯抓捕归案，那将是我们上海市政法系统最大的耻辱，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逮捕他们，就算是他们真的是国安的人，也不能逍遥法外。人民在看着你们，党和政fǔ也在看着你们。”

    “记住，那个‘女’孩子绝对不能受到伤害。”吴书记没有忘记补充一句，董青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他是不敢承担这种责任的，而安然嘛，很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那辆蓄势待发的车子的驾驶员就是安然。

    事实上，吴书记自己也是一头的雾水，十五分钟前他赶来现场的路上，市委的决议还是要求警方不能惊扰百姓，不得伤害犯罪嫌疑人，只有在确保万无一失的前提下才能进行抓捕。可还没过去十分钟，市委领导新的决定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语气之强硬前所未有。

    “吴书记，如果要强行抓捕的话，恐怕我们的人员损失会很重。”现场的警察高层们基本都不同意上峰的命令，那‘挺’闪烁着金属光泽的M249机枪的威慑力太大了，他们甚至担心要真的把对方惹急了，自己说不定也会被子弹击中。在专‘门’制造出来用于杀人的机枪面前，所谓的隐蔽都只是笑话，这个空旷的马路旁边用什么遮掩身体？

    警车薄薄的铁皮能挡住机枪子弹？这是异想天开，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的车要动了！”有人惊呼道。

    一群人正七嘴八舌的争论着，武警部队的防爆什么时候能够赶到时，安然没有再给他们时间。悍马车一阵轰鸣车灯照得前方亮如白昼，一股黑烟从排气管喷出。

    “开枪驱散前面的人，我要撞了！”

    特工一咬牙，肩膀顶住枪托，手指猛扣扳机。

    “哒哒哒……”

    枪口喷出一串火焰伴随着爆豆般的枪声，子弹横飞玻璃飞溅，前面几辆警车被打的千疮百孔，在上海最繁华的街头上演最火爆的画面。一片惊惶的叫喊声中，一个个警察亡命向两旁跌跌撞撞的逃亡，火焰顿时从被击中的车辆中升腾而起，五六十米外的众多领导们已经全部趴倒在地，四股颤颤说不出话来。

    “让后面的车跟紧了！”安然一声大喊，脚下猛踩油‘门’，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突击车原地留下两个漆黑的轮印，由静到动轰然想前面冲去。“嘭嘭嘭”声音连续响起，在自重近三吨的特制突击车的撞击下，几辆警车就像纸糊的玩具般翻滚着被撞到一旁。

    “呯呯”几声轻微枪响，警察们也开枪了，只是他们不敢‘射’击后面的轿车，只能瞄准突击车开枪。子弹‘射’在突击车的车‘门’上，可惜毫无用处。快速部队的突击车的车‘门’如果连手枪弹都挡不住，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东方大厦是哪个方向？”安然低着头死死盯着前面的道路，悍马车一路向前突围。

    “前面的路口往右转，然后直走就到了！”他身边的特工高声吼叫着，在暴烈的枪声中凶猛的扫‘射’一切有火光迸‘射’的方向。

    “好！”安然双手扶稳方向盘，突击车离弦之箭般飞速向前，一路野蛮的冲撞着，活生生从密密麻麻的障碍中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堵住它！”一个警官高声叫喊着，指挥着一辆警车准备冲进狭窄通道里，挡住董青那辆车的去路，只是不等车子开到近前，一串枪声响起，两个前轮齐齐爆开，车头一歪猛地撞上一边已然起火的废车。

    “‘射’它的轮胎。”有人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话音未落，几颗子弹便已经击中正在高速冲刺的作战车的前后轮胎。安然哈哈大笑，左手抓紧方向盘，右手‘抽’出手枪连连扣动扳机把这个方向的枪口火焰压制下去。想打爆这辆车的轮胎？别说是手枪，就是机枪也办不到，特制的实心胎要能轻易的击爆还怎么上战场？

    “他们也出来了，”安然从后视镜收回目光：“只要有人敢向我们开枪，你不需再顾忌立刻还击，出了事我担着。”

    特工默不作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只是抓着握把的手更紧了些，枪口的烈焰更加高涨不少。一冲出包围圈便简单多了，安然的车在前面开道，后面的车紧紧跟随，一路上密集的检查站被摧枯拉朽般被冲得落‘花’流水。

    一个急转弯，车子拐上通往东方大厦的直行道，街边几乎再看不见穿着制服的警察。特工瞄了一眼后视镜，长出了口气瘫软在座位上：“就是前面五百米外的那栋楼，到那里就安全了。”


------------

521 报之以琼瑶

﻿    午夜的上海起风了，狂风。

    中国的政治中心北京城依旧是一片安宁，虽然平静之下暗流纷纷涌动着，但从外表上看始终是‘波’澜不惊。

    陈迹云坐在办公的藤椅上，皱着眉头看着桌面上红‘色’的电话，几年内跨越到中国明面上的第二号人物的位置上，他依然保持着以前的习惯，喜欢坐在老式的藤椅上办公。

    他很想打个电话给安然，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虽说他已经收到国安紧急送来的情况说明，可不亲自问问当事人始终心里总是不舒服。他很想问，但终归是没有问，倒不是说他对安然有了什么芥蒂，而是眼下的局面真的太不方便。产生纠纷的两方，一个他的孙‘女’，一个是干孙子，要是事情没有闹到这个地步，他还能用长辈的姿态劝解一番，可事情已经闹大了，不再是小孩子间的争端，已经上升到一个直辖市的权力层洗牌的斗争。

    陈迹云叹了口气，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几眼又摇摇头再次合拢，这件事他不能管，只能听之任之。当然，如果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处理结果，那是不管不行的，但这种可能‘性’接近于零。

    董家大院也在沉默着，黑沉沉的夜‘色’掩盖着院子上空，也遮蔽了无数窥视着院子里的目光。董家老太爷没有做出表态，也没有只言片语传递出来，似乎从来就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但是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他真的会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在上海发生的事，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这一夜，让无数人望穿秋水，无数人夜不能寐。

    陈迹云不吭声，董家不吭声，所有有资格说话的人都不吭声，那些没有资格说话的人更不敢吭声。有些事可以保持沉默，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当务之急去做，比如说如何圆满的把发生在中国金融中心的恶‘性’?事件解释过去，那可是一场暴烈的枪战大片，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如何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繁华的闹市区发生这种事，虽然事先绝大部分市民已经被清场，但是真的清得完吗？

    清不完的，能驱散街道上的民众，但如何遮住街道两旁楼宇里人们的眼睛？

    枪声爆炸大声，就算是睡得再沉的人也都被惊醒了，何况当时只是夜晚十点多钟，大部分市民还没有休息。更让处理这个事情的工作人员痛苦的是，事发的现场很不巧，不仅仅是闹市这么简单，那是在外滩的边缘。上海的外滩附近，是众多的外国公司中国分部的所在地，在这种地方发生了‘激’烈枪战，怎样才能圆得过去？

    不得不说，有关部‘门’还是很强大的，当晚12点的上海电视台午夜新闻中，向全体市民播报了一则最新消息，声称今天晚上某某部队联合上海警方在中山路上进行了一场反恐反黑演习，为了更贴近实战，这次演习并没有提前告知民众，演习获得圆满成功云云，为了证明新闻的真实‘性’，电视画面中还出现了不少部队出城的镜头，很写实很‘逼’真。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不管老百姓信不信，说法就是这样，反正国内的媒体是相信的。其实在有关部‘门’的心里，老百姓信不信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他们能找到一个勉强能说通的道理就行了。老百姓向来都是很健忘的，今天关心的事情明天就会忘记，找一个理由能解释一番，过上三五天也就拖过去了，每天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谁会有那个心思整天惦记着这种不能当饭吃的事？

    有点搞笑的是，反恐怖演习的说法还是安然的意见。嗯，这也算是安然同学对有关部‘门’作出的贡献，让中国提前世界8年进入反恐时代，成为全世界反恐怖的开山鼻祖。只可惜安然同学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一刻他也只是顺口一说，谁知道会被有关部‘门’如获至宝般用上了呢？

    真相是无法掩盖的，在警察和国安直接‘交’火后不到十分钟，上海的高层领导们突然像集体从冬眠中醒来了一样，用着最快最有效率的高速，把‘混’‘乱’无比的上海变得整洁干净。他们终于从一些有意无意的渠道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今夜的纷‘乱’竟然只是源于几个姑娘的怨气；原来国安局会把东方大厦里的太子党们一网成擒只是为了解除对某个人安全的威胁；原来整个上海追捕的竟然是一个叫做安然的人；原来这个叫安然的人是董家小公主的男朋友，更是在上海投资了超过三十亿人民币的未来中国集团的幕后老板，是一个绝对不可碰触的超级大人物。

    虽然北京一直保持着沉默，但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要是现在还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人，那这个人应该及早退休才对。醒来的人是绝大部分，也有人醒不来了，那位胆小的公子哥的父亲便无法再醒来，不是他不想清醒，而是别人不会给他机会清醒。

    在人类世界，谈不上什么绝对的秘密，除非这件事只有一个人知道，而且他还能守口如瓶并且保证没有被第二个人看见。就在某副市长整理好仪表准备出‘门’的时刻，纪检委相当准时的把他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让他在那里做一次深刻的回忆，和纪检委同行的还有国安上海局的特工。

    安然不关心这个，虽然他对某些为了利益连祖宗都可以出卖的人恨之入骨，但是此时此刻，他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上楼。

    李志刚站在电梯口，看见安然从电梯中出来，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谢谢。”这是安然的第一句话，他觉得应该对李志刚说一声谢谢。虽然安然很明白，李志刚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一种投机，或者称之为赌博也可以，但他毕竟这么做了，而且实实在在的帮到了自己。这个世界人们做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需要利益驱动的，就连许多名义上冠以民族大义这种旗号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利益在其中作祟。

    比如说在南海，各个国家都在争抢划分着地盘，那是因为这片海域具有极高的经济利益。如果南海只是一片毫无价值的臭水沟，会有这么多纷争吗？也许会有，但绝对没有那么多。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便要为中国人争取利益，站在外国人的立场，必然会想方设法去剥削中国的利益，这是无可厚非的，根本不需要去抨击纷争的各方。要是我们的政fǔ总是当鸵鸟，那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因为它正在出卖中国每一个人的利益，虽然这种利益眼下和老百姓毫无关系。

    李志刚虽然做这些事为了自己考虑，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帮助了安然，安然必然要说一声谢谢，感谢他愿意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这是一种尊重，无关对错无关身份。

    “不客气，安然先生，他们都已经被看押在大厅里了，您要进去吗？”李志刚心情很好，因为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部长刚才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隐晦的对他的行动表示了高度的赞赏。豪赌成功了，现在是该领取获胜奖励的时刻。

    安然想了想，很自然的伸手拍拍李志刚的肩膀：“他们的事先等一等，我有些话对你说。”

    “好的。”李志刚心中大喜，他明白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只是不知道回报会有多大。李志刚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特工们回避一下，接着说道：“安然先生请跟我来。”

    “你先在那边沙发上休息一下，我一会就回来。”安然温柔的‘摸’了‘摸’董青的头发，小声的叮嘱道。

    “嗯。”世家子弟出身的董青明白这个时候自己不方便继续陪在男朋友身边，家中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她早就明白事理了。

    看着董青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李志刚不忘‘交’待‘女’下属在一旁陪着，再殷勤的吩咐人去帮董青倒茶，直到忙完了这些才领着安然往观景厅外的工作人员休息室走去。

    关上房‘门’，室内变得安静下来，李志刚不等安然说话，先行一步把自己知道的详细情况叙述了一遍，说起来其实也很简短，十几个被‘蒙’在鼓里的太子党的口供都是差不多的，这件事清晰明了简单之极。这已经是李志刚第二次阐述此事，第一次是对他的顶头上司，国安那位副国级别国务委员部长。

    “事情就是这样了，呵呵，”李志刚忽然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事我也算托了您的福，意外有点别的收获。”

    “哦？”安然挑了挑眉。

    “上海成山炼钢厂您知道吧，是国内最大的钢铁企业，某位市领导和国外的公司达成协议，‘花’不菲的代价请对方进行技改，从中捞取了许多贿赂，另外在谈判过程中泄‘露’了不少国家机密。”李志刚是有点喜悦，这也算是他上任上海局以来主办的第一个大案，这可是副省级干部泄‘露’国家机密！其实这种事很是层出不穷，许多人都心知肚明，但能够抓到真凭实据让人无法辩驳的实在难得。这次要不是借助安然事件的东风，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个意外收获，不说可以让他家的公子开口，就算真的开了口，也会被人把这件事直接压下去。

    “国家机密……”安然看着李志刚的喜悦，惋惜的摇了摇头：“你是说成山钢铁厂的技术改革吧，这件事我略有耳闻，能够抓出国家的蛀虫的确是好事，但是你们还忽略了一个重点。”

    “什么重点？”李志刚‘精’神一振。

    “成山钢铁厂的技改是日本人的公司承包的吧，而且价格并不高，还没有达到国际的均价，你知道为什么日本人会这么好心吗？”

    “愿闻其详。”

    安然淡淡的笑，这件事在十年之后才被慢慢的披‘露’出来，这次技改看似成山钢铁厂占了大便宜，以低廉的价格改造了生产设备，实际上却是吃了大亏，而且给整个中国的钢铁工业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自从成山钢铁厂的技改成功之后，国内大型的钢厂无不争相效仿，‘花’钱请日本人来改良技术设备，这样做从表面上看是一件大好事，也是占了便宜，可官员们却忽视了一点，日本人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好心？

    “据我所知，日本人在澳洲乃至全世界，收购了许多的矿山，其中铁矿就占了很大一部分。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鬼子愿意少赚钱不赚钱也要帮助成山钢铁厂技术改革吗？很简单，改良之后的钢铁厂产量质量的确提高了，但是炼钢炉的胃口也相应的变刁了。众所周知我们国内的铁矿品相偏低，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的国内矿藏都无法适用他们改造之后的高炉，这样只会造成一种后果，那就是以后中国的钢铁企业所需要的原料必须依赖进口。从他们手中进口，也就是将任人宰割。”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或许以后中国进口铁矿石的价格会是全球最高，比任何一个国家都高，因为我们别无选择，你信不信？”安然静静的看着李志刚问道。

    “咝”李志刚打了一个‘激’灵，他不懂经济但不是个白痴，安然说得这么浅显易懂，如何还会看不到将来真有这种发展的可能。一个国家的钢铁矿石进口将大部分被外国，而且还是一直相互敌视的国家掌控，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好了，你不需要说这是我的推论，自己汇报上去就行了，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谢意吧。”安然摆摆手阻住李志刚正要出口的问题接着说道：“这件事就说到这，是对是错要‘弄’清楚很容易。”

    “好的，我记住了。”李志刚感‘激’的看了安然一眼。

    “我知道这一次你这么做，担了很大的风险，要是赌错了可能万劫不复都有可能，对此我很感谢。”安然并不会小气到拿刚才那件碰巧遇见的事情作为全部感谢的礼物，对此他早就有了腹稿：“记得上次你们说，希望知道一些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布局以及意图，以及他们对科索沃战争规划和走向的分析报告，这一点我可以帮助你们。不过事先声明，我给予你们的资料未必就一定正确，只能供参考使用。”

    “还有，这一次你获得了我的友谊，今后我希望国内的某些部‘门’如果要和我联系的话，不要再派其他人来。这句话你帮我转达给你们的部长，以及那位军情处的梁奇峰将军。但是同样，我不会保证你找我就一定会有收获，我是一个商人，有自己的原则，你懂吗？”

    安然抛出了一个天大的馅饼，李志刚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激’动，他明白安然的这段话将产生怎样的后果，最起码自己在国安内部的地位将牢固不可动摇。作为国内情报部‘门’中的‘精’英，他深知安然的能量，只要对面这个年轻人就某件事稍微‘露’‘露’口风，就能得出某个领域的绝密情报了。

    “安然先生，谢谢您！”李志刚站起身深深鞠了个躬。

    “不客气，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这是你应得的。”安然站起身：“现在我们应该去看看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吸取这次的教训。”

    李志刚连忙打开‘门’，等安然先行出‘门’这才跟出来，一边笑着说道：“呵呵，我想不太可能，他们的人生太顺利了，顺利到没有遇见过挫折。为了他们将来能记住今天，您说该怎样处理这件事情好呢？”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世人能做到这些的已经不多了，但是李志刚现在愿意尝试一下，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很想这么做。

    安然看看观景厅闭合的大‘门’，站住脚步笑道：“是啊，我们的确应该让他们深刻吸取教训，可惜的是有些人未必会答应，你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吗？”

    “也许可以这样……”李志刚凑过身去，悄悄在安然耳边轻轻的说道。


------------

522 打个赌

﻿    要用什么恰当的词语来形容董林叶的心情，那么忐忑一定最恰如其分。）

    董林叶很忐忑，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自己和那些本地的权贵子弟会被国安的特工看押。那可是国安，不是警察，他们出动都是在涉及到国家安全的时刻，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董林叶几次想要和一看就知道是领导的李志刚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惜李志刚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比起董林叶的忐忑来说，陈娟更发的不堪，她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很惊恐，看管自己的人全部是荷枪实弹头上戴着面罩的凶神恶煞，而那边没有戴着面罩的人都站得远远的，不靠近过来一步。他们想要什么，会不会开枪？陈娟很害怕，害怕得想哭，跪坐在地上的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只是她不明白，这些人是因何而来。

    观景厅里很安静，没有人发出声音，一直到那些被拉出去的**们被安然无恙的送了回来，董林叶和陈娟的心才踏实了一点。可是回来的人们都保持着沉默，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悄然无语，没有人告诉她们自己遭受到怎样的待遇，国安特工们的突如其来为的是什么。他们不敢说，用手枪指着脑‘门’做出的警告，谁敢吭一句声？

    谜底总有揭开的时候，观景厅中在安静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沸腾起来，因为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行人带着慢慢走了进来。

    安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观景厅正当中的董林叶和陈娟，无他，他只认识这两位而已。

    观景厅比起一个小时前已是模样大变，中间原本摆得错落有致的座椅背挪到了一旁，空出一个宽大的空间方便看管这些“囚犯”们。一众人等全部席地而坐，包括董林叶和陈娟也是一样，周围四五个荷枪实弹带着头罩的国安局特工小心戒备，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局长。”站在‘门’后的工作人员看见自家的局长带着两个年轻人悠然走进来，连忙出声问好。

    李志刚点点头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两人正答话间，董林叶一眼便认出了跟在李志刚身后的安然，先是一愣，随后一撑地板站起了身：“安然，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的言语间无比的恼恨和羞辱。是啊，董家小姐什么时候‘蒙’受过这种屈辱？被人用枪指着坐在地上不敢发声，原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终于算是明白了，是那个自己一心想整一整的人从中捣鬼。

    人便是这样的，你想羞辱别人时只会觉得有趣，没料想反被对方羞辱，那便不是有趣而是愤怒了。

    和董林叶类似，孙家的娇娇‘女’小曼也随着站起身，跳着脚高声叫道：“安然，你胆子不小，有本事把老娘一直关在这别放出去，不然你就等着倒霉吧。”和她们不同，陈娟却是转过了脸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下意识的想躲藏起来，因为太丢人了。

    安然冷冷的瞧了两个正在叫嚣的‘女’子一眼，随即侧身问着董青：“小青，你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么？”

    董青皱着眉，抱着男朋友的胳膊摇摇头：“不知道。”

    她的确是不知道，安然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一路行来的火爆场面，董青也是勉力的支撑下来，却至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繁华的都市怎会忽然变成战场，自己爱着的男人如何忽然展现出让人无法想象的另一面。

    她是第一次看见安然的这一面，事实上看过安然用冷漠的态度对待鲜血生命的人极少，只有乐凌和几个保镖，董青是第二个见到他杀伐决断的‘女’孩。方才这一段时间，她一直躺在沙发上休息，可是怎样也无法忘记那一幕，自己坐在国安的车上，亲眼看见安然开枪与警察对‘射’的场面。那个时候她很担心，满心都在祈祷安然不会出现意外，可是现在却忽然觉得怀里的胳膊有些陌生。

    “我告诉你吧，董林叶、陈娟和那个……”安然沉凝一下，他不记得孙小曼的名字，只能耸耸肩接着说道：“嗯，还有那个‘女’人，她们三个人找了一群比猪还要蠢的男人，发动了整个上海黑道白道的力量来寻找我们，企图把我们抓住。听说打的旗号是说我绑架了你……”说到这安然有些无语，嘲笑的看着董林叶问道：“你为什么会找这种理由，没脑子吗？”

    “啊！绑架？”董青惊讶的看着董林叶，心里一股火气莫名的升腾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姐姐？一言不合便造出这么恶毒的谣言，用自己的名义去伤害自己的男朋友？

    “董林叶，是这样的吗？”董青松开手，向前几步静静的看着堂姐。

    董林叶用力咬着牙，又羞又恨的看着她，嘴角一撇恨恨的答道：“对，就是这样的，你又能怎么样？”

    董青握了握拳，沉默着摇了摇头：“董林叶，我是不会拿你怎么样，也不能真的拿你怎么样，但是以后请不要再和我有‘交’集，你不再是我的姐姐，我也不希望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笑话，谁稀罕哪？”董林叶发出一长串的冷笑：“董青，你最好把这句话对爷爷说去，你以为谁愿意管你的事似的，要不是嫌丢了我们董家的脸，你就是和那个小子‘私’奔也不会有人管你。”

    董青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继而雪白，再不愿多说什么转身便走，只留下董林叶在远处以胜利者的姿态欢畅的笑。董青不愿意再说下去了，董林叶可以当着这么多人丢下脸面什么话都能说，她却是做不出的。

    “小青。”安然一伸手拉住董青，董青微微摇了摇头挣脱他的手：“我去外面休息一下，不想再看到她了。”

    两姐妹的话整个大厅中的人都听在耳中，却没有一个人接嘴，这是董家自己人内部的纷争，谁也不好多说什么。一众本土的官宦子弟们纷纷垂下头，肠子都快悔青了，这几句话一听是个人就能明白，原来自己只是几个‘女’子随便糊‘弄’的对象。根本就没有什么绑架犯，董青只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现在到了这步田地该怎么了结才好？

    别看这群人在上海嚣张无比，自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比起董家的孩子来说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现在因为轻信董林叶的话而得罪了董青，说不定回家以后还要再吃一顿排头。想到这里大家也算是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国安的人会突然出现，原来事情的原委是这样。彻底想明白之后，大家担心是归担心，可也不那么害怕了，现在想来对方毫发无伤，自己也能回家了吧。

    “这个……你是安然吧，对不起，今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向你道歉。”某个人反应最快，大家还在沉思中他当即作出了和解的姿态。之所以他会第一个站出来，实则是太冤枉不过，他跟董林叶也好陈娟也罢都不认识，和孙小曼也只是泛泛之‘交’，今天来到这只是被玩得好的朋友拉过来的，当然也肯定抱着想结识一下几个‘女’子的心思。要是真的能认识甚至和董林叶几人成为朋友，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

    “呵呵。”安然忽然笑了，表情和煦之极，只是毫无和他说话的意思，而是转头问着李志刚：“李局长，这些人按照法律应该怎么处理？”

    “依法可以视情节轻重程度，最高判处死刑，最低行政拘留十五天！”李志刚冷冷的一扫在场毫无惧意的太子党们，面无表情的答道。

    李志刚的话虽是严厉，但是在场身为“囚犯”的众人却是毫无惊吓之意，他们从小在官宦家庭长大，对这种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国安局长无非是吓唬吓唬大家，然后等着各位家长过来领人可以讨个人情。像董林叶、陈娟或是孙小曼这种大世家出来的，更是对李志刚的话嗤之以鼻。老娘就是站在这主动让你判刑，你有这个胆子吗？

    只可惜，他们今天都错了。

    “那好，希望你严格按照法律办事，我作为受害者，会时刻关注这件事情的，如果你敢故意放过这些罪犯，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有别人给你压力，你也可以让那个人自己来找我，我倒是想看一看现在的中国，所谓的权贵如何一手遮天，如何视法律为无物！”

    “咯咯，你的口气还真的很大，安然，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董林叶愉快的笑着，就像看着一个螳臂当车的傻子。坐在地上的人群中也传出一片哄笑声，大家虽然不知道安然有什么依仗敢说这种话，但是一切有董家、陈总理和在东南势力庞大无比的孙家撑着，谁又会真正的害怕？

    孙小曼更是笑的欢快无比，前俯后仰声音高亢，只是这尖锐的笑声在某个人出声之后戈然而止，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鹅。

    李志刚正‘色’严肃大声的对着安然说道：“您请放心，我以党‘性’人格作为担保，绝对不会徇‘私’枉法，一定会给您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在法院审判结束出来之前，上海国安局向您保证，绝不会有人能离开我们的羁押所。”

    “那就好，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安然微笑着点头，拍了拍正气凛然的国安局长的肩膀，蔑视的看了眼那群张口结舌不可思议望着李志刚发呆的权贵子弟们一眼，举起小拇指比划一下，忽然哈哈大笑着向外走去：“董林叶，带着你的跟班们先吃几天牢饭吧，希望你在拘留所里和蟑螂一起住的愉快。”

    众人的心里忽的一沉，不熟悉安然的人面面相觑，都想询问一下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头？只看国安局长对他恭敬的态度，大家已然发现似乎情况真的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乐观。董林叶一跺脚：“你笑吧，一会就笑不出来了。我倒要看一看，哪个人敢把我关进监狱！”

    安然闻言忽然停下脚步，回转身注视着董林叶，继而再看看人群中低着头的陈娟，冷笑问道：“董林叶，你敢和我打个赌吗？”

    “你要赌什么？”董林叶冷哼一声。

    “我赌你们这群人在看守所起码要呆一个月，要是我不同意，这个月里没有人能出的来，你信不信？”安然淡淡的问道。

    “笑话，你有这个本事吗？”董林叶嗤笑道，她根本就不可能相信，安然算什么，只不过是陈迹云的干孙子，还沾了自家的光而已，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不知道那些老头子是怎么想的，在深圳竟然会让自己给他认错，现在更是爬到自己头上去了，竟然放出大话要让自己坐牢，可能吗？！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不用去管，我只问你敢不敢赌！”

    “敢，我怕什么？要是你输了，就自觉的从董青身边滚蛋，不要再打着想当董家‘女’婿的主意。”

    “这么简单？呵呵，只可惜像你这么丑的人，就算求别人打主意也没人敢要。”安然轻笑：“没问题，要是你输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只需要你看见董青的时候，牢牢闭上你的臭嘴就行了，你敢赌吗？”

    “可以。”董林叶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胸’膛起伏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哈哈，董林叶，以后尽量少出‘门’，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明知道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安然的声音不大，却是刚好能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甚至还能听见几声低低的无法压制的笑声。

    “陈娟，看着陈爷爷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以后做人要聪明一点，不要再给人当枪使。”

    说话声余音袅袅，可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等到安然出了‘门’，李志刚看了通讯员一眼：“武警部队到了没有？”

    “报告，已经抵达楼下，黄支队长亲自带队。”

    “来人，把他们全部拷起来，带走！”李志刚底气十足的大喝一声，四周如狼似虎的特工一拥而上，粗暴的把众人肩膀抓住，不顾这些都是千金小姐还是贵家子弟，冰冷的手铐牢牢的锁死，一个黑‘色’的布套直接套住他们的头。

    “哦，对了，她可以离开。”李志刚拍拍额头，刚才安然说过了，不为难陈娟，意思也就是放过她。“小张，你送陈娟回学校。”

    国安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转眼的功夫，还不等陈娟反应过来，所有人都被野蛮的押送出‘门’，陈娟亲眼看见两个挣扎的人，挨了特工们狠狠的两脚顿时变得老实起来。话说这也就是国安特工们敢下这种手，反正这支特勤中队出任务本身就要戴着头罩，根本就不怕被人认出来自己是谁，打了也就打了，谁都无可奈何。

    “你是陈娟吧。”一个‘女’特工等着她醒过神才柔和的问道。

    “嗯。”陈娟茫然的点点头，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安然怎么做到的……


------------

523 不要迟到

﻿    复兴大学的学生宿舍很有特点，男生是一片，算是在校园区里面，而‘女’生宿舍那一片却是后建的，在学校的外面。说是外面其实也不算，原本男‘女’生楼是‘混’居的，可后来学校人越来越多，原来的宿舍区住不下了，就又在学校原本的围墙外新建的一片建筑群，四周用围墙圈起来，新宿舍区便作专‘门’给了‘女’生居住。‘女’生宿舍区的大‘门’就开在原来的学校围墙上，正好是侧‘门’旁边，和男生宿舍隔得不远。

    这是一种最令牲口们讨厌的建筑方式，别的学校男生要进‘女’生宿舍，只需要买通楼底下的大妈就可以了，复兴大学更为艰难些，首先得过了‘女’生宿舍大‘门’口那几个保安那关。无数遥望‘女’生宿舍垂涎‘玉’滴的牲口悲叹，把校领导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只可惜再也没用，现实就是这样，只能在悲痛中唾弃一声：用心何其毒也。

    当然，围墙肯定是挡不住天雷地火的情侣们的，只是放在大‘门’不走要去爬墙，有点像电影里的偷情戏码，鸳鸯们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复兴大学的侧‘门’已经关闭，安然把车停在‘门’外，看着国安局的特工前去叫‘门’。他车上那‘挺’机枪还架在副驾驶前面，国安们如何敢放心让这位大爷独自送董青回学校，万一路上出点什么岔子，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有国安的特工叫‘门’，侧‘门’非常轻松简单的开启了，从这个侧‘门’到‘女’生宿舍‘门’前，不过是三五十米的距离，转眼间就已经走到。

    安然今天晚上也不准备回去住了，既然来了学校，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寝室里那几位还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怎么的也得相互熟悉一下才好。再说这第一天上学，就不在学校里住的话，也真的说不过去，明天早晨就要开始军训，安然可不认为自己应该‘弄’张请假条躲开董舒天。

    刚一走进侧‘门’，安然转头便看见‘女’生宿舍大‘门’前明亮的路灯下的人影，董舒天带着几个士兵在‘门’前坐着。董青拉着他的手僵了僵，随后松开手停下脚步：“安然，要不你就送到这里吧，哥哥在那边，我不想你们之间……”

    董舒天已经站了起来，安然和董青一进大‘门’他便注意到了。安然摇头：“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我和你们家迟早是直面的，要是连见董舒天的勇气都没有，我们还谈什么将来？”

    董青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挽着他的胳膊也不说话，安然会心的笑了笑，明白了她的意思。

    路灯的照‘射’下，两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向前走去，身旁两个特工犹豫一下没有跟上，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把安然两人安全的送返学校，剩下的事情就是在‘门’外等着，等着安然的保镖过来把那辆在中山路上横冲直撞的作战车开走。

    “这么晚？”董舒天站在大‘门’外看着妹妹问道，脸‘色’很是平静，可刻意回避安然的目光还是透‘露’出他心中的矛盾。

    “嗯。”董青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点头。

    “叶子呢？”董舒天又问，今夜发生的事情他差不多都知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北京那边自然会打电话给他这个在上海的长孙的。只是刚刚不久在东方大厦顶楼发生的事他尚且不知，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故此才有此问。

    “她……”董青正要说话，安然忽然捏捏她的掌心：“太晚了，我有话要和他说，你先回寝室早点休息吧。”

    “嗯。”董青立时闭上嘴，她明白这是安然怕她说到董林叶的事情尴尬，所以先让她离开。“那我先回寝室了，明天会去找你的。”

    董舒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妹妹乖巧的和安然作别，心里大感不是滋味，可这个时刻他不想说得太多，看着董青落落寡欢的样子，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

    “哥哥，我先进去了。”董青垂下头，不敢看董舒天的眼睛。

    “去吧，好好休息，我住在你们学校的招待所，这半个月都不会离开。”董舒天略略的‘交’待着，复兴大学的军训半个月时间，他会全程呆在这儿。这并不是董舒天自己的意思，而是董家的决定，他也不愿意去多想家里长辈的意图，其实不想也知道，无非是要她处理好和安然之间的事情。作为一个主力团的团长，董舒天的公务非常繁忙，原本只需要在军训开始和结束那两天出现一下便好，可就是二十分钟前家里来了电话，要他在复兴大学住下，当时他就明白了是为了什么。

    董青愣了愣，随即心情却是变得好了些，董舒天会在学校里住这么久，那么她便可以找到不少机会劝自己的哥哥接受安然。要说兄妹之间的感情，董青和董舒天从小就还可以，自从那一年香港回来，更是亲近了不少，兄妹之间无话不谈，远胜和董林叶姐弟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董舒天的亲弟妹们都很有些吃董青的醋，因为他们的亲哥哥对他们远不如对董青那么好。

    董家第三代有六个兄弟姐妹，老大家有三个，董舒天最大，老二董建国只有一个‘女’儿，老三有一男一‘女’。堂兄妹和亲兄妹总是会有些差距的，可董舒天却对董青这个堂妹格外的关心些，甚至于比对自己的弟妹还要亲近些，这里面的原因大家都是猜不透，可当事人心里自然明白。

    董青苗条的身影渐渐没入‘女’生宿舍区内的树影中，两个男人同时收回了目光。安然左右看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聊？”

    “可以。”董舒天的脸‘色’依旧平静，似乎今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随意的坐下静静看着安然。

    “‘抽’烟吗？”安然忽然有些语塞，董舒天的平静让他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祭出用过无数遍的开场白打开僵局。

    董舒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安然递过来的卷烟，自己掏出火机点着。

    “董林叶回不来了，你要想见她起码要一个月。”安然吸了口烟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的说话好些，他不是很喜欢拐弯抹角。

    “怎么？”董舒天猛的抬起头。

    安然也不看他，侧着头遥望着只有过道上透出灯光的宿舍楼：“她需要在拘留所住一个月，这是我的意思。”

    “呵呵，是吗？”董舒天眯了眯眼。

    “是的，谁也救不了她，你办不到，你爷爷能办到，但是他不会管。”安然自信的笑：“你不觉得她需要受到惩罚吗？这一次我可是找了不少人陪她一起去里面呆着，想来她也不会太寂寞。”

    “惩罚……”董舒天吸了口气，这才问道：“那你呢？今天你可是很风光啊，当街杀人，和警察开火。说实话，我很奇怪为什么上面对你的行为会这么纵容，就算你在国外有些影响力，也不该纵容到这个地步，要知道这里是上海，中国最繁华的地方，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吗？”

    “哈哈，”安然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他们懂得取舍。”

    董舒天默然，作为董家的第三代接班人，很多事情弟弟妹妹不知道，甚至从商的三叔都不知道，而他却很清楚。安然是自信而不是自大，董家的确是在军方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但是在某些部‘门’面前也不得不敬而远之，比如说军情和国安。军情处和国安部属于官场军队却又自成系统，和最高权力层若即若离，对于大家族而言看似无害，可真要占了理强硬起来谁都没有办法。

    “有些人还是严格管教一下好一点，省的出来总是丢人现眼。”安然呵呵的笑，丝毫不给董舒天面子。他算是觉悟了，在处处为了家族考虑的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是力量才有话语权，至于亲情感情这一类，先得到他们的承认之后再去谈吧。

    “我走了。”出乎安然的意料，董舒天没有做任何表态便结束了谈话。

    “记住明天的军训不要迟到，有些人的确该吃点苦头。”董舒天淡淡的答，随即迈步离去，不再回头。


------------

524 想当初

﻿    刚刚从父母的约束下获得自由的大学新生们，是不舍得太早进入梦乡的，在这个十几年来期盼的校园中，他们愿意把所有的时间放在轻松和快乐上。已经十二点多了，安然轻手轻脚的上着楼，耳边可以清晰的听见楼梯两旁寝室里嗡嗡的谈话声，这是大学校园中最有特‘色’的夜谈会。

    305寝室中的几位住客，虽然不是一个系的，可也全都是刚刚来到大学的新生，自然也不能例外，刚走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夸张的音调和欢畅的笑，极易让安然回想起记忆角落中深埋着的峥嵘岁月。

    粪土当年万户侯……

    安然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敲‘门’，他记得在那遥远的大学年代，那个不懂事又懂事的年纪，总以为世上的事情太简单，只要想到就能真的做到。选择了复兴大学，那就意味着自己要和过去的许许多多人错过，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交’集，和他们，和她。

    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依旧穿着简简单单的衣服，唱着简简单单的歌，用着好奇的目光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安然默默的想，那个在最艰难的岁月中陪伴了自己两年的‘女’人，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女’人，原来在记忆中如此深刻。她长相普通穿着既不时髦也不老土，家境一般‘性’格既不娇柔也不刚硬，就像千千万万个‘女’孩一样，穿梭在人群之中。

    “哎，你们说今天晚上那人会不会回来？”

    “应该会吧，明天可是八点钟开始就要军训，不回来迟到的话要受处分的。”

    “真是牛人啊，我越来越佩服他了，对了，今天晚上不是所有新生班都要开班会嘛，你们说他去了没有，现在都十二点多，学校大‘门’早就关了，安然不会是在外面宾馆里住了吧。”

    “他就不能在学校里面谈恋爱，非要跑到外面去？”

    “嘿嘿，你不懂了吧，小孩子懂什么，久别的情人见面在学校里面能干啥，肯定得上宾馆的。”

    越来越‘淫’?‘荡’的对话传进耳中，安然无奈的摇头收起心思，再站下去估计就没脸进‘门’了，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往下说得是什么？

    “嗯！”安然重重的咳嗽一声，305寝室里正热血沸腾的谈话戈然而止，变得格外安静。‘摸’出钥匙悉悉索索的打开‘门’，里面不算太黑，大大的窗户透进来些许外面的灯光，可以朦胧的看见摆在两旁的架子‘床’。

    “安然？”一个声音疑‘惑’的问道。

    “嗯。”安然仔细看看，找到了自己的‘床’铺，一按上铺‘床’沿翻身爬了上去：“你们还没睡呐，这么有雅兴？”

    “嘿嘿，这不是睡不着嘛。”这个声音是从他的下铺传出来的，很是熟悉，只听这种肆意的说话语气便能知道这是个怎样‘性’格的人。

    “不好意思啊，我们只是担心你……”对面的上铺闷闷的说道。

    “没关系，这没什么。”安然没有生气，因为完全没必要，一个寝室里几个年轻懵懂的年轻人说这些八卦新闻天经地义，谁没有年轻过？思绪翩翩之间，安然忽然有些醒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心理上的成熟。

    是啊，自己的年纪真的不小了，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有四十了吧！

    呆呆的看着顶上漆黑的天‘花’板，感觉自己苍老的年轻人没有和别人聊天的兴致，顺手脱掉衣服往边上随手一放平躺下去，却发觉腰上被膈得难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抱在衣服里面。用手‘摸’了‘摸’，安然皱了皱眉，怎么把这么东西给忘了放车上？手指尖在手枪冰冷的枪身上滑动一下，安然又翻身坐了起来，用衣服小心的把这件违禁之物包好，放在枕头旁边，等明天早晨先放进柜子里面吧。

    安然虽是说没关系，可方才聊的正欢的众人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寝室里一片安静，好一会才有人又说道：“安然，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军训，地点在运动场，你知道吧？”

    “哦。”安然应了一声，随后问道：“运动场在哪里？”

    “呃，在学校的……算了，我知道，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寝室的兄弟们一起过去吧，反正大家都要参加的。我说，你真的晚上没去参加班会？”

    安然也听不出那是谁在说话，寝室里五个人他只略略的打过招呼，根本分不出这个声音是谁的。

    “班会？”安然这时才依稀想起，那两位师兄似乎说过这件事，只是当时他和董青刚刚重逢，哪有心思想到那些？“没去，嗯，我先睡了，你们慢慢聊。”

    憋了好久，才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我服了你，情圣！”

    安然没有再搭腔，闭上眼睛慢慢的睡去，不知怎么的，寝室里其他人也忽然没有了聊天的兴趣，他们几个已经相处了两三天，早就熟络得很，自然无话不谈，可是安然只下午来过一回大家略略打过一个照面而已。在一个相对陌生的人面前，要想再说些肆无忌惮的玩笑话，却是有些不太方便，再说时间的确也不早，该是休息的时间了。房间里就这么一直安静下去，夜越来越深。

    这是一个‘精’彩的夜晚，一个让人无法安眠的夜晚。这个夜晚的主角安然已经沉睡，可是那些身为配角的人物却是睡不着。对他们来说，今天晚上或许是这一辈子最糟糕的经历，从未有这么糟糕过。

    董林叶等人已经被关押在拘留所，看押犯人的地方是不用考虑条件的。不过比起普通人所知道的拘留所，董林叶他们所在的地方条件会好上不少，起码每一个人都可以住单间。这个拘留所是上海国安局自己的，就在国安大院的地下室内。

    作为一个充满了秘密的情报机构，要没有自己关押犯人的地方实在说不过去，介于国安局看押罪犯的特殊‘性’，在这个位于地面十五米之下第三层的拘留所内，是没有多人牢房的。一个人只有一间，长宽高各三米，一关上‘门’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安静得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可怕之处并不是两边牢房中间通道尽头的刑房，而是高科技打造的监禁室内的静谧，普通人只需要在房间里关上一周，绝对能够直接拉出来直接送去青山‘精’神病医院。当然这个前提是房‘门’紧闭关闭电源，让房间处在绝对的黑暗和安静中。

    没有体验过的人们永远不会知道这种味道，让人绝望的黑暗会让心一直沉沦到疯狂。

    董林叶们品尝到了什么叫做恐怖，李志刚不介意给他们这些纨绔子弟上上课，让他们明白一下有些机构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一旦真的得罪自己，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下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李局长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站在了安然这边，就不会再有和这些太子党们和解的可能，与其担心他们将来的报复，还不如先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能得到他们的友情，那就得到他们的恐惧。有时候恐惧比友情更好，更利于未来的工作。

    其实李志刚也不担心未来自己的前途，有了安然的大力支持，他在国安内部绝对稳如泰山。安然的话他已经一字不改的转达给了部长，部长对此的回应只有五个字：“做的非常好！”

    军情处和国安部是兄弟单位，可一样也是竞争对手，两家虽是负责的范围不尽相同，可重叠的地方也很是不少，毕竟政治和军事总是相依并存的。从建国伊始两个部‘门’便开始了相互竞争，可因为种种原因，军情处始终压过国安一头，而现在安然的表态，让部长大人心‘花’怒放百感‘交’集，将来再和军情处的梁奇峰坐在一起，终于不用看对方的脸‘色’，说不定也能拿拿翘了。

    安然的话中意思已经很明确，将来国内的情报机构他不会再和别人联系，只有李志刚可以，这意味着军情处将来再想从安然那儿得到些什么，也必须请国安代为沟通。

    “拿到情报之后，立刻亲自送过来。这个情报对中央的决策将起到巨大的作用。至于那帮人，把他们关满一个月，不用担心，我会帮你顶住一切压力。这次的事我会为你请功的，好好干，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部长的话言犹在耳，李志刚翘着‘腿’架在办公桌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犹如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般无比的舒坦。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李局长手指敲击着桌面志得意满的轻哼着，确是有几分胡司令的架势。很不凑趣，桌上的内线电话破坏了他的大好兴致，不折不挠的坚持的响着。

    “我是李志刚。”李局长一脸愠‘色’，语气却很是平静，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局长，市委张书记来了，同行的还有不少领导。”

    “告诉他们我正在向领导汇报工作，请他们到会客室稍等。”李志刚微微冷笑干脆的挂上了电话，这些人的来意根本无需去猜，不就是来保那群被关在地下的人么？难得有机会敲打一番这些封疆大吏，李局长的心情再次大好。可惜的是方才被打断的雅兴再提不起来了，只能闭上眼睛思虑一下呆会见面该如何说，才能表现出自己的无奈。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过了五分钟，该去见那些在上海威震一方的大人物了。李志刚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在出‘门’之前先按下那部绿‘色’的内线。

    “差不多了，把第三层那些人的监室隔离板打开，只留着栅栏就可以了。送点东西给他们吃，要注意说话的态度，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另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探视。”

    不在意董林叶这些人的感受是不错，但是李志刚也不会授人以柄。

    “是。”内线电话里传来恭敬的答应声。


------------

525 找茬的人

﻿    大学新生的军训历史，在1994年来说并不长，也就是几年的功夫。让大学生们集体参加军训的根本原因很难考究了，归根结底也就那么一两个，是否是因为前几年发生某件事的后遗症不说也罢。七零后们是娇气不起来的，不说家里兄弟姐妹都是不少，就论八十年代那种一周不一定能吃上一顿‘肉’的家庭条件，想当小皇帝都不可能。

    和后世比起来，九十年代中期的大学生的确还能算得上天之骄子，考上了大学就意味着前途无忧，毕竟这个年代社会的主流还只是初中或者高中毕业便参加工作。这是一个还没有扩招的年代，中考的升学率还不及一半，何况高考？

    安然终于把寝室里那几位的声音和人对上了号，早晨火辣辣的阳光不到七点就把一众百般不愿的牲口们照醒了。不知道是哪位大师设计的这种面朝东方的宿舍，简直比法西斯还要凶残几倍，夏天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谁也没有那个功力能继续睡下去。这个没有窗帘的大学宿舍，真的伤不起。

    寝室里赖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的众人，顺势再举办了一场卧谈会，听着外面叮叮咚咚敲脸盆和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大家聊天的内容一致对这栋楼的设计师发起了控诉，和设计师一起倒霉的是播音员。虽说那个小妞声音很甜美，可那有七点钟就放音乐吵得人不得安眠的道理？

    “这音乐……‘挺’熟哈？”最喜欢吃雪糕的林浩满脸的疑‘惑’。

    安然的下铺是计算机专业的陈文超，憧憬着成为比尔盖茨第二的矮胖子洒笑道：“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连运动员进行曲都听不出来？”

    “擦，这么大早的放这种音乐干什么，不会是要做‘操’吧！”韩彬彬一骨碌爬起身，身材瘦的人就是灵活：“哥几个起来吧，都七点一刻了，赶紧起‘床’一起早饭，八点还要军训呢。”

    “唉……”众人齐齐叹了口气，再也躺不住了。

    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里，大家悉悉索索的穿着衣服爬起来，茶杯叮当作响，匆匆忙忙的冲进每个楼层一个洗漱间刷牙洗脸。男孩子干这些都是飞速，‘毛’巾打湿一下擦把脸便是好了，不要几分钟便收拾停当，你一言我一语穿上发下来的‘迷’彩服，怎么穿都怎么觉着不大合身，想像安然这样的普通身材还好，那葛子高就惨了，手脚短了长长的一截，引来一阵哄堂大笑。端上形状各异的碗盆，调羹敲打着饭盒底铛铛的响，305寝室的牲口们‘混’入下楼的人群，怀着期冀和好奇开始了大学新生活的第一天。

    “立正，向前看……”

    口令声在‘操’场的此起彼伏，复兴大学南‘操’场是文科院系的军训场地，南‘操’场很大，一个足球场加上八个并排连在一起的篮球场连同外围的田径场，将将把文科院系几十个班容纳进去。

    烈日高照，汗流浃背，面庞黝黑的教官们，这边是军训的写照。

    安然原本比这些教官们还要黑些，一年的高强度训练下来，菲律宾的太阳可比上海的恐怖多了。好在回到江南在家里保养了一个月，这才算略显得白净的肤‘色’。现在又要暴晒半个月，恐怕又要步入等同于东南亚土著人肤‘色’的行列了。

    “第二排第三个，出列！”

    安然叹了口气，大步走了出来：“到。”

    “谁让你动的，现在罚你做五十个俯卧撑，全班站军姿延时半个小时！”教官的话一出口，全班一片哗然。全班的同学怨声载道，不少人几分嫌恶的看着安然，怪他的小动作让自己受牵累。只是他们如何会知道，这只不过是教官随口找的借口罢了，就算安然的军姿再标准，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报告。”安然喊道。

    教官一挑眉：“说。”

    “我要求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安然盯着这位一上午已经找了好几回岔的少尉，一字一句的说道。

    教官凝视他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安然大步跟在教官身后，两人走出几十米外这才停下脚步，这里是‘操’场的边缘，附近没有人。

    “说吧，什么事？”年轻的少尉比安然也大不了几岁，‘毛’绒绒的嘴‘唇’上显得还有些稚气。

    安然再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些才说道：“章教官，今天上午你故意挑了我三回‘毛’病，每一次都是无理取闹，你自己心里明白。我知道这是董舒天要你干的，所以并不怪你，但是你没有必要每次都把整个班级牵扯进来，这样我会很不高兴。”

    年轻的少尉一愣，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毕竟还只刚刚军校毕业的新兵，忽然被自己找茬的受害者点出他心中本就不认同的行为，他有些无言以对。

    安然接着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为什么董舒天要你找我的茬吧，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妹妹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才会出现这件事。之所以单独和你说这件事，是不想你太为难，毕竟他是你的团长。我希望你待会再没事找事的时候，不要把别人连累进来就好，你明白吗？”

    安然的语气从平淡到严厉，年轻的少尉忽然有种感觉，对方才是长官而自己却是士兵。这句话的结尾很严厉，可身为教官的他却无法说出一个不字。居移‘性’养移气，安然久处高位，发号施令惯了身上自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尊严，让人不敢质疑。

    “我……”少尉犹豫一下，安然直视着他，少尉略略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谢谢，”安然微笑：“还有半个月时间，希望我们能相处得愉快。”

    少尉教官尴尬的笑了笑，眼睛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主席台，轻轻舒了口气。

    谈话时间很短，片刻之后两人便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走了回来，无视那些探究的神情，教官挥了挥手：“全体稍息，休息十分钟。”接着，在一片欢呼声中继续说道：“安然，俯卧撑五十个！”

    “是。”

    安然没有理睬四周投过来的好奇眼神，自觉的俯下身。五十个俯卧撑不多，对于特种部队五百个起步的俯卧撑连五百个引体向上来说，是件不值一提的事情。安然随意的做着，教官一瞪眼，驱散几个想过来围观的酱油党，蹲下身轻轻问道：“你怎么和我们团长闹这么僵？他好像‘挺’好说话的，怎么会不同意你和他妹妹‘交’往？”

    “呵呵，他不同意有什么用，我喜欢就够了。”安然手臂张曲一边轻松惬意的做着俯卧撑，一边慢条斯理的答道：“这件事你不要打听了，有些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好。反正你记住一点就行，每天给我找‘毛’病没关系，别牵连到别人，这样我就无所谓。”

    “呵呵，你也是部队大院出身的吧，我看你的动作都‘挺’标准的，就是好像敬礼有点不伦不类……”教官越发感觉到自己此举的正确‘性’，只看这个学生宠辱不惊的模样，就能明白他的不简单。想来也是，能让据说是太子党出身的团长放在眼里的人物，肯定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没有人是傻瓜，尤其是‘混’上了军官位置，谁都是要往上爬的。若是无端得罪了权贵子弟，说不得今生便前途无望了。

    “这个……”安然一撑手直起腰来，坐在地上略微喘了口气笑了笑，他的军礼在中**人的眼里自然是不标准。菲律宾营地的礼节都是采用美式，因为美军是AMA公司最大的主顾，在美式军营中受训一年的人，忽然再接受中式的训练，别的东西很好适应，唯独这敬礼有点难。

    “你和我靠这么近说话，不怕你们团长给你穿小鞋？”安然绕过了这个话题。

    教官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嘿嘿的笑了几声：“他不是不在嘛，你看，我也是没办法。”

    两个几分钟前还是针锋相对的人，莫名其妙的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亲热得很，真是让人费解得很。94逻辑班几十号散坐在树荫下休憩的学生，奇怪的打量着这一对组合，怎么也想不通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安然，这个名字算是被全班的同学记住了。


------------

526 董青的姐妹们

﻿    “那个男孩叫安然吧，‘挺’不爱说话的一个人。)”

    “我觉得还好啊，‘挺’酷的。”

    “小丫头思‘春’了？”

    “切，你不是也一样啊，当我不知道你总看着他？”

    一群‘女’生在树荫下低声喧笑打闹着‘弄’作一团，周围的男生流着口水看着那边的‘春’光。那可是本班绝无仅有的六七个‘女’生，在哲学系的‘女’生比大熊猫还要珍贵，受到最严格的保护。这一届的哲学男们比前几届的师兄们有福气，仅有的几个‘女’生个个长得不算差，其中还有一位清纯可人，起码能够得上评选系‘花’的级别。

    唯一没有偷窥那出美丽风景的只有安然了，他安静的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缓缓的喝着水享受夏日的风。

    这不是特立独行，也不是他要刻意的标榜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走进大学校园之后的安然，忽然发现自己很难融入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因为他真的老了，比起周围那些年轻的不需要考虑明天的青年们，老得不能再老了。

    心理年龄上的差异，使得他无法去做出潜意识中认为无聊或者幼稚的事，这是不可逆转的，就像在江南三中，他没办法和同班同学为了几张香烟盒的输赢争执不休一样。

    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安然抬头看看透过树叶落下的星星点点耀眼阳光，惬意的伸了伸胳膊微笑，他是为了一个承诺而来，也是为了重新经历最轻松的时光。他希望能够在某个无法回避的日子到来之前，能够自由自在的享受生命中的没有。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利益纠葛，单纯得发着呆就能过上一整天，可以坐在某个角落默默欣赏自己也有过的喜怒哀乐。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便是他的心境。

    “安然！”

    远远的‘操’场边，一群‘女’生嘈杂的大声叫着，吸引了不少目光回头看去。

    安然也是奇怪，自己似乎在复兴大学没有什么熟人，缘何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呼喊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去，顿时笑意满怀，董青又羞又恼的拽着一个‘女’生，在她身旁还有几个如画般年纪的‘女’孩咯咯的笑着。

    “哎，在这呢。”安然呵呵的笑，伸手招了招。

    “董青，你男朋友太过分了，看见咱们来动都不动一下。”一个‘女’孩恨恨的数落着坏话，故意板着的脸却是绷不住一会便噗嗤笑出声来。

    “别说了，很多人看着呢……”董青满脸羞红被一众姐妹半推半拉的走了过来。

    “怕什么呀，你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就不知羞，说这辈子非他不嫁？我们不早点来帮你把把关，那怎么对得起姐妹这个词嘛。”

    “对、对，咱们还得先来帮董青宣布一下主权问题，可不能让别的人挖墙脚。”

    ‘女’生们疯起来是很可怕的，足以让自诩脸皮厚的男生望风而逃。或许是近朱者赤的关系，董青的室友们外貌都算不错，不说如‘花’似‘玉’，但中上之资还是有的。一众初来乍到的牲口们早就‘迷’‘花’了眼，他们何尝见过这么胆大肆意的‘女’生？

    “不会吧，那小子就有‘女’朋友了，这才几天呐？”有人羡慕的说道。

    “他‘女’朋友真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学校的。”

    “靠，是又怎么样，都名‘花’有主的人了，要我看还不如多注意注意那几个‘女’生，虽说比不上董青，可比咱们班的那几位强一些。嗯，我可不是说乔丽啊。”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原本吸引着全班乃至全系目光的几个‘女’生，在董青的室友们比较下，立刻处在了下风。几个‘女’生隐约听见男生们的窃窃‘私’语，脸上俱是不忿得很。“丽丽，你看那些男生，一个个都和流氓似的，那个安然更过分，刚上大学第一天就‘交’了‘女’朋友，真是不可救‘药’，咱们班的男生怎么都这样！”

    乔丽眼‘波’一横轻笑道：“是谁刚才说他帅来着，这么快就改口了？”

    教官看了看表，休息时间已经过了，再进行半个小时的训练，就是该让学生们解散午休的时间。只是眼下这情况让他很为难，因为董青来了。他可是认识董青的，当然董青不认识他。今天早晨董青去了招待所，团长的妹妹驾到，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哪个军官不会巴望几眼？

    教官犹豫一下，也不看背着安然这个方向大声喊道：“再休息五分钟，然后接着训练！”

    安然含笑看着快到跟前已然羞得脑袋快要垂到‘胸’口的‘女’朋友，拍拍手站起来问道：“各位姐妹，你们是来考察我的？不知道有什么题目要我答吗？”

    “安然，你别听她们胡说。”董青连忙‘插’话，生怕安然真的被自己几个古灵‘精’怪的室友难住。“我们是刚下课出来随便走走的，不是有意要来……”董青看看四周的目光，很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安然喜欢低调，是真的不想让男朋友不开心。

    “我觉得很悲哀，今天中午又要化悲愤为食‘玉’了……”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孩佯装伤心的说道，接着瞥了瞥含笑的安然：“喂，你抢走了我们管理学院最美丽的系‘花’，难道就不怕被人横刀夺爱？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收买我们，请我们吃一顿豪华大餐，那以后只要有人想跟董青套近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小心提防的。”

    “对。”

    “就是就是。”

    一群‘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开心，安然笑眯眯的听着也很愉悦。

    “这个倒是不必了，，请你们吃饭倒是没问题的，不过中午怕是不行了，因为下午还要训练，中午没时间，要不晚上吧。晚上我请和教官个假，然后你们寝室全体姐妹可以划下道来，想吃什么都可以。”安然自然不会煞风景，这帮‘女’孩子肯定不是为了找一顿饭来的，说这种话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估计大半的心思是想见见自己是何许人也罢了。

    “哎呀，你别听她们瞎说，军训很辛苦的，晚上需要好好休息，为了这种事情请假多不好。等你军训完了，再一起出去吃饭吧。”董青可是知道军训的辛苦的，去年她也是走过一遭，一天早中午一直要训练到晚上**点钟，训练一结束躺在‘床’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哎呦，我们董青就会心疼人了，唉，现在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姐妹了……”

    “嘀嘀嘀！”救命的口哨吹响，教官大声招呼学生们重新开始队列训练。安然如‘蒙’大赦飞一般逃离了灾难根源，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几千只鸭子一起嘎嘎叫，是件无比恐怖的事。

    安然的离开，让一众好奇心满溢的‘女’生顿时兴趣缺缺。

    “董青，我们走吧，快吃饭了。”

    “我有点累了，想在这坐一会。”董青红着脸讨饶，她这次过来就是特意来等安然一起吃饭的，谁知道寝室的姐妹死缠着要过来见见安然，这才无奈的带她们来这里走一遭。

    “那好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的温馨午餐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惊得树上的蝉都忘记了鸣叫，这笑声害的不少牲口步伐散‘乱’，被教官们罚得鬼哭狼嚎。直到姐妹们的身影消失在‘操’场的尽头，董青才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专心致志的看着安然的一举一动。


------------

527 细雨

﻿    日子便是这么悄然的过，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半个月的时光弹弹手指间便消失无踪，董舒天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安然照旧每天被找上几次‘毛’病，然后被教官单独惩罚一番。不过这种惩罚当事人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了，随便应付一下就是了事，谁也不会计较。这种不合理的现象终于被参加军训的其他学生们发觉，要是半个月每天某一个人总要为着‘操’场跑上十几圈，然后再做上几百个俯卧撑，不被注意才是怪事。

    董青每天一下了课都会准时过来，起初偶尔还有寝室的姐妹陪伴，到后来便是一个人往来了。她总能在训练结束之前到达，然后安静的看着安然训练，等待他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军训尚未结束，安然在复兴大学就已经出名了，那张被阳光重新晒黑的脸不知道招来多少董青爱慕者们的嫉妒，只是大家都觉着奇怪，为什么去年一直在董青身边护‘花’的蔡行一，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示过什么。过去的一年里，蔡家公子可是对敢于对心上人表现出爱慕的人给予无限打击的，可安然一出现，蔡行一就很少出现在人前，这几天更是谁也没有见到他。

    听说，他已经回北京好几天了，有可能会转学再也不会回来。

    陈娟也走了，和蔡行一一样，她也转学去了北大，不过在临走之前，她特意找过安然一次，只为了说一声对不起。对此安然既高兴又有些失落，失落的原因就是他问董青的原话。

    “小青，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恶霸的特质？所到之处总要‘激’飞狗跳一番。”

    董青轻轻的笑：“你是不是骂他们‘激’和狗啊？”

    第十五天头上，董舒天终于和安然面对面的坐下来仔细的谈了许久，他们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那是在董家大公子住的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不过人人都能看得出，两个人出来时的脸‘色’比进去时好许多，这让在外面一直等待的董青心情轻松了不少，也让某个密切关注自家团长的少尉军官长出了口气，看来当时凭借着直觉和某人的妥协是正确的。

    “好好照顾小青，你要是让她伤心的话，我饶不了你。”董舒天或许是想发泄一下半个月以来的郁闷，临别上车之前还不忘吹吹胡子瞪瞪眼。

    对于大舅哥的这种惺惺作态，安然极度的配合，拍‘胸’脯庄重承诺：“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您请放心。要是小青不开心了，我一定负荆请罪。”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董舒天怎都是大舅子，说句这种话也是理所应当，要在这种时刻还要争什么面子，那不是蠢货，根本是无理取闹了。

    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两情相悦中的男‘女’，遥望着装载着上百名教官的车队缓缓驶出复兴大学的校‘门’。出了他们在此想送之外，更多的还有经过十五天训练和教官们恋恋不舍的同学。说来也是奇怪的事，在训练场把这些凶恶的教官视为洪水猛兽，巴不得他们从此人间蒸发的学生，真正到了临别的时候却哭得不‘成’人样。泪水是很容易感染的东西，车上车下哭做一团，几百上千人在啜泣声中从敌人变成了朋友。

    “走吧，陪我逛逛未来四年需要生活的地方。”安然牵起董青的小手，亲了亲感伤的面容。董舒天的离去，让‘女’孩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毕竟在家里最疼她的哥哥离开了。

    “嗯。”董青强颜一笑，两个人钻出人群静默的走，沿着主干道旁蜿蜒曲折的小径随意的走着。今天难得是个‘阴’天，远远的天边有黯沉的云，绕过池塘走上那座假山边的小木桥，偶尔间可以看见从树梢飞落下的黄叶，秋天真的来了。

    “过年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会去北京。”安然忽然说道。

    “嗯，”‘女’孩淡淡的点头，却是不知男朋友忽然说到这个为了什么。

    安然停下脚步，拉着董青在桥边的木栏上坐下：“我们那时候先订婚，你说好不好？”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女’孩有些难以置信，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不喜欢吗？”安然笑问。

    董青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已是飞满红云，娇嗔的扭过头去：“有你这么求婚的啊，你和哥哥昨天就是谈这个吗？”

    “嗯，不然那还谈什么，有什么值得我‘花’上一个小时去和你哥哥说的？”安然嘿嘿的笑，伸手搂过羞涩的‘女’孩，脸颊在董青清香的秀发上蹭了蹭，贪婪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要把她的体香牢牢印在心里。“小青，你家里已经答应，以后你再不会为难了。”

    “那你……”董青咬着‘唇’，脸上勉强抑制着喜悦，几分担忧的问：“你会不会感到为难，她们……”

    安然紧紧抱着她，低声答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不安。这是我欠你的，就应该还。”

    “不要说谁欠谁……”董青轻轻摇头，靠着男朋友怀中喃喃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亏欠，只有爱不是么？因为爱才会在一起，不是因为亏欠。以后我不会管你的，只要你在陪着我的时候不会想着别人就好了。你和她们之间……”董青默默的想了一会，仰起脸温柔的看着安然说道：“你喜欢就好，我不会再去多想了，只要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只要那个时候你心里是念着我爱着我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轻声细语伴随着微带着一丝凉意的风，柔情的发梢在风中拂动，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偶尔路过的人们自觉的放轻脚步，不愿意惊扰了热恋中的男‘女’，这个空间是属于他们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下来，桥下潺潺的流水漫过黑褐‘色’的石头，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

    “下雨了……”安然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滴，抬头看看天。

    “嗯。”董青轻轻的哼着，依然不愿意松开手，这一刻的幸福来得多么不易，怎么舍得放开？

    “我们到那儿去躲躲雨吧，有些大了。”安然一把将‘女’孩抱了起来，大步向不远处青藤边的亭子走去，一路撒下咯咯的笑声，如风中的铃铛般脆响。

    初秋的雨和夏天的阵雨比起来，更近似‘春’天的缠绵细雨，一丝丝在风里飘摆，就像两个人的心，融合‘交’缠在一起，在无需分出彼此。

    “对了，晚上请你的姐妹们一起吃饭吧，我答应过的。”安然扶了扶快要瘫软在自己怀中的‘女’孩，未经人事的董青怎经得起他的爱抚。

    “嗯。”董青埋着头不肯起来，挪动一下身体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的怀抱。


------------

528 晾一晾客人

﻿    这几天非常的忙，忙到连吃饭都没时间，所以如果更新不够大家原谅一下，我已经尽力了。

    **********

    一场及时的雨，洗净了夏日的尘埃，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风雨中的八角亭，体会着空气中的湿意。初秋的雨还带着夏天的习惯，初始凄凄沥沥后便像是天上缺了一个口子，大雨倾盆而下，风也大了起来，八角亭里的地面已然湿了一半，穿着短袖的董青觉察到几分寒意，更发的钻进了些安然的怀中。

    这是一场很奇妙的雨，头顶上的乌云密布，可南面的天空却彩霞满天，红彤彤的阳光印在白云之上，照在地上亮堂堂的。刚不可久，大雨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二三十分钟的时间，便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变得点点滴滴起来。等到乌云慢慢挪动着笨重的身躯离去，董青这才不情愿的从安然怀中直起腰来：“都怪你，害的我翘课了，上午的老师会点名的。”

    “是吗？”安然憨笑，手掌心贴着‘女’孩滑腻的腰肢，微微的滑动着。

    “不过……翘课就翘课吧，和你在一起比上课重要。”董青微笑，重新靠回那个留恋的怀抱，下巴搭在男朋友的肩膀上悠悠的说道：“这种感觉真好，我宁愿一辈子不要醒来。”

    “你不需要醒，因为这个肩膀可以让你永远靠着。”安然斜靠在柱子上，体会着怀中的软‘玉’温香，三分柔情三分舒畅三分喜悦还有一分感动。

    “你说的啊，自己可得记住。”董青咯咯笑着，‘挺’起身认真的看着安然，忽然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软软的‘唇’凑了上去。良久，不远处传来的笑声止住了男‘女’间贪婪的索取，董青慌张的从安然‘腿’上下来，紧张整理着皱皱巴巴的衣服。“哎呀，雨停了，你这个坏人也不告诉我。”

    “你既然说我是坏人，坏人又怎么会提醒你？”安然玩笑着答道，伸手帮她拉了拉背后的褶皱。“刚才没有人经过，别担心了。”

    “我们吃饭去吧，已经中午了。”董青拖着安然往外走。是的，上午就这么悄然的过去，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和风细雨，在他们的心中都是甜蜜的。

    两个人牵着手，笑语晏晏的拐出树林，向食堂走去。从旁边注视过来的目光，不会让他们分开哪怕一秒，其实现在已经算是好多了，毕竟他们每天都公然在所有人面前这般亲密，半个月里人们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麻木。只要每天都会出现，再美丽的风景也会变成一种习惯，一种被默认的生活中的一部分。

    “安然。”刚刚走进食堂，很巧遇见了同寝室的几个人正好从里面出来，第一个看见安然的是眼睛最尖的葛子高。

    “吃饭呢？”安然笑着招呼道。他和寝室里的几个同学关系不好不坏，既不生疏也算不上非常熟络。305寝室是几个院系‘混’编的，大家平时上课并不在一块，这半个月又是军训，每天早上出‘门’晚上九十点才回去，只在晚上随意的聊上几句。安然的心理年龄已经很难真正的融入朝气蓬勃年轻人的世界了，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为难的事情，是以每天晚上的夜谈会总是最安静的人，比那位计算机系的陈文超还要话少。估计要是别人不主动找他的话题，一夜过去也未必能开一句口。

    说实话，一个寝室里有个这样的人，是一件‘挺’败兴的事，可安然虽难得和同寝室的众人在一起玩，但做人很是大方，每天晚上回去只要顺手多多少少会带点东西，香烟饮料人手一份，也算没有被大家认为他自命清高看不起人之类。

    “寝室里有人找你，还在等着呢。”韩彬彬‘挺’着急的说道，他们帮着来人已经找了安然一会了，实在后来没找到，这才先来食堂吃饭，谁知道就能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哦，他说自己是谁吗？”安然不紧不慢的问道，这段时间军训，他的手机是不开的，只是每天晚上军训完了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一给自己的父母‘女’朋友们大哥电话聊上一会。他记得昨天晚上和大家通话的时候，似乎没有谁说今天要过来看自己，那在寝室里等的又会是谁？

    “不清楚，他没说，可能是你们家的亲戚吧，有三四十岁了，‘挺’和气的一个男人。”

    “三四十岁？”安然想了想心里还是猜不出到底是谁，不过能找到自己寝室去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处的人马，不是自己的保镖就是国安的人，或许还有可能是北京来的？

    “那你们和他说一下，我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去，让他多等一会。”安然一点也不着急，要是自己旗下的公司有什么重大事件，昨天晚上电话里肯定会提到，来人肯定是某组织的人。

    “哦，好。”寝室里的几位同居密友们奇怪的看了安然一眼点头答应下来，他们真的没想到安然会是这么漫不经心的回复。家里来人等了许久，在知道以后还能有心情过半小时才回去，换了别人肯定做不到。

    “要不我自己吃饭吧，你现在回去看看？”董青有些不安的说道，她以为安然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决定晚些回去。每天中午安然总是要把她送到寝室楼下才会回身，她也很享受男朋友的贴心，可现在还这么做似乎很不好。

    安然笑笑，继续往里走：“没关系，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董青疑‘惑’的点点头，安然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已经了然对方的身份，世家出身的‘女’孩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单说察言观‘色’知晓进退这方面必然是强上许多的。“怎么，来的人你不想见他么？”

    “也不是，不见是不行的，晾一晾吧。要是太热情了给人错觉，三天两头的来烦我很累的。”安然对‘女’朋友也无所谓避忌，怎么想便怎么说。不料董青却是会错了意：“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要是他们死缠着不放，有我在也会好一些。”

    董青误会了，她怎会想到来者的特殊身份，尚且以为还是半个月前那件事的后遗症，认为是上海这边地方大员们找到学校里来了。董舒天也没有瞒她，对她说过半个月前那件事最后的结局，且感慨了一番安然的过度强硬，也有希望董青劝劝安然，让他开口把那些娇生惯养的官家子弟放回家的意思。可还没有真正恋爱过的中校团长，怎么会懂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全心都寄托在男朋友身上的‘女’孩，处处都是站在心上人角度去思考的，不帮着男朋友出气已经是不错了，哪还会说上一星半点对方的好话？

    安然眨了眨眼，心里已是明白董青的误会，轻轻把她按在座位上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乖乖的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打饭过来。”

    李志刚稳稳的坐着，看着一群年轻人在眼前漫无边际的扯淡。嗯，对于他来说，这群人说的话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国安局的特工们追求的是有目的和高效率，幻想中体育彩票获得一百万之后怎么‘花’，还不如思考拿把枪去抢银行来的实际些。

    这就是那个让人敬畏的人所住的地方？

    李志刚和刚投过来的视线笑笑，再一次环视一周简陋的房间，一个亿万富翁能住在这种连他都觉得显得寒酸的六人宿舍，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四张双层的架子‘床’靠着两边墙壁一面两张，中间两排背靠背的书桌，靠着寝室‘门’两边是内镶式的柜子，安然的柜子是左边从下往上数第二个。

    柜子不算大，劣质的木板做的‘门’，刷了一层黄‘色’油漆，上面挂着一把不大的锁头。李志刚确信自己只要一用力就能把这把锁拽开，他的心里偶尔间也涌起过这种冲动。不过即使他真的很想这么做，很想知道那个简陋的柜子里会不会有让人眼睛一亮的东西，这个想法也只能在心中YY一下，别说他这个国安上海局的局长不敢这么做，就算是国安部的部长来了也未必敢。

    “您稍等一下，他差不多要回来了。”

    对面‘床’铺上戴着厚厚眼镜捧着本书的男生宽慰道，李志刚觉得有点好笑，自己难道在别人眼里就这么沉不住气，到了需要别人宽慰的时候了吗？

    “没事，我有时间。”李局长笑呵呵的掏出香烟，隔空扔了一支支扔过去，寝室里人人有份：“同学，安然和你们相处得还愉快吧，平时没有人打搅他？”

    “还不错，安然这人‘挺’好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也难得和我们一起出去玩。你不知道吧，这次军训他可是受到了表彰的。”

    “是吧，那就好。”李志刚含笑点头，安然和这些青涩充满了幻想的大学生在一起，没话说是肯定的，事业已经到达了常人无法企及地步的人，和这些还在憧憬百万财富的大男孩，能有什么共同话题？不过从对方的话里李志刚也获得了一个信息，董家和安然之间已经和解了，怪不得北京那边对董林叶他们被关在国安的事情一直没有声息。

    “您是安然的叔叔吧？”雪糕王子林浩端详一下手里的香烟，语气很是羡慕的说道：“这可是中华，安然平时就‘抽’这烟，你们家真有钱，这得几十块钱一包吧，一月‘抽’烟就得上千块。叔叔，你们家里是开公司的吗？”开公司在那个年代可是句夸人的话，只有做大生意的人才会注册公司。

    “哪里哪里，我可不是安然的亲戚。”李志刚哪敢自称安然的长辈，连忙解释道：“我和他只是认识，算是朋友吧。”

    “嗯，我们是朋友。”房‘门’从外面推开，安然走进来对舍友们笑笑，这才接着问道：“李先生，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呵呵，今天闲着没事，正好从复兴大学这边经过，所以过来看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出去走走？很久没见过校园里的风景了，这次来算是回忆一下年轻的时候。”李志刚连忙站起身，含着笑点头说道。

    “好吧。”刚刚进‘门’，安然又转回身当先走了出去，看见李志刚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位国安局长大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寝室里有这么多人，要谈正事只有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两人并排而行，有说有笑走出宿舍楼，安然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坪，刚刚下过雨的草地上还是湿漉漉的，那处宽大的草地附近没有人能毫无声响的靠近。

    “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需要向您通报一下，也是上午才接到的通知，所以就冒昧的过来了。”李志刚一边四处审视着，一边解释着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的原因。“您放心，我是一个人过来的，不会给您带来麻烦。”仔细研究过安然的‘性’格特点的‘精’英特工，或许比安然的父母还要了解男孩的‘性’格多些。他深知安然的脾气，很不喜欢别人破坏他怡然自得的生活。

    “客气了，李局长位高权重，有什么话便直说吧，通报两个字不敢当，我可不是国家干部。”

    “是有几件事情，第一个是和您说一下，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搅您，如果有事的话只会由我一个人和您联系。”李志刚小心的看着安然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的点头这才接着说道：“上次你说到的研究报告一事，领导非常关心，希望能够尽早拿到这份报告，这对我们东欧以及中东国家的战略方向指定有很关键的作用。”

    “嗯，答应过的事我就会做到，过一周我的助理会来上海，她会把报告带来。”安然浑不在意的答道，他所说的助理便是乐凌，不过乐凌带研究报告来国内只是安然随口胡诌，中东和东欧的局势发展，他这个深知未来的人早就成竹在‘胸’，只需要找个时间大略的写出来便可，哪里还需要乐凌从美国带来？

    “会不会不安全？”李志刚紧张的问道，那可是绝密文件，他很担心乐凌能否带得上飞机。

    “呵呵，”安然笑着指了指太阳‘穴’答道：“放在这里带来，不需要担心。”

    “哦……”李志刚出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太多虑了，像安然这种天才怎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抱歉，我是太关心这件事情了，并不是有意怀疑您。”

    “没关系，还有事情吗？”安然摇摇头，他不喜欢和有关部‘门’打‘交’道太多，即使和李志刚的关系不错也不能动摇他的习惯。

    “军情处委托我征询您的意见，他们上次所说的航母计划是否可行？”

    “那件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航母太敏感了，牵涉到许多人的神经，我想你可以理解的对不对？”安然反问道。

    “嗯，我只是带个话而已，的确这件事会很为难。”李志刚对军情处的要求也不认同，航空母舰关系太大，要安然出面帮助他们购买，简直就是推人下海，只要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答应的，也不知道军情的那帮家伙整天想的是什么？要是换了李志刚来办，他最多会想想是否能‘弄’到一些切实可行的小玩意，比如前苏联航母的部分关键图纸之类，绝不会有直接买一艘在役航母的打算。

    这就是国安和军情处最大的不同，军情的人办事过于强硬，而国安懂得迂回。

    “哦，还有件事需要问问您，听说有一个俄罗斯圣彼得堡的访问团下个月会来上海，是未来集团发出的邀请。可是我们看了来访者的名单，出了少部分的商人之外，其余都是圣彼得堡市的政fǔ官员，其中还有几个有着克格勃背景的人，您知道这回事吗？”李志刚忽然想起来一件小事，顺便问道。

    安然瞄了他一眼，笑了笑：“哦，这是我邀请来的，当然知道。我打算把未来中国集团的模式复制到俄罗斯去，在那边也建立一个类似的公司，准备从圣彼得堡开始，所以就请了一批官员和当地商人过来洽谈。你知道我现在读书，没有时间去俄国，再说那边太冷了，我不喜欢那里的环境。”

    看似漫不经意的回答，实则心里却是澎湃得很，醉翁之意不在酒，安然是有打算在俄国成立一个公司，但请圣彼得堡访问团来上海的根本原因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叫做弗拉基米尔的男人。那个男人几年之后会非常有名，全世界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普京。


------------

529 这是谁的衣服

﻿    这世界最好的东西，那就是还没有到来的期盼，或者是已经离开的幸福。安然有些怀念乐凌了，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有些事情从来不需要他自己烦劳，比如说洗衣服之类。当然安然也不会舍得让乐凌去做洗衣婆，只是有些内衣不便‘交’给洗衣房，当然是他的‘女’人动手。过去在菲律宾的一整年里，训练基地不是没有洗衣房，可洗衣房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在男人们集中的地方，至于在‘女’兵连边上开设洗衣房……那不是侮辱‘女’兵们不是没有‘女’人味吗？

    住在‘女’兵连营房中的安然是当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爷的，自然生活中的琐事一切都由陪伴在身边的乐凌来打理，这似乎已经是他的一种习惯，一旦乐凌或者林安卉她们不在身边，她的生活立刻就会变得凌‘乱’无比。

    说起来也怪，乐凌既不是和他相识最早，也不算无法或缺，可这些年来和安然相处得最久最厚便是她。有些人在身边的时刻，往往不会得到太多关注，可一旦离开，这才会明白她的重要，正如空气和阳光，正如无时无刻不是静静在心底的至亲。

    “你那里现在是几点了，还没睡呢？”安然看着塑料桶里在水龙头冲刷下翻腾的衣物，拿着手机慢条斯理的接着电话，电话的那边正是他想着的人，乐凌的声音不再是面对旁人时的那种冷漠，对待生命中唯一最珍贵的人时，她愿意投入全部的生命。

    “现在啊，早晨三点半，我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你在做什么呢，洗澡吗？”

    “没，洗衣服呢！”安然伸出一支手拎起桶子里简单的夏装，在水里不住的搅动着。这是男人的洗衣服方式，把衣服扔进桶里用洗衣粉泡上半天，然后拿到卫生间用清水猛冲，一直冲到再看不见洗衣粉的白‘色’泡泡，最后拧干就算完成任务。

    “自己洗衣服吗？”乐凌有些心疼的问道：“怎么不带回家里让佣人洗，隔得又不远。”

    “不就几件衣服，不至于啦。”安然笑着关上水龙头，已经用水冲了十来分钟，应该算是干净了。“不和你说了，我已经洗好了，你现在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嗯，医生说很成功，你不用担心。那我先挂了，两周之后就会回来。”乐凌的心情很不错，没有哪个‘女’孩是不爱美的。

    “嗯，好好休息，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晚一点也没关系，关键是要养好伤。”安然不忘唠叨一句这才挂上电话，他发觉自己比从前似乎更喜欢多话了些，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变应该是这样的吧，这应该与年龄和‘性’别无关。

    歪着头夹着电话一面说着再见，衣服也差不多都拧干了，安然顺手把电话揣进口袋，端着脸盆提着桶，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出洗漱间。这栋新生住的老式宿舍里的洗漱间和公用卫生间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一墙之隔，位于楼层的中央。不时有人进出卫生间都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安然，手机这玩意在这个年代实在很新鲜，或许一万人中都未必能有一部。这个固定电话都不曾普及的年代，BP机还是时尚的尖峰‘潮’流，手机这东西只存在于普通人看的香港电影中。

    安然无所谓别人的旁观，他喜欢低调是不错，可没有必要因为低调的原因去刻意委屈自己，这很没有必要。推开宿舍的‘门’，同寝室的几位难得都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这可是件新鲜事，这几位半个月来军训又累又困的时候，都是抓紧一切时间出去溜达的，今天下午不上课反而闷在房间里。

    “你们没出去玩？”安然笑问着，转到房‘门’后面去取晒衣服的杆子，男生们习惯把衣服晒在走道上方，没有撑杆的话三米多高的过道上空如何挂的上去。

    “洗衣服呐，你的朋友走了？”几个室友回了一个笑容，等到安然晒完衣服回来，陈文超忽然鬼鬼祟祟的问道：“安然，你一会出去不？”

    “嗯……五点多要出‘门’吧。”安然想了想答道，把桶子脸盆塞到‘床’下，拍拍手上的水渍问道：“有事？”

    “嘿嘿，老大买扑克去了，咱们寝室今天兄弟们玩几把，你来不来？只是好玩不算赌博，赢了的请客吃饭。”几个牲口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倒是让安然大跌眼镜，没想到这刚进大学，这几位就学会了赌博，甚至那位总是抱着本厚厚的课本看的眼镜，反倒是众人中最焦急的一位。

    “哦，我不就参与了，这东西我不会玩，也不喜欢。”安然摇摇头拒绝，他不是不会，也不是对这件事排斥，而是真没有兴趣。从前在读大学的时候，他和在座的各位表现也差不多，只要有空就和寝室里的兄弟开工打牌，其实真的算不上赌博，输输赢赢差不多都被大家给吃了用了。真要说起来，去年在拉斯维加斯那才叫真正意义上的赌博。赌博这东西能流传千年盛行不衰，不分种族不分男‘女’老幼，自然有它的‘诱’人之处，远没有媒体宣传中的那么祸国殃民。事实上要按照实质意义上来说，赌博无处不在，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最大的赌局，赢了便能纵情任意潇洒一生，输了只能庸庸碌碌的困顿于蜗居。

    安然很喜欢一句关于赌博的话：“赌博的魅力在于只要底牌没有揭开，就不知道是输是赢，只要懂得克制自己，不压上自己全部的赌注，就永远不会输。”

    克制自己，说的简单做起来相当的难，起码有九层的人做不到，所以参加赌博的人九层都是输家。

    “来了，来了！”正扒着窗户看着楼下的韩彬彬缩回头，兴奋的说道。几个正急切等待消息的男人更发的兴高采烈起来，拍着‘胸’脯吹嘘着自己的手气向来如何劲爆，各自呓语般声称要把其他人赢得内‘裤’都剩不下一条。安然听着有些搞笑，背转身去，打开柜子翻找晚上要穿的衣服，今天晚上他可是答应了要请董青的室友们去大吃一顿的。

    柜子并不大，可对于安然的那么几件可怜的衣服来说却显得奢侈极了。安然和寝室里其他人不同，他的行李都在里学校只有不到一公里外的房子里，这儿放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足够了。翻来翻去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他总共就带了那么几套衣服过来，一套休闲的衬衫‘裤’子在外面晾着，身上这套似乎有些过于正式，不太方便参加年轻男‘女’们的聚会。剩下两套都是穿着很习惯的热带丛林作训服，一模一样的款式随手拿一件就好。经过一年多的军旅生涯，安然有些明白乐凌的军装情节了，他自己现在也差不多，作训服穿着既舒适又耐脏，还不用担心磕磕碰碰。更关键的是这种服装有独特的用途，比如说‘裤’子大‘腿’外侧的暗袋，用来放一把手枪再合适不过。好吧，那本来就是用来放枪的地方。

    手指在叠成一团整齐的衣服上按了按，能感觉出里面硬邦邦的东西，安然犹豫一下还是把那一叠衣服卷起，拿出来小心的放在自己‘床’上，走出校‘门’身上没有防身的利器，他总是觉得会有不安的错觉。不得不说战争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因为在战场上，生命是如此的卑贱。

    葛子高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关‘门’关‘门’，准备开战！”

    “安然，帮忙关下‘门’。”雪糕王子怪叫一声猛的坐直，他早就期待已久了，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安然耸耸肩，用脚轻轻一踢把房‘门’关上，没想到自己和一群赌鬼分在了一个寝室里，真是物以类聚，看来老天爷还是长了眼睛的。

    “安然，你一起来玩一会啊。”桌子早摆好就绪，葛子高一到场面就已铺开，葛子高同学不愧是寝室里的老大，还没忘记喊最不合群的安然一起加入战斗。

    “葛老大，安然不会，别带坏人家了好不好，我们赶紧开始吧，都快四点了。”计算机男忙不迭的催促，其实他也不怎么会玩，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件事情的热情，往往就是不太会玩的人才对赌博拥有最大的好奇和迫切心理。

    “不会玩可以学嘛，咱们寝室里你们几个开始不都不懂？现在一个个比我还熟，这么简单的扑克，看看就会了。”葛子高很不希望自己寝室出一个单独行动的家伙，他是山东人，有着山东人的耿直和爽朗。

    “我不喜欢玩这个，呵呵，你们玩吧，赢了之后请客吃饭算上我就行了。”安然打着哈哈摆摆手，翻身爬上了自己的‘床’铺，他需要提前把衣服换好，在上铺换衣服某些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不虞被人发现。

    “那好吧，晚上你别走啊，咱们寝室晚上大家一起好好喝一顿。”葛子高也不勉强，这事情本就勉强不来的。

    “今天晚上不行了，我约了人吃饭，改天吧。”安然笑‘淫’‘淫’的答，他很喜欢自己寝室里的这种气氛，大家都没有相互提防的心思，是一个最简单没有利害关系的集体。安然很幸运自己能分开一个所有人都不难说话的寝室，要是同寝室有上一两个极度抠‘门’或者过于骄傲的人，会是件让人很难受的事。安然却没有觉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许多人打上了异类的标签，不好还好的是寝室里的几位朝夕相处的伙伴不这么认为。

    “快，出牌呀，磨磨蹭蹭什么。”

    “一对K，哈哈，掏钱！”

    “小声点，别让外面听见，在学校里赌博是要受处分的。”

    寝室里热火朝天的鏖战，一张张通红的脸洋溢着‘激’动和刺‘激’。

    伞兵刀的鲨鱼皮刀鞘紧紧束在腰带上，再查看一下柯尔特手枪上两处保险，仔细的检查弹夹之后塞进暗袋内固定的简单枪套里。安然从容的坐在距离几个赌兴正酣的学生不到两米之外换好衣服，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稍微休息会养养‘精’神便出‘门’去。

    今天晚上要不要带董青回家去住呢，反正明天是周末不上课。安然心里痒痒的，他已经许久没有……

    看情况吧，安然劝说着自己，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提前做计划只为了‘玉’望未免太下作了些。可是董青又不是别人，自己想想那什么也不算过分吧，另一个安然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正当他心里天人‘交’战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这是谁的衣服？”


------------

530 学生会纪检部

﻿    “这是谁的衣服！”那个声音持之以恒的喊着，愈发的大了起来，安然疑‘惑’的看着房‘门’，是谁在哪里叫喊？

    “谁在那叫什么！吵死了，里面有人在睡觉呢。”隔壁寝室里有人愤愤不平的叫道，有一种气叫做起‘床’气，还有一种更气的，就是被人从好梦中惊醒。

    “出来，是不是你们寝室人的衣服晾在这滴水？”一声重重的推‘门’声，紧接着是叱责。

    “不知道，别来烦我。”

    安然有些躺不住了，隔壁寝室的吵闹起源似乎来自于走道上晾着的衣服，而他才刚刚把洗好的衣服挂上去，会不会……

    “我出去看看，你们忙你们的。”安然撑着‘床’沿跳了下来，微笑着回答着几位赌鬼的疑问眼神，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没有人，隔壁寝室中却是热闹得很，安然抬头看了看走道上方，现在已经不需要疑‘惑’了，应该说的就是自己的那两件。这应该是刚才边接电话边拧衣服的后果，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渍，衣服没有完全拧干。

    隔壁的307房间正中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学生，正在对着面前‘床’上满脸涨红的男生严加训斥，另一个人在一边不住的劝着，听起来那个嘴上不停的家伙好像是个学生会干部。敲了敲‘门’，安然冲寝室里几人点点头：“那衣服是我的，我马上拧开它，不好意思。”

    “你的？”骂人的家伙收住了嘴，转过身看见安然一愣，：“外面那几件衣服都是你的？”

    “嗯，真抱歉，刚才没注意到，我现在就会拧干它。”安然笑笑点头，说着便转身出来，正要回寝室去取桶子衣叉，不料那人紧接着跟了出来。

    “喂，那谁，你是305的？叫什么名字？”

    安然回头：“安然。”

    “305寝室安然，”那人掏出纸笔写下安然的名字，仿佛嘲笑的看着他一眼，紧接着说道：“半个小时之内，自己来学生会纪检部‘交’检查，我会视你的检查深度做出处理。”

    “不至于吧。”安然失笑，不就是衣服稍微有些没拧干吗，你提醒了我立刻再拧一遍就好了，还要特意写份检查送去学生会，有点像是恶搞。姑且不说安然认不认识学生会纪检部‘门’朝哪开，就算是知道他也没心情跑到那里去。

    “记住，半小时之内你没有到，我会向你们学院的学生会通报此事，你是哲学院的吧。”那人歪歪脖子，斜眼看了安然一眼，迈步便要走开。此时305房‘门’匆匆被人从里面拉开，葛子高满脸笑容的跑了出来：“张师兄，您在检查楼道卫生呢？”

    那人瞟了葛子高一眼，奇怪的问道：“你谁呀？”

    “呵呵，我是葛子高啊，是徐青林的老乡，上次咱们还在一块吃饭来着，你忘记了？”

    “小徐的老乡？哦”那人点点头，可脸上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冷意：“你找我有事？”

    “张师兄，安然是我们寝室的，这个……你看衣服这东西总不可能拧得一滴水也滴不下来，多少会有一点的，能不能给帮帮忙通融一下。”葛子高笑嘻嘻的塞过去一根烟，回头冲着安然猛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过来说些软话。

    安然有些好笑，这是什么破事，复兴大学的学生会干部这么牛X？简直和公务员有的一拼，怪不得官员们个个横行无忌无法无天，原来是从学校里就开始培养的。安然站着没动，脸上的表情却是垮了下来，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虽说他没有兴趣去搭理这个学生会的傻X，可更没兴趣弯腰低头和别人说话。搭理这种人，无异于把自己的智商减低到对方的基准线上，然后在智商相等的情形下被他用最擅长的方式打败。

    不过似乎那位学生会纪检部张某人也没有放过安然的打算，葛子高刚刚说完他便摆了摆手：“不行，学校有规定学生会有纪律，这个是不容破坏的，谁说情都不行。”一边说着，一边再指了指安然：“记住半个小时之内带上检查过来，不然最少要全校通报批评。”

    安然脸‘色’如常，静静的看着他转身离去，对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葛子高笑了笑摇摇头：“没事。”

    “怎么没事，这个是学生会纪检部的副部长，被他盯上了以后可有苦头吃了。他是管学风和纪律检查的，要是他要整你可是大麻烦，只要有迟到早退什么的都可以做文章。”葛子高不住的哀叹，仿佛得罪了张部长的不是安然而是他自己：“你别着急，我去找找人想想办法，上次我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挺’好说话的一人，今天怎么一点面子不给？”

    葛子高低头看看地上的那一小摊水渍，感觉很是奇怪。

    “无所谓了。”安然安慰道：“小事情而已，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故意刁难安然。”房‘门’口传来了韩彬彬的声音，寝室里的哥几个都已经暂停了赌局跑了出来，韩彬彬继续说道：“张显成是管理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也是董青的追求者，这次被他逮到安然的过失，怎么会舍得轻易放过？”

    “你怎么知道的？”葛子高奇怪的问道。

    “我在军训的时候听说的，安然现在是我们管理学院男生们的公敌。我怎么知道？靠，别忘了我虽是新生，也是管理学院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咱们新生军训的时候就传开了，张显成不止一次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要整安然，我几次想和安然说这事来着，可总看不到他人。军训的时候站我边上一同学就认识张显成，还总对我吹他和这个张显成多么熟络，叫我以后要是旷课被抓了就和他打个招呼，军训一结束他就会进纪检部，能帮着把我的名字从迟到旷课的名单上抹掉。”

    “草，这么牛B？”几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的感慨着，安然没有搭腔，自顾自把衣服从过道天‘花’板的铁丝上取下来，重新拧了一遍再挂回去，等这一切都做完了，这才笑问：“你们就结束不玩了？”

    “哎呀，对头！”陈文超急哈哈的说道：“你们不耍了？这事情既然冰冰是管院的就让他陪着安然去办吧，咱们几个继续？”

    韩彬彬‘露’出几分尴尬，抓了抓头皮说道：“可是张显成不认识我，他是学长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只能拉上我们班那个同学去试试，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要不我也一起去吧，你们三个先玩着。”葛子高是个热心肠。

    安然心里有些暖意，摇头笑道：“这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会搞定的。去打你们的牌吧，再耽误时间你们准备几点吃晚饭？”

    “你能搞定吗？”葛子高有点担心。

    “没问题！”安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他的个子虽矮上一些，可拍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葛子高的肩膀却显得相当自然，“玩你们的去吧，我也要出‘门’了，”安然看看手表：“都快五点了。”

    “那好吧，要是你自己搞不定可记得和我们说一声，咱们人多总能想出点办法，为了这点事背个处分很划不来的。”葛子高叮嘱一声，就被心急火燎的赌鬼们拉回了寝室。

    安然好笑的摇摇头，他会找人解决这件事？算了吧，安然同学可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什么纪检部长对他来说都是狗屁都不是，这事转眼间被被扔到垃圾堆里，他没心情去理踩那个拿着‘激’‘毛’当令箭的学生会干部。

    施施然把东西放回寝室，安然看看时间还有一会，重新爬回‘床’上眯了一会，等到了五点整，这才整理一下‘床’铺，优哉游哉的下‘床’往外走。他和董青约好的时间是五点半，夏天天黑得晚，‘女’生们出‘门’前又麻烦，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路上慢慢走。

    原本这次请董青的室友们吃饭，安然也想过喊上自己寝室里的牲口们一道，只是董青说会有几个姐妹带上男朋友一起出来，这样的话要再叫上寝室这几位就不太好了。

    初秋的天气转变得也快，上午还是大雨滂沱，可到了黄昏照样能看见通红的夕阳。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在落着树叶的校园街道，两边是爽朗的笑声和男‘女’们擦肩而过生动的影子，大学生活如此的恬静又活泼。


------------

531 辅导员乐凌

﻿    时间的定义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解读，青‘春’年少的年华时间就像是永远挥霍不玩的财富，可一旦走过这奢侈的时间段，每个人便会发现其实是在透支自己最美丽的时光，把最宝贵的时间放在疯狂的笑和悲伤的哭泣上，是件多么让人心痛的事情。不过这种想法也并不正确，人生总是要有缺憾的，喜悦伤心后悔疯狂种种的情绪才能构建成一个完整真实的人。

    安然出名了，他本来就很出名，应该说更加出名了。

    做为第一批张榜公布的违纪者之一，还是榜单上最上面的那个，或许他应该感到羞耻才对，可他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似乎根本不明白面前的这张纸上写的是怎样的内容。

    不得不承认，复兴大学的学生会还是很有几个人才的，这张食堂大‘门’对面宣传栏上公布的榜单写的很漂亮，不仅仅是内容翔实证据确凿条理严谨，而且那一手‘毛’笔字写得工整得很，颇有古风。

    “真是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董青挽着安然的手忿忿不平，很是为男朋友遭到的不公正待遇生气。

    “呵呵，也算不上过分，你看他们说的也不错，迟到，早退，旷课……不讲社会公德……这一条我不太喜欢，就算不计这个，前面的那些给个警告处分也说的过去。”安然轻笑，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警告处分就警告处分吧，又不会少块‘肉’，就算是留校察看又能怎样，只要不是把扫地出‘门’就毫无关系。不过说到开除这种大杀器，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学生干下了天怒人怨的坏事，否则无论哪一所大学都不会轻易的祭起这把尚方宝剑。

    董青诧异的看了安然一眼，又好气又好笑，手指轻轻拧了男朋友一把：“哪有你这样的人，这可是给你的处分诶，不识好人心，还帮那些无聊的人辩护。不看了，我们走吧。”

    安然无所谓的点点头：“别说，这一手字真写得不错，我无聊的时候也练过一阵子‘毛’笔字，可总上不得台面，真是惭愧啊。”

    “我的字也写得不错，要不要我教你？”董青搂着安然的胳膊说道，少‘女’的‘胸’膛紧贴在男朋友的手臂上，看得旁边的同学恨不得一把拉开不识风月的安然，少活十年也愿意以身替之。安然哪里是不识风月，事实上他被董青无意中的这种动作也经常撩拨得心头火热，可惜总不能找到好机会下手。学校寝室里明显是不可能的，可违背诺言带她回家又不好意思。这些都只是安然告诉自己的借口，事实上他希望的是在两人订婚之后，一切都水到渠成。反正也快了，父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和董建国夫妻已经进行过‘交’流，对方希望一放寒假，大家就能在北京见面，把这件婚事先给定下来。不过在说起这件事之前，安树卫兰夫妻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质询安然同学，那就是关于水蓝的事情。

    安树和卫兰或许能被评上中国最开明的夫妻，他们对安然的事情很关心但是从不‘插’手，只要安然自己真正做了决定，他们便不会再提出其他的疑问。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得不郑重的和儿子谈了谈，夫妻俩各自单独找了时间和孩子进行了重要的对话，安树说的婉转些，希望安然注意做人的态度，要懂得保护爱自己的人。卫兰就直接多了，警告自己的儿子不能始‘乱’终弃，让他表明对水蓝的态度，并且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妻俩并不是真不知道安然身边的‘女’人，只是这事情对于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来说终究还有些忌讳，再说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也不太好过问。好吧，更重要的原因是，安然是个男的，这男‘女’之间的事情，男人总是占便宜的，谈不上什么损失，哪有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儿子受到异‘性’青睐的？不过这一次安树夫‘妇’再不能坐壁上观了，水蓝在他们心里可是正牌的儿媳人选，这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姑娘，让长辈心里很难接受。

    为了说服父母，安然这几天也是辛苦之极，赌咒发誓电话都打得烫手，就差告诉父母董青的肚子大了不结婚不行这最后一招，也不知道‘花’了几千块的电话费，才勉强说服了父亲母亲，让他们相信水蓝依旧会是他们的儿媳，绝不会被抛弃。

    人活着要毫无顾忌的纵意几乎是不可能，因为没有谁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家长老师亲人爱人，更有家国民族的牵绊，这么多的牵挂和感情‘交’织在一起的人生，纵意只是一种想象中的愿望罢了。

    浮想翩翩之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女’生宿舍的大‘门’外。董青停下脚步，犹豫的看着安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这么久都不说话，能告诉我吗，我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分担。”

    安然哑然失笑：“真的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感触罢了。”

    “哦。”董青点点头，莞尔笑道：“那我先回寝室了，你也要回去休息，不准生气啊，学校里每年很多人受处分的，那些学生会的人特别无聊。”

    “哈哈，好像某人也是学生会的干部吧，难道她也很无聊？”安然忍俊不住的调笑道，董青可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骨干，管理学院的大美‘女’如果没有加入学生会，学生会主席会伤心‘玉’绝的。

    董青撅了撅嘴，仰起如天鹅般修长的颈脖恨恨的答道：“不是了，在知道你受处分的时候，某人就‘交’了辞职报告，她早就不想因为别的无关紧要的琐事，耽误了陪另一个人的时间。”

    “真的？”安然垂下眼皮看着董青，轻轻摇了摇头：“你没必要这样的，你们部‘门’和纪检部又不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失去过去曾经拥有的快乐。”

    “我喜欢。”董青歪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安然，忽然凑过来在安然的脸上亲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辞职了，在学生会很无聊的，以前参加是因为想打发时间，还有被他们缠得没办法。现在你来了，我只想陪着你，我们一起牵手走过所有的黄昏。”

    “嗯，你喜欢就好。”安然只要能确定董青是真心的，其他的事情并不介意。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和你说个事情，乐凌快要回来了，后天的飞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她？她也会进复兴大学里来，应该是我们年级的辅导员。”

    “是你一个人的辅导员吧？”董青横了安然一眼，心中有几分黯然，又有几分无奈。只是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女’孩已经不想去逃避了，她知道乐凌是安然的贴身保镖，也是和安然朝夕相处的‘女’人，这是避不过去的。“我就不去接她了，你们这么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董青心中有些发酸，可脸上依旧在微笑着：“等她来学校以后，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听说她的身手很厉害，还想拜她为师学两招呢。”

    “对不起……”安然低低的说道。

    董青轻哼了一声：“干嘛说这个，不是说好了嘛，我会慢慢接受你身边那些人的，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就好了。”

    “好啦，我回去睡觉了，你也要听话回去休息，晚上我们不去食堂，我要吃张胖子家的烧烤！”董青眨了眨眼，推了安然一把，满脸笑容的说道。


------------

532 马哲（上）

﻿    对于安然的好心态，同寝室的牲口们已经麻木了，他们无法理解安然对待这件事情的随意，被张榜公布的处分他竟然和没事人一样，照样笑呵呵的一点没往心里去。）

    安然是真的不在乎，和别人遇见这种事强自装出来的无所谓完全不同，这一点谁都能看得出。望着躺在自己‘床’上捧着《中国哲学史》看得津津有味的安然，几个刚回寝室的牲口相视几眼，不禁苦笑。他们刚在食堂‘门’口看见通告时，还替安然担心了一阵，谁能知道当事人会是这种心态。

    “安然，你看见公告栏没？”葛子高试探着问道。

    “嗯，看过了，你是说那个处分吧，没事。”安然的眼神从教材上转移瞬间，又重新专注于上。

    “你真的不在乎？”葛子高很小心的问道，随后几分郑重的说道：“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别在旷课了，纪检部重点在盯着你呢，要是再这样旷课下去，你会有大麻烦的。”

    “是啊，你也太牛了，两个星期竟然旷了三十多节课，你是不是根本从来就不上课？”林浩问出了寝室兄弟的心声，这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平均一天旷课四节以上的大一新生，显得如此的另类。要知道除了自习，每天总共也就那么四五节课，这不就意味着安然基本上就没去过？

    “呵呵，”安然笑笑：“有些课公共课不想上，所以就没去，专业课还是上的。”

    安然说到这个有点苦恼，在他的想象中哲学系应该和其他的院系有些区别，谁知道拿到课程表之后顿时傻眼，每周除了两节哲学前沿的讲座和两节哲学基础素质培养教程，其他的课程哪里和哲学有半点关系？语文、数学、物理、生物、英语，嗯，还有马哲是必不可少的……安然很不明白，语文暂且不说，哲学系需要学数学、物理和生物吗，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又是什么？

    “专业课？”林浩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专业课程比例，悲哀的发现原来安然的回答就是他想象中的答案，那小子基本上就没上过课。“安然，你以后得要注意一点了，被纪检部盯上了每一节课都会被点名的，要是旷课次数太多，会有很大的麻烦。”

    安然嘿嘿笑了两声，随意摆了摆手不置可否，他来大学不是来‘混’文凭，是来享受生活的，干嘛要勉强自己去学那些没兴趣的东西？几个人看他这种无所谓的常态，很是无奈的相视几眼聪明的闭上了嘴，这位爷自己都不在乎，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算了，反正到了期末考试给学生科的老师和班主任送点东西就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处分到毕业的时候也能从档案里‘抽’出来。”葛子高虽也是新生，可对大学里这么点‘花’样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无奈的众人一想也是，反正安然家里有钱，摆平这事像喝水般轻松。

    “来，开局了，珍惜中午时光，可不能‘浪’费呀。”计算机男连声催促，寝室房‘门’立刻被关上，烟雾升腾中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手里的纸牌，新的一轮赌局开始了。

    安然有点头疼，赌局一开他哪里看得下书？几位奋战到忘我的牲口大呼小叫，赢着爆笑输者惋惜。‘摸’了‘摸’鼻子，安然苦笑坐起身，看看墙上的课程便，今天下午有节马哲，算了，还是提前去教室坐会吧。安然很羡慕那些能够和‘女’朋友一起上课的牲口，可惜董青已经大二了，两个人就算是公共课也不可能在一起上，除非他‘混’到管院大二的课上去。

    抱着书晃晃悠悠下楼，踩着烈日下的树荫一摇三晃慢慢走着。哲学院在复兴大学的某一个偏僻的角落，距离宿舍区有点距离。安然走的很慢，他喜欢这么慢慢腾腾的走，不像身边跑过的年少轻狂那样狂放，或许这就是年龄之间的差距，成熟的人不喜欢让自己很匆忙，他们总是愿意慢慢思索着下一步。

    乔丽很好奇的看着前面那个在树荫下行走的背影，她认识他，事实上所有哲学院的人都认识这个人，这人在学校相当出名，起码现在他的名字还在食堂的通告栏里堂而皇之的映入所有人眼帘。

    安然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乔丽曾试图分析这个人，用她最喜欢的心理学，可惜她得不出结论，这个人就像一个让人费解的谜团般难以猜测。可越是这样，乔丽对安然的兴趣便越大，她很想解读出一个这样的人的心理状态。她的愿望是做一个最好的心理医生，这是从初中起她知道有这个职业之后就有的愿望。

    不过貌似她的愿望很难实现，因为安然的身影总是难以捕捉的。虽然她和安然是一个班的同学，可也很少看见安然的出现，似乎每天这个人都不会来上课，除了专业课他一定会到之外，其他的课堂从不见他的人。

    咬了咬‘唇’，乔丽下定决心出声喊道：“安然！”

    “嗯？”安然左右看看，然后回头。

    “你喊我？”安然几分莫名的问道，这个漂亮‘女’孩他当然认识，这就是开学那天两位热情的师兄嘴里的哲学系十年难得一遇的美‘女’，长得清清秀秀的小家碧‘玉’。

    “对呀，你现在是去图书馆？”乔丽很难得主动和男生打招呼，脸上尚有一分羞涩。

    安然摇摇头：“不是，我去教室。”

    “哦，那正好，我也去教室，顺路。”乔丽磕磕巴巴的答道，她是准备去图书馆的，临时改口有点犹豫。

    安然奇怪的瞥了她一眼，随意点点头，无所谓的答道：“那好吧。”

    依旧走的很慢，安然很享受慢行的步调，抱着一本书缓缓走在能听见笑声的校园里，这就是他心里的大学生活。和他的随‘性’比起来，乔丽感觉自己很不自在，因为她还没有和男生单独并行的经验，很难抵御越靠近哲学院便投过来越多的审视目光。身边的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乔丽真的很想知道安然此刻心中的想法，永远是这种漫不经心的表情，悠然自得仿佛对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从军训的第一天开始，乔丽就注意到了安然，事实上想不注意到都难，除非她没参加军训。

    鹤立‘激’群，乔丽忽然想起了这个词，是的，安然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个。在一群躁动的年轻人中，站在一个沉静稳重的成年人。

    “安然，你为什么总不上课？”乔丽惊讶的发现又是自己主动开口发问，真是破天荒的事情。刚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今天自己的举动相当冒失，身边这位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千万不要引起他的误会。

    “不想上。”安然的回答很短也很淡，这个问题董青问过，寝室里的人问过，现在是第三次回答，也许过上几天还会有老师来问，到那时候该说点怎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回答？想到这个问题安然又开始头疼了，或许自己应该到课堂上去睡觉？

    “啊，只是不想上？可是那些是主课，要考试的。”乔丽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直白的人。旷课的理由是什么？或许每一个旷课的人都会有十分合理的解释，比如说出现意外，比如说睡着了生病了受伤了忘记了，但像安然这么直接说出不想上的人还真没有。可回过头想想，这个理由其实才是最真实的，之所以旷课大部分不都是因为不想去吗？

    “考试……”安然没怎么把这放在心上，他压根就不准备参加公共课的考试，因为很没有意义，他甚至对毕业证也不在乎，来复兴大学他只是想走过一段可以回忆的时光，而不是为了一本无聊的毕业证。

    “是啊，听说今年有了新规定，三‘门’不及格就要留级的。”乔丽说的很认真，安然瞥了她一眼，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记得在深圳他遇见了一个也姓乔的‘女’人，这位不会是她的妹妹吧。

    “你是哪里人？”安然忽然问道。

    “我？重庆的，你呢？”乔丽有些意外的答，心里微微有些悸动，随后感到好笑，多少男孩子费劲心机要和自己套近乎，怎么可能和这人说上几句便会有那种微妙的感觉？

    “哦”安然想了想，他似乎记得那个‘女’人是大连的，重庆的话那就肯定不是了。

    “怎么了？”乔丽望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奇问道。

    “没事，我想起一个朋友，觉得你和她‘挺’像的，所以问问，她是大连的。”

    “你以为我是她的姐妹？”乔丽大感有趣，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现在听说有人和相像，顿时来了兴致。“她叫什么名字？”

    “叫……”安然挠挠头，努力的回忆一会才想起来：“叫乔颖，比你大几岁，和你好像差不多高，长得也很像，在深圳工作。”

    “是吗？”乔丽眨眨眼，无法判断安然说的是真是假。以前这种以认错人的搭讪方式她也碰见过，可这一次似乎对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样做，因为是自己主动和他说话的。

    安然转回脸去，他对乔丽的质疑不置可否，对方爱信不信，他根本就不在乎。

    “哦对了，你以后需要注意一下学校的纪律，班主任上午来询问过你旷课的事情，要是太严重的话肯定要受处分的。”乔丽好心的说道，她是94逻辑班的团支书，还是系学生会的文艺部长，班主任一般要了解班上的情况，第一个找得就是她。

    “哦。”安然点点头，加快了些脚步，已经走到哲学院的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是诧异望着他们两个，他虽是不在意麻烦，但是能少一点麻烦也是好的。在美‘女’的身边最容易招惹是非，除非你强大到能掩过美‘女’的光芒，当然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是，你的强大要为人所知。

    安然不怕任何挑衅，但是他不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破坏自己的心情，事情多了很烦的。

    “乔丽。”远远的几个男生大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安然微微转头望去，那几个是系学生会的干部，至于他们是不是乔丽的追求者安然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自己再不合身边的‘女’人拉开一点距离，说不定就会有麻烦上身。他大中午的不睡觉跑来教室，可不是来争风吃醋的。

    乔丽停下脚步，微笑着和来人点头致意，只这片刻的功夫再转回头，安然便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女’孩皱了皱眉，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为什么安然能毫不在意的自顾离去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乔丽，怎么不去图书馆来教室？”喊住她的是哲学系大二的学生干部，经常在学生会见面也算是熟人。“那人是谁啊，‘挺’眼熟的。”

    “那个是我们班的安然，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乔丽淡淡的笑着答道，文文静静再没有方才和安然说话时的那种主动。

    “安然？董青的男朋友？”来人脸‘色’顿时轻松下来，原来是那个人，那么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嗯，我要去教室看书了，你们有事找我吗？”乔丽古怪的瞥了对方一眼，她不喜欢对方的这种反应，安然的‘女’朋友就这么优秀吗？难道自己就不可能对董青有一点威胁？

    “哎，有事呢，”来人连忙答道：“马上就要国庆了，校学生会准备组织一台文艺晚会，咱们哲学系要出几个节目，你是文艺部长，这件事需要麻烦你来组织一下。”

    “哦，几号的晚会？”

    “10月7号，放假回来之后，但是节目单要在31号提‘交’上去。”

    “嗯，我知道了，还有几天的时间，真够紧的。”乔丽蹙了蹙眉，她是新生，对学院里的情况还不怎么了解，让她全盘负责这个有点勉为其难了。按理说这事情应该由熟悉系里情况的老生去做，怎么会‘交’给她？

    “这件事主席让我帮你一起做，你有什么不知道直接问我就好。”来人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差事他可是‘花’了一条烟才从系学生会主席那争取来的，正是为了能和乔丽能在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展现实力让乔丽对自己刮目相看夺得美‘女’芳心。

    “噢，我知道了。”乔丽没有拒绝，只是随后说道：“那等下午下课之后我们再谈吧，我现在要去教室看书。”

    “这个……好吧，下课之后我去找你。”来人很有些舍不得，可也深知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安然懒洋洋的趴在座位上看着那本被绝大部分学生们视为洪水猛兽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乔丽推开‘门’，轻轻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手中的书，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安然的方向，不觉有些心烦意‘乱’。两个座位隔得并不是很远，差不多中间只有四五张桌子，可安然对她的进来视若无睹，那本地球人都认得出的马哲封面似乎正在嘲笑着她，笑她还不如自己这本课本有吸引力。

    “呵呵。”安然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注意力本就不在面前教材上得乔丽立刻回头：“安然，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安然的头依然躲在竖起来的书的后面，可以看见他的手指正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正是看得入神的时刻。

    “是吗？”乔丽恨恨的站起身，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一找那个对自己无动于衷的男生得麻烦，不然根本静不下心看书。

    “你在笑什么，能对我说说吗？我一直看不太懂马哲，先谢谢你了。”乔丽一本正经走到安然旁边说道。

    “嗯？”安然坐直身体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说这本书？”

    “是啊。”

    “看不懂就对了，这本书是用来让你背的，而不是看的。”安然苦笑说道。

    “什么意思？这可是我们的基础教材啊，听说北大那边哲学系还有马哲班呢，专‘门’研究马列哲学。”乔丽惊奇的说道，安然的说法过于离经叛道了些，和她的思想冲突太大。

    安然放下课本，好笑的答道：“我说的是这本教材，而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哲学思想来源于德国古典哲学；把德国古典哲学中的唯物论和唯心辩证法结合，自创唯物辩证法。其实他的哲学思想过于天真，虽然有创建可是漏‘洞’极多。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被人们误读特别多，就拿这本书来说，根本就是扯蛋。从列宁、斯大林到本朝的‘毛’思想，说是继承马克思主义，其实是越走越远，最后甚至背道而驰。用他思想中的缺点来建设一己之‘私’的主义，你不觉得可笑吗？”

    安然说着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和一个大一‘女’生说这种东西不太适合：“算了，不说了，你不会明白的。”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乔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撑着头反问。

    “呵呵。”安然笑笑摇头，他不想说太多不合时宜的东西，这些想法很难被人接受，没有经历将来十几年因为互联网而诞生自由思想冲击，此刻的国人根本无法理解将来的人们看到的都是什么？当目光能够投向更宽广的世界时，才能够知道好与坏的分别。

    “跟我说说你的理解吧，我虽不知道你说的是对是错，但是绝不会在你说完之前反驳你。”乔丽坚持道。

    “那……好吧！”安然也是心里痒痒的时候，这半个月他用心通读了一遍马克思的思想，正是深有感触之际。“不过我说的话，不要外传。”

    “没问题。”乔丽‘精’神抖擞，马哲她是看过的，从小便喜欢心理学的她读过不少的哲学书籍。所说看不懂马哲只不过是她故意误导安然，引‘诱’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准备抓住这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生的漏‘洞’，给予狠狠的还击。


------------

533 马哲（下）

﻿    “其实我们都知道，马克思最有名的著作叫做《资本论》，这是一本经济学著作，马克思的后半生都在完善自己的经济观点，他是第一个对资本主义的缺陷进行研究并成功形成理论的人，要说他最成功的地方，并不是开创了社会主义和**思想，而是国家计划经济理论。这个理论你知道吗？”安然没有看乔丽，他的语气很平静，现在与其说他是对乔丽讲述自己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不如说是他正在总结自己的思想。

    “总所周知，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资本主义‘私’有制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也是历次经济危机发生的根本原因。马克思的国家计划经济理论就是为了克服这一缺陷而设计的，自马克思之后，无论是凯恩斯主义还是新自由主义，都对国家干预经济做出了相应的论述。不夸张的说，资本主义能有今天的繁荣，其中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的修正起到最为关键的作用。会不会觉得搞笑，社会主义的创始人，竟然拯救了资本主义？”安然自嘲的笑笑，乔丽摇摇头，她听得很入‘迷’，安然的讲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

    “马克思是一个……怎么说，算是一个经历奇特的人，他一开始学的是法律，而后因为个人爱好问题转向哲学，获得了哲学博士学位，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却是在经济学上。有没有觉得他很像希?特勒？希?特勒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画家，结果成了政治家。马克思的主要成就是经济学，他的《资本论》是一本伟大的经济学著作，至于政治和哲学方面，只是他研究经济学得出的副产品，一个很不成熟充满了完美主义幻想的理论。可以说他是一个伟大的经济学家，二流的哲学家和三流的政治家。他的哲学理论和政治思想，就像希?特勒的油画，既有价值，又没有价值。”

    教室里很安静，两个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一个在讲一个在听。

    “要真正了解马克思主义，就必须知道另一个人，英国最著名的社会主义批判学者哈耶克。哈耶克从根本上否定社会主义的合理‘性’，用他的观点来说，资本主义是自然竞争的产物，可以在发展的过程中自我完善，而社会主义是人为设计的产物，他的失败从设立的那一天就决定了，因为他很难在社会发展中自我完善，但是会因为设计时的矛盾无法修补而彻底失败。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论述：马克思的想法太过天真，因为他忽视了人得因素，就像阿克顿勋爵所说，权力有无限扩张的趋势，这是一个几乎没有办法解决的矛盾，因为只有民主才能有效监督权力，但是民主的结果往往会走回资本主义。前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的崩塌，就是因为人‘性’中的贪婪和自‘私’，权力的扩张导致的结果。”

    “对于哈耶克的观点，我既不完全赞成也不全盘反对，因为实践证明社会主义有它的可行‘性’，但是这种可行‘性’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它只能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产生。这是马克思自己的理论，不过你在教材中是找不到这句话的。其实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比如说瑞典，它就是一个社会主义的成功范例。还有英国工党，英国工党就是宣扬社会主义的，不过他们的社会主义都经过了一定的改造，但社会主义的本质依然存在。按照现在的已知来讲，瑞典实行的是民主社会主义，发展的很成功，成就有目共睹，经济水平很高，社会贫富差距很小，首相可以步行去上班，普通人可以随时就身边发生的问题向政fǔ高官们直接质询。当然，曾经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苏维埃联盟从来都不承认瑞典是社会主义国家的，虽然它长期由社民党执政。其实希?特勒的德国也能称之为社会主义，实话说二战时期的德国和苏联的本质完全相同，只不过他灭亡得太过迅速。”

    “两种社会主义，一种民主社会主义，一种是无产阶级专政，东欧和苏联主张无产阶级专政，把无产阶级专政作为衡量是否社会主义的标准，这是很无知也很可笑的事情。一种主义的诞生就是为了剥夺另一部分人的天赋人权，这种主义注定是罪恶的，为了维持它表面的正义‘性’，主张这个思想的人必须最大的集中权力，以此灭绝不同的声音，不让这种罪恶被人们看见。这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只不过是打着社会主义旗号的封建化国家垄断主义。”

    “等等，”安然摆了摆手，阻止了乔丽说话：“你是不是想问我们现在走的是什么道路？事实上在改革开放之前，我们也是主张无产阶级专政，但是在之后发生了改变。这个国家走上了实用主义的道路，那条无法走通的路被抛弃了，不管表面上如何修饰，但在本质上是被舍弃的。看事情不能单看表象，说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看这么做。每一种理论都有可取之处，但是这本书通篇都是废话，一本集中了所有思想中的无聊的废话来自圆其说的教材，只是用来看的。嗯，也包括用来考试。”安然呵呵的笑，拿起桌面上的教材挥了挥。

    乔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无法反驳安然的话，事实上她现在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还不能完全消化和理解安然说的内容。

    “好了，我要看书了，哲学是一‘门’很重要的学科，希望你能从中看见更多的真相。”安然再不看乔丽一眼，拿起那本他称之为废话的书重新趴了下去，虽他说的很果断，但是糟粕中一样有营养可以吸收。

    乔丽愣了愣，这是安然今天第几次对自己无视了？有心说上几句吸引安然注意的话，可她又无话可说，在一个小时之前，她和安然还只不过是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的同学，现在就算要找话题，看对方这种不耐烦的模样，一时半会也找不着。

    校园里的生活很简单，这是一种充实的简单，每一分钟心中都是愉悦的，轻松又能放纵。

    安然很喜欢这种生活，看书上课睡觉谈恋爱，人生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该是多么美妙事情？

    不管别人怎么看，安然我行我素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该旷的课继续旷，该看的书接着看，老师们如果不满他也没办法，他不会让那些无用的大学基础课耽误自己的时间，微积分能运用在数学家的领域，可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数学中只有加减乘除能派上用场，或许用计算器更方便些。至于物理生物这些课程，对他来说更发的无足轻重，E=M2C对人类来说是重要的，可对于不研究物理的人只能做为谈资。寝室里林浩每天都会告诉他，纪检部又记录了他怎样的罪行，安然总是一笑了之，顺便恭喜一下林浩成功的打入了纪检部这个权力机构，以后寝室里的兄弟们有福了，除了他这个被盯上的人之外。

    随手收拾一下东西，安然拎着背包出了‘门’，正好撞见勾肩搭背回来的几位室友。

    “安然，你这是……回家？”葛子高惊讶的问道，今天可是星期一，哪有选这种时间回家的道理。

    “不是，我来了个同学，陪他逛逛上海，在学校里住不方便，所以去睡宾馆。”安然随口编制着谎言，他一直对寝室里的室友说自己家在江南，可没说过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还有房子。倒不是他刻意要骗别人，只是告诉别人自己有房子在学校附近的后果很严重，如果室友们周末来了兴趣想要去他家玩玩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

    “哎，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寝室里不还空着两张‘床’嘛，被子都是有现成的，叫你同学来住吧，外面的宾馆多贵啊，上百块一晚上呢，几天下来一个月生活费就没了。”韩彬彬热络的拉着安然说道，他的‘性’格和名字恰恰是两个极端。

    “不用了，不太方便的。”安然微笑着拒绝，想了想伸手从包里掏出拆了封的半条烟递了过去：“你们拿去放在寝室里‘抽’吧，别到了半夜又没烟了满地捡烟头。”安然是个未雨绸缪之辈，身身边永远放着所有的必须品，不过他的必需品不多，钱包、手机、香烟而已。

    “对了，这烟是我最后的存货，柜子里没有了，要是着急了可别打我柜子的主意。”安然笑着说道，现在他和室友们越来越随意，偏偏是这样他更需要小心。昨天晚上就出现了意外，他十一点回到寝室正好发现几个牲口们正在打他柜子里香烟的主意。寝室里的储藏柜很简陋，搭钩用外挂锁锁着，伸手一拉下面便有一条能伸进去手的缝隙。牲口们当时正在谋划是不是要伸手进去‘摸’包烟出来，幸运的是他们还没能实施计划安然就回来了。

    那一刻安然真是受惊不小，他的柜子里东西不多，几套衣服加上一条烟，可还有一把不能为人知的手枪在里面。这一伸手万一要是‘摸’着这东西，不说有什么严重后果，起码以后的日子不可能这么自然了。

    “知道了，昨天晚上我们……”葛子高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几个整天在一起玩闹的人自是无所谓这种事，可安然也是一个寝室的人，也算好说话，但昨天晚上那事有些过分了。那时安然突然出现，大家也是尴尬得很，虽然安然并没有说什么反而主动扔出一包烟让大家渡过难关，可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这个不用了，我今天特意出去买了一条，也准备学你一样放柜子里预备着。你这烟太贵了，一条要好几百呢。”

    “没事，都是一个寝室里的兄弟，说那些见外的话做什么？”安然没有继续坚持，他做这件事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和寝室的同学‘交’好，更多的是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说实话对这件事他也不是太在意，毕竟从前的大学生活中这点事正常得很。

    “那我走了，后天回来。”安然笑嘻嘻挥挥手。

    “又要旷课两天了，真是牛人……”陈文超看着安然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无比佩服的说道。

    “是啊，我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难道不怕被学校开除了？等他回来大家一起好好劝劝他，这样下去肯定要出问题的。”葛子高叹气说道。


------------

534 乐凌回来了

﻿    乐凌回来了，安然很开心，看着那个绝世独立的佳人出现的眼前，安然无视了那些充满了‘玉’望的目光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这一刻能听见无数心碎的声音，和喘息的呼吸。乐凌总是这样，不论走在哪里都能勾住男人们的眼神，‘挺’拔的身材完美的面容加上冷漠的表情，组合起一个最容易‘激’起男人们征服‘玉’望的绝代尤物。

    安然的征服‘玉’望也同样被怀中的‘女’人勾起，虽然这个‘女’人早就归属于他。

    “回家。”安然干脆的说道，拉着从外表上看已经痊愈的‘女’人，大步匆匆往外走。周围的保镖连忙在左右开道，在一片议论声中消失在机场之外。

    关上车‘门’，宾士车前后的隔板放下，安然第一时间便是去解乐凌腰上的皮带。“别，干嘛这么急嘛，回家好不好？”乐凌大羞，她的脸很嫩，就算是在自己男人面前也总做不到薇薇安她们那样放开，这可是在车上，前面还有司机和保镖的存在。

    “我要看看你的伤口。”安然白了她一眼，车震的愿望是有的，可这一次他可没想这么做，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女’人的伤势。

    “哦”乐凌心里甜蜜，尾音多了一些转折：“都好了，回去让你看吧，这儿真的不方便……”

    “真的好了？”安然疑问道。

    乐凌撒娇的抱着他的脖子，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公共环境下，这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了：“真的好了，没有什么伤痕留下，你每天都要念叨的，我怎么会骗你？”

    “那好吧，回到家我再检查。”安然的手不由自主在‘女’人腰上滑动一下，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滑腻得让他心中‘玉’·焰高涨，在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担心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一个月的‘玉’火。

    “对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说呢，你别‘乱’动。”乐凌满面‘潮’·红，不堪男人的袭扰。

    “现在不想听，回家以后再说。”安然狠狠的回道，伸手按下车厢前后的通话器吩咐道：“开快一点。”

    “是，老板。”车队的速度顿时快了几分，在机场到市区的高速上风驰电掣而过。

    今天的复兴路17号别墅喜气洋洋，没有去机场接人的保镖们算准时间早早的敞开大‘门’，家里就差没有张灯结彩鸣放鞭炮庆祝了。乐凌回来是保镖们最期待的事情，他们都是乐凌亲自挑选出来组成的团队，从菲律宾到金三角再到国内，一年多的相处中对自家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老大爱慕有加。

    车队轰鸣着驶进庭院，还没有完全停稳，安然便拉着满脸娇羞的乐凌跳下车，对围在四周的保镖们大喊一声：“我们有事情要谈，一会再把她还给你们。”

    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两人落荒而逃般跑上楼去，谁都知道他们这么急离开是为了什么，众人促狭的相互使着眼‘色’，无声的笑。安然和乐凌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曾经每天都跟随着老板的人还能不知道？

    “现在开盘，一个小时，老板和乐凌小姐要多久才能下楼。”有人立马搬出一张小圆桌，跳在桌上高声大叫：“谁要下注？”

    “我来，我赌五百，他们起码要一个半小时才能结束！”猛子高喊一声，掏出五百块往他手上一塞。

    “一个半小时？1赔2！”庄家认真的答道，掏出小本子记下猛子的名字和下注金额赔率。

    “我赌两个小时，三百美元！”

    “两个半小时，六百！”

    “……”一群人一拥而上，把当庄的红狼围在中间，纷纷慷慨解囊往他手里的塞着钞票。

    “不，你们都错了，他们最多只能半个小时，这可是一个月没见面了。老板一个月没干那什么，怎么可能坚持太久？”一个站在外围挤不进去的保镖着急的大声叫嚷。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1赔5，你下不下注？”

    “下，我下两百元，半个小时。”

    “靠，你们这群‘混’蛋，这么不相信我？”楼上的窗户忽然被推开，安然探出头来大骂：“红狼，你这个王八蛋用老子来赚钱，我下一千美元，三个小时，什么赔率？”

    红狼晃了晃手里的钞票，抬起头嬉皮笑脸的回道：“对不起，当事人下注我不接受，因为会导致作弊行为发生。老板，你抓紧时间吧，兄弟们都在等待结果呢。”

    “好吧，这是你的权力，但是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打扫一个月的院子。”安然佯装恼怒的一把关上窗，转头对坐在‘床’边的乐凌微微一笑：“我会让他们吓一跳的，你说呢？”

    乐凌抬起头，红云已经飞满脸颊，双手绞着亦嗔亦喜的看了男人一眼。这**的一眼瞬间点燃了他的‘玉’望，安然飞扑而上，卧室里喘息声响起，间而杂着一声声不能对外人言表的让人血脉炃张的呻‘淫’。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不知是过去了多久，卧室中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安然气喘吁吁的趴在‘女’人柔软的身体上，感受着‘激’情之后的空灵。一个月的‘玉’望全数在身下这个美奂绝伦的‘女’孩身体中发泄出来，这感觉妙到毫颠。

    两个身体紧紧的贴合，汗珠慢慢流着最后‘混’在一起，乐凌无力的撑起头，刚才的疯狂前所未有，她的身体软绵绵不愿意动弹一下。只是战场还是要打扫的，乐凌在男人脸上轻‘吻’一下：“要不要睡一会？我去拿‘毛’巾过来帮你擦擦，你身上全是汗。”

    “不。”安然紧了紧手臂，按住她不准起‘床’。“别动，我抱着你就好了。”

    “嗯。”乐凌轻轻哼着，身体又软了下来，慵懒的蜷进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卷曲着，媚眼如丝。“还有正事要说呢，你要不要听嘛？”

    “当然，你说我听着。”安然‘揉’捏着那‘挺’翘的香·‘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女’人的身体，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呀，今天怎么这么急‘色’，董青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难道你还没有吃掉她？”乐凌好笑的问道，手臂却是微微张开，让男人的动作更方便一些。

    “呵呵，”安然摇摇头：“是不是安卉让你带了消息过来？”

    “嗯，安卉姐是有重要的事情，此外还有金三角的消息。”

    “哦？”安然的手掌一顿，在坚‘挺’的酥‘胸’上停住：“什么消息。”

    “林安卉小姐让我告诉你，对南美洲的计划已经启动了，这次的目标有所扩大，墨西哥将由索罗斯的新量子基金负责，而未来基金的主要目标会放在巴西阿根廷和智利的金融市场上。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大概会在12月发动进攻。”乐凌习惯‘性’的和安然的其他‘女’人隔着距离，对她来说除了安然之外，没有人值得她的去信任。

    安然想了想点点头：“嗯，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林安卉小姐说塔基杨娜小姐已经开始组建新俄罗斯银行，这家银行有我们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不过当银行成功运作之后，剩下那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中的九层，可以用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任何一个俄罗斯公民。”乐凌复述着这种拗口的词句，这是林安卉的原话。有些事情是不能通过电话信件电报等一切有可能泄‘露’信息的方式‘交’流的，只能让绝对可信的人传递。

    “嗯，那北方石油公司呢？还有我们想要收购的莫斯科拖拉机厂？”安然问道，掌握资源才能更好的掌握未来，金融袭击或许可以攫取丰厚的利益，但是要建设一个国家更需要的是技术和资源。

    “这些我不知道……”乐凌动了动：“不过林安卉小姐给您写了封信，或许信里面会有你要的答案，我去拿给你？”

    安然翻了个身，从她身上恋恋不舍的下来，仰面朝天大字躺着。乐凌伸手拉了拉他：“要不先洗个澡再看吧，你身上全是汗，这样躺着很不舒服的。”

    “好吧，顺便我可以帮你擦擦背。”安然挑了挑眉，顺势坐了起来。


------------

535 女人花

﻿    掀开窗帘的一角，安然望着宽大的院子里正在整理‘花’坛的园丁，思绪飘飞着。林安卉的信并不长，可里面提到的事情值得他去深思熟虑。新俄罗斯银行成立了，叶利钦的‘女’儿塔基杨娜是大股东，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俄罗斯人占据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未来基金拥有剩下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这家银行由未来基金全额投资，之所以这样的股权分配方式，是为了避开俄罗斯现行法律。

    那个在名义上拥有百分之四十股权的俄罗斯人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这部分股份的法律文件很齐全，其中有一份授权书，把这些股份授权给未来基金全权掌管。要避开法律，只要拥有足够的权力太容易不过了。对塔基杨娜来说，新俄罗斯银行的成立标志着她一夜之间拥有了超过一千万美元的财产，而对安然来说，这家银行是一个全新的阵地，投资一亿三千万美元，几年之后这笔投资将获得十倍百倍的回报。

    1994年，是注定‘混’‘乱’的一年，世纪末的最后十年，是财富神话诞生最多的十年，也是世界经济动‘荡’起伏充满了机遇的年头。

    两张雪白的信笺在打火机微弱的火苗上升起黑烟，淡蓝‘色’的火焰慢慢的吞噬了这两张写着无数人想要知道的秘密的信纸。乐凌递过一个废纸篓，安然不动声‘色’的看着火苗快要烧到指尖，这才信手把轻飘飘的灰烬扔了进去。

    林安卉在信里说的事情不多，但是都很重要，在美洲，在欧洲，在亚洲，只言片语间隐藏着一个个惊人的投资，这一年，是全面布局的一年，财大气粗的安然不需要紧巴巴的过着日子，所有他能够想起的好机会，完全可以一网打尽。除了金融和投资方面的事，还有一件值得开心的好消息。安然旗下两大矿业公司都传来喜讯，远东矿业不负众望的开始盈利了，太平洋矿业也走上了正轨，虽说目前还处于大规模的投资阶段，但是矿山的提前建设完成，也大大降低投资的规模。

    有时候安然很佩服自己的运气，位于棉兰老岛停火线上的那林矿山，这么一块烫手山芋竟然在自己手中变成了聚宝盆。他由此突发奇想组建的AMA，经过几年的完善也成为了全世界前三强的战争公司。正是这两个公司的联合，既保证了那林矿山的安全，又提供了一块几近是不需要费用的基地供士兵们驻扎和训练。据说那林矿山去年的利润之丰厚，已经让菲律宾政fǔ和摩洛解放军领导人后悔了，只是有AMA公司海外驻地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威慑，不管是菲律宾政fǔ还是摩洛人都只能默默吞下这个苦果，一座每年能创造上亿美元财富的矿山，他们能获得的只有几百万美元。

    当视线从灰烬中转移，乐凌这才出声道：“林安卉小姐说，她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在11月启动南美风暴之前来看你。”

    “嗯。”安然微微一笑，走过去坐在乐凌的身旁，轻轻把‘女’孩搂进怀里问道：“你不是说金三角那边也有事情吗，是什么？”

    “金将军委托我询问你，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情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多大的把握？”安然呼了口气，松开手仰面躺在松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似乎在自言自语：“谁知道呢，这种事情谁能保证自己会有把握？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一，这其中在本质上有差别吗？你这样回答他，我不知道成功的概率，但是我知道努力之后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你再帮我问问他，问他是要做懦夫一辈子，还是做英雄哪怕几分钟。是要苦苦撑着多活几年十几年在困兽犹斗中忧心的死去，还是能勇敢的面对着死亡奋力一搏换取子孙后代更广阔的空间？”

    “这样强硬的答复……”乐凌俯身撑着下巴趴在安然身边犹豫的问道：“会不会有些不好？毕竟金中兴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他只是担心九十三师上万人的安全，他们中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孩子，能拿起枪作战的不到四千人。”

    “没什么不好，患得患失是最要不得的，有时候太害怕流血的结果，只会是让鲜血流的更多。他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既然选择了一条荆棘的道路，就只能用脚踩过去，哪怕会倒在路上也不能后退。要么在绝望中麻木的等待消亡，要么在烈焰中浴火重生。”

    “你知道吗，听你说这些话，我有些害怕……”乐凌喃喃的说道，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心中隐隐不安。安然的语气很坚决，表情很严肃，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是很难抓住这种危险的感觉。

    “呵呵，不要胡思‘乱’想。”安然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乐凌。

    乐凌莞尔一笑，不再多问什么，只是靠过来偎依在男人的怀中，静静的听闻着呼吸声。

    “乐凌，你爱我吗？”安然忽然问道。

    “爱……”乐凌愣了愣，蹙着眉头想了想，再舒展开来：“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不为什么，想知道所以就问了，你可以不回答的。”安然淡淡的答道。

    乐凌展颜一笑，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那我选择不回答，可以吗？”

    安然沉默一会，手掌抚‘摸’着‘女’孩柔软的长发，幽幽的说道：“你、安卉、水蓝、薇薇安和董青，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女’人，我总是很自责，你们在我身边很委屈，这一点我知道，我也很想给你们全部的幸福，可惜我给不了，因为无论我给了哪一个人，都意味着伤害了其他对我好爱着我的‘女’孩。有时候我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过的太凄惨，所以老天爷特意用这种方式补偿我。如果真的会有来生，我真的愿意用五世的轮回补偿你们每一个人。”

    “好啦，你也不准胡思‘乱’想。”乐凌轻轻掩住安然的嘴，微笑着说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可是被你收留的一个无处可去的人，在你身边是我最快乐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走的，死也要赖在你的身边。其实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不管是林安卉还是董青，她们都是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原本大家都愿意，开开心心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强加上太多的悲伤呢？你不是总说：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所以要让自己努力的开心过每一天吗？”

    “嗯。”安然感‘激’的点点头，他知道乐凌是想宽慰自己，让自己不会有太大的负担。

    “对了，我今天在飞机上看了一本杂志，上面说在男人心中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朵‘花’，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什么‘花’。”

    安然轻笑：“你也会关心这种平常‘女’子才喜欢的问题？”

    “我也是‘女’人啊！”乐凌眼‘波’流转横了安然一眼，一副小‘女’子的作派。安然很是欢喜，和两年前那个永远和人拉开距离，不愿意靠近外面世界的乐凌比起来，她现在逐渐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那好吧，我想想。”安然故作姿态皱眉苦思：“你呀，在我心里你就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绝世独立、美‘艳’不可方物。”

    “是吗？”乐凌满意的在男人怀中蹭了蹭，像一只温驯的小猫。

    “那她们呢？在你的心里她们像什么‘花’？”

    “她们啊，”安然望着微微拂动的纱帘，脑海中回映着那一张张或清纯或美丽的俏脸。“安卉是蔷薇，从容淡定美丽坚韧；董青是牡丹，娇娆华美、馥郁盈香；水蓝是兰‘花’，如兰斯馨，气若幽兰；薇薇安是茉莉，清新淡雅大方得体。”

    “你呀，嘴巴永远是最甜的，怪不得会让她们对你死心塌地的。”乐凌叹息着说道。


------------

536 我的事情我做主

﻿    安然这次离校，说是两天其实也只有一天半，按照他从前从不上专业课之外课程的习惯，还真没有人发觉异常，除了同寝室的几人知道他不在学校里，就算是同一个班级的人也不知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的事实，现在就连老师们都麻木了，这样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学生，哪个老师能有脾气？

    其实，他之所以会在家里住两夜，也不单单是乐凌的事情。乐凌在家也只住了一晚，第二天便被安然强迫去学校报道了。有了国安的帮忙，在国内绝大部分地区都是畅通无阻的，乐凌被顺利的安排到哲学院成为了一名94届辅导员。至于国安用的是什么借口，和校方是如何谈的，安然没有过问。谁还会担心那群专‘门’搞情报工作的人，连个借口都想不好？

    送走了乐凌之后，安然终于开始办正事，他今天要是视察未来中国集团上海分公司，其中的重点是位于浦东新区的那片面积两平方公里的土地，在那片土地上已经诞生了三个工厂一家取得了世界所有大经济体专利的VCD公司，一家汽车制造公司，还有一家计算机内存制造公司。这三家公司实现了未来集团对上海市政fǔ的承诺，无一不是科技含量极高的企业，单单是VCD这种中国人发明的首创专利，就可以让政fǔ的有关官员们感到兴奋，这可是世界首创，取代录像机的划时代产品。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再过上几年网络电脑和DVD的蓬勃发展，这种新兴科技产品的寿命便会终止。

    VCD公司并不是归属未来集团管辖，而是属于未来基金另一个下属企业微星集团的管理，这家微星集团目前总部还在建设当中，D公司在专利的保护下，创建才一年多一点的功夫，产品就已经行销整个中国，受到了非常的评价。同时已然开始辐‘射’亚洲周边的国家和地区，在日本台湾和东南亚和俄罗斯，也逐渐开始受到消费者的追捧。世界各大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都发现了这一潜在的商机，开始联系微星集团推出符合标准的唱片和电影光盘。三流企业做产品，二流企业做品牌，一流企业做标准，很清楚这个事实的安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制定标准的机会。起码在VCD以及它的相关产业链中，微星集团就是标准的制定者。也许在将来，它还将制定DVD的标准，一步领先之后是步步领先。因为微星集团的母公司是美国公司的原因，VCD进入美国和欧洲市场的谈判也正在进行，有未来基金的巨大影响力帮助，这种全新的产品VCD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是不可阻挡的，即使他的发明者是中国人，所有的产品也都在中国完成生产和组装。

    在VCD公司研究院内大致的逛了一圈，安然便离开了这家全上海福利最好的企业，移师到一墙之隔的汽车集团。

    这一家还没有开始投产的汽车集团，创建伊始遇到了太多的困难，介于它的母公司实力太惊人，国内几家汽车业巨头们对这家叫做炎黄工业的还只是在建设厂房的竞争者极为排斥，使得炎黄工业集团始终处于磕磕绊绊的蹒跚学步阶段。安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炎黄工业集团创建是不可逆转的，受到阻碍也早就料到，要到别人的利益圈里抢食怎么会不受到打压？他没有‘插’手进来过问和干预，如果一个集团的人连这种事情的搞不定的话，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炎黄工业事实上就是一个大杂烩，是安然收购了俄罗斯的沃尔沃汽车公司，还有几家意大利的小品牌，然后把几家的资源‘揉’在一起合并成一家新的公司。这是真正意义上得融合，所有的机械设备和愿意前往中国工作的人员全部一股脑的打包送到上海。安然是不会干那种受制于人的事的，像当时中国那种不管做什么都要受到德国人美国人日本人干预，快要沦为代加工厂只靠着垄断收刮来赚取利润的企业，他不屑为之。相反，等到这家专利技术大部分零配件都由自己生产或者由国内配套企业生产的炎黄工业正式开始投产之后，可以想象在国内的汽车行业将会发生什么。

    厂区很大，两平方公里的土地是非常惊人的，其中一半用来建设厂房，而另一半专‘门’用来安置员工。安然只是在其中转了一圈之后太阳就已经到了西方的地平线。

    推掉了微星集团中国公司的欢迎酒会，安然志得意满的离开这个装载着他心底某个梦想的地方。走到这一步的安然，做什么事情已经不再会考虑经济的因素了，简而言之他现在不再是以赚钱为第一目标，钱是赚不完的，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之后，需要做的应该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车队在道路上飞驰，安然的思想也在时间的长河中飘扬，没有任何东西会比思想更自由，每个人都可以去幻想任何希望得到的东西，这并不是过错，只有敢去想才可能真正拥有，连想都不敢想的人，怎么会有勇气和动力去奋斗。

    回到家，乐凌还没回来，安然吩咐晚一些开饭，便自顾自上楼休息去了。她今天去学校报到，既要熟悉办公环境还要整理宿舍，忙碌是一定的。

    还正在想着，手机却忽然响起，拿过来看了看，是一个很陌生奇怪的号码，没有区号只有一个五位简短的数字。安然疑‘惑’的按下接听键，电话的对面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安然？”

    “嗯，你哪位？”安然应道。

    “就不记得你吴叔叔了？”对方佯装不悦。

    安然一震，这个声音语调他肯定是记得的，这不是西山别墅17号的吴主任么？他这种身份极为特殊的人，怎么会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吴叔叔好，嘿嘿，我刚睡醒，头脑还是晕晕的，所以没能听出来，不要见怪啊。”安然打着哈哈，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这个优势用来应付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百试不爽。

    “不怪不怪，我的电话也很仓促，你一时听不出情有可原。”西山别墅17号那位让无数官员都需要小心奉承的吴主任在安然面前很好说话，“对了，你在复兴大学过的还舒服吧，听说你和董家的小姑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那时候我正陪着老首长，等我知道以后不想这事情就已经了结了，所以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哦，没事，那件事不算什么，我已经忘了。”安然自不可能去幻想吴冀南的帮助，两人之间不过是见过一面，能和吴冀南直接沟通的只能是省部级以上的干部，像安然这种具有深远影响力的人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一直刻意回避太多介入政治的他，肯定不会一头撞进去。

    “你有一个不错的‘胸’怀，比起那些人来强多了。”吴冀南意有所指的说道，安然呵呵的陪了几声笑，心中却是在揣测他这个电话的内在涵义。有些人是不可能没事打电话聊天的，尤其是这种每句话都要斟酌再斟酌的一号首长最亲近的秘书。

    “当不得吴叔叔的夸奖，其实我还是‘挺’小气的一个人，不过那件事我也有过‘激’的地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安然真的猜不出吴冀南来电的用意，这几年没有联系的人忽然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陈总理也很担心，你能够这么想，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很欣慰。”吴冀南话题一转，忽的带到陈迹云的身上，让安然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陈迹云又不是没有和他通过话，何须要西山别墅17号的人来提及？

    “哦对了，我听说董家和你的父母正在商议你们订婚的事情，是这样吗？”吴冀南没有让安然云里雾里太久，他不能不直白些，安然并不是官场中人，不可能真正理解官场的对话艺术。安然呆了呆，他却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吴冀南也是满脸的苦笑。

    “嗯，是有这么回事。”安然没有否认，这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人，事实上西山别墅17号想要知道些什么，在中国境内又有谁能阻挡得了？

    “安然，你们的年纪还小，不觉得现在就谈婚论嫁太早了些吗？”吴冀南干笑着，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做这种恶人他也不愿意。

    安然沉默一会，刚有些的倦意一扫而空，吴冀南说这句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一号首长的秘书怎么可能特意打个电话过来说些玩笑话？

    “这件事……”安然心思电转，斟酌着说道：“这是我的心愿，也是董青的心愿，既然决定了便不会改了。”

    “安然，这件事先缓一缓吧，吴叔叔是为了你好。”吴冀南的语气很坚决。

    “这是我的‘私’人事务，似乎不需要别人来干预吧？”安然的语气也很强硬，他真的想不出来，吴冀南说这种话的用意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自己和谁恋爱和谁结婚还要受外人管辖？他知道这事肯定不是吴冀南的意思，可能够让吴冀南出面来打这个电话特意说这个的人，全中国只有一个。

    “安然，你先不要着急，先冷静一会，我会给你一个理由的。”吴冀南耐心的说道，他能感觉到安然的愤怒。

    “不必了，我不需要别人规划我的道路，不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人能帮我去做这种重要的决定。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是谁的意思，也不知道你们是出于怎样的考量，无非就是政治因素对不对？”安然抑制着怒火平静的说道，只是语气中还能听得出因为‘激’动而导致的颤音。

    “安然……”

    “你不用多说了，我的事情我做主，请尊重别人也尊重自己。”


------------

537 暗流

﻿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要从本心来讲，吴冀南又何尝愿意卷进这种小儿‘女’的情感纠葛中来，安然和董青的故事在北京城的大院里算是路人皆知，现在两人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之后，终于要修成正果，却要他来做坏人，当真是难为他了。

    安然知道吴冀南的话肯定是有含义的，只不过他不想听这个理由，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理由能胜过董青给他的爱？

    “安然，吴叔叔也希望你能够和董家的那个小姑娘在一起，你们俩这么多年还能坚持下来，真的很了不起。董青那个丫头对你也是非常不错，能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吴叔叔也替你高兴。只是现在你们订婚的确不太妥当，吴叔叔也不是要拆散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把这件事延后几年，等你们再长大些成熟些不行吗？”吴冀南苦口婆心的劝道，有些话他真的不好说。原本这件事情是该陈迹云来说的，可是陈总理迟迟下不了决心打这个电话，无奈之下只有他代劳了。

    “拆散我们？”安然呵呵的笑，笑得吴冀南心里有些紧张，他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了，在一号首长身边的他，向来给人打电话都是指示，没有人感对他的话采取这种嘲笑的回应。是的，就是嘲笑，吴冀南能够听得出。

    “吴叔叔，也许老天可以拆散我们，但是普天之下的人做不到这一点，董青我娶定了，只要她愿意嫁给我，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挡我们在一起，就算是她的父母和家人全部反对，我们也不会妥协。”

    “安然，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没有人会拆散你们，我只是希望这个订婚的仪式能够晚一些。两个人在一起，仪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感情，你说对不对？”

    “为什么？我想不通！”安然不是没明白他的话，只是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凭什么他们就会认为自己一定按照他们划定的路线走？他更无法理解的是，自己和董青在一起又碍着谁了，竟然会劳动吴冀南特意打这个电话。不过他也知道吴冀南是什么人，更知道吴冀南会直接出面背后隐藏的深意，要是没有他身后的那位首长点头，安然不相信这个两年没有联系的中国第一秘会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

    “安然，记得一个月前上海发生的事情吗？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在上海闹得那么大，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你半句？”吴冀南松了口气，只要安然愿意听他说出理由，他便有几分把握能说服对方，最怕的就是这个顺风顺水惯了的小子连缘由都懒得听，直接把电话给挂了，那样的话说不得他又要跑一趟上海了。安然觉得自己和董青在一起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殊不知在高层的权力斗争中，这怎么可能？

    “对于这个我不想了解，有人想说什么我无所谓，就算把我驱逐出境也是你们的事情。吴叔叔，很多事情我不愿意说的太明白，我不在意你们内部的倾轧，这些都与我无关，但是谁要是想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他一定会后悔的。”安然的态度很强硬，他的确也有如此强硬的资格，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不做出天怒人怨反人类令人发指的恶行，真的没有人敢对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这并不是虚言，无论是谁如果想要对付他，都必须准备好接受最坏的下场和疯狂的报复，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不是‘逼’急了无路可走，拥有无限美好人生的诸多大人物们，谁会吃饱了撑的拿自己和家族的命运去赌博？

    所以安然并不需要太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普通人不可能危机到他的安全，能够威胁到他的人无法承担这个后果。当然，疯子是永远不缺的，可深居简出的他从不会把人‘逼’疯。

    吴冀南很无语，安然的话是有道理的，就算北京城里的某些人真的跳出来，也拿那个痞赖的小子没什么办法。看来自己还是要换一个方式去解说，不要让很有自知之明的那个妖孽般的大一学生产生误会，吴冀南想了想，理顺着心里的思路这才说道：“我倒没有旁的意思，说这些只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真相罢了。上海那件事你也知道，你把十几个人关在国安局整整一个月，为什么所有人都装作毫不知情视若无睹，难道你不奇怪吗？你应该明白，你这么做是在活生生的打某些人的脸，这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十几个位高权重的官员，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多更庞大的势力，你莫非真的没有思索过这种奇怪的反应？”

    对于吴冀南这个问题，安然有些哑口无言，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件事。这件事情他已然全部‘交’给国安的李志刚去抗，不过现在想想也是奇怪，国安局要想抗住这么大的压力不是不可能，但起码会到他这里来索取应有的回报。这本身就是一个‘交’易，毫无人情包含在内，国安局对上本土乃至北京的各大势力，要真是压力太大的话，不可能不到自己这里来表表功劳的。

    “是吗？愿闻其详。”

    “很简单，上海的冲突双方是你和董林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然悚然一惊，吴冀南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有人希望自己和董家‘交’恶，或者是许多人都希望是这种结果，所以他们才会放纵这件事情的发生。“你的意思是说那件事是有人故意挑拨出来的？”

    “有这个可能，可没有人敢确定，但是有一个事实不容置疑，有人很希望看见你和董家发生矛盾，或许不是一部分人，而是大部分人，你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吗？”

    “理解不理解又有区别吗？我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你们关心的事情我不关心，你懂吗？”安然漠然答道，他很不喜欢牵扯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里面去，自己的事业重心根本不在国内，那些只关心自己的利益而勾心斗角的人从来就不会放在他的心上。

    “我明白，但是别人不明白。安然，你的身份很复杂，或许你并不在意某些身份，因为你自己的成就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可偏偏是这样，许多人更加的对你不放心。何况你和董青之间的关系，还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陈总理对你的看重是众所皆知的，一号首长也很看好你的未来，甚至首长还亲自关心过你的国籍问题，很多事情你不知情，所以无法理解这个订婚仪式背后的影响。”

    “你是说……”安然迟疑的问道。

    “是的，你和董青的订婚，可能会引发北京城里很多人的担心，不然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无聊，特意打电话给你找骂？”安然的态度改变让吴冀南变得轻松起来，已经有心情开着小小的玩笑了。

    “至于吗？”安然的心情冷静下来，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不至于，现在的平衡有可能被你打破，知道多少人在担心这件事吗？”吴冀南反问，不过没等安然回答他便接着说道：“董家的固有势力主要在军方，第二代已经开始慢慢向在政界转移，你的‘女’朋友的父亲和伯父都涉足政界，目前很有可能一起进入最高层的权力圈，这已经让不少人开始忧心了。第三代的董舒天留在军界，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中校军官，看董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起码有十年的时间培养，十年之后会走到哪一步已经昭然若揭。这样的董家已经够可怕了，要是再加上一个你，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的。”

    “我？我和董家不是一条路，我要娶的是董青，而是董家所有人。”安然冷笑反驳。

    “没错，你说的我相信，可是别人会相信吗？敢相信吗？其实你还是没有看见问题的关键，关键的地方除了你本身的成就之外，他们担心的是你爷爷，陈总理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而与董家联盟，这一股力量太过强大，当权力的均衡一旦被打破，会引起许多人的恐慌，谁也不能承担得起这种后果，也不会有人希望看见这个结果。”吴冀南一语道破天机。

    “笑话，权力的均衡，他们担心什么？担心董家恢复帝制吗？要按照你的说法，北京城里的联姻都算什么，我可没听说这种经常发生的事情会引发谁的不安。”安然觉得有些可笑，果然都是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只是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你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刻非常的微妙，他们担心董家扩张是一方面，但是更担心的陈总理……你懂吗？”吴冀南哀叹一声，安然没有身在局中，如何会懂得这其中的奥妙，陈迹云正在推动的一系列改革，多少人正在翘首以待准备进去大展拳脚，这是一次谋划已久的晚宴，瓜分在即的前一刻出现了意外，怎能叫人放心得下？

    “……”安然默然，这一点他真没有想到，吴冀南一语惊醒梦中人。“为什么是你告诉我这些，是你身后的首长的意思吗？我不太明白，他难道希望看见那种事情发生？”

    “不破不立，诚然在破的时候会流失部分国有资产，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换来大部分人的支持。首长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可改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利益的引‘诱’，就不会有现在一面倒的支持体制改革，那些国企体制太僵化了，与其背着沉重的包袱不如快刀斩‘乱’麻。”

    “是啊，一刀下去，几千万人就被轻松的抛弃，政fǔ轻松了，某些人吃饱了，我想首长是不会听见千百万人心中的痛哭的。只是我还是想不通，这和我又有什么关联，董家就算参与进来，最多也是多分一杯羹，可对于如此庞大的利益，他们就算多占又能占到多少？”安然装聋作哑说道，他忽然发觉自己和董青在一起如果真能起到这种效果的话，真的是一件好事。

    吴冀南无奈的问道：“你知道这次为什么不是陈总理给你打电话吗？因为他还抱着一种幻想，他不知道某些人的决心，他们是不会允许主导这件事的人拥有太强的实力的。一旦陈总理和董家站在统一战线，这件事情就会脱离他们的掌控，也许产生的结果就是此事的推迟，或者换一个主持这件事情的人选。”

    “是吗？那首长的意思也是这样？”

    吴冀南犹豫一下，说出两个词：“先改，再治。”

    “唉”安然沉默一会，终于叹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了曾经的种种。越是知道将来的局面，他越是心情沉重，先改做到了，可这个再治却遥遥无期，因为治病的人太脆弱，他虽有决心可没有实力抵挡不了人‘性’的贪婪，结果自身难保。而能够抵挡既得利益者反扑的那位首长，却无法抗拒大自然的规律。

    “你答应了？”吴冀南的语气也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自己和安然说得如此透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是如得不到安然的同意，引发的后果将更严重。他不是陈迹云，不会对人们的‘玉’望有侥幸心理；更不是董家老太爷，实力足够可以稳坐钓鱼台。

    “我考虑一下吧。”安然没有再坚持，他忽然感到一阵害怕，在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前，过于坚持只能是自取灭亡。当然，这个灭亡的不会是他，而是那个一力推动改革，带着天真幻想抱着牺牲决心的老人。

    “董家那边也点头了，首长亲自找了董家那位谈话。首长也希望你和董青两个人能在一起，只是现在不要举行结婚和订婚的仪式，多谈几年恋爱吧。首长让我转告你，说过上几年你和董青结婚的时候，他会亲自参加的，一定给你包上一个大红包。”

    “哦，帮谢谢他，希望他能保重身体。”安然淡淡的答道，没有吴冀南想象中的受宠若惊模样，因为那场婚礼他是注定参加不了的。

    “那好，我先挂了。”

    安然放下电话，心事重重的枯坐一会，心情才算是舒缓了些。

    走到窗前拉开窗前向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一通电话可是打了不少的时间。院子里的路灯很明亮，晚上起了风，树叶唰唰的响着，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心‘乱’如麻。

    转身开‘门’，沿着木制的楼梯向下走，咚咚的脚步声仿若心跳。

    “吃饭了。”乐凌站在楼梯口，笑语嫣然的望着安然，她回来有一会了。

    “嗯，我们吃饭。”安然望着‘女’孩明眸皓齿发自内心的笑容，心情好了一些。

    复兴大学哲学院轰动了，学院来了一位让所有男人情不自禁的美‘女’，虽然她是辅导员并不是学生，可这又有什么关系？看她的年纪也就二十多岁，谁都能有机会不是吗？

    安然看着牲口们‘激’动的模样，心里暗暗的发笑，好笑中心里还有一份自豪，因为让他们如此动心的，是自己的‘女’人。

    独自坐在大教室后面的角落，手里胡‘乱’翻开课本，这可是安然难得一次出现在公共课上。对于安然的回归许多人表示很难接受，教室里的议论主题一度从新来的那位美得惊人的辅导员，转移到旷课比吃饭还正常的安然身上，人们都在揣测这位不喜欢上课的人是不是被系主任拉去谈话了，竟然会出现在课堂里。

    安然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别人要说什么随他去，那是他们的权力，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可以坐这里吗？”这是一个蛮熟悉的声音，安然转头，却是乔丽。

    “无所谓，这个位置不是我家的。”安然重新转回头，趴在桌上发呆。

    乔丽一阵气恼，为什么安然每次看见自己都是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乔丽放下课本，在一群仰慕者的注视下翩翩坐下。

    “没想什么。”安然耸耸肩，把头侧向另外一边，他有点困了，昨天晚上享不尽的温柔，之后想着心事很晚才睡。

    这个动作让许多正在偷窥着这边的男生很无语，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美‘女’主动坐在身边的人却不懂得珍惜，像自己这样主动贴近美‘女’的人却换不到一个好脸‘色’，太荒谬了！

    难道要像安然那样不理不睬，才会赢得美‘女’的动心？不少人已经暗暗决定，要按照安然的方式去试一试。

    “难得看见你来这里上课，是不是因为那个叫乐凌的辅导员让你动心了？”乔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话中的语气如此暧昧。安然挪动一下，含含糊糊的答道：“不要吵我，我要睡一会。”

    “啪嗒。”一声轻响，前排某个帅哥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安然的话凝固了不少人的思维。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乔丽轻轻的笑，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安然无视的态度会让任何‘女’人都抓狂的，可她却没有生气，因为习惯了。四周竖着耳朵的牲口们心里一阵哀嚎，原来哲学系最漂亮的‘女’生已经沦陷了，安然的这种态度乔丽竟然不会生气，这喜欢他以外还能用什么解释？‘女’人就是这样矛盾，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会变成痴子呆子大傻子，不管对方说什么，那都是‘性’格的表现，都能转化成美好酷和帅。

    嗯，同理，男人在喜欢上‘女’人也一样。

    “好吧，你好好睡，我给你望风。”乔丽很开心，她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安然公然在课堂上睡觉，那就证明他不是为了乐凌来的，否则怎么会这样不注意形象？

    “哦。”安然无语的闭上眼，什么时候‘女’人都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

538 国庆节

﻿    走过了九月，天气凉的格外的快，只不过几天的功夫，安然便在单衣外加了一件外套。***望着树叶缓缓的在西风中凋落，他知道深秋终于来了。

    这是国庆节假期中的平凡上午，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几位死党一夜未归，估计现在还在哪个游戏机房里奋战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复兴大学附近悄无声息的多了不少游戏室，游戏室里摆放的不是那种大街上的那种街机，而是一台台索尼和任天堂的游戏机外接着彩电，这是中国第一批联机游戏‘迷’们的摇篮。

    其实葛子高几个人对联机游戏的‘迷’恋，也有安然的一份功劳，在他的主导下命令与征服的第一个版本泰伯利亚的黎明提前一年多就上市了。这是一款可多人联机的即时战略游戏，一上市便风靡全球，总共卖出了3500万套，安然旗下的游戏公司也因此赚得盘满钵满，也为即将发行魔兽争霸的暴雪游戏公司高管们增添了不少信心，在魔兽争霸之后，星际争霸也正在暴雪公司热烈赶工中。有安然大老板投资的暴雪可不是一般的大方，比起历史中的那个公司，规模起码扩大了一倍还不止，有足够的人力同时研发三到五个大型的游戏。

    南方的秋天天气很难界定，热起来穿着短袖都嫌热，可秋雨飘落之后穿着‘毛’衣还觉着冷。董青回家去了，今年的国庆正赶上建国45周年纪念，北京城里的阅兵仪式吸引了全世界无数关注的目光。安然也接到了阅兵观礼的邀请，不过他仔细考虑之后还是按耐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放弃了这次站在天安‘门’城楼旁观景台上近距离观看盛大阅兵的机会。乐凌也不在学校，她和几个‘女’同事一起逛街去了，国庆节是中国除了‘春’节之外最盛大的节日，上海的街头很有几分逛头。

    于是，习惯了总有人陪的安然同学忽然发觉自己无聊起来，站在窗前数着落叶的生活似乎并不像书中描写的那些优美。事实上这怪不了别人，董青是他赶回北京去的，爱情和亲情之间总要兼顾，董青的难处安然如何会不知道？乐凌和同事出去逛街也是他的授意，安然撑着窗户叹了口气，现在的寂寞能怪得了谁？

    其实把乐凌安排到复兴大学来当辅导员，并不是安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安逸的校园里有什么危险需要乐凌保护，而是他希望能给乐凌创造一个容易接受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下她会慢慢的融合进人群中，不再除了跟着自己就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当然，训练场和战场不算。安然不是圣人，只是他对自己身边的‘女’人从不会太自‘私’，他不认为每一个人都应该只围着自己转，他们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圈子，那样才是完整的人生。

    披着外套，在风起的日子四处悠悠‘荡’‘荡’，沿着相比起平时来说安静的宿舍区内小路向外走，可以听见不远处篮球场上的笑声，安然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人的心境很容易受到环境的干扰，方才还是走向图书馆方向的脚步，在满载着欢乐气氛的校园熏陶下改变了方向，往学校侧‘门’走去。在这样的节日里，安然忽然起意出去走一走，去享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复兴大学上午的宁静只是短暂的，短短的三天假期不足以让大部分的同学有时间从家里到学校一个完整的来回，这个年代还没有所谓的7天黄金周，空‘荡’‘荡’的校园产生的原因是，大部分人都涌出学校走上了节日的街头。还没有走出大‘门’，安然便能够感受出节日的热闹，校‘门’外的街道上促销的喇叭声从未停歇过，英文歌港台歌曲此起彼伏不知疲倦的响着，那条学生街上挤满了人，很有几分庙会的味道。

    狭窄的街道人挤人，一个个洋溢着笑容的年轻人在街边的店铺里川流不息，路旁临时还加了不少摊位，在学校旁边最多的便是小吃，左手拿着麻辣烫，嘴里噙着辣辣的烤‘肉’，慢慢的顺着人流缓慢前移，这种简单的经历安然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人群中的热闹逛了一会，秋天的风到了这儿都变得暖烘烘起来，各式各样的香味刺‘激’着鼻子，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可惜的是道路两边的小吃店个个人满为患，针都‘插’不进去。

    “嗨，安然！”路边有人在向安然招手，那儿是一家日夜营业的包子店，在这一带算是有些名气，专‘门’卖小笼包和稀饭，里面永远是坐满了人的那种。

    安然不用细看，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招呼自己的会是谁，韩彬彬的声音要是听不出来，除非他不是305寝室的人。

    安然奋力挤出人群，在305寝室的战友们勉强挪出一个位置的那一刻如愿以偿的坐了下来，“哥几个怎么在这，这算是早饭还是中饭？”

    “管他早饭中饭，我可是饿惨了，是饭就行。”陈文超一口一个吞着热乎乎的小笼包，吸溜一生咽下一口稀饭，含含糊糊的说道。安然能看得出，他是真饿得不行了，面前的战争残骸能够证明一切。

    “你们干什么去了，不是玩游戏吗，怎么‘弄’得跟难民似的？”安然很好奇这几位的狼狈相，玩个游戏能玩成这副模样也算难得了。

    “嗨，别提了，说起来我就气。都怪这小子，我说要开包夜吧，包夜才十五块，他偏说晚上要回去睡觉，可到了2点多要回去了，他又不舍得走了。3块钱一个小时啊，晚上‘花’了40多块钱，把我们身上的钱都掏空了还记了二十块钱的账，哪还有钱吃夜宵早点？”葛子高恨恨的控诉着，做为被控诉对象的某个人缩了缩脖，葛子高继续痛心疾首的感慨着：“要不是在路上碰到老乡借了五十块钱，现在还吃不上饭呢，得先跑回寝室拿钱。”

    安然瞅了瞅快要缩到桌子下面的吴林，这位雪糕王子应该换个称号了，包子王子也不错，这一桌就他吃得最多。

    “安然，有烟没，来一根。”林浩看见了他的目光，嘿嘿的傻笑一声问道。

    “看样子你们也憋坏了，烟也没了？”安然呵呵的笑，和他们在一起心情永远能够很放松。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几人也吃得差不多了，速度都放缓了些，有时间间歇‘性’的吞云吐雾了。

    “还要不要？我请客吧。”安然很自觉的说道。

    “不用不用，这怎么行。”葛子高一口拒绝，伸手掏出张墨绿‘色’的大钞，“五十”二字很是显眼。他可不希望安然认为喊他过来是为了付账的，毕竟大家没有玩到那种程度，寝室里的老大哥比其他人都懂人情世故些。

    “没事，我记得自己好像还欠你们一顿饭来着，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今天正好拣着便宜了，这顿包子稀饭才几个钱呐？”安然边说着一边喊老板过来结账。包子铺里实在太挤了，桌子挨着桌子人挤着人，在外面的时候想进来，在里面的时候又想立刻就出去。养尊处优惯了的安然同学已经不太适应在这种‘乱’哄哄的环境下吃东西了，满桌的废弃餐巾纸就倒尽了胃口。

    “不行，说了这顿我来付钱。”葛子高驳回安然的手，很坚持自己的决定。

    安然耸耸肩，无奈的把钱塞回口袋：“那随你吧，那今天换个地方我再请你们一顿？”

    “又吃啊，还没消化呢！”吴林惋惜的说道，高度近视片上被热腾腾的包子渲得一片雾气，嘴角还是油光发亮。

    “那就先找个地方坐一会聊会天，等你们消化了再吃饭？”安然正一个人无聊着，和同寝室的同学找个地方坐下吹吹牛也很不错。

    “那……好吧，去哪？”拍板的永远是个子最高的人，剩下几个已经习惯了万事由葛子高做主。

    安然四处看了看，指着某个熟悉的招牌说道：“去那吧，那里面的环境不错。”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可以看见一个满是异国风情的餐厅招牌，马克西姆法国餐厅。


------------

539 学生街

﻿    马克西姆西餐厅在复兴大学这一带是鼎鼎有名，坐落在嘈杂的学生街边上，店里的法式西餐很是正宗。实际上来这家餐厅就餐的学生并不太多，大部分都是闻名而来的白领。西餐的价格可不便宜，又有几个学生能消费得起？

    安然很奇怪这家餐厅为什么会开在学生街，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十年后，学生们的生活费都是紧巴巴的，估计进一次马克西姆餐厅就要伤筋动骨了。而且不论从环境还是房租来看，这条学生街都不是开西餐厅的最佳地段。

    这家餐厅他已经来过一次，也算得上熟‘门’熟路，当先在前面带路推‘门’走上了楼，葛子高等人在后面跟着。

    “六位？”‘侍’者还是老面孔，安然还记得他的模样。

    “嗯，一个安静的位置。”安然笑着点头。

    马克西姆餐厅里和外面的气氛完全两样，钢琴声在幽静的环境里犹如流水般在耳边淌过，环境改变人是不会错的，在街上嘻嘻哈哈肆无忌惮大声笑闹的几人在走进来之后，立时降低了百分之九十的分贝，牲口们个个变得彬彬有礼轻言细语起来。捡了个靠窗边的长沙发坐下，隔着厚厚的玻璃能够若隐若现的听见外面的鼎沸人声，六个人坐在相对的两排三人沙发上。安然随手点了几杯咖啡，这几位还是刚吃的早饭，起码得过上两三个小时才可能有战斗力再次进餐。

    喝着咖啡轻声聊了一会天，想象中的画面是优美的，可实际上大家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安然很后悔，自己不该和他们来这里。一个寝室的兄弟要聊天的话，随便在什么地方都会比安静的西餐厅好上许多，这是只适合异‘性’男‘女’间的约会或者小资们的消磨时间，而不合适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男子。有心换个地方，只是安然转头刚要提出这个建议时，却是忍不住笑了，因为五个人中已经有四个人倒在沙发上睡着，只剩下一个葛子高勉强撑着眼皮在和自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一个通宵没睡觉，一旦神经放松来到这么舒适安静的地方，睡意袭来是不可能抵挡的。

    “你也睡吧，这儿是个‘挺’不错的睡觉的好地方，你们先休息一会，反正时间还早现在也吃不下。”

    葛子高早就是勉力支撑，现在安然一说，也不矫情昏然倒下就睡。安然悄悄的站起身给他挪了各位，自己换了张桌细细的品尝着苦涩的咖啡。

    “安然，你那几个同学……”‘侍’者快步走过来，看着或倒在沙发上，或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几人傻了眼。

    “没事，让他们先休息一下，昨晚上玩通宵了，等他们醒我们再点餐，对了，我需要一些点心。”安然解释着。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我们这里是餐厅，不是旅馆……”

    “抱歉，帮帮忙，我们也不是有意这样让你难做的。”安然歉意的笑声，伸手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通融一下，你总不希望我扛着五个睁不开眼的人走回寝室去吧。”

    “这个……我要先问问老板才行。”宋昱明皱了皱眉，摇头拒绝了安然的小费，赚钱是他在课余时间来这间餐厅打工的大部分原因，但是和金钱比起来显然规矩更重要。

    “那谢谢了。”安然收回捏在指尖的钞票，回以一个笑容。

    隔了一会，宋昱明匆匆走了回来，给安然带来一个好消息，老板答应了他的请求。安然微笑着向着吧台那边挥挥手示以感谢，他能够看见吧台后面一对异国老人的笑容。

    张显成的心情明显很不好，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能感觉得到。纪检部的办公室除了他还有两个日常执勤的干事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是上午十点多一点，张显成早已经是坐不住了，今天是国庆的假期，纪检部也没什么事情，他只是实在没办法，轮到值班这才枯坐在这，用想象去欢度国庆节。

    望着窗外楼下偶尔经过的行人，张显成心里转念一下，对另一边坐在那闲聊的两个干事说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你们继续聊。”

    “好。”干事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学生会这种组织里的部长和干事之间，谈不上什么正式的上下级关系，人家愿意把你当回事便会讨好些，不太在乎的人说话也很随意。张显成只不过是个副部长，在这个总共只有几十号人的纪检部，作为三个副部长之一的他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风光。

    溜溜达达的走出办公楼，节日的校园里格外的安静，张显成‘操’着手四处打量，这是两年来的习惯动作，时时刻刻进行纪律检查已经沁入了他的骨子里面，他非常享受拥有让普通同学躲闪的权力。

    “张部长，放假还不出去玩啊。”不知不觉便走过大半个校园，忽然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拉着他的胳膊热络的问候着。

    “嗯？”张显成转回身，脸上瞬间多了一丝笑意：“是你啊，这是出‘门’去玩？”

    他不会不笑，眼前的这个人最近对自己热情得很，因为他有求于自己。

    “是啊，张大少来了几个外校的同学，正准备带他们去逛学生街呢。一起去吧，看见那几个美‘女’没，其中有人可没有男朋友的。”

    “哪个学校的？”张显成瞟了一眼显然意动了。

    “外贸大学的，漂亮吧。”来人窃笑着小声说道：“最左边那个别多看，那是张大少的朋友正在追的，剩下两个可以随便。”

    “哦，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他们知道学生街的热闹，想去逛逛，也听说马克西姆餐厅，我们中午会在哪里吃饭。一起去吧，张大少可是诚心请你一道。”

    张大少？张显成瞥了一眼那个把自己打扮得不伦不类的胖子，就一个暴发户家庭出身的小子也能称为大少？张显成认识这个家里有钱的少爷，这位整天迟到旷课的小子要不是他的帮忙，早就背上处分了。说实话，张显成很不喜欢这个人，但是这个并不重要，因为他喜欢这位张大少口袋里的钞票。

    “那好吧，咱们一起去。”张显成笑呵呵的答道，抬‘腿’走了过去：“张大少，你来了朋友？”

    “是啊，这可是我从小学一起就同班的老同学。”张贵忙不迭的介绍着，对学生会的纪检部部长，他口袋再饱满也没有太多的底气，毕竟自己要继续过逍遥的日子还得靠对方的帮忙。张显成含笑和那两男三‘女’外贸大学的学生点点头，眼神在三个‘女’孩脸上一扫而过，心里顿时痒痒起来。都说外贸大学出美‘女’，果然诚不欺我。

    “几位同学，欢迎你们来复兴大学玩，我是张贵的朋友，张显成。”张显成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着，一旁的张贵连忙补充：“黄少，这是我们学生会的纪检部长，一直对我‘挺’照顾的。”

    “哦”那个叫黄少的人随意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总听说学生街的热闹，这还是第一次来。”说着，他侧脸换上一副笑容问着身边的‘女’孩：“清影，你不是说在这个学校你有朋友在吗？怎么不叫他一起出来玩？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人多才热闹不是？”

    “不用了，他应该不喜欢太热闹的环境。”李清影淡淡的答道，她很后悔这次来复兴大学，并不是真的后悔来这里，而是后悔不该和这几个人一起来。如果知道黄少阳也在，她肯定是不会答应同寝的姐妹一起过来复兴逛街的。黄少阳对她来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揭不开扔不掉。要只是死缠烂打追着自己还好一些，可这个黄少阳仗着自己有一点家世，总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架势，这一点尤其让李清影恶心之极，偏偏对方还自视良好，当真无‘药’可救。和这个人一起来复兴，她怎么可能会去找安然一起出来，那不是恶心人吗？

    “那好吧，咱们先去逛街，说不定在路上能碰见她呢？”黄少阳笑呵呵的接道，一点都看不出在旁人面前盛气凌人的姿态。


------------

540 重在参与

﻿    看着几个横七竖八躺着趴着流着口水毫无形象呼呼大睡的人，安然歉意的对那位他刚才知道也是复兴大学管理学院的师兄笑笑。重新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安然很奇怪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害怕孤单却又无法真正投入到外面的世界里去，总是带着伪装和面具去面对周围的人群，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吗？

    一个永远无法把内心完全坦‘露’的人，无论在面对谁，包括父母或是爱人，那个一直放在心中深藏的秘密始终让他保持着一定的清醒。这样的人生，活的很累。

    安然呆呆的想着，思绪漫无边际的从洛杉矶瞬移到印尼，从远东、莫斯科再到北京。那个叫做普京的男人还有三天就要到上海了，自己该怎样拉拢这个人，该如何和他建立起良好的友谊？说来也怪，或许是俄罗斯人的天‘性’，不论是叶利钦和普京都是很念旧情的人，当然这也要有个前提，对方不能影响到他们手里的权力。对于朋友，那前后两任的俄罗斯总统都算得上以诚相待，起码翻脸就不认人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比大部分的天朝官员唯利是图的无情强上百倍。

    道德始终是构建一个民族的基础，如果要步入上层社会就要抛弃人类本身最应该保留的人‘性’，可以为了权力和金钱随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安然倒是宁愿这个国家恢复到起码还懂得良知的旧社会，而不是这个在和平中失去了骨气的时代。树叶黄了可以等待‘春’风，可根烂了该怎么办？

    董青？安然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远远街头的那一抹紫‘色’的影子不可能是他熟悉的‘女’孩，她此刻应该还在北京，昨天的电话里她还告知了安然，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回上海。叹了口气，安然‘揉’了‘揉’眉间，也不知道董青现在怎样了，是否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变故。自从接到吴冀南的电话，安然却一直没有和董青说起此事，虽然明知道这件事情牵连太广，可是他始终说不出。每一次想询问董青的意见，可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在那张洋溢着幸福和快乐的脸上，不应该有从前的担忧。

    或许她的父母已经和她说了罢……

    安然默默的想，手掌不知不觉的握着杯子，眼神‘迷’离的望着小小杯口中一圈圈的深褐‘色’涟漪，生活不就像手里的咖啡一样么，苦涩中有甜，甜蜜中有苦，可不管怎样的滋味，只要经历过都是清香扑面。

    “咦？”一声奇怪的疑问，很是熟悉。

    安然没有转头，这个声音熟悉是熟悉，可不是董青也不是乐凌，至于是谁，他完全没有兴趣知道，除了已经填满他心中的那几个，别的‘女’人再进不了他的心。

    “安然？”那个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似是不太确定。安然依旧一动不动的侧坐着望着窗外，倚靠在沙发上得身体没有一丝转回身的意思。在他心里有事的时候，没有心情理睬那位好奇心重到让人为难的‘女’子。他已经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不就是那位这段时间总是来烦他的哲学系中硕果仅存的美‘女’乔丽？

    或许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乔丽有些疑‘惑’起来，按理说她是不会认错人的，这些天她打破了从前的习惯主动靠近安然，两人也算时常接触，可是现在窗口的那人始终背对着里面没有回应，只看见侧脸和背影的情况下，原本很确定的把握不知不觉消退了几分。不过乔丽并不会这样放弃，她有正当的理由要和安然说话，就算是认错了人最多道个歉也就好了。

    乔丽鼓足勇气绕了个圈，歪着头认真的端详着皱着眉的安然，她却忘记了，自己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在这个国庆三天假期里，大一的新生们做得最多的便是联络同在上海的旧时同学，和大学中方只有一个月的友情相比，几年同窗下来知根知底的老同学们在异乡更加玩得欢乐些。

    “好了，你不用看了。”安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回脸：“你找我有事？”他是真的无奈，早就失去猎‘艳’心态的老人家对美‘女’们最多是用来调剂一下心情，毕竟美‘女’们总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安然不介意偶尔玩玩暧昧，可一旦发现有脱出轨道端倪的时刻，立刻就要悬崖勒马。他真的已经玩不起，也不想再玩了，做不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最好自觉的珍爱生命远离太多的‘诱’‘惑’。

    泡妞泡成老公，炒股炒成股东，这是人生中悲哀的两大憾事。

    “真的是你？刚才我和你打招呼怎么不吭声。”乔丽气鼓鼓的问着，遇见这种事情很下不来台，她怎么也算是被不少男生追捧的美‘女’，何况现在一旁还有过去的老同学看着。

    安然弹了弹手中的咖啡杯，随意的答：“想事情呢，可能想入神了，没听见吧。”

    “哦！”‘女’人确认了安然这个无稽的理由，坠入相思的‘女’人们最能够包容自己喜欢的人，就算对方无缘无故去杀人放火，她们保证也能找出一个天经地义的正义理由。“在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女’朋友吧？”乔丽说着，脸上忽然有些黯然，看着安然时的欢喜忽然被失落冲散，安然从未遮掩过和董青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整个哲学系乃至复兴大学谁不知道他和董青之间是恋人？

    其实安然对成为这种恋爱标兵，树立在无数学子心中的榜样很无所谓，自从中学开始他就是同龄人中最受关注的一个，他和水蓝的爱情故事至今还在江南三中一代一代的流传着。爱就爱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见不得人的？信奉光明磊落的安然同学向来就是这样无所顾忌，可他的这种无视态度别人是学不来的。在最重视成绩的中学，老师们对他和水蓝无可奈何，同时却不知道拆散了多少其他的小鸳鸯。在嘴上说不能谈情说爱，实际上恋爱已经可以半公开的大学，这种行为更不算什么。就算有老师看不过眼想要枪打出头鸟，也不可能真正奈何得了他，一般的老师不知道他和董青的身份，可学校领导却是知道的。像警告或是记过这种处分安然不在乎，安然也不是真的想被开除惹人发笑，只是他明白再严重一点的处分那就要需要校领导的签字了。会被开除这种事，安然相信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还有何必要和那帮纪检部的小孩子一般计较？

    “呵呵。”安然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把心事告诉一个普通同学。是得，在他心里乔丽只是一个同学，即使这个‘女’孩总是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在自己上课的时候总坐在隔壁，让他享受到不少敌视的目光。

    “你一个人？”乔丽接着问，随后不等他回答接着说道：“我来了几个高中同学，一起坐吧，正好有事情和你说。”

    “哦？什么事？”安然没有起身的意思，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稚气未消的年轻人一眼，眼神很平静。

    “就是文艺晚会的事情，”乔丽说了一句，安然看向她身后的目光才让她想起来高中同学还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连忙回头招呼道：“小玲，我们就坐这里吧，这是我们班的同学。”

    和乔丽一起来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两男一‘女’。加上乔丽正好是两男两‘女’的组合，估计里面那个男生是乔丽的追求者，安然不需要多想就能察觉。这种狗血的事情他遇见太多了，拥有美‘女’的副作用就在这里，会无端的受到美‘女’爱慕者们的敌视，不过这对他来说早就麻木了。

    乔丽也不管安然同意不同意，当先自己便坐了下来，这种事她也习惯了。每次上专业课她一样没问过安然同学的意见就坐在他旁边，有时候安然都很纳闷，为什么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乔丽会这么主动，难道自己重生一次就变得魅力不可阻挡了？

    他自然不会明白，真正吸引异‘性’的除了外貌之外，更多的是气质和内涵。一个有气质有内涵的人，比起满肚子草包的帅哥更加让‘女’人心动。安然更不会知道，平日懒懒散散的他在不少‘女’生的心里都有很深的印象，只不过董青太过强大了些，许多人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靠近他，乔丽算是为数不多有些自信的一位。

    乔丽招呼的那几位似乎有些不情愿，尤其以那位穿着黄‘色’外套的帅哥为甚。安然没有吭声，继续转头看着窗外，心里却是找不到方才那种神游域外的心境，只是在避开和陌生人打招呼的尴尬罢了。他不是很喜欢和别人相处得太近，一则因为心理年龄的差异，双方找不出共同话题，二则身份之间的差异也是沟通之间的大问题，安然终于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层次不同的人在一起是很难‘交’流的，不管这个事实是否让人舒服，这终究是事实。

    安然的冷淡让气氛很沉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自然也不会有人主动找他说话，没有人愿意和这种无理的人攀谈，在他们的眼里安然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苦了乔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暗暗的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贸然坐下来了。

    乔丽是重庆人，她的高中同学自然也都是一口抑扬顿挫的四川话，安然虽是看着窗外没有回头，可听得很有意思，算是找到了一个能打发时间的好法子。四川话算是中国很有特点的方言之一，安然就很喜欢听四川话，尤其是四川妹子们嘴里说出来的那种，听得格外让人心情愉悦。四川话和粤语闽南语有很大的不同，它和普通话一样同属官话，只要是中国人都基本能听得懂，不像听广东话那样让非客家人听起来比外语还外语。

    乔丽心神不宁的和同学闲聊着，注意力始终在安然的身上，看着他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昏昏‘玉’睡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再闲扯了几句，终于是忍不住问道：“安然，你一个人怎么会想着来这里？”

    “嗯，闲着无聊，所以就来坐坐。也不是一个人，你看那边，”安然很诚实的回答道，指了指那几个一晚上没睡现在正补觉的牲口：“喏，我们寝室的都在，一会等他们醒了，我要和他们一起吃饭。”

    众人转头一看，顿时哑然无语，这真是……

    乔丽的眼神在东倒西歪的几个牲口身上一扫，随即便转了回来，她已经找到了话题：“你的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节目？”安然一愣，一下没反应过来。

    “文艺晚会呀，我和你说过的，30号节目单已经报上去了，你不会反悔吧？”乔丽一脸的诧异，让安然很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可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报过节目给乔丽，这事情说是说过的，可安然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喜欢出那种风头？本来和董青的事情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幸好大学不比中学，整个学校两三万人之多，人们都知道安然这个名字，却和他本人对不上号，是以不至于出去被人围观那么惨。这要是报上大名往舞台上一站，和广而告之有什么两样。

    “我好像没答应你要参加吧，你怎么可能把我报上去？”安然不解的问道。

    “谁说的，我记得前几天问过你会不会唱歌，你自己说会唱社会主义好，我就报上去了。”乔丽义正言辞的说道。

    “什么？”安然顿时傻了眼，这是哪跟哪？这事情他是有印象，可那件事怎么能这么理解？乔丽是问过他，但是他的回答和乔丽的说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像不是这样的吧！”安然牙齿有些发痒，用力的咬了咬：“我记得那时候你问我会不会唱歌，我说自己五音不全，能唱得完整的只有社会主义好。”

    “是啊，这又不是比赛，重在参与嘛。”乔丽对安然的愤怒装作很不理解，心里却是暗暗的偷笑。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很喜欢看安然生气的模样，或许是作为安然对她总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表现的反击，这次难得看见安然生气的样子，心里无端的兴奋起来。

    “难道我说错了？”乔丽撇了撇嘴，脸上的笑意抑制不住的扩散开。

    “好吧，你是对了，不过我好像有不去参加的权力。”安然怎么会被这点小事难住，只一瞬间就恢复过来。

    “不行，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这次我们系只有五个节目，名单都报上去了，你要是不去的话，辅导员会批评我的。你这是对我们班的不负责，更是对我们系的不负责。”乔丽大急，也顾不上得意了，安然一句话便点中了她的死‘穴’。要是别人说这种话，乔丽不可能这么着急，可是这位旷课像喝水一样连老师都无奈的人，真的能说到做到的。

    “可你对我负责了？”安然反‘唇’相讥，话一出口就已觉察出其中的不妥，老脸一红正要解释，不想一阵熟悉的悠扬音乐声响起，连忙低头查看，原来是他的电话响了。

    号码有些熟悉，那不是董青那栋楼下传达室的电话么？


------------

541 伪纨绔黄少阳

﻿    “安然，你在哪呢？”是董青的声音，很熟悉的清脆中带着几分黯然。

    “小青？”安然有些迟疑，董青不是晚上的飞机吗，怎么中午就到了？

    “嗯，我回来了，你在哪呢，我想你了。”董青的语调有些奇怪，声音低低的很急促。

    “马克西姆餐厅，你在宿舍楼下等我，我去接你吧。”安然能感觉到董青话语中的异常，他能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

    “不用，你在那儿等我，我还要上楼放一下行李，大概……半个小时以后能到。”董青想了想拒绝了安然，她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还要上楼盥洗一下才好，董青不希望安然看见自己的疲惫，更不希望男朋友会为自己担心。

    挂上电话，安然站在大厅偏僻无人的角落微微发了会呆，不用问，董青肯定是知道那件事了，所以才会提前赶回来，才会如此失态。转头望去，原来的座位上乔丽和她的老同学正聊得开心，安然再没有心情和一群陌生人‘混’在一起，想了想左右看看重新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乔丽，你那个同学‘挺’瞧不起人的，怎么坐到那边去了？”安然以为旁人并不会注意到他，可这怎么可能？一个男生鄙夷的说道，他对乔丽关注的家伙很讨厌，尤其讨厌安然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乔丽勉强笑笑，安然的做法让她脸上无光，她能看得出安然心里有事，只是对于这件事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心上前去问问，却又怕再碰见钉子。“算啦，你们饿了没，这儿的西餐很正宗的，在我们这一带非常有名，是我们学校一个法国外教的老公开的。”

    “嗯，赶紧点餐吃饭，我真有点饿了，逛了好几个小时，你们累不累？”乔丽的追求者是一个帅哥，他自是巴不得安然别再过来了。

    已经是中午了，餐厅中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马克西姆餐厅在上海小有名气，不少人都愿意坐上一两个小时的车赶来品尝一下正宗的法国菜。

    “这里就是马克西姆餐厅，也没什么嘛。”一个张扬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不少客人为之侧目，却见餐厅进来五六个男男‘女’‘女’，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看装扮也是学生模样。

    “先生，用餐还是……”不待‘侍’者问完，人群中一个胖胖的男生抢着说道：“吃饭，给我们找个包厢。”

    “抱歉，我们餐厅没有包厢。”‘侍’者不卑不亢的答道，在这种服务场所上班的人无不是见多识广，别说这样程度的客人，就算再嚣张十倍的他也见过。不过在马克西姆餐厅，嚣张的客人是有的，可也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无他，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两个外国人，警察对待这家餐厅的报警格外严谨罢了。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悲哀，有些部‘门’的官老爷们从不关心本国人的死活，却把外国人当成祖宗般恨不得供在头顶上，甚至不分国籍只要是老外，哪怕来自非洲的偏远山区的乞丐，在他们心里也比本国的普通百姓宝贵得多。

    接待他们的正是安然的熟人，那位管理学院的师兄。宋昱明丝毫没有把那位看起来有些身份的公子哥放在心上，只是公式化的问道：“大厅里还有一个位置，您能接受吗？”

    “算了算了，就那里吧。”围在人群中的公子哥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就是吃个饭嘛，随便在哪不都一样，改天真要去好地方我带你们去丽都见识一下。清影，你说是不是？”这最后一句倒是‘挺’温柔，只不过不再是对身边赔笑的男生们说的，而是看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

    李清影皱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在四周审视的目光之下她不好太扫同学的面子。只是心里更发的后悔起来，这个黄少阳比起郑奇大有不如，比起安然……

    不知怎么，李清影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的身影，那一刻她永远会记在心里，因为它完全颠覆了年轻‘女’孩心里的世界。李清影有时候也奇怪，为什么每次遇见安然都会发生冲突，在江南的那一场架是文静的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目睹鲜血，可那一次打架的场面她并没有直面看清。深圳的那次偶遇她终于历历在目，安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可打起架来格外的凶悍，那么多拿着棍‘棒’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全部被他一个人打倒，在一群倒在地上呻‘淫’的人的身边，那种形象很轻易的占据了某一处角落。

    安然在复兴大学读书，李清影早就知道了，在等了一个月的电话未果之后，她打电话问到了安然这次回国做什么。李云飞不光知道安然在哪里读书，更知道他是哪个系哪个专业。李清影好几次想找个理由过来复兴大学看看，只是打电话问过在复兴大学上课的过去同窗之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安然和董青的事在复兴大学路人皆知，生来就喜欢八卦的人们，怎么会舍得不把这件事对同学说？

    对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法。乔丽会去争取，李清影的‘性’格只会躲开。当然，世界上是没有太多‘花’痴的。李清影对安然要说好感是有一些，也还没有上升到某种感情的地步，最多是涉世未深的‘女’子仰慕英雄的情节的作用，再加上那是儿时就认识的朋友，倍加亲切而已。之所以没有和安然联系，这是‘女’孩儿的自尊心作祟，她可是给了电话号码给安然，可惜等了一个月都没能等到只言片语。

    剩下的那张大桌子正好在餐厅正中，一圈沙发围着坐上十来个人也没有问题。在黄贵的殷勤下，黄少阳大喇喇的坐下，还不忘对身边寂寂寡欢的李清影献着魅。郑奇退学了，终于轮到他黄少阳才有机会追求外贸学院最后一个没有男朋友的美‘女’，这种机会他要是抓不住，简直是愧对纨绔子弟的身份。

    对于别人的纨绔子弟的评价，黄少阳心里丝毫不会不爽，反而有些沾沾自喜，事实上他的资格还算不上纨绔子弟，那个称呼在外贸学院曾经只有那个失势的郑家的孩子才能配得上，现在郑奇退学了，也只能论到他勉为其难的在学校里说一不二，谁叫自己的老板是上海财经委的主任呢？黄少阳很瞧不起那些在背后说自己靠着父母的权势张扬的人，他觉得那些人都是嫉妒自己有个好爸爸。

    “快点点餐吧，吃完了我还约了人去打保龄球，清影，一起去吧，在香格里拉酒店。”黄少阳模仿着他最佩服的某位真正纨绔的语态傲慢的说道，同时也没有忘记向那个从来都不大理睬自己的‘女’孩微笑。只才是读大三的他，‘女’朋友已经换了五六个，对‘女’人早就算是看透了，不过李清影是个特殊。男人追寻‘女’人的轨迹，一般最初是看相貌，再深一些便要品味气质，当这些都尝试过之后，更加吸引男人的是‘女’孩的身份。李清影和外贸学院那些轻易就能上手的‘女’生不同，她相貌温婉，气质也胜人一筹，家世更加没得说。黄少阳知道，李清影家里可不是一般的家庭，她的大伯在中央，父母也是广省的厅局级干部，和自己老爸一个级别，叔叔是广省的大企业家，家中资产至少上千万。这样的‘女’孩，很值得他低声下气的追求，事实上他的父亲在知道他追求李清影之后，还特意找他聊过此事表示了支持。

    “我有些累了，一会要回学校休息，就不去了。”李清影淡淡的拒绝，瞧都未瞧他一眼。黄少阳干笑两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眼睛左右看看寻思着找点什么话题。

    张贵很识得他的眼‘色’，毕竟是从初中开始就跟在黄少身后‘混’的，两人配合起来和谐得很。

    “张部长，听说你们国庆还要值班，真辛苦。”张贵眼珠一转，笑嘻嘻的对张显成说道。

    此刻的张显成可没有在其他同学面前的傲气，他早就看出来了，那两个被大家围在中心的一男一‘女’，肯定出身不凡是官宦子弟，不然家里有钱有势的张大少怎么会那么小心的陪同？

    “也没什么，惯例而已，其实放这么几天假也回不去，倒还不如值班呢。”张显成笑呵呵的回道，眼神飘移着心里寻思该怎么和这个黄少联络一下感情，他可是已经大三了，再过一年就要毕业，出身在西北地区小城市的他，一点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过那种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现在这次说不定便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


------------

542 三个女人一台戏

﻿    “安然，起‘床’了没？”乐凌的电话在12点准时打来，安然蜷缩在沙发上会心的笑，乐凌是最让他安心的‘女’子，永远在身后的角落关心着他。因为从小生长环境的原因，乐凌和平常‘女’子对生活的态度迥异，她不热衷于锦衣‘玉’食，也不在意香车宝马，所有的心思都只在安然身上。

    有时候安然很想去解读自己身边这个总是悄悄站在‘阴’影中的‘女’孩，可是他始终无法代入进去，人和人终是不同的，不同的成长经历铸造了不同的‘性’格人生。

    “早就起来啦，你呢，南京路怎么样，买了些什么？”

    “那吃饭了吗？”乐凌答非所问。

    “还没，你呢？”

    “我也没有，她们说要去KFC，我不想去，你在哪呢？”乐凌的声音一贯的平静，但是安然能从这平静中听出关切之意。

    “在学生街的一家西餐厅里面，董青回来了，马上就到，你来吗？”安然慢慢的答。乐凌是被他‘逼’着和同事一起去逛街的，他希望能够改变她单调的生活，希望她能够拥有自己的朋友，简简单单的快乐。现在从电话里听来，乐凌一时半会还很难真正融入周围的环境。

    “方便么？”乐凌犹豫着问。

    安然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面。要是真的不喜欢逛街就过来吧，听说这个餐厅很不错。学生街，马克西姆餐厅，这‘挺’有名的，到了这条街问问就知道在哪。”

    “嗯，我这就过来，你们不用等我一起吃饭了，路上说不定会堵车。”乐凌没有再问，对她来说安然既然表示了方便，那就可以了，她不会怀疑安然的话。

    安然信手挂断电话，瞟了一眼餐厅正中央那张热闹的餐桌，那里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李清影。他也就是刚才发现李清影出现在餐厅里的，那群人上楼时他并未注意，真正让他看见李清影的原因，是因为刚才在接电话时那张桌子传来的哄笑声，影响到了他和乐凌的通话。

    真是头疼的事情……

    安然支着头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思索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他和李清影不是很熟，可那毕竟是老师的孙‘女’，见着了不打个照面实在说不过去。可这样过去他又真的不愿，不说李清影身边那几个人他不待见，单是那位纪检部的部长大人，他就懒得理睬。纪检部一直在找他麻烦，虽说安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这事情毕竟是有些不爽的，只是懒得计较罢了。安然尚在犹豫，思忖该不该过去和李清影打招呼，却不想这时却忽然看见董青已经到了楼下。

    董青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赶来，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对男朋友说。昨天夜里董建国和她说了许久，她一句也没能听进去，只知道家里的意思是要取消自己和安然的订婚。原本今天预订了夜晚的机票回来，是约好了高中时的同学一起聚会的，可发生了这件事她如何还能有心情去做别的，是以坐清晨的班机便回了上海，只想着能早一些看见安然。

    匆匆的推开‘门’，董青在上楼的阶梯上缓了缓脚步，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着装，用力‘揉’‘揉’脸挤出一丝笑容这才慢慢走上去。刚上二楼，还没有等她转过弯，安然笑‘淫’‘淫’的便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青，阅兵好看么？”安然伸手牵起她的手，不等她开口便当先问道。

    董青笑笑，握紧了男朋友的手掌，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眶里忽然多了几分湿意，一整夜辗转反侧的心酸此刻再难以抑制。紧紧的抿着‘唇’，董青微微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里只有那件事情要说，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现在牵着自己的手会松开。

    安然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他一直不敢对董青说起这事就是不想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只可惜这一天总是会来的。“别难过，不订婚就不订婚吧，我们之间的感情还需要用一个这么无聊的仪式来证明吗？”

    “你已经知道了？”董青讶异的抬头，她尚且以为这件事是家里单方面的决定，安然还是毫不知情。至于其他的，早就归心似箭的‘女’孩怎么听得进去？

    “嗯，我知道了，一直想对你说，却又怕你难过，一会和你解释吧。”安然轻轻说道，一面牵着她往前走。

    乔丽的脸‘色’有些发白，一直便在关注着安然的她，看见董青的出现心中像是受到重重的一击。原来安然这么匆忙的走出去，就是为了接她，那么他刚才接完电话之后特意走开，是不是担心董青会误会？和董青相比，自己就那么不值一提么？

    乔丽很失落，可这种失落只能放在心中，董青是安然的‘女’朋友，这是整个复兴大学都知道的事情，她又能说什么？

    “丽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坐在她对面的老同学关切的问。乔丽笑着摇头：“没事，刚才胃有点疼，已经好了。”

    是的，和心疼比较起来，乔丽宁可选择胃疼，起码胃疼不会撕心裂肺，不会让人需要用一辈子才能遗忘。

    董青的出现，不只有乔丽发觉，出身豪‘门’大家的她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吸引不少窥视的目光。黄少阳便是其中一个，他的位置正好是对着入口坐着，一眼注意到了这个举手投足间让人眼睛一亮的俏丽‘女’孩。黄少阳觉得有些砰然心动，只是李清影就坐在边上，他只能装作不经意的瞥上几眼了事，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等李清影不在的时候，立刻要问问这个‘女’生的名字。

    “安然！”

    黄少阳才勉强压下了心里的冲动，不想身边李清影却站了起来。还不等他发问，李清影已经走了出去：“安然，你怎么在这？”

    董青茫然的看着安然，刚才安然可没说是和朋友在一起的，怎么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上前来打招呼？安然苦笑，装着一副惊喜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我吗？”李清影瞟了瞟董青笑道：“我和同学到这边来玩，听说这家餐厅‘挺’不错的，所以就过来坐坐，你呢，刚才一直都在这里？”

    “是啊，我坐那边，刚才没看见你上来，真不好意思。”安然勉强找着借口，董青站在一旁紧抓着他的手会心的笑，安然的谎言总是那么无厘头，深知他的‘女’朋友怎么还会不明白缘由，肯定是安然不想和这个‘女’孩打招呼，这才装作没看见。

    “哦，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李清影若无其事的转头看着董青，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安然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她怎么听不出，其实在董青还没上楼，安然匆匆走出去的时候她便看见了，只是当她惊喜‘交’加正要过去打招呼的时候，董青忽然出现在了视线里。

    “你好，我叫董青，是安然的‘女’朋友。”董青没有伸手，依然紧握着男朋友的手掌，甜甜的微笑问候着。

    “我叫李清影，和安然从小就认识的。”李清影回以灿烂的笑容。两个‘女’孩都笑得很开心，只是言语间的淡淡火‘药’味让站在一旁的男人心里左右为难。一边是‘女’朋友一边是老师的孙‘女’，也算是老朋友，怎么一见面就彼此看不顺眼？安然又不是傻瓜，两个‘女’孩的表情虽是泰然自若，可这种说话的语气却很不正常。

    “董青，你回来了？”又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安然心里有些发苦，乔丽又来凑热闹，想做什么？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可安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大家都见面了，大不了一起坐坐就是了。的确不需要担心什么，他和乔丽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和李清影就更别说了，只不过是因为老师的关系这才相识，几年间不过见过两次，还是匆匆一面就告别的那种。

    “乔丽？你也在这里吃饭吗？”董青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恋爱中的‘女’孩是最敏感的，她们能够轻易的分辨出对自己爱人有不良企图的‘女’人。乔丽总喜欢缠着安然这件事，在哲学院的‘妇’‘女’们嘴里早就传遍了，身为正牌‘女’友的她心知肚明，只是从未太放在心上罢了。董青是认识乔丽的，在听说哲学院94届的美‘女’对自己男朋友有意思之后，聪明的她特意去陪安然上过几堂课，一来了解一下想要挖墙角的是何方神圣，二来借此去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

    乔丽笑道，走过来亲热的挽着董青的胳膊：“是啊，我有几个高中同学来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们。你们是来吃饭的吗，一起坐吧。”

    “是这样啊，安然，你说呢？”董青问着自己的男朋友，眼神中笑意盎然。

    “你们都认识吗，一起坐吧，我和安然自从上次在深圳见面之后，两个月都没联系了，这才能碰巧遇到可不容易。”李清影适时了‘插’了进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演出生动无比。安然还记得张无忌同学的老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是碰不得的，只可惜他已经身在局中，只能是顺其自然了。不过还好，在他被三个‘女’人夹在中间词穷的时刻，有人出现解除了他的尴尬。

    “清影，这些是你的朋友？”黄少阳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张贵和张显成跟在他的身后。

    “是啊，这是我从小一起玩的朋友，他叫安然。我这次来复大就是想来看看他，没想到中午能在这里遇到。”李清影轻轻的笑，笑得安然心里不住的叹气，这叫个什么事，躺着也能中枪？只从这一句话他就能知道，李清影对这个神气活现的黄少爷很不感冒，估计这次一起出行肯定是有什么隐情，现在更是直接把自己拖出来当靶子来了。


------------

543 纨绔的本色

﻿    果然，靶子的效果是无穷的，黄少阳的目光立时有些不善起来。李清影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暧昧之处，可她的语气给人遐想太多……

    黄少阳斜了安然一眼，也不知道是对谁问道：“你是复大的？”听起来这话应该是问安然，可他的眼神却看的是身边的张贵。张贵摇摇头，他不认识安然，当然要是给他几分钟整理一下头绪，他自然能认出来董青，而后会想起来这个名字的含义。可现在突如其来的疑问，却只会让他下意识的摇头。

    “嗯，他是我们复大哲学系的新生。”张贵一下没认出，张显成却是知道的，他自己就是管理学院的学生，怎么会不知道占有了管理学院大部分男生偶像的仇人？就算他记不起安然的相貌，可董青他又如何认不出？

    “哦……我叫黄少阳，你可以叫我黄少。”黄少阳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眼神中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安然侧着头，拧着眉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不理睬黄少阳咄咄‘逼’人的目光，牵着董青便往自己的位置走：“小青，我们走。”这‘混’‘乱’的场面，真是叫人头疼，董青本就心情不好，怎容得让乔丽和李清影在一旁添‘乱’。“李清影，我一会再找你叙旧，现在有点事情要说。”安然没忘记和李清影招呼一声，毕竟是老师的孙‘女’，不打个招呼太让人下不来台。至于乔丽就算了吧，安然也有些倦烦了她的纠缠，虽说他在无聊的时候也‘挺’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可总这样下去，无异于是在害人。

    安然脚步飞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牵着董青走了过去。乔丽紧咬着‘唇’，悄然无声的走开，安然的举动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她，她在安然心里没有一丝地位，微不足道到离开都无需打上一个招呼，不需要一点解释。李清影有些急了，她本就是希望借用安然来摆脱这个恶心的黄少阳，谁知道这人这么不仗义，一句话就把自己甩到一旁。

    “安然，等一下。”李清影轻喊一声，微微摆头对一旁的黄少阳说道：“我正好碰到他，还有些话要和他说，你们自己吃饭吧，就不用管我了。”话音未落便迈步追了过去。

    黄少阳伸出去准备和安然握的手还没能收回，谁知道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当时有些发晕，茫然的看了看身边两位跟班。这突然的变化，让张显成和张贵也有些反应不及，原本张显成还很高兴看见董青，心里升起了当着董青的面狠狠踩踩安然的念头，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黄少，你的‘女’朋友……”张显成指了指李清影的背影‘玉’言又止。有大树在一边不靠白不靠，张显成的念头动得极快，‘女’朋友跟别人跑了，这位黄少的气肯定是咽不下去的，在这个时候站在他一边出出主意，对增进两人的关系大有帮助。

    “是啊，黄少，咱们现在怎么‘弄’？”张贵茫然失措的问道。张显成暗暗偷笑，张贵这种不管做什么都只知道‘花’钱砸的傻帽能出什么主意，现在不正是自己在这个黄少面前‘露’脸的时候？他和黄少阳认识才个把小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位公子哥的身份，这可是经贸委主任的公子，随便伸伸手指头就能解决他日思夜想的问题，分到上海工作轻而易举。

    “草，这个……”黄少阳忍不住低声开骂，只不过后面更难听的话终究没有出口，在希望彻底破灭之前，他也不至于断了后路。李清影可不是以前他玩过的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他就是再狂妄也不敢想自己敢对李清影用强。

    “现在怎么办，你们有主意吗？”黄少阳心‘乱’如麻，李清影是他全力追求的‘女’人，刚才这事要传了出去，哪里还有脸见人？他可是自诩纨绔子弟，有被‘女’人这样轻松甩掉的纨绔吗？就算这个‘女’人比他更强那也不行。

    张贵摇摇头，他想不出办法，平时富家子弟的他最习惯的就是用钱开道，在金钱面前还从未遇过不顺心的事情，可眼下这事明显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张贵比张显成知道的多些，他是黄少阳的死党，黄少阳可没少在他面前吹嘘李清影和别的‘女’孩的不同，藉此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么在意一个‘女’人。

    “我倒是有个办法。”张显成忽然说道。

    “什么办法？”黄少阳当即问道，李清影是他志在必得的，好不容易郑奇转学走了，在外贸学院再没有人敢和他争，现在莫名其妙又跑出来一个叫什么安然的。虽说这个安然似乎有‘女’朋友，而且对李清影谈不上多热情，但是黄大少还是很不放心，‘女’人他是见得多了，李清影的表现一看就知道对那个安然有些好感，万一被那小子坏了事怎么办？

    张显成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左右才小声的说道：“黄少，那个叫安然的小子可是我们学校的情圣，一进校‘门’就泡上了我们管理学院的系‘花’，要是您的‘女’朋友和他走得太近，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啊，我想起来了，那不是董青嘛，怪不得我说安然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原来是他。”张贵在一旁如梦初醒般，却不知他的附和让黄少阳更担心了些。

    “别说这些废话，直接说有什么好主意！”黄少阳不耐烦的说道，他哪有心情去管那个小子的来历，现在满脑子就是怎么把局面扳回来。张贵接道：“黄少，要不我找几个人修理那小子一顿，让他明白明白事理怎么样？”

    “放屁，当着清影的面修理他？你有没有脑子，清影在边上怎么动手？”黄少阳恼道，

    张显成在一旁暗笑，张贵这种人也只能出点这种主意了。等黄少阳恨恨喘了口气，张显成这才笑道：“黄少，您别着急，办法其实很简单，那个安然家境普通，在学校里整天就知道泡妞，整天旷课不少老师对这个人都很有意见，开学一个月就受了处分，我想这些事清影小姐应该都不知道。只要您去揭穿安然的老底，清影小姐会看清他真实面目的。”

    “真的？”黄少阳‘精’神一振，那个安然真的如此不堪？

    “真的，我怎么会拿您开玩笑？”张显成‘胸’有成竹的说道，眼睛不经意的扫过安然的方向，倒影出董青的身影。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让董青爱得如此痴‘迷’。在安然的处分出来之前，董青特意去学生科给他求情，最后还因为这件事从学生会辞职。这个安然有什么好的？张显成百思不得其解，董青是这样，乔丽也是这样。

    哲学院内风传着乔丽暗恋安然的事，张显成也略有耳闻，可对此却是半点不信，因为安然是有‘女’朋友的，乔丽这种条件的‘女’生不可能会去喜欢他。只是刚才那一幕落在眼中，张显成这才发现自己错了，或者许多流言才是真相。想到乔丽，张显成微笑着冲不远处坐在那黯然神伤的‘女’孩挥挥手示意。乔丽他是认识的，两人都是学生会的干部，虽不是一个系，可平时开会总能见上，在知道追求董青无望之后也动过这位哲学院第一美‘女’的心思。

    乔丽别过头去，心里难受的时刻，她没有心情理睬这个人。

    “黄少，我们过去吧，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让清影小姐看清安然的真面目。”张显成心里暗恨，乔丽的反应让他对安然更恼了几分。

    “嗯，我们走。”黄少阳一甩手，便要迈步，可就在此时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等等，我的电话。”黄少阳羞恨的脸上多了几分得‘色’，大喇喇的掏出一个黑‘色’砖头状手机，站在大厅中轻蔑的回望四周投过来的好奇目光，手指按下接听键。

    “是我……杨哥？您可以出‘门’了？那太好了……什么时候？晚上啊，好，好，我一定带几个学妹过来……没问题，你放心……我现在啊，在复大后面的学生街呢……美‘女’啊……”黄少阳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尽是喜‘色’，眼睛左右看看忽的一亮：“有很正点的美‘女’……复大的校‘花’……那气质别提了。”

    “……好……行……马克西姆餐厅您知道吗？……知道啊，好，我在这里等您过来……放心，肯定不会让她走。”黄少阳的表情，让身边的两位很不知所以，这位公子哥都需要这样献媚的人，打电话的那位会是什么身份？

    终于挂上了电话，看着身边两个跟班的好奇状，黄少阳神秘的笑道：“知道是谁吗？杨市长家的老二，今天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要是表现得好，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杨市长的公子？”两位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同姓失声惊呼，上海可不是其他地方，市长就是省部级的一方诸侯！

    “走，咱们过去见识一下那个安然，张显成，一会杨哥来了你好好出力，你们系的那个系‘花’叫什么？”

    “董青。”

    “她很不错，杨哥肯定会喜欢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用怕出事，杨哥的事谁都不敢管的。”

    “这……”张显成脚步迟疑一下，随即咬了咬牙答应下来：“我懂了。”


------------

544 左右为难

﻿    握了握董青的手，给出一个歉意的笑，安然搂着自己的‘女’朋友，无奈的看着若无其事瞧着自己的李清影。）

    “你也在上海读书，怎么没听老师说起过？”

    李清影的眼神在董青腰上安然手背一瞥而过，慵懒的靠着柔软的沙发，恨恨的反问：“我不是让人留了电话给你，让你在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和我说一声么，那你为什么又没打？”

    安然耸耸肩：“这个……真忘了。”

    “还亏我们是朋友呢，你就不关心一下朋友的安全？”李清影的语气中有几分怨气，她是真有点生气，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安全，而是当初她为安然担心过一阵，直到某天和李云飞通话听说安然已经到家才放下心来。

    “哈哈，”安然憨憨的笑，掩饰着被董青在腰间旋转指尖的疼痛：“李清影，你在哪个学校？”

    “外贸学院，离你们这也不远，四站路就到了。”李清影看不见董青的小动作，但见着对面坐着的两位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喂，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啊，我老早就听说今年的复兴大学出了个情圣，开学的当天在学校大‘门’口和‘女’孩子拥‘吻’，就是你吧？”

    “有这事吗？”安然一脸无辜的反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要真有这事情，我一定得找到那位前辈，好好向他学习一下。”董青在一旁低着头有些抬不起来，她可没有安然的厚脸皮，这件事情早就在学校里疯传，当事人的她自然也能听见一些闲言碎语。

    李清影咯咯的笑，安然的痞赖像和几年前还是一样，脸皮厚得如城墙：“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说起谎来不用打草稿，真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怎么受得了。是不是，董青？”

    董青笑了笑，没有做声，她能看得出安然和对面的这个‘女’子没有什么联系，可心里还是有些吃味。从他们的谈话中她能猜到，这个‘女’孩可能就是小武和董林叶在深圳和安然发生冲突的起源，对于这样一个人，董青说不上讨厌，可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她的原因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入进危险中。

    “说谎是人的本能，只要这个谎言不会伤害到别人就没有关系，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从未说过谎？我倒是奇怪，你的身边怎么总是这样的极品，在深圳是那个……叫郑什么，在这里又是一个大脑短路的杨少爷……对此我很无语吖。”安然反‘唇’相讥，李清影拿他开玩笑是无所谓的，但是涉及到了董青，他的心里升起一阵不悦。董青今天的心情本就不好，这次自己本该好好的安慰一下她，却被李清影死乞白赖的赖在这儿，闹得两个几天不见的情侣不能好好说话。

    “我怎么知道？”李清影有些尴尬，回头望了望那几个站在大厅中正小声说话的人，神情中也有几分无奈：“我今天本来没想出‘门’的，可寝室里的姐妹约我一起来复兴大学玩，说在这儿有老乡。我后来想到你也在这，所以就答应了，谁知道同行的竟然会是这个人。”

    “那你这两个姐妹也真够可以的，回去可得问问，这姓杨的许了什么愿让她们出卖你？”安然呵呵的笑，提醒着李清影，这句话里有几分调侃的意味，更多的却是替对方担心。李清影没有反驳，她也为这事心里很不舒服。

    “安然，上次在深圳，没什么事情吧？”李清影想起自己一直有的疑问，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那一次闹得那么大，她回到家就被父母禁足了，那时才知道和安然打对台的竟然是一群北京来的太子党，那些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太子党，而不是像杨少阳这种自封的可笑人物。

    “没事，有事的话我还能坐在这和你聊天？”安然没有说明真相的‘玉’望，他现在只想着怎样把这位李家小姐送走。或许等乐凌过来之后，可以让她把李清影送回学校，这样的话自己就能腾出时间好好和董青说话了。安然暗暗打着主意，可怜那几位和他一起来到餐厅还在某个角落呼呼大睡的牲口们，已经被安然同学彻底的遗忘了。

    “李清影，张显成怎么和你们在一起？”董青忽然问道，她认识张显成，很奇怪现在走过来的三人组合。

    “哦，那个好像是杨少阳以前同学介绍的，说是你们学校学生会的干部。”李清影对那帮人完全没有兴趣，背对着外面的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同行者们已经离开座位向这边走来。

    安然叹了口气，指了指李清影：“我忽然发现，只要遇见你就没有好事，在深圳是这样，现在上海也是这样。红颜即是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怎么了？”李清影莫名其妙，顺着安然的手指向后一看，脸上立时多了一丝‘阴’霾。

    “呵呵，董青，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就回来了？”张显成走在最前面，在安然几人说话间已然走到近前，笑呵呵的对着董青打招呼。

    “嗯，是呀。”董青随便的应付着，眼睛却是看着安然。

    “清影，这两个都是你的朋友，我们干脆坐一起吧。”跟在张显成身后的杨少爷很自来熟的说道，不待李清影和安然几人说话，随即回头招手：“服务生！”

    附近的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安然几人莫名的看着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他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拼一下桌子，我们要坐一起。”张贵是杨少阳的传声筒，哪能让自己的老大出声。杨少阳满意的站在一边微微的笑，几个跟着过来的男‘女’默不作声。安然很是不悦，一伸手拦住真要去准备拼桌的服务生：“等等，我不认识这几位。”

    “这个……”服务生犯了难，看看张贵和杨少阳停下脚步。他之所以没有询问安然的意思，是因为早先看见这两桌的客人在一起说话，自是以为他们之间是朋友，谁知道这边竟然说不认识对方，要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拼桌？

    “呵呵，安然，大家都是朋友，坐在一起多热闹，你说是不是？”张显成一副熟络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董青，你说呢？”

    “少来这套！”安然冷笑，手指尖敲敲桌面：“你们倒是想得‘挺’好，想做我的朋友，先回去照照镜子够不够这个资格。”对待这种人，安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含蓄的必要，的确，要做他的朋友，别说这几位，就算是两个月前在深圳的那帮正宗的太子党们，都照样不够格。朋友这个词，在安然看来是很神圣的事情，可以不要求身份地位，但最少要能被他认可。就算现在一个寝室的葛子高他们，在安然的心里都还远称不上朋友，只是同寝室的同学罢了。

    张显成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从未见过这么张狂的人。杨少阳和张贵更发的难以接受，向来只有他们对别人摆谱的份，今天怎么会‘弄’反了？这个小子猖狂得太过分了些！就连李清影的那几个同学也是脸‘色’大变，安然这种毫不给面子的打脸行为，是他们所没有遇见过的，这人竟然是李清影的朋友？

    “咯咯！”李清影轻笑出声，安然的这种态度在她看来正常得很，连北京的太子党都照打不误的男人，对上这么几个歪瓜裂枣说句不给面子的话算什么？她的笑不是因为安然的话多幽默，而是因为安然帮她出了口气，让一直郁闷的心情忽然变得轻松起来。董青没有出声，只是轻轻靠在男朋友的肩膀，她对这群人是什么心情不关心，事实上她最希望的是这群人包括李清影都早些离开，让她能有独处的空间和安然好好说说话。那件事一直压在心头，很压抑。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我们杨少是看着清影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不然的话你……”张贵一马当先，他永远是杨少阳的马前卒。

    “闭嘴！”清亮的‘女’声响起，李清影豁然站了起身：“杨少阳，你的朋友懂不懂礼貌？”

    李清影明白，这件事情是自己挑起来的，要不是她想借着安然脱身，不至于让安然站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要全部把事情推给安然去解决，她很担心安然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清影，你怎么这样说，这个小子值得你这样护着吗？”杨少阳终于开口了，李清影的话让他的脸上再挂不住。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朋友。”李清影冷冷的答道。“杨少阳，以后请称呼我的全名，我们并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清影……”一个站在后面的‘女’生走前一步叫道：“你的朋友说话也很难听，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呀。”李清影微笑：“他说的不过分，确实他不认识你们，难道有错吗？”

    “好了，不用理他们。”安然皱着眉摆摆手：“服务生，请这些人不要站在我的座位边上，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心情。”

    服务生扁了扁嘴，心里暗骂一句，可该干的事还是要做的：“几位，既然这位先生说不认识你们，那能不能……”

    杨少阳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李清影在场，说不得他立时便要动手教训一下安然。嗯，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需要指挥就好。李清影的话很硬，杨少阳却不敢回嘴，一心想要攀附到李家的他，怎么可能连这点气都受不了？要知道他老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李清影的大伯早先是陈总理的秘书，很受陈总理的赏识，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能娶到李家的‘女’儿，他老子都能跟着沾光。

    动粗不可以，可要就这么退开又没面子，自认为是纨绔子弟的杨少阳左右为难。


------------

545 乐凌到了

﻿    “是啊，我们学校有些人特别不讲公德……”张显成绘声绘‘色’的夸张说道，对着几个听得津津有味的人手舞足蹈。）这一桌便紧挨的安然的座位，在张贵的金钱开道之下，让别人和他们换个座位简单得很。

    黄少阳瞥了邻座的安然几人一眼，肆意笑道：“不知道不讲公德的人是谁？”

    “呵呵，还不止这些，上个月末我们学校处分了一批‘混’日子的学生，这些人整天旷课……”张显成越说越是来劲，舌灿莲‘花’把安然说成了快要十恶不赦的罪人。

    “哎”安然很头疼的按着太阳‘穴’，隔壁传来的哄笑声虽不至于让他发怒，可破坏心情还是很有用的。

    “别理他们。”董青小声的劝慰道，李清影的脸‘色’‘阴’沉无比，她没想到黄少阳能无赖到这个地步。安然笑笑：“几只苍蝇罢了，就是有点影响胃口，你吃好了没？”

    董青点头：“我们换个地方吧，我讨厌这群人。”她本就满腹的心事，现在又遇见一群‘阴’魂不散的无赖，心情更差了几分。李清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要不你们先……”

    安然摇摇手，打断了李清影的话：“你不用说了，随他们去吧，就当有群疯狗在一旁吠便好了。”他现在当然不会走，不说乐凌还在赶来的路上，单单是这群人的挑衅他也没有甩手而去的可能。安然很想看看，杨少阳和他的同伙们究竟想干什么，他不觉得这件事对方只是冷嘲热讽一番就会了事。

    “张显成，来。”黄少阳小声的招招手，让张显成帖耳过去：“杨哥就快到了，一会他来了你就领着他去看看那个董青。可惜那个小娘皮长得那么漂亮，要不是清影在，我真有点舍不得……”

    对黄少阳的最后一句话，张显成就当做没听见，听说那位市长公子即将抵达，张显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者是喜或者是悲，或者还有些遗憾，毕竟他暗恋董青不少时间了。就这样把自己喜欢的‘女’生送到别人手上，还是以这种方式，张显成心中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嗯？”黄少阳脸上的笑容退去：“你后悔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张显成挤出一丝笑容：“黄少您放心，我肯定能办好。”

    “那就好，要是让杨哥高兴了，自然有你的好处。你不用担心，在上海没有杨哥摆不平的事，再说你只是介绍一下，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杨哥自己会搞定的。”黄少阳信心十足，这种事他又不是一次两次做了，两个月前师大的一个‘女’生也是不肯，结果不照样被杨哥搞定了？就算后来那个‘女’生去报案，这件事照样不了了之。黄少阳更是想起来那个师大‘女’生的模样，那次他也是沾了光，享受到一个清纯的美‘女’。想到这，黄少阳心底升起一片灼热，脑筋格外的灵活起来：“杨少来了以后，我会找借口把清影喊开，你要抓紧时间。”

    “我知道了，黄少您放心吧。”张显成陪着笑脸保证着，心中依旧忐忑，这种事他别说做，就是听也是没听说过，到了这一步要说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

    几米之外的‘阴’谋在两个人的轻言细语中片刻便被定下，安然怎么会想到竟然会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董青的身上，还是这种肮脏下流无比的想法。

    “再等一会，乐凌就要到了。”安然摇头道。董青和李清影的意思都是要离开这儿，隔壁那群人的话已经越来越离谱，董青不愿意自己的男朋友听了生气，李清影更怕安然发起火来，又成为深圳那件事情的翻版。

    “乐凌是谁？”李清影奇怪的问道。

    “是我的朋友，一会她来了以后，先让她送你回学校。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时间陪你说话，以后你要真是无聊，可以再‘抽’空过来找董青一起玩。”安然不容置疑的说道，言语间根本不容人反驳，李清影有心申辩几句，可在安然的气势压迫下，只能苦着脸点了点头。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起，安然拿起手机看了看‘露’出了笑容：“乐凌应该就要到了。”

    “是吗？”董青喜悦的问道，安然点点头，接起电话侧耳倾听着。

    两个‘女’孩表情各异的看着安然接电话，不料似乎没听得几句，他的脸‘色’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什么，你是说真的？”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挂上电话，安然面沉似水，淡淡的说了一句：“乐凌到了。”

    “怎么了？”董青挽着他的胳膊轻轻问道，她能看得出安然的表现很不正常，这么多天的相处，安然还从未如现在这么愤怒过。是的，董青能够感觉到，安然的心情很愤怒，就像那个刺‘激’的晚上一般，虽是脸上平静无‘波’，可心底却‘波’澜壮阔。

    “没事，一会有好戏给你看。有些人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安然轻飘飘的说着，但是字里行间带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到底怎么了？”董青担心的问道。

    安然摇摇头却不答，而是转头对李清影说道：“我看你先回去吧，一会这里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那几个都是你的同学，我不想你难做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想做什么？”李清影坚持的摇头拒绝安然的话，她很难理解这是因为什么，这个电话是那个乐凌打来的，怎么又和黄少阳扯上了关系？

    “这个你不用管了，我也不勉强你一定要离开，但是一会这儿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你不要做声。”安然的手掌‘摸’了‘摸’大‘腿’外侧的暗袋，随即拿开去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今天这顿中餐，呵呵，很有滋味啊。”

    “乐凌来了。”董青低声的提醒安然，她不可能不认识乐凌，她们可是真正的姐妹。说起来也是奇怪，乐凌和林安卉薇薇安或者水蓝都隔着距离，可和董青却是一见如故般，从未给过董青什么冷脸看，两人相处得很愉快。安然自己也很纳闷，要说亲和力，董青远不及薇薇安，可为何乐凌对薇薇安和旁人一样不苟言笑保持着距离，可在面对董青时就能收放自如呢？

    乐凌是那种随便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女’子，是以每次出‘门’总要戴着墨镜遮住自己的容颜。即便如此，她身上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照样会招来无数窥视。现在也是一样，当她出现在餐厅中的时候，无论男‘女’老幼，齐齐转头望去，欣赏美丽的风景是每个人痴‘迷’的事情，无关‘性’别年龄的差别。乐凌今天的打扮和平时差不多，白衬衫衬着修长的颈脖，宽大的墨镜能遮住半张脸，却掩蔽不了倾城的风情，修长的‘腿’下的皮靴走在‘花’岗岩的地板上清脆有声。这道炫目的风景，让服务生都举止失措起来，一直到她走到安然身前，都忘记上前招呼客人。

    “来了？坐。”安然指了指李清影身边的空位。乐凌点头，顺手摘下墨镜甩了甩漆黑的头发坐下：“他们就在楼下，好像在等人。”李清影眼睛发直看着身边的‘女’人，乐凌的魅力是男‘女’通杀的，当一个人漂亮到惊心动魄的地步后，即使是同‘性’之间也不会有嫉妒之心。

    “无所谓，我们慢慢等着就是。”安然冷笑，忽然转过头看了正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看着乐凌发呆的黄少阳等人一眼。


------------

546 某些结局猜不出

﻿    安然没有问乐凌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不需要问，这是一种信任，乐凌也没有说，因为无需要说。

    事情说巧也很巧，可也是一种必然，那位杨公子和乐凌的目的地都是一处，学生街上的马克西姆餐厅。学生街是步行街，当然车子也能开进来，可是在这种人流高峰期的时间段开车进学生街，要么就是时间太多想要在街上耗上几个小时打发时间的，要么就是仇恨社会的反人类分子准备开车撞人玩的类型。很可惜，这两位都不是，所以他们都选择的是同一个办法，在学生街口下车然后走进来。

    乐凌比杨公子晚到，但是她的脚步更快一些，于是两人擦肩而过，所以听见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事情。也正是如此，才造成了市长公子现在还在在楼下等人，等他喊来的帮手，或者称为帮凶也可以。乐凌的风姿是普通男人无法抵抗的，更别提那位‘色’中饿鬼的杨公子，杨公子当然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从身边经过的美‘女’，但是在自己和两个同伴同时被乐凌踹飞三米之外后，立刻老实了许多。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乐凌是他平生所见过最美的‘女’人，身上的气质更是等闲‘女’子无法比拟，杨公子咬着牙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黄少阳，你在不在餐厅里面？”杨公子的语气和几十分钟前的很不一样，很急切很焦灼。黄少阳猛然比了一个手势，让身边的人不要说话，这才悄声答道：“杨哥，我在楼上。”

    “那好，你马上下来，我就在‘门’口。”杨公子没有多说，直接挂上了电话。黄少阳愣住，今天为什么总是和往常不同，杨公子为什么不上楼要我出去？心里虽然困‘惑’，但是杨公子的命令他不敢不听，只能‘交’代一下张贵和张显成，看着安然等人的动静，这才收起电话快步往外走去。

    果然，杨公子真的在楼下，三个人一起站在‘门’前一动不动，黄少阳瞧了瞧两边的跟班，还都是熟人，和他差不多的身份，都算是杨少爷的小弟。

    “杨哥，您怎么不上去？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复大的那个‘女’生可是他们学校的校‘花’，比从前我见过的那些都强不少，身上还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可能家里也有点底子。”黄少阳一脸媚笑迎过去说道。

    “是吗？”杨公子有了点兴趣，不过也没有太往心里去，现在的他心里哪里还有别的念头，装得满满的全是乐凌的身姿。“黄少阳，你刚才一直都在楼上吧。”

    “嗯，杨哥您放心，我一直都在替您盯着呢，那个‘女’生绝对还在。”

    “我不是问她，别打岔！”杨公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刚才是不是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走上去了，你看见没有？”

    “很漂亮的？”黄少阳恍然大悟：“有，是不是有点很冷味道的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墨镜的？”

    “对，就是她，在不在上面？”杨公子一把抓住黄少阳的肩膀问道，神情无比的热切。

    “在呢，就和我跟您说的那个‘女’孩子坐在一桌，您看上她了？”黄少阳眨眨眼暧昧的问道。

    “嗯，你别‘乱’打主意啊，这个‘女’人我要了，你们谁都别动歪念头。”

    “晓得晓得，杨哥说了我哪还敢啊。杨哥，您的眼光可真是没得说，那‘女’子真是让人心动啊。”黄少阳拍了一句马屁催促道：“咱们现在上去吧，别等他们下楼万一跑了就麻烦了。”

    “不行，我等会再上去。”杨公子摇摇头，想了想吩咐道：“你还是先上去，帮我看着他们，别叫他们从后‘门’走了，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那‘女’的身手很不错，千万别打草惊蛇，我在这里等人，一会就上来。”

    “要不要我也叫人过来？”黄少阳自告奋勇的说道：“这条街的‘混’‘混’头我认识，一个电话的事情。”

    “算了吧你。”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某人说道：“要说熟你有我熟悉？那‘女’子的身手你是没看见，叫那帮人来不顶用，等派出所的人过来吧，先抓到局子里去再慢慢炮制他们，一个都跑不了。”黄少阳没有反驳，因为说话的这人对这件事的确比他有分量得多，他老爹是公安局的局长，虽然是副的但已经足够了。

    “那行，我现在就上去。”黄少阳嘿嘿的笑着，再没有刚才在楼上对着同学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杨哥，那群人里面有我的‘女’朋友，她伯伯在中央办公厅，可是不能动的。”

    “你小子行啊，放心吧，她叫什么名字？”

    “李清影。”

    “你记住了？”杨公子转头问道身边的跟班：“一会叫这个名字的人别抓了，别又惹出事端，不然老子好不容易求老妈放出来散散心，又得回去挨老头子教训，说不定真就要‘逼’我去国外上学了。”

    “对了杨哥，听说你们惹事了，要不要紧？”黄少阳忽然想起来家里老头子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不由得好奇问道。他家老头可是说了这个大新闻，上海最牛X的纨绔们被某个大人物一把端了大半，统统关在国安蹲了一个月的号子。对这件事他可是好奇得很，恨不得当时也能把自己给关进去，这才算是真正的纨绔子弟。出了这件事以后，上海的**中议论最多的不是这些人做了什么事，而是究竟把他们‘弄’进去的是谁？可惜这个隐约只知道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哪家的孩子。更搞笑的是，这一次被关进国安的经历倒成了上海的纨绔们比拼等级的标准。进了国安的这群人自然是一等一的权贵子弟，没进去的倒像是变得低人一等似的。

    杨公子脸‘色’一变，摇头说道：“这个你不要问，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话说的很硬，可他自己心里照样发虚，经历过这件事情的纨绔们哪个不是心有余悸，在别人嘴里说起来他们进国安好像度假一样，可个中滋味只有自己心里明白，那哪是什么度假，完完全全是坐牢。可其中的苦楚谁又会说，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事实上真正知道安然身份的人，在上海也相当之少，最多只有高层的那么三五个。大家都知道是得罪了贵胄子弟，可究竟得罪了谁，其余的人谁也猜不出，只明白连董家和孙家的‘女’孩都活生生关足了一个月才放出来，唯独陈总理的孙‘女’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不少人都在猜想，这位通天的人物会不会是那个老人的血脉……

    事实上连杨公子自己都不知道，那次能调动国安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不止一次问过自己的父亲，可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不要多问。知道的人不可能去说，不知道的也问不到，这种事情和平常别的事大有不同，能走到上海这座国际都市如斯地位的官员，谁不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有些话是说不得的，包括对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说。这有先例在前，那位已经被双规的副市长还不够大家警惕么？万一自家的孩子大脑发热，又和那位在复大读书的恶人杠上了，后果不需要多想也能明白。

    好在让这些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心里轻松的是，他们的孩子都没有在复兴大学读书，大部分已经走上了工作岗位，少部分游手好闲的也不大可能跑去复兴大学。杨公子的父亲之所以很想让自家儿子出国，便是担心自己这个孩子万一再次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安然，可是这事情他的老伴死活不答应，因为杨公子的两个哥哥都不在身边，边上就这么个宝贝儿子了，这一出国一年都未必能见上一回，哪个母亲舍得？

    “杨哥，那我先上去了。”黄少阳碰了个大钉子，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姗姗的转身上楼。杨公子没心思管自己小弟的心情，心里火烧般想早点得到乐凌的他，来回的踱着步子，目光扫过人群期待着警察的到来。

    越是期盼时间越是难熬，杨公子叼着烟焦灼的蹲在地上，一丝形象也无不住挠着头，忽然听得边上的小弟喜悦的叫道：“杨哥，他们来了。”

    杨公子突的站起身，顺着小弟的手指望去，可不是嘛，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飞快的挤开人群向这边跑来。

    夏日的清凉，静雅的环境，红酒牛排饭前甜点浓汤，水果拼盘，这本该是一次美妙的中餐，可是桌上的气氛却怪异得很。

    安然是无所谓，拿着刀叉专心致志的对着香嫩的牛排下着手，乐凌也没有显‘露’出半点异常，熟稔优雅的品味着马克西姆餐厅的招牌菜，这两位在美国住了一年多，西餐早就熟悉得很，举手投足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这吃西餐他们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因为经常要出席上等宴会，没有经过专‘门’的贵族礼仪培训，很容易闹出笑话，用餐礼仪也是礼仪中的一种，而且还很重要。

    与安然和乐凌比起来，董青的手要生一些，不过她身边有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手把手的教着，这顿饭吃得更加开心；李清影有些魂不守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马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许这是‘女’人最敏感的直觉。

    “安然，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情，不会闹得太大吧？”李清影手指一滑，餐刀敲击在盘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安然转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继而又转回去继续抓着董青纤白的手掌，教着她如何是正确的握法。

    “唉……”李清影叹了口气，安然越是这种平静，她心里愈发的不安，现在基本已经能够肯定，真的要出事了。也许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李清影心里惋惜着看了隔壁那桌一眼，正好与杨少阳投注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黄少阳得意的‘露’齿一笑，却不知这个笑容在李清影眼中和白痴无异。

    黄少阳一回来，隔壁那桌也不再闹腾了，这是他的授意。杨公子就在楼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安然这些人给‘弄’跑了，黄少阳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他不光想到了此处，更想到了一会该如何在李清影面前表现一番，待会杨公子带着警察上来，自己就上去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博得美‘女’芳心。

    黄少阳很开心，开心的合不拢嘴。不过他心中遗憾也是有的，遗憾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自己是不能沾手了，不过复大的校‘花’，肯定还能分一杯羹。只是片刻时间，他心中转过的念头便有无数，可有些事情，是永远猜不到结局的。

    “服务生。”安然招招手，还是那位学长亲自走过来。

    “那一桌的单我一起来结。”安然忽然想起了乔丽，刚才他那样对待她，心里很有些愧疚，想到马上可能发生一些变故，说不定便顾不上买单了，还是提前结账的好些。

    “可是他们还没有用完……”在餐厅里勤工俭学的管理学院学长有点为难，买单是好事，可那桌消费了多少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怎么买单？“要不我先去查一下那一桌的消费再回来吧？”

    安然微笑的在托盘上放上一叠钞票：“不用了，这些够吗？”

    一叠钞票差不多十来张，服务生瞄了一眼点头：“足够了。”

    “那就好，如果有多的话就算你的小费吧。”

    “谢谢。”服务生也没有客气，在餐厅里这种客气毫无必要。

    买完了单，安然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幕。没有让他等多久，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回响在楼梯上，随后出现一群身着警服的公安，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周围的客人们都是一愣，警察们这样如临大敌上来是怎么了，餐厅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黄少阳一眼便瞧见了警察们身后的杨公子，心头一阵狂喜，只是还佯装不解的看着那边。这个时候他可不方便出面，因为等会还需要他黄少出面拯救李清影。也已经无需他们出来告诉杨公子董青是谁了，乐凌的相貌可是刻在刚才被踹了个仰面朝天的杨公子心里的。

    “就是她们！”杨公子四周扫了一眼，先是看见站起身的黄少阳，随即明白安然等人坐的位置，当即带人兴冲冲的走了过来。“就是她，刚才在楼下抢了我包，包里面有一万多块钱！”杨公子指着背对着自己的乐凌，这个背影他都能牢记。

    “你们，全部起来，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警察大喝一声，指着安然等人。

    安然稳稳的坐着一动不动，冷眼看着警察板着的面孔，没有人出声，董青也好李清影也好，都像是局外人般安静，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反倒是不远处的乔丽“啊”了一声，吃惊的站起来看着这边。乐凌瞥了警察一眼，雪亮的餐刀在手指间眼‘花’缭‘乱’的旋转：“把你的手指挪开，不然我就砍掉它。”

    “你敢拒捕？”警察大声厉喝，眼睛却是飘向站在一边的杨公子，这个‘女’人就是杨公子指定不能伤害的‘女’人，对方敢出言不逊很出乎他的意料。现在怎么办，他有点为难起来，这也就是杨公子事先有了‘交’代，要不是这个原因，又何须有什么顾忌？

    杨公子冷哼一声，心里更发的动了心，乐凌越是这种态度他越是心痒。正要说话让警察把这些人全部带回派出所，忽然手臂被人猛拉一把，杨公子奇怪的转头看去，却见跟在身边的小弟慌张的对自己使着眼‘色’。

    “怎么了？”杨公子恼怒的问道，做为公安局长的儿子，好吧，副局长。他也算自己的最得力的小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杨哥，你看那两个人，是他们！”小弟死死拽住杨公子的胳膊，说话都有些哆嗦起来。语速说不出的快，声音低低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什么他们不他们？”杨公子狐疑的向安然望去，脸上不屑的表情瞬间僵硬无比，如同开了个大染坊，赤橙蓝绿青紫变幻莫测。“这个……你……”

    “嗯嗯，就是他们。”小弟用着极其肯定的语气重复着，比上刑场的烈士还要果断。

    “哈哈！”杨公子手足无措的左右看看，目光在安然、董青两人脸上徘徊几下，忽然干笑出声：“嘿嘿，哎呀，我看错了人，不是他们，真的不是他们。这个……这个……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说着，杨公子扭头就走，脚步迅速得已经不再是走，而是逃走。警察们茫然的回头看着市长公子，他们无法理解这句话里面究竟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是这几个人，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杨公子扭头就跑，可惜有人不舍得他这么轻易的离开。安然敲了敲桌子，语气平静的说道：“站住。”声音不大，可杨公子也能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般，立时刹住了杨公子仓皇而逃的脚步。

    “回来，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的。”安然淡淡的说道，言语间不容辩驳。杨公子哭丧着脸慢慢转回头，在周围无数惊奇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的挪了回来。

    “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认错人了。”不需要等到安然出声，杨公子弯了些身子主动的说道，在他旁边的那位公安局长公子也一样，身体再也直不起来。黄少阳张大着嘴，已经看得傻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有些人有活路不走，偏偏要走死路，我也无可奈何……”安然看着杨公子摇头叹息说道，看着对方逐渐苍白的面孔，随后敲敲桌面：“你的来意我很清楚，自己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办？”

    “我……我……”杨公子踌躇几下，终是说不下去。

    “你要是不说，等到我来决定的话，结果会更悲哀。”安然冷冷一笑，杨公子猛然打了一个寒战，似乎又记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被森冷的枪口指着的那一刻。

    “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在这，真的，我可以发誓。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的，真的不敢。”杨公子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月的拘禁经历，多么惨痛的教训，他怎能不牢牢记住？上回还有董林叶和孙小曼撑腰，这回可是自己主动撞到枪口上来的。天啊，黄少阳那小子竟然叫老子来‘弄’董家的‘女’儿，他这不是想要老子的命嘛！

    “对了，这事情不是我的主意，是他！”杨公子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一想到董青的身份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便心胆俱裂。他不会觉得安然会不知道实情，能调动国安玩那么大场面的人，想要知道这点事算什么？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他不可能认下这事，打那种主意打到董家的‘女’孩身上，和找死真的没有任何区别。眼下能洗脱一分便是一分，自己不好受怎么能叫黄少阳在一边看着？杨公子一指几米开外的黄少阳：“就是他，他说这边有个美‘女’，叫我过来瞧瞧的，我真不知道是你们在这。”

    “只是瞧瞧这么简单么，好像不是吧？我需要找出这件事的主使者，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脑子，聪明不聪明了。”安然靠着沙发坐着，说话慢条斯理，语气寒冷之极。

    “我……对不起，对不对……是黄少阳主使的，我只是一时糊涂，相信我。”杨公子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本就有鬼的他再没有侥幸心理，负隅顽抗本就不是他这种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的强项，安然轻轻的一个暗示便击破了他的最后防线。

    餐厅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市长公子带着颤音的忏悔。黄少阳已经傻了，根本就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杨公子怎么会怕那个人怕到这种程度，不是说那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吗？和黄少阳一眼目瞪口呆的人很不少，张显成用力的拧了一把大‘腿’，吃痛得眼泪都要落了下来，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没有在做梦，可是没做梦的话怎么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乔丽捂着嘴，勉力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她不知道杨公子是何许人也，可只看着这么多警察对他惟命是从的样子就能明白，肯定身份不会简单。那个人身份不简单，那只言片语就能让对方卑躬屈膝的安然呢，又会是怎样的身份？她从未想过安然会有这样的一面，眼神冰冷得能寒进心里，这还是整天和自己闲扯的那个同学么？

    “是么？”安然思索了一下，指了指刚才第一个上前说话的警察，又指了指黄少阳那群人：“你！现在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去，包括他们三个，要是少了一个，自己看着办。”

    “这……”警察六神无主的左右看看，却见杨公子频频点头像捣蒜一般，心里哪能还没有数？警官低声应道：“是，我知道了。”随后对一旁早就看得茫然无比的警察们一挥手：“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带回所里去。”

    “对了，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西林派出所，我是所长楚实壮。”警官不敢不答，也不能不主动回答，这根本就不可能隐瞒得了，随便找个人问问便能水落石出的事情，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更好些。

    “你不用怕，我不会为难你的。记住回去把这些人全部看押起来，不准走了一个，半个小时以后我会过来看看的。要是你敢……嘿嘿！”安然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坐得太久腰很容易酸。

    “是，我明白，绝不敢徇‘私’。”楚实壮从外表上看是个粗人，但是心却是细的很，这惊天逆转的一幕才不过分把钟，他就前后想得通透了。抱住此人的大‘腿’，马上将功补过才是正理，否则自己的警察恐怕是要当到头了。

    “快一点带走吧，太久了影响环境。”安然随意的摆摆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就像电影中的镜头，从警察们出现再到他们消失，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时间，马克西姆餐厅的顾客们免费欣赏到一幕或许能够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场面。再没有了最初的轻松，在安然周围的邻居们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人们纷纷揣测着这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会是什么身份，是怎样的人才能上演这样的华丽一幕。

    “吃好了吗？”安然平静的问李清影。

    “好了。”李清影手中的刀叉轻轻放下，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是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她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孩，虽然家里父母叔伯都不简单，可安然今天演出的这一幕依然让她震撼不已。安然刚才的从容让李清影百感‘交’集，真的找不出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好，我们走吧，去派出所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安然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他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谁能知道来者不善的家伙竟然会认识自己？

    乐凌默然无声紧跟着他站起身来头前带路，董青多少已经猜出安然起初愤怒的缘由了，脸上一片铁青，紧紧抓着男朋友的衣袖跟在后面。

    乔丽伸了伸手，想要喊住安然说点什么，最后又徒然的放了下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几个人在整个餐厅人们的聚焦下慢慢向外走着，及到路过某个躺着一群呼呼大睡的男生位置时，安然哑然失笑，这群牲口还真是能睡，不过这样也好，刚才的事情要被他们看见了，以后相处起来未免会多几分拘束。

    “服务生，等这几个人醒了，给他们每人上一份套餐。”安然没忘记自己的承诺，‘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门’口的服务生，指了指那几个还在酣睡的牲口说道：“帮我转告他们一声，我有点事先走了。”


------------

547 被遗忘的誓言

﻿    西林派出所坐落在学生街的尽头路口左转四五百米处，辖区有七条街道，派出所不大，一个小院子一栋四层小楼，几十个干警。

    安然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一点了，他是慢慢走过来的，董青自然紧跟着前来，而李清影却被安然派乐凌强行送回去了。这种案子‘女’孩子能不沾还是尽量别沾的好，要不是董青是涉案的当事人，安然甚至连她也不想带来。事已至此早就尘埃落定，‘女’孩们来不来都是一回事，见得太多肮脏的东西很不好。

    秋天的正午，午后的炎阳，派出所院子里显得很冷清，不过一走进去，就能看见院子当中已经停了几部政fǔ牌照的车，安然知道已经有人先到了一步。几个司机模样的人一楼走廊的椅子上各自坐着，等待自家老板。安然看了看，不等他寻人去问问路，已经有个便装男子走了过来：“安然先生和董青小姐吗？”

    “嗯，是我，你是？”

    “李局长让我在楼下等您，请您来了以后直接到三楼办公室，杨书记黄主任都在那里，他不太方便亲自来接。”那男子恭恭敬敬的说道，说得安然直发愣，哪个李局长，自己认识吗？

    “李志刚局长，我是国安的。”那男子似乎看出了安然的困‘惑’，掏出一本证件递了过来。

    “哦”安然恍然大悟，随即奇怪的问道：“他怎么来了，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跟踪我？”

    那男子笑了笑，及到楼梯上看看上下空无一人这才答道：“不是的，我们局长有严格的命令，不准对您有任何的侦听和监视。局长也怕您会有这种误会，所以特让我先解释一下，这次他是接到杨市长的电话，这才专程赶过来。您是李局的朋友，您的事情局长非常重视。”

    “哦。”安然笑了笑，要说国安对自己一点措施都没有，鬼才会相信，不过想必他们也不会手脚太大，简单的监视和侦听肯定是不可能的，。至于他们会用什么方法，安然也懒得想了，他本身做事情足够小心，需要保密的东西不可能被情报机构获知，除非他身边信任的人被收买。

    西林派出所的楼不大，上三楼只是半分钟的事情，那位国安一走上三楼就闭上了嘴，拐出楼梯，一眼便能见到楼道的顶端有间大‘门’紧闭着，大‘门’外站在几个端正的警察，还有三四个穿着正装的男人，手中拿着公文包身体站得‘挺’直，应该是房间里面诸人的秘书或者助理。

    看见一个男人领过来一男一‘女’恋人模样的两个年轻人，几位只能站在‘门’外等候的秘书先生俱是一愣，不过没有人会上去询问，因为前面带路的那个男人他们刚才是见过的，那是国安上海局李志刚局长的通讯员。在国安局内不存在秘书这种职务，带有不少军队风格的国安内不够级别的官员的秘书统统成为通讯员，足够级别的秘书的称谓是参谋。李志刚虽是上海局的局长，可职务到了实际的级别却还没有提上来，是以对外称呼自己的亲信秘书也都是以通讯员的名义介绍。

    能跟在国安的人身后，让这个普通官员避之不及的国安人员这般恭敬的领过来，肯定不会是等闲人士。果然，在几位秘书的注视下，通讯员挥了挥手，‘门’口站岗的警察让开道路，先敲了敲‘门’，然后大‘门’被打开一线，通讯员大声说道：“报告局长，安然先生到了。”

    “快请进来。”不到片刻，李志刚那张在无数人心里和阎王无异的脸就出现在‘门’前，这个人可是全上海官员最怕见到的人物，比普通人认为的纪检委还要可怕百倍。纪检委出现在哪个官员面前，大不了是撸掉帽子然后安享快乐的后半生，可这位爷要是哪天出面，就不是帽子的问题了，轻则在牢里关到七老八十，重则莫名的消失。纪检委和国安的区别是自己人和外人，纪检委是官员们的自己人，即使做下了天怒人怨的事也都一定有一线生机，要上面的后台不倒更还能带着为官多年累积下来的财富逍遥半生。国安就不同了，那是彻彻底底的外人，和普通官员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罪名压下来通常都是那种让常人当颤心惊的类型，有牵连的人摘还摘不出去呢，哪会有傻瓜会出面求情，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热情的把安然二人迎了进去，李志刚对通讯员使了个眼‘色’：“你在‘门’口等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通讯员一般正经的敬了个礼，转身背手往‘门’前一站，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原本‘门’前‘侍’候着的警察们乖乖的站到楼梯口，就连那几位正处副厅级的秘书们也各自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七八步，心里大骂国安的人何其嚣张，可谁又能有底气站在不动？

    这个房间是个会议室，应该是派出所自己的，不大的一个会议室，靠墙摆着一溜竖起来的折叠椅，当中是一个只能坐**个人的小会议桌。桌子的顶端站着三个人，安然眼睛一扫，两个中年人都约莫五十多岁年纪，在他们身边是刚才马克西姆餐厅带队的派出所长大人。

    “安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市长，你应该在电视上看过吧，另一位是经贸委的黄主任。”李志刚笑呵呵的介绍着。两位位高权重的官员也颔首示意，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只是这个笑容马上便凝固在脸上，因为安然的反应不在他们的思维范围之内。安然没有理睬李志刚的话，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先让董青坐下，这才懒洋洋的靠在会议桌上耸耸肩：“我的寝室没有电视，所以……”

    “呵呵，对，对！哎呀，复兴大学的办学条件的确艰苦，我看你提的建议很对，教育部‘门’是应该重视这一点，学生们也有看电视掌握讯息的需要嘛！”杨市长的反应很是迅速，能走到直辖市这个位置上的人物，绝对没有简单的。

    “打住！”安然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莫名其妙的问道：“我好像没提什么建议吧，可千万不要把我扯进来。”虽然脸上是生人勿近的表情，可安然同学对这位杨市长的反应还是很佩服的，只由他的一句话就能扯出复兴大学办学条件的事情，然后借此希望能卖个好拉近两边的关系，这种手段当真是了得。可惜安然不是官场中人，对官场的规则完全不予理睬，对方就算是说破天去，他也不会接受的。

    “我说，李局长，你让部下在楼下把我请上来是为了什么？我的时间是有限的，这次来派出所是来做笔录，有人意图对……”安然不再理睬那位一市之长，断然问着李志刚，其实事情已经很明确了，李志刚肯定是做和事佬来的。

    “等等等等。”李志刚连声说道，阻断了安然即将说出来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是不能说的，只要说了出来事情的‘性’质就不可能再逆转了。李志刚皱着眉把安然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安然，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杨市长可是你爷爷一手提拔的……”

    “那又怎么样？”安然好笑的反问：“现在陈爷爷做的每件事都会关系到千千万万人，按照你的道理是不是所有人犯罪都不需要制裁？”

    “话不是这么说，你这个……”李志刚无语的反驳：“毕竟杨市长也是上海的市长，再说他儿子不也在第一时间就给你道歉了嘛？你要有大局观，不要意气用事。”

    “放屁！”安然一把甩掉李志刚亲热拉着他的手：“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李局长，我明天去你们国安局强?‘奸’?杀人，然后向你道歉，你能接受吗？”

    “这不是一码事嘛……”李志刚有些词穷，天地良心，他真是好心好意来的，虽说也有一点点卖人情给市长大人的意思，可主要还是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更不能传到董家的耳朵里去。要是被董家知道自己家的小公主曾经被某些人盯上了，差点发生被强暴的可能，说不得上海又要掀起狂风暴雨了。

    “怎么不是一码事？”安然大怒，也不管那两位市长和主任在场，指着窗外问道：“要是今天想干这种事的只是普通人，你会巴巴的赶过来求情吗？难道就因为这两个是官，他们的孩子就能为所‘玉’为？如果今天不是他们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换做普通人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吗？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被这帮‘混’账警察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满足一个官家子弟的‘玉’望，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世界，你们是什么官员，这里究竟是派出所还是妓院，穿着警服的人是护卫百姓的警察还是鱼‘肉’百姓的土匪？！”

    “你！”安然一转身，指着站在屋角不敢出声的楚实壮所长喝问道：“你告诉我，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是不是警服，是不是？”

    “是……是警服。”楚实壮结结巴巴的答道，头低低的勾着不敢抬起。

    “你再告诉我，你们当警察的时候宣誓内容是什么？你还记得吗？我想你肯定早就忘记了，在你们的心里只记得别的东西，那就是权力和金钱。”安然冷笑，目光凌厉的盯着派出所长。

    “我……我记得。”楚实壮真不太记得十多年前刚刚从警察学院毕业时，满腔热血宣过的誓言了，不过很奇怪的是，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电闪般的出现了毕业时宣誓的画面，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铿锵有力的宣誓如同在梦中一般。

    “记得？”安然双手一撑会议桌坐了上去，嘴角含笑冷冷说道：“好，你要是现在能把当年宣过的誓言背出来，我保证这件事情绝不会牵涉到你，因为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心。即使这一点良心早就被你埋藏起来，但也算比其他的人强上一些。”

    “我……我志愿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保证忠于中国共C党……忠于祖国……忠于法律；”楚实壮结结巴巴的背着，可惜太过久远十几年没有想过的东西，他实在不可能完全想起来，只能是挑着自己还剩下的一点记忆努力着：“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秉公执法……嗯，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个，这个……”

    安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直到他再说不出话来这才淡淡的叹了口气：“你背不出来，因为你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誓言，因为这宣誓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你心里装着的只有利益，法律对你而言只是一张废纸。你真的不配穿这身衣服，留着你这种人在警察队伍里只能是祸害百姓。”

    “不，不是这样的。”楚实壮猛的摇头，哀求的说道：“我马上就去背，以后牢牢装在心里，再不敢忘记。”

    “不过，”安然忽然话锋一转：“我刚才在餐厅里说过，只要你这次能秉公执法，我就不会为难你，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为难，你说该怎么办？”


------------

548 安然的原则

﻿    “不过，”安然忽然话锋一转：“我刚才在餐厅里说过，只要你这次能秉公执法，我就不会为难你，所以我现在真的很为难，你说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空气紧张异常，两位高官一直默不作声，让安然尽情的发泄着‘胸’中的愤懑。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的死活他们懒得‘操’心，就算安然一怒之下把所有的气都处在楚实壮身上，他们也只会当做没看见，或许这对他们来说还是一个大好事，安然能发泄出来，也就是说接下来就好办了。

    只是，事情并不如他们所预测的那样，安然在最紧要的关头忽然来了一个转折，杨市长轻轻一皱眉，心里隐隐感觉出一丝不安。是的，他很不安，自己的儿子竟然吃错了‘药’想要强?‘奸’董家的小公主，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这件事情说大能捅破天，董家的小公主虽然没有遭遇到实际上的伤害，可毕竟已经付诸行动了，还被对方抓了一个正着，可想而知如果董家真要用这件事情发难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早知道当时强行把他送出国就好了，慈母多败儿啊！杨市长心里暗自后悔，可眼下后悔也没有用处，唯一该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要扩大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安然，今天的事情是我教子无方，你生气我能够理解，但是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杨市长和煦的说道，眼睛一瞪正准备说话的派出所长，他真的怕这个被‘逼’上绝路的小所长忽然冒出什么不利的话来，到那时再难挽回了。

    “谈谈？”安然的目光转移到平静的杨市长脸上：“谈什么？市长大人。”

    “呵呵，你能不能先坐下来，不管什么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陈总理可是对我说过多次，他在众多的小辈中最看重的就是你，说你少年老成前途无量。”杨市长稳稳当当的说着，暗暗的提醒安然，他是陈迹云的老部下，大家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一旁的黄主任惊诧的看着安然，官场中这点弯弯绕绕一点就破，在此刻之前他尚且不知道安然的身份，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惹了天大的麻烦，招惹的对象是董家的公主。这个麻烦已经让他魂飞魄散了，现如今市长大人嘴里忽然冒出了陈总理，他更是浑身发颤六神无主起来。

    杨市长的这句话不算深奥，在官场打‘混’几十年的正厅级干部要是连这点都猜不出，也就不可能走到这个地步。对面这位坐在会议桌上不可一世的年轻人，竟然是陈总理的孙儿辈？黄主任紧紧捏着‘裤’缝，背上满是冷汗，衬衫已然湿透。

    “杨市长，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的儿子违反的是法律，这应该由双方的律师在法庭上对辩，由法官来审判他是否有罪。我们俩都没有权力去决定法院才能做出的判决，你说对吗？”安然不会给杨市长机会，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那群人送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李局长，我想请问一下，我们中国有法律吗？”安然转头问李志刚。

    李志刚苦笑，现在真是里外不是人了，既没做到人情又得罪了安然，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想回答，只能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

    “既然有法律，而我们又身在执行法律的地方，可为什么大家都会忽视法律呢，是因为我们的楚所长不懂法，还是因为法律这种东西在上海只是空文废纸，从来不用？”安然的语气很有种讥讽的味道，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人能笑得出。安然的话虽是平静，不再像刚才对楚实壮那般怒气冲冲，可越是平静大家心里越是坠入深渊，因为平静背后是坚定。

    “安然，真的不能好好谈谈吗？”杨市长无奈，语气比方才更低沉了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的关键不是董青，而是这个陈总理的干孙子，一个他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摸’清底细的年轻人。只要看董青的眼神，是个人就能明白，只要安然做了决定她肯定不会反对。怪不得有人指点自己不需要劝说董家小公主，只要搞定安然就行了。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安然看上去很难搞定……

    杨市长心里苦啊，一个月前上海就因为这个大一的学生闹得‘激’飞狗跳，已经有一个副市长丢官罢职。现在又是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慷慨陈词，堵得自己满腹的话说不出口，这一次的结局又会是怎样，难道厄运就要降临到自己头上了？

    杨市长真的不是杞人忧天，董家真要为难他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有如此正当的理由，让自己的靠山都不好出面说话的原因。对这种事能说什么？谁都不好说。

    “杨市长，你是上海的一市之长，对吗？”安然问道。

    “安然，这件事情我真诚的向董青小姐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他们，他们都还只是孩子，给一次机会吧。”杨市长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了，即使是面对高层的领导，他也没有这样卑躬屈膝过，起码没有做的这么明显，不会在如此多的外人面前这样做，省部级干部的尊严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但是今天他做了，只为了自己的儿子，血浓于水。

    安然沉默，杨市长的做派多多少少有些打动他，只是心灵上的触动并不能让他回心转意，有些需要坚持的，必须坚持。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也是为了他的原则。今世的他不再是从前的小市民，他需要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他都不能做到坚持原则的话，将来如何去管理别人？

    “警察，法院！”安然沉默一会，坚定的说道：“我不会刻意去为难谁，这一点你们放心。，但是我一定会全程关注这件事情，我要看见一个公正的判决。犯了错就必须承担责任，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好父亲，就不应该一味的溺爱自己的孩子。我想你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在董青之前，我敢说他一定祸害了不少人，这些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可以讨厌他，但是不会去追究，因为这不是我的责任。今天的事情，不要试图去‘私’了或者掩盖真相，你们瞒不过去。我给你一个建议，给他请个好律师，也许上法庭辩护有点用处，虽然在国内的法庭上，律师只不过是个摆设……”

    “对了，楚实壮，你过来。”安然招招手，把楚实壮叫了过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站在杨市长身边的黄主任一眼，那个人不值得他多留意。

    “我想问问你，笔录做好了吗？”

    “这个……”楚实壮支支吾吾答不出来，也不是答不出，而是不敢回答。

    “那你现在就去做，记住要真实，我不需要你夸大事实，也不要试图帮他们遮掩。不要考虑任何人的身份，就当这是一件最正常的案件处理。”安然轻描淡写的说道。

    “是，我现在就去吧。”楚实壮如‘蒙’大赦般直点头，脚步却纹丝未动，而是转头看看会议室里那两位轻易就能决定他前途命运的杨市长和李志刚。安然已经表达了足够的意思，会叫他去做笔录，就意味着不会对他继续追究，可要是这两位秋后算账，他这个小身板又怎么抗。

    “你不要怕，谁敢动你，我就找谁，你懂吗？”安然冷笑。

    “是，我马上去办。”楚实壮咬了咬牙，杨市长对他询问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回应，李志刚更绝，压根就是背对着他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在迟疑下去已经不需要那两位秋后算账了，这个能让市长低头的年轻人，估计伸伸手指就能捏死自己。楚实壮不是傻瓜，权衡利弊之后当即就做出了明智的判断。

    楚实壮出‘门’，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安然无语的摇摇头，这个官场已经烂透了，想要改变它除非连根拔起。安然也不会认为只是中国的官场是如此，事实上所有国家的政治都是肮脏的，可是肮脏的同时，还有着肮脏程度的不同。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李志刚别了别头，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些，不料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大喝：“楚实壮呢，出来！”

    声音高亢无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随着男人声音响起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叫喊着：“我家小田呢，是谁要害我们家小田，是谁陷害他的？”


------------

549 分局局长

﻿    “安然，董青，嗯，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杨市长觉得还是有些别扭，房间里还有一个董青在场，有些话真的不好说得太直接，毕竟那是董家的‘女’儿。

    安然一撑桌子跳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对面的一市之长坐下说话：“杨市长，我想你是找错人了，这次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不会扩大但是也绝不姑息。董青是我的‘女’朋友，有人试图对她图谋不轨，我是放不过的。”

    “我知道，那个‘混’小子的确该好好管教……”

    “不对，现在不是你来管教的问题，而是他犯了法，需要接受法律审判的问题。”

    杨市长一阵腹诽，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一个月前你自己在上海做了什么，要说犯法真要接受审判，就算判死刑也不为过。现在倒好，一口一个法律大道理说起来没完。只是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是不能提的：“我知道这件事情是触犯了法律，可……”

    楼下忽然传来的叫喊声有些歇斯底里，屋中众人一愣，李志刚脸上闪过一道怒意，看了看杨市长和安然：“你们俩谈吧，我出去看看。”

    杨市长点点头，他是还想最后努力一把，这次的事情要是闹将开来，他的前途算是尽毁了。做为上海的市长，下一步便有可能迈进中央，杨市长今年才五十九岁，起码还有七八年的政治生命，一片前途大好的时刻怎会不努力一番？

    “我也出去看看。”黄主任是极有眼‘色’的，他别的本事没有，单单就是靠着察言观‘色’和体贴上意这么多年熬上来的，直属领导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就能体会到其中的涵义。

    “不必了，我们大家都出去看看吧，看看是哪位神仙来了，能够在派出所里这样叫喊的人，应该是来者不善啊。”安然嘲笑道，牵起董青不等别人有所动作，当先走了出去。一出‘门’，便能够隔着栏杆看见院子当中一辆本田的警车还闪烁着警灯，一男一‘女’站在车前，‘女’人尚自余怒未消，手舞足蹈的尖叫：“我们家小田呢，怎么还不送出来，你们说话啊，我家小田在哪呢？”

    楚实壮已经出来了，安然静静的看着楼下的闹剧，董青奇怪的问道：“楼下的人是来干嘛的，他们也是警察吗？”

    “嗯，我想应该也和我们有关吧。”安然看着那个穿着警服大腹便便的男子冷哼一声，李志刚正好走到他的身侧，心里没由来的一紧，转眼望了一眼杨市长。杨市长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无奈叹息一声。他们当然不认识下面的来人，不过也不需要认识，只看这架势便已经知道是来保人的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和警察究竟是哪一个？

    “局长，那个男人是西城分局的局长马鸣，那个‘女’人好像是市局副局长肖建强的老婆。”国安就是国安，李志刚刚有所疑‘惑’，通讯员便靠上来指出两人的身份。

    “西城分局？”杨市长一皱眉，通讯员的声音不低，他在一旁也听见了。

    “楚实壮，肖田是不是被你们所里的干警带过来了，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给你们所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民警说你不方便电话，为什么不服从命令？简直就是‘乱’弹琴，你现在赶紧把人先给我放出来。”西城分局马局长大声的训斥着，楚实壮老老实实的勾着头挨骂，等到局长大人语音稍歇，这才微微侧了侧身斜了一眼楼上，却发现安然正笑‘淫’‘淫’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脖子一缩，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期期艾艾的说道：“局长，这事……不合规矩，肖田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不能回家。”

    “不合规矩？”马鸣一怔，隐隐觉得这事情有些不简单，可转眼一瞥旁边还在‘胸’膛起伏的肖局长夫人，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别给老子在这里扯淡，你先让肖田回家，有什么事情放人后再说。”

    楚实壮心中叫苦，可这个关头他怎么敢答应？那位要命的人物正看着呢，杨市长都扛不住的大家伙，别说马鸣是顶头上司分局的局长，就是市局的局长来了，他也不敢答应。“马局，这个真不行，肖田涉嫌一桩强‘奸’未遂案，还有三桩强‘奸’案，我已经准备申报刑拘，不能放。”楚实壮脖子一梗大声说道，他不能不赌一把，这时候也只能硬顶了，有安然在一边看着，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什么？”分局局长吃惊的看着自己的部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实壮，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的话明天就给我滚蛋！马上放人，不然我扒了你的这身皮。”

    “住嘴！”楼上传来一声大喝，杨市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单单看安然那怡然自得带笑的模样，就差端着杯茶磕着瓜子坐在栏杆上如看电影般津津有味，这让杨市长情何以堪。

    “楚实壮，把那两个人带上来！”杨市长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回了屋，心里的火气已经快要满溢出来，现在终于找到一个爆发的地方。在安然面前吃了憋的市长大人，正琢磨着怎样平息这件事，现在可好，事情还没得到缓和就来了个分局局长在派出所里耍威风，自己的儿子都出不去，一个小小的分局长就想领人？自己一个正部级干部都要小心翼翼不敢说重话，一个处级干部就敢嚣张至斯？

    黄主任当即转身跟着杨市长进了屋，李志刚叹气直摇头，要说刚才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信心，觉得只要慢慢磨一会，安然多少会卖点陈总理的面子，可现在他一点信心都没有了。看着这位分局局长闹腾的表演，李志刚忽然觉得或许安然是对的，有些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小青，你看见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要是换了更大的官，是不是该把咱们两关起来？”安然笑问，董青的手冰冰凉凉的，紧紧的抓着他：“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他们太可恨了。”

    “不用，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什么。”安然宽慰道，心里却是有些愧疚，他不让董青和家里说这件事，也是有‘私’心的。方才李志刚也提醒了他，这位杨市长是陈迹云的人，他多少有些忌讳。要这件事在处理完之前董家参与进来，后果便不可能再由得他来控制了。

    董青没有坚持，反手抱住男朋友的胳膊，犹豫一会轻轻央求道：“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不舒服。”

    “那……好吧。”安然无法拒绝‘女’孩的要求，事实上他继续留不留下也无所谓，已经表明了态度之后，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结果满意这件事就算完结，不满意再来算账不迟。安然转了个身，靠着栏杆看着李志刚：“李局长，我要走了，这件事你帮我盯着，有结果出来立刻打电话给我。”

    “这……安然，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行不行？”李志刚低声说道。

    “不用考虑了，我说一下自己的要求吧，彻查，审判，该怎么判罚就怎么判罚，依照法律办事。我回去以后会咨询律师的，如果你们做的不能让我满意，那我就自己来，想必那个时候你们会更难受。三天，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看着办吧。”安然也不废话，说完牵着董青便走，将将走到楼梯口，正好遇见在楚实壮陪同下上楼的局长夫人和分局局长。

    “两位好大的威风啊。”安然轻笑一声，继而吩咐楚实壮道：“记住我的话，记住你曾经的誓言，永远不要忘记。”

    方才还是气急败坏的男‘女’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愣了愣神奇怪的看着安然，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楚实壮连忙点头应道：“是，我明白了，一定不辜负您的希望。”

    “我走了，这件事情我会一直看着的，你好自为之吧。”

    余音袅袅，人已经快步下楼，楚实壮恭敬站在原地看着安然和董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之上，这才敢回头继续行走。

    “小楚，这人是？”分局局长不再像刚才那么凶了，和颜悦‘色’的问道。

    “这是肖田他们案件的受害人，马局，杨市长对这个人很尊敬，国安李局长在他面前也不敢多说话，您心里有个数就好了。”

    “啊……”马鸣一个踉跄，身体一颤停住脚步，脸上苍白无比。


------------

550 倒霉的人

﻿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上海公安局西城分局的马局长现在就很有这种感触。也活该他倒霉，好好的一桩事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为了拍市局领导的马屁，本打个电话过问即可的事情，他非要亲自开车过来，这下正好撞到枪口上了。

    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马局长自己都不清楚，他真的是祸不单行了。说起来也活该他倒霉，市局的肖副局长这几天出差，所以肖夫人得知自己儿子被关押在西林派出所后，直接就找到了管着西林派出所的马局长，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要是肖副局没有出差，说不定这事情他还未必会亲自出马，可惜命运总是‘弄’人的。

    杨市长让人把他叫上来，心里便是拿定了主意要出出气，在安然身上憋的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一把，原来这个泻火的对象铁铁跑不了就是经贸委的黄主任，谁叫他的儿子吃饱了撑的惹出这么天大的祸事来。马局长这一‘露’面，好了，黄主任算是从危险的悬崖边活了回来，也不知道事后他会不会拎点东西上马局长家里去问候一下，感谢对方的仗义抗雷行为。不过估计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是傻瓜。

    “你叫什么？”杨市长不怒而威，他的确认不出一个小小的西城公安分局的局长，整个上海光是厅级干部就上百号人，小小的处级除了逆天的存在，不可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报告领导，我是西城公安分局马鸣，请领导指示。”马局长心里忐忑不安，自己刚才在派出所的院子大吼大叫，肯定让市长大人很是不悦，现在该如何是好？

    “你说说看，是谁给你的权力干预派出所办案，又是谁给你的权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一个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官，你认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吗，刚才你说了什么，你就是规矩？”杨市长越说越怒，被安然刺‘激’得满腔快要爆炸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说到最大声时猛的一拍会议桌：“你说啊！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是什么规矩！”

    “是、是。”马鸣哪里还敢回一句嘴，现在市长大人正是在气头上，最明智的法子就是装孙子。

    “肖田就是肖建强的儿子吧？”杨市长‘揉’了‘揉’手，刚才那下力量用得太大了，手掌心一片通红。“你是谁？肖建强的妻子？”

    “是，杨市长，您可是不知道啊，我们家小田可是个乖孩子，从来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老肖可是每天都教育他的……”或许是杨市长的态度不像对待马鸣那样严厉，再说肖夫人深知自己的丈夫是跟着杨市长走的，就连儿子也跟市长公子烂熟，她虽然没有见过市长，可说起话来还是有些底气的。她的主意打得很好，现在赶紧在市长面前多说几句，万一等市长走了自家小田放不出来，那可就糟糕了。只是她真的不知道，别说是她的儿子，就算杨市长自己的儿子也一样出不去呢。

    “乖孩子？”杨市长不怒反笑，要是那个肖田真的是乖孩子，又怎么把自己家那个带坏了？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老婆永远是别人的好，孩子永远是自己的好，不管在哪个父母眼中，自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即使是犯下了滔天大罪那也肯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要么就是上了别人的当。

    杨市长勉强压下心中的火，对着一个‘女’人他很难发作出来，冷静了一下，他思虑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忽然想起这事还得征求一下安然的意见，要是自己罚轻了让安然不满意，岂不是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一抬头，杨市长看见李志刚站在‘门’口自顾自的吸着烟，远远地并不靠过来，却不见安然两人的身影，心里有些奇怪：“李局长，能不能请安然和董青进来？”

    李志刚叹了口气，一把将烟头扔出‘门’去：“他走了。”

    “什么？”杨市长腾的站起身，“走了？什么时候？”

    “喏，就是这两个人上来的时候，好像还对这位马局长说了什么话吧？”李志刚无奈的摊摊手：“杨市长，这件事情我恐怕爱莫能助了，安然先生刚才留了话，只有三天的时间，如若结果他不满意的话……”后面的话不必再说，已经非常明白了。

    杨市长像是没听见李志刚说的话，低着头慢慢坐回原处，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马鸣，想了一会忽然大声说道：“小沈！”

    “市长，您找我？”秘书小沈推‘门’而入。

    “现在通知市公检法领导班子全体赶到市政fǔ去开会，一个小时之内，主要领导班子必须赶到！”

    “是。”秘书答应一声，匆匆向外走去，他要立刻打电话通知各方。一个小时的时间要把整个上海公检法系统的领导全部召集起来，时间非常紧迫。领导们可不是蹲在办公室不出‘门’的，检查视察开会或者考察群众疾苦倾听百姓呼声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是实权领导谁不是忙碌得很？

    “你，先停职反省！”杨市长扔下一句话，站起身就走。黄主任犹豫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只留下已经吓傻了的马局长‘蒙’头‘蒙’脑的站在原处。走到‘门’前时，杨市长的脚步微微一缓，一挥手驱散附近的人，轻声问道：“李局长，你说这件事还有没有可能缓和一下？”

    李志刚摇摇头：“我劝你还是当机立断吧，刚才董青说要打电话跟家里说一下，被安然阻止了。我看他给你三天的时间，也就是给你一个机会，不然的话这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董家要是发起火来，就不光是你儿子倒霉了。”

    “唉，这个我明白，可是……”杨市长当然能明白个中含义，只是他真的不忍心把自己的儿子送进监狱，那里面哪是人呆的地方。

    “记住不要玩手段，安然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赶紧把这件事平息了吧，不然……”李志刚‘玉’言又止，最终再叹了口气：“另外告诉你一件事，陈总理不会干预安然的行为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你心里的那种靠着父母余荫的人，就算没有陈总理，他照样可以做到这些，言尽于此，不要多问，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真的？”杨市长猛的吸了口气，李志刚的话里透‘露’出的讯息着实恐怖，他不禁想起曾经传过的某个消息，这个安然很受西山别墅那位首长的赏识，莫非他能够直达天听不成？

    “谢谢。”杨市长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即使乍一听见这种讯息，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

    “不客气，这件事情安然委托我全程旁听，你不介意吧。”李志刚扯起大旗。事实上安然只是让他三天之后告知结果，可从未说过让他全程跟进的意思，可要不全程跟进，李志刚又怎么能放心？他现在正有事情要求安然帮忙呢，上次安然给他的几份报告，受到中央极度重视，据相关的智囊分析，报告的真实‘性’最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正是因为这几份报告的上‘交’，现在他又有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从安然那儿取得欧盟的某些报告，欧元已经面世，美元的地位受到挑战，欧盟国家和美国在许多问题上出现了较大分歧，国家领导人很想知道在欧盟与美国人争端的底线在哪里，中国是否能抓住这次机会做点什么突破？

    “没有问题，我马上要赶回市政fǔ，要不我们坐一辆车过去？”杨市长邀请道。

    李志刚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不方便，我的身份不合适。”

    西林派出所里的种种，安然没有再‘花’费‘精’力去思考，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董青的心情。‘女’孩的心情很低落，从中午开始就要倾诉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

551 便宜不便宜

﻿    人生就像在一条道路上行走，路过的风景或幽深或顺畅，有阳光明媚有细雨斜飘，这是一条永远不能回头的路，甚至不能够停下来暂歇脚步，偶然间回过头看看路过的那一切，时光的留影中会有许多不敢触‘摸’的记忆。

    董青的心情恢复得很快，在安然的誓言熏陶下，单纯的‘女’孩很轻易的甩掉了心头的‘阴’霾。是啊，仪式有什么要紧呢，要的是两个人相知相爱，这就是全部。如果爱都走了，再多的仪式如何能挽得回？

    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自行车穿行在下课的人‘潮’中，粉的紫的蓝的各式各样的雨伞像是‘春’天的百‘花’盛开。雨伞之间，有敞开‘胸’怀迎着细雨昂首‘挺’‘胸’的男生，也有头顶着书包满身狼狈不愿意淋雨却没有办法的可怜虫，谁叫安然没有带伞呢？

    安然可不是装男人，想要在‘女’生面前凸显自己的个‘性’，他已经不会做这种年少轻狂的事了，妖孽级别的大叔很年轻，但是也很老。

    一把碎‘花’的雨伞忽然遮住了头顶凄凄沥沥的雨，安然转头看去，是乔丽清秀的脸庞。

    “谢谢。”

    “不用谢，你‘女’朋友今天怎么没有接你？”乔丽歪着头笑问，安然回了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把雨伞接了过来，乔丽比他矮半个头，伞沿总是会敲打在他的脑‘门’上。“她今天上午课多，你以为有几个像我这样不爱学习的？”

    “看来你还是有觉悟的嘛，知错能改也是好的。”乔丽分外的语重心长，可惜总学不出老师的腔调，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白无误的透‘露’出她的心情。安然呵呵两声，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雨伞不大，两人靠的有些紧，能闻着一阵淡淡的清香。

    “对了，我可是会寝室，你不会也准备翘课了吧？”安然转过脸专心的看着水滴簌簌击打的地面，专心寻找着前面人流可能会丢失的钱包。

    “你以为有几个像你这么不爱学习的？我是去上课呀，你还不知道咱们班的高数一般在哪里上吧？”乔丽无语的答着，安然顿时沉默，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知道。

    “嘿嘿。”只有用干笑来掩饰自己的无知，安然仰着脸厚颜无耻的假笑着，“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这个，你看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喂，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翘课呢，我找你有事的。”乔丽对安然的这种伎俩很熟悉，两人聊天时一说到有关问题时，安然经常使用这一招。

    “什么事值得我们的班委如此兴师动众？”安然好奇的问道。

    乔丽忽然站住了脚步，安然猝不及防，走出去几步又倒了回来：“怎么不走了？”

    “你那个节目准备好了没有？”乔丽正‘色’问道。

    “你不会是真的要赶鸭子上架吧？”安然一脸吃惊，这两天乔丽可没问过这件事，明天就是文艺晚会了，他还以为对方已经修改了节目单。

    “昨天本来先去改的，后来想去的时候被别的事情耽误了，到刚才下课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改不了了，你说怎么办？”乔丽的回答安然不信，可不信也得信，‘女’人的话千万不要质疑，否则下场一定很惨。

    “我不知道……”安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仿佛他的视线里有外星飞碟在盘旋。“要不你找个人冒充我上台，反正我也不怎么上课，绝大多数老师都不认识我。”

    “看晚会的可不止老师……”乔丽轻轻的叹息，她不明白安然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出席晚会，她可不会被这个坯赖的家伙忽悠过去，有时候安然无聊时轻轻哼着的歌，不说有多么好听，可还是能上得台面的。

    “你就非要我上台？”安然问道，他同样无法理解乔丽的心思，这不过是一场迎新晚会，为什么就死抓着自己不放？自以为懂得‘女’孩心思的他，怎么会知道，‘女’孩的心思永远是猜不透的。乔丽要的只不过是和他接触的机会，虽然她自己是不承认这一点的，可这真的是事实。

    “你为什么这么排斥这次晚会，这可是校团委主办的，会有很多美‘女’参加哦，你就不心动？”

    不心动，一点都不心动，安然在心里如斯作答，可嘴上却偏偏说着相反的话：“真的假的？要是真有美‘女’参加的话，我试试也无妨。”

    “哼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看你就是个‘色’狼。好了，那说定了，赶紧把节目报给我，我中午去改了，估计你要真的唱社会主义好的话，会被‘激’蛋砸下来的。”乔丽恨恨的说道，明明是她挑起的话题，可安然的肯定答案却给不了她喜悦的感觉。

    “呃……你不是说不可能改了？”安然傻了眼，原来现在还能改节目单？

    “人不能改，节目能改。”这就是‘女’人的好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强词夺理是‘女’人的特权。

    “那好吧，我晚点告诉你，现在还不清楚。”安然深深的呼吸着带着湿意的空气，洗清自己‘混’沌的思想。“现在可以走了吧，别引起围观堵塞‘交’通。”两个人站在雨中的路口已经说了一阵子话，引来不少同学的注视，就算安然的脸皮再厚，可也不喜欢别人的指指点点和注目礼。

    “嗯，好吧，我走了。”乔丽轻轻一笑，伸手拿回雨伞的‘操’纵权，长裙飘摆扬长而去，向左。

    安然呆了一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去高数教室和寝室的分岔口，怪不得她站在这不走呢。咧嘴无声的笑笑，安然摇晃着肩膀踩着水泥地面上浅浅的积水，慢悠悠向右走。乔丽微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心中却不知是怎样的味道，脉脉的酸淡淡的甜。

    她刚才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可她自己明白，这些不该问，于是她没有问。

    终究不会是一路人，看着背影远去是一种宿命，过了明天晚上就忘记他吧，乔丽轻轻的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真也是怪事，恰恰走到寝室楼下，没完没了的雨竟然停了，安然挠挠头重新从楼道口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天上‘阴’沉沉的云，仔细的想了半天，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只能灰溜溜的上楼去换衣服。

    寝室里有人，几个牲口有向安然同学看齐的趋势了，用他们的话来说，都是被安然带坏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安然对这种说法呲之以鼻，争锋相对的强调：对于严格自律的人来说，就算凤姐来了也带不坏。嗯，从此寝室里的牲口们很是奇怪，为什么安然这么讨厌凤姐，虽然红楼梦里的凤姐稍微泼辣了一点，那也是真情真‘性’的奇‘女’子，至于吗？

    寝室里有人，不过不只是那几个牲口，还有一个安然的熟人，李志刚。他亲自来了，看样子已经等了有那么一会，因为地上烟头不少。国安局长亲自出马，几个牲口怎么会是敌手，安然走进房间的时候，那几位正在大肆出卖着同寝室兄弟的**，包括他晚上睡觉会磨牙，还有经常‘性’神神秘秘躲到没人的角落接电话，很有可能脚踩了N只船。

    “可惜了咱们管理学院最美的姑娘，怎么就会看中了那个‘花’心的牲口呢？我真的好想去告诉她安然的真正面目，只为了永恒的正义。”林浩义正言辞的抒发情感瞬间，安然正好一脚跨进寝室。

    “来了？”安然没有去报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表情的林浩同学，对李志刚点点头说道。时间刚刚好，今天是第三天，下午。

    “嗯。”李志刚笑着站起身：“雨停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你家里托我带了东西来。”

    “好。”安然对林浩挥了挥拳头，鄙视的再竖起中指，然后潇洒的出‘门’。

    刚刚雨歇的宿舍楼旁小广场空‘荡’‘荡’的，李志刚从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文件递了过来。安然接过一看，封面上三个大字很打眼：“判决书”

    “效率很快嘛。”男孩笑道，伸手翻开，从前到后草草看过又递了回去：“算是便宜他们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还便宜？”李志刚苦笑：“不便宜了，杨晨三年，黄少阳、肖田等三人五年，就连你们学校那两个倒霉鬼都判了三年，这可是未遂，法律规定要从轻的，正常的判罚一般不会超过一年。实际上如果当事人不追究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经过法院。而且你看看最后面，不许减刑和保外就医，真的很便宜吗？”

    “当然，比起那些被他们糟蹋的‘女’孩们来说，太便宜了。”安然一字一字的说道：“真希望你能够放下这种心态，把所有人都能一视同仁。希望有那么一天，人民可以变成公民，不要再讲政治，不要再分群体，那就好了。”

    “有人就会有阶级的，阶级永远不可能消灭，你太理想化了。”李志刚笑道，有时候安然很现实，有时候又很天真，他真的很难分清这个人就是更多的是哪一面：“特权在任何一个社会都是存在的，这也是‘激’励人们向上的动力，要是真能实现按需分配的话，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哦？你可是**员，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了？”安然好笑的说道。

    “**员也是人嘛，又不是没脑子的机器。”李志刚不介意在安然面前说说实话，这样做两人能相处得更融洽些。

    “对了，这次来我还有事情想请你帮忙。”李志刚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任务，趁着安然心情好说出来成功率高得多。

    “我就知道你一来准没好事，说说看，还是那句话，不能保证能办到。”


------------

552 爱的致意

﻿    10月7日，雨。

    这雨也下了有那么几天了，南方的秋天总是这样，秋寒来临的时候喜欢伴随着雨水。

    夜晚七点，复兴大学大礼堂里外灯火通明，今天晚上在这儿要举办94年的迎新文艺晚会。大学最热闹的时节便是开学，这种迎新晚会每年都是最盛大的演出，可以媲美每年元旦的新年晚会。

    迎新晚会，顾名思义是迎接新生的到来，是以出席这次晚会的大都是新生，老生也是有的，但人数极少，基本都是学生会的干部。毕竟就算复兴大学最大的一号礼堂也只能容纳2000多人，还装不下复大学生的五分之一。

    具有中国特‘色’的晚会，照例是学校领导学生科老师坐前排，学生会干部四处维持次序，瓜子‘花’生零食不准进场，在一片紧张团结祥和的气氛中，一号礼堂座无虚席。安然牵着董青坐在礼堂的最后面，无聊的看着学校领导滔滔不绝的致辞。校长没来，书记来了，做为书记讲话的功底自然是没得说，十几分钟的讲话连绵不绝抑扬顿挫，哼哈之中深谙官场之道，铿锵之间极大的鼓舞了刚刚走进象牙塔的学生们的报国热情。

    安然一句也没有听，小两口悄悄话说得不亦乐乎，在这个偏僻的角落人群的后面，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你今天准备了什么节目？”董青很想提前知道，可是安然死活不说，越是神神秘秘她越发的想知道真相，‘女’孩心里总在期寄着是不是会收到一个惊喜。

    “嘿嘿。”安然的笑容有点猥琐，不过还好现在书记的讲话已经结束了，雷鸣般的掌声把书记大人送了下去，两千多同学从昏昏‘玉’睡中醒来，各是摩拳擦掌‘精’神抖擞准备大饱眼福，哪里还会有人关注到这个角落里的情侣？

    “我敢打赌，节目开始不了，还有人要讲话。”安然小声的嘀咕着，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漂亮的主持人，大三学姐学校的广播员就证实了他的判断：“现在请校团委书记……”

    “咯咯，你呀，就喜欢说这种话。其实这样不好吗，你不是不愿意上去演出？最好让他讲两个小时，然后宣布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董青是不在乎下面是演出还是领导讲话的，在她看来只要能和安然在一起，枯燥的会议和‘精’彩的演出没有区别，反正她的心思也不可能投入到上面去。

    “呵呵，我也想啊，可惜这是不可能滴。”安然‘揉’了‘揉’正淘气的哈着他脖子董青的头发，把‘女’孩‘精’心梳理的秀发‘弄’得凌‘乱’无比。“不准‘揉’不准‘揉’，‘乱’了会被人笑的。”董青坐直身体气呼呼的掏出书包里的梳子，复又靠回安然的怀里，小心的一边梳着头一边恨恨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对了，安卉和薇薇安可能月底会来上海，估计要住上个把星期，你有时间吗？”安然低声问道。

    “嗯……能不能不去？”董青明白他的意思，安然希望她能够接受林安卉她们，只是她真的做不到。董青可以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装作安然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她们相处。“不要为难我好吗，我也想让你开心的，只是我……”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不要介意。”安然微笑，搂着董青腰肢的手用力把她贴紧自己的‘胸’膛：“你已经很好了，是我太不知足，对不起。”

    董青摇了摇头，想要说点什么，却没由来的心里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隔了一会，她才勉强控制住泪水，伏在男朋友的怀中低低的问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们，好不好？”

    “好，我记住了。”安然闷声答道。

    两人之间再也无言，董青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安然呆呆看着主席台上那位团委书记在做慷慨‘激’昂的讲演，却一句也没能听进去。两个人在旁人的眼中是如此甜蜜，可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这甜蜜背后隐藏的危机。感情永远是自‘私’和充满占有‘玉’望的，没有人会真正愿意和别人分享挚爱，安然能够理解董青的心情。要理解‘女’孩的辛酸其实不难，只要设身处地代入去想一想便知道了，该如何去挽救这段感情？安然很困‘惑’，他忽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如果自己不能及早的做些什么，董青也许有一天会悄悄的松开手，带着满心的疲倦离开自己身边。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安然这一刻发觉自己真的配不上身边‘女’人的爱，因为他从未真正的付出过什么，所做的只有索取和等待。

    “你在想什么？”终于，还是董青先开了口。

    安然摇摇头：“没想什么，你比开学的时候胖了。”

    “真的吗？”董青一惊，仰起脸来认真的问道：“真的胖了？”

    “嗯，手感更好了。”安然坏笑。

    “去你的，我是说真的，胖了吗？”‘女’子对身材的重视无以伦比，董家公主也是一个‘女’子，很漂亮很美丽的‘女’子。

    安然间董青认了真，连忙摇头：“没有，我是开玩笑的，我家的董青怎么会胖，身材不要太好才对。”

    “油嘴滑舌。”董青白了他一眼，心里这才踏实了一点，两个人几句话说过情绪都缓和了不少，正待腻上一会，掌声再次暴风而起，原来团委书记大人讲完了。

    “你不是要演出嘛，怎么不去后台等着？”董青紧紧的抱着安然，嘴里问的却是男孩什么时候离开。安然轻笑：“我是第十三个节目，早着呢，才没心情去后台受罪。”安然的节目正好排在晚会的中间，既不是开场也不是压轴，属于一个可有可无打酱油的角‘色’。

    “化妆总是要的吧，你就穿这身衣服上台演出？”董青对文艺晚会很有经验，安然没有到来的那一年，每次文艺晚会都不会少了她的倩影，是当之无愧的校园明星。

    “当然，我本就不想上台的，只是答应了乔丽只能应付一下，这身衣服怎么了，很舒服啊。”安然不以为然的说道，他很讨厌那种光鲜亮丽的演出服，喜欢低调隐藏在人群中怡然自得的人，最喜欢的就是简单舒适的装扮，现在身上的衬衫牛仔‘裤’就很适合他的‘性’格，既舒服又耐脏，随地‘乱’坐也不心疼。

    “你呀，老实‘交’代，有没有对乔丽动心？”董青哼了一声，嗔笑问道。答案她心中有数，可偏偏希望安然自己嘴里说出来，这就是‘女’人，有时候男人也喜欢这样。

    “有你在，我不会去多看任何人一眼。”

    董青满意的拱了拱：“算你识相，不然……我最起码一个小时不理你！”

    终于，全场欢声雷动，因为晚会终于在上千人的翘首企盼中正式开始了。

    演出很‘精’彩，当然‘精’彩不在于节目的好坏，这种演出的水准在安然的眼里肯定是算不得什么的，见惯了大明星的专业表演，对学生自行编排的节目安然不可能真正看得入眼。可是晚会依然‘精’彩，‘精’彩是在心境。董青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能在男朋友的怀里看演出，她从前在参与这些文艺晚会时就曾经想象过，如今梦想实现的时刻，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如果，心头没有那些许‘阴’霾的话，说不定她愿意放声歌唱。

    安然过的很清闲，可有人却着急上火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乔丽恨恨的瞪着一脸无辜坐在礼堂最偏僻角落的安然同学，只恨不得一把将他扔到舞台上去。为了找这个无赖，她几乎把整个礼堂走了三圈，问过无数的同学，最后才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还在亲亲我我的一对情侣。

    “安然，就快到你了，你还在这……”

    董青眨了眨眼，奇怪的问道：“安然，你不是在中间吗，这么快？”幸福的时光总是飞逝的，沉醉在温柔的环抱中的‘女’孩没有发觉晚会已经近半了，或许那些‘精’彩的表演从未进入过她的眼帘。

    安然沉重的点点头：“好像是的，我也没注意到，乔丽，我前面还有几个人？”

    “没有了……就是下一个，你赶紧去后台吧，或许还赶得上。”乔丽很无力的说，她对这个懒散的家伙彻底的无语了。

    “哦”安然不慌不忙：“没关系，一会主持人报幕，我就直接从这上去就好了。或者……我就直接站在这后面表演吧，省的跑上跑下太辛苦？”

    “你在这里表演，谁听得见？”乔丽真的有些后悔，事实上在找到安然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后悔了，她明白自己错了，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进入这个人的心，因为他的心里已经装得满满的，容不下再多的情感。

    “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安然无奈的站起身，小心的把靠在椅子边的琴盒拎起来打开。舞台上的舞蹈已经表演过半，留给他的时间最多还有两三分钟。

    “小青，等会仔细听。”安然低下头，抵着董青的额头低声说道：“看你能不能听得出我要说什么。”

    “嗯。”董青甜甜的笑。乔丽站在一旁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安然永远是不紧不慢，即使山崩于前也是这个模样，说什么都没用。

    “下一个节目是小提琴独奏：魔鬼的颤音。有请哲学院94届逻辑班安然。”漂亮的主持人柔美嗓音响起，会场中响起一阵略略的‘骚’动，实在是安然这个名字在新生中太出名了些。主持人已经报了幕，可怜的安然还在沿着墙角走到一半。

    “下一个节目是小提琴独奏：魔鬼的颤音。有请哲学院94届逻辑班安然。”主持人奇怪的回头看了看，她也很好奇想知道那位一进校园便名声大噪，夺得管院最美‘女’生芳心的人是什么模样，只是她的话说完足足十几秒钟，后台的入口依旧空‘荡’‘荡’没有人出现。

    乔丽的脸都已经羞红了，跟在安然后面的她恨不得现在一脚把前面那个依旧走得不紧不慢的家伙踹上台去。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能快一点点？

    “安然同学来了吗？”主持人还真没碰见过这种情况，倒不是没有过演员临时来不了的先例，只是这种事情发生之后，一般都会提前告知她，直接把这个节目跳过去就是。会堂里嗡嗡的响起了议论声，人们莫名的看着台上，这是搞什么？

    “安然同学来了没有？”主持人再一次问道，语音未落，忽然一声悠扬的琴音若有若无的飘起，她一愣转回头，一眼瞥见前面靠着墙边的通道有人正慢悠悠的走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舞动着手中的弓弦。会堂里的嘈杂瞬间停歇，前排的观众一起回头，后排的人群傻愣愣的望着安然的背影。

    琴声悠悠，一段饱含深情的旋律，恰似来自恋人的绵绵情话。在柔美的曲调中，又有哀怨的心情。安然一步步走上舞台，无视数千双诧异的眼神，专注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这不是节目单上的那首曲子，安然临时改变了原定的曲目，只因为一个人。带有复杂情绪的尾声之后，乐曲逐渐减弱而终了，仿佛是情人还在喃喃‘私’语，说着那永没有尽头的情话。

    收起琴弓，安然抬起头，会堂中依然没有一点声息，琴声似乎还在场中不住的回‘荡’。

    “这首曲子，献给我的‘女’朋友，谢谢她这么多年来给我的爱。”安然的话才说到一半，台下已经轰然，老师和学生会干部们全部傻了眼，这种情况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首曲子叫爱的致意，董青，你听懂了吗？”安然轻声说道，只是这个轻松被扩音器放大，轻声到整个会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能清晰无比的听见。

    董青紧紧的抿着嘴，肩膀无法抑制的‘抽’动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这泪水中有委屈有幸福有感动，但是不再有苦涩和压抑。

    “董青，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的那天。我永不会忘记誓言，它已经印刻在了我的心里。董青，我爱你！”安然看着最远的角落，那个角落坐着他爱着的‘女’孩。

    “嗯，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董青喃喃的低语，对自己也对安然。

    “这位同学……”主持人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这种震动全场的示爱让这位多愁善感的美‘女’很感动，只是台下团委书记快要扭曲的脸孔明白无误的提醒着她，必须立刻出来制止。

    安然转过身笑了笑：“谢谢。”不等她说出后面的话，便飘然下台。

    整个会场的学生们沸腾了，这是全场节目至此最让他们‘激’动的演出，当着两千多人的面示爱呀，当着学校领导的面在文艺晚会上演爱情大戏，多少‘女’孩热泪盈眶，多少个牲口恨不得自己化身为安然。

    几千双目光跟随着安然的脚步移动着，直至那个最偏僻的角落。

    安然伸出手，董青站了起来，脸庞上尚挂满了泪痕。

    “安然，我也爱你。”


------------

553 圣彼得堡商务代表团

﻿    1994年复兴大学的迎新文艺晚会，给人们留下记忆最深刻的不是美‘女’帅哥，也不是逗人发笑的小品相声，更不是学校书记的讲话发言，而是某位叫做安然的男生，当着2000多人的面向大二某一个‘女’生表达自己爱情的那一幕。

    “爱的致意”这首曲子爱安然演奏之后，立时风靡了复兴大学，憧憬着美好爱情的大学生们，都想从这首温情委婉甜蜜的小提琴曲中找到心灵的触动，尤其是那些‘女’生们，感‘性’的泪水可以随着‘花’草的枯萎而落，何况如此惹人浮想翩翩的爱情故事？

    安然这回是真的出名了，不光是名字，还有他这个人。在数千人面前公然做出这种事情，大异于他平常的‘性’格，可是这又有什么呢，再沉稳的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刻，他一点都不后悔。不过在经历了几百米的路程被数十人注意之后，他还是临时决定再多请几天假，出‘门’就被人围观的感觉很不好。就别说出‘门’被人围观，即便在寝室里躺着，也不时会有陌生人上‘门’，只为了见识一下那个疯狂大胆，能把学校领导气得脸‘色’发黑的人才。

    大学里对男‘女’生恋爱默许是一回事，可这样公然在学校领导面前表现又是一回事。不少人都担心安然和董青这一次要吃上一个大大的处分，只是当事人自己对此倒是毫不担心。和他一样，董青也请假了，脸嫩的‘女’孩倒不是因为自己的恋情从此公开，实际上这一点她早就无所顾忌，只是一走近人群便能听见窃窃‘私’语，叫她很不好意思。

    安然请假也不光是为了这件事情，原本他就准备请几天假的，因为那个俄罗斯的贸易代表团就要到了，他准备好好的和某个未来的大人物培养一下感情，有什么能比在对方落魄的时候雪中送炭更好的呢？

    坐在家里翻着日程表，安然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月有点忙。普京10号赶到上海，紧接着远东那边会有人过来汇报工作，而林安卉和薇薇安会在22号赶到，她们俩一直要住到11月初才会离开，这十多天的时间，安然肯定是要陪着她们的。算算日子，这个月也许还真没几天清闲日子过，因为这些事情都需要他深思熟虑。再加上那位国安李志刚局长的请求，他也需要安安静静的回忆一下曾经的记忆，或许他未必能想起什么，可多少总是能有点收获的。

    董青好奇的打量着安然的书房，她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上次匆匆的来匆匆的去，也没能仔细参观一番，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参观一番。

    “要不要自己置办一个家？”安然回转头笑道。他明白董青的憧憬是因为什么，她也想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窝。

    “你是说在上海吗？”董青惊喜的问道。

    “对啊，你要是想的话，我马上叫人去买一套房子，然后你按照自己的心意设计装修，那儿将只属于你一个人，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得入内。”安然微笑，他知道董青其实不是很想住在这里，尤其是听乐凌说这栋房子是挂在林安卉的名下之后。

    董青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另外买房子太‘浪’费，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可我不习惯这样。”她是想要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和男朋友的专属领地的，住在这间自己男人另一个‘女’人名下的房子中，心里总觉着很是不安。可她更不希望让安然在自己身上‘花’钱，即便她知道男朋友很有钱，根本不在乎这些。

    这是一种卑微的坚持，或许是她坚持着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

    “那……我们俩一起买套房子怎么样？”安然想了想又道：“建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需要多少钱呢？”董青很动心，也很犹豫。

    “差不多四五万吧，最多这样子，不要太大，只要能装得下我们两个就够了。”安然仔细的估算了，房子是不愁的，未来中国集团所属的房产多如牛‘毛’，随便要一套过来打上个一折装个样子就可以了，他计算的倒是装修的费用。

    “这样吗？”董青也在思考，安然的话让她怦然心动。

    “我有三万三千块钱，是这么多年存下来的压岁钱。你也出一样多，房子的事情我去办，你不准过问，等到我们的家建好的时候再带你去，行不行？”董青的坚持或许在许多人眼中很可笑，但是安然却能明白她的想法，这正是他发自内心尊重董青的原因。

    “好。”安然放弃了刚才的作弊念头，有些事情是容不得谎言和欺骗的，即使是善意的也不行。

    “那现在我出去看看，趁这几天假期去找房子，你在家乖乖的好好休息啊。”董青说干就干，这个念头一旦成型一刻也不愿意耽误。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和安然两个人的家，对她来说内在的意义很重要。

    “哎……”安然匆忙追出房‘门’，却只能看见董青在楼梯口的回眸一笑。

    “怎么了？”乐凌从隔壁房间推‘门’而出，奇怪的望着站在‘门’前叹气的安然。

    安然耸耸肩：“没什么，她非要出去看房子。对了，你派两个人跟着她，千万别遇见什么危险。”

    “看房子？”乐凌莫名其妙的用疑问的眼神望了安然一眼，没有多问直接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安然回了一个苦笑，转身迈步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很忙碌也很充实，董青忙着满城寻找价值六万六千块属意的家，安然在香格里拉酒店里招待着从圣彼得堡飞来的商务代表团。俄罗斯人如期而至，宾主尽欢相处的十分融洽。安然的目标和他印象中的没有什么区别，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普京的模样有些憔悴，远不像未来成为总统之后的意气风发。

    正如安然的所知，普京现在正处于最低‘迷’的阶段，他的提携者，恩师圣彼得堡市的市长大人刚刚去世，只是一个圣彼得堡对外联络处主任的普京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归属。今天的普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至少在他自己看来的确如此，没有政治前途，没有财富支撑，未来看不到出路，说不定回国之后就会被接任的市长解除职务。普京很想不通，安然这种跺一跺脚整个俄国都要感冒的大人物，缘何会对自己青睐有加，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普京只能这样猜测，想不出合理的理由的普京同学最后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大机缘，一次也许能够改变后半生的机遇。

    这的确是一个机遇，普京深信不疑。安然很赏识他，不但愿意把他推荐给叶利钦总统的‘女’儿塔基杨娜，更主动提出援助他一百万美元做为活动经费，希望他能够团结曾经的盟友，在成功的步入克里姆林宫之后，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对于这种无‘私’的不求回报的帮助，普京感动了。他不能不感动，因为这种帮助是他来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安然这种大人物的支持对他很重要，他也很清楚这种举动是一种长远的投资，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安然这种大人物能够投资他这种籍籍无名的克格勃出身的落魄之辈身上，即使也希望将来有所得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以安然的实力，随便在莫斯科的街头找一个醉鬼扶上一把，都能够冉冉升起一颗政治新星。所以他很感‘激’，感‘激’安然能够给予他偌大的信任。

    圣彼得堡商业代表团在上海停留两天之后满载而归，这个集合了整个圣彼得堡大商人实权政fǔ官员的代表的团队，没有接触除了未来中国集团之外任何的商家，却签署了多达五十多项合作协议，涵盖了圣彼得堡市经济的方方面面。这是一次丰盛的餐会，盘中的食品是圣彼得堡市未来二十年的经济。几十个俄罗斯人打开通道，一个中国人挥舞钞票，从此决定了圣彼得堡所有人今后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用什么。

    未来集团全额投资，将在两年之内收购圣彼得堡所有倒闭和即将倒闭的国有工厂，在这个基础上建设各种各样的公司，而这些公司里，会有这些不需要掏一‘毛’钱的人们的股份。兴致高昂的商人和官员中，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自己能够获得庞大的利益就够了，至于老百姓的将来，谁会在意呢？也许到老百姓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天，他们已经不是俄罗斯人了，手里拿着欧洲国家的护照，享受着世界上最豪华的生活。

    和未来中国集团合作，控制着圣彼得堡的官僚集团和商人集团很放心，他们即无需担心合作对象不分享惊人的利益，又不必害怕莫斯科的兴师问罪，这是多么完美的事情，所有人简简单单的变成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已经有人在放声大笑，准备一回到熟悉的城市就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早日成为俄罗斯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

    普京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明白这些人心里的所思所想，可这样的事在整个俄罗斯多如牛‘毛’。俄罗斯的经济已经落入美国人的掌握之中，加上一个中国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从没想过要去做什么反‘潮’流的英雄，因为英雄的下场基本都是悲剧。抓住这次机会，走进俄罗斯最高的权力圈子才是他认为自己应该去思考的，只有在那里才可能实现自己和老师的理想。

    安然……

    普京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着那个年轻的中国人每一句话，似乎他的每一个举动都饱含着深意。那就是远东经济的实际控制者，也是最新的克里姆林宫最大债主，用旗下银行一亿美元的无息贷款变成了对叶利钦的经济政策影响力最大的外国人。


------------

554 信使娜塔莎

﻿    有些人天生就是懒鬼，比如说像安然这样的。***

    过了两天忙碌的生活，把受宠若惊的普京和俄罗斯圣彼得堡一行人送走之后，安然无力的发现自己的生活又堕入无聊当中。或者说也不能完全说是无聊，准确一点表达应该用无所事事这个词。诚然他有许多的事情要思考，可是思考这种东西无论在哪里都是可以的，也不可能从早到晚整天想着将来需要做的事情。有时候想得太远反而是一种负累，也没有太大的实际效果，时局不断的在变化，谁能知道明天后天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和安然完全相反，他的‘女’人各个都忙得不可开‘交’。林安卉和薇薇安自不用提，这两位是忙人中的大忙人。为了来上海休假，林安卉必须把公司的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正日以继夜的辛苦工作。薇薇安这次来中国，除了来看安然之外，还有一系列的活动演出要参加，其中包括在上海举行的连续三天的演唱会，一天的签售会，未来商业零售集团广告的拍摄，还有三家电视台的专访等等等等……

    薇薇安还是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内地，行程刚一公布便引起了大陆歌‘迷’影‘迷’的狂热呼应，做为全世界最有名的华人影星，在世界娱乐圈稳坐一姐‘交’椅的她还有半个月才踏上这片土地，几乎所有的报纸电视等媒体娱乐版上就铺天盖地般出现了她的新闻。两百多元人民币的演唱会‘门’票，对于1994年中国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基本上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即使在上海这种地方，也是一笔不小得开销，可是三场加起来十万多张‘门’票，只不过一周便销售一空。

    国人对于追星这种事业向来是不甘人后的，尤其是国外的星，不管有名没名，只要是外来的便是好的，媒体上只要提前炒作一番，不要说薇薇安这种全球有数的大腕，就是港台的二三线明星来内地走上一遭，也和抢钱没有区别。

    用安然的话来说，此地人傻钱多速来。薇薇安一个劲的在电话里笑，不是因为一趟中国之行能赚到多少钱，而是就快要能和自己的男人见面相互慰藉相思。可安然始终笑不出，他不明白中国人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一股崇洋媚外的风气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尽头，最起码一直到十多年后还是老样子。

    这个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安然很难找到答案，或许是因为上有所好下必行焉，官员们把洋人看得重如泰山，老百姓又如何抬得起头？

    董青也很忙，她不像安然这么不在乎成绩，随随便便几个星期不去上课也不在乎。‘女’孩很在意自己在老师心中的观感，只请了几天假，在得知学校里他们的事情淡了之后便回去上课了。迎新晚会的‘插’曲的确从复兴大学里消淡了不少，因为有更火爆话题人物出现了，压过了安然和董青的风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然在迎新晚会上的壮举并没有受到学校的任何制裁，别说处分这种东西，就算老师的一句口头批评都没有，就似乎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学校的老师们只字不提此事。热点话题需要持续不断的情节推动才会有人们愿意去议论，这样当事人消失学校不闻不问的状况，要不得两三天人们的热情就开始下降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重磅炸弹传来，本校管院的两名学生因为参与非法行为，被判入狱三年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复大。

    这不是小道消息，而是校方张榜公布的官方消息，毫无质疑的可能。当事人是两个本家，张显成和张贵。这两位在管理学院都算是有名的人物，张贵家中豪富，向来出手大方无比，在管理学院内算得上小有名气。张显成更发了得，身为校学生会纪检部的副部长，全校师生少有不知道这个人的。

    这两个人一起坐牢的新闻引起了莫大的轰动，人们纷纷揣测他们究竟是犯了怎样的罪行，可惜学校在公告中并没有说明，于是答案五‘花’八‘门’，大家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几乎将所有可能的罪名，只要能够得上三年刑期的犯罪活动都想了个遍。这件事的确算是复兴大学的一件大事，最少十年内都没有发生过了。在校大学生犯罪的也不是凤‘毛’麟角，可真正被判刑的十年来还真的只有这两个。

    一般学生犯了错误，就算能够得上刑法的也不太可能会被法律制裁，因为学校通常会把这种事情遮掩下去，这其中的原因就不必说了，中国人应该都会明白。像张显成和张贵这样，犯罪事实不明显，就被判了刑而且校方还公开通报的，可以说整个中国的大学史无前例。

    也算是托了这两位的福，董青终于可以重新回到教室听课了，不必再受到大家的目光洗礼。和安然的悠闲相比，她的生活过得既紧张又充实。每天下课之后，还要去置备心中完美的家，乐凌安排了司机和保镖在学校‘门’外接送她的行程，对此董青没有拒绝，她坚持但是并不弱智，如果不接受这个安排，她明白安然肯定是放心不下的。

    每一个人都很忙，只有安然同学在家里发呆，想出‘门’走走又觉得没意思，要跟着董青去房子看看，‘女’孩坚决的拒绝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偷偷溜回学校，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感兴趣的课程表上课，下课之后在校园里游‘荡’着，或者潜入管院的教室和‘女’朋友甜蜜一会，然后再校‘门’口目送着董青坐车离去，再慢悠悠的走回自己家。

    似乎自己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多余的人，很难融入到这个鲜活的世界中。安然报以苦笑，他自己又何尝不经常觉得是在梦境中？

    “亚历山大当选了？”抛开脑海中的搞笑念头，安然转过身看着拘束的坐在椅子上的俄罗斯人，这是一个‘女’人，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很年轻也很漂亮，出身于某个前苏联特工学校，也是伊莲娜和她的老板之间的唯一信使。

    “是的，先生，亚历山大将军当选为远东共和国的第一任总统。”娜塔莎尊敬的回答道：“伊利亚成为副总统。”

    安然满意的点点头，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设想轨道在前进，亚历山大需要一个对手，这个对手起码要能给那位不可一世的亚历山大将军一定的压力，又不能轻易的摆脱自己的掌握。伊利亚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然他曾经从未想过控制远东的政治，可事实证明如果不控制政坛的话，他在那儿的利益就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伊利亚愿意按照我的意愿行事了吗？”安然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个伊利亚副总统的身后曾出现过莫斯科某个财团的影子，那个财团现在掌握了俄罗斯杜马五分之一的议员。

    “他别无选择，先生。伊莲娜长官已经荣升为总统府办公厅主任，这是总统和副总统先生表达善意的方式。伊莲娜小姐托我转告您，一切都能如您所愿。”娜塔莎这次来中国的目的就是向安然汇报远东大选之后的政坛局势，让这个幕后老板能心中有数。娜塔莎是伊莲娜最信任的部下，对外的身份是她的侄‘女’，在负责指挥伊莲娜布置在远东的一部分燕子，这部分燕子的作用是用于某些秘密行动，比如清除敌人之类。

    “先生，这是伊莲娜长官给你的信。”娜塔莎站起身，就这样毫不避忌的在安然面前解开身上的衣服，直至只剩下一条黑‘色’文‘胸’也没有停住手。安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只当娜塔莎是一个透明人般。解除上身最后一点遮挡，洁白的身体坦呈在安然面前，娜塔莎没有任何害羞的表情，自然的拿起一把小小的剪刀，剪开文‘胸’边缘的丝线，从里面取出一张轻薄的信封。

    “嗯。”安然伸手接过长宽不超过5厘米方方正正的信封，眼神在‘女’子‘挺’翘的‘胸’前一瞥：“你先去休息吧，一路辛苦了。”

    “是，老板。”娜塔莎躬了躬身，‘露’出几分失落的表情说道。

    安然皱一皱眉：“下去吧，出去以后帮我把‘门’关上。”

    他当然知道对面的这位看似清纯的俄罗斯美‘女’是什么出身，从小在特工学校长大接受了20年专业训练的间谍，怎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安然可不是自恋狂，不会认为自己情圣，只要轻轻一笑就能让‘女’人投怀送抱，对面这个‘女’人的表演无非是想博取自己的关注，从此能走上另一种人生罢了。

    安然的语气忽然变化，娜塔莎心中一凉，她知道自己的企图已经被书桌后严肃的老板看穿了。“对不起，老板，娜塔莎知道错了，请您原谅。”娜塔莎娇弱的说道，失落的神情已经被惊怕之意代替。

    “无妨，你去休息吧。”安然没有追究的意思，事实上他本就是一个‘挺’宽容的人，只要不刻意去招惹他，他一般都不愿意去计较太多。

    “老板……”娜塔莎转过身，又犹豫的转了回来：“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几分娜塔莎的害怕，尼古拉曾经给他大致介绍过苏联人对特工培训的残酷，断然没有这样轻松放过犯错特工的道理。

    “下去吧，不用担心，我不是你们KGB的教官，我原谅你了。”安然叹了口气，手指捏着那个小小的信封，挤出几丝笑容说道。

    娜塔莎眨了眨眼，如大海般蔚蓝的眼眸流转着光彩，安然的好说话让她的胆子大了几分：“谢谢您，老板。您真的不需要娜塔莎的服务么？娜塔莎可是受到过伊莲娜长官表扬的，一定能够让您满意。”

    安然盯着那个据尼古拉介绍说还是处‘女’的美‘女’特工，要说心里完全没有想法真的不可能，只是他对于这种人有种天生的警惕心。房间里很安静，好一会安然才出声道：“记住，我想要你做什么，会直接告诉你，没有说就是没有兴趣。如果下次你再主动使用这种手段的话，那么我会通知伊莲娜更换信使的。”

    “是，我知道了，老板。”娜塔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安然的话不严厉，但对她来说却如山一样重。更换信使的含义是什么？或许说这句话的安然的理解只是换个传话的人，可娜塔莎的理解却是另一种，因为KGB对待失去作用的特工，尤其像她这种曾经涉及到重大机密的人，更换之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人间蒸发。

    “老板，我出去了。”娜塔莎再不敢玩什么蛊‘惑’的媚态，恢复了自身的冰冷，弯下腰行了个礼便要转身出‘门’，从特工学校出来的人，远离人群是他们的本能。

    “等等，你过来。”安然忽然出声喊道，娜塔莎茫然回头，随即心中升腾起一阵喜悦。

    “是，老板……”

    看着手中的密码信，感受着下身在一个温热的腔体内的悸动，‘女’人温软的舌头灵活的在异常敏感处挑逗着，安然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一把将信纸反扣在桌面上，双手按住跪在身前的娜塔莎金黄的头发，喉咙中低声的吼了一声，‘玉’望瞬间狂泻而出……


------------

555 林安卉的不安

﻿    瑞士银行家费迪南.利普斯曾说过一段耐人寻味的话，如果英国人民得知他们的中央银行是怎样疯狂和轻率地处置人民积累几百年的真正财富黄金的话，断头台下将是人头滚滚。其实，更为准确地说，要是世界人民最终知道了中央银行家们是如何‘操’纵黄金价格的话，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金融犯罪行为将大白于天下。

    黄金，是一种天生的货币，无论现在的人们用怎样的手段去打压它的价值，但每当经济出现问题的时刻，它当仁不让依旧不可取代的成为货币之王和中流砥柱，美元、英镑或者刚刚面世的欧元，在黄金面前都只能是一个小丑的角‘色’。

    在90年代初，为了通过通货膨胀来劫掠全世界的财富，华尔街制定了一个貌似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就是“禁锢黄金”，用美元这种一文不值，只需要印刷机开动就能化废纸为财富的玩意代替黄金的地位，那就必须严格控制黄金的价格，甚至持续下跌，让所有持有黄金的人长期无利可图，乃至对黄金失去信心抛弃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坚‘挺’的天生货币。

    于是，在90年代初，国际银行家开始推销一种说法，黄金放在各国中央银行的仓库里，不但没有任何利息收入，除了落满灰尘之外，保存还需要另外一笔开支。这样还不如“出租”给信誉好的“金锭”银行家，虽然利息只有微不足道的1％，可好歹也是一笔稳定的收入，比放在仓库上灰又贬值强得多。

    谁是所谓的“金锭银行家”？JP摩根公司为首的华尔街和欧洲的银行家们当仁不让。他们以自己“良好”的信誉从各个国家的中央银行手中以1％的超低利息“借来”黄金，再到黄金市场上出售，拿到手的钱转手就购买5％回报率的美国国债，稳吃4％的利差，这被称为“黄金套利‘交’易”。如此一来，抛售别人手里的黄金既打压了黄金价格，又吃到了利差的美餐，还同时刺‘激’了美国国债的需求，压低了长期利率，真可谓完美至极的妙计。

    这就是银行家，地球上最贪婪的生物，只需要坐在豪华的写字楼里吹着空调，玩‘弄’一下手中的签字笔，就能控制着所有辛勤工作的普通人的劳动成果。

    在这一场创造财富的人群毫不知情的黄金大战中，各个国家的黄金储备不出意外的消失了，它们填满了心‘花’怒放的银行家们的仓库，随即被他们在国际市场上稳步的廉价出售。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国这个刚刚放开市场不就的新兴东方大国也没有逃出此劫。也许绝大部分的中国人都不会知道，他们国库中自以为存在的黄金储备，实际上大部分并不在中国中央银行的仓库内，而是在美国，在华尔街的手中，同样是以租借的形式。

    安然在不久之前才开始准备应对这个问题，当然，他不认为自己能说服中国央行现在拒绝华尔街的银行家们，或者鼓动他们去大肆收购黄金。他虽然在经济领域有不错的影响力，可在人‘性’的贪婪面前，这种影响力微乎其微。他准备做的，是静悄悄的囤积这种人类五千年历史里，被不同文明、不同种族、不同地域、不同时代、不同政体的社会不约而同公认为无法取代的财富货币。

    黄金市场和出产黄金的矿山，一切能够给他黄金的东西，都是他的目标。不过计划总是要一步步慢慢往前走的，他所做的，是要为一个国家奠定坚实的基础，尤其要小心再小心，不能让人提前发现端倪。

    在遥远的南美洲，即将被汹涌的金融风暴吞噬的前一个月，策划了这次对南美洲诸国洗劫计划的幕后黑手安然先生的视线，却早已经跳过着1994年底这个对南美洲人来说最煎熬的岁月。他的目光已经转移到地球的另一边，非洲大陆上那些丰富的金矿和钻石矿。甚至看得更加遥远，1997年的某场金融风暴已经大略的描绘在了一张皱巴巴的信笺上。

    刚刚赶到上海的林安卉带来了一个最新的消息，这个消息意味着墨西哥比索沦陷再不会有任何悬念。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在三天前宣布，加息至5.5％，这已经持平了美国人在南美洲的投资回报率。

    “大部分的银行都在回流资金，因为有消息说，在明年的年初，美联储还会继续上调利率，新的利率不会低于6％。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就连美国养老基金的40亿美元墨西哥投资都已经在撤离。存在银行就能获得高额的回报，比放在南美划算多了。”林安卉崇拜的望着安然，她对安然的感官从几年前的不以为然，直到天使基金获得成功时的全心信任。而如此已经不能用信任这个词来形容了，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贴切的能够表达出真实含义的词句，那便是崇拜和爱。

    “安然，你是怎样在去年便看到这个趋势的？要知道从1989年以来，美联储已经连续五年没有提升利率了。”林安卉不能不问，去年的夏天安然去菲律宾的临行前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那时她真的很难相信一切会和计划如此相似，简直就是好莱坞的电影，美联储是一个称职的演员，严格的按照导演安然的剧本一丝不苟的演出着。

    安然微微笑：“这是必然，降息加息就像海水的‘波’涛，起起伏伏始终轮回着。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必然会等到机会的。”这个理由很飘渺，不过林安卉却似有所得，实际上安然自己哪里能看得出这些深奥的东西，只不过在他的记忆中南美金融危机是真实存在的，美联储可能会加息不过是他给自己提前一年多开始准备的计划随意找的理由之一罢了，而这个随意编造出来的理由，却巧合的应验了。

    其实对他来说就算这个理由没有应验也没关系，除此之外他还编制了更多的借口，反正只要历史不发生大的改变的话，总有被一条或者几条前瞻‘性’的预判会被验证为真理的。

    “嗯，”林安卉点点头，她不会对安然的任何解释提出质疑：“我们的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墨西哥新总统的宣誓任职是在几号？”安然反问。

    “11月20日，墨西哥新总统塞迪略将宣誓就职。”把大部分‘精’力都关注在南美洲的林安卉，自然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那么……12月1号开始吧，让那位塞迪略总统度过十天的快乐时光，我们总不能在总统先生上台的第一天就破坏人家的大好心情吧。”安然笑道，其实什么时候开始攻击已经不重要了，这个问题没有实质上的意义，更多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询问，以示对安然的尊重。

    “12月1号吗？”林安卉微微一笑：“那一天可是铁达尼号电影的首映礼，你是不是想藉此提醒拉丁美洲各个国家政fǔ的经济部长们，他们会像铁达尼号那样沉入冰冷的海水中？”

    “你太乐观了，实际上事情不会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安然沉‘淫’一下接着说道：“拉丁美洲的货币危机，会让白宫和华尔街担心的，因为在那儿有他们太多的利益。他们一定会出手拯救墨西哥比索，一定会。”安然很肯定的说道，因为这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我们不是已经制定出了对策么，未来基金已经筹备了五百亿美元，再加上索罗斯的新量子基金和那些成百上千一看见血腥便会像鲨鱼一样扑上去的跟风者，难道你还担心这个筹备了一年半的计划会失败？”林安卉不认为美国政fǔ的干预会让未来基金失败，三个月前制定的计划完备无比，早已经把白宫和华尔街的反应考虑了进去，对此她信心十足。“就算真的有救援方案，国会也不会让它通过的，这一点无须怀疑。”

    “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从事，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并不只是墨西哥，而是南美洲的大部分国家，敌人很强大，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安然心里的确不踏实，在历史的轨迹中正是美国人拯救了墨西哥，从而使得墨西哥比索危机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没有演变成整个拉美地区的债务金融危机。明知道即将要和全世界最恐怖的白宫和华尔街为敌，即使这种敌对并不是直接的针锋相对，只是为了利益各自为战谁也不会跳出来说三道四，可心里依旧会有忐忑。

    “我会小心的，你不用想得太多，这个计划都完善了这么久，方方面面的顾虑都考虑到了，如果真的是不可为，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撤出来。按照我们的预估，前期在墨西哥比索上我们可以获取大约30亿美元的利润，如果你有这种顾虑，我们可以选择稳妥一些的方案，先彻底击垮墨西哥货币体系，再转移到巴西雷亚尔和阿根廷比索身上。”林安卉明白安然的担忧，不管是谁在想到将于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为敌，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嗯，还是稳妥一些的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彻底击垮墨西哥的经济，而不是重创。”安然强调着，击垮和重创有着本质意义上的区别，不仅仅是利润大小的问题，其中更有深层次的意义。墨西哥是华尔街银行家们的后‘花’园，它的经济崩溃，对华尔街中的许多银行将会是致命的打击。在安然的眼中，恐怖的华尔街也许在短期内是他的助力，但在更多的时候将是他的绊脚石，消弱华尔街的力量，对未来有非常大的好处。

    这是安然做出的第一个有悖历史的决定，在历史的轨迹中，墨西哥这一次最后还是在华尔街和美联储的全力帮助下逃过一劫。当然，上次洗劫沙特国家投资公司也算一次，可那次他是被动的接受，此次却是主动出击，攻击的对象还是美联储最终是的拉美地区，美国人的后‘花’园。

    “知道了。”林安卉不知道安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顾虑，在她看来这一次不过是正常的套利行为，最差的结果最多是无功而返，不可能会发生亏损的现象。至于华尔街或者美联储的反应，更加不需要太多的去考虑，套利基金本身就是为了劫掠而诞生的，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去质疑和为难未来基金。没有人有这个权力去干预未来基金的‘操’作，白宫不行，美联储也不行，而国会……林安卉很有把握，国会是一定会站在自己一方的。

    她很难理解男人的心情。几年来借助历史轨迹走的一帆风顺，今天终于走出了逆转历史的第一步，这第一步的胜败对安然将来要做的事情会有莫大的影响。敌人空前的强大，强大到可以让全世界人为之胆战心惊，安然拧着眉苦苦的回忆着，可惜他想不起美联储和华尔街动用了多大的力量去拯救墨西哥。

    “其实，你想得太多了。”林安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安然如此没有自信，做为他的‘女’人必须要站在自己男人的身后，支撑起他的信心：“我们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活动，美联储不可能动用太多的资金直接去帮助墨西哥，国会是不会批准的。他们最可能的是绕过国会山，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美洲银行合作。我们预计的最坏结果，他们的援救资金应该不会超过五百亿美元，这是他们最大的能量。”

    安然舒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帘子，窗外的阳光瞬间填满了‘阴’暗的室内。推开窗，闻着室外的清新，安然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预备了一年多的计划即将开始的时候，自己这样前瞻后顾太不应该了。

    “你说的对，没有人能阻止我们，谁都不行！”安然转回身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满是肯定。

    林安卉会心的微笑，莲步轻移上前搂住占据了自己全部身心的男人：“你今天是不是累了？”

    “谁说的？”安然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已经数月不见，一到家竟然没有做大家都爱做的事情，而是来到书房商谈了许久的公事，这可是反常无比啊。

    “那今天你怎么……”‘女’人的指尖在安然‘胸’前画着圈圈，媚眼如丝快能滴出水来。

    “啊！”林安卉小声的惊呼，已经被安然反转过身去去，双手撑住办公桌的桌沿，“关窗子，别被人看见……”

    “不管了，没有人会看得见。”安然被她撩拨得‘玉’望蓬勃而出，哪有时间去考虑窗户的事情。

    “啊……”林安卉低低的呻‘淫’一声，感觉下身一片冰凉，衣物被粗暴的扯去，随后一个火热的东西贯穿了自己的身体。金融‘女’神全身瘫软着趴在硬邦邦的办公桌上，俏脸侧仰起用力的回头，‘迷’离的望着正占有着自己的男人，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狂暴的冲击。

    这是她信仰的男人，也是她世界金融的信心来源，林安卉不会允许她的男人拥有这样的不自信。她的男人可以失败，但不能怯懦。

    “安然，用力爱我！用力，不用顾及我。”林安卉断断续续的呻‘淫’道。

    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消除心中的烦躁和不安，林安卉努力的配合着，安然是她的全部，如果安然无法自信的面对一切，她的心中将会更加不安。


------------

556 薇薇安的演唱会（1）

﻿    深秋的时节，书房里如暴风骤雨般的冲刺着，林安卉已经全身瘫软在办公桌上，等待着安然迸发着最后的‘激’情。窗户敞开着，将一阵阵微凉的秋风带了进来，安然颤抖一下，停止了剧烈的动作，满身大汗的伏在‘女’人的背上，两人紧紧相贴没有一丝间隔。

    “累了吧。”林安卉静静的趴着，侧头小声问道。

    安然喘息几声：“嗯，还好。”

    “我们去洗澡吧，一会还要出‘门’呢。”林安卉提醒着安然，还有一个人在宾馆里焦急的等待着能看见他。安然贪恋的搂着‘女’人腻滑的腰，很是不舍得松开：“嗯，等一小会就去。”

    这个一小会不知不觉成了半个小时，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安然才在林安卉的不断催促下，悄悄的打开房‘门’闪进了卧室的洗手间。其实林安卉也很舍不得方才那种恋恋不舍，她又何尝不希望能够把那个一小会演变成一天或者永远？只是她明白什么叫做取舍，坚决的抵御住自己的‘玉’望。薇薇安在酒店已经等待了小半天了，身为姐妹不可以这样自‘私’。

    匆匆的洗过澡，林安卉用袋子将方才被安然撕破的衣服装了起来，嗔怪的捶了男人一下：“都怪你，刚才怎么那么野蛮，一点都不体贴人家，你看看这衣服。”

    安然嘿嘿笑着，拉着她便往外走：“那方才你还叫我用力，那时候就不怪我野蛮了？”

    “你呀……”林安卉脚步匆匆的跟着男人走着，忍不住也笑出声来：“薇薇安肯定要怪我了，早晨出来到中午才回去，她一定能猜到我们做了什么。”

    “咦，乐凌呢？”林安卉跟随着安然的脚步下楼，忽然想起今天可是没有见着乐凌一眼，这可是和她往日的常识不符的，有安然在的地方就有乐凌，这可是大自然的规律。

    “她今天本来也要去接你们的，可是学院上午有个活动，我就没让她去。怎么，没看见她想她了？”安然随口答着，接着挥挥手招呼着楼下大厅内一直在等候召唤的猛子：“把车开出来，我们要出去。”

    “那你的安全怎么办？”站在主楼的大厅‘门’前，看着不远处车库里的忙碌，林安卉有些忧心的问。有乐凌在安然身边贴身保护安全，这是她和薇薇安都接受和放心的，现在安然把她们能放心的人安排出去，林安卉自会有些忧心。对她们而言，自己男人的安全始终是最首位的事情，安然的仇家可也不少，虽说那些人应该不可能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可这万一的事情谁能说的清？

    安然微笑：“在这儿还不够安全么？有他们在呢。”他指指刚刚把宾士车缓缓开出车库的猛子接着说道：“在学校里，是不需要人保护的，再说国内严禁枪支，我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我的行踪知道的人极少，知道的那些是不可能‘乱’说的。”

    “那也不行，你太大意了。”林安卉的表情很严肃：“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你却忽视了一点，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肯定，无论你的消息多么隐秘，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你的安全已经不是单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代表着成千上万员工的利益。我明白你是希望自己能过得轻松些，你也有这样的权力，所以我和薇薇安都没有反对你回来上学的决定，可你也不能把乐凌甩开，把自己的安全当做儿戏。”

    安然挠挠头，对林安卉的话他无法辩驳，只能呵呵的陪着笑顾左右而言他：“哎呀，车来了，我们赶紧上车去酒店吧，亚V一定等急了。”

    林安卉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却是不好在保镖们面前再说他什么，男人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没人的时候说什么都没关系，可一旦在外人面前，她从不会对安然的话有半点质疑。这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男人在某种程度上和孩子差不多，是需要哄的。

    “要说上海这几天最火爆的地方是哪里，当然非未来酒店上海总店莫属。这儿是世界顶级天后薇薇安在上海的下榻之所，消息一经媒体曝光，便引来了无数歌‘迷’影‘迷’在楼下等候。薇薇安这次在国内的演唱会安排得很是奇怪，一共三场全部都是在上海举行，对此舆论纷纷猜测，她是否对上海这个城市情有独钟……”

    一个国内著名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对着摄像机侃侃而谈，她就站在未来酒店上海总店的大‘门’外几十米处，从摄像机偶尔闪过的镜头中，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可以看到在楼下的道路两旁，汹涌着成百上千的粉丝高举着欢迎的标牌在等候着。

    “……薇薇安小姐的全球巡演第一站放在上海，这已经证明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娱乐圈不可忽视的地方，据悉这次薇薇安的全球演唱会一共将在世界21个主要城市举行，前后一共耗时一年的时间，其中在亚洲共有十一场，除了上海的三场之外，还分别会在香港、台北、东京、孟买和新加坡举行八场个演……巴黎的歌‘迷’们将会在明年的三月聆听到薇薇安小姐美妙的歌声，而伦敦是却要到四月……”在距离不到五米之外，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在录制节目，薇薇安的号召力无以伦比，始终是全世界娱乐界最惹人注目的明星。这位记者来自巴黎这个艺术之都，法国人事事都愿意和英国佬比较一番，这一次薇薇安的演唱会先巴黎后伦敦的顺序，都能让法国人拿出来调侃一下刺‘激’英国人。

    其实要是按照承办商的想法，薇薇安全球巡演在中国国内的三场演出不可能放在同一个地方，这样对承办商的压力实在太大，只是薇薇安身份不同寻常，她做出的决定承办商不敢也不愿意说不。对此承办商一直心中没底，在八万人体育场连开三场满场的演唱会，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不过当一周前演唱会的‘门’票就全部销售一空时，承办商的负责人们也不再对薇薇安的这种独行独断的行为再有任何微词，举办演唱会的目的就是赚钱，只要能把票卖光，就算到新疆去连开十场都没关系。

    这次薇薇安上海演唱会的‘门’票可是相当的贵，前排VIP座位票价高达1888元，看台上最后面的站票都卖到了288元，地点放在上海最大的八万人体育场，‘门’票销售一空也就意味着这场演出将是史无前例的四面开设舞台，每一场的观众都不少于八万人。三场演出将能赚到多少钱？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据懂行的人背地里暗暗流传说，薇薇安来一次上海，至少能带走一亿人民币的惊人财富，这还不包括她的其他出场费和广告费。多少内地和港台的明星都对薇薇安羡慕的流口水，只是这种东西真的羡慕不来，他们也只能是偷偷的羡慕一番而已，要说嫉妒也是有一些，但再恶意一点的情绪便不敢再有了。薇薇安在世界娱乐圈的地位，是他们不敢企及的存在。

    未来中国上海总店今天的保安力量特别强大，酒店大‘门’外十米之外，数十名保安组成了人墙防备着无孔不入的记者‘混’进大厅，当然，他们防备得更多的是那些‘激’动的粉丝。酒店里面的保安比起外面来一点都不少，尤其是在大厦顶楼的那一层，从电梯楼梯口开始，要想进入已经被全部包下来的楼层，起码要经过三道关口。这些保安都是未来集团自己的保安部‘门’‘抽’调出来的，未来集团的保安部是个相当庞大的机构，每一座城市都有着数百名身强力壮的保安，比起别的企业来说，起码高上两倍的丰厚待遇，让每年的招聘处人满为患。

    宾士车静悄悄的转过弯，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停车场，这段时间就连这里的安保也加强了数倍。这是很无奈的事情，薇薇安的号召力无以伦比，谁知道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和疯狂的粉丝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举动来？

    “我们快上去吧，薇薇安肯定急死了。”林安卉推开车‘门’小心的左右张望一下，具有丰富反记者经验的她，知道这个时候最该小心的是什么事情。

    安然还在回想着刚才从酒店正‘门’外公路上经过时看见的那一幕惊人场景，那一张张‘激’动亢奋的脸让他觉得很是无语。他一直很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有人会对追星痴‘迷’到这种地步，喜欢一个人也不必这样疯狂吧？“安卉，你们来的时候被记者发现了？”安然不解的问道，林安卉和薇薇安是坐自己的‘私’人飞机来的上海，就是希望不会有人看见她们的行踪。薇薇安还好一些，她属于娱乐圈就不可能避得开媒体的闪光灯，可林安卉很讨厌被记者跟踪的感觉。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薇薇安已经来到了上海，难道是被人发现了不成？

    林安卉挽着男人的胳膊摇头道：“不是，是主办方对外公布了薇薇安的行程表，今天很多记者和她的影‘迷’到机场去接机，幸好我是在她之后从另一个通道出来，不然肯定会被那些记者们发现的。”

    “嗷。”安然恍然大悟，他也这才想起来薇薇安这次来上海是打着什么旗号，全球巡演的公开演出，行程自然是对外要发布的。电梯无声的运行着，速度很快却毫无不适的感觉，这个电梯是酒店内部员工的专用电梯，并不对外人开放，说话闲聊间已然抵达上海总店的最高层，四十七楼。

    电梯‘门’敞开，‘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酒店保安制服的人，见从身后的电梯中走出一行男‘女’却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俱是一愣，伸手拦住说道：“这一层已经被‘私’人包下，几位有没有邀请？”

    安然默不作声，伸手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保安接过一看顿时变了颜‘色’让开通道：“对不起，先生，我只是职责在身，请原谅。”这张卡只有未来集团内部员工才能看懂，是集团的高层才能拥有的贵宾通行卡，整个未来中国集团拥有这种通行卡的人不超过五个，分别是几大分公司的总经理。

    安然笑笑：“没关系，你们能认真做事我很高兴。”

    正说着，一旁的电梯忽然发出“叮”的一声，电梯‘门’敞开的瞬间，安然能听见电梯中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今天晚上，你们务必要把薇薇安请到，我可是答应了周先生的。无非就是‘花’钱嘛，周先生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是，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有人恭敬的答道。

    安然奇怪的转回身，却见几米外一侧的另一部VIP客户专用电梯中走出了两名男子，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穿着西装一脸傲气的男人，那人站在电梯中并没有出来，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人走出去。

    保安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并没有用上前阻拦对方，电梯‘门’慢慢合拢，安然瞥过那人一眼，记下了他的长相，转头问保安道：“这两个人你们为什么不拦？”

    “先生，这两位是租下这层楼的客人。”保安连忙解释道，能拥有公司最高等级的通行卡的人，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从安然的话里他们能够听得出，这张卡的主人似乎有些不悦。

    “哦。”安然点点头迈步前行，原来是演唱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这就难怪了。

    ——————————————————————

    附：上海八万人体育场是97年建成的，这点我知道，勿喷。


------------

557 薇薇安的演唱会（2）

﻿    “这次薇薇安演唱会的主办方是谁？”安然一边走一边问道，前面两人走得很快，转眼间便转过了走廊的拐角不见。安然和林安卉远远的跟着，不时和走廊两边的保镖、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薇薇安身边的保镖大都是认识安然的，即使是那些不知道安然是何方神圣的工作人员，谁又会认不出和薇薇安关系好到极致的瑟琳娜小姐？一路走去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

    “好像是凤凰卫视集团下属的演出公司吧？”林安卉思索着答道，具体是什么公司她也没有太关心，不过薇薇安的商业活动肯定是不会‘肥’水流出外人田的。“在亚洲似乎是凤凰卫视集团在办，欧洲和美洲是她的经纪公司所属的商演公司承办。”薇薇安从银河唱片脱离出来之后，一直是没有经济公司的，不过当安然在好莱坞的经纪公司成立之后，她当仁不让成为这家未来雄霸北美首屈一指的经纪公司的头牌明星。

    “哦。”安然点点头，心里思忖着的却是方才听见的那句话，那位周先生是谁，‘花’钱请薇薇安去共进晚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

    “这么多人？”安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一路前行却发现这次演唱会的工作人员着实不少，除了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不少莺莺燕燕的美‘女’在走廊里出现。

    林安卉笑道：“你这个甩手掌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次薇薇安的世界巡演一共50场演出，每一场光是服装道具这些人员都不少于30人，还有组织演出的导演场记和伴舞所有工作人员加起来足足有七八十号人。难道你以为单凭着薇薇安一个人就能真的开出一场演唱会来？”

    林安卉正说着，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位瞧着很是眼熟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那‘女’子正满脸倨傲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交’待着什么，抬头一眼瞧见林安卉和安然，顿时一惊，在走廊边停下脚步甩开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安然先生、林小姐。”

    不远处姿态娇娆的美‘女’惊讶的望着看着这边，不明白这两位悠闲的走过来的人物是什么人，要知道那位此刻恭敬得像面对着老师的小学生般的‘女’人，可是亚洲最顶级的天后巨星，传闻脾气相当之不好，她们一直想要个签名都不敢上前。

    安然瞟了那‘女’人一眼，发现却是认识的，在台湾的时候见过，是凤凰卫视集团台湾分部旗下的当红一姐：“你是来给薇薇安做嘉宾的？”

    “是的，我很高兴能能为薇薇安小姐的演唱会嘉宾，谢谢安然先生的赏识。”‘女’人轻拂耳边的秀发甜甜的笑，举手投足间哪有半点别人印象中霸气的一姐味道，活脱脱的只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小‘女’人。林安卉无奈的摇头，她很不喜欢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向安然摆出这种任君怜惜的姿态。

    “这事你可谢错了人，真要谢的话该是许先生才对，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安然笑道，一个前世高不可攀的天后巨星，在自己的面前呈现出这种姿态，无疑让他的心情得到了不小的满足。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薇薇安的演唱会每一场会请哪些嘉宾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安排，他的身份只是一个看客罢了。

    “我们走吧，薇薇安下午还要去排练，中午的时间不多。”林安卉淡淡的催促道。

    “嗯。”安然满足归满足，可也没有恋眷不去的意思，再给出一个笑容，便在保镖的护卫下跟上林安卉的脚步。

    当红一姐默默的贴墙站着，直到安然走出老远这才收回目光：“我不下去了，李察帮我去买吧。”

    “是，彩林姐。”一个年轻人疑‘惑’的应道，这种疑‘惑’也只一闪而逝，他伺候的这位大姐头经常临时改主意的，身边的工作人员早就习以为常了。

    “走，回房间。”彩林一转身向后走去，几个助理连忙跟上。“彩林姐，刚才那两位是谁啊？”

    由不得他们不问，刚才那一幕太让人好奇了，彩林在台湾是如日中天的天后，向来不把常人看在眼里，就算遇见了凤凰卫视集团台湾的负责人，也不至于小心到这种程度。几个伴舞的美‘女’侧着头装着小声议论着什么，耳朵却是竖得老高，留心听着彩林解开她们心中的困‘惑’。彩林瞟了瞟那几个心不在焉的‘女’孩，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才走到今天地位的她，怎么会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

    “呵呵，安然先生是咱们的大老板，难道你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彩林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压低着声音却又恰好能让那几个伴舞的‘女’孩听见：“安然先生拥有两家大型传媒公司，凤凰卫视集团和维亚康姆传媒集团，还有一家好莱坞最大的经纪公司，这你们都不知道？”

    大明星介绍了安然，却似乎忘记了说明林安卉的身份，去年的夏天，安然可是和林安卉一道出现在台湾的，那时候两人便成双入对被不少人看出情侣的可能，这其中就包括这位彩林小姐。

    “彩林姐，您是说那位先生是安然先生？”身旁的助理结结巴巴的问道，安然视察过台湾公司，他的幕后老板身份在台湾公司不算什么新闻，只是一般的普通工作人员哪里又有那么幸运能和大老板打上照面，至多是远远的偷窥上两眼也就是了。

    “当然！”彩林咯咯轻笑：“要是有人能被安然看中的话，那该不知道多么幸运，只要他愿意，就算是一个刚进圈子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也能变成炙手可热的国际巨星。可惜啊，我就没这个命。”彩林渐渐的走远，可最后一句惋叹还在附近的‘女’孩们耳边萦绕。

    “我……我不下去吃饭了……”一个‘女’孩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我也不去了，正好要减‘肥’呢，我房间里还有一个苹果当午餐。”另一个长发‘女’孩随即附和道。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吧，不就是想等安然先生出来撞撞运气，直说不就好了，咱们三个姐妹需要这种躲躲闪闪的必要吗？”最后一个短发‘女’子气呼呼的说道。

    ‘女’孩子们虽是在争论，可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生怕被别人听见。中午的走道上来往的人可是不少的，正是午餐时间，单单是为演唱会伴舞的年轻男‘女’便有好几十号人，再加上工作人员和几个演出嘉宾带的随同人员，这层楼起码住了上百号人。

    安然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会让三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产生了这种念头，不得不说娱乐圈的竞争太过残酷，只要是能够上位，多少渴望成名的年轻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太在意，因为此刻的他留心的是听着房间里的谈话，谈话者是主办方的那两个工作人员和薇薇安的经纪人。


------------

558 薇薇安的演唱会（3）

﻿    “詹妮小姐，这件事情并不如您想的那样，周先生只是希望能和薇薇安共进晚餐，不会有其他任何不良企图。）”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安然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脸上快要能刮下霜来，这两个男人敢打薇薇安的主意，简直是不知死活！

    “NO！薇薇安不可能去陪一个莫名其妙的商人吃饭，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请你们出去，你们毫无职业道德！”一个‘女’声高亢的说道，流利的美式英语急速迸发。

    “詹妮小姐，您真的误会了，在我们亚洲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周先生是这座城市的名流，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人。”

    詹妮冷笑几声：“嗨，小子，这种事情在美国也很正常，我见识过非常多像你们这样的讪客，但是你们这次找错了对象，不要说那位所谓的名流周先生，就是美国总统，也不可能违背薇薇安的意愿勉强她去作这种事。”

    安然的表情舒缓了些，他一直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谈话，就是想知道薇薇安的经纪人会怎样处理这种事情，现在他终于放心了，这个经纪人在这一点上来说是称职的。房‘门’没有关，两个保镖站在房‘门’的两旁，对安然的偷听行为视若不见。他们也没办法去管，这位大爷可是他们的大老板，谁敢约束他这么一点小小的逾越行为？

    已经获得了自己需要的讯息，安然不再行那小人行径，上前一步敲了敲敞开的房‘门’。屋中的对话戛然而止，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门’外。

    “你叫詹妮？”安然当先迈步进‘门’，也不看那两个满脸通红的男人，而是微笑着问着站在房间正中气愤的中年‘妇’‘女’。

    “是的，先生您是……噢！瑟琳娜小姐，您来了？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詹妮正疑问间，忽然看见林安卉跟着走进房间，满心的疑问顿时消失。她刚才正奇怪为什么‘门’外的保镖没有丝毫反应，就放了陌生人进来，现在看见林安卉怎还会不知道原委？

    林安卉笑笑没有直接回答，毕竟这里有外人在场：“詹妮，薇薇安呢？”

    “薇薇安小姐正在午休，她下午还要去排练，所以……”

    “你们说话的声音这么大，薇薇安也能睡着么？”林安卉瞪了那两个男人一眼，“詹妮，请这两位先生出去吧，我有事要找薇薇安。”

    “OK。”詹妮知道林安卉和薇薇安的关系，正好她也烦透了这两个充当说客的男人，“两位先生，你们请离开这个房间。”

    “詹妮小姐，希望您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话。”一个男人还有些不死心，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还不忘再争取一下，想必那位周先生开出的条件实在让他动心。

    “不用考虑了，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安然不待詹妮答话，怒火上冲一挥手斥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别人当着面，想要拉自己的‘女’人去陪别的男人，但凡有一点血‘性’的普通人，也是忍不住的，何况这个人还是安然？

    “你说什么，知道不知道对人说话要有礼貌？”那两个男人不敢对詹妮发火，可安然这个一张嘴就知道是内地口音的本国人，他们可是半点都不怵的。

    “礼貌？”安然冷笑：“礼貌是用来对人的，对待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不需要。”

    “猛子，把他们扔出去！”安然对外面喊了一声，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猛子便出现在了‘门’前。‘门’外站着的保镖们面面相觑，却又不好多说什么，这可是大老板发的话，他们怎么敢拦？

    “你敢……”后半句话却是说不出来了，猛子做事最是干净利落，几步上前一手掐着一个脖子果真把两人拎了出去，只听得外面“咚咚”两声，扔这个词完全没有用错。

    安然没有理睬‘门’外的惨呼，转头对那位第一次见面的詹妮问道：“你知道外面那两个人的名字吗？”

    “知道，先生。”詹妮不是傻子，只看安然这种直来直去的气势，心里便明白这个男人肯定不是等闲人物。

    “马上打电话给和你们合作的主办方负责人，让他们立即开除刚才那两个人，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我的名字叫安然。”安然满脸的‘阴’沉，话刚说完便指了指‘门’口：“你去外面打电话，顺便看着不要让别人进来，我和林小姐找薇薇安有事。”

    “啊？”詹妮张大着嘴惊讶不已，这是真的假的？安然这个名字她很熟悉，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主要还是安然太年轻了，不认识他的人真的很难把他和那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联系主办方负责人开除那两个人？詹妮结结巴巴的答道：“可是先生，刚才您的保镖扔出去的，就是这次上海演唱会主办方的负责人……”

    “什么？”安然一皱眉，这种人也能成为凤凰卫视下属演出公司的负责人？

    “那好吧，你先出去，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安然心情瞬间变得恶劣了几分，凤凰卫视集团的中层干部都是这种人，那普通员工又会是什么样？虽然在演艺圈里潜规则已经成了明规则，可这种事情赤?‘裸’‘裸’的出现在他眼里，心中总是很不舒服，特别是潜规则还潜到他自己的‘女’人身上了，像薇薇安这样的世界最当红的明星流行天后，演出公司都敢这样直言不讳，可想而知其他的二三线明星会是怎样的待遇。

    “这个……”詹妮犹豫一下，看了看林安卉，她不认识安然，更不知道安然和薇薇安之间的关系，放任一个男人和薇薇安单独见面，她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觉。林安卉笑了笑：“詹妮，你先出去吧，难道老板的话你也不听？”

    “老板？”詹妮奇怪的重复一遍，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哦，天啊，您是安然先生！”

    “对不起，安然先生，我现在就出去，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薇薇安谈。”詹妮一边说着一边匆匆的向外走，她终于想起了安然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天啊，自己刚才竟然在怀疑被称为好莱坞上帝的人在打薇薇安的主意，真该死，自己怎么会想不起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这位安然先生呢？詹妮懊悔的走出房‘门’轻轻反手关上，站在‘门’外微微发着愣。

    “安卉，你现在给许先生打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一下，我不希望再看见那两个人继续留在我们公司。另外告诉他，晚上我会联系他的，有事情要谈。”安然左右看看，信步向左边的房‘门’走去，他不清楚哪个房间是薇薇安的卧室，但一个一个打开看看总是没错的。林安卉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了转角茶几上的电话。她不是个贪心的人，自己占据了安然一个上午，自然该留下中午的时间给薇薇安。


------------

559 薇薇安的演唱会（4）

﻿    轻轻转动‘门’把，里面是一间起居室，靠着墙壁的挂衣钩上，有件大红‘色’的外套。）安然推‘门’而入，他运气不错，进的第一个房间便是薇薇安的卧室。

    起居室不大，再往里走是宽敞的卧室，‘乳’黄‘色’宽大的‘床’上，薇薇安正闭目酣睡。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缓缓在‘床’边坐了下来，安然静静的看着盖着薄毯的薇薇安，不忍将她从睡梦中叫醒。早晨方才抵达上海，上午便参加了排练，下午还要继续工作的薇薇安，在旁人眼中永远是容光焕发，可他却知道其中的辛苦。

    拿起‘床’头的一本书，安然脱掉鞋子小心的躺了下去，享受着卧室里的安静气氛。微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的身体，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书籍的油墨清香很好闻，才翻了四五页，一只温柔的手环住安然的腰：“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然回转身，把尚且是朦朦胧胧间的‘女’人拥入怀中：“刚到不久，见你睡得香，不想吵醒你。坐了一夜的飞机，是不是累了？”

    “还好，这次又不是班机怎么会累？本来是等你的，可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薇薇安‘揉’了‘揉’眼睛，说不出的娇娆妩媚。“现在几点了？”

    安然看看表：“一点钟了，你几点去排练？”

    “两点钟开始，对不起，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你不会生气吧？”薇薇安有些不安，只是明天晚上演唱会便要正式开始，不抓紧时间排练的话也是不行的。

    安然笑笑：“无妨，抱你一会便好，很久没有抱着你说说话了，这种感觉很舒服。再说这次你在上海又不是只呆一天两天，等你的演唱会结束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嗯。”薇薇安往安然的怀中蹭了蹭，贴着男人的‘胸’膛小声问道：“我晚上去你那住吧，我都有点嫉妒安卉了，被镜头追着没有**的感觉真不好。”

    “好，我晚上安排人过来接你。”安然自是愿意的，可又有些担心她的身体长途跋涉之后休息不好能不能吃得消。“你明天不用排练了吗，如果要的话，把时间放在下午吧，明天上午好好休息。”

    薇薇安脸上一红，滚烫得腻人，她却是会错了意，以为安然已经在为今夜的癫狂做打算了：“嗯，我下午会‘交’代他们的，排练也不是太重要，这次演出的主要工作人员都跟了我很久，配合都很默契，排练的主要是那些伴舞。”

    两人漫无边际的闲聊着，这种相拥而眠的漫谈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爱情中最甜蜜的瞬间。时光总是在人们最希望挽留的时候过得飞快，像是在转眼间，房‘门’便被人敲响，林安卉的笑声传了进来：“你们两个结束了没有啊，已经快两点了，薇薇安要去上海体育场排练了。”

    安然无奈的叹口气，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一点五十，现在出发都已经迟了：“马上就好了，安卉你让詹妮等一等。”

    “‘吻’我。”耳边传来亲昵的低语，安然一转头便撞上温润的‘唇’瓣。紧抱着丰腴的身体，品味着最甜的美味，宽大的‘床’上凌‘乱’起来。好一阵，‘唇’齿间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薇薇安双手勾着安然的脖子，依依不舍的重复：“晚上记得派人来接我，我很想很想你了。”

    “嗯。”安然不住的点头，翻身重重的仰躺在柔软的‘床’上，撑着头看着‘女’人爬起身，脱去睡衣‘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然后再看着那眩‘迷’的风光逐渐被层层衣物覆盖。“我走了。”薇薇安俯下身在安然的‘唇’上啄了一下，贴着耳边轻轻说道：“对不起，下午不能陪你，等晚上……会好好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安然坏笑。

    “随你怎样都行。”薇薇安满脸红晕。

    “记住你说的话啊。”安然一撑手坐了起来，看着薇薇安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这才呵呵笑着起身。薇薇安要去排练，林安卉下午也要去视察未来集团的运作，他决定下午去一趟学校上上课。上课倒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去见见董青，顺便送几张演唱会的‘门’票给关系不错的同学。对自己的‘女’人第一次在国内的演出，安然当然是在意的，由于担心票价过高导致薇薇安演唱会售票不理想，还没有开始售票之前，第一场演出的‘门’票单单是未来集团就预定了一万张。早在演唱会举行前的一个月，就有不少号称专业的人士站出来说薇薇安这次上海演唱会的‘门’票销售成绩会很差，因为国内的消费水平远未达到这个地步，谁又能知道三场演出二十余万张‘门’票，会提前一周便告销售完结，这个成绩让所有的业内人士大吃一惊，也让大家明白了世界歌坛超级偶像的巨大号召力。随之蜂拥而至的是各大知名品牌的广告预约，和更多的电视台节目邀请。

    “我先走了，你不要着急，晚上九点钟我会派人来接你的。”敲了敲洗手间的玻璃‘门’，安然‘交’待几句，等到里面传来薇薇安的回应声，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起居室没有人，直到走到套房的会客室，才看见轻松自如的林安卉和满脸焦急神情的经纪人詹妮。

    “好了？薇薇安呢？”林安卉问道，脸上写满了促狭的笑意，詹妮连忙转头，五味杂陈的看着从薇薇安房间里漫步而出的男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心中的问题，安然和薇薇安之间必然有不能为人知的隐秘，可是薇薇安怎么能在演艺生涯如日中天的时候恋爱？

    “她在洗漱，一会就出来，我们先走吧，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么？”安然对詹妮的犹豫视而不见，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需要向员工解释。

    “要不你先等我一会，我还有事情要和薇薇安说。”林安卉贴近小声的说道，随即捏了捏安然的掌心，暗示他去外面等自己一会。安然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女’人之间的秘密总是千奇百怪，要整天去想这些估计其他什么事都别干了。

    “好吧，我先下楼去，你和薇薇安说完直接来下面找我。”安然爽快的应了下来，在詹妮的诧异的眼神注视下走出了房间。林安卉的小动作并不算隐秘，就在一旁的詹妮如何会看不清？

    猛子正在外面和薇薇安的保镖们闲聊着，双方都是AMA公司的员工，其中有几个猛子还有些似曾相识，同为保镖的他们之间共同话题也是不少。安然一出‘门’，猛子随即住嘴跟了过来：“老板。”

    “你跟我走，剩下的兄弟们留下，一会林小姐出来再一起到地下车库找我们。”安然掏出根烟点上，喷着烟雾说道。薇薇安和林安卉都不喜欢闻烟味，极力克制的他憋了好一会了。

    向前漫步而行，走廊里比起来的时候空‘荡’了许多，快要2点了，工作人员已经先行一步前往体育场布置舞台和彩排事宜，薇薇安可以迟到，其他的工作人员可是不敢的。

    走出几十米外，转过弯走廊里一片静谧，忽然前面几米外的房‘门’轻轻一响，在幽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猛子一惊大步上前，横身挡在了自家老板身前，宽大的手掌已经搭在腰间枪柄上。


------------

560 撞出来的少女组合

﻿    几米外房‘门’一响，随后是一阵叽叽咋咋的‘女’孩们的说话声：“快点快点，我们都要迟到了。”

    能听得出来，这匆忙的声响中，不止一两个年轻‘女’孩在说话，安然伸手拍拍猛子的肩膀，让他不需要太紧张，未来酒店的保安如此严格，外人怎么可能进得了这儿？再说了，安然也是临时出现在这里的，知道他的到来的人屈指可数，这么点时间也不可能真正出什么事情。

    房‘门’虽是开了，可里面的姑娘们一个都还未曾出现，安然停着脚步等了等，只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始终不见有人出来。犹豫一下，他不想再等下去，谁知道这些年轻的姑娘收拾东西需要多少时间？走廊不算狭窄，并排走个三四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即便她们要出‘门’，也不至于就撞上自己。

    “走吧。”安然吩咐道，猛子抢先迈步，即便是明白可能只是演出的工作人员，他也不放心安然走在前面。现在和刚才来时不同，那个时候工作人员正是午休的时间，可此时人们差不多都该出去排练了，又会是什么人还在房间里？从敞开的房‘门’前经过时，猛子用心的瞥了里面一眼，这才算安了心，的确是几个‘女’孩站在‘门’边笑闹，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装，一面检查随身的物品。这几个‘女’孩猛子还有点印象，一个小时前从这儿经过的时候似乎看见过，应该不会是外人。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当潜意识里感觉安全的时候，偏偏就会出现意外。正当安然从‘门’前经过时，忽然几个‘女’孩惊叫一声从房间里一涌而出，其中个子最矮的那位整个人都扑到安然的身上。安然一惊，下意识的一伸手接住轻若无骨的‘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扶住那个‘女’孩，闪身退到一旁。

    “对，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您，里面有好大的老鼠，我被吓坏了……”扑入安然怀中的‘女’子涨红着脸，不住的躬身道着歉，其余两个‘女’子也差不多的表现，短发的那位上前不住拍打着安然的衣袖，上面被淋上了不小的水渍，那‘女’子手中拿着一个塑料杯，杯中的水只剩下一半。

    “老鼠？”安然苦着脸看着自己的衣袖，这五星级酒店里还能有老鼠，还好大一只，理由也太牵强了点吧？

    “好了，别拍了，是喝的水？”安然指了指衣袖问道。

    短发‘女’子连忙住手：“是的，我准备带到现场去喝的，真的对不起……”

    安然很无语，呆了一呆这才摇头说道：“算了，老鼠就老鼠吧，你们记得给总台打个电话，让他们上来清理一下，顺便帮你们抓老鼠。下次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撞人了，这样很不好。”

    “这个……对不起，安然先生，我们……”短发‘女’子一怔，随即看看身后的两个姐妹，咬咬牙接着说道：“我们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这水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没有盖紧盖子。”

    “算了，反正外面太阳很大，走走就干了。”安然摆摆手示意无事，这么拙劣的手法，是个人也就看出来了，何况他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手。曾经记得在好莱坞，多少次这种人为的误会发生过，那些人设计的桥段可比这几位还不能确定是否成年的‘女’孩子巧妙得多。

    “安然先生，要不您把外套留下，我们帮您洗干净再给您送去吧。”一直没有出声的长发‘女’孩忽然说道，她的声音很甜，让人听得愉悦得很，虽然长相并不算太出‘色’，可看着也算舒心。安然摇摇头，张开手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手上，衣袖上湿乎乎的很是让人不舒服：“不用了，你们还是早点去排练吧，都是来给薇薇安伴舞的吧，台湾人？”

    这几个‘女’孩的声音很好辨认，特有的台湾人的那种软语腔调，一听就能知道从哪里来的。

    “是的，我们是飞星唱片的签约歌手，这次很有幸能来上海参与薇薇安小姐的演出。”依旧是长发‘女’子答话，看起来她是这三个‘女’孩中的大姐。

    “歌手？”安然仔细的看了三人一眼，却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这几个年轻的‘女’孩应该不是什么大牌，怎么有资格给薇薇安当嘉宾？“是公司要你们来的？你们是一个组合？”

    “是公司的安排，不过我们只是来给薇薇安小姐伴舞的。”‘女’孩看出安然的疑‘惑’，连忙解释着：“我们都是艺校毕业的，去年参加华星歌唱比赛入围决赛，和公司签约时间并不久，还轮不到发片。这次薇薇安小姐开演唱会，公司便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哦”安然点点头：“那肯定你们的表现很不错，不然上司不会给你们机会的。好好干，每一个人都有成功的可能，只看他努不努力。也许你们努力过了，最后却没有成功，那只能说明你们的努力还不够，成功不会来源于侥幸和捷径的，必然是由汗水铸造。努力未必成功，但放弃必然失败。”安然现在说点‘激’励的话很有点习惯了，身为老板时常要说点这种套话出来鼓励员工，自是驾轻路熟得很。“好了，那你们早点去现场吧，现在已经不早，去晚了肯定要挨骂的。”

    安然说着便要转身，他当然知道这几个‘女’孩的心思，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然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短发‘女’孩的声音偏些中‘性’，很富有磁‘性’。

    安然想了想，笑道：“好吧。”这个要求很难被拒绝，尤其是几个年轻漂亮‘女’孩用着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签字笔，面对的是三件白‘色’的T恤，安然挥动手臂，在柔软的T恤上一挥而就，书写下自己的大名。

    “谢谢您，先生。”三个‘女’孩齐声谢着，相互看了一眼，如获至宝般捧着T恤冲回了房间。安然哑然失笑，心里却是舒服了不少，起码这几个年轻‘女’孩没有向同样玩这种手段的其他人那样，费尽心机想通过自己这个捷径取得成功。

    “走吧。”安然淡淡的说道。

    房间里，几个‘女’孩的笑容已然逝去，先前飞扑在安然怀中的‘女’孩疑‘惑’的问道：“小萱，为什么你不说出我们的想法，我们三个人不是说好了嘛，努力争取一次，要是安然先生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一定能像薇薇安那样成功的。”

    “哎……我说不出来……”叫小萱的‘女’子便是长发的那位，她小心的把有安然亲笔签名的T恤摆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答道：“我我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不好，楠楠的水泼了安然先生一身，可他也没有责怪我们。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刻意欺骗他，是很不好的行为吗？”

    短发的楠楠也附和道：“嗯，我刚才心里真的很慌，真的不是故意泼水到他身上的，我都吓死了，生怕他会生气。小萱说的对，安然先生不是说了么，只要努力就有可能成功的。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也不想欺骗他。碧儿，你们没发现吗，他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只是不愿意让我们丢脸才没说的太明显。”

    “是么？”碧儿疑问的看着小萱，她向来不太愿意自己去思考，什么事情都由大姐头来做主。小萱迎着碧儿的疑问点头道：“安然先生肯定明白的，他的话里点过我们几句，那句成功不会来源于侥幸和捷径，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不敢多说，这件事情是我们做错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安然先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算了，我们赶紧去排练现场吧，已经两点多了，今天迟到肯定要挨骂的。”楠楠着急的说道，不住的看着腕上的手表。

    “嗯，我们走。”小萱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沮丧，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拉起两人的手：“我们三个玩的最好的姐妹一定能成功的，都别灰心了，大家要更努力才是。”

    三人随意的整理一下，匆匆冲出了房‘门’，却在‘门’前吃惊的刹住了脚步，因为‘门’口一侧站着两个男人。

    “安然先生，您还在生气吗？”小萱紧张的问道，她真的想不到安然会一直站在‘门’外。

    “当然不是。”安然微微一笑：“你们三个是亲生姐妹？”

    “不是的，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又一起进的公司，所以大家关系都很好。”小萱答道。

    “哦。”安然点点头，目光在三人的脸上审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答道：“我忽然觉得你们还不错，你们三个的音‘色’各有特点，也许组成一个‘女’子组合会有很成功的可能，你们有兴趣试试吗？”

    “组合？”楠楠吃惊的重复着，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整齐的答道：“有的，我们愿意。”

    “那好，这个组合就叫SHE吧，刚好三个‘女’孩，每个人用一个字母取一个英文名字，凑在一起就是组合的名字。”

    “是，先生。”三个‘女’孩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幸运之神降临了！

    “好了，你们先去排练，把演唱会的工作先做好，等薇薇安的演唱会结束之后，再让你们公司的音乐总监来找我，我会告诉他怎么做的。”安然说着转过身，这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是，安然先生。”三个‘女’孩一起鞠了个躬，直起腰来安然已经走出几米开外。

    一阵欢呼声从身后响起，年轻‘女’孩们的雀跃让安然的心情都受到了感染，脚步都不由得轻飘了许多。


------------

561 被抓住的安然同学

﻿    “下午我去分公司看看，你回学校？”林安卉一上车便笑问道，看起来她的心情很不错，也不知道和薇薇安之间说了什么，竟然是这样满面‘春’风。）

    安然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打演唱会的‘门’票晃了晃：“我就不去公司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种被人簇拥着的感觉。下午去给同学送票，说好了的。”

    “嗯，那我忙完了直接回家，你几点回来？”林安卉就像一个妻子询问丈夫几点下班那么自然，实际上她的确也是。

    “大概六点吧？”安然不是很确定。

    “嗯，我可能要到七点钟以后才能到，今天要看的东西比较多。对了，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周先生是谁了，到了公司就会拿到他的资料，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安然抬头，原来林安卉和薇薇安说的就是这个？“就这事啊，‘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拿到资料以后告诉我一声，如果是通过正当手段发家的，就让未来集团出面；如果不是，我就找找别人，想想也不可能，中国现在的大商人身上都是带着原罪的，直接让国安去查吧，反正他们现在还有求于我，正好算是一个‘交’换。”

    “嗯。”林安卉也没有多问，那位周先生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虾米，不值得‘浪’费更多的时间。“先送你去学校，然后我再去公司。”

    一前一后两部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直奔复兴大学而去。林安卉尚有几分不舍，事实上她很想去看看安然现在生活的校园是怎样模样，只是那个地方有另一个人，让她迟迟下不了决心提出这个要求。董青她很早就认识了，记得在香港安然一夜未归，便是陪着那个‘女’孩在深夜的大街上闲逛。有些人是生命中不能抹去的痕迹，就像安然对于林安卉来说，便是那唯一的一道痕迹，占据了她心的全部，容不下任何的其他。

    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林安卉靠在安然的肩头，忽然轻轻问道：“董青这次会去看薇薇安的演出吗？”

    安然迟疑一下，给出的答案很不确定：“也许会吧。”

    “哦，你给她的票是前场区的票？你的同学都在一起吗？”

    “也不是，大部分都是看台上的，前场区的票太贵，送出去太招人瞩目了，一张票几千块不是我这种学生该送的东西。”安然翻了翻手里的‘门’票，最下面两张是前场VIP贵宾票，这是他给董青预备的，如果她去的话，那就两个人一起。一路通行很是顺利，九十年代的上海还不怎么流行堵车这个名词，因为那时候‘私’家车还属于奢侈的化身，就算是有点钱的商人也未必会给自己专‘门’备上一辆车，更重要的是公务部‘门’的公车数量还不多，远不及将来的泛滥局面。

    车子在复兴大学校‘门’几十米外停下，继而开走，只留下一个穿着单衣的男生。

    ‘操’着手，哼着歌汇入校‘门’口的行人中，安然的心情很好，薇薇安和林安卉的到来让他很开心。绕过正对着校‘门’的图书馆，在路口他犹豫了一下，右边通往宿舍，向前是去公开教室，天下午董青的课就在那里。

    去教室吧。

    安然略一迟疑便选择好了前进的方向，那几个牲口未必会在宿舍里，找他们最好还是四点钟以后下了课好些。自然这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这个学校里又有谁能比董青更重要？校园内的主干道并不宽，最多可以并行三辆汽车，开学快两个月了，学生会各大社团正在火热招新之中，主干道的两旁摆着一张张桌椅，还有一幅幅手绘的海报。东西都还整齐的摆着，表格圆珠笔，只是桌子后面却没有人，现在是上课时间，招新的社团干部们都上课去了。主干道上的行人不多，安然在脚步匆匆的旁人眼中显得格外另类。下午第一堂课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他还依旧悠悠‘荡’着不紧不慢。

    十八号楼4号大教室，安然站在阶梯教室的后‘门’不住张望着，寻找董青的身影。里面人很多，今天是公共课，起码有三个班的学生在一起上课。要在一百多号人的背影里面找出熟悉的身影，难度很是不小。

    “那位同学，对，就是说你。”台上的教授忽然停下讲课，指着某位正猫着腰从教室边上通道悄悄往前走的男生。

    “啊，哦。”安然嘿嘿笑着直起了腰，挠挠头问道：“老师，有事吗？”

    “我没事，不过我倒是想问你有什么事情，你是来找‘女’朋友的是吧？”教授认识安然，那一天晚上的迎新晚会，他很有幸就在台下，距离舞台不到五米之遥，可以真真切切的记下安然的相貌。

    董青转过头，脸上已是羞红，老师虽没有直接点出她的名字，可只要是复兴大学的学生，谁不知道教授说的那个‘女’朋友就是她？“老师您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小子来这里的企图。”安然的脸皮出乎意料的厚实，教授呆了呆，有些发笑的指着第二排的某个角落说道：“别四处张望了，就在那边，你的动作快一点，不要影响别人上课。”

    安然大喜，原来董青坐在那个角上，怪不得自己死活找不着她在哪，无奈之下只能矮着身体进来找。“谢谢老师，我马上就好。”说着，安然一溜烟从讲台前经过，挤进了第二排靠右首的位置。坐在董青身边的姐妹很自觉的空出一个座位，安然忙不迭的道了几声谢，在上百人的虎视眈眈之下，一屁股坐在董青身边。

    “大家注意课堂纪律，不要打扰其他的同学听课，实在忍不住要聊天的可以自己从后‘门’离开，我不会记你们旷课的。”老教授敲了敲讲台，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教室里传出一阵哄笑声，教授不再多话，拿起教鞭继续开始授课。

    安然也跟着傻笑了两声，随即脸上‘露’出吃痛的颜‘色’，董青的小手正拧着他的腰，一圈又一圈。老教授好说话，安然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听着教授口若悬河的讲述着人力资源管理基本理论。董青浅浅的笑，手掌紧紧握着男朋友的手，安然这么乖的听课真是很难得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见。


------------

562 薇薇安的影响力

﻿    清净的校园永远是那么生机勃勃，绿浓浓的树荫下一阵少‘女’的欢呼声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安然微笑的看着雀跃的少‘女’们，手指间却是捏着两张‘门’票迟迟犹豫着，董青开心的瞟了男朋友一眼，同寝室的姐妹能够这么高兴，是安然的功劳。

    “我的呢？”董青悄声问道，安然笑了笑从口袋里又拿出两张票：“在这里，明天我们一起去。”

    “给我。”‘女’孩扬起脸，满脸的阳光：“干嘛不拿出来，非要我来问？”

    “没什么，这两张票和她们的不一样，所以……”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理由，原因还用说么，安然不需要说，董青自然心里明白。

    “你明天来接我，我们一起去。”董青顺手把‘门’票放进书包里，微弱无声的叹了口气，重新浮现出一丝微笑，只是握着安然的手掌紧了紧：“也许，我们可以早点去，我还要帮她们拿薇薇安的签名，你说好不好？”

    “嗯？”安然一愣，这句话的意思是……

    “笨蛋！”董青跺了跺脚：“好了，你不是还要给你们寝室的人送票吗，快去吧，记得明天早点来接我。”

    “哦哦。”安然挠了挠头，脑海中还在思索着董青方才那句话中的含义，直到走出四五步外，这才忽然明白过来，待他急急转身回头看时，董青已经和众多姐妹笑闹在了一起。安然只觉得心中长久压抑着的石头忽然蒸发了一般，脚步都变得轻盈十分。从轻快的走到一路小跑，安然的心里如脱开笼子的鸟儿一般欢畅，董青的意思是，她能够和薇薇安她们相处了！

    一口气跑到宿舍楼下，一里多路程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哼着欢快的曲调直接冲上楼去，一脚把寝室‘门’踢开，一股浓烟汹涌而出。

    “靠，着火了？”安然在眼前扇了两下，乖乖真是不得了，寝室里乌烟瘴气四五根烟枪同时在喷云吐雾。“你们这些赌鬼又开始了，就不怕纪检部来抓现行？”

    “怕个‘毛’，我就是纪检部的，这栋楼就归我管。”林浩得意洋洋的说道，嘴上的烟头一闪一烁，很有几分干部的风范。他还真不是吹牛，自己迟到旷课如家常便饭的林浩同学，靠着一顿饭两条烟成功的打入了纪检部，成为了光荣的合法翘课党中一员。

    “好吧，算你牛！牲口们，你们还要不要薇薇安演唱会的票了，如果要的话，自觉一点马上扔掉手里的牌。”安然大喇喇的往‘床’边一坐，手中多了几张‘门’票不住的摇晃着，那神情说不出的欠揍，趾高气扬外加得瑟。

    “哎，你们别走啊！”陈文超怪叫一声，他手里难得一把好牌，本想着这把可以大杀四方，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那几位立即把牌一扔就跑了。“你们赖皮，先玩完这一把再去拿呀，‘门’票又不会跑掉。”

    “薇薇安的演唱会啊，我大爱！”葛子高捧着安然递过来的‘门’票亲了又亲，就差口水往下滴哒下落了，安然连忙一缩手，葛子高的举动太猥琐了，他很自觉的挪挪屁股坐远了几厘米。中文系吴林的瓶子底厚眼镜都歪到一边，使劲瞅着手里的‘门’票不住傻笑，他们家的条件不是很好，薇薇安演唱会‘门’票最便宜的都要288块，足足他两个月的生活费，虽然他也是薇薇安的粉丝，可从来就没有奢望过能真的去看偶像的演出。

    “安然……这张票‘挺’贵的，我给你钱吧。”韩彬彬家里条件还不错，前几天一直留心过薇薇安演唱会‘门’票的发售，要不是安然大包大揽说帮他们几个人每人带一张，他早就自己买去了。看看‘门’票上的座位号韩彬彬心里便是有数，这个座位虽然比较靠后，可也要卖到五百多人民币，一个寝室五个人就快三千了，全让安然一个人掏他心里过意不去。

    韩彬彬这话一说，那几位也姗姗起来，薇薇安演唱会‘门’票的昂贵是出了名的，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能知道。几人也纷纷去‘摸’钱包，就连最穷的吴林也脸红的掏出钥匙，准备开柜子去拿钱。

    “不用了，我这票是别人送的，没‘花’钱。”安然一摆手，容不得他们推辞便站了起来，他肯定是不会收钱的，要收钱的话也就不会专‘门’送来，这不是丢人嘛。

    “哎，你们几个别婆婆妈妈的了，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总提钱多没劲？我先走了，还要去约会呢，哈哈。”安然笑了几声，推开几人拿着钱伸过来的手，佯怒道：“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你们记着欠我一次，等我请假结束回来住以后，请我一顿好的就行。”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安然拍屁股就走，不再给几人推脱的机会，再不走气氛会很尴尬，他不喜欢这种推来推去的场面。其实韩彬彬几人也不是这么喜欢计较，只是这张票真的价值不菲，在94年这种一个月生活费不过两三百的年代，实在拿在手中心里难安。

    “算了算了，大家都收起来吧，反正安然家里有钱，也不在乎这么点。等他回来，我请客上江南‘春’去搓一顿。”韩彬彬大声说道，只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在这个寝室安然自是最有钱的一位，而他家也算是富裕，吴林家最穷，其他几位都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要一口气掏出五百块来当真‘肉’痛的。这场面又是他‘弄’出来的，自然得要他来化解。

    韩彬彬说着小心翼翼把钱和‘门’票往口袋里放，接着嘿嘿一笑：“安然已经走了，大家伙就别站着发呆，继续吧，刚才那把不算，重新抓牌。”

    “谁说不算的，我那么好的牌怎么能不算？”陈文超蹦了起来，吵吵嚷嚷的叫道。

    葛子高醒过神，晃晃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韩彬彬说的对，上把不算，你要是有异议的话咱们五个人举手表决。”

    “靠，那还表决个屁呀，你们四个无赖是一伙的。”陈文超嘀嘀咕咕的说道，葛子高一发话，他便没了脾气，没办法，拳头大就是真理，这话一点都没错。

    “开始了开始了，快点来。”‘混’进了纪检部的林浩行动速度最快，早就收起了东西开始重新洗牌了。

    下课之后的寝室楼热火朝天，进进出出的男‘女’们如过江之鲫，安然穿梭在人群之中，拿着电话小声的应答着，这是未来中国集团上海分公司老总打来的，说的是关于那位试图染指薇薇安的周先生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安然挂上电话想了想，绕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信步走上路旁的草坪。秋天的黄昏夕阳格外的彤红，映在人们的脸上像是染上一层欢喜的光环。安然皱着眉，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漫不经心的走着，心里想的却是该用什么方式处理这件事情。

    周毅龙，上海首富，旗下申凯集团涉足房地产、金融、餐饮等十多个项目，资产三亿多人民币，据说和不少市领导关系匪浅，被市政fǔ树为商界的领军人，在上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安然之所以为难，并不是担心整不跨这位首富周先生，而是有些顾虑，只因为对方不知情下的这种冒犯，就把一个被市政fǔ看重的大商人击垮，会不会引起某些人的反弹。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出的风头太大了，连市长公子都被他送进了监狱，这要是继续下去，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去整人，影响实在不好。他自己可以随心所‘玉’，但是不得不顾忌父母家人还有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陈爷爷的处境。

    目前中国的商人，尤其是这种大商人，要说背后没有强有力的后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安然要整垮周毅龙很简单，只是整垮之后，该怎么收场？这种事情一定会涉及到双方身后势力的博弈，虽说他的背后站着正国级的总理，还有为了利益必须支持自己的国安部，但是树敌太多也不是智者所为。

    说来也巧，正当他心里犯难的时刻，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安然拿起一看倒是乐了，瞌睡遇到了枕头，恰好是那位国安李局长打来的。

    李志刚也是个明白人，对安然的脾气了如指掌，寒暄三五句之后便导入了正题：“安然，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能不能帮这个忙？上面的领导又过问了，国际形势很复杂，很严峻啊。”

    “可是我心里很烦，没心思去想这些，你说怎么办？”安然忍着笑，故作深沉的答道。

    李志刚大吃一惊，现在还有人胆边生‘毛’去招惹这个祖宗？“安然，你别说又被人惹了，应该不可能吧，上海现在稍微大个一点的人物，没事谁敢在复兴大学附近造次一下？”

    “是被人惹了，周毅龙你知道吧。”安然淡淡的答。

    “周毅龙？何家的‘门’人？”李志刚当然知道，身为国安上海局的局长，责任就是维护国家安全，想这些和朝中大佬关系密切，有很大影响力的商人，必然在他的监控之下。“他不可能惹到你吧，他前几天去的香港，今天上午才赶回上海，回来以后一直在申凯集团办公，你们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啊？”

    “呦喝，没看出来，国安就是强。”安然赞叹一声，可下一句话依旧‘阴’沉得很：“他真的惹到我了，薇薇安你知道吗？”

    “哦……我知道，演唱会是明天开始吗，你能不能送我几张票，我老婆听说薇薇安要在上海开演唱会，特意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买几张票说要和闺中姐妹。我开始也没当回事，忙着把这事情给忘了，等现在想买都买不到。”李志刚随口说道，他要买几张演唱会的票轻而易举，根本不至于巴巴的上‘门’找安然来讨。可是人情关系都是走动出来的，这个走动不光是帮人办事送人情，也包括了主动去讨人情。最擅长来往‘交’际的人，都明白这一点，单纯让别人欠你的人情不是‘交’往的最好手段，更好的增进双方感情的法子是互欠人情。人们总是能牢记得住自己的好，对于自己帮助过的人记忆更深，很容易把自己帮过的人当成自己人，要是帮顺了手都会成为一种习惯。

    “‘门’票你还会搞不到？”安然笑了一声，也没有拒绝，这本就是举手之劳，要拒绝也太过分了：“你有时间的话就安排人找我拿吧，要几张？”

    “七张吧，和我老婆一起来上海的‘女’人不少，薇薇安的魅力真大呀，男‘女’通吃。”李志刚没忘记夸奖一句，薇薇安是安然的‘女’人他早就知道，多说上几句好话又不‘花’钱，何乐而不为？“对了，你刚才说到薇薇安怎么了，难道周毅龙惹了她？”

    “你猜的不错，那位上海首富的确惹了我的薇薇安，他派人找上‘门’，想单独邀请薇薇安去吃饭，你懂这里面的意思吗？”安然冷笑着说道。和李志刚说话根本无需藏着掖着，对方对自己身边有几个‘女’人心中有数，躲躲藏藏的话反而惹人笑话。

    “啧！”李志刚顿时头大了一圈，周毅龙也太不知死活了，在香港多呆几天会死？偏偏要急着跑回上海来惹事，这倒是难为了自己。李志刚没有把周毅龙放在眼里，再有钱的商人对他来说都只是无根的飘萍，一个指头就能碾死，可他身后的何家却不能不认真对待。

    “安然，你的意思是？”李志刚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我的意思？”安然想了想接着说道：“这样吧，你不是要拿票吗，我正好在复大，你开车过来接我一下，你直接开进来，我在宿舍附近。”

    “行，我马上就来。”

    李志刚的办事效率很高，安然只不过给乐凌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今天晚上回家吃饭，而后再和董青打了一个招呼，说过几句情话，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神奇的出现在了安然的视线之内。李志刚不是一个人，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套装，一副乖巧的模样。不过他没有把‘女’人带过来，只是‘交’待几声让她在附近走走，这才笑着迎面走上前来。


------------

563 放过他

﻿    “那是你的新秘书？”安然满脸的坏笑，很有点其他的意味在里面，那句：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确是很真实经典的吖。

    李志刚老脸一红，忙不迭的摇手：“你可别‘乱’说话，被她听见了要死人的，那是我老婆，明媒正娶有结婚证的。”

    “不是吧！”安然吃惊的看看远处那位正对着这边微笑的姑娘，那姑娘最多二十几岁，可李志刚年纪可不小了，要说有四十岁都保准会有人信。“那是你老婆，看着不像啊，老牛吃嫩草？”

    “什么话？我只比她大八岁好不好，你的眼神真不行，我就那么显老？”李志刚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脸，这画面很让人浮想联翩。看这个样子，误会他们夫妻之间关系的人肯定还有不少，不然这个动作不会这么熟练。安然摇摇头，郑重的答道：“也不会，单独看你还‘挺’年轻的，可和她摆在一块，就不那么年轻了。”

    李志刚脸上一‘抽’，这是他最脆弱的所在，老夫少妻的下场就是这么悲哀。“哎呀，不时候这些了，谈正事吧。”李局长苦着脸，在安然面前他既不能摆出局长的架势，又不能避而不见，只能岔开话题。

    “好吧，”安然耸耸肩，冲着李夫人挥了挥手，换来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才从背包里‘摸’出几张整理好的‘门’票递了过去：“喏，给你太太的。我说，她真的是你的老婆，不是小蜜？”

    靠！李志刚的笑脸僵硬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半点脾气也没的嘿嘿干笑，一把接过‘门’票随手一揣：“说正事吧，那个周首富你一定要动他？”

    玩笑归玩笑，正事肯定是要谈的，安然皱了皱眉：“那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还是警告一下的好，”李志刚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他自然是站在安然这边的，有些关联的细节必须要和安然‘交’代清楚：“周毅龙这个人你要动他很容易，也不会马上就有多严重的后果，他只不过是何家的一个‘门’人，没了也就没了，只是何家的面子上肯定下不来。三大世家何家算是第二，脸面是看得很重的，你现在踩死了周某人算得上伸手打脸，就算证据确凿他们不好立即做声，可将来什么时候会报复就说不清了。我知道何家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苦要为了这么个小角‘色’去结这么大的仇？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多一个敌人多堵墙，朋友多了路好走，敌人多了四面是墙，这个你应该懂的。”

    “再说了，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其实娱乐圈里这样的东西稀松平常，你在那个圈子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你自己也明白，他做这样的事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贸然的上‘门’，对不对？何必要‘弄’得太大，这几个月上海的地方领导已经被你‘弄’得焦头烂额了，你就放一次手，让大家都消停点行不行。”李志刚越说倒是越代入了自己的想法，对安然他真的没什么脾气，最后的话已经是推心置腹。

    安然望着不远处的池塘，静静的水面上青萍的颜‘色’在秋风里泛黄，李志刚的话虽然有些不够礼貌，可的确是发自肺腑，一个周毅龙倒下不算什么，可是他身后必然会牵扯出一大串的地方官员，届时又怎么收场？

    “那你说怎么办？”安然反问道。

    “我过问一下这件事，看他懂不懂事，要是懂事的话，就放过他；如果不懂事，就办了他。”李志刚看着安然说道，语气中带出一丝傲然。当然这种傲气并非针对安然，而是在他的眼里那位上海首富摆不上台面，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看样子，你知道他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有把握。”安然笑问，李志刚陪着笑了两声：“也谈不上，有些人的吃相太难看了，周毅龙两年前还只是开饭店的小老板，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单靠他自己的本事可能吗？”

    “代言人？”

    “差不多吧，反正里面就那么回事，你又不是不了解。”李志刚也懒得说这里面的细节，他也不是太清楚，但大致的还是明白的。国安对某些地位微妙的人不可能没有监控，只要那些人不太明目张胆，一样无可奈何。这些地方上的事物他们是无权‘插’手的，除非涉及到了重大的国家利益，还要是在他们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我还真的不了解，这些蝇蝇苟且之事，我对此没有兴趣。”安然叹了口气。

    “嗯。”李志刚或许是被安然的表情所感染，又或许是想到曾经看过的那么些事，情绪不再像刚才那么轻松。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李志刚看了看四周，声音压低了些说道：“这件事情不要闹大，不然就算陈总理那边也会很被动的，他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日子过得艰难。”

    “嗯？”安然猛的抬头，疑‘惑’的看着李志刚，心里忽的被对方的话震了一下，“怎么说？”

    “呵呵，”李志刚笑了笑，悄声解释道：“中央这一年来的变动，某些事情其实已经半公开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戳穿罢了。陈总理是个好人，想做一件大好事，很多人都知道，也愿意支持他，只是……”

    “我懂！”安然重重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很奇怪李志刚为什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你想说什么？”

    “你不要误会，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有些话不说出来心里难受，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胡说八道吧。”李志刚回头看看，顺便和妻子笑笑，这才转回头接着说道：“以你的能力，自然能够看出你爷爷要做的事情结局是什么，为何不劝一劝？别看现在对陈总理大家都是一边倒的支持和赞许，可一旦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个黑锅谁来背？”

    “我劝过，在你看穿这件事真相的一年前就劝过，只是我劝不动。”安然感慨着，李志刚这种身份都能敞开心扉说这种大忌讳的话，他为什么还不能坦诚一些？“他太固执了，也对人们的良心太过乐观，人心哪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得民心者得天下向来只是一句谎言，事实上恰恰好相反：得天下者就能得民心。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在利益面前可以简单的扔掉良心。”

    李志刚良久无语，原本带着期冀的眼神变得黯淡了许多。安然盯着他忽然问道：“我狠奇怪，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这可不是一个国安应有的表现。”

    “为什么？”李志刚似乎在反问自己，“或许是因为我还有为数不多的一点点良知吧，你说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知道的是，你能算是我的朋友了。”安然笑了笑又问道：“你就不怕我到处‘乱’说，给你惹祸？”

    “你会吗？就算说了也没关系，我有任务在身，上级要求我必须和你建立良好的关系，为了完成任务，我可以不择手段。”李志刚坦白的很可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两个年龄相差十多岁的两代人，忽然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

    “好了，刚才那件事，你算是同意了？”李志刚收起笑容，就像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扑克牌公式脸一板正经的问道。

    一片树叶慢慢的飘落，在水面上缓缓浸湿漂浮，泛起一圈圈涟漪，安然点了点头：“好吧，就算卖你一个面子，放过他这一回。”

    “别呀，我可跟那位首富一点都不熟，怎么能说卖我的面子呢？”李志刚叫苦不迭，扑克牌脸无法保持，挤成了一团。他真的是好心好意，却被安然意外的扣上了这个帽子，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还想着让安然欠自己一个人情，怎么现在整个‘弄’反了？

    “嗯，我决定让你再欠我第二个人情，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不过需要等上一段时间，年底吧，年底给你资料。”安然拍拍李志刚的肩膀，就像朋友那样。“走吧，时间不早了，我可不想惹得嫂夫人不高兴。她可是难得来一次上海，占用你李局长太多的时间，鄙人实在内心难安。”

    远处的‘女’人奇怪的看着这边，两个男人的对话她听不清楚，只是不明白这两位完全不该这么隐秘对话的人，因为什么事情笑得这么放肆。


------------

564 吊胃口的惊喜

﻿    电动‘门’缓缓合拢，安然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外，李志刚收回目光。***

    “志刚，他是谁啊？”副驾驶位上‘女’人好奇的问，能在上海住这样一栋房子的人，她很有兴趣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这一路李志刚和安然都是默然无语，从复兴大学到安然的住所也就是几分钟的车程，满心疑问的她连话题都未曾选好，便到了目的地。

    李志刚对着妻子笑了笑，伸手打着火，汽车启动滑入街道：“他是陈总理的孙子。”

    “陈迹云？”‘女’人大惊一惊：“你什么时候和这些太子党认识的？”在她的心中，从未想过丈夫和那些神秘的太子党会有‘交’集，虽说她的丈夫也属于旁人眼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太子党？”李志刚错愕一下，随即会心的一笑，可不是嘛，安然也能算是一个太子党，只是他没怎么把对方的这个身份放进心里思考过，因为安然自身的光环，已经远远胜过了那道太子党的‘色’彩。“他不算是真正的太子党，他只是陈总理的干孙子，不过你千万不要小瞧他，那些正牌的太子党们全部加起来，也够不上他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李志刚的心里总是想把安然和那些真正的太子党划清界限，或许是因为那群太子党做的事情太令人不堪，或许是他不愿意让妻子误会安然也是那群享受长辈余荫肆意妄为的人。‘女’人嫣然一笑，她没有什么心计，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小‘女’人，事实上她根本也不关心这些，刚才那个人是怎样的身份并不重要，只要自己的生活过的幸福便好了：“老公，薇薇安演唱会的‘门’票呢？”

    “这里。”李志刚一手掏出‘门’票递了过去：“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特意从北京飞来上海就为了看一场演唱会，我记得国庆的时候让你来看看我，你都嫌飞来飞去太辛苦，怎么这次还特意请假过来就不辛苦了？”

    ‘女’人撅了撅嘴，她的年龄不算小，可一直被温养在温室的‘花’朵娇气惯了：“这不一样嘛，上次过来我只能一个人，就算来了你也没有时间陪我，你让我一个人逛街吗？再说当时就已经准备好这次来能多住几天好好陪你的。等我那些姐妹回北京去了，我就呆在家里哪都不去，烧饭给你吃好不好？”

    “嗯，”李志刚点点头，老夫少妻就是这样，对妻子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宠溺。“对了，上次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样，我这次调来上海起码要呆好几年，爸妈舍得你调到上海来工作吗？”国安局特工的家属，不可能真的像电影中那么无知，那种结婚几十年都不知道丈夫身份的戏码，也只能在银屏和里出现。实际上像李志刚这样掌握一方的国安中坚力量，都是以堂堂正正的面貌示人的，非但他的妻子知道，就连岳父岳母都知晓他的身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真的要调过来吗？”‘女’人有些不太情愿，北京有她的生活圈子，而上海除了丈夫之外，她不认识任何人。

    “总不能一直两地分居吧，这样多不好。另外，我想要个孩子了，你觉得怎么样。”李志刚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他是个孤儿，对家庭格外的珍惜，尤其想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这种两地分居的现状他很不满意，事业再成功，也不可能取代家庭的地位。

    华灯初上的上海，纸醉金‘迷’的世界。今天的亚洲国际都市，最热闹的地方既不是南京路也不是外滩，而是位于徐汇区天钥桥路的上海体育场。

    今天是星期六，才是下午四点多钟，几公里长的天钥桥路就已经堵了个严严实实，马路上停满了各式车辆，足足排出去几公里远，似乎整个上海的汽车这个时刻都集中到了这条平时并不算太热闹的大街。人行道上人流缓缓的向前移动着，除了有票能够进场的七万人以外，还有许许多多没有买到‘门’票的粉丝也在向着体育场进发。

    葛子高神采飞扬当先走着，在拥挤的人‘潮’中一群年轻的学生欢笑打闹着，305寝室的牲口们一扫往日的邋遢作风，各个穿上最华丽的服装，只因为身边的大二学姐。

    “你们寝室的安然会不会去，你们知道他的票号吗？”某个‘女’孩还记得安然的好，当然，问这个更是要满足‘女’人们的八卦心理，因为董青也不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内，从上午下课之后，就找不到她的人影了。

    吴林热情的接话：“他应该会去吧，会买这么多票，不可能自己不去看。”

    “小珍，你们说董青现在是不是和安然在一起？”‘女’孩转头又问身边的姐妹。

    “哎呀，人家小两口在一起，你那么关心干嘛。”

    “说不定进了场就能看见他们呢，我们快点走吧。”

    姐妹们嘻嘻哈哈的闹着，给逐渐灰暗下来的天空再增添了不少亮‘色’。

    街灯亮起，体育场的入口大‘门’‘洞’开，‘潮’水般的人流在涌动着，人群中不时响起出高价购票的高呼声，可惜的是黄牛党们像是集体失踪了，只有求购而没有应答。薇薇安演唱会的‘门’票价格很是不低，而且数量太多，靠倒卖为生的大部分黄牛党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除了极少数敢于下注的人赚得盆满钵满之外，其余的黄牛们只能蹲在角落里暗自后悔。

    安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身边是安静的乐凌。董青和林安卉还在后台参观，薇薇安演唱会的舞台和布景耗资数百万，里面有太多的新奇可以让两个未来的姐妹目不暇接。

    “薇薇安让我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等会有惊喜给你。”乐凌淡淡的说道，嘴角掩不住一丝笑意。

    “惊喜？”安然‘摸’了‘摸’鼻子，能让乐凌发笑的惊喜，也许……

    “什么样的惊喜，给我透‘露’一点内幕。”安然斜过身去，小声的婉转求道，未知的事情太吊人胃口，他很想知道薇薇安给他准备了什么。

    乐凌避开男人的怪手，想了想又伸出手掌给安然抓着，只是口风一丝不‘露’：“不行的，薇薇安‘交’待了不能提前告诉你，要是我说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那安卉知不知道？”乐凌的‘性’格安然知道，她既然说了不会透‘露’，那就真的不大可能从她这儿得到内幕，除非安然装出生气的样子来吓唬她，可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还不如找过一个突破口。

    “这我不清楚，应该知道吧。她肯定也不会说的，薇薇安可是叮嘱了我好几次。”乐凌想了想摇头道：“其实你干嘛要问呢，提前知道了那就不是惊喜了。”

    “那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安然奇怪的问，如果这样的话不说不是更好吗？

    “她要我帮忙，自然要说的。”乐凌眨了眨眼，满脸自得。


------------

565 原来是这样

﻿    “铛！”灯火通明的演唱会现场忽的变得黑暗下来，随即一声若有若无的钟声响起，从布置在整个体育场的上千个音箱中传出，就像是停留在深山中的古刹，松林中传出的钟鑫声响。）原本还在沸腾中的体育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人们知道，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清脆的钟声还没有完全停歇，一阵如闷雷般的轰鸣紧接着响了起来，这个声音愈来愈狂躁，一声声的发动机轰鸣如同在每个人心头旋绕般，人们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四面一览无余的舞台正中，在那里有一道雪亮的光柱直‘射’而下，可是舞台上依然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啊，不光是安然在思索，连坐在离他几十米外的李志刚也一样的疑‘惑’。轰鸣声越来越大，仿似一辆凶悍的跑车急速向每一个观众冲击而来，人们的心跳开始加速，在黑暗中接受这一切是有一点压力的。

    “快看！”有人大声尖叫，手指着体育场的另一个方向，只见那边两道明亮的车灯照了过来，没到几秒钟的时间，一辆拉风之极的汽车飞奔而至，直接从观众席间特意留下的一条空旷通道开上舞台，紧急的刹车声响，在亮如白昼的聚光灯照耀下，人们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辆车不是人们日常所见的任何车辆，而是一部带着浓浓杀意的军用车。一个全副武装穿着美军丛林作战服的‘女’子傲然站在后座‘射’击位上，在作战车停下的那片刻，潇洒的摘下头盔，一头秀发柔顺的披散开来迎风飞舞，不是薇薇安还能是谁？

    就在薇薇安摘下凯拉夫作战盔的那个瞬间，整个体育场像是被点爆了般，沸腾到无以复加。尖叫声欢呼声甚至还有哭泣声，遮蔽了几公里的天空，估计即便是在十公里以外的人们，都能够听见这儿直上九天的叫喊。

    “这个？”安然一转头看着乐凌：“怎么把这部车开出来了，后架上的高‘射’机枪是真的假的？”

    乐凌耸耸肩：“当然是真的，与其做一个假的，还不如直接用真的更省事，再说这是临时决定的出场设计，哪有时间做假的？”

    “你呀，这就是给我的惊喜吗？”安然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这个惊喜真是够惊，可喜倒是谈不上。这部作战车后的高平两用机枪，要是弹‘药’充足的话，一分钟‘射’出两百发子弹绝对是小意思，被12.7毫米子弹击中的人，基本不会有受伤的情况发生，因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此告别这个世界。电影里那种被机枪击中还能顽强的站起来喊口号的英雄，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一发12.7子弹击中身体，只能让你整个人飞出去，或者你身体的某个部分飞出去，至于它们会降落在哪里，那就只能问上帝的意见了。

    “放心吧，没有子弹的，我下午仔细的检查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开车的也是我们的人，喏，驾驶员就是小野猫，你看见了没？”乐凌小声的解释，指着英姿飒爽从车厢中跳出来的‘女’子。

    “怪不得一个下午没看见你，原来你是去做这个了。”安然很无奈的安慰着自己的脆弱心灵，下意识的向左后方看去，因为在那里有一个对这种事情更敏感的人，上海国安局的局长大人。

    董青紧紧的咬着嘴‘唇’，脸上全是兴奋之‘色’，这部车她是坐过的，只是坐在其中和从外面看完全不是一样的体会，加上为了演出效果，乐凌把车子布置得如同刚从战场下来一般，除了薇薇安之外的另外两个‘女’子，更都是如假包换的佣兵，两个‘女’人脸上涂着浓浓的油彩，身上挂满了全套单兵装备，让观众们远远的都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真帅！”董青差点没认出不久前还和自己‘交’谈的温婉‘女’子，现在的薇薇安身上的气质，哪还有半点国际大明星的做派，完全是历经了血与火的历练的战士。

    安然笑了笑，握紧了些董青的手掌，他很高兴看见董青和薇薇安她们能相处得愉快，刚才林安卉和董青在舞台之下参观他并不在场，但现在看着她的表情，安然稳稳的把心放了下来，看来在薇薇安和林安卉的魅力之下，董青已经开始接受了这两个姐姐。

    安然能够笑得出，可坐在他身后的李志刚却是神经绷紧，脸上忍不住‘抽’搐着。这部车是整个中国的独一号，他只要看过一眼就不绝对不会忘记，他甚至能够一眼分辨得出，车后座武器架上的机枪也是真的。见鬼，这东西怎么能开到几万人聚集的舞台上来，万一走火了该怎么办？李志刚不住抹着汗，听着身边妻子和她的姐妹们无休止的尖叫声，那尖叫可以很轻易的让他失去听觉，在这种环境下他能做什么，只能无语的看着舞台上那位享誉全球的当红天后，心永远是提着的。他当然知道安然不会做出惊世骇俗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可这么一个大杀器摆在舞台的正中，黑‘洞’‘洞’的枪口平平对着四周的看台，怎么能叫他不担心？

    “在我梦中

    孩子们为所有人‘淫’唱着一首爱的歌.

    蓝天碧草之间笑声成了世界通用的语言.

    然而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世界上到处是需要帮助的人……”

    音乐声渐渐升起，鸟鸣和‘潮’水中，一个轻柔的声音缓缓回‘荡’盘旋，薇薇安一边轻轻唱着，一边扔下手里的步枪，坐在作战车的前盖上，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小野猫弯下腰，再直起腰之时手中却是多了一支在风中摇曳的野‘花’。薇薇安接过那朵脆弱的似乎随时便会折断的小‘花’，小心的放在眼前审视着，如同捧着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告诉我为什么

    真的只能是这样吗?

    告诉我为什么

    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人

    我们却不伸出援助之手

    告诉我为什么

    每天我都在问自己

    做为一个人我该做些什么

    我是不是要站起来抗争,向所有人证明我的价值

    而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一生就将耗费在这满是战争的世界?”

    声音高亢起来，薇薇安仰着头，望着深邃的星空，眼神‘迷’离茫然无助。一首《Tellmehy》开启了这一次演唱会的序幕，也开启了薇薇安全球演唱会的第一篇章。随着她的歌声响起，现场八万多名观众已经被歌声带进了音乐的世界，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一切，只有舞台上那个仓惶的问着天空的‘女’孩。

    在这个世界，《Tellmehy》是薇薇安真正走上世界舞台第一首英文主打歌，同样这首歌也是安然帮她写的，用这种方式去歌唱一首呼唤和平的歌曲，安然静静的听着，‘胸’口酝酿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薇薇安这几年的成长很快很快，已经早就超出了他记忆中的那个依靠甜美外型记住的‘玉’‘女’模型。现在的她瘦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圆润的少‘女’，但是比起安然记忆深处的那个形象更加美丽许多，她的美丽不只是外表，更多的是内在的气质和柔软的心。

    在中国开第一场演唱会，第一首歌却是英文歌，不能不说导演的胆子极大。不过他取得了莫大的成功，现场八万人整齐的跟唱能够证明一切，体育场外没有买到‘门’票不能进场只能在外面苦苦守候的四五万歌‘迷’的歌唱能说明一切。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薇薇安全球巡演第一场，是全世界的娱乐媒体都不会放弃的新闻，在体育场外几十上百台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开场，十几万人的歌声在一个高亢的声音带领下，盘旋在体育场上空，述说着每一个人的心愿。

    安然也跟随着身边的人站了起来，李志刚站了起来，无数衣冠整齐的有身份的前排贵宾也站了起来，在这里可以抛弃所有的身份，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都是薇薇安的歌‘迷’，仅此而已。

    这是安然第一次亲身经历演唱会的现场，从前卑微忙碌的他没有这个‘精’力，今生高高在上的安然却是没有兴趣去听某个人的演唱。他喜欢音乐是不错，但是更愿意的是安静的独坐，听着一声声抒情的歌声，享受独属自己一个人的音乐。今天，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花’上这么多时间，辛苦疲惫的冲进演唱会现场，现场和独自坐在家中看电视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不在现场的人，永远也不能体会到现场的疯狂。

    这是一次极为成功的演唱会，每一首歌的风格都是不同的，伴随着风格的改变，薇薇安的造型也在不断的改变着，所有观众的心情也随之而变，时而‘激’昂时而温柔，时而悲伤时而欢畅。

    许镇涛没有‘浪’费这个大好机会，凤凰卫视集团旗下的当红歌手们在薇薇安换装的间隙，走马灯般走上了这个起码有十亿人同时收看的盛大晚会。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旗下的歌手和力捧的新人们暂‘露’头角的天赐良机。这是唯一的，被凤凰卫视独家买断面对全世界现场直播的薇薇安全球巡演第一场，吸引了太多太多期盼已久的目光。

    “刚才那个就是惊喜吗？”安然大声的问着乐凌，他实在忍不住了，演唱会已经走到中段，还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难道开场的那一幕真的就是乐凌嘴里的惊喜？

    “不是，你不要急。”乐凌大声的回答着，没办法，在整齐的合唱中，不这样歇斯底里的大声说话，根本不可能听得清对方的声音，即使两人就站在一起也不可能。

    “我不急，我只是好奇，在想你们几个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安然恨恨的答着，到现在乐凌还不肯‘露’一点口风，真不愧是那个部‘门’出来的人。可惜林安卉不能和自己坐在一起，因为这场演唱会的是面对全世界直播的，电视镜头中必然会出现她这位万众偶像的身影，在她的身边不好有自己出现。

    一切为了收视率，这是电视人的执着，他们不可能放弃这种能够提升收视率的看点。

    或许是看见了安然脸上的悻悻之‘色’，在薇薇安再次消失在舞台上的空挡，乐凌悄悄凑过来说道：“马上就要到了，你注意看，薇薇安下一次出场就是了。”、

    “你们说什么呀？”董青忽然问道，薇薇安乘坐的电梯刚刚消失在舞台上，观众席此刻陷入暂时的平静之中，人们的嗓子已经开始干哑，必须要开始平复一下心情，酝酿着下一次的疯狂。

    安然苦笑摇头：“乐凌说薇薇安会给我一个惊喜，只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就快要到了，应该是下一次她出现的时候。”

    “这个么？我知道！”董青莞尔一笑，出乎意料的答道。安然顿时傻眼，这个连董青都知道了？

    “刚才我和安卉姐一起去看薇薇安姐姐的时候她们告诉我的，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你，我保证过的。一会就要开始了吗，乐凌？”董青无视安然的讨好神情，不紧不慢的说着。

    乐凌点头：“应该是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说话间，一个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歌手出现在舞台上，观众们照例给了他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在薇薇安的演唱会上，歌‘迷’们不会允许任何破坏气氛的事情发生，即使这一场演唱会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包括没有和现场观众做任何的互动，还有那多得有些过头的嘉宾。

    “我今天走上这个舞台，感到非常的荣幸。”某位享誉华人乐坛的天王说道：“荣幸不光是因为能够出现在这里，更是因为薇薇安小姐挖掘了我另一个特长，那就是当一个主持人。”天王笑嘻嘻的说道，引来一阵的欢呼声，疯狂的歌‘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抒发‘激’情的机会。

    “所有薇薇安小姐的粉丝们，我现在郑重宣布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也许将会影响到你的一生！”天王忽然提高了音调大声说道，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惊奇的看着舞台正中的那个熟悉面孔，大家都听过他的歌，却猜不透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我先透‘露’一个小秘密给你们，薇薇安小姐下一首歌是她的歌曲中唯一的一首对唱情歌，你们知道不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天王对这种演唱会的氛围很熟悉，毕竟这种场合他经历过许许多多，虽然那时的身份都是主人，而现在却是一个客串的主持人。

    话音未落，数万人密集的体育场掀起一阵整齐的喧嚣：“梁山伯与茱丽叶！”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只要是薇薇安的歌‘迷’都能第一时间回答出来。这首歌在华人世界相当出名，不只是因为薇薇安的关系，更因为这首歌在那个年代华人音乐圈，&B风格还没有刮到的华人音乐圈，这首歌还是第一首知名的布鲁斯蓝调。

    “对了，看来关于薇薇安的问题是难不住你们的，所以我就直接揭开谜底，各位，准备好你们的欢呼和尖叫吧，请安静的听我说！”天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现场随之真的安静了下来，“在一分钟之后，你们当中将会出现一个极为幸运的家伙，他将有幸和薇薇安一起合唱下一首歌，梁山伯与茱丽叶！”

    已经无法再用更多的词语来形容现场的气氛了，因为没有什么好形容的，因为现场已经炸开……安然用力的捂着耳朵，脸上的表情相当古怪，原来这就是薇薇安的惊喜，只是在全世界的人面前一起唱这首歌，薇薇安是不是想藉此向全世界宣布什么呢？梁山伯与茱丽叶，是安然给薇薇安的第一张专辑里的歌曲，在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自己和这个‘女’孩之间会发生什么，当时只不过是应许镇涛的要求，随便抄了一首自己喜欢的对唱情歌罢了。而现在这个时刻，这首歌将由他和自己的‘女’人一起在全世界人面前演绎，也许这就是无处不在的命运吧。

    安然静静的看着舞台上，望着那位天皇巨星搞怪的吊着心急火燎般的观众们的胃口，迟迟不让不停闪烁着票号的电子屏幕停下来。这倒是不怪他，这是导演的安排，要让电子屏多走一会，这样薇薇安换装的时间会充裕一些。

    “乐凌，你老实‘交’代，今天给我准备正装的是谁，真的是你吗？”安然忽然转头问道。乐凌默默的笑却不说话，手指向着舞台的方向点了点。安然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就猜出了答案，怪不得这次来看演唱会，乐凌会给自己准备这么正式的着装，这根本不是乐凌的习惯。

    “请大家拭目以待，停！”天王大吼一声，这一声在体育场上空回‘荡’着，八万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无数人捂着嘴‘激’动的看着电子屏，直到上面显示出一长串英文和数字：9401A034592。

    “哗”

    一阵‘波’‘浪’般的涌动，所有人都低下头去查看自己的票号，只有一个穿着和边上的人大为不同的家伙没有低头，他无须去看也知道自己的票号是多少，那个屏幕上的数字如果不是他口袋里那张‘门’票的号码，他保证会把‘门’票吃掉。

    董青‘激’动的拽了拽安然的袖子：“快把‘门’票拿出来呀，对对号码看看！”

    安然叹了口气，慢吞吞的掏着口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薇薇安这么辛苦设计好的情调，他怎么可能不满足？甚至他都能猜到薇薇安的心思，能够和自己的男人在全世界人面前甜蜜一下，用这种人们想不到的方式昭告两人的关系，这就是薇薇安的愿望吧。

    “9401A034592观众是哪一位，这位幸运得让我嫉妒的人是谁？”天王尚自在喋喋不休开着玩笑着：“我现在向上帝祈求，希望他是一个‘女’人，这样的话我就不会黯然神伤了。”不过他的玩笑的确说出了不少人的心思，那些已经对过票号的粉丝无比的嫉妒的四处查看着，恨不得能把那位幸运到极点的家伙手里的票抢过来。

    “好吧，让我们的聚光灯去寻找他，否则的话他肯定不敢出来的，那么多嫉妒的目光，连我都有点胆战心惊了。”天王笑着挥了挥手，他头顶上的聚光灯开始移动起来。每一张票号都对应着一个座位，知道票号去寻找一个人很简单。在这种超大型的活动中，如果不对号入座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灯光移动得并不慢，不到四五秒的时间忽然定格在距离舞台三四十米外的某个地方，罩在一个年轻的男人身上。


------------

566 亿万人眼前的吻

﻿    灯光聚焦之处，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那发愣，数万双眼睛注视在他的身上，随即在体育场侧上方的电子屏幕上，他的形象被摄影机忠实的记录其上，让八万人乃至上亿正在收看电视的观众欣赏。）

    安然真有点想要逃走的感觉，被几万人同时注视的那个刹那，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起来，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怯场，反正被聚光灯照亮的时刻，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摆放。安然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当着几十几百人发表讲话也是有的，被数以十计百计的镜头对准也是有的，可今天的场面太大了些，真的不能责怪他。

    “有请今天最幸运的男士上台来，代表现场的八万歌‘迷’，和薇薇安小姐共同演绎这一首脍炙人口情歌！”天王主持人的主持水平属于业余级别，毕竟他不是真正的主持人，但是现在该说点什么还是心里有谱的。

    整个体育场起了一阵喧哗，这是无数人的叹息声，缘何这般的好运就不能落在自己的头上。在左侧看台的前排，前面的贵宾区向后百余米的位置，一群男生‘女’生靠着栏杆站着，张大着嘴面面相觑却是说不出言语。

    “那……那是安然！”陈文超拿着望远镜的手不住的颤抖，这是真的假的，自己不是在做梦般。不需要他多说，身边的305寝室的牲口们哪里还会认不出，电子屏幕上不正是安然那张安静的脸么？

    “靠，我不会在做梦吧……”葛子高狠狠的掐了手臂一把，吴林顿时痛叫一声跳了起来：“疼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这是做梦还是真实的。”

    “那你为什么不掐自己？”吴林不住‘揉’着手臂怒目而视，只是介于有美‘女’在侧不好骂人，不然的话以他们的熟稔程度，说不定已经开始动手还击了。

    “失误失误。”葛子高嘿嘿的笑，随后说道：“安然怎么这么好命，为什么那个人不会是我，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啊，好事全让他一个人包了。”

    “是啊，那个好运的家伙。”说到安然，吴林立刻忘记了受伤的手，意犹未尽之余还有些难以置信般的凑近旁边的美‘女’：“学姐，你说那个真的是我们寝室的安然不？”

    这句话问了等于白问，因为董青的姐妹们已经在疯狂尖叫了，电子屏幕上安然身边的‘女’孩，不是董青又会是谁？

    “天呐，安然，是安然！”

    “安然”

    几个‘女’孩放声的尖叫却传不到安然的耳中，几万人同时的叫喊喧哗和尖叫声汇聚在一起，他根本听不见在身后有人喊着他的名字。一步步向台上走去，安然的脚步慢慢变得轻松起来，脸上也不再是那种被万亿人诅咒的毫无表情的脸了。深呼吸几下，带着微笑，沿着台阶走上舞台的边缘，和迎接过来的临时住持音乐天王握了握手，他的心逐渐坦然起来。

    “先生，恭喜你，能有这样的运气。”天王的态度极其和蔼，姿态之低令人发指，那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没办法，整个亚洲娱乐圈只要能认出这张脸孔的人，都没有冒犯此人的胆量。

    “谢谢，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有这样的好运气。”既然上了台，做戏就要做全套，可不能让薇薇安下不来台。安然也是究竟考验的做戏高手，方才的紧张之后，放松下来的他刻意轻松的骗过所有不知情的人。

    天王主持人笑眯眯的在前面引着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在薇薇安小姐出场之前，请问您放不方便介绍一下自己？”比起安然来说，他的紧张更多一些，安然的紧张不过是来自于突然的瞩目，不适应数万人同时看着自己；而可怜的天王却是震惊的看见了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大老板出现在眼前，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专业与非专业的区别尽在此处。此时的天王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上场之前，导演神秘的笑容里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唯一不知情的局内人只有自己了。

    安然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整个现场和所有正在看电视的人们为之哗然的话：“对不起，我的‘女’朋友正在看着呢，她刚才有‘交’待，上台之后不准说自己的名字。”随着他的话一落下，‘精’神百倍的摄影师立即调转枪口，董青的俏脸再次出现在电视银屏上，谁是安然嘴里的‘女’朋友这个问题是无须确认的，因为安然方才迈步出来之前，只和董青有过短暂的‘交’流，似乎说了几句悄悄话。

    董青咬了咬‘唇’，琼鼻微微一皱，一个娇俏的鬼脸之后是灿烂的笑容，她没有说过这种话，刚才安然和她说的，是几句让人脸红至极的话语。安然悄悄的问她，是否已经能够和薇薇安她们一起相处了？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的‘女’孩，再次让许许多多的男人羡慕嫉妒起来，这个好运的家伙，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安然的回绝让人们意外又惊叹，天王主持人呵呵干笑几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面对大老板谁敢造次？不过幸运的是，他的苦难已经过去，口干舌燥的词穷已经不再要紧，因为华丽的出场音乐开始响起，舞台另一角的升降机无声的升起，薇薇安悄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砰、砰！”两声巨响，天空中出现无数的礼‘花’投影，光彩四溢五彩斑斓。两道雪白的光柱照在相隔不远的一男一‘女’身上，至于那位多余的天王，隐在黑暗中的他自觉的被人们无视了。

    “哗”如同狂风刮过海面，掀起了层层的‘波’涛，没有人能继续保持沉默，震耳‘玉’聋的是漫天的惊叫和口哨，歇斯底里的呼喊。这个画面太完美了，完美得可以让其余的一切失去光亮。薇薇安穿着一身洁白典雅的婚纱，翩若惊鸿巧笑倩兮。与之四目相对的安然，则是穿着合身衬衫，一身既休闲又正式的装扮，恰好和薇薇安身上的婚纱遥相呼应。

    “哇！”主持人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真是上帝的安排，我都有些不忍心破坏这个和谐的画面了。”主持人也真是无奈，要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早早溜下台去才是最妙的事情，这个场面他现在怎么还会不猜不出来，安然的上台一准是早就安排好的。安然和薇薇安之间的风言风语，娱乐圈早就有传言了，只不过这个传言永远只会在小范围内隐晦的传播，没有人敢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上半句。安然平素很低调不错，但是也没有低调到不见人的地步，认识他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起码凤凰卫视集团旗下的部分当红明星们就和安然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能在安然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认出那是自己的老板。

    薇薇安带着‘迷’人的微笑冲四周的观众挥手打着招呼，这才转回头轻盈雀跃的走向舞台正中。

    “嗨，薇薇安，你对这位合唱伙伴还满意吗？”天王眼中带着笑意问着走到身边的薇薇安，他和薇薇安不算太熟悉，但相互之间也打过‘交’道，曾经他已经成为台湾乐坛一方霸主的时候，薇薇安才是刚刚崭‘露’头角。而今天的薇薇安，却已经成为他需要仰望的角‘色’，站在世界娱乐圈最巅峰的她，是所有华人歌手都无法企及的高峰。

    薇薇安的眼神在安然身上晃过，略略停留一下笑答满面的答道：“当然，也许这就是缘分，你看我们站在一起很合适，不是吗？”

    “看来我的目光很不错，能替你选择到这样和谐的合作者，证明别人说我不会看人绝对属于污蔑。”天王自嘲了一下，引来不少的笑声，在笑声中继续说道：“这位先生，在演唱这首歌之前，需不需要薇薇安满足你什么愿望？”

    安然笑笑，眼神直直的看着薇薇安的甜蜜表情，某些事是不需要教能无师自通的：“嗯……我的愿望就是，一个拥抱？可以吗？”

    天王挑了挑眉怪叫一声：“哇，拥抱！”

    “你们说可以吗？”天王转向舞台之下的观众们大声问道：“你们希望薇薇安拥抱从你们当中选出来的幸运儿吗？”沸腾的体育场漫天的呼喊淹没了极少数说不的声音，无数的荧光‘棒’在黑暗的舞台四周如繁星般闪动着。

    “好，我听见了。那么现在……”主持人转回身又问薇薇安：“你愿意给他一个深情的拥抱吗？”

    “当然。”薇薇安在洁白的婚纱之下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语气果断又坚定。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梦想的时刻，站在所有人面前，和自己的男人牵着手走过。这个梦想就要实现了，就在今天。

    安然慢慢走过去，薇薇安伸出双手，两人轻轻的抱了抱，相互呼吸着对方的味道，在亿万双眼睛面前，随后在无数急促的呼吸声中相互凝视着分开。

    “看来我站在这里是多余的……”主持人无语的说道，他这句话发自真心，可谁又能知道呢？“希望这首歌你会唱，你会唱，对不对？”主持人例行公事的问，这还需要问吗？

    “还行。”这是安然的说话风格，从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满。他当然会唱，唱得还算不错，虽达不到专业水准，但也能入得耳。这首歌的录制在录音棚里就是他指导两位歌手演唱的，怎么可能不会？

    音乐声响起，主持人悄然离开了舞台灯火最灿烂的地方，把这个焦点所在留给两位站在一起的金童‘玉’‘女’。两个人站在一起，如是即将走进教堂的情侣，在亲友的见证下展示自己的爱情。熟悉的旋律声声走过，安然看着薇薇安，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他不能不被触动，此情此景，薇薇安是在冒险，冒着被人公开的风险宣示自己的爱情。

    “我的心想唱首歌给你听

    歌词是如此的甜蜜……”

    安然的歌声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好，立刻引起一阵‘女’人们的尖叫，在这个疯狂的演唱会现场，理智是不存在的。随后是一阵更疯狂的叫喊声，点燃了所有人内心的狂野，这源自于薇薇安自然而然的动作，她轻轻的伸出手，握住了安然的手掌。

    “为什么你还是不言不语

    难道你不懂我的心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表明

    我会对你说我愿意……”

    两个人的歌声说不出的贴合，就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伙伴，合拍到他们自己都觉得惊讶。林安卉拍着巴掌一声声的小声唱着，董青看着舞台上手挽手对唱的人儿，心中一直都顾虑的东西忽然消失不见，此刻的她只想跟随着这温柔的旋律一起哼出心中的憧憬，这是薇薇安的爱情，也同样是她的。

    “我爱你你是我的罗密欧我愿意变成你的祝英台

    幸福的每一天‘浪’漫的每一夜

    美丽的爱情祝福着未来……”

    伴随着最后的旋律，舞台四周焰火喷‘射’而起，七彩的灯光和焰火‘混’成一片，映衬着台中两个对视的男‘女’。薇薇安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仰着脸深情凝视着安然。安然俯下头，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去。


------------

567 别让我担心

﻿    安静的早晨，分不清是深秋还是初冬，窗户上的‘露’水在玻璃上缓缓的流淌留下道道痕迹，房间里是一片悠闲的宁静。

    安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懒懒的赖在被窝里不起来。不止是他喜欢，这世界又有几个人不喜欢？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自然而然的醒来后第一眼能看见爱人的微笑，能迎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心里慢慢涨涨的溢满幸福。

    “安卉呢？”刚刚睁开眼睛的安然伸手‘摸’‘摸’身体的另一侧，那边空空‘荡’‘荡’的。

    薇薇安在他脸上亲了亲，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怀中，粉嫩的脸上还带着昨夜的余欢痕迹：“她工作去了，中午会回来吃饭。”

    “嗯。”安然哼了一声，手掌不自觉的覆上怀中‘女’人最柔软的地方，享受着她逐渐变得急促的鼻息。“你这几天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昨天就都完成了，只留下一个广告在最后一天来拍，我们终于能有几天不用分开的时刻了。”薇薇安发自内心的微笑，“安卉今天上午也会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吃过中饭我们就出发，去享受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这是林安卉和她来到上海的第七天，薇薇安的大陆演唱会在昨天晚上上演最后一幕之后，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的她将会在公众面前消失几天，对外公布的行程是拍摄广告和参加电视节目的制作，实际上广告合约和电视节目的制作在几天演唱会的间隙就已经赶工完成，留下的这几天是为了享受一个不被瞩目的短暂假期，就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

    “知道吗？泰晤士报说我们是最佳情侣。”薇薇安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电视评论，心中满是喜悦，这几天一向不怎么看电视的她，却一有机会便泡在电视机前，欣赏着自己最喜爱的画面。在这几天的电视娱乐节目中，出现的最频繁的便是那个片段，在礼‘花’灿烂照亮整个天空的梦幻倒影下，相拥凝视的情侣，缓缓的在额头上的那一‘吻’。

    这个画面定格在无数人的心中，第二天，成百上千的媒体都使用了这幅唯美的画面做为封面，他们真的选不出能比这个更值得登上封面的东西。无论是柯林顿的讲话还是科索沃的战争，都及不上这轻轻的一‘吻’叩动人心。

    “这是本世纪最美丽的画面。”连不太报道娱乐新闻的BBC都不甘寂寞跳了出来，大肆的讲评着薇薇安全球巡演第一场中发生的这一幕。那些靠娱乐新闻吃饭的家伙们更加不用说，长篇累牍的描绘着那次演唱会的一切，从开场到退幕，挖掘一切人们可能会感兴趣的问题。

    当然，全世界人最感兴趣的是那个当着十亿人的面亲‘吻’薇薇安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不是真的做不到，而是不会去回答。

    媒体的报道安然这几天也看过不少，在涉及到他的时候都很有意思，用词华丽惊叹可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绝大多数的媒体是真的不知道这位能够公然亲‘吻’薇薇安的幸运儿是谁，毕竟安然极少出现在镜头面前，唯独被捕捉到的那次还是在拉斯维加斯，可那一次的安然全副武装，压低的帽子宽大的墨镜遮盖了太多，后来又经历了菲律宾的一年洗练，形象和当年有不小的改变，要认出来可不容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也有聪明人联想到了他的身上，只是这种猜想不可能见诸报端。

    媒体们没有办法在安然身上做文章，于是更多的笔墨都‘花’在薇薇安的身上，比如说有媒体大肆夸奖薇薇安的演技：“在那一刻，薇薇安脸上那种小‘女’人的幸福，就像是真的和情人深情相对一样，充分的说明这位全球最知名的明星，已经拥有摘取任何一个最佳‘女’主角奖项的实力……”

    诸如此类的报道举不胜举，给上海某幢别墅里增添了不少的笑声。安然很欣慰这个年代还没有无所不能的互联网，不然著名的人‘肉’搜索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场灾难。要知道安然同学在复大相当之有名，虽然进入这所大学只是半个学期，可能够认出他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一旦他的名字被曝光出来，绝对隐瞒不住他的身份。

    “网络啊……”安然喃喃的说道，薇薇安好奇的问：“什么网络？”

    “网络就是连通整个世界的一种工具，它可以地球变小，让这个世界更加的透明，让所有人随时发表自己的观点……”安然思索着慢慢答道，薇薇安眨了眨眼，却是不能真正明白他说的含义，不过这个并不重要，对薇薇安来说重要的是能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享受他怀抱中的温暖。

    这是快乐的时光，没有繁杂的工作，没有记者随行，只有的是无忧无虑的欢笑，还有无处不在的安宁。开车从上海到杭州，系上围巾戴上帽子戴上墨镜，接下来的四天里，是躲开人们视线的欢愉，纵情于山水之间，悠闲的在闹市中漫步，泛舟于芦苇‘荡’中，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座美丽城市里。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也没有时刻响个不停的电话，可以牵着手，三个人一起走，不在乎周围侧目的眼神，两个‘女’人放肆的一左一右挽着她们的爱人，一刻也不放开。

    离别时为了下次的欢聚，而欢聚又总逃不开再次的分别。

    又到了分离的时刻，专属未来基金总裁林安卉的‘波’音747在不远的停机坪上安静的等待着，三个人在车内久久不语。乐凌站在车外的不远处暗暗叹息，离别的场面最是令人伤怀。

    “记得想我……”林安卉狠狠的在安然肩膀上咬了一口，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肩膀，安然无语的‘摸’‘摸’她的头发，现在自己的‘女’人似乎都习惯在分别的时候用这一招，咬人看来也是会传染的。

    “再过两个月就又见面了，难过什么。”男人呵呵的笑，他们已经约好了年前在香港的重逢，可惜这还是无法抑制两个‘女’人的感伤。薇薇安贴着男人另一侧的脸庞，献上一个最火辣的湿‘吻’：“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穿这么点衣服，要是生病了我们会心疼的。”薇薇安是安然最放心的‘女’人，她最懂得男人的心思，从不会违背男人的想法，最在意的是他的心意。

    “嗯，我知道了，回去就加衣服。”安然叹了口气，把两个‘女’人一起拥紧，到了分开的时候，他何尝又不怅然？

    乐凌敲了敲车窗：“机长在催了，塔台要求飞机在十分钟内起飞，其他的人都在等你们。”

    “我走了。”林安卉别过头去，擦擦眼角的泪痕，留下一个微笑推‘门’而出。一个湿润的‘唇’堵住安然的告别话语，“记着每天我都会给你打电话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接，别让我担心。”薇薇安用尽全力抱着安然，好一会才松开手，给他的衣襟上留下一片湿润。

    车窗缓缓落下，安然静静的看着银白‘色’的未来号在跑道上滑行，最后腾空而起飞离自己的视线。伸出手摇了摇，他一样舍不得。


------------

568 今夜烟花灿烂

﻿    12月1号，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董青的生日。

    又到了下课的时候，教学楼沸腾起来，安然静静的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一个个涌出教室的人，在人群中捕捉那道倩影。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安然对着刚刚下课的‘女’孩微笑。冬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董青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身旁的姐妹们笑作一团，不料安然的邀请也包括了她们：“大家一起来，今天是小青的生日。”

    “好啊，我们的小财主今天准备帮董青去哪里过生日？要是太寒酸我们可是不答应的。”‘女’孩们叽叽咋咋的笑闹着，不停的开着玩笑，安然和她们已经很熟悉了，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以随意。

    “大家跟我去就好了，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安然深深望了董青一眼，今天这个日子，董青原本应该回到北京和父母家人在一起度过，他真的没有料到她会留下来。二十虚岁的生日，对中国人来说，逢十都是值得纪念和‘操’办的。

    董青微微的笑，牵着男朋友的手不放开，安然从未说过要给她过生日，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会的，果然在下课的时候，安然来了。

    一群人‘混’在下课的人流中‘荡’出教学楼，在另一栋教学楼会和了305寝室的一众牲口，牲口们现在也有两位带着家属的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怪不得最近寝室里的牌搭子越来越少，原来都是去寻找生命中的真爱去了。‘女’生也不肯示弱，几个电话打出去，安然曾经见识过的家属们纷纷赶来，人却是越来越多，听说是管院的系‘花’过生日，还有几个死乞白赖跟上来的暗恋者。

    安然也不在意，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么自以为是的竞争者，能多一些人也能热闹一点。给董青一个热闹快乐的夜晚，这才是他的初衷。

    “人会不会太多了？”董青倒是有些不开心起来，其实如果真要她选，她更希望的是和男朋友两个人度过这个美妙的夜，不需要别人的打扰。去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那个她布置了很久的家。

    安然笑着摇头，他明白‘女’孩的心思，只是这一个生日与众不同，还是应该热闹一点为好。古人二十行冠礼，董青虽是‘女’生，没有冠礼一说，可这一夜之后也便是‘成’人了。“晚上会甩开他们的，那时候就我们两个一起过。”安然悄声的说道。一群人纷纷扰扰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外走。

    生日的宴会便是在学生街过的，安然没有选择什么太过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只是把马克西姆餐厅包下来一整晚。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在熟悉的环境大家才能真正放开，气氛才能达到最佳。更为奇妙的是，宴会进行之中时，还络绎不绝有相熟的面孔走上楼来，加入到欢庆的大军之中，因为安然‘交’代服务生在楼下‘门’前树上一块显眼的牌子，告知所有经过的行人，今天是董青的生日，只要是熟悉的人都可以上来相聚，共同为她庆生。

    人愈来愈多，已经多到安然认不过来，甚至董青自己也快认不过来了。许多人认识董青是不错的，只是董青未必会记得他们。不过认不认得出要紧吗？当然不要紧，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董青很开心，所有参加生日宴会的人都很开心，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安然端着酒杯静静的看着喧闹的人群，心里很有些自豪，在人群中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绽放着幸福笑容的‘女’孩，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女’人。

    “嗨，安然。”生日宴会已然过半，又上来了一行‘女’生，安然顺着声音望去，来者自己却是认识的，是乔丽。

    “欢迎！”安然举起酒杯遥敬一下。

    宴会是自助式的，长长的餐台上自行取用，乔丽奇怪的看着独自站在窗边独酌的安然，顺手端起杯走了过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不是董青的生日么？”

    “是啊，可那些人我不怎么熟。”安然无所谓的耸耸肩，现在董青身边的男男‘女’‘女’们他真不熟，‘混’在人群里也是无话可说，还不如给自己找点安静。他本来在学校里就不太与人‘交’往，就连本班的同学搭话的都极少，何况还是另一个学院大二的学生？至于那几位同寝的牲口们，有‘女’朋友的自然不会‘浪’费如此良辰美景，没有‘女’朋友的正好抓住机会寻找目标，是以悲催的安然同学便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旁喝闷酒了。

    “那董青呢，就让你一个人在这？”乔丽有些不悦，她也不明白自己生气什么，这只是一种本能，自己最珍贵的珠宝却被另一个人忽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生气。

    “呵呵，”安然笑，看着乔丽气鼓鼓的模样，心里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但只是一些感动而已。“没事，她是今天的主人翁，自然要招呼同学的。”事实上哪里是董青把安然扔在这里，而是安然把她赶到同学那边庆祝去的，董青怎会舍得把男朋友放到一旁不闻不问？安然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何况那纷至沓来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站在人群中发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清净一会，所以只能委屈董青一个人去面对了。

    “那，我在这陪你说说话吧。”乔丽犹豫的看了喧闹人群中不时看着这边的董青一眼说道。

    安然摇了摇头：“你去玩吧，我想静一会，来，干杯。”

    酒杯轻碰，杯中酒‘荡’漾，乔丽抿了一口，脸上顿时便升起一丝红晕，许是酒力太浅，许是再次被拒绝心‘潮’澎湃。“嗯，那我过去和董青说说话，你就自己慢慢安静吧。”谁说美丽的‘女’子就该温柔，乔丽就不属于那种温柔的类型，这是一个外表俏丽长发飘飘的小辣椒。

    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难得一见的这种自助式宴会，每一个人都玩得很开心很尽兴。马克西姆餐厅内点燃了蜡烛，关上电灯，摇曳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在董青给安然切下第一块之后，众人七手八脚的纷纷抢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我们走了。”安然悄悄的搂住董青柔软的腰，带着她挤出人群从餐厅的后‘门’溜走。

    “不打个招呼吗？”董青没有问为什么要离开，只是觉得不打招呼就走没有礼貌。

    走出员工专用的后‘门’，昏黄的路灯下安然后怕的拍拍‘胸’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会蛋糕抹在脸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啊？为什么呀？”董青不太明白，在世家出身的她没有经历过生日晚会四处飞舞的蛋糕炮弹洗礼，自然不会知道那种疯狂。

    “要不要回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安然莞尔，拉着她又跑回‘门’边，从‘门’缝里偷偷窥视。只见餐厅里尖叫连连，男男‘女’‘女’们四散奔逃，不少人脸上已经是白乎乎一片，几个手捧着蛋糕四处寻找攻击目标的家伙更是头上身上全是黏糊糊一片。

    “怎么会这样？”董青吃惊之余又带着几分庆幸，她可不希望自己这种形象出现在男朋友面前。

    “好玩嘛，不过从现在开始只属于我们两人，为了不破坏我的计划，所以我只能提前拉你出来了。”两人小声的对话，重新回头往外走去，拐出屋角绕回马克西姆餐厅的正‘门’外，一眼便能看见一辆亮紫‘色’的跑车停在路边。

    “来，上车，我带你去兜风。”安然按下电子钥匙，车‘门’缓缓翻起。这是前几天才运到的最新款法拉利跑车，也是安然准备送给董青的生日礼物。

    强劲的轰鸣声在午夜的街道上响起，学生街到此时行人已然稀稀落落，听见外面的声音，餐厅中靠窗的人们探头一望，惊奇的看着正在车窗内对着自己招手的两个人。

    “葛子高，你帮我对大家说一声，我和董青先走了。你们玩得尽兴些，单已经买过了。”安然对着站在最打眼之处的葛子高大叫一声，脚下的离合器松开，炫目的车尾灯闪烁几下，在背后的连声叫喊中没有一分犹豫扬长而去。

    “我们去哪？”董青看看时间，侧着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去兜兜风？”安然笑着答，他自然有目的地，只是现在还需要保密。

    “那去我们家吧，我今天特意带了钥匙在身上。”董青‘摸’出串好两把钥匙，在自己脖子上挂了一把，随后递了一把给安然。

    “布置好了？”

    “嗯，前天布置好的。”

    “那好，就回我们家，不过在回家之前，我想到江边去吹吹风，你说要不要去？”

    “吹风？”董青看看车窗外呼呼的北风，不假思索的应道：“好啊，我要去。”

    一个漂亮的甩尾，跑车停在黄浦江的岸边，安然跳下车却把钥匙抛给董青：“接着。”

    “干嘛？”董青莫名其妙。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喜欢不喜欢？”

    “啊？”董青大吃一惊：“这车会不会太显眼了？”她倒不是不会开车，只是在学校里开这种车太引人注目了些。安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拉开外套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女’孩裹住：“笨蛋，你可以停在咱们家里，有空再开出去玩啊？”

    “咱们家？”

    “嗯，那里难道就不是你的家？那是我们的家。”

    “知道了，不过今天我们先去另一个家，以后再回那个家。”

    两个人说话就像是在打哑谜，绕来绕去让人忍俊不住的发笑，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住，董青伏在安然怀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冷不冷？”安然低下头问道。

    董青‘摸’了‘摸’男朋友的手，有些冰凉：“我冷了，早点回家好不好，今天晚上……”

    安然看看表忽然说道：“时间到了，你看河面上。”

    “什么？”董青奇怪的抬起头往河面看去，只能看见朦胧的夜‘色’和对岸的街灯。

    “看什么？”董青一边说着正要回头，就在此时忽然河面上一束耀眼的光线飞上天空，“呯”一声巨响，夜空中盛开了一朵五彩缤纷的‘花’。

    “啊，烟‘花’！”董青怔住，呆呆的望着空中最璀璨的‘花’朵，手指紧紧抓着安然的衣袖。“呯呯呯”响声接连响起，红、橙、黄、绿、青、紫各种颜‘色’的火线直飞天际，空中瞬间亮成一片，五颜六‘色’千姿百态，绚丽得能刺进人的心里。

    “生日快乐。”安然扳过她的身体从身后环抱住，贴着董青的耳边轻轻说道。

    “嗯……”董青低低的应，眼角忽然湿润。

    “谢谢你，安然。”董青反转身，踮起脚尖‘吻’在男人冰冷的‘唇’上。

    “我说过要给你一场最灿烂的烟火，这是我欠你的。”鼻翕相接，两个人已经融为一体，在照亮漫漫长夜的缤纷下，双影翩翩、相依相偎。

    “我爱你，爱你胜过一切。”董青的身体依旧还有些颤抖，这是喜悦的悸动。

    最后一朵盛开的‘花’悄然熄灭，两个人却久久站在迟迟不舍得离开。每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在演绎不同的故事，生命只是一场尘世的烟‘花’，时而璀璨，时而荒凉……

    “我们回家吧……”安然的声音很低，手掌贴着‘女’孩的腰肢很软。

    “嗯，你一会……要对我温柔一点……”董青轻轻的说道，像是撒娇像是讨饶。今夜的灿烂不会在此刻停歇，它会一直延续到更漫长的岁月。


------------

569 南美洲的风暴

﻿    安然习惯了校园中的安静生活，他慢悠悠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白天和董青谈谈情说说爱，享受午后冬日的暖阳，晚上在寝室里听听牲口们的卧谈会，那些青涩而充满了理想‘色’彩的谈话虽然不切实际，但却尽带年轻人的朝气。如果方便，他便会躲进乐凌的寝室，在那里享受这个复大最美‘女’教师的温柔。

    等到了周末，便带着乐凌和董青回家去住，白天漫步街头在人‘潮’中漫步，饿了随便找家味美的餐厅过过瘾，累了沿街的咖啡厅里靠着窗坐下，观赏人‘潮’中的风景。如果是雨天，便窝在家里看看书，抱着温软的‘女’孩听听音乐看看电视聊聊天。日子过得淡淡的，却也是暖暖的。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这样的光‘阴’静悄悄的走着，一直走过冬，走到‘春’天，走过夏，走过秋。

    ‘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幻，安然看着时光从眼前缓缓流走，最美丽的人生时段，他尽情的享受着。从上海到江南，从香港到西北，城市之间的切换，他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身份，林安卉的未婚夫、水蓝的男朋友……唯有最真实的自己从未变过，那就是他都投入了真心，他愿意给自己每一个‘女’人最真诚的拥抱和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

    安然享受着幸福的生活，只是在他能够平静的笑看周围一切时，这个世界却很不宁静。令人讽刺的是，这个世界的动‘荡’起伏，有许许多多却是由这个渴望安静一生的男人带来的。

    九十年代的中期，全世界经济最灿烂的地方是在亚洲，四小龙四小虎雄视崛起，中国大步飞奔，日本虽在90年遭遇强势狙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稳居世界第二经济体的宝座，无数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亚洲，似乎世界的中心已经要开始发生偏移。

    有人欢笑便是会有人哭泣，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亚洲的风光无比，相对应的却是南美洲的伤痛满身，因为在1994年的最后一个月，一直到1995年的6月，南美洲33个国家，经历了一场盛大的浩劫。这是一场比海啸还要恐怖的海啸，比台风还要疯狂的暴风雨，一次人为的洗劫，赤‘裸’‘裸’的将本就陷入困境中的南美洲经济直接推入了地狱的深渊。

    从1983年开始至1994年墨西哥比索盯住美元的汇率制度造成比索高估，人为削弱墨西哥的出口竞争力，导致大量的经常账赤字，墨西哥必须依靠吸引外国资本流入保持国际收支的平衡。

    1994年12月1日，墨西哥新总统塞蒂略就职之后的第十天，为了抵御因大量美元贷款的到期，和美国利率飞速上调和美元走强带来的资金大量外流，从而使墨西哥国际货币急剧减少，比索汇率过高和贸易逆差加大。塞蒂略走出了一步无奈之举，宣布15天后，也就是自12月15日起，墨西哥比索贬值百分之十五。

    这个政策一出，立即造成市场恐慌，被美国提倡的新自由主义改造后的墨西哥经济体系，大量外资纷纷加剧撤离速度，人们疯狂的抛售墨西哥比索兑换成美元以便保住自己的财富。疯狂的抛售飞快的降低着墨西哥的外汇储备，只是一周的时间，墨西哥的外汇储备就从180亿美元，减至160亿美元。就在此时，一个著名的投机人出现在了墨西哥城，他其实早就已经来到这个城市，只不过今天是人们注意到他的日子，他的名字叫做索罗斯，这个名字即将被所有的墨西哥人牢牢记在心里，刻在血管上。

    新量子基金在受伤的墨西哥人刚刚稳住不利局势的时刻狠狠的一击命中了对方的要害，数额高达数十亿美元的比索被像扔垃圾一样抛了出来，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墨西哥政fǔ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宣布不再干预外汇市场，实施比索对美元的汇率自由浮动，于是……

    墨西哥比索的汇率彻底失控了，只在三天的时间里贬值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距离废纸仅有一步之遥。外汇储备由三天前的160亿美元变成不到30亿美元。一切都变得疯狂起来，人们不敢再相信手中任何一张墨西哥政fǔ发行的钞票，想尽所有办法把手里的钞票换成墨绿‘色’的美元，股市疯狂的暴跌，原本价值一万三千九百亿美元的股票市场不到十天之内缩水了七十倍，还在继续以惊人的速度下跌着。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现实，一个南美洲曾经的经济强国几乎是一夜之间在账面上变得一穷二白。新量子基金张开了血腥的獠牙，继续乘胜追击，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做别的事情了，只需要一面利用手中的小型银行以及投资机构，把那些快要失去理智的人们手里的比索买过来，然后投入股市用白捡一样的价格购入大批大批的股票和债券；另一方面挥舞着手里的真金白银，一家一家的把濒临破产的实体企业纳入囊中。至于比索的汇率能否反弹，这个根本不需要去考虑，雪崩已经产生，就已经不是墨西哥人能够挽回的了。就算墨西哥政fǔ试图做点什么，那些已经闻到金钱味道，围上来的国际金融鲨鱼们也会继续将墨西哥比索砸进地狱的最深处。

    危机！

    受到墨西哥的牵连，巴西、阿根廷货币也开始摇摇‘玉’坠，幸运的是，在这个时刻没有强有力的人出现一脚把他们踢下悬崖。不过，谁都知道，这也只是暂时的。

    危机四伏，再不挽救墨西哥比索，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美联储着急了，美国财政部着急了，墨西哥与美国接壤，南美洲被称为美国的后‘花’园，如果放任南美洲和墨西哥的金融危机演变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因经济崩溃造成的墨西哥移民‘潮’将拖累美国西南部经济，美国扶持的新总统不再需要多久必然垮台，美国人好不容易建立的北美自由贸易协议也只能化为乌有。

    财政部部长鲁宾果断的站了出来，和美联储联手，开始了史上最大的救援行动，他提出了一个400亿美元的救援方案。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也开始准备行动，挽救自己在墨西哥的投资，似乎曙光已经快要升起，墨西哥政fǔ和整个南美洲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谁也想不到的是，鲁宾提出的400亿美元的救援方案被国会断然否决，而且根据调查，79％的民意反对美国协助墨西哥，这不能不归功于某些媒体的功劳。用美国人民的钱去拯救华尔街的银行家和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墨西哥人，怎么能够让老百姓支持？

    墨西哥的比索危机，使美国华尔街的许多银行都深陷其中，而鲁宾恰好就是来自华尔街上久负盛名的高盛集团。带着浓厚华尔街标志的鲁宾，最后在被娱为“华尔街马仔”的柯林顿总统的支持下，绕过国会动用了用于稳定美元的美国联邦汇兑稳定基金200亿美元做担保，会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的100多亿美元，世界银行和美洲银行合作银行提供30亿美元，国际清算银行提供78亿美元，其他拉美国家10亿美元等，携带总共约500亿美元的紧急贷款冲进了南美洲。

    500亿美元，相当于1993年整个新兴工业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投资总额。如此大的救市资金出现，开始让小有斩获的国际游资们开始游离观望起来，只是领头羊新量子基金却依旧不肯放弃目标，坚持沽空比索，沽空总额已经达到惊人的数字，一个绝对能让这家在日本股灾中灭亡后重生的基金再次破产的数字。

    人们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索罗斯，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墨西哥比索有着如此的仇恨，似乎不把这种货币变成一钱不值的废纸誓不罢休。对此索罗斯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他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在美元到来之前，将比索汇率再次打压到最低谷。索罗斯的表现让小鲨鱼们惊疑不定，没有人会认为索罗斯是疯子，他敢于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又会是什么？

    理由很简单，当鲁宾的救援到达墨西哥的时刻，人们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墨西哥政fǔ的救星到了，五百亿美元很多，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可是这远远不够！

    一直被全世界金融人注视着，却又保持着沉默的金融世界传说中的‘女’神站了出来，轻轻松松的在电视上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鲁宾拯救墨西哥比索是一种徒劳，美国人民不应该为华尔街买单，更不应该为别的国家犯下的错误买单。”这一句带着微笑说出的话，成为了一场金融大战的号角，未来基金这个超级庞然大物出手了，一出手便给鲁宾和墨西哥人带去了深深的绝望。

    未来基金有多少钱，有多大的能量？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却也很难回答，在这个世界上清晰明白的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鲁宾恰好是其中的一位。未来基金招募资金达到五百七十八亿美元，但这并不是它的全部力量，他还有两个兄弟基金，控制着接近两百亿美元的资金，再加上瑟琳娜的在金融界的巨大号召力，只要她登高一呼，必然会有无数人闻风而动跟随其后，这些全部加在一起，已经竭尽了全力‘花’费一个月时间才凑齐五百亿的鲁宾傻眼了。

    他很明白，瑟琳娜不是他能够对抗的，那是一个传奇，一个不败的神话，如果他拥有远超过瑟琳娜的资金，或许还有战胜对方的信心，可是他没有，情况正好是相反的。

    鲁宾把目光转回华尔街，试图在那里找到强有力的支持，可惜这只能是痴心妄想。金融市场永远不会有道德，趁火打劫才是银行家的强项，陷入墨西哥的银行们自救不暇，剩下的投行不蜂拥加入瑟琳娜一方阵营就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帮助鲁宾和瑟琳娜带领的无法敌对的力量对抗？除非这些银行家们的脑子都进水了还差不多，这种比白痴还要弱智的做法简直比把自己的钞票扔进大海还要败家一些。

    瑟琳娜的预言再一次证明了她的正确‘性’，鲁宾成为金融‘女’神走上神坛新的奠基石，五百亿美元天量援助一个月的‘交’锋后灰飞烟灭，局面再不可能挽回，除非上帝显灵降临在南美洲。鲁宾引咎辞职，格林斯潘无计可施，柯林顿委派新财政部长科林斯接连三次亲自赶往洛杉矶秘密会见瑟琳娜小姐失望而回，国会议员们却在笑看风云，美国西南部边境戒备提升两个等级。

    1995年，是南美洲的灾难年。

    墨西哥彻底沦陷了，紧随其后的是和它同样身患重病的巴西和阿根廷，随后是智利、玻利维亚、委内瑞拉、秘鲁、哥伦比亚、厄瓜多尔……

    风暴整整肆虐了一年多，从1994年的最后一个月，一直到1995年圣诞节才慢慢平息。南美诸国接近两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损失殆尽，世界银行和货币基金组织、美国政fǔ的担保金共计五百亿美元的援助折损大半之后仓惶撤离。在这一年里，整个南美洲的货币普遍贬值在百分之八十以上，通货膨胀率高达百分之三百，工资购买率丧失百分之七十八，金融危机变成了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一年之间，拉丁美洲的经济倒退回1960年。

    后果还不仅仅是这样，更严重的后果在后面，在南美洲扫‘荡’的鲨鱼们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们纷纷出手收购经济危机中被严重低估的企业，这其中收获最大的自然是南美金融危机的先锋新量子基金和领头人未来基金。这是一群过境的蝗虫，横扫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占有一切有价值的企业和资源。

    未来基金和新量子基金的胜利美国财政部的失败，让美国政fǔ很恼火，却让国会很开心。谁胜谁败对美国政fǔ很重要，但是对美国人来说根本不重要，因为‘交’战的双方都是自己人，为的都是同样一个目的，那就是控制南美洲的经济，有区别吗？


------------

570 远东的局势

﻿    “远东的老百姓对远东卢布反应如何？”安然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密码信，直至看不出有任何被拆过的痕迹，这才抬起头来问着毕恭毕敬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金发美‘女’。）

    这是两年多来他第四次见到娜塔莎，比起两年前的那个拘谨少‘女’，早已变成‘妇’‘女’的娜塔莎更发娇‘艳’‘玉’滴了许多，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在面对宽大的办公桌后那个主宰自己命运的男人的态度。娜塔莎从不会因为对面那个沉思中的男人是唯一享用过自己的身体的人，就自认为可以变得稍稍随意一点，她懂得什么叫做自知，这一点有太多太多的人不会明白。

    “老板，远东的老百姓对新卢布支持率非常的高，莫斯科卢布时时刻刻都在贬值，而远东卢布从一年前发行以来相当稳健。就连俄罗斯其他共和国的商人，都开始抛弃莫斯科发行的货币，小规模持有远东卢布。我所在的贸易公司许多合作伙伴都要求我们支付远东卢布，他们对远东卢布的信心远远大于莫斯科卢布。”娜塔莎依旧低眉顺眼的答道，安然很满意她的姿态，他对隔着一张桌子的这个金发尤物谈不上感情，有的只是一点‘玉’望。

    强者支配更多的资源，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安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强者身份，再不会对这些毫无感情的‘女’人感到内疚。他占有了对方是不会错，但是与此同时他也给予了相等的代价进行‘交’换。娜塔莎在明面上已经是坐拥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算得上有些积蓄的小富婆，只是她对财富并不怎么热衷，真正占据她内心的却是政治和权力。对此，安然也已经在思索，是否让她慢慢走上远东的政坛，不管怎么说她都比那些只靠金钱纽带维持的议员们可靠一些，这不单单是安然把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原因，更是因为她已经签署了一份效忠书，只要她真正走上了政坛，握有全套系列文件的安然便不必担心她的背叛，除非她准备放弃千辛万苦获得而来的一切。

    “亚历山大怎么样？在远东的支持率高吗，又快要到竞选的时候了，民意测验结果如何？”安然问娜塔莎的都是最简单在生活中就能看见的问题，娜塔莎在他的远东体系中，目前只是一个信使的角‘色’，而这样的信使他总共有三个，分别定期从不同的渠道将手中的情报呈‘交’上来。安然不必担心自己手中的三个用来掌控远东的重要角‘色’欺瞒自己，这根本做不到，只要把三份文件进行一次简单的对照，那么立刻就知道谁出现了问题。更何况，他在远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暗线，那位已经成为远东共和国情报局局长的叶普根尼少将，谁会知道这位整顿了KGB远东局改组成远东情报局，几年之内便掌握了远东大批地下势力的少将军官竟然会是他的人？

    几年下来，远东的局势愈来愈明朗，亚历山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看到了远东军区自身的不足，也许是因为年纪变老对手中的军权倒是看淡了，反而一心扑进远东经济当中，在安然派过去的经济专家帮助下，更在远东矿业的良好运行下把远东共和国的经济发展得很不错。整个俄罗斯大萧条的基础上，远东共和国一枝独秀，成为了俄罗斯人梦中的理想之国，可惜的是远东对其他地区申请前来定居的俄罗斯公民要求诸多，很简单的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人才不要普通人。即使是这样，远东共和国人口还是以每年新增二十万人的速度增长，而这二十万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拥有自己特长的人才，更不乏在一些领域有建树的专家和学者。

    “亚历山大总统在上个月的民意测验中，支持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连任是不会有问题的。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不过远东百姓对亚历山大总统的观感很好，这也要归功于远东矿业集团的良好运行，保证了远东经济的良‘性’发展。上次我看报纸说，现在远东矿业集团下属所有企业大约吸纳了七十万工人，占到远东工作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八。”娜塔莎的回答中解释了亚历山大成功的原因，安然当然知道这一点，远东共和国之所以能够在整个俄罗斯一片颓废之中鹤立‘激’群，远东矿业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在现在崩溃边缘的俄罗斯经济中，贪污**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但是在远东，贪污**现象是极少的，这对于民众的信心提升有非常大的帮助。倒不是远东共和国的官员多么廉洁，只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去贪污的必要，因为在明面上那微薄的工资之后，每个季度他们都会享受到远东矿业给予的足够他们过上奢华生活的补助。

    当然，贪心不足的人永远不会缺少，可远东共和国专‘门’成立的反贪污**局也不是吃素的，和某个国家的反贪局不同，远东共和国的反贪局隶属于最高议会，并不受政fǔ控制，对政fǔ官员们的调查相当严格，只要真有其事基本就不会有漏网之嫌。毕竟，要收买多达数百人的议会，这代价实在太高了，普通的官员谁能付得出这种代价？

    贪腐**是一个国家最可怕的敌人，贪污一块钱，往往损失的财富要十倍于这个数字。远东共和国的模式很好的保证了**现象的发生，甚至官员们很自觉的严格监察下属的行为，因为他们都要抱住自己的饭碗，这可是能够一辈子无忧无虑享受美好生活的东西，更令他们放心的是，远东矿业下发的补助是内部公开的，不需要因为拿到了这笔钱日夕担心，可以放心的在阳光下使用。

    有远东居民这样说，现在的远东共和国政fǔ是自苏联以来最让老百姓放心的政fǔ，也是最廉洁高效的政fǔ。这句话得到很多人的认同，最起码和俄罗斯的其他地方比起来，远东共和国政fǔ绝对干净得看不见半点瑕疵。

    远东共和国的各种政策，安然是在做一个实验，到目前为止实验看起来很成功，但是这种成功是否能够复制，他很难去判断，因为远东太特殊。远东地广人稀资源丰富，数百万平方公里丰饶的资源只需要养活四百万人，单单一个远东矿业集团的利润，就足以让这四百万人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了。更让他担心的是，远东的经济模式非常的畸形，远东矿业集团就像一个巨型的托拉斯，基本垄断了这个国家经济的一半多，所有的重型工业都掌握在手中，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对远东共和国来说非常的危险。

    这个危险太多人能看见，可看见了又能如何？远东政fǔ无力反抗矿业集团的垄断，事实上也没有人敢于去这样做，这已经不是一个公司一个企业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大大小小成千上万官员的利益。无论谁试图夺取或者拆分远东矿业，都必然受到地方和军队普遍的反对，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新的接任者会像原来的远东矿业那样公平，谁知道新的接任者会不会把这个整个远东官僚集团的利益链一口吞进自己肚子里去？在这个没有信任的年代，在找不到更值得信任的人之前，远东矿业会受到最大的保护。而更值得信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因为这个想法太过愚蠢。人们在安逸的生活中是不会去做这种赌博的，这种赌局的后果既不会使大家得到更多好处，还有非常大的可能让其中一半以上的人丧失目前已经拥有的一切。谁能说自己就不会是那一半的倒霉鬼其中之一，谁也不敢这么自信。

    既得利益者，永不会希望社会进步，因为社会进步的代价就需要剥夺他的利益。

    安然沉思着，想的越深他对远东很是放心，只要自己没有太强干预远东政治的企图，远东矿业集团就能高枕无忧。真是造化‘弄’人，他自己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出现，曾经的如履薄冰变成了现在的稳如泰山。娜塔莎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在这个年轻的男人面前，她生不出一丝反抗的‘玉’望，他就像隐藏天空中的神明，神秘而不可触犯。

    不知是过了多久，安然这才慢慢从思索中醒过神来，看着对面美‘女’的恭敬姿态，笑着问道：“娜塔莎，回去以后你可以去竞选议员，我想你一直都在期待走上议会讲坛的这一天吧？”

    娜塔莎想了想答道：“是的，老板，成为议员是我的愿望，我愿意为老板做更多的事情。”

    “不要说这种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玉’望，我愿意成全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懂得什么叫做‘交’换。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道路，谁也不应该成为别人的奴隶，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挣脱无处不在的制约。”安然皱着眉头说道，他不喜欢听太多效忠的话，因为那种话基本上都是谎言。现实中又有谁喜欢被别人控制呢？真正被控制都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弱，不得不屈从罢了。和控制比起来，安然更喜欢的是利益‘交’换，起码利益的‘交’换不会让人容易反目成仇，不会让势弱的一方竭尽全力去挣脱。

    “是，老板，我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找你的。”安然挥了挥手，美‘女’在前任君采撷，可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桌面上的密码信还在等着他去看。娜塔莎的地位太低，在她这儿不可能得到太重要的信息，对远东情况的了解，必须要从那三个人的密码信中才能了解得到。

    远东，现在对安然越来越重要了。


------------

571 无可奉告

﻿    夜幕无声无息的落下，从窗外透进来昏黄的路灯光线，庭院大‘门’边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响，斜靠在窗前的安然闻声向下看去，黑沉沉的夜‘色’中，大‘门’外停着一辆车，车边有个人正和‘门’卫说着什么。从主宅到大‘门’口不近，安然听不见双方的对话，只是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登‘门’。

    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乐凌这才推‘门’而入：“李志刚来了，你要不要见他？”

    “李志刚？”安然沉凝一下反问道：“娜塔莎现在哪里？”

    “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房间，她已经用过餐了，在房间里。”乐凌不无担心的答道，娜塔莎的信使身份她自然知道，而且相信国安肯定也知道，如果这个都猜不到那国安就是真的太无用了。李志刚这个时候突然登‘门’，会不会和娜塔莎的到来有关系？

    “哦”安然点点头，信手拿起火机，把桌上已经看完的密信凑了上去，火苗缓缓的吞噬了写得密密麻麻的密码，“过五分钟以后请他上来吧，局长大人已经有一个月没来烦我了，这次上‘门’肯定有事。”

    “嗯。”乐凌转身而去，可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道：“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为什么问这个？”安然笑道：“在美国和上海有区别吗，还是你想念AMA的训练场了？”

    乐凌摇了摇头：“安卉上次圣诞节过来的时候和我说了些事情，今年的亚洲……你呆在这里不好，会有很多人来烦你的。”

    “一个月之后放假了先回家，住上一阵子再去美国。不过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我们还要回来的。就算会发生点什么又怎么样，需要做贼心虚躲起来么？这种清闲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能多懒一点就懒一点吧。”

    乐凌好笑的问道：“你还真的想拿到毕业证？”

    安然低头的想了想，无语的算算时间很有些感慨的说道：“那东西是拿不到了，再享受最后一个学期吧，过完年我就要辍学了，没书读的孩子伤不起呀。”

    乐凌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不再和他在这里多说，推‘门’便走了出去。李志刚还在楼下等她的答复，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让人家等得太久可不礼貌。李志刚和安然认识也两年多了，双方都是熟悉得很，要不说起公事，和朋友也差不多，隔三岔五的还时常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收拾了一下桌上那些文件之类的东西，安然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双脚架在桌子面，看着房‘门’之外。李志刚的动作很快，安然刚刚收拾好还来不及点上根烟，他就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看着他这副样子，安然倒是笑了：“李局长，你不至于需要这样在我面前装苦吧，我却不信能有怎样的大事，能让你‘逼’出这么汗来，世界末日到了？”

    “呵呵，”李志刚笑了笑，几分尴尬的坐下：“我倒真不是装的，安然，你这次做下的事情让我们太被动了。我这次可是开会开到一半，临时接到命令搭空军的运输机赶回来的。”

    “被动？”安然心里一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只是对这件事他觉得李志刚的说法滑稽得很：“李局长，这个被动从何说起，我既不是你们国安的特工，也不是国家的公务人员，甚至连中国的公民都不是，怎么可能让你们被动？”

    “呵呵，这个……”李志刚顿时哑口无言，要是面对的是别人，他自然能找出无数大道理来辩驳一番，可是面对着安然真没有那种底气去争个高下。“安然，我们收到情报，明斯克号航母已经被奥拉夫公司买下，准备运到加里曼丹拆卸，对不对？”

    安然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这事情也才达成协议，明斯克号航母连船上的武器装备都还没有拆，怎么国安就知道了。他没想到李志刚这般匆忙的赶来说的竟是这件事情，原以为这件事起码要等到航母起行对方才会知晓。

    “嗯，是有这么回事，我很奇怪这件事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李志刚直了直腰：“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瞒过所有人的事情不多。”

    “呵呵，是吧。”安然笑笑漫不经心的答道：“俄罗斯海军部的人穷疯了，还有什么不能卖的消息？也不知道你们‘花’了多少钱才买到的情报，五万还是十万人民币？”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斯克号航空母舰你曾经答应过，只要允许的话就帮助我们拿下这艘船，而现在你不仅仅是食言了，而且还在我们即将成功的时候横‘插’一脚。我们已经查明，明斯克号运到加里曼丹岛去拆卸，是你和美国人达成了协议，他们届时会派出一个专家组登船，你这样做对得起中国人这三个字吗？”李志刚大义凛然的说道，除了这一招他别无他法，只能用民族和国家去说服安然改变主意了。海军的那帮人一直视明斯克号航母为自己碗里的‘肉’，军情处外围的一家商业公司和俄罗斯人已经谈了一年就快要达成协议，谁料到前几天忽然接到情报说这艘船已经决定了去向，将卖给一家印尼的废铁公司做回收处理。再一查这家公司隶属于太平洋矿业集团，谁还能不知道这其中是谁在作梗？

    安然皱起眉头：“李局长，你这句话很没有道理，明斯克号要卖给谁，是俄罗斯海军部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真的懒得解释其中的缘由，有些事情不是能随自己的心意去做的，解释了又能怎么样，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对任何人做出解释。这次明斯克号的变局，的确是安然影响的，可其中他有自己的苦衷。

    “安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明斯克号是太平洋舰队的服役舰船，如果没有你的点头，谁也不能从太平洋舰队手中到到这艘船，俄罗斯海军部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李志刚对安然这种态度很气愤，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还需要说吗？

    “那就算是我决定把这艘船卖给美国人，又能怎么样？”安然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吐了一口烟雾，一脸愠‘色’的问道。李志刚气愤，他心里更是不爽，自己这两年给那些人多少不求回报的帮助，难道那些人就如此心安理得？

    “你这样不好……”李志刚被安然一句话噎得喘不上气，他能怎么样？“安然，不要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停！”安然忽然拍了拍桌子，冷笑着说道：“不要再提中国人几个字，我是中国人没错，但是你们似乎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有勇气来质问我，真的当我一无所知吗？”

    安然收起架在桌上的‘腿’，一脸冷峻的站起身，注视着坦然无比的李志刚：“从95年开始，我让安德鲁卖给你们三艘潜艇，一整套87年才开始服役的SA12防空导弹系统，连发‘射’车带雷达一个不少的运到大连，此外还有一台全新的所有装备都齐全连火炮雷达都有的T90主战坦克。可是在去年，这件事情竟然会被CIA获知，安德鲁因为这件事变成了美国人的眼中钉和国际刑警组织的A级通缉犯，千万不要说这是他的原因造成的，你有消息来源我一样也有，对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我一直不说出来，就是不想让大家太难堪，你们出卖了安德鲁去‘交’换被美国人抓获的七名特工，心里就不会觉得对我有一丁点的愧疚吗？”

    “这个……我不知情。”李志刚一脸淡然，可心里却是像惊涛骇‘浪’一般，这件事情他一直以为安然不知道其中原委，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现在看来对方却是早就知道了。

    “说不出来了？”安然冷笑，在桌前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继续说道：“去年，你们的人在共青城获得了暴风雪鱼雷的图纸，还有连俄罗斯人都还没有正式装备的苏35战机全套设计图，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是你们的工作人员能力出众吧？”

    “这……”李志刚哑口无言，这件事国安内部早就猜到是安然的授意，只是安然从未有过任何表示，就当作自己的功劳生受了下来。安然站在桌前，反手把烟头熄灭：“知道为什么我用这种方式让你们自己去买吗？是因为我担心，说不定哪天你们转头就把我卖了，别说不可能，这很有可能。”

    安然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明斯克的事情是我决定的，的确如你所说，这艘航母是应美国海军部的要求买下，在拆卸之前会有三个月的时候供他们做研究。至于原因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你们也没有权力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房间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李志刚不敢直视安然，微微偏过头去避开他的眼神。安然双手一撑，毫无形象的坐在办公桌上，俯视着已经晋升为国安部华东五省一市负责人兼上海分局局长的李志刚。“不说这些，单单是这两年我‘交’给你的研究报告也不少了吧，李局长。”

    “嗯，这一点我知道，你为国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根据你的报告在国际上我们国家获得了不少的利益。”李志刚不能不承认这一点，安然这两年一共‘交’给他三份报告，虽然这些战略方面的研究报告他无权查看，可从后来的信息反馈可以得知，这些报告中的内容无疑都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对中国这几年对国际形式的正确判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这个世界是一个‘交’换利益的世界，你们用了什么来回报我的付出呢，一句国家和人民感谢你？这个感谢我不在乎，可偏偏还真的看不出你们对我有一点感‘激’的诚意，相反我倒觉得自己似乎欠你们越来越多，只要没有满足你们的条件，就要被你们质问，就应该内心不安，然后愧疚至死？”说到这个程度，所有的面纱都被揭开，安然有些意兴阑珊，有些话说透了确实很没意思。

    “安然，你对国家做的贡献，国家都记住了，没有人会忘记这些事。”李志刚知道安然不喜欢听这种套话，可他却不能不说这些话，这是他的工作，不说就是失职。何况，除了这些套话之外，他真的无话可说，来时一路准备好的言辞现在一句也出不了口。这一刻他才忽然发现，安然已经做了太多，而这一切他真的忘了……

    “好了，还有别的事吗？”安然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任是谁站在他的立场，都无法笑得出来。

    “嗯……还有一件事，其实，我这次来的这么急，主要是因为这个。”李志刚讪讪的说道，他没脸继续纠缠明斯克号航母的事情，原本是打算用已经不可能运到中国明斯克号来换取其他条件的他，现在想起来自己的算盘是多么可笑。安然有什么义务就必须要为明斯克号卖给了美国人这件事负责，有什么义务就要因为这件事给他一个‘交’代？

    “什么事，长话短说，我现在心情不好。”安然是真的心情不好，只要想到方才李志刚质问般的态度，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两年前，国际对冲基金在南美洲掀起了一场金融风暴，导致南美33个国家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经济直到现在还没有起‘色’。日前有分析说国际游资有可能准备对亚洲各国展开攻击，我想咨询一下你，这个可能‘性’有多大。”李志刚绞尽脑汁寻找着不会刺‘激’到对方的词汇，其实这句话潜台词再简单不过，无非是问安然，未来基金是否真的要对亚洲诸国下手。这不是李志刚擅长的东西，可是这个任务却责无旁贷的‘交’待给了他，谁叫他这两年和安然之间关系密切？

    “无可奉告！”安然耸耸肩，真是笑话，这个自己怎可能去透‘露’？

    “呃……”李志刚陪了个笑脸，不屈不饶的接着问道：“那么，我能不能咨询一下，如果亚洲会发生金融危机，哪些国家会受到冲击比较严重？”

    “无可奉告！”安然只有这句话，对于就要发生的这件大事，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虽说这件事情其实都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成百上千亿的资金大批流动，明眼人只要不疯不傻都看得到。安然无可奉告的回答与其说是保密，倒不如说是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这件事他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李志刚终于挂不住笑容，轻轻叹息道：“上面让我问问你，索罗斯昨天抵达了香港，是不是说这次你的攻击目标也包括香港在内？”

    安然这次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思索了一会，这才抬头看着李志刚期盼的眼神答道：“无可奉告。”

    “这！”李志刚手臂一摆，后面的话却接不下去了，这个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

    “安然，全世界人都知道，索罗斯是未来基金的先锋，从前年的南美洲到去年的欧洲，每一次未来基金有大动作都是他冲锋在前，只要他到达的地方，最后必然萧条无比。你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在香港有那么多的产业，有银行有传媒集团，还有不少地产，香港的经济出现问题，你自己的财富势必也会缩水，你何苦呢？”

    “我看你们不是担心我的财富缩水，而是因为7月1日香港就要回归了吧。”安然的嘴里冒出来的总算不再是无可奉告四个字了，李志刚‘精’神一振才想说话，不料安然接下来的话又像一盆冷水般泼在他的头上：“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有价值的消息的，不过有一句名言我倒是可以和你分享一下：不出售武器打自己祖国的人，就不能算是国际军火商。”

    李志刚一愣，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谁说的名言？”

    “安德鲁，也就是被你们出卖的那个人，现在他的生活远没有以前那么风光。”安然撇撇嘴，顺手把这句话安到正在加里曼丹岛改名换姓重新做人的安德鲁身上。对军火事业热爱无比的安德鲁先生，可怜的成为了加里曼丹岛上一名保安主管，再没有以前世界每一个角落都有客户的潇洒。他的事业已经被另一个俄罗斯人继承，那个人也做得很不错，让安然感到比较满意。

    “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换一种方式认为吗？”李志刚迟疑的说道，他的心如同坠入了冰冷的海底，如果按照正常的理解的话，安然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只是有感而发，至于你想要怎么理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安然毫不在乎的回答。

    “为什么？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李志刚问道。

    安然奇怪的反问：“那我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必须符合你们的标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对错，更没有可以凌驾于别人之上的组织，不要试图去掌控别人的思想，因为这永远是徒劳，或许还会起到反作用。”

    “……”李志刚说不出话来，今天的安然和他曾经以为已经了解的那个人有很大的不同。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不送你下楼了。”安然没有继续下去的‘玉’望，挥了挥手说道：“我还需要思考一些‘私’人问题，想要安静一会。”

    李志刚木然坐着，隔了一会这才站起身来：“那好，我先告辞了，不过希望你能够多考虑一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安然点点头，看着李志刚脚步沉重的走出‘门’，收回目光半躺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默默沉思。

    隔了一会，房‘门’被乐凌轻轻推‘门’进来，‘女’孩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悄然走到安然的身后，帮他拿捏着肩膀。

    “他走了？”安然合上眼睛问道。

    “嗯，走了。只不过刚才他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我不想听。”安然拒绝道。

    “哦……”乐凌的手指僵硬一下，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真的要攻击香港的金融市场？”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安卉说过一点，刚才李志刚也提到了这件事，他希望我能劝劝你。”乐凌犹豫着答道。

    “那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怎样看我？”安然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乐凌俯下身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管你了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只是这件事……你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嗯！”安然点点头，脸上多了分欣慰，“能有你在我身边，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放心吧，这件事不会是你想的那样，我自有分寸。”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乐凌脸上掠过一丝羞意，因为某个人的手在她的腰间婆娑，上衣的拉链已经被拉开，雪白嫩滑的肌肤呈现在某人的眼底。


------------

572 我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    六月初对于中国的大部分地方来说，还属于初夏的范畴，气温已经转高，但还算冷暖宜人，可是在身处热带的泰国，已然步入了炎热的夏天。）曼谷的街头一如既往的繁华杂‘乱’，只是一走进富丽堂皇的金融街是隆路，才会发现今年的夏天和往年有所不同。

    看看街边行走的那些面容严峻的人们，就会发现似乎正有什么大事情在发生。

    是隆路17号是一幢高级写字楼东升大厦，出入这栋楼的都是那些衣冠楚楚的先生小姐，曼谷最富有的人们都在是隆路上班，而东升大厦中的职员们也属于曼谷最富有的人群中的一员。

    电梯在东升大厦21层叮咚打开‘门’，一位貌似三十来岁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迈步走出电梯，脚步不偏不倚的向正对着电梯的沈氏投资管理官司大‘门’走去。这栋楼只有这一家公司，漂亮的前台看见中年男子进‘门’，连忙站起身恭敬弯腰：“沈先生，您回来了？”

    “嗯。”沈先生面无表情点点头，转而吩咐道：“通知投资部所有高级经理立刻到会议室，半个小时之后开会。”

    “是，沈先生。”前台小姐连忙应下，然后崇拜的望着沈先生的背影消失在整洁的走廊中，这才拿起电话开始拨打内线。

    站在二十一楼遥望远方，沈临风似乎带着几分茫然，眼前这座充满了异国风光的城市，永远都不会是他最期待的家，虽然在这里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并且找了一个未婚妻子，也许将来就要在这座终老一生，可是他依旧会在梦中回到香港，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在那里曾经有沈氏银行，有他的至亲家人和一切美好的回忆。

    “以卵击石……”沈临风靠着大班台的椅背默默的自言自语着，自己即将作出的决定或许是很愚蠢的，可他却告诉自己，这件事情非做不可。青烟袅袅，卷烟的味道在不算宽阔的总裁办公室萦绕，沈临风很有钱，沈氏金融投资管理公司在曼谷享有盛誉，可是它的董事长兼总裁的办公室却是如此寒酸，寒酸到还不如这条街上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的办公室宽敞豪华。

    沈临风沉思着，心中反复的矛盾‘交’战，一边是永不能从身上抹去的伤痕，印在骨头上的仇恨；一边是或许一步跨入地狱再不能翻身的危险，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不觉间，只有十几个平米的办公室中已经烟雾缭绕起来，烟灰缸里多了几根烟蒂。

    “沈先生，公司的所有高级经理已经到了，会议是否开始？”一个干练的‘女’子敲‘门’进来，轻皱一下眉头说道，她适应房间里这么重的烟雾。

    “嗯，我马上就去。”沈临风挥挥手把秘书打发出去，闭目再思索片刻，一把按熄了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拿起起摊开一半的文件犹豫一下，似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大步走出‘门’，走到‘门’外又转身走了回来，抓起桌上随意扔着的香烟和打火机。

    曼谷是东南亚第二大城市，建立于1782年，人口650万。这座城市是国际活动中心之一，每年有多达二、三百起的各种国际会议在此举行。城内设有联合国亚太经社委员会总部、世界银行、世界卫生、国际劳工组织以及20多个国际机构的区域办事处。要说曼谷这个拥有全世界最长正式名称的城市是东南亚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那么是隆路便是曼谷最重要的地方，这一点没有人会质疑。这条被称为东南亚华尔街的路边，聚集着整个泰国最高的楼、最有钱的人、最高档的商店和最富有情调的餐厅。

    透过窗外的雨幕看着街道对面三菱东京UFJ银行在夜空中闪烁的标志，沈临风默默的发着呆，在三菱银行往前走，就是泰国证劵‘交’易所，再向前有美国银行、中国银行……

    “亲爱的，你怎么了？”隔着餐桌一位美丽‘女’子温柔的问道，她是沈临风的未婚妻，也是泰国现在最当红的电视明星，不过现在她已经逐渐开始淡出娱乐圈了，因为即将成为对面这个金融才子的妻子，不再方便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沈临风没有回答未婚妻小心的询问，依旧沉默着看着雨丝‘蒙’‘蒙’的窗外，下午的会议中他力排众议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一直像块千钧巨石般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蓬拉帕，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沈临风转过脸突然问道。

    “啊？”‘女’明星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一愣，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沈临风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轻呼一口烟雾摇摇头道：“随便说就好，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

    蓬拉帕左右看看小声说道：“亲爱的，这个餐厅里不允许吸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临风笑了笑，专心弹了一下烟灰：“心事吗？我当然有，一直都有，只是从来不曾对别人说罢了。”

    “能不能告诉我，或许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点。”蓬拉帕是真的很在意沈临风，她虽然是泰国当红的明星，品貌非凡的她身边从未缺少过追求者，其中也不乏富家子弟，但只有沈临风这个只是偶然间遇见的男人才是她的真爱。她已经把沈临风当做了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人，她下半生相依相伴的对象。

    “是吗？”沈临风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手指尖明灭间的香烟，渐渐‘露’出几分苦涩之意，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怎么了？”蓬拉帕担心起来，她从未见过未婚夫今天这种状态，在她的视线中沈临风永远是‘精’明强干、淡看风云的参天大树。一个外国人凭借赤手空拳，几年间能在曼谷的是隆路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成为身家亿万的金融界大亨，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来自香港的沈俊。

    沈临风淡淡的笑，不答她的问题反问道：“蓬拉帕，不要急，该对你说的我今天会全部告诉你。现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你么？”蓬拉帕的英语很流利，这是她的第二母语，她是一个‘混’血儿。“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棒’最值得信赖的人，亲爱的，你知道的，我爱你！”

    沈临风安静的坐着，不言不语，等着蓬拉帕接下来的话，或许他是想在未婚妻这儿得到一点信心，只是真的能如愿吗？沈临风又叹了口气，他找不到这几年来一直都拥有的这种力量，在那个强大到连仰视都快要看不见的敌人面前，他不可能找得到信心。

    “亲爱的，你究竟是遇见了怎样的难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只要能够做到，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告诉我好吗？”蓬拉帕忧心忡忡的问道，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未婚夫千真万确心里有事，有很重要很为难的事情。

    “这件事你帮不了我，或许整个世界都找不出能够帮到我的人。蓬拉帕，如果有天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在我身边吗？”沈临风流‘露’出几分颓唐无助，在蓬拉帕的面前他还是第一次坦‘露’心事，在这几年说出自己的内心他同样是第一次。这一次他不能不说，因为到了必须要说的时候。

    “怎么可能？”蓬拉帕惊呼：“亲爱的，你是这么的优秀，会是怎么样的事情能让你如此困‘惑’，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如果是工作上暂时遇到的困难的话，暂时放一下好不好，我们一起出去旅行，也许在放松了心情之后你马上就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是隆路没有人不称赞你是金融界的天才，你可是整个曼谷最‘棒’的金融专家。”

    “呵呵，天才！”沈临风忽然笑出声来：“我是天才吗？不是，我只是天生的蠢材。”

    “你为什么要侮辱自己？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天才，整个曼谷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谁也不能像你这样白手起家创建自己的公司，成为泰国金融界的奇迹。”蓬拉帕有点慌了，她看得见沈临风说话时脸上的狰狞表情。

    “我不是天才，配不上这个词。这个世界是有天才的存在，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不过就算是天才又能如何，我并不会害怕。”沈临风如此说着，可他心里的的确确在害怕着。

    “俊，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我很害怕你的表情。”蓬拉帕情不自禁的抓住沈临风略微颤抖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

    “好吧，我告诉你。”沈临风低下头，思索一会才在蓬拉帕期待的眼神中接着说道：“我有一个仇人，这个仇人是目前的我无法战胜的，可我又不能不去直接面对他，所以我可能会倾家‘荡’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仇人？是泰桑先生吗？”蓬拉帕急切的问道，泰桑和她的未婚夫不和这件事她有所耳闻，而这个人是她所知唯一一个实力超过沈临风的金融大亨，他是泰国商业银行的董事，也是沈氏金融投资公司的主要竞争对手。除了那位在泰国政界金融界有巨大影响力的泰桑先生，可怜的蓬拉帕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人物可以让未婚夫如此没有信心去面对。

    “泰桑先生要对你的公司做什么？俊，我对你有信心的，你不会被他打败。”蓬拉帕愿意给未婚夫信心，因为她爱他：“俊，就算这次你失败了也不要紧，我会一直支持你，我也可以养家的，我们未必就要过多么奢华的生活。”

    沈临风有些感动的看了未婚妻一眼，微微摇头：“不是泰桑，他还不够资格，和我的仇人比起来，他最多算一个渺小的蚂蚁。”

    “那是谁？”

    “呼……他是谁？”沈临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这件事要说出来的话，将会牵扯到太多他不愿为人所知的过去。

    “他是谁？亲爱的，难道连我都不能知道吗？”鹏拉帕的眼中‘露’出几分失望，在她的心里，爱人之间应该是毫无保留能够分享彼此一切的。

    沈临风今天除了叹息，剩下的还是叹息：“好吧，我告诉你。让我整理一下思路，想想怎么说你才会明白。”

    “嗯。”蓬拉帕温顺的点头，安静的等待着。

    “记得上个月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吗？”沈临风思忖一下问道，鹏拉帕有些疑‘惑’：“什么事？”

    “有人在攻击泰铢，这件事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那件事就是我的仇人做的。”

    “天啊！”蓬拉帕猛的捂住小嘴，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说索罗斯？索罗斯是你的仇人？”蓬拉帕只是一个电视明星，可她也是一个泰国人，只要是泰国人，谁会不知道索罗斯的名字，那个人上个月对泰国经济发动了猛攻，让整个泰国动‘荡’不已，好在最后他被财政部长庵雷?威拉旺先生赶走了，不然天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这件事情在索罗斯暂时退却之后在泰国的媒体上进行了长篇累牍的报道，只要是成年人谁会不知道？

    震惊之余，蓬拉帕也松了口气：“亲爱的，索罗斯已经离开泰国了，他不会对你构成威胁。”说着她又想起了一种可能，顿时又紧张起来：“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的存在，准备来针对你？”

    沈临风望着未婚妻震惊的表情，心里更加的失落，一个索罗斯就能让她‘色’变，那么在他身后的人呢？虽然他很清楚索罗斯已经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未婚妻的这种反应很正常，可终究心中还是难受得很。“索罗斯？不是他，他只是我仇人的棋子罢了，你真的以为他们放弃了摧毁泰国经济的计划？你错了，在我的仇人眼里，泰国财政部长的那点招数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愿意，别说只是新加坡央行的帮助，就算是世界银行全力支持，也挡不住他。上个月的攻击只是一次试探，我想真正的攻击就快要来临了。”

    “怎么可能？”蓬拉帕不相信未婚夫的判断，她没有办法相信能有这样的人，个人的力量如何能敌得过政fǔ的力量？

    “不可能？”沈临风咧嘴一笑，脸‘色’苍白的说道：“是的，不了解他的人都不敢相信，而不相信他的能量的人都输得很惨。你知不知道，在92年，他战胜了英国政fǔ，赚了五十亿美元；93年，他击败了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和全世界的金融投资家，获利起码在两百亿美元以上；94年，他轻松的把南美洲各国的金库劫掠一空，顺便还重创了美国财政部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96年上半年，他随手便让东欧五国陷入经济几近崩溃的地步，而欧盟的其他成员国包括德国在内都毫无办法。这样一个人，你竟然会相信泰国政fǔ能挡得住他？我敢用自己的一切来担保，他这次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泰国，应该是整个亚洲，因为如果真的只是要对付财政部的那帮废物，根本不需要这种战略‘性’的试探。你以为可笑的威拉旺还真的会以为，他能够击败了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欺骗无知的百姓，也只有你们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亲爱的，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你说的这种人存在……”蓬拉帕有些无语，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种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是吗，瑟琳娜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听说过？”沈临风料到了未婚妻不会相信他的话。

    “瑟琳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蓬拉帕若有所思的答道，她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瑟琳娜，未来基金的总裁，上过无数次的媒体，被称为金融‘女’神，时代人物周刊为她开过两次专栏。”沈临风熟练的背着林安卉的资料，安然身边的他能知道的人物，都被他牢牢的记住了。

    “噢……我想起来了，她在一年前来过一次曼谷，我见过她，她可是我的偶像。”

    “索罗斯是他的先锋，而瑟琳娜则是他的得力干将，上个月新量子基金攻击泰铢的举动，必然是瑟琳娜的授意，这件事情普通的老百姓有谁会知道？”

    “真的吗？是瑟琳娜要攻击我们，为什么我们会不知道？”蓬拉帕疑‘惑’的问道，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一切的媒体都没有提到瑟琳娜的名字。在泰国人心里，最可恨的只有那个索罗斯，那是个贪婪的魔鬼，是要来掠夺泰国人民辛勤劳动创造出来的财富的。

    “你们当然不会知道，泰国政fǔ再怎么心里有数，也不敢提到她的名字，而媒体么……呵呵。”沈临风忽然冷笑出声：“官方媒体肯定是不会说的，而泰国的‘私’人媒体已经有一半被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在凤凰卫视集团的手中，谁敢和自己的老板过不去，嫌活得不耐烦了？剩下的那一半更加不敢提及瑟琳娜的名字，因为要是惹怒了那个人，等待他们的命运只能是破产或者被收购。”

    “凤凰卫视集团？”蓬拉帕已经麻木了，麻木得丧失了惊奇的能力，从她的未婚夫嘴里说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惊人，凤凰卫视集团就是她所在的经纪公司的母公司，怎么会这样，沈俊的仇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的，你猜的不错，凤凰卫视集团也是那个人的产业，是他‘私’人绝对控股的公司。或许你无法相信，凤凰卫视集团在他的资产中并算不上最重要的资产。他还是世界第三大传媒集团维亚康姆公司的大股东，他控制了整个俄罗斯远东的经济。他的太平洋矿业集团跻身在世界矿业公司的前二十强，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矿场。甚至他还有一家战争公司，AMA你听说过没有？”

    蓬拉帕茫然的摇摇头，她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回答沈临风的问题，一来她的确没听过这个名字，二来刚才沈临风所说的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AMA公司，现在世界上规模第二大的战争防务公司，拥有上万名武装人员，和美**的员工活跃在地球上任何一个有枪声响起的地方。也许只要他愿意，找个非洲的小国去颠覆现存政fǔ，然后自封国王是轻而易举的事。我敢保证，他真要这么做，全世界的政fǔ都会承认他的合法地位的。”

    “我……”蓬拉帕深深的呼吸着，坚决的摇头道：“亲爱的，你肯定是喝醉了，这一切都是你臆想出来不存在的事情。这个世界不会有这种人，绝对不可能！我们先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个晚上，让我好好陪着你。”

    “你不敢相信对不对，但是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其实我在慢慢知道自己仇人实力的时候，和你一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千真万确这些都是真的。我一直在寻找他的弱点，但是我根本找不到，就算能找到，那些也不是我能够撼动的。知道得越多我和你一样就越害怕，我也想过从此隐姓埋名忘记过去的一切，就这样安静的在曼谷活下去，所以我拥有了你，你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沈临风慢慢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和未婚妻坦‘露’心扉，说出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蓬拉帕，我很幸运自己能够遇见你，我也很期待能和你组建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是的，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我尝试过去遗忘，可是现在才知道，我真的不可能完全忘记。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我都没有必要去欺骗你，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也不会和自己的未婚妻说这种荒诞不羁的谎言。”

    “可是，要是真如你所说，你根本不可能赢，为什么还要去做？”蓬拉帕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沈临风认真的表情又不得不让她相信。

    “因为我姓沈，因为我的爷爷是被那个人气死的，我的父亲因为他还在香港坐牢，我所有的亲人都穷困潦倒，他们还欠着高达十七亿港币的债务，在没有还清这些债务之前，他们不能拥有任何曾经拥有的东西。住在狭窄的公屋里，要坐公‘交’车去上班，而这一切都是造成的。”

    “俊，你的家人都还健在么？你不是孤儿么？”这是一个让蓬拉帕更为震惊的消息，在两年的恋爱中，她得到的讯息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并不是生长在曼谷的华裔孤儿，我来自香港。我也不叫沈俊，我真正的名字是沈临风，是在91年来到的曼谷。”沈家大少坦白了最后的谎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笑。一直欺骗着深爱自己的‘女’人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你……”蓬拉帕已经懵了，今天的晚餐原来是如此的沉重，自己一直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的仇人太强大。”沈临风垂下眼皮看着面前的香烟盒，“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模仿他，‘抽’他最喜欢的牌子的香烟，寻找着他成功的道路，我不敢有丝毫忘记他的存在，他就是我的监狱，把我关在里面怎么都出不来。我曾经以为自己也能做到他的一样成功，但是我失败了，他是一个天才，我永远都不可能赢他。”

    “俊，我现在能相信你吗？”蓬拉帕依旧称呼着这个她熟悉的名字，即使在已经知道这个名字的虚伪之后。

    “以后我不会再对你说任何谎言，任何。”沈临风抬头注视着蓬拉帕，郑重的说道。

    “他知道你在曼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离开这里吧，不管去哪我都会跟你在一起。”蓬拉帕紧紧握着沈临风的手，焦急的说道。

    沈临风摇摇头，同样紧抓着她的手：“他不知道我在这，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也许他已经忘记了有我这样一个人。”

    “既然是这样，你能不能答应我，放下自己的仇恨，为了我们的将来。”

    “对不起，我一定要尝试一下，不管这次结局如何，我都会放下。过了这一次，这个世界再不会有沈临风这个人，只会有沈俊，一个爱你的沈俊。”

    “可是你一定会输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坚持？”蓬拉帕无法理解。她知道自己放不下这个男人，既然不能离开，那么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悬崖。

    “你不明白，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这一次如果他输了，那么我才可能有机会在将来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虽然我并没有力量和他直接进行对抗，可是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让他输一次，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试试。不仅仅是为了别人，更是为了我自己。”沈临风苦笑，他很明白自己这次做出的决定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也许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求得一个心安，把这一切还给爷爷，还给家族，然后不需要背负太多的负累活着。

    “如果你坚持的话……”蓬拉帕轻轻的说道：“那么在你变得一无所有之前，先给我家送去聘礼，这可是你答应我父亲的，这一点绝对不能食言，不然他肯定不会让婚礼照常举行。”

    沈临风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良久无言。

    “怎么了，这个都不行吗？”

    沈临风摇头，终于出声：“谢谢你，亲爱的。”

    “我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么？我对他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我的未婚夫念念不忘？”蓬拉帕展颜一笑，说不出的温柔。

    “当然，他的名字叫安然。”


------------

573 中庸（1）

﻿    每一次回到江南，回到家，安然都会回归那个最放松的自我，在这个地方，这个安静的院子里，他可以卸去一切伪装，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在家里的日子永远是轻松的，轻松到不需要考虑几点起‘床’，能听着父母亲切的说话声，比什么都令人放心。

    安然没有等到学校放假再回家，他提前半个月就回来了，原因是半个月后是个特殊的日子，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七月一日香港回归，他希望自己那一天也能站在紫荆‘花’广场上，亲眼见到漫天的烟火和人们的欢呼。这个值得纪念的时间，不光是他准备前去香港，他家里的两位静极思动的老人家也有这个打算。所以他提前回来了，先陪着父母过一段安静又温馨的生活，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出发。

    这个家……

    安然绕着院子慢悠悠的散步，院子不大，一分钟就能走上一圈，左右到右边不过十米，房间到院‘门’只有十五步。就是这个小小的院子，承载了他太多的欢乐，他很舍不得这儿，只是以后回来住的时光会越来越少，也许会少的可怜。

    安然拧着眉，一边转着圈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乐凌静悄悄的坐在屋檐下，望着深思的男人，这几天他似乎有什么无法打开的心结，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乐凌，今天是几月几号了？”安然忽然停下脚步，正好走到葱葱郁郁的葡萄藤下，深绿‘色’的叶子掩住了他的表情，乐凌看不清他的眼睛里隐藏的困‘惑’。

    “六月十七号，怎么了？”乐凌奇怪的答。

    “六月十七号……”安然摇摇头喃喃自语道，疑‘惑’的望着眼前从藤架上垂挂下来的青藤，伸手拂动一下，那藤条和他的心一样左右摇曳。乐凌望着这个已经变成了自己生命中全部的男人，站起身静静走过去，伸手从后面搂住他：“怎么了？”

    “有点烦心罢了。”安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把我房间里的那幅字挂出来，我想再看一看。”

    “嗯。”乐凌没有询问安然说的那幅字是哪一幅，她是安然最亲近的人，不用问也知道他的心意。

    房间里很亮堂，江南的初夏总是‘艳’阳高照的，即便偶尔经过一场大雨，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情。安然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静静的不言不语，眼睛紧紧盯着挂在墙上的那幅装裱不久的题字，微微的叹息着。

    “乐凌，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安然的问话很没头没脑，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乐凌都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你是说那个首长的事情？”

    “嗯，我一直在回避他，却不知道他能看出我的心思，缘悭一面令人惋惜，也许我应该去见见他的。”

    “都过去了，还它做什么，既然当初选择了不见，那就不用后悔。见也好不见也好，你会改变心意么？”很难得，乐凌破天荒的说出一长串禅机似的话，这话若有若无，或许有用或许无用，只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想法了。

    “是啊，相见争如不见，见了又能如何，老人家希望我留在国内，可他不明白我就算留下，也不可能有用的。”安然缓缓的摇着头，像是在给自己当初的决定找着借口。借口很容易找，就算做下泼天大的错事，要找一个能自圆其说骗过自己的理由也不难，只是借口终究是借口，醒着的时候过不了自己的心。

    “其实当时我要是去的话，也未尝不可……”安然接着说道，他说的话只是要给自己听，因为别人都不可能听懂。“可我还是怕了，我不敢去。我究竟是在怕什么，想不通啊，有什么好怕的？”

    “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再想也没有意义。”乐凌轻轻劝道。

    “是啊，都过去的事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安然自己也在劝着自己，可眼睛依旧看着挂在墙上的字幅目不转睛：“乐凌，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中庸？”乐凌念了一遍，摇头。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远，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慎其独也、慎其独也……”安然缓缓的念着，单单这一句便重复了十几遍。“中庸，慎独，这是在告诉我做人的道理么？”

    这个困‘惑’在安然心中已经存在好几天了，自从他在准备离开上海回江南的前一天，收到了已经故去数月的一号首长的这张字幅，他就一直在思考着中庸二字的含义。这张字幅是钱西山别墅吴冀南主任亲自送来的，他当然不是专程为了送这一张字而来，送这个不过是顺便，他到上海是履任上海市发改委主任而来。

    “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这世界真的有人能做到吗？”安然淡淡的苦笑，他明白那位已经故去的老人给他亲手题写着张字的用意，可偏偏就是猜不出他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给他。这是为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何至于此？

    乐凌看着安然坐在那念念有词，有些奇怪的问道：“中庸是指那本书吗？”

    安然摇摇头：“中庸是一本书，但也不能简单的说是一本书。它更是一个道理，一个很大的道理。”

    “能讲给我听吗？”乐凌希望自己能排解一些男人的困‘惑’，这种方式是她能想出唯一的办法。

    “中庸？我讲不来，这个道理太大了，我不可能做得到。”安然再一次苦笑，是的，不光是他，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做到，除了幻想中的圣人除外。能做到至善、至仁、至诚、至道、至德、至圣的人，那还是人吗？慎独自修、忠恕宽容、至诚尽‘性’这种三种品格集一身的人物，别说安然，就算是上下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中，谁又做到了？

    “中庸是讲什么的？”乐凌不折不挠的问道。

    “大道理吧……是儒家修己治人的道理，内圣外王、三达德、五达道……嗯，内圣外王？”安然这段时间猛攻了一番中庸这本儒家经典，前前后后看过不下百遍，随口说着却忽然脑中灵光一现，豁然站了起来：“难道他是在告诉我该怎样去治理一个国家，难道他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随即又被安然自己否定，这几近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心中想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毕竟那些还没有发生。只是，如果不是这样，那位老人给自己的中庸二字又该作何解释？

    “不要想了，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你回家好几天了，还没有出过一次‘门’。”乐凌真的不忍心安然这个样子，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男人需要这样费尽心机的去思考简单的一幅字背后的深意，知道了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嗯。”安然也想的有些头疼，不愿意再往深处想。不管中庸二字蕴含着老人怎样的期望，他终究无法保证自己猜得一定正确。走自己的路，坚持的走下去，或许才是正确的，至于其他，何苦由来？


------------

574 紫荆花盛开的季节（上）

﻿    紫荆‘花’被誉为穷人的兰‘花’，这种‘花’最早发现于香港，和兰‘花’的外观很相似，但是和娇滴滴的兰‘花’比起来，‘花’期长达半年，只要周围空间广阔，阳光充沛、和风吹拂，便可茁壮成长的紫荆‘花’，名副其实属于草根阶层。

    大‘浪’湾88号，是一栋在港媒中常常被提起的超级豪华别墅，这栋别墅的主人闻名遐迩，世界最红的天后，薇薇安是也。薇薇安是当之无愧的香港媒体最宠爱的焦点，出身贫寒家庭的她，就是香港人心中最有魅力的紫荆‘花’。只可惜薇薇安已经扎根好莱坞，工作繁忙的她，相当难得回香港，是以这栋价值亿万的庄园型别墅总是空关着，只有工人和保安的身影。

    今天的大‘浪’湾别墅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同样的戒备森严，同样的‘门’前冷落。即将走进七月的前几天，全香港乃至全世界人的目光都暂时离开了喧闹的娱乐圈，7月1日香港便要回归祖国，人们关注的话题有两个，一个是71之后的香港会有怎样的改变，还有一个是索罗斯什么时候会离开这座城市……

    索罗斯是第二次来到香港了，第一次是一个月前，上个月当他离开香港的时候，全香港人都松了口气，这个人太可怕了，可怕到所有人都害怕他的降临。可当香港人的心情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刻，这个人又回来了，和上次一样的低调，低调到恒生指数一日之间暴跌260点。

    天地良心，恒生指数的暴跌真不是索罗斯干的，只是一些神经敏感的人的恐慌抛售引起而已。索罗斯对此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自豪，能如此轻松的影响一个金融都市的股票市场，已经显示了他超出常人的影响力。

    “安然先生，你看泰国那边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索罗斯平静的问着，在大‘浪’湾别墅88号某间宽敞的书房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泰国……7月1日怎么样？你30号可以公开在香港活动一下，让大家明白你对香港的势在必得，泰国已经注定要沉沦了，那里不该是我们关注的焦点。”安然没有多想泰国的事情，那个小小的国家金融覆灭只是他转念间的事，上个月的试探‘性’攻击轻而易举的探知了泰国政fǔ的最大能量，要不是新加坡央行的全力帮助，小小的泰国连第一‘波’试探攻击都抗不过去。这种国家，不值得他太用心。

    “安然先生，你就不担心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新加坡政fǔ对泰国的支援？”索罗斯似笑非笑，他自己都不以为然的事情，偏偏要拿出来说，是因为他已经确定泰国的金融体系再无回天之力，才会当笑话来博自家老板一笑。在一场太轻松就能获得胜利的战争面前，索罗斯也变得幽默风趣起来。

    可惜这个冷笑话并没有得到安然的回应，年轻的男人说起的却是另一个话题：“你需要多久的时间能让泰国政fǔ投降？”

    “大概半个月，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天。”索罗斯耸耸肩，非常自信的答道。

    “那东南亚的其他国家呢？未来基金已经准备好足够的资金，泰铢毁灭之后东南亚其他货币必然引起连锁反应，让他们的货币崩溃需要多久？”

    索罗斯弹弹手中夹着的雪茄烟灰，轻松的答道：“如果我们尽全力的话，到九月初就够了，他们无法抵抗。”

    “不，九月太早了。”安然缓缓的摇头：“前段时间，有个老人送了我两个字，中庸。我始终猜不出他给我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但是却从中庸这本书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有时候狂风暴雨虽然能够更快更直接的达到目的，但是却不如和风细雨的方式获得的收获大。”

    索罗斯表情很茫然，他根本听不懂安然说的是什么，中庸，这本连华人自己现在都难得一翻的经典，他一个外国人如何能听得懂中庸是什么意思？“安然先生，您能否说得直接一些，我不是很习惯中国人的说话方式。”

    “OK，我的意思是，不要让泰国人太早绝望，让他们慢慢的一点一点掉下去。泰国不是我们的目标，东南亚也不是我们全部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整个亚洲！”安然微笑着，淡淡的语气中说出的话却让索罗斯这种金融大鳄都开始浑身冒汗：“想想吧，就算我们扫‘荡’了东南亚又能获得多少收益呢？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这些贫穷的国度全部外汇加起来，都不到三百亿美元，我们的利润不会超过五十亿。你觉得足够吗？”

    安然的微笑在索罗斯看起来比深渊的魔鬼还要‘诱’人，更‘诱’人的还是他第一说出的计划，真是一个宏大的计划。

    “扫‘荡’东南亚是很容易的，也许连未来基金都无须介入就有可能办到，你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套利人，我坚信你的能力。但是，索罗斯先生，您真的只把目光放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吗？再向东方看看，那里有韩国，这是一个脆弱的国度，还有日本，如果能够征服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我们的成就才能走上新的巅峰。另外我想问一个答案，你认为如果我们引发了亚洲的经济危机，谁将是收获最大的人？”

    索罗斯看了安然一眼：“收获最大？当然不会是我们，收获最大的永远是美国政fǔ和世界银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趁火打劫。我们抢走的只是亚洲各国政fǔ仓库里现在的积蓄，而他们会在我们之后抢走亚洲人的未来。”

    “嗯哼，你说的没错，我想某些人正热切期待着泰铢的贬值，那样的话就到了他们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刻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慢一点，起码让他们多等一会，对不对？”安然玩笑着说道，这个理由当然不会是他要索罗斯把动作放缓的原因，索罗斯自然也明白。

    “安然先生，如果您需要我这么做的话，当然可以，但是我很想知道这样做的理由，因为如果这样做，我们的利润会大大降低。”索罗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金融战争最好是迅速用摧枯拉朽之势让对方无力反抗，事实上世界上任何一种形式的战争都是如此。安然的做法让索罗斯感觉费解，他不能不问。

    “OK，这一点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安然站起来走到墙边，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亚洲地图，地图上东南亚各国已经被画上了红‘色’的圆圈，其中还包括香港和台湾。“这里，是我们原定的目标，击倒泰国之后再扫平东南亚这些国家轻松之极。”安然的手臂从上向下慢慢移动着，索罗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整个亚洲，除了中国相对封闭我们无懈可击之外，其他的国家都可以翻云覆雨，但是我们原来的计划中少了一个最‘诱’人的美味，就是这个！”安然的手指在中国东方那个长条形的群岛上停下。“日本人在经过上次的金融危机之后，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想想上个月泰国发生的事情，当你第一次小规模试探攻击的时候，是什么人最先逃离泰国？是日本人，对不对？”

    “日本在亚洲经济的地位举足轻重，日元也是亚洲最重要的区域‘性’货币，仅次于美元的外汇储备货币，我们之前的计划绕开日本，是因为不希望这个计划承担太多的风险，具有3840亿美元外汇储备的日本，很难从正面被击倒。但是现在，我看到了希望。”


------------

575 紫荆花盛开的季节（下）

﻿    “有些时候我们会高估敌人，比如说这个国家。***”安然的手指始终稳稳的停在日本的位置上，这的确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原本他也不想去冒这个险，在不过在酝酿着亚洲金融风暴的几个月里他却意外的发现了日本金融体系的脆弱，这个脆弱并非是日本人像东南亚几国的经济一样出了问题，而是因为这个国度的神经太过敏感。

    “我们来看看这一组数据，做为亚洲经济领头羊的日本，进入90年代之后，由于国内经济不景气，日本的银行开始增加对外贷款。大量贷款给了日本公司在东亚地区的分支机构。日本的商业银行对东亚的贷款达到2750亿美元，占该地区跨国贷款的13。日本的商业银行提供了泰国海外借款的54％，印度尼西亚海外贷款的39％，马来西亚海外贷款的36％。但是同时，90年代之后，日本金融业遇到了越来越多的困难。90年股票市场价格持续下降之后，一方面不良资产增加，另一方面自有资本比例急剧下降。到95年日本自己爆发了金融危机，东京协和和安全两家信用社发生挤兑。紧接着，宇宙信用社、兵库银行、太平洋银行、阪和银行也先后破产。在日本影响深远的住宅专‘门’金融公司(即住专)在1993年前后不良资产大量增加，被迫进行清算。与此同时，日本银行还面临着加入巴塞尔协议的压力，如果哪家银行不能按照巴塞尔的要求将资本金充足率提高到8％以上，就不能再涉足利润丰厚的国际市场业务。”

    “我们都事先预计到，如果东南亚爆发经济危机，日本资金一定是逃得最快的那个，因为他们的神经已经绷得太紧，90年日本股市和房地产市场泡沫的崩溃，对他们来说损失太惨重了，所以一旦这些国家出现房地产市场过热、公司破产和金融机构的挤兑现象时，他们会用飞奔般的速度撤退。这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安然用重重的疑问结束了这一番长篇大论，然后静静的望着索罗斯。

    索罗斯皱着眉，考虑一下问道：“但是针对日本，无论用什么办法进行攻击，都需要资金，天量的资金。我依然对此感到怀疑，日本人远不比其他的国家好对付，以我们的力量来说也许还不够。而且我们原计划中的杠杆货币很大一部分就是日元，要是日元贬值幅度太大，这样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收益。”

    “这点损失我们可以忽略不计，想想吧，一旦日元被我们攻克，仅仅是它倒下的余‘波’就足够我们分享丰盛的宴席了。当然，我们不可能让日元真正倒下，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只要它的汇率降低到我们需要的位置，还有什么回报能比这个更惊人？记得上次日本股市的风‘波’吗，上次在日本股市进行鏖战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庞大的海外游资。那时的日本资金在做什么呢，他们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逃离市场。所以要打压日本金融市场并不难做到，日本人经历了整整五年的金融风暴，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把头颅埋藏起来，还有更大的可能做出令我们最高兴预见的行为。这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却是一个没有抵抗能力的庞然大物，只要我们的攻势足够猛烈，它必将倒下！”

    安然的话很有力，可索罗斯依旧眉头紧锁，因为他深知安然的判断虽然没错，但是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资金。他知道未来基金实力雄厚，可是日本政fǔ的资金量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个碰撞的结果未必会有安然描绘得那么美妙。

    “安然先生，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风险来自于双方实力的不对等。”索罗斯相信安然不可能会忽略这个事实，可是他又猜不出站在地图前侃侃而谈的男人的信心来自何处，依照对方雄心勃勃的计划来看，起码还要再加上数百亿美元的巨量资金帮助才有可能，或许还需要更多。

    “呵呵，所以我们必须暂缓脚步修改计划，这也就是我约您今天在这里见面的原因。”安然忽然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个岛国这才说道：“一切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去做，延缓我们在东南亚的行动，对泰国的攻击推迟到八月开始，因为在真正的攻击开始之前，我需要日本商业银行的资金都留在东南亚。”

    “哦？您想先拉高日元汇率？在这个时候？”

    “是的，日元汇率的提高对日本商业银行来说是无法抵挡的‘诱’‘惑’，对他们发放海外贷款的利润能提升到相当高的数字，他们不可能抵挡这种‘诱’‘惑’。”安然点头应道。

    “那样也同样增加了我们攻击东南亚国家的难度，先生。”索罗斯淡淡的回应，这个难度只是相对的，他没必要为之惺惺作态，因为只要那位瑟琳娜小姐携未来基金提前进场，别说是日本商业银行给东南亚输血，就算是华尔街全力支援都无济于事。

    “这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把蛋糕做大一点，顺便把进军日本之后遇到的抵抗变小一点而已。”安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很容易猜到。

    “那么……”索罗斯奇怪的问道：“您打算让瑟琳娜小姐走上帷幕之前了吗？”

    在这个计划之前，无论是南美还是东欧发生的金融危机，站在最前面冲锋陷阵的都是这个华尔街的老人和他旗下的新量子基金，索罗斯自己其实也明白，自己只是被未来基金推在前面吸引仇恨的挡箭牌。之所以从未反对这种做法，源自于索罗斯的‘性’格，他天生就是一个希望杯人们看见的人，也很享受这种站在风口‘浪’尖的感觉。

    “是的，你们一起，两位华尔街最成功的套利人，将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真正意义上的联手，一起征服亚洲！”安然的手一挥，这个时刻终于到了，林安卉和未来基金从推‘波’助澜和做救火队员的后盾角‘色’终于开始转变。

    索罗斯低头想了想，无奈的耸耸肩：“如您所愿，安然先生，您才是老板。希望能够看见您的成功，我一样很期待这件结果。”索罗斯是个骨子里都流淌着冒险‘精’神的套利人，虽然安然的计划在他看来风险已经远远超过了收益，但是却非常符合一个套利人的风格，同时他相信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不可能看不见自己的弱势，既然敢修改计划那一定就有自己的依仗。至于安然的信心来源于何处，他很想知道，但却不会去问，这一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这个紫荆‘花’盛开的季节，香港人心中忐忑不安的欢庆着，庆祝这座离开祖国快要一百年的城市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只是不知道这个回归的日子对香港来说究竟是好是坏。看不见的未来总是令人担忧的，未知永远隐藏在层层的‘迷’雾之后，看不见的无力感是人们恐惧的来源。

    安然没有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来这座城市不仅仅是为了和索罗斯见一面，同样也希望自己能感受一下百年盛事的节日气氛。可惜的是，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他的身边却没有希望存在的人陪在身边，她们都在忙着，薇薇安要到7月1号当天才会回香港，参加完香港回归晚会在第二天便要匆匆离开，一部投入一亿五千万美元的大制作电影正在紧张的拍摄，她做为‘女’主角无法脱身。

    “安卉有没有打电话过来。”一边慢慢向外走，安然一边问着跟在身侧的乐凌。

    “打过了，她在瑞士，让我告诉你，一切都很顺利。”

    “嗯，爸爸妈妈呢，他们现在有没有出‘门’？”安然接着问道。

    “一个小时之前就出‘门’了，那边的保安打了电话过来。”

    安树和卫兰并没有住在这栋房子里，安然把他们安排在距离这栋房子不到几百米的另一栋别墅，那栋别墅是林安卉名下的。之所以这么做，安然也有自己的苦衷，他的‘私’生活太‘混’‘乱’了些，虽然父母也能隐约猜到只是一直默不作声，可有些事情能避免还是好些。薇薇安的这栋房子做为他在香港的老窝，里面有太多他和两个‘女’人的痕迹，衣柜里的衣服墙上的照片……

    走出厚重的大‘门’，沿着幽静的道路慢慢的走，两辆汽车在后面缓缓跟行，两个人谈笑风生，在大‘浪’湾的美丽景‘色’中。


------------

576 第一个拒绝的人

﻿    很奇怪，同样的一次行程，有些人可以很忙碌，有些人就可以很清闲。安然就是可以把忙碌的行程变得清闲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太懒的缘故，其实懒惰也不是什么缺点，最起码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惬意一些。

    安然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来香港了，这么难得来一次，要见的人很是不少，要去看的东西也很多，如果换了别人说不得要火烧眉‘毛’般东奔西跑。安然则是不同，他照旧安静的生活着，照旧带着乐凌在大街上胡‘乱’的走，和父母一道去迪士尼乐园凑热闹。每一天他只在晚上接待来访的客人，至于其他各种各样的产业，他丝毫就没有去视察一下的打算。

    和安然的闲情雅致比起来，想见他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不知何时开始，香港这块土地上各式各样的有趣人物，都希望自己能结识到住在大‘浪’湾别墅88号的这个年轻人，这个人是香港名符其实的大人物，虽然他根本就不是香港人。

    许镇涛是索罗斯之后第二个见到安然的人，在他之后是李家的二公子，在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上正大兴土木的小超人。这两个人和安然关系匪浅，早在他的预约之内，彼此之间要说的事情也很多。许镇涛和安然之间自不用提，两人本就荣辱与共；李二公子和安然之间的利益纽带也是越来越紧，不说李家现在加里曼丹垫资了二十多亿港币的房地产公司，就说香港这边两人联手拿下来准备开发的土地，市值都已经超过了港币一百亿。

    市值归市值，拿到这些土地不可能‘花’得了这么多钱，最多不超过十亿港币。就像安然前几年在香港移民风‘潮’最浓的时刻，委托许大亨收购的这座大‘浪’湾别墅的价值，也稳稳的翻了五六倍。

    小超人很迫切和安然谈一谈，只可惜对方却没有时间接待他，无奈之下他只能等待安然抵达香港的第三天晚上，才满足了自己的心愿。李泽楷和安然要谈的事情，和他们之间的房地产生意毫无关系，而是关于那位索罗斯先生的香港之行。对这个话题，李泽楷是不可能得到满意答复的，安然根本就不会给出答案，有些事情在揭开谜底之前，一定要管得住自己的嘴。

    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秘密被泄‘露’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安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和李泽楷是生意上的伙伴不错，两人的‘私’‘交’也不差，但是还没有到这种无话不谈的地步。别说是小超人，就是他自己的父母，安然都没有半点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打算。所以，李泽楷注定是要失望而归的，对于任何牵涉到金融危机的问题，安然同学都三缄其口避而不答。其实李泽楷也不会询问太机密的商业秘密，他想知道的是，这次已经渐渐在东南亚升起的金融风暴，会不会对香港发起冲击。这个疑问他一直就有，李泽楷不太相信安然会冲击香港的经济，因为这里有他太多的利益，香港经济受到冲击的话，损失最大的那个人非安然莫属，第二个，那才是李超人。

    恍惚几年间，一个籍籍无名的内地小子，竟然无声无息的站到香港影响力最大的位置上，这真是如梦境般遥远。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刻意的在香港拓展自己的影响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随意的动作。

    小超人对安然谈不上什么嫉妒和羡慕，对方早就超出可以嫉妒和羡慕的范围，他的成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有时候李泽楷会不无虚幻的设想，或许那个小子真的是哪个神灵的转世也不一定，否则为何能做出这种非人类的成就出来？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晚上来的，有一位安然的老熟人就不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邹难是上午赶到的大‘浪’湾88号。邹难就要调走了，也许这将是他最后停留在香港工作的一段时间，香港回归以后新华社香港分社虽还不会被撤销，但是它的地位将大大的降低，从中央政fǔ的代言人转变成一个单纯的媒体监管者。

    邹难来访得很突然，只是提前一个小时打电话过来预约，得到了安然的肯定答复之后便直接登‘门’了。这是香港回归之日的前一天，1997年6月30号。

    总会有人来找自己，安然很明确的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邹难。上次在上海吴冀南到访，已经试探的询问过某些事情，但被他无声的拒绝，这一次邹难之行，是否还是为了这件事？安然不愿意去想，只要自己心里能把握住就行了，人家带着什么目的而来又有什么关系？这也是安然安排父母住在林安卉那栋房子的原因，他不希望自己父母的生活受到太多的影响，某些人在无法说服自己的前提下，或许就会生出其他的主意。

    邹难来得很快，行迹匆匆下车，未及寒暄便入了正题，他这几天的确是忙，香港回归的这种日子，连目前的一号首长都要亲自驾临，作为主宰了这座城市数年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忙？不过就算再忙，这栋在香港赫赫有名的庄园他也是非来不可，因为他已经得知这座别墅的主人定了7月2日飞往洛杉矶的机票，今天如果不能见到他，就再没有机会了。

    安然很清闲是因为自己的懒，邹难可一点都不清闲，这上午的两个小时赶来和安然会面的时间都是临时挤出来的。今夜一号首长就会抵达，在香港停留一天一夜在2号回北京。除了一号首长之外，来到香港出席回归仪式的代表团还有许多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邹难必须要全程陪同，一刻也不能怠慢。

    “安然，这次我是专程给你送邀请函来的。”邹难刚一坐下，便直接说出来意，或者说是来意之一。

    “两张？”安然翻了翻邹大社长摆在茶几上的邀请函，“这张是给我父母的？”

    “嗯，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欢迎他们也能到场，一起见证中国收回香港的全过程。我想他们应该会很高兴收到这份请柬的，在整个世界能收到请柬的人不超过200人。”邹难微笑说道。

    安然垂下眉，望着桌面上两张金灿灿的请柬，想了一会伸手推了回去：“谢谢你的邀请，不胜感‘激’。不过我们应该不会出席这么隆重的场合，我不喜欢太多人的环境，而我的父母不合适出现在那儿。其实只要有心，在现场还是看电视直播其实都是一样的，对不对？”

    “这……”邹难一愣，安然还是第一个拒绝回归典礼邀请的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被拒绝，一时之间接下来的话竟是说不出了。


------------

577 中庸（2）

﻿    “邹社长，请喝茶。）”安然摆一摆手，一旁的佣人端着茶壶上来，斟满然后自觉地退出房间。

    邹难抬头望了望和自己印象中已是天差地别的安然，微笑一下端起茶杯，他需要理一下自己的思路，送请柬不过是他这次到访目的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可这件事偏偏是唯一他有百分百把握对方不会拒绝的。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件事情安然没有多加考虑拒绝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不是明白自己此行的意图？

    想到这，邹难反倒是不再多想了，想必安然早有准备，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些什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躲躲藏藏的？

    “安然，我这次来也不光是给你们送请柬来的，还有点其他的事情。”一边说着，邹难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几年不见的年轻人，和几年前的那个青涩小子比起来，简直已经判若两人。

    “哦？”安然淡淡的答，吹了吹茶杯口泛起的丝丝雾气，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乐凌。乐凌会意，点点头走到‘门’外，反手带上房‘门’挥散外面的保镖和佣人。

    邹难呵呵笑了几声，及到房‘门’关上这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脾气，也就不见外直说了。这第一件事，索罗斯前几天来了一趟香港，听说也来这儿拜访了你，我想询问一下这次东南亚的金融‘波’动会不会殃及港岛。”

    安然没有抬头，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般自顾自的小口抿着碧绿的茶水，邹难也极有耐心，安然不吭声他也不急，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这件事我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安然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答案，轻飘飘的说道。便是在方才那转念之间，他也曾想过是否和这个专程来访者大略透‘露’一下关于香港的想法。这件事他扛得不算轻松，拒绝了李志刚，拒绝了吴冀南，再一次拒绝邹难的话，下一次再联系自己就不知道该是谁了。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因为他信不过对方，这个对方并非是指邹难一个人，而是指那一群人。自己能够谨守秘密便能做到的事情，何必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配合之上，那不是脑残又是什么？

    安然的回答没有太出邹难的意料，只看最初那两张请柬被推回来，邹难就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了。虽他并不知道在之前已经有两个人遭受到同等待遇，可只看安然这种早有防备水泼不进的架势，也能想得到前面一定也有人做过工作被拒绝了。

    “呵呵，那我说另一件事情吧，这件事和金融危机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桩普通的生意，想必你会有兴趣的。”

    安然一瞟：“是吗，洗耳恭听。”

    邹难哈哈一笑，丝毫看不出刚才被拒绝的尴尬之感：“我们算是老朋友了，不需要这么生分吧。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是绝对的商业‘交’易。95年你的公司在南美洲大展拳脚，听说收购了不少南美的矿山，对不对？”

    安然点头：“是，应该有一点，不过具体的东西我一般不怎么管，也只是大略听闻了些。”

    “嗯，你旗下的几家公司在南美洲收购了不少的实业，其中有墨西哥国家石油公司大约百分之十一的股份，还有巴西石油公司和阿根廷、委内瑞拉等国的一些石油企业股份，这一点我没说错吧。”邹难笑眯眯的说道，这些资料都不难查到，只要有心即可，他不需要担心对方指责他刻意去调查这件事。

    安然只听到这，就已经明白对方接下来想说些什么：“没有错，各种矿藏都有收购，也不单单是石油。还有些金银铜矿，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比较偏爱，不光是在南美，实际上我在非洲也有不少矿山。”

    “是啊，你可是世界上排的上号的地主了，令人羡慕啊。”邹难不会吝惜溢美之词，反正说这种话又不‘花’钱。

    “邹社长刚才提到南美洲的石油，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安然笑笑问道。他已经知道对方的来意，在拒绝了前面两个以后，这第三个就不太好再拒绝了。之所以觉得不好拒绝，也正是他有出售南美产业的打算，在南美洲安然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加上那地方太过敏感，他当初购买那些实业的股份也没想过要长期持有，本就是准备用来‘交’换其他东西的。

    “呵呵，我都说了，只是谈商业的合作，谈什么教不教？”邹难当即听出安然的退让之意，心中很是兴奋，起码今天不会空手而回。“关于南美洲各国的石油股份，我是替中海油打个前站来咨询一下，他们有进军国际的想法，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太好的机会。你知道中东那边是英美的老牌势力范围，我们中国人很难‘插’手进去，所以特意想问问你，有没有出让南美石油股份的意思。”

    “出让……”安然斟酌了一下，“有是有过这个想法，不过还没有列入日程。现在国际油价很低，这个时间出手石油企业股份是很不划算的，按照我的设想，出让的时间大概会在两年或者三年以后，如果那个时候油价上涨的话。”

    “这个就不是我擅长的了，我只是来牵个线，只要你有这个想法，我会让中海油的人自己来谈。”邹难不想谈得太多，他对石油这方面很不了解。

    “哦，那也可以，你让中海油的人直接找相关公司的负责人就可以了，千万直接别找上我的‘门’来，我是个懒人，一向不愿意管太琐碎的事情。再说，我对这东西可也是不懂的。”安然打了个哈哈，将话题一笔带过，双方都‘交’了个底，的确无需深谈。

    两人正事说过一遍，便开始了散漫的闲聊。安然是闲聊没错，可邹难心里却一直还挂念着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未来基金是否准备冲击香港的金融业。

    这个问题很重要，对刚刚回归祖国的香港来说很重要，对刚收回香港的内地政fǔ来说更重要！

    在早先针对香港问题的中英谈判上，英国人就不止一次以内地政fǔ不懂经济这种牵强附会的理由，来争取自己的利益。这个理由当然被驳斥了，但是英国人在港岛同样大肆宣传这种理论，更有英国媒体在上个月幸灾乐祸的说，索罗斯即将来袭，中工的强硬将在金融大鳄的攻击下‘荡’然无存。

    不光是英国人认为香港回归之后即将面临的金融危机无法避免，就连香港本地居民也深信不疑，索罗斯两度来到香港，在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的前提下，就能重创港股，就很好的证明了一切。

    邹难不得不争取一下，因为只要安然轻轻点一点头，一个多月来悬在中央政fǔ和即将组成的香港特区政fǔ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瞬息就可消于须弥。只要他点点头，只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坚持攻击香港的经济？邹难想不通，可想不通也要想。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陈总理托我给你带一句话，是关于老首长送你那两个字的。”邹难慢悠悠的说道，这件事情是陈迹云亲自告诉他的，便是担心他和安然之间的‘交’流出现问题。中央政fǔ的前面两位代表铩羽而归，上层的人物哪还能不知道安然的决心？

    “是吗，怎么陈爷爷没跟我提起过？”安然呵呵的笑，很有兴趣的看着邹难。陈迹云的确没有和安然提起过那两个字背后的涵义，同样他也没有提起过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只言片语。

    “那两个字，是中庸二字吧！”邹难端着茶杯认真的说道。


------------

578 中庸（3）

﻿    “那两个字，是中庸二字吧？”邹难端着茶杯认真的说道。

    “是，中庸……邹社长对此二字何解？”安然微笑，可态度很是郑重，这两个字盘旋在他心中已有一阵子了，却总不能确定自己能猜透那位首长书写这两个字给自己时，想告诉他的是什么。

    “中庸之道，本就博大‘精’深，我也说不好。不过陈总理倒是告诉我过一些秘辛，也是让我转告你的。”邹难轻轻说道，这件事的确是陈迹云对他说的，而且是让他在和安然‘交’流时遇到挫折之后再从这边重新入手。

    “那么，我洗耳恭听。”安然放下茶杯缓缓靠在沙发上，面‘色’如常。

    “老首长一直对你很关注，多年前那一本书开始，他便一直都在关心着你的成长。陈总理说你移民的那件事，还是老首长的指示下才办下来的，可能你并不知道这个内情。当时，有些同志不同意通过你的移民申请，内部还有一些争论。”邹难忽然揭开了前些年的某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安然笑笑：“哦，不过移民这种事似乎不需要有关部‘门’的同意吧，只要我取得了另一个国家政fǔ的批准，加入外籍之后就会自动脱离中国国籍。按照正常的理解，不该这样的吗？”

    “呵呵，这世界的事情不能都按照字面上的理解的，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邹难摇了摇头，他知道安然是明知故问，这么做是为了避开自己接下来最后的要求。无缘无故的欠人情，谁也不乐意。

    “好吧，那中庸二字又是……”安然也不纠缠移民的问题，接着问道。

    “你在94年回国之后，可是做了不少的大事情，这些事老首长都看在眼里，送这两字给你，也正是因为这个。”

    “你是说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在深圳、上海发生的事情？”

    邹难呵呵一笑：“不，那些不算什么事，年少气盛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点冲动。我说的大事，是95年的南美洲和去年的东欧，和这些事比起来，那点男孩子的冲动有能算什么？”

    安然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邹难的下文，老首长送中庸二字给自己，真是因为未来基金过去两三年里的做下的那些？这一点安然谈不上信或者不信，对面的这位邹社长肯定是会有合理解释的，也许他最后要谈到的还是那个问题，这一切不过都是带出他来意的铺垫罢了。

    “这两年你的未来基金很是威风霸气，先是征服了南美洲，然后引发东欧四个国家的经济动‘荡’，就连美国人德国人都无可奈何，但盛世之下总有危机潜伏，老首长在给你写中庸二字时，还提到了对你未来的担忧。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未来基金现在看似势不可挡，从未有过失败的经历，可越是这样你反而越要小心。没有人会看着你的这个套利基金越滚越大而无动于衷，未来基金已经逐渐成为世界经济的不稳定因素。我们中国因为金融监管严格，人民币还没有放开的缘故，对这种套利基金还没有太大的抵触，那些金融市场开放程度高的国家，相信已经把你的基金列为了最危险的范畴，这一点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过度的刚强最后导致的结果必然是折断，老首长给你中庸二字，就是要提醒你要懂得刚柔并济，不要真的认为能够某些规则一定是不变的，在触及到深层利益的时候，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则。政治这个东西你还没有‘摸’透，前两次未来基金大获成功的基础，最根本上还是政治上的博弈造成。南美洲的金融危机，有美国人的政治需要，双方僵持不下这才让你趁虚而入。至于东欧，也是因为美国的利益需求，他不希望看见欧盟力量扩张得太过迅速，同样俄罗斯也不愿意欧盟扩张影响到本国的核心利益。如果不是美国人和俄国人的牵制，你真的认为以欧盟几个主要成员国的实力，真的对东欧金融危机毫无办法吗？”

    邹难侃侃而谈，他虽然不是经济专家，但却是目光独到的政治家。安然‘揉’着眉间仔细的听，邹难说的道理他多少能够明白，因为十年之后这些东西早就被人剖析得再透彻无比。可正因为他明白这些，却更要念对方的人情，因为这些话等闲是不会说的，特别是以邹难的立场，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谢谢您的提醒，我明白老首长的意思了。”安然心里一松，起码老首长送给自己这两个字背后隐藏的并不是他猜测中的最坏结果。他真的担心那位首长看出了自己准备做的事情，那关系到他心中隐藏得最深的秘密，那个不能为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明白就好，其实这些道理也是国务院的智囊团，在你们取得成功之后根据各种情报分析出来的，现在告诉你，只是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对未来基金未来的战略也有所借鉴。虽然你的国籍已经改变，但我相信你始终是一个中国人，血管里还留着炎黄子孙的鲜血。这几年你为国家做过不少的贡献，我也略有耳闻，同样也要替全国人民感谢一下你的付出。”邹难的语气很郑重，这些话他并非为了让安然开心随口而出的。这些年来的事情已经证明，安然对政fǔ的重要‘性’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词语来解释了，单单是他对远东的控制能力，就能抵得上十个师。

    “谢谢。”安然笑道。

    这句谢谢同样不是客套，邹难的话很真诚，安然觉得很欣慰。每个人都希望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再大的大人物也一样。做了事可以不求回报，但要是连认可都得不到，那就太可悲了。

    “这次东南亚蠢蠢‘玉’动的金融危机，你是怎么想的？”邹难终于抛出了这个话题，这件事情他势在必得。它太重要了，已经不是金钱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一个国家的脸面的问题。尤其是对中国这种最在意面子的国度，更发显得重于一切。

    香港，说到最后还是香港，安然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他不想透‘露’，但是……

    犹豫着，安然看着面前的茶杯，缓缓整理自己的思路，他需要找出一个既不会泄‘露’秘密，又能够让对方满意的答案。

    “怎么想？这个问题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只是一个看准时机去获得利益的人，那些政治上的事情我是不愿意碰触的……”安然慢慢说着，一边思考该用怎样的方式回答。“邹社长，我是一个商人，商人的准则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

    “不，商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底线，更应该有祖国。”邹难反驳道。

    安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沉默一会才接着说道：“这次东南亚的风‘波’，你们看到的是危险，但是却忽略了其中的机会。机遇通常会从风险中获得，你觉得呢？”

    “机遇？”邹难目光一闪，闷声追问道。

    “是的，很大的机遇。”安然找到了说辞，这方面他早先的确忽略了，现在弥补也不迟，任何一次危机出现后带来不都不仅仅是毁灭，随之而来的还有重生：“这个世界有三种货币，美元、欧元和日元。美元是世界通行的硬通货，欧元虽还没有正式启用，但是它将成为美元之后另一种区域‘性’货币是不容置疑的。至于日元……日元是亚洲现在的区域货币，它的地位在亚洲仅次于美元。为什么会有东南亚金融危机？要说根本‘性’的原因，第一个是东南亚各国货币包括港币在内，采取的都是紧盯美元的汇率，在十数年的经济发展中，美元逐渐走强的今天，那些货币早已被估值太高，贬值将成为势在必行的趋势。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把这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提前，或者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罢了。”

    “有第一的话，那第二呢？”邹难知道安然刚才的话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后面。

    “第二嘛……正如你刚才所说，这里涉及到一个国家利益的问题，日元的走强，美国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不会允许任何货币有冲击美元地位的可能，日元虽然只是亚洲诸国的外汇储备，但谁能说得清将来的发展呢？这也就是美国政fǔ默许我们对东南亚动手的原因，东南亚对日元的依赖愈来愈强，这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另外，东南亚诸国从二战之后一直是美国的势力范围，十几年来由于经济的回升，摆脱美国控制的呼声越来越高，我所充当的角‘色’不过是一个马前卒，就算没有我，没有未来基金，也会有其他人和别的基金出现。”

    “那你所说的机遇是……”

    “当金融风暴肆虐各个国家的时候，各国政fǔ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本国的经济被我打回到十年之前，他们必然需要帮助。世界银行和美国政fǔ将会及时的出现，提供贷款或者援助，可不论怎样的帮助都是有条件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贷款和援助的条件嘛……”安然忽然停下，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直白，大家心里都很明白。

    “嗯，老首长说的没错，你的目光总能看见别人视线范围之外。”邹难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说道，安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了他极大的启发。是的，中国不光要准备抵御金融危机，更应该做的是在金融危机中取得自己的国家利益。

    “还有，在这次金融危机之后，日元的影响力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但是亚洲又迫切的需要一种货币来取代日元的地位，在这一方面，或许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国家的影响力不是靠‘花’钱买来，更不该是祈求别人得来，而是靠自己争取而来的。”安然知道人民币目前还不具备成为区域货币的可能，但是面临这种天赐良机，他愿意提醒一下有关的领导，抓住这次机会。

    “嗯，我会向有关领导汇报你的意见，谢谢。”邹难正‘色’答道，安然虽然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可这个思路能带来的东西却非常多。

    “不过香港的问题……”邹难坚持的询问着，这是他今天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他无法向即将来到香港的首长‘交’差。

    “香港的事情，其实你不需要问，这个不是由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安然绕了一个圈，把这件事推开，依旧不肯给出明确的答复，可这个答复已经大概表达了某种可能。邹难一皱眉：“一定要来香港吗？”

    安然无奈的耸耸肩：“你说呢？”

    他是真的很无奈，倒不是他真的做不到避开香港，但是这么做必然会付出代价。未来基金是一家美国公司，一个华人老板就足够引人瞩目了，如果这个老板在商业行动中还出现种族差别的倾向时，也许立刻就会被有心人推上风口‘浪’尖。

    “那好吧，我明白了。”邹难当然能够听懂安然的言下之意，对安然的这种解释他没有表示出质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记住中庸这两个字。中央政fǔ保护香港经济的决心非常大，你不会有机会。”

    “我做我该做的，你们做你们该做的，战争不存在正义和邪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安然的回答很果决，他无法接受邹难的善意，要想完成既定的目标，不仅要欺骗敌人，更要骗过所有人。

    “那好吧，我先告辞了，希望你能在东南亚获得成功。”邹难眯了眯眼，站起身来。

    “我送送你吧。”

    “哦，对了。”即将拉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邹难仿佛想起了件事般回头，笑‘淫’‘淫’的说道：“你对老首长给你那两个字的用意，是不是猜了很久？”

    安然愣了愣：“没错。”

    “呵呵，老首长说了，你这些年一直故意躲着他，这种做法让他很不高兴，所以要让你头疼半个月，算是他对你的报复。你现在明白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由我来告诉你的缘由了没？”

    “咳咳咳……”安然顿时无语，被邹难的一句话说得长咳不止。


------------

579 太嫩了

﻿    送走了邹难，安然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新华社香港分社的车转过爬满青藤的矮墙，驶出自己的庄园，心中却是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对，却又始终想不出来。

    待到院中再次安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安然撑着头依旧在窗前发愣，他想找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房‘门’轻轻敲响，随后乐凌在‘门’外问道：“安然，叔叔阿姨要去维多利亚港看看，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的‘女’人现在对安树和卫兰，都是按照安然的辈分喊着叔叔阿姨，乐凌这么喊也算是中规中矩，她比安然大不了几岁，叫叫很正常。可是薇薇安和林安卉这么叫真是有点为难她们了，毕竟曾经都是相识，是以她们两个极少愿意和安然的父母碰面，实因是称呼上有些尴尬无法出口。不过单独在安然面前，她们这般喊喊还是很顺畅的，自己男人的父母不喊叔叔阿姨又能喊什么？

    “维多利亚港？和他们说，我一会就到。”安然想了想转回身，迈步正要出‘门’，不料一眼瞥见茶几上两张金灿灿的请柬，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安然忍不住苦笑，苦笑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他笑自己的幼稚和天真，自己真的是太嫩了，和这些整日在‘阴’谋中打滚的人们相比，嫩的一塌糊涂、无可救‘药’。

    难道不是吗？

    回想一下方才的‘交’锋，这才发现邹难老谋深算，谈笑间便获得了所有想要的东西，前后三件事情一件都没落下，无论是送请柬还是收购南美洲的油矿，或者是他最关心的香港问题，有哪个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看看时间，安然叹息一声，前后还没有用到一个小时，自己便心甘情愿的把对方想知道的东西说了个十之**，甚至在送别之时心中还有几分内疚，觉得对不住邹社长，因为自己说话太含糊其辞，还隐瞒了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告诉对方。

    自己真不是一个‘混’官场的料啊，幸运的是，自己也从未想过要从政……

    安然感慨着走到茶几前，将两张请柬拿了起来，端详一下放下一张，另一张持在手中出了‘门’。能坐在会展中心的主席台下，亲眼目睹米字旗降下，五星红旗升起，或许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愿望，安然相信父母一定愿意亲身去见证这个时刻。最初拒绝这两张请柬，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如自己所说，不愿意去会展中心目睹那个时刻，而是不想欠下邹难的人情。可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真是太嫩了！安然一摇三晃的下着楼，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这一次他接受的教训必将铭记一生。要是记不住今天的话，说不得哪天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安然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可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邹难却不这么看。

    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也各有差异。安然知道自己两世为人，算算年龄也是四十出头，说是饱经沧桑一点也不为过，可邹难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安然今年才是刚刚二十岁，才是一个两个月后才上大三的学生，这样年轻的一个人，在自己用尽了手段之后，还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已经太令人咄咄称奇。安然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太多让步，邹难却认为没有达到既定的目标。在最重要的香港问题上，安然并没有被他说服，更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如果说有收获的话，那就是知道了金融风暴一定会向香港袭来。

    邹难可不是等闲的人物，在中英谈判中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之一，历经无数国际事务谈判磨练的他，竟然在手里握有强大底牌的时候，还不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取得最满意的结果，他不能不高看安然好几眼。及至日后在他给国家领导人的报告中，对安然也是倍加赞赏，称赞他目光长远，思维敏锐，‘性’格沉稳，有大将之风……

    当然，这个报告安然肯定是无缘得见的，如果能够看见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脸红。

    秒针滴答滴答在每个人心中跳动，时间永远按照他既定的轨迹向前流，只是在这个时刻格外的显得慢些，因为人们的心情太焦急。

    终于，漫天的焰火腾空而起，遮蔽了天上的繁星。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刻，欢呼声震耳‘玉’聋，压过汹涌的‘波’涛声。从这一秒种开始，一个离别祖国九十九年的游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在这一个晚上，无数人彻夜难眠，无数人通宵达旦的呐喊狂欢，用自己的全部热情抒发内心的喜悦和自豪。

    安然已经忘记了白天的芥蒂，和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投身到热烈的欢庆活动之中。他最后还是没有去那个庄重严肃的场合，穿着整齐的礼服参加令人永生难忘的仪式。他觉得只是一个草根，从前是现在也是，很不喜欢站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彬彬有礼相互说着有风度但是没营养的话，用礼貌的掌声庆祝今天这个节日。和这种场合相比，安然更习惯站在金紫荆广场上看着大屏幕，穿着T恤沙滩‘裤’闻着汗味在人群中雀跃，拥抱身边的每一个人。

    乐凌淡淡的微笑，望着人群中忘形呼喊的男人，她喜欢安然的这种习惯，这样的他才是乐凌心中最完美最真实的依靠。

    这个夜，连空气中弥漫的喜悦，海面上鱼儿也在狂欢。

    一夜的尽情欢唱，直到天明，安然徜徉在街头不归的人群中，感染着许久不曾经历的感动。一个通宵未眠的他，一直走到脚上发麻，这才意犹未尽的乘车回家。即便是回到了安静的家中，仍没有入睡的心情，内心的澎湃一时半会怎么能够平复？

    这种源自于内心最深处的‘激’动，一直延续到下午，延续到睡梦中，延续到凌晨的机场。

    时间苒苒而过，一天的工夫不过弹指挥间的事情，相聚的背后必然是别离。父母很感伤，和他们相聚了不到半月的孩子又要出‘门’了。每一位父母都不会舍得孩子们的离开，可是他们又不得不放开手，注视着已经长大的儿‘女’远去的背影。

    香港国际机场跑道上的叮咛嘱托，最后承载在逐渐远去的夜航灯上，安然走了，乘坐着印着未来基金名字的专机，飞向遥远的大洋彼岸。与之一起离开的，有永远站在他身后的乐凌，还有昨天才匆匆赶回香港参加回归晚会的薇薇安。

    “回去吧，他自己的路，让他自己去走。”安树搂着妻子的肩膀，不住的劝说着泪流满面的发妻。

    卫兰点点头，但是泪水始终无法抑制，每一次孩子的远行，都会带走母亲的牵挂。

    “这小子现在出息了，不用我们再‘操’心，回家吧，他说的事情我还要赶回去办，好几千万的股票呢，要不及时抛掉，损失可大了。”男人的思维和‘女’人总有些差异，卫兰关心的却和安树所思所想根本不是一码事。

    沿着警卫森严的通道向外走去，卫兰忍不住责怪道：“你就知道股票，儿子的大事一点都不上心，你看薇薇安和安然之间会不会也有点什么，我总觉得他们两不对劲。”

    “老太婆管那么多做什么，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去处理，你就是想管也用不上劲。恋爱自由你知道不，好的父母是不会干涉孩子的感情问题的。我们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事吧，等这次把股票全抛了以后，咱们两出去旅旅游怎么样，去英国法国，像安然说的那样环球旅行，趁咱们两还能走得动的时候。”

    “我是他妈，我不管他谁还能管？”卫兰很不甘心被剥夺过问儿子婚姻大事的权力，这是她最在意的。

    两夫妻小声的争吵着，却又依偎在一起片刻也不分开。


------------

580 这个夏天

﻿    1997年的５月份，国际货币投机商开始大举沽售泰铢，兑美元汇率大幅下跌。面对投机商气势汹汹的进攻，泰国央行与新加坡央行联手入市，三管齐下，企图捍卫泰铢阵地，他们动用了１２０亿美元吸纳泰铢；禁止本地银行拆借泰铢给离岸投机者；大幅提高息率，一番短兵相接之后，泰铢的地位暂时‘性’保住了。

    虽然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但是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索罗斯不会这样轻易的退却，这条游弋在金融世界的头号鲨鱼，怎会如此轻松的放过自己的猎物？

    人们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货币投机商们的新一‘波’攻势，至于那个站在索罗斯身后的金融‘女’神，人们刻意的麻醉着自己遗忘了她。没有人愿意去想象她的存在，因为只要那个‘女’人一声令下，东南亚几国的抵抗顿时只能变成一个笑话，一个让人只想哭的笑话。

    许许多多的人观望着，包括世界各地已经准备好的大大小小的鲨鱼们，他们就像焦急等待着冲锋号角的战士，遥望着军旗的方向。这几年来，这些人跟随‘女’神瑟琳娜的背后，在这个星球上随意的肆虐着，瑟琳娜手指向的地方，必然是一场盛大的欢宴。

    一边是兴奋的蠢蠢‘玉’动，一边是胆颤心惊的度日如年，大战之前的寂静令人窒息。

    整整一个六月出乎人们意料的安静的度过了，然而在大家认为必要燃起烽火的七月到来之前，瑟琳娜终于开始发出声音，只是这个声音让全世界为之愕然：日元的价值被大幅度低估，升值在即！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日元就像吃了伟哥一样飞速上扬，成千上万的多头买盘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只在一周之内，日元汇率便上涨了百分之九！

    人们都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放弃了东南亚？

    犹豫、徘徊、挣扎间，三天之后另一个消息出现，索罗斯到达了东京，声称日元的价值还有非常大的上涨空间，这个迟来的讯号终于让正纠结的国际游资们明白两件事：第一、瑟琳娜放弃了原定的计划，东南亚安全了；第二，立刻买进日元，可以获得丰厚的利润。同样，索罗斯明确无误的表态也让亚洲那些日夜煎熬的政fǔ官员们长出了口气，那个时时刻刻悬在脖子上的宝剑离开了他们的大动脉，暴风雨的季节过去了，迎面而来的是‘春’天。

    还有一群更兴奋的人，那就是日本的银行家们。日元的大幅度升值给他们带来了相当丰厚的利润，趁着这个时机进行海外投资，回报率将会让人做梦都能笑出声来。试想一下，原本发放一亿美元的贷款需要一百亿日元，而现在只需要拿出八十亿日元就能达到目的，等到这一‘波’升值的‘浪’‘潮’过去，要是运气好撞上日元贬值的日子，连本带利说不定能翻上一番收回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赚？

    投资人和银行家们疯了，东京的金融中心疯了，整个日本都疯了，抓住时机大赚一笔，这是每个金融家都恪守的准则。尽管日本政fǔ一再发布警告，声明日元不具备如此大的升值空间，风险已经非常之高，同时还抛售了一千五百亿日元希望能够给已经狂热的日元降温。可惜这只能是一种徒劳，快要失去理智的投资者们不会去理睬这些废话，他们看见的是日元兑换美元的汇率从189:1在两周之内便攀升到132:1，这可是三分之一的利润，如果使用资金杠杆的话，足足能让自己的资金盈利三倍乃至更多。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疯狂，冷静的投资者依然不少，可是他们不会做声，只是安静的把高额回报收进口袋，然后悄然站在场外冷眼旁观，小心的查看着风向标未来基金的‘交’易情况。清醒的人们都明白，金融‘女’神的称呼是在无数人倾家‘荡’产的基础上产生的，瑟琳娜可不是散财童子，这一次忽然调转枪头她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金融炒家或许需要小心谨慎，生怕忽然之间日元从高速升值中调头而下，重蹈90年的覆辙，可是日本的银行家们却没有这种顾虑，他们争先恐后的只做一件事，趁现在日元值钱的时候拼命的向嗨外派发着钞票。这个时候每贷出去一笔借贷，都意味着明年的业绩更好一点。甚至已经有银行贷款发放使得银行准备金超过了政fǔ规定的最底限度，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钱赚就是胜利，就能在和同行们之间的竞争中取得了优势。已经贷出去大笔大笔款项的银行家们，甚至期待日元的升值立即就能结束才好，最好是随之而来的是长时间的贬值，最好贬值到300:1甚至更低，到他们发放的短期贷款到期之日，就可以躺在钞票上做又香又醇的美梦了。

    在亚洲的资本市场越来越失去理智的时刻，始作俑者那位瑟琳娜小姐却早已消失在人们的眼中，但是未来基金仍然在市场上大肆活动的，日元以坚定的姿态稳步向上攀升，不可阻挡。

    这是符合大部分人需求的，日元的升值能让银行家们满意，让拥有海外投资的大财团满意，让金融投机家们满意，也让大部分的日本人满意，因为他们手里的钞票更值钱了。

    人们都在纷纷相互说着，日本终于在萧条了五年之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股市不停的开始上涨，日经指数重新回到两年前14000点的高度。商场里购物的人们变得大方，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美好，那么生机勃勃。也有一些人不停的告诫着乐观的人群，说这不过是国际投机者们带来的虚假繁荣，可惜在越来越火热的市场中，这种声音永远是被忽略的。

    日本股市的暴涨，带动了整个亚洲金融市场的繁荣，台湾股市涨了，香港股市涨了，韩国的证劵市场也应声而起，就连前不久被索罗斯打压的泰国，因为泰铢爆跌而受牵连的证劵市场，也像被‘春’风拂过的草地，变得绿油油起来。

    这个夏天，日本人很享受经济的复苏。这个夏天，东南亚各国的官员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把心思转移到各式各样的庆祝会上，感谢老天爷放了自己一马。这个夏天，全世界的游资争先恐后飞向亚洲。这是一个繁荣的夏天，一个给人无限希望的夏天。

    这个夏天，安然过的很热闹，比华利山庄的客人们不少，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他的心里却很安静。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意志在运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不过，在等待的时候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亲自办理，比如说和柯林顿总统的沟通，比如说宴请那些关系良好的议员们；又比如说，和业务伙伴们共进晚餐，还有出席各个公司董事局的会议。

    对了，还有一件让人喜悦的邀请他需要参加，那是一个婚礼，安吉丽娜要结婚了。


------------

581 我会等你的

﻿    安吉丽娜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是她前年拍摄的某一部电影的那主角：约翰尼?李?米勒。

    安然也是刚刚知道的这个消息，因为参加婚礼的邀请函才是在半个小时前送到他的手中。

    对于安吉丽娜的结婚，安然说不出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感受，欢喜是没有的，但是悲伤也谈不上，或许应该是那种淡淡的遗憾，或者说惆怅也可以。他对安吉丽娜朱莉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虽说以前的他很喜欢这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但是喜欢和爱完全是两码事，身上已经背负太多责任的男人，不会再无节制的增加自己的负担。

    责任，是很沉重的，沉重到能压弯你的腰。

    看着手里的请柬，安然迟迟不能畅怀，一个自己欣赏的‘女’人即将变成别人的妻子，虽然她很快就会离婚，可这种感觉也很不好受。安然曾经对安吉丽娜也有过男‘女’之间的冲动，这种冲动与感情无关，只是简单的冲动罢了，但是当时他克制住了，只因为冲动之后他无法收场。同样，他也为能够得到安吉丽娜朱莉的爱很自豪，毕竟她是在未来被评为世界最‘性’感的一个‘女’人，能够被这样的‘女’人追求，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沾沾自喜绝对是谎言。

    “去，还是不去？”

    安然有那么一点纠结，作为男人的某种情节作怪，他不是很想去亲眼看着曾经爱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但是作为朋友，在接到请柬之后不出席婚礼，未免太过于不近人情。不管怎么做都是两难，人生总是这样的纠结。

    安吉丽娜的婚礼日期很是巧妙，正好是在三天之后的8月25日，也就是他离开美国的前一天。安然放下请柬，抄着手走出‘门’，在黄昏的草地上慢慢徜徉，望着只‘露’出半个头的夕阳，让山的影子逐渐把自己淹没。

    白房子庄园里很安静，林安卉忙碌在洛杉矶的未来基金总部中，即将到图穷匕见的时刻，她需要准备做的事情太多太多。许多人只能看见别人的成功，却无法看见成功背后的辛劳，林安卉不是金融方面的天才，但是她的勤奋足以弥补这一切，只要安然指出了方向，剩下的事情将由她全部完成。也正是因为有她的辛勤工作，才能让安然有时间站在山影之下悠闲的胡思‘乱’想。

    薇薇安也很忙，上一部电影才是在一周前杀青，她在庄园中呆了不到四天，便无奈的飞往欧洲，到那去拍摄三个广告，还要参加一系列的商演活动。那一部最成功的商业电影铁达尼号上映之后，作为主题歌的演唱者，薇薇安彻底奠定了世界乐坛一姐的地位，无论是谁不管什么肤‘色’都不可能再撼动她的位置，除非她告别乐坛。

    在娱乐圈，薇薇安已经越来越向着林安卉在金融界的位置看齐，唱片总销量快要达到两亿张的成绩，高高在上的藐视着一切竞争对手。注册粉丝数量过了八位数的记录，更是让所有的‘女’歌手们失去了和她一较高下的动力，这是个无法追逐的数字，从前没有，以后也未必能有。但是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代价就是她已经快要失去了所有的自由，每时每刻都会被镜头跟踪，每一句话都可能被登上无所不能的媒体，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都可能被狗仔们冠以惊人的标题。

    对薇薇安来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安然的身边，因为只有在这，才能屏蔽娱乐圈的力量，才不需要时刻提防隐藏在树上、街边的车里、报纸后面、一切想象不到的地方都会出现的镜头，这种生活的辛苦让人疲惫。薇薇安已经累了，可是她依然强撑着没有退出娱乐圈，虽然她很想这么做，只因为她还不能追上最亲密的姐妹的成就。她很希望自己能够给安然一种自豪，林安卉能给的，她也能给。

    薇薇安懂男人，安然很享受这种占有两个最优秀的‘女’人的感觉，她愿意让爱人获得更大的享受。

    “乐凌，”安然出声叫道，可随即闭上了嘴，乐凌不在，她去AMA公司的训练营了。在国内呆了两年多，虽然上海的家里训练设备不少，可乐凌一直都不满意。最喜欢抱着枪支睡觉的她，一直对在上海那种安逸的生活很不适应。大学校园里的乐凌始终无法融入进周围的环境，她和周围的普通人永远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她从未抱怨过这种生活，但安然却能感觉得到。

    “老板。”猛子走近前来递过手机，乐凌不在他是紧跟在安然周围的不二人选。

    “乐凌什么时候回来？”安然接过电话，问着乐凌回归的时间，他知道时间，但还是想再确定一下。乐凌已经离开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安然总会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尤其是在一个人单独呆着的时候。

    猛子抓了抓头：“乐凌小姐在25号回来。”

    “哦。”安然摆了摆手，猛子自觉的退到远处。他从外表上看大大咧咧，可心思却是心细如发，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怎么敢这个时候触霉头？

    走过湖边的青石，通过码头在那艘小小的木船上坐下，解开缆绳任小船在湖面上飘‘荡’着，拨‘弄’着掌中的手机，他忽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安吉丽娜的电话号码。安然摇摇头无奈的苦笑，一个两年多没有联系的‘女’子，自己还在这里纠结个什么？他和安吉丽娜朱莉的确两年多没有联系过了，自从他回国读书之后，就再没有想到过给安吉丽娜打一个电话。生活多姿多彩的他，根本就记不起在好莱坞还有一个主动表达过爱意的‘女’人。

    不记得安吉丽娜朱莉的电话没关系，这个并不难问到，通过斯皮尔伯格还不到几分钟，安吉丽娜的号码便传到他的手机上，只是在看着这个眼熟的号码时，安然有开始有了几分犹豫。

    拒绝的理由用什么好呢？

    忙？似乎说不过去，朱莉的婚礼就在好莱坞，教堂距离他的白房子庄园还不到一公里；提前回国？这更不可能，安然的时间表都是早就确定好的，不可能因为不想参加一场婚礼而改变。要知道他现在的每一个行程里，都约好了不少大人物进行会面，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那该怎么说？

    安然舒展开眉，在平整的甲板上躺下，望着被夕阳染红的云，按下拨号键。找那些理由做什么，是怎样就怎么说好了。

    “HELLO！”安然按下心中的纠缠，用平静的音调打着招呼。电话接通，可那边似乎是几个‘女’人唧唧咋咋的说话声，不久才传来安吉丽娜的独特嗓音：“你是哪位？”

    “安然。”

    “哦，天啊！”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随后一阵急促的清脆脚步声。

    “安，是你吗？”安吉丽娜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应该是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安然呵呵的笑，望着天空中静静不动的云：“当然是我，我的声音是不是变化很大，大到你已经听不出来了？”

    “哦，原谅我，”安吉丽娜忙不迭的解释道：“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会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的声音的确变了，变得比以前更‘迷’人。”

    “哈哈！”安然笑出声来，一接通电话之后，他的纠结反而消失不见，和老朋友打打电话是件‘挺’不错的事情，何必总要把一切‘弄’得太复杂？

    “嗨，你现在是在比华利山庄吗？”安吉丽娜被他的笑声感染，语气也轻松起来。

    “是的，在比华利山庄的家里，在这里享受难得的宁静，很不错的生活。”安然感慨着。

    “我……你收到我的请柬了吗？”安吉丽娜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安然呵呵的笑：“安琪，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洛杉矶？”

    “我父亲告诉我的，前几天你和他们打高尔夫，忘记了？”

    “哦，原来如此。很抱歉安琪，这两年我一直在中国上学，所以换了电话。”安然为自己当初没有打一个招呼便消失的事情道歉着，他知道那时候安吉丽娜询问过不少人他的去向和联系方式，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极少，而这些人又不可能告诉她。

    “我已经知道了，父亲说你在中国上海上大学，听说那个城市很不错，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不错，我喜欢那儿的安静。对了，忘记恭喜你。”安然想起了这个电话的主题，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安吉丽娜忽然变得沉默起来，久久不语，好久才答道：“谢谢，很希望你能来参加。”

    “嗯……”到了关键的时刻，安然顿时卡住，安吉丽娜低落的情绪隔着电‘波’他都能感觉到，“安琪，可能我不一定能够到场，因为……或许那天我有重要的事情……”安然结结巴巴的说着，不见了方才的云淡风轻，有些时候说谎是一件很难的事。

    “是吗，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许吧……”安然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的话，那是因为什么？你曾经说过我穿婚纱的时候是最漂亮的时刻。”安吉丽娜的音调很奇怪，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抱歉，我可能真的不能去，不过那天我会让别人代替我到场，同样我会衷心祝福你的，希望你新婚快乐。”安然的心情纷‘乱’不已。人都是自‘私’的，即使他从未想过占有对方，可一想到安吉丽娜即将被别人拥有，心里也会隐隐的感觉到不舒服。安然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一点他从来都承认。

    “安，你为什么不想来，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没有原因，只是不想去。”安然也不找借口了，与其找那些苍白的理由，不如不要。

    “真的？”不知道为何，安然忽然觉得安吉丽娜的语气带着几分喜悦。

    “嗯哼，真的。”

    “那么……安，在我结婚之前，你不介意和老朋友见个面吧，老板。”安吉丽娜忽然换了一个称呼，话语间隐隐带着笑意。

    “这个……”安然犹豫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OK，就这样说定了，让我选个好地方……我知道你不喜欢狗仔，让我想想……”安吉丽娜喋喋不休的说着，根本不给安然说话的机会，“哦，星球酒店有一个会员制的酒吧，那儿狗仔们是进不去的，怎么样？”

    “……”不等安然回答，安吉丽娜随即说道：“就在那里，今天晚上，哦不，今天太仓促了，明天晚上怎样？七点半？我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安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即想拒绝又不好拒绝。

    “安，你会来的对吗，我会等你的。”随着这句话，电话意外被挂断，安然望着手里的电话发了会呆，默默放到一边。


------------

582 房卡

﻿    看了不少朋友的意见，昨天纠结了一下，导致更新不出来，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原定的思路去写。因为这个时候改换情节，一时半会调整不好，那样很郁闷。

    ————————————————————————————————————

    星球酒店是好莱坞的老招牌之一，好莱坞座落在洛杉矶，做为著名的旅游景区，它的五星级酒店不少，但是闻名的只有两家，一个是星球酒店，另一个是迪士尼酒店。每一座城市都有它的标志，这座城市最著名的酒店往往都会成为标志之一，星球酒店当然没有例外，它虽然没有环球影城那么出名，可也算得上‘妇’孺皆知。

    星球酒店是家五星级酒店，环境很是不错，安然在酒店正‘门’下了车，迈步向一尘不染的大堂走去。星球酒店他来过一次，就在半个月前，中东首富那位沙特王子因公来到洛杉矶，他亲自来到这家酒店和瓦利德王子会了个面，至于两人之间叹了什么，那便只有这两位大人物知道了，谈话的内容就连联邦调查局都一无所知。

    安然和瓦利德见面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心，这世界有许多的大人物，大人物之间通常都是要偶然见面‘交’流一下算不得出奇的事情。这是一个阶层之间的正常往来，社会是流动的社会，闭关自守只能被‘潮’流抛弃。FBI的探员给上级的报告中预测，安然之所以前往星球酒店，最大的可能是为了修复和瓦利德之间的关系，毕竟在几年前，未来基金从沙特国家投资公司席卷了数额惊人的财富，让双方的关系陷入冰冻。

    这个解释非常合情合理，安然曾经和瓦利德关系不错，在未来基金三年前重创了沙特国投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顿时变得冷淡起来。至于为什么安然要主动修复关系，是因为他在中东也有不少的利益存在，能够获得沙特王室的友谊对那个神奇小子的中东事业有很大帮助。

    不管实情是不是这样，反正FBI就是如此分析的，而这个结论也让总统的智囊团们表示了赞同。毕竟这几年间，不管从哪一条消息来源来看，未来基金和沙特国投都没有任何的‘交’集，安然和瓦利德也没有发生过联系，要说还有其他原因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即便瓦利德王子似乎有不少的员工在安然旗下AMA进行准军事化训练，似乎这位王子殿下有着什么不好的企图，但是这和身在中国上海某大学里‘春’‘花’公司在为安然赚钱不错，可真正控制这家公司的人，是美国的退伍军人，或许还有没退伍的军人。

    好吧，就算AMA还有一个庞大的菲律宾训练基地是受安然的亲信直接管辖，除了正常的接受任务之后，总部并没有权力去干预。可是瓦利德的员工并没有在菲律宾出现，他们一切的训练都在中情局的眼皮底下进行，和安然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安然和瓦利德之间单独相处的两个小时中谈了些什么，这是一个秘密，不过不必担心，因为在不久之后人们肯定能够猜到。而现在，美国的情报机构更关心的是瓦利德王子的个人想法，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几年间从AMA总部训练营走出去的沙特人已经超过了五千，据可靠情报这些人目前都被安置在沙特境内的油田工作，偏偏这些油田都是归属于瓦利德王子的管辖范围。

    难道他想要取代法赫德成为沙特的国王？

    中央情报员的探员们迫切的想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大，他们很欢迎这件事情发生，与越来越对美国抵触的法赫德相比，亲·美的瓦利德王子无疑是很合适的国王人选。中央情报局的特尼早已经把这件事列为CIA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他不止一次暗示过瓦利德，美国会支持他的民主行动。美国是个世界民主的先锋，愿意支持任何一个向往民主打破独裁统治的人，只是瓦利德一直对这件事含糊其词，始终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瓦利德当然明白，美国人之所以热衷于帮助自己推翻现在的沙特王室，哪里是什么狗屁民主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法赫特家族对沙特的控制力量愈来愈强，而且在伊拉克战争之后，沙特渐渐的偏离轨道开始向欧盟悄悄靠拢罢了。瓦利德希望取代法赫德没错，可他更不希望沙特变成美国人的沙特，阿拉伯世界应该由阿拉伯人做主。

    安然知道这些，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他在白房子庄园里畅怀大笑。不需要奇怪他如何能知道中情局的报告，因为只要有钱有利益，这个世界就不会真正的秘密可言，最多是秘密的保质期长短的问题。

    “欢迎你，安然先生。”‘门’童鞠躬然后拉开‘门’，恭迎好莱坞的上帝进‘门’。

    一家酒店能成为五星级，硬件已然不是最关键的因素了，更关键的是它的管理。按照某种说法，一家真正的五星级酒店，酒店的经理能随时记住任何一个第二次来到的客人，掌握他的姓名习惯爱好这等等一切，能够提供比家里还要舒适的服务。不论这种说法是否夸张，安然的确这次来的确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每一个迎面而来的酒店工作人员都会送上微笑，当他即将跨入电梯的时候，大堂经理适时的出现在他面前。

    “安然先生，这是您的房卡。”

    “嗯？”安然一愣：“房卡？不，我是去楼上的酒吧，那儿需要房卡吗？”

    “这是安吉丽娜小姐委托我‘交’给您的，先生。”大堂经理微笑的递过钥匙，再不多说躬身而去，他不需要多说什么，自己完成了安吉丽娜小姐‘交’待的事情，房卡已经给了安然，至于安然会不会去，那就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情了，也不是他应该去参与的事情。

    “安琪？”安然狐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迈步走进电梯。十八楼35号房间……

    安然摩挲着手里的房卡，始终犹豫不决，迟迟无法按下楼层。

    “老板。”猛子小声的提醒到，安然在电梯里已经呆了近一分钟，电梯‘门’时而敞开时而关闭，已经引来了不少人注意的目光。

    不管了！安然咬咬牙，伸手按下18那个按钮，安吉丽娜又不是吃人的野兽，自己需要这么犹豫吗？

    18楼客房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安然慢慢的走寻找着35号房间，向前走了不到几十米，35两个阿拉伯数字的椭圆铭牌便出现在眼前。

    “你们在外面等我。”安然‘交’待一声，拿起手里的房卡走到‘门’前，想了想却又收了起来，按动着‘门’边的电铃。

    “安，你自己开‘门’。”不一会，房间里传出安吉丽娜的声音。

    安然苦笑，从这声音中他能够知道，安吉丽娜肯定已经通过猫眼看见站在‘门’前的就是自己，她既然走到了‘门’前，却偏偏要自己打开‘门’……

    不知道为什么安然心中忽然有了一些忐忑，或者还有些‘激’动，掏出房卡在‘门’锁上轻轻一刷，“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

583 愿意做你的情人

﻿    这两天改版，我的账号始终无法通过认证码的验证，幸亏进入作者专区不需要验证码，否则肯定会是一个超级杯具……

    登陆不了账号，所以这两天评论无法回复和加‘精’，但是大家的留言我都看过了，谢谢支持，顺便说一下，我不可能找什么枪手帮我写文的，写作是我的兴趣，并不是谋生的手段。即便以后真会靠此谋生，那种事我也不会干，我不至于那么没有格调。

    ——————————————————————————————————

    房间里很暗，没有开灯，只有从窗户上映照进来的光线，隐约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安琪，你在里面吗，为什么不开灯。”安然迈步走进去，出声问道。

    “在的，请稍等一会，先关上‘门’好吗？”安吉丽娜的声音从房间里清晰的传了出来。

    “OK。”安然没有再犹豫，反手把房‘门’带上，然后静静的站在‘门’后等待着。此情此景，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即将发生的可能会是什么了，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小安同学便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好了，安，你进来吧。”安吉丽娜终于出声喊道，随着她的声音，房间里的灯光随即亮了起来。安然的脚步踯躅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起居室里没有人，空‘荡’‘荡’的。通向卧室的‘门’敞开着，一个‘女’子倚‘门’而立，说不出的……

    安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眼中的安吉丽娜朱莉，单单是‘性’感不够，因为此刻的安吉丽娜的穿着和‘性’感完全不搭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安吉丽娜就像一个天使，耀眼夺目。

    “安琪，你……”安然有些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安吉丽娜的打扮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漂亮吗？”安吉丽娜轻快的走出卧室，在起居室正中转了个身：“这是我特意从米兰定制的婚纱，今天才送到洛杉矶，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穿着它的人。”

    “非常漂亮，很合适你。”安然由衷的赞美道。这套婚纱的确很漂亮，尤其穿在安吉丽娜身上格外的‘迷’人，‘性’格和纯洁‘混’杂在一起，无比的动人心弦。

    “谢谢！”安吉丽娜弯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仪，“我很开心你能喜欢这件婚纱。”

    安然有些词穷，安吉丽娜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应该说什么呢，貌似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好。无话可说之下，安然只能微笑着点点头，极力的收敛着自己那颗蠢蠢‘玉’动的心。安吉丽娜也沉默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相隔不到一米却又似远隔天涯。

    “三年没见了，你改变了许多。”安吉丽娜展颜一笑，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安然一番，“你比以前更帅更酷，‘女’孩子们会被你‘迷’死的。”

    “呵呵，”安然傻笑几声：“你也一样，安琪，几年不见更‘迷’人了。”

    “想喝点什么？”安吉丽娜不‘玉’再继续这种无聊的客套，歪着头问道，褐‘色’的刘海从额头垂下，披在右边的脸颊上，衬着‘精’致的妆容。

    “随便，马丁尼吧。”

    “噢，我可不是调酒师，这里也没有调酒的工具。威士忌或者白兰地？”安吉丽娜转身向房间一角的酒柜走去，洁白的婚纱裙角飘飘，拖拽在地上吸引着男人的目光。“拉菲，可以吗？”安然望着酒柜便嫣然笑着的‘女’人，默默点头。拉菲是他常喝的红酒，原来安吉丽娜一直都记得。

    悠扬的旋律响起，晶莹剔透的酒杯轻轻碰撞，鲜红的酒‘荡’漾着，一如两个人的血液。

    安然和安吉丽娜都没有坐下，端着酒杯站在房间正中若无其事的聊着天。

    “你的上一部电影票房怎么样？”安然故意避开了一天之后便要举行的婚礼这个话题，目光游移在两侧墙壁上悬挂的油画上。

    “还不错，只是我的表演没有做到最好，很遗憾。”安吉丽娜直盯着安然说道：“安，我原以为你变了，可现在发现依旧没有变。”

    “呵呵，是吗？对了，古墓丽影的剧本你看过了没有，觉得怎样？我听说‘女’主角是你。”

    “看过了，我很喜欢这个剧本，不过今天我们不要说这些好吗？”安吉丽娜的眼神闪烁着，左手忽然挽住了安然的手臂：“陪我跳一支舞，我就要结婚了，你不愿意祝福我吗？”

    “当然愿意。”安然苦涩的笑了笑。

    “可你似乎不开心，为什么？”安吉丽娜放下酒杯，靠了过来，碧绿的眸子注视在安然的表情。

    安然微微别过头去，不敢接受她的注目礼：“怎么会，呵呵。”

    “是吗？”安吉丽娜忽然双手环住安然的脖子贴了上来，吐气如兰：“当你对自己诚实的时候，世界上没有人能欺骗得了你。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在说谎，你并不开心，不希望我结婚对吗？”

    “安琪……”安然微微后退了些，只是安吉丽娜的手紧紧环住他，高耸的‘胸’膛紧贴上来，始终无法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安然喘了口气，颤抖的手轻推了推：“安琪，不要这样，你就要结婚了。”

    “可是今天我还没有结婚！”安吉丽娜的手更紧了一些：“安，给我一个美好的夜晚，让我可以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回味，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人之所以痛苦，是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我只是一个错误，不值得你这样做。”安然缓缓摇头，他不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年轻的身体早在安吉丽娜靠近自己时就有了反应，可仅存的理智不停的呼唤着他的清醒，他不想在一个‘女’人即将结婚的前夕和她发生什么，这样的压力他不愿意去承受。

    “我无畏这痛苦，同样我也不认为这是错误，如果这真的是错的话，那么我愿意一错再错。你在害怕，在害怕什么呢？”安吉丽娜有些酸涩：“我知道你有‘女’朋友，瑟琳娜或者薇薇安，也许她们都是。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你不用担心。”

    “不，和这个无关。”安然摇头，他的拒绝的确和这个无关。

    “安，如果有天你进入我心里，你一定会哭，因为那里都是你给的伤痕；如果有天我进入你心里，我一定会哭，因为那里都是你的无所谓。”安吉丽娜娓娓说道，眼角已然沁出一丝泪痕：“纪伯伦说，你是你爱的人的奴隶，因为你爱了他。我想他是对的，因为我已经了解了这种滋味。一个完美的夜晚，你愿意给我这个美好回忆吗？”

    “我……”安然张了张嘴，已经说不出话。他也已无需再说什么，因为安吉丽娜抬头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嫣红的‘唇’贴在他的‘唇’上，‘女’人的温香‘迷’‘乱’了男人的意识。不再有那些犹豫和烦恼，安然闭上眼慢慢的品味着迟来的甘甜，或许这就像是昙‘花’，会在绽放得最热烈的时候凋谢。

    “抱我进去……”安吉丽娜呢喃着。

    安然默不作声，一把将动人的尤物横身抱起，大步走进了卧室。宽大的卧‘床’上铺垫着鲜红的‘花’瓣，玫瑰的清香在空中弥漫，雪白的婚纱铺陈开，来不及展开前奏，早已剑拔弩张的男人深深的穿刺进最‘性’感的身体，迎来了一声婉转的呻‘淫’。

    暴风骤雨间，白纱凌‘乱’的拂动，时而冲上云霄，时而坠入深谷。

    烛光摇动中，风暴骤歇，安吉丽娜眼神散‘乱’瘫在‘床’沿，感受着身体内一股股冲击的脉动余‘波’，手臂依然紧紧抱着安然的背不舍得放开，几年都没有经历过欢爱的身体，偶尔间还会有些悸动，软软高耸的‘胸’膛起伏不定，喘息中透‘露’出欣愉的满足。

    “安，我爱你……”安吉丽娜低声说道，努力的献上香‘吻’。

    “嗯，”安然眼睛闭着，手掌婆娑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却无法对她的话作出回应。“安琪，你的婚纱……”

    “嗯？”安吉丽娜歪头看了一眼身上已被褪至腰间，被褶皱铺在身下的纱裙微笑道：“没有关系，你已经看过了，我穿这件婚纱漂亮么？”

    “非常美丽，你是我所见过最美的新娘。”

    “是吗，你见过很多新娘？”

    “没有，你是第一个。”

    “嗨，你不能这样对我。”

    “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

    “安，抱着我，不要放手。”

    轻轻的情话随着烛光的逐渐黯淡而消逝，随之而来的是再一次的‘激’情澎湃。

    午夜，窗外的一泓夜光还那么璀璨，借着那五颜六‘色’的光线，安然悄悄的爬下‘床’，时间已然不早，他需要回家了。这样安静的离去，避免了天明时四目相对的尴尬，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回去冷静一下。

    “安。”安吉丽娜忽然出声。安然一愣转回头来：“安琪，我把你吵醒了？”

    “不，我根本没有睡着，你要走了么？”安吉丽娜抱着包子，蜷缩着抬头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安然看着心里微微一痛，重新走到‘床’头坐下，伸手抚‘摸’一下她的额头：“如果你需要我留下，我可以不离开。”

    “不，没关系，我说过不会影响你的生活的。”安吉丽娜微微一笑，握住安然的手臂：“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奢望成为你的‘女’友，因为你并不爱我。”

    “我……”安然沉默无言。

    “我愿意做你的情人，如果你寂寞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爱你，亲爱的，希望你能记住我给你的爱，永远不要忘记它。”安吉丽娜勾住男人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安然弯着腰，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顺着安吉丽娜修长的颈脖向下，在高耸颤动的‘乳’?房上停留片刻：“我记住了，安琪，谢谢你。”在那‘诱’人的丰‘乳’之下，安然知道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不大的纹身，鲜红的心纹之内刻着一个名字，和他给安吉丽娜签过的名字一模一样。“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安琪。”安然狠了狠心站起身，再停留下去他将不会再有离开的勇气。安吉丽娜没有挽留，只是挥了挥手，安然走到‘门’前，犹豫一下转回头：“安琪，你的婚纱……怎么办？”

    “你希望我结婚吗？”安吉丽娜反问。

    “不希望，但是……”安然摇摇头。

    “那就好了，只要你不喜欢，那就不会有婚礼，亲爱的。”安吉丽娜‘露’出甜甜的笑，慵懒的伸展一下身体，显‘露’着无比傲人的身姿：“我也不想结婚，自由自在的独身生活多么美妙，你说对不对？”

    “可你怎么向他解释？”

    “不需要解释，只要不想何必要解释？我只对自己在意的人解释。”安吉丽娜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愿意和他结婚，又说不在意他对吗？”

    安然点头，他的确有点想知道原因。

    “因为我想忘记你，他是一个不讨厌的人，仅此而已。”


------------

584 八九月发生的事

﻿    午夜的比华利山永远是那么幽静，盛夏时节的草坪上清凉无比，洛杉矶的气候很宜人，海洋上的风带来阵阵凉爽之意，让半躺在沙滩椅上思考的安然舒服得想要呻‘淫’。

    安然的确需要冷静一下，男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冲动去弥补，自己对安吉丽娜该怎么办，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安然并不会觉得自己和安吉丽娜方才的‘交’融是多大的负担，他是一个强者，没有人会因为知道他拥有几个‘女’朋友而表示惊讶。身为一个掌握着成百上千美‘女’命运的传媒大亨，和旗下的‘女’明星发生点什么太正常了。他有这个资格，有让地球上绝大部分人认同他去占有更多美‘女’的资格。

    这是一个正常的社会，物竞天择的社会，从动物进化而来的人类习惯对强者放纵和尊崇，在潜意识中默认强者可以占有更多的资源，反而对需要扶助的弱者加以约束，见不得比自己更差的人多取一分一毫。这就是残酷的法则，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所谓的道德总是存在于同情和怜悯之上，虽已经不仅限于同情和怜悯。

    安然曾经也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天下为公，所有人都能享受绝对的公平，可惜到了今天，他自己就站在世界巅峰的时候，这才明白自己原本的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只要人还有‘私’‘玉’和贪念，人人平等这个词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与其梦想从天上掉下来的平等，倒不如努力的向上爬，走到更高的台阶上更现实，虽然这种可能在现代中国来说一样很渺小，但比前者的绝望来说，切合实际得多。

    无论是在美国还是中国，要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般无二的，强者垄断资源，弱者只能在底层艰辛的努力。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大洋彼岸那个国度的人们可以看见通往天空的道路，如果经过努力外加一点运气的话，他们可以从平地攀上白云端俯视大地；而在这个五千年的古老土地上，通天的道路已经被空中的人们拦腰斩断，在地面上的永远只能仰望，往上爬的结局只能是在半途中失望而回。

    安然不后悔和安吉丽娜今晚的欢愉，他只是在考虑后面该怎么去做，继续做朋友当然是不现实的，一旦跨越了某个尺度，男‘女’之间便永回不到从前。

    “安然。”是林安卉的声音。安然回头，林安卉披着件外套走了过来。

    “怎么还不睡，遇见什么事了？”林安卉脸上有些苍白，这段时间的工作太忙碌了。安然站起身，走过去小声的怜惜道：“你出来做什么，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该早点休息。”

    “我还没睡呢，你后天就走了，我怎么会不等你回来？”林安卉轻笑，拉着安然的走又坐下，全身缩在爱人的怀中，仿若一个最‘精’致的娃娃，一丝也没有白天那种挥斥方遒的‘女’强人风范。

    “唉……”安然叹了口气，心中的沉重愈发多了一分。

    “怎么了，晚上约了谁，这么晚才回来？”林安卉耸了耸鼻子，忽然又问道：“是‘女’人，这是‘女’人的香水味，让我猜猜是谁。”

    “不用猜，是安琪。”安然把林安卉往怀中抱紧了些，主动的坦白道：“她原本明天要结婚，昨天我收到请柬，今天去和她见了个面。”

    “不止见面吧，你身上的香水味很重。”林安卉趴下身在安然的颈脖间嗅了嗅，继而再往下闻闻‘胸’口：“你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超友谊的事情，你确定她明天会结婚？”

    “嗯，我……”安然又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女’人说这种事情，隐瞒是肯定不会的，可要直白的说出口却也很难。

    “不说这些，”林安卉摇摇头，把话题扯开，又有哪个‘女’人希望听见男人说别的‘女’人？林安卉早准备好了和别人一起分享爱人是不错，可她还没有强悍到愿意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谈论别的‘女’人。“你后天回国，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去曼谷？”

    “曼谷？”安然心思一动：“你亲自过去主持？”

    “嗯，我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的好些，现在国际游资大部分都在日本，我担心索罗斯的力量未必足够。月初日本人给了泰国政fǔ45亿美元贷款，加上他们原本就有的120亿外汇储备，而你的计划是要在一周之内让泰铢贬值七层，以此拉动整个东南亚货币的大幅贬值，斩断日本资金的外逃后路。我如果不亲自到场的话，恐怕会有不小的难度。”

    安然点点头，林安卉说的没错，自从他的计划改变之后，单凭着索罗斯的力量已经很难完成了。要掀起整个亚洲的金融危机，最重要的就是先摧毁东南亚的正常金融体系，而要做到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倒泰铢。只要泰铢一垮，整个东南亚各国的货币体系必然受到‘波’及，然后辐‘射’到整个亚洲。

    “我就不去了，我出现在曼谷，影响很不好。明年会有事情要做，我不好公开的出面。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印尼人。”安然笑笑，他需要考虑的不只有这次亚洲风暴的成功，更有筹备了这么多年的大事。

    “为什么，我们都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移民到印尼去，是为了太平洋矿业公司么？”这个疑问一直都有，不止是林安卉不能理解，只要是和安然熟识的人都很好奇他的想法。移民去印尼这种莫名其妙的国度，对安然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显得格外的荒谬。

    “这个……当时随便选的，正好太平洋矿业集团成立，就选了那儿。”安然含糊的答着，这个原因是无法对任何人述说的，任何人都不行。

    林安卉没有再追问下去，安然不愿意说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聪明的‘女’人是不会盘根究底的。“那我们一起先飞香港，然后再各自转机？”‘女’人希望能和爱人尽量的多相处一阵，这一次分别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见之期又将是数月之后了。不过令她欣慰的是，两人之间已经快要结束这种牛郎织‘女’的牵挂，因为再过一个学期，安然就将要结束他类似隐居般的生活，两个人便可朝夕相处了。

    “好，我们先一起去香港。”安然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原本准备直接从洛杉矶飞去上海的旅程立时作废。

    “夜深了，我们去休息吧。”‘女’人轻声说道。是的，夜已然很深，是该睡觉的时刻了。

    “嗯，”安然抱着‘女’人站起来：“明天你还要去上班？”

    “要去的，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这次在泰国需要呆上大概一周的时间，等到不会出现变数才能回来。”林安卉不比安然的清闲，她每天需要处理的事物非常之多。

    1997年的**月相‘交’之时，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好莱坞，某个婚礼在即将举行的前夕临时被取消。在香港，一个年轻人匆匆的经过，未作停留便直接搭乘飞往内地的航班离开；在曼谷，一个美‘女’漫步走下普通的‘波’音747班机，在机场迎接她的车队刚一离开，泰国总理立刻便在总理府内召集内阁所有成员们召开紧急会议。

    安吉丽娜的婚礼被取消，在好莱坞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她还只是一个略有些名气的小明星，远比不上将来的影响力。而那位米勒先生也和安吉丽娜差不多，两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的结合，引不起更愿意去追逐大牌们生活中任何一个细节的狗仔们的兴趣。但是林安卉在曼谷的出现，则是完全不同。林安卉一直都是媒体的宠儿，一个‘女’人几年间在原本只属于男人的领域中走上巅峰，本就是件无比吸引眼球的事情，再加上这个‘女’人的如‘玉’容颜和年轻得让人嫉妒的年纪，更令她受到无数的追捧。

    从香港到曼谷，林安卉走得很阳光，坦然将自己的微笑暴‘露’在镜头之下，难得一次没有刻意避开趋之若鹜各路记者的追逐，这让一直无法追踪到她行程的记者们兴奋异常，在发现林安卉此行的目的地是曼谷之后，记者们更是快要疯狂了。泰国、曼谷，若是平时林安卉前往，人们会以为是去度假或者开会，而刚刚从金融危机的‘阴’影中脱离出来的此刻，日本还处在狂躁气氛中的此刻，金融‘女’神瑟琳娜小姐忽然准备前往东南亚金融风暴的中心曼谷，这其中的深意不由得人们不会去想。

    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前往泰国，去曼谷是公务还是‘私’事，在日元还在火热上扬未来基金尚未撤离日本，这一‘波’金融狂‘潮’还未曲终人散之时，瑟琳娜前往曼谷旅行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就是说她这次去曼谷，是为了公事！

    公事！

    飞快的将林安卉泰国之行目的分析透彻的媒体们像是看见了红‘色’的斗牛，像是看见无上美味的鹰鸠，爆发出最高的效率，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个能够引起关注的消息在自家的银幕报纸上展示出来。两个小时的飞行，林安卉乘坐的飞机还在机场上空没能降落，无数的长枪短跑就已经对准了安全出口。而在泰国总理府‘门’外，也有不少媒体记者在‘门’口徘徊，他们很想知道，当泰国政fǔ的高官们知道瑟琳娜即将抵达，会是怎样的反应。

    站在总理府三楼办公室厚厚的窗帘之内，差瓦立紧皱着眉头看着外面躁动的媒体记者们，脸上冷峻寒冰。他刚刚才接到消息，那个东南亚每一个国家这几个月最害怕的‘女’人，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出现在曼谷国际机场。


------------

585 两全其美

﻿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真正改变了世界的是什么，不是苏联的解体，也不是中国的改革开放，而是无线电话的普及和一个叫做互联网的东西慢慢融入人们的生活。)

    瑟琳娜抵达了曼谷，这个消息比台风还要劲爆的刮过东京证劵市场，日经指数硬生生从上午还是昂扬向上喷发的势头急转直下，到收盘时暴跌了208点。这就是影响力，如果随便找一个金融投资人询问一下世界上有没有神，或许得到的答案会是否定的，但要是去问他在金融世界里谁是最接近神的存在，那这个答案一定不会是别人。

    有心人在得到瑟琳娜的动向时，立刻开始寻找未来基金的主力资金，找到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瑟琳娜从未放弃过泰国，她只是延缓了发动攻击的时间，把泰铢跌入抵御的时间从六月放到了九月，准确的说应该是八月的最后一天。能够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未来基金在一周之内，悄无声息的做了大量日元的空仓，这也就是说日元即将开始下跌了。如果这还不能完全证明什么的话，另一个数据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所有投资人瑟琳娜的决心，未来基金目前在日本市场上只剩下三百多亿美元的资金，还有两百亿美元不明去向，而身为未来基金马前卒的新量子基金，更是只有可怜的不到十亿美元资金还在日本市场活动，主力早就消失不见。

    三百多亿将近四百亿的资金去了哪里，这还需要问吗？

    是的，根本不需要。

    无数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泰铢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原来如此。

    内行们看‘门’道，他们明白瑟琳娜此次泰国之行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更是开战的号角；外行人看热闹，他们不知道金融‘女’神悄然驾临曼谷的意义，但是索罗斯在泰国第二商业电视台一个收视率非常好的访谈节目中忽然‘露’面，直接指出泰铢因为种种原因，早就应该顺应市场贬值的发言，引起了还未从五月间人心惶惶中完全恢复过来的人们的恐慌。

    早就看出瑟琳娜不会放过东南亚货币的人们，在第一时间紧跟了上去，投入市场越早，获得的回报便会越高，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情。剩下那些还在日元市场中暂时无法脱身的资金，虽然已经无法到泰国市场去分一杯羹，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财之道。泰铢的贬值必然将‘波’及到整个东南亚，瑟琳娜的全力出手例无虚发，金融‘女’神的目光不可能短浅到仅满足于掠夺一个小小的泰国，整个东南亚的新兴国家谁能逃得脱？

    东南亚危机一起，整个亚洲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在东南亚有太多利益存在的日本。

    原来如此！

    只不过转念之间，在国际市场‘摸’爬滚打技艺‘精’湛的大小鳄鱼们随即就明白了未来基金的战略意图，推迟发动对东南亚的袭击，先行拉高日元汇率是为了再给日本人放一点血。

    那么……

    不约而同，所有人同时做出了决断。千百把刀同时戳了下去，赶不上泰国的盛宴，在日本喝一点汤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小闻着腥味的鲨鱼们还在大海中拼命的赶赴猎杀场，泰国总理府中还在紧张的开着会寻找对策，还不等他们商量出一个能够暂缓危机的办法，曼谷金融市场便已经摇摇‘玉’坠了。林安卉是刚刚到没错，可是她来到曼谷只是为了告诉天下人她的势在必得，仅此而已。对泰铢的围剿早已经开始，成百上千的工作人员早在几天前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一声号令下达。

    现在她到了，乌云顿时密布，风暴开始加速。

    什么叫做摧枯拉朽之势，看看今天下午的泰国金融市场就知道了，新量子基金照例首当其冲，全力抛售泰铢，泰国央行勉力支撑了两个小时之后，便再也撑不住了。未来基金还没有动作，泰国政fǔ不得不留下一点余力提防未来基金的突然加入战场。原来两个对手间泰国央行便弱于索罗斯，现在还有分心关注未来基金的动向，能够支撑两个小时，这已经是因为主场作战有众多本国爱国中小投资者帮忙的缘故了。

    可是，爱国两个字毕竟不能当饭吃，某人曾经说过一句话：知识越多越反动，这句话要从另一种意义上分析是有道理的，知识越多知道的事情便越多，就不能随心所‘玉’的控制，所以便是反动派。同样这句话也可以换个头面来说：越有钱的人越自‘私’。

    习惯了财富带来的奢‘玉’的人们，是最害怕失去纸醉金‘迷’生活的一群人，出‘门’有香车，回家有美‘女’的生活，没有人愿意放弃现在的奢华，回到曾经的那种卑微中去。在爱国基本上的结局就是倾家‘荡’产，而要最大限度保住家产就必须和政fǔ背道而驰的选择中，绝大部分的有钱人都选择了后一条，毕竟这不是什么亡国灭种的军事侵略，敌人只不过是只为了赚钱而来的商人，国与家之间很好做出选择。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事实上泰国央行投入市场救市抛售的美元，未来基金只承接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被反应迅速的泰国人自己的金融家们消化的。没有人是傻瓜，也没有人愿意当傻瓜，这是一场看不见胜利希望的战争，在瑟琳娜的面前泰国政fǔ不堪一击。在即将崩盘之前，只要有一个人率先站了出来，必将有更多的人紧随其后跟上。泰铢的抛盘愈来愈多，泰国央行越来越跟不上节奏，最后一个小时的博弈开始之前，索罗斯已经‘露’出微笑，他已经很明白的看出，泰铢下跌趋势已不可挡，根本无须未来基金做最后一击了。

    果然，仅仅一个小时，泰铢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鸟，虽然还在勉力的挣扎，可大势已去再不能拔高哪怕百分之一。一个小时，贬值百分之七，当休市的钟声敲响的那一瞬，泰国央行所有高官们一起瘫在椅子上，感谢着时间的公正，同时又担忧着明天的到来。

    这是1997年八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席卷整个亚洲金融风暴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有第一天，便会有第二天、第三天……

    索罗斯节节‘挺’进，泰铢贬值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打来，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屡创新低。第四天，新加坡央行再一次发出声明，与泰国央行联手护市，可惜这一次新加坡人的帮助根本无济于事，连一个‘浪’‘花’都没能‘激’起，反而在新加坡央行发出声明不到半小时之后，泰铢不仅没有半点反弹，而是加速了下跌的速度，未来基金终于出现了，虽然它仅仅跑出了不到十亿美元的空单。

    第七天，瑟琳娜小姐踏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这一次她乘坐的不再是航空公司的航班，而是印着未来基金标志的专机，在泰国总理求神拜佛的祈祷中飘然远去。在她离开曼谷之后不久，泰国财政部长庵雷?威拉旺刚刚宣布辞去职务，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

    第二天9月11日，泰国总理差厄利发表公开电视讲话：“我再次重申，泰铢不会贬值，我们将让那些投机分子血本无归。”他的誓言很掷地有声，可惜金融市场从来不相信誓言。此时的泰国央行已弹尽粮绝，仅有的３００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一干二净，差厄利的誓言无法当做美元来使用。

    滑稽的是，就在总理差厄利公开讲话之后的第3天，泰国央行就被迫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制，放弃长达１３年之久的泰铢与美元挂钩的汇率制。当天，泰铢重挫２０％，9月18日，泰国央行行长伦差?马拉甲宣布辞职，9月30日，泰央行决定关闭４２家金融机构，至此，泰铢终于全盘失守，被索罗斯们抓在掌心中随意的‘揉’捏。

    时间正好一个月，也仅仅只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里，倒霉的不止泰国人一个，整个东南亚都沦陷了，无一幸免。

    泰铢崩溃了，菲律宾比索紧随其后、接下来的是印尼盾、马来西亚林吉特……

    9月1日，菲律宾比索受到泰铢的连累开始动‘荡’，事实上所有东南亚国家的货币从这一天开始都出现了连锁反应。到13日，未来基金开始小规模攻击，望风景从者一举将菲律宾比索打压下跌十五个百分点，菲央行曾尝试一周之内４次加息，并宣布扩宽比索兑换美元汇率的上落‘波’幅，竭力对抗国际鳄鱼们。但大势已去，无力回天。9月25日，菲央行无奈之下放弃抵抗，宣布允许菲律宾比索在更阔的幅度内‘波’动，一时间，比索贬值惨不忍睹……

    滔天巨‘浪’来临之时，马来西亚人和印尼人也同样进行了类似的抵抗，不过到这个时候的抵抗，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在货币投机商们的强硬态势下，各国政fǔ均感力不从心，纷纷放弃了捍卫行动，主动开始屈服，‘蒙’起头来任打不还手，由着本国货币在市场中沉沉浮浮，一发不可收拾。面对放弃了抵抗的羔羊，国际货币投机商更是有恃无恐，在东南亚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横行一时。就连根本无人攻击的，一向有“避难货币”之称的新加坡元都受到了‘波’及。尽管新加坡采取了诸如拉高利率等诸多措施，但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新加坡元兑美元的汇率还是持续下跌。

    九月的东南亚暗无天日，十月却似乎迎来了曙光，因为“救星”终于出现了。10月1日，美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格林斯潘说，他特别感到不安的是这场危机在很大程度上由一个国家涉及到另一个国家，美国愿意帮助“受这次‘波’动影响的国家”。同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同意了受到金融危机打击最严重的泰国政fǔ的请求，拿出了一份备用贷款计划及一揽子措施，不过这个贷款计划附带着无数令人难以接受的苛刻条件。10月14日，危机重重的泰国，终于同意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附带苛刻条件的备用贷款计划。10月20日，为拯救资金短缺的泰国，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主持，世界十几个国家和地区的中央银行行长在日本东京举行会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亚洲的一些国家和地区承诺分担为泰国提供总共１６０亿美元的融资款计划，其中中国和中国香港都各自承诺向泰国借出１０亿美元的贷款。国际清算银行也宣布可以给予泰国总值３３亿美元的临时贷款，以协助它渡过难关。

    就在东南亚各国四处求援、积极谋划之时，国际投机商却销声匿迹，突然不再攻击。10月23日，东南亚各国货币汇率暂时回稳，东南亚各国人们均大大喘了口气：好了，风暴终于过去了！

    就像暴风雨前夕的宁静，平静的外表下总是孕育着一片杀机，东邻各国显然庆幸还为时过早，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令人无奈的是，这种宁静仅仅持续了几天；东邻各国还没来得及揩揩身上的血迹。10月底，又一轮令人目瞪口呆的跌势瞬间而至。这一次，货币投机商们再也没有任何保留，他们在未来基金的带领下再度集中火力扫‘荡’东南亚。进入第三个月，外汇市场的颓势仍在继续。东南亚各国经济状况继续恶化。１1月3日，泰国财政部长他农?比达亚也满腹惆怅卸任而去。

    11月17日，农历10月十三，泰国金融风暴起始两个多月之后，席卷东南亚地区的金融风暴登滩港岛。香港人奔走呼喊：狼终于来了！

    “狼来了？不，是猎人来了。”安然笑语，看着对面的老人，比前几年苍白了许多。在老人身边还坐着几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身份方才都已经相互介绍过，来历各个不凡，俱是国内金融界的掌权者。

    陈迹云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去香港走一遭，这不符合逻辑，如果香港有失，你旗下的银行将‘蒙’受巨大损失。你那间银行在亚洲影响已经不小，已经走进五个国家和地区，算得上一间区域‘性’重要银行了，就这样损失了不可惜吗？”

    “呵呵，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得必有失。”安然呵呵笑着避而不答,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陈迹云此来虽说是顺便，在视察上海经济的同时顺道来看看自己，可谁都知道在香港乌云压顶的今天，一国总理怎么会有闲心坐在这里？

    安然当然知道陈迹云的来意，但是有些事情说不得。“陈爷爷，这件事情万事俱备，收是收不回去了，我建议中央政fǔ可以尽力帮助香港抵御攻击吧。这样吧，我知道您特意来这里的目的，您既然来了，我也不能不松口。三个星期的时间内，如果香港政fǔ能够守住三个星期，我就放弃香港！”

    “为什么？”陈迹云疑问，自己亲自来到，只获得三个星期的承诺，大大出乎他的预估。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安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陈迹云坚持的追问，无非是要他继续退让，这有点让安然心里很是不快。

    “安然，金钱固然重要，但是人生中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陈迹云意有所指的说道。几年不见，安然的模样已是大变，陈迹云忽然觉得对面坐在宽大书桌背后的年轻人很陌生，不再是从前那个还没完全长大的男孩，而是一个男人了。

    “陈爷爷，我很明白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走，香港的事情无须再提，我能够给出三个星期的期限，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一个堂堂中华大国，还需要害怕几个投机商人？这几位不敢说话的先生把搬您出来，无非是想不劳而获。对不对，你们几位？”安然说着冷笑的看着陈迹云身边坐着的几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这几位的相貌都眼熟得很，经常能在CCAV的屏幕上看见他们的油头粉面。

    “钱，对我来说是不算什么，我也不在乎在香港能赚多少钱，但是那要看和什么东西比。咱们中国的外汇也很不少，与其让你们这些人大肆贪污收刮中饱‘私’囊，倒不如送点给我，还能拿去办点正事。”安然冷笑着，说实话，攻击香港他还真没什么心理负担，他还真是这么觉得，中国的外汇储备放在不过是喂给了贪官，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拿过来用用？

    贪官们再有钱都只是送给外国人，安然有钱起码可以变相的还给中国普通老百姓。

    “安然，不要‘乱’说话！”陈迹云瞪了他一眼，左右微笑一下算是替安然道歉。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可都是位高权重的财政部官员，更是各大家族的子弟，就算他是总理也不能听任安然这样直面侮辱这些人。

    “‘乱’说话？”安然耸耸肩：“我从来不‘乱’说话，各位在瑞士银行有多少存款想必心里都有数，要不要我列一份清单出来？忘了告诉大家，本人目前是瑞士联合银行的第二大股东，美国‘花’旗银行第四大股东，东京UTY银行是我某间离岸公司的下属控股银行。非常不巧，各位似乎在这些银行都有秘密存款，我说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变‘色’。

    安然靠在椅背上微笑道：“各位也不用担心，银行的职责就是帮大家保守秘密，你们的一切都不会被透‘露’，不管你们的财富来路是多么肮脏。我说出这些的意思，不过是希望各位不要认为鄙人年少无知，有些事情你们就算把天王老子搬出来，都不可能达到目的。”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放弃香港，任它自生自灭，不过我想处于政治和面子方面考虑，你们肯定是不会选择这一条的；二、动用外汇储备全力抵抗，我刚才说了，只要你们能够抵抗三周的时间，我就撤出战场。呵呵，三周时间，各位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有没有信心，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吭声，谁敢有信心？

    携东南亚横扫之势汹汹而来的未来基金，谁敢说自己能够挡得住？中央政fǔ有一千六百亿外汇储备看起来很多，但是和未来基金带领的全世界的货币商人的资金量比起来，根本不可能占到优势。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安然手下还控制着香港最大的银行，就算他们倾尽全力能和未来基金维持在僵持局面，安然旗下的银行出来倒戈一击，港币的下场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如期爆发，可是主导者已经不再是索罗斯，而是另一个更恐怖的人……

    书房里很安静，平素高高在上的财政部官员们屏息静气，在一个足够无视他们的强者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发表异议的资本。陈迹云皱着眉，安然的话锋芒毕‘露’，没有留下一丝缓冲的余地。

    “安然，做事情过犹不及，你应该也不想直接摧垮香港的经济吧。看看现在的泰国和东南亚各国，你就忍心看着香港也变成那个样子？”陈迹云咳嗽一声。

    “这个……”安然托着下巴有些迟疑，“当然，我也不希望出现这个的结局，但是未来基金兴师动众而来，要是不能取得回报，便要贻笑大方了。”

    “安然先生，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够满足你们的需求，又能解除香港的危险局面。”某个官员终于找到了机会出声说道。


------------

586 多混一天是一天

﻿    寒冬的上海街头，风大的时候凉意能够顺着衣服的任何一个缝隙沁入骨头里。***道路便被严寒凋零的树叶只剩下三五片，依旧在朔风中凛冽的摆动，告诉人们这个冬天很难熬。

    一行车队缓缓从大‘门’鱼贯而出，安然‘操’手站在院子正当中，目视着车队从视线中渐渐消失，依然没有回房间的念头。得罪了这么一批人，他不会放在心上，只是陈迹云亲自来到这里，自己没有给那个固执的老人留下太多的情面，这让他心里略感歉疚。

    不过人情归人情，事情该怎么做还要怎么做，安然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孤家寡人，在他身后有着太多的利益纠葛。就算他真有心按照陈迹云说的那么去办，跟随他的索罗斯等高级经理们又如何自处？一个计划制定和完善‘花’了长达一年的时间，事实上亚洲金融危机安然都算不上幕后的黑手，站在夜幕中悄然推动的亚洲诸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安然只是提前知道了今天的一切，率先站了出来攫取果实，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前台的打手，就算没有他的未来基金，也一样会有别的基金出现。

    “乐凌，你辞职吧。”久久站在风中无语的安然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偏偏这句话身边的‘女’人还能听得懂。

    “嗯，我明天就去。”乐凌应了声，看了看渐晚的黄昏劝道：“外面风大，进屋去吧。”

    “不，我想去学校看看，董青应该快上晚自习了。”

    “那等我一会，我上去拿风衣。”乐凌连忙出声，劝阻着男人出‘门’。上海冬天的风可不小，在寒风面前穿着室内的那种外套可不行。等了一会，乐凌匆匆健步如飞而来，一席深灰‘色’的挡风外套更显得她的英姿飒爽。安然接过风衣披上，迈步便向大‘门’走去，乐凌一把挽住他两人一起并行，几个保镖连忙跟上。

    从安然家去复兴大学并不远，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不需要乘车，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过去的两年多里，安然从学校和住处之间来回，几乎从未坐过车。能够这样如平常人般从街上走过，漫步悠悠欣赏路边的风景，也是一种幸福。安然很珍惜现在的从容，因为他知道这种日子越来越小了，总会有一天他再无法像现在这般能够在大街边随意徘徊，就算坐上一整天都无人问津。

    道路上来往的车辆比两年前多了不少，每一天上海这座城市都在飞速的发展着，街道两边人行道上来往行人也不少，寒风中蜷缩在厚厚棉衣下的人们，脚步匆忙的各自奔着温暖的家。在这种天气能早一点到家，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风声从路边高楼间呼啸响起，安然慢慢的四处顾盼的走着，仿佛此刻并不是北风呼啸的寒冬，而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般舒适。乐凌面‘色’如常视线在来往的行人身上徘徊，几个保镖没有跟得太近，前后十余米外隐隐护卫着。

    “乐凌，为什么你放弃了寻找家人？”安然握着‘女’人温润的手，指尖在她掌中细心护理还没能完全消除的茧子上轻轻抚‘摸’。乐凌挣了挣手，她最不愿意安然触‘摸’这些老茧，和薇薇安她们的手相比，乐凌的手掌略显得粗糙一些，整天‘摸’着枪而不是化妆品的手掌，自然比不上别的‘女’人。挣脱不开安然的掌握，乐凌无奈的白了安然一眼：“这么久了，谁还知道他们在不在。万一他们都不在了，便是给自己徒找伤悲。如果他们都还在，找到了又能如何，从未见过的家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过去的事我不愿意再想，有你在我心里就足够了，也装不下太多。”

    “嗯，我随你，你如果想要找他们，我全力支持。”安然淡淡的说道，言语间虽然轻描淡写，可乐凌能够知道男人的承诺。乐凌笑了笑反问道：“你是不是想要走了？”

    安然摇头：“是有点想，但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吧，没有必要因为外界的干扰打‘乱’自己的心。以后不可能再有像现在这样的悠闲时光，多‘混’一天就是一天。”

    “算了吧，你走到哪都还是懒鬼，一样忙不起来的。”乐凌很不相信安然将来会有多忙，生活是否忙碌是由‘性’格决定的。的确像安然这种懒散的个‘性’，最忙碌的忙碌，能有多忙呢？

    “呵呵。”安然干笑几声，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懒，可是过了明天的某个时段自己再想回国便不会如现在这么简单，也许十年八年都回不来都有可能。只是这些话如何能对人说，现在说出来谁又会信？

    “唉……”想到这安然忍不住摇摇头，摇头间已经看见复兴大学那片在漆黑夜里明亮的灯火。

    上海市委招待所，是陈总理的下榻之处，里里外外戒备森严，穿着制服的警察，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身穿西装的保镖们里里外外防卫得水泄不通。

    市委招待所里面早已清空，里面住着的只有总理随行人员和陪他一起来到上海的各部高官。回到招待所，陈迹云随便用过晚餐便‘交’待工作人员，连夜准备开会，讨论香港金融危机的事情。这一次来上海，他把相关的领导都带了过来，便是做好了安然不肯放手的打算的。

    香港绝对不容有失，这是中央政fǔ所有人的决定。

    局势很严峻，未来基金叱咤风云数年来，在全世界各地未尝败绩，即便是美国和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与此‘交’锋都饮恨而回，这样的对手能获得任何人最高度的重视。当今世界，能被未来基金盯上之后还满不在乎的国家，不可能找得出。

    陈迹云慢慢的品着杯中的浓茶，这间临时办公室很简单，知道总理习惯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选择奢华的场所。一直蹙起的眉头让偶尔进来汇报工作的人们知道总理的心情，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却不是香港，而是安然。

    这个他看重的男孩，能走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安然的天才，但是能在二十岁就达到这种巅峰的天才，没有人能够理解，这已经违背了人类的常识。

    安然，这些年自己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之间的关系愈发的淡了。陈迹云心里忽然涌出一阵悔意，如果那一年安然来到北京，对自己说那一番话时，自己能够听得进去，也许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到今天这般的若即若离。在外人眼里陈迹云和安然的关系一直很好，可当事人心中自然明白，现在他和安然之间早已疏远，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联系。

    事实上，陈迹云更知道，他一直和那个年轻人之间就没有过旁人感觉中的那么亲密。当初他来劝自己的时候，为什么就不多考虑一下呢？陈迹云微微的叹了口气，几年前安然在他办公室说的话，至今言犹在耳。当初对安然的判断不以为然的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发现事情真的如安然所说，在向着他点出的可能缓缓的运转。

    大势所趋，仅仅依靠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力量，始终抵挡不住必然发生的偏移。陈迹云想尽了各种办法，试图把开始扭曲的改革拉回自己的预定轨道，可这些注定是一场徒劳。陈迹云很累了，自从某位首长去世之后更发的累。某些人，或者说大部分人失去了最后一个顾忌，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也许，下一次换届选举之后自己就能轻松了……

    刚刚在老首长去世前换届中获得连任的陈总理满脸倦容，这个国家让他很辛苦，不是身体上的辛苦，而是心里的疲惫。

    要是自己这两年能多听听他的意见，或者不会走到这一步……

    陈总理难得的反思自己的决定，因为到现在已经证明了那个他看重的年轻人的正确。在利益面前，良心毫无力量。

    陈迹云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努力，他只是感到无力，愈来愈无力……

    他后悔的是自己没能及时看到这些可能，如果当初能相信安然的判断，或者可以找出合适的改革之路也不一定呢？随即，反思中的陈迹云‘露’出一丝苦笑，经历了这么多年努力的他深深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仅是倚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正如安然所说，没有他陈迹云，还会有李迹云王迹云，说不定换了别人主持这无可避免的改革，那些人会更加的疯狂。

    发了好一会的呆，陈迹云挥散自己的回忆，伸手拿起办公桌上刚送来的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只是还没有翻到两页，脸‘色’已然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这份文件前天就到了，今天才送给我看？宁省所有的改制工作不是下文说了暂时先停吗，为什么还是报了上来？为什么没有经过国务院同意，下面大部分国企的改革就已经先行启动了，既然如此还申报什么？”陈迹云一拍桌子大声喝问道，让闻讯而来的工作人员不敢抬头，更不敢在此时出声反驳半句。

    “算了，你先出去吧……”陈迹云忽然收住声，语调缓和的说道。这件事自己对工作人员发火有什么用？至于文件为何会延误两天，这里面虽说肯定有原因，但也不是对面站在那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人所能决定的事情。“出去之后，打宁省省长孙浩然，让他三天之内赶到北京，亲自向我汇报工作。”陈迹云补了一句，这才强压着怒火看着工作人员轻轻关上房‘门’。

    过去的几个月里，各个地方对国务院阳奉‘阴’违先斩后奏的事情越来越多，甚至他亲自督促，连续十余次过问的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陈迹云靠着藤椅，闭上眼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这次来上海是为了处理香港危机的，会议就快要开始的时候，不能带上别的情绪。

    “咄咄”房‘门’被轻轻敲响，陈迹云睁开眼喊道：“进来。”

    “总理，各财政部人民银行的与会人员都到齐了，会议在三分钟后开始。”

    “好，我知道了。”陈迹云挥挥手，等到来人出了‘门’，站起身用力的‘揉’‘揉’脸，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迈步向外走去。


------------

587 新的计划

﻿    1997年下半年的金融危机已经席卷了半个亚洲，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波’及剩下的另一半。在这场危机中，受害最惨的恐怕非泰国莫属，猛烈的金融风暴把这个国家一下子砸到了谷底。而在此以前，泰国以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形象令人神驰目晕，一个小业主回忆说：“好像我们‘挺’有钱，以至于每个人都着手准备去买奔驰。”他们热衷于海滨别墅，瑞士欧米茄、法国ＸＯ、德国奔驰、日本松下。像美国人一样，他们每年也潇洒地安排去欧洲旅行；孩子送到‘私’立学校……当你在曼谷郊外碰见一个乡下主‘妇’，甚至街头叫卖的小贩，说不定就是股票大军的一员；“钱来得太容易了”，那时候，他们会以这么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正准备去欧洲旅行。可是现在，泰国人目瞪口呆地瞧着索罗斯之流从他们手里抢走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切；家庭轿车被警察拖走、失业开始困扰自己、‘浪’漫的欧洲之旅只好取消，孩子也只好转到便宜的公立学校……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说：“这个家伙来到我们的国家，一夜之间，使我们全国人民十几年的奋斗化为乌有。”

    泰国某银行行长差旺说：“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瞧着索罗斯这流氓强盗剥夺我们曾经拥有的财富，我们只想说，你不就是要钱吗？”

    钱，是一种原罪。

    对所有的东南亚人来说，他们过去曾拥有一大笔财富瞬间化为乌有，萨马特电讯公司总裁查奴瓦斯特说：曼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华，汽车刚下生产线，房子新刷的油漆还没有干。但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切。印尼音乐家邦尼勒古马赫为买一幢梦中‘花’园而奋斗了３０年，正准备迁入时，风暴来了，“我不得不退掉它。”他说。

    一个为吃饭而忧的时代，一个需要省吃俭用的时代已不可避免，但曾经沧海的感觉，让他们仍沉浸在富有的回味中。在曼谷市中心的广场里，有小贩在声嘶力竭地叫着出租衣服，“你可以租到任何东西，‘私’立大学的学生们为了保持体面，几乎从头到脚都租。”小贩说他的生意还‘挺’火的，礼拜天的商场里，依然人头攒动，唯一不同的是：囊中已羞涩，只能闲逛。就像许许多多的北京老人遛鸟一样。

    那些腰缠万贯的富豪，也只能傻看着自己５０％甚至更多的财产无影无踪而去，据估计，从３月到９月，马来西亚排名前１２位的富翁，仅在股票市场就损失了１３０亿美元，印尼总统苏哈托的子‘女’们也被迫出售他们的公司，以免颗粒无收局面的出现。

    “过去的世界不复存在。”泰国第三大银行农业银行总裁拉姆萨姆如是说。

    曼谷奇异的风光依然那么美丽动人，吉隆坡的高楼大厦依然那么鳞次栉比；可是，曾经的富有与现在的贫穷的鸿沟却是那么遥不可及。“这不仅仅是一种失落感”，泰一大学教授无奈地叹气。

    直面现实，也许这是东南亚人最痛苦又最无奈的选择！

    而现在，最令香港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索罗斯来了，大大小小的金融投资者们来了，金融风暴来了……

    １1月２０日，香港股市开始下跌。１０月２１日，香港恒生指数下跌７６５．３３点，２２日则继续了这一势头，下跌了１２００点。２３日，对于港元前景的担忧使香港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节节上扬，２１日仅为７％左右的隔夜拆息一度暴涨３００倍。在这种市场气氛下，港股更连续第四次受挫，下跌达１０．４１％。香港特区财政司司长曾荫权当天表示，香港基本经济因素良好，股市下跌主要是受到外围因素暂时投机影响，投资者不必恐慌。他说：“我不认为这是股灾。”他认为，无论如何，特区政fǔ首先是要捍卫港元汇率。虽然此前一天晚间有炒卖港元的投机活动，但此时炒卖活动已被平息。与此同时，香港金融管理当局总裁任志刚也发表讲话，声称金管局已于前一天晚上击退炒家。

    可惜的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话，因为这次的来犯之敌太过可怕，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港府击退？人们继续抛售着手中的股票，为保住自己的财产而努力。

    果然，财政司长的讲话毫无用处，在连续４个‘交’易日大幅下跌后，香港股市在24号继续下跌，恒生再跌７１８点，跌幅达到６．８９％，更加引起了市民的恐慌，抛售股票的狂‘潮’势不可挡，所幸的是这一天是星期五，还有两天的时间给香港政fǔ想办法渡过难关。

    ２７日，股市开盘之前，曾荫权在早晨八点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重申，香港现行的联系汇率制度不会改变，在这次活动中受损失的只会是投机者。

    只是市场从不相信空口白话，似乎是对他强硬讲话的报复，香港恒生指数狂泻１４００多点，跌幅达１３．７％，下跌点数创历史之最。而这一天，此时，全球各地股市形成恶‘性’循环式的普遍狂跌，，纽约道?琼斯指数狂跌近５５４．２６点，是有史以来跌幅最惨的一天，因而导致中途自动停盘一个小时。东京股市开盘后即狂跌８００多点才勉强站稳脚步，这已经是日经指数最近两个月来的第三次大幅下跌了。

    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两个月前还是气冲斗牛的日本股市，两个月前还叫嚣着日本经济重新走上复兴道路的日本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不低下自己的头颅，接受着早已注定的事实，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残酷还没有到来，也许到了那一天，他们会怀念今天这个还不算寒冷的日子。

    事情的演变往往不会一帆风顺，第二周国际炒家们和香港政fǔ的博弈也是如此，经过第一个‘交’易日的暴跌之后，香港政fǔ和背后的中央政fǔ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手段，一是动用庞大的外汇储备吸纳港元，二是调高利息并‘抽’紧银根。一番对攻之后，港股在连续下跌中止住脚步并开始强劲飙升，主要是有中资及外地资金入市，２４家蓝筹、红筹上市公司从市场回购股份，推动大市上扬。中国电讯重上招股价以上水平，也产生一定刺‘激’作用，令红筹、国企喘定并作反弹。加上祖国内地减息亦成大市上扬的题材，这些因素令恒生指数急速反弹。

    恒生指数的起起落落是明面上的战争，实际上更加关键的战斗在不为普通人知晓的汇市进行着。在股市强劲反弹之下，港元汇价一度在突破心理预期点位之后，又逐渐恢复稳定，停留在7.75这个关键位置上僵持不动。

    “这一周维持现状，下周一，全部打到本周一的最低点之下去！”林安卉冷静的对着电话说道，电话的那边是香港。

    “明白。”回答声很干脆，很有信心。信心来源于实力，有实力自然有信心。

    林安卉随手放下电话，她对香港现在正发生的一切并不关心，她正在注视着的是香港的东方。不是台湾，台湾早在香港之前就已经投降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到未来基金出手。

    日本，最后的敌人就是它，击败日元，才能获取最丰厚的回报，这种回报绝对要比在整个东南亚取得的收获还要多。

    “林小姐，云基金总裁亨利先生已经到了，要请他进来吗？”行政秘书的声音在应答器中响起，云基金是仅次于未来基金的庞然大物，它是欧洲几家对冲基金为了对抗未来基金所联合的产物，不过在这次亚洲风暴中，它和未来基金却是战友关系，有着相同的目标和相同的利益，在金融风暴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成了盟约。

    “请亨利先生进来。”林安卉答道。片刻之后，满头金发的亨利?布鲁斯出现在林安卉的面前。

    “瑟琳娜小姐，半年不见您比从前更加的美丽了。”亨利是欧洲著名的‘花’‘花’公子，36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有着俊朗的外表和潇洒的礼仪，不知道‘迷’倒过多少欧洲名媛和明星。亨利‘迷’恋的扫了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起身迎接的林安卉一眼，勉力把自己的视线移开，这个美丽与智慧的化身是他唯一心动的对象，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林安卉眼中根本没有其他的男人。

    “亨利先生，谢谢您能赶到洛杉矶和我商谈我们在亚洲的合作关系，您这是是刚刚才下飞机？”林安卉淡淡的问候着，亨利的一身风尘仆仆，就算出于礼貌这种问候也必不可少。

    “这是应该的，只要能够和您见上一面，就是连续坐20个小时的飞机也不要紧。”亨利适时的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虽然他听说瑟琳娜是那个神奇天才的‘女’人，但这并不能阻挡他对喜欢的人的追求。在他看来，只要瑟琳娜一天没有结婚，他就拥有追求对方的权力，一切都有可能，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呵呵，”林安卉笑了笑，转过话题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谈正事？”

    “OK，公事时间，瑟琳娜小姐请告诉我，您临时改变计划的原因，更很好奇你们的新计划是什么，为何需要如此神秘，一定要我飞来洛杉矶面谈？虽说我很乐意和您见面，但是一样好奇这里面的原因。”亨利是一个‘花’‘花’公子，但更是一个标准的商人，在生意面前他永远能够恪守自己的原则。

    林安卉看了一板正经的亨利一眼，按下手中的遥控器，秘书早已经预备好了一切，窗帘被放下，房间里暗了下来，墙壁上的投影屏幕出现几张图表。

    “亨利先生，我没有说过有什么新计划，我只是通知贵方，我方的计划有临时变动，出于盟友的关系对您做一个通报罢了。”林安卉微笑的回答道。

    “上帝呀，什么样的变动，我能知道是什么样的变动吗？瑟琳娜，你们不会是倒戈准备和香港人站到一起吧？”亨利脸‘色’大变，瑟琳娜曾经的华人身份一直让白人世界很敏感，尤其是在这次亚洲风暴之前，云基金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和未来基金合作，最后还是亨利力排众议，确定了两家在这次大项目中的合作关系。

    林安卉被亨利夸张的语调惹得展颜一笑：“当然不可能，未来基金是有足够信用的公司，不可能做出伤害盟友的事情出来，虽然这个盟友曾经对未来基金的态度并不友好。”

    “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对吗？能不能告诉我，您刚才所说的变动是什么？”亨利长出了口气，他真的担心从林安卉嘴里冒出最可怕的字眼，幸好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个当然，未来基金的临时变动就是，我们准备提前撤出香港市场，大概会在十天之后完成这个工作。有十天的时间缓冲，云基金也能及早准备妥当，带着丰厚的回报安全的离开。”林安卉手中的‘激’光笔在投影上的数据上晃了晃接着说道：“从十天之后开始，我们的盟约彻底解除，亚洲金融危机给我们双方都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已经达到了我们双方的预期。在这个基础上，提前终止合作不算违约吧？”

    “这样么？当然不算。”亨利缓缓摇头，“不过我很有兴趣，想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做，只要我们继续努力，香港必将沦陷，按照数据的分析，在香港还有上百亿美元的财富等待我们去收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结束？”

    “我们在香港赚得还不够多吗？亨利先生？云基金单单在股票市场就赚取了不少于十亿美元，做人不能太贪心。”林安卉似笑非笑的问道。

    “是因为瑟琳娜小姐曾经是香港人的关系？”亨利答非所问。

    “不，提前结束香港行动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有一个新的目标，这个目标的价值，远远高于香港这个弹丸之地。”林安卉忽然神采飞扬起来，大屏幕上的图表随之一变，出现了一幅地图，一个狭长的岛国让亨利的目光一亮。

    “日本！天啊，瑟琳娜，你从未说起过，我们的计划还包括日本？”

    “不，亨利先生，不是我们的计划，是我的计划！我们的计划中的目标已经实现，而日本是另一个新的计划，一个宏伟的计划，一个能够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计划。”林安卉的声音很冷静，可这冷静的语调中表达的意思却能让人热血沸腾。

    “未来基金的新计划就是，把战略重点从香港转移到……这里，东京！”林安卉的声音很冷静，仿佛冰山上恒古不化的寒冰：“我准备在十天后结束香港的，也就是下下个周一，开始对日元的攻击，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们，我当然欢迎。如果你觉得风险太大，我也不会勉强。”

    “NO，你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瑟琳娜。我并不是胆小鬼，但是你的计划太过于冒险，日本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日本政fǔ拥有384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以我们两家的实力很难真正击败它。我承认您所说的事情让我热血澎湃，但是出于对投资人得负责，我还是不看好您进攻日本的行为。”亨利坚决的摇着头。他完全无法想象瑟琳娜为何如此疯狂，当初未来基金和云基金谈合作的时候，双方就避开了日本这个难以攻克的国家。

    “您确定刚才所说，并不是和我开玩笑？”亨利晃了晃脑袋，他无法理解林安卉的想法，还有这个疯狂的计划。在他看来未来基金虽说强悍无比，可日本毕竟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根本无法撼动。

    “亨利先生，我从来不在工作的时候开玩笑，事实的确如此。这一次请您来到洛杉矶，应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您有兴趣加入我们，那么我很欢迎，如果你担心风险问题，只需要保守这个秘密十天时间，就可以了。”

    “我们？”亨利忽然醒悟过来，未来基金不可能看不到日本人的强悍，而在这个前提下，瑟琳娜还有如此有信心说出自己的计划，最起码说明她心里很有信心。是什么给了她信心，这个我们中还会有谁？“能否告诉我，这个我们中究竟有谁？瑟琳娜，您应该理解我的谨慎，我对你的计划当然有兴趣，只是出于为投资人负责的态度，不能不小心从事。”

    “我们……”林安卉沉凝一下，笑道：“当然可以，对一个即将加入的伙伴，不存在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哦？我并没有说云基金一定会加入这个计划。”亨利大奇。

    “你会的，这一点我确信。”

    “那么我洗耳恭听。”

    “这个我们包括了四个人，未来基金、摩根家族、洛克菲勒家族、还有沙特国家投资公司。”林安卉微微扬着脸，声音有些飘渺，亨利大张着嘴，每一个名字都犹如炸弹一般，在他的耳边轰响。

    摩根、洛克菲勒、沙特国投？

    上帝，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不需要奇怪，亨利先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困‘惑’，林安卉适时的说道：“当日本人买下洛克菲勒中心的时候，今天的事情就已经有了征兆；当日元在亚洲有取代美元的可能时，这个计划就已经在酝酿中；当今年的五月，日本人提出成立亚洲基金，想以此取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亚洲地位的时刻，十天之后的事情便再难以避免。你能够明白我说什么吗，亨利先生？”

    “当然，我明白。”亨利清醒过来，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惊喜。

    日本在劫难逃了！

    云基金如果能加入这个队列，必将获得天文数字的回报。

    “我愿意加入，瑟琳娜小姐。不过我希望您的话能够得到证实，请原谅我的鲁莽，这毕竟关系到云基金四百亿美元资金的安全‘性’。”亨利恭敬的说道，他相信瑟琳娜不会骗他，但是在正式加入之前，必须要百分百证实这件事的准确‘性’。

    “这个没有问题，明天晚上在比华利山会有一个小型的晚宴。届时你希望见到的人都会参加，那时你再决定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行列吧。”林安卉大度的说道，她根本不担心这位云基金的掌‘门’人亨利先生会拒绝加入。

    在套利金融界一呼百应，最多可以调动上千亿美元资金的庞然大物未来基金。

    华尔街的地下皇帝，手里控制着大小数十家银行的摩根家族。

    美联储的大股东，金融界的巨人洛克菲勒家族。

    用石油做为血液，能够影响整个中东经济，损失三百亿美元之后不到两年就能恢复元气的沙特国家投资公司。

    势力覆盖整个欧洲，欧盟各国政治首脑的座上宾和理财人，掌管着四百多亿美元资金的云基金。

    这五家一起联手做一件事情，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


------------

588 坏蛋

﻿    南方冬天的雪很少，但是雨水却是不少，每下过一阵，人们身上就要再多披上一件衣服。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陈迹云看着手中潦草的笔迹，心里忽觉一阵暖意，那个孩子终究还是当自己是亲人，故此才会在离别之际‘交’给自己这张表达着某种剖白意思的信。信上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只有这首简单的诗句。

    陈迹云把信折好，仔细的放进怀里，此刻他脸上欣慰的笑容，和刚才在机场和上海市的领导告别时那种公式般的笑比起来，无疑生动了许多。望向舷窗，外面已是白云渺渺，再看不见那个孤单站在送别人群之外的身影，陈迹云的笑容逐渐隐去，安然的影子倒影在他心里，那种孤独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像夜深人静时，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般无二。

    “记录一下，今年的‘春’节回江东省过。还有……”陈迹云说着再望了眼舷窗之外，清晨三万英尺的空中向下看，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掩住了一切，“让李牧之同志全权负责香港金融海啸方面的事宜，如非十万火急的事宜，不需要上报批准。”

    李牧之？秘书看了首长一眼，认真的记录下首长的指示。陈迹云的话声音并不小，四周伤了飞机补觉的各部‘门’领导都是听在耳中。李牧之……那个又臭又硬的家伙，陈总理的铁杆支持者，那个一根筋软硬不吃的家伙？陈迹云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是为将来的金融监管铺路？

    陈迹云的专机呼啸的穿越云海，安然的座车不疾不徐向复兴大学驶去。

    日子有澎湃有平淡，可以过得有起伏有甜蜜有悲伤，也一样‘波’澜不惊。

    就这样驶过，走过每一米阳光每一滴雨水，走过每一个笑容每一声问候。‘春’天的‘花’会凋零，夏天的青萍会变黄，今年的雪终是落了下来。暖靴踩在白皑皑的薄薄雪上，嘎吱嘎吱的响，远处在纷飞鹅‘毛’中嬉闹的人们，和牵手而行在风雨中寂静的情侣一动一静间，构成了校园里最和谐的画面。

    安然的心很安静，这样平静的岁月终于要告一段落了，迎接他的将是血与火的岁月，只希望那段时光能过得快一些，更快一些。

    “安然，你明年……”董青再说不下去，她知道分别已然在即，这次分别不再是过去的小别，而是长时间的两地相思。

    “明年……我会派人来接你去看我的，不要难过。我们都还年轻，等到你毕业之后，就来我身边吧。”

    “我也不想读了，我跟你走好不好？”董青一把抱住男朋友，冻得微红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我害怕了，怕你这一走便又和从前那样渺无音讯，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

    “好。”安然清晰的吐出一个字，清晰到不能再清晰。“你愿意跟我走，我就带你走，你确定？”

    “嗯……”‘女’人说着又犹豫起来，想了一会才思索着说道：“我想跟你走的，只是爸爸妈妈怎么办，还有爷爷‘奶’‘奶’。我不敢去对他们说这件事，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你愿意陪我去北京么，我们一起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我们就‘私’奔。”慢慢的说着，董青的神情愈发坚定起来：“你愿意吗，安然。我不想这样不打招呼就离开，这样是不好的。”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一定陪你去。”安然微笑，曾经他把董青一个人丢下，现在他再不会那样做。

    “谢谢你。”董青鼻子一酸，手指紧抓住安然的后背，抓得很紧很紧，紧到没有人能掰开。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老婆，我难道在准备带你走之前，去见岳父岳母的勇气都会没有？要是他们不同意，我就把北京城里最漂亮的姑娘抢出去，好不好？”安然呵呵的笑，笑两个人的痴，两个人的傻。

    “不用你偷，那个傻姑娘走了‘腿’，自己会跟着你走的。”董青吃吃的笑，离别的感伤已然消失不见，安然的承诺让她如此安心，她再不用害怕一切未知的东西。

    “我们回家吧，后天早上就走了，这两天你哪都不准去，每一分钟都要陪在我身边。”安然霸道的说道，脸上配合着做出凶巴巴的表情。董青咯咯的笑：“那我上洗手间怎么办，你也陪着呀？”

    “嗯，24小时监管。”安然恨恨的点头，给出标准答案。

    “我才不要呢，羞死人了。”董青捶着男人的肩膀，不依不饶的撒娇。

    “那我站‘门’口守着？”安然佯装失落的说道：“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说哪我没见过，真是的……”

    “不准再说了，很多人在看着呢。”董青大羞，不敢在这个不时有雪球从身边飞过的场合停留，松开男朋友的手急匆匆的跑开。安然哈哈大笑，拔‘腿’便追了上去。笑声爽朗，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上驻留，在打着卷带着温柔的冷风中回‘荡’。

    安然愿意这样过下去，不需要背负太多的负累。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走，像叶子般轻盈，‘春’天萌芽，夏天生长，秋天落下，冬季归于尘土。

    过去的两个月中，他便是这么过着，暂时丢下了一切负担。不去过问由于未来基金忽然调转枪口，险死还生的香港；也懒得看电视中日本的超级金融地震造成了多大影响；不去过问凤凰卫视趁着亚洲金融风暴之际，到底吞并了多少被风暴‘波’及的传媒，扩张到怎样的地步；也不理睬旗下银行团，大肆收购各国破产银行的举动是否引起各国政fǔ的干预。

    这些全世界人关心的东西，在他心里远及不上眼下的平静。一个人最幸福的是什么时刻，如果要问安然，他的答案只会是安静的活着，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着，能牵着手走过夕阳，并肩雨中漫步，不需要避开尘世的喧嚣，只需彼此心间有那份宁静。

    是的，这才是最幸福的人生，当一个轮回走到起点，人们才会明白这些。安然很幸运自己能够重新来过一次，让他可以珍惜最宝贵的东西，不再让遗憾重演，不再让爱人悲伤，不再让亲人失望。

    只是……

    他终究还是无法放下，上苍既然给了他这次机会，他便不能真的只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活着。每个人活着，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即使再累也必须扛起来。只有这样，到闭上眼睛之前，才不会追悔莫及。

    两天两夜的放纵欢愉，如眨眼般飞逝而过，当清晨的阳光照在白茫茫的屋顶时，分别的感伤弥漫在还带着某种欢愉味道的房间里。两个赤‘裸’的身体重叠着，董青贪婪的呼吸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多想让时间便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下来。

    “等学期结束再走不行吗，还有两个星期就放假了……”董青喃喃的说着，眸子变得晶莹，眼角已有几分湿意。

    “我回江南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日程已经安排好了，耽误不得。不哭了，我们又不是要分开很久，等过完年，我就来北京去你家抢人，到时候可不能临阵脱逃哦。”安然‘吻’着‘女’孩湿润的眼角，不住的安慰着。

    董青怔怔的望着男人，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安然，要是我们很久不见面，你会不会忘记我，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我心里最美的‘女’孩，注定将成为我的妻子，要陪我一辈子的。”安然有些奇怪，不明白董青为何又说出这样的话。

    董青笑笑，抓住男人的手擦擦自己眼角的泪水：“记住你说的话啊，要是你敢不要我的话，我就……永远不原谅你。”

    “你……”安然愣了愣，似有所觉，“你是不是不要我去你家了，后悔了，还是别的原因？”

    “不是的！”董青大急，连连的摇头：“我怎么会后悔，欢喜都来不及呢。我很想跟你走的，只是昨天乐凌姐姐告诉我，你这次离开会很忙很忙，我怕自己牵累了你。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大学也没有毕业，比不上安卉姐姐能干，也没有乐凌姐姐那样能帮上你的忙，所以……”

    “傻瓜，我不需要你多能干，只要你快乐就好了。”安然微笑。

    “不行的，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累赘，我愿意在你身边，但是不愿意成为一个没用的人。那样的话，我不会开心的。”董青幽幽的说道：“我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等我毕业以后自己来找你，那时候我也要像安卉姐姐那样帮你做事，我可以从最小的事情做起，一点一点的学。”

    “你这是何苦？毕业证那么重要？”

    “不是因为毕业证，只是我不要成为没用的人。安卉姐姐，薇薇安她们都那么能干，乐凌姐姐是你的助手，水蓝……”董青歪了歪头：“水蓝现在怎么样？”

    “水蓝啊，在西北财经，我说过啊。”安然诧异的望着董青，董青一向都不愿意提及他的其他‘女’人，今天却是反了兴致，主动提起了她们。

    “她学的是财会专业，也是准备以后帮你的吧？对了，她肯定也早就被你……”董青瞟了安然一眼，脸‘色’有些发红。被男人压在身上的时候，却提及自己男人拥有的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熟识的同学，这种感觉很微妙。尤其是就在刚才提起水蓝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个火热的东西，忽然变得坚硬无比。

    安然笑‘淫’‘淫’的看着身体下面一片柔软的‘女’孩，却还是一言不发。

    “你这个坏蛋！坏蛋！”董青嗔道，眼睛里却似乎要滴出水来。

    “我本来就是坏蛋……”安然嘿嘿的笑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中，已经进入一个狭长紧密的甬道，闯进了早已被他开发得熟透的身体。两个身体‘交’缠着，董青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呼出声来，可惜这种柔软的坚持并不持久，在男人猛烈的攻势下，几分钟后她只能放弃顽抗，举起白旗放松身体投降。

    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动听的声音，董青努力的配合着爱人的心意，洁白无瑕的身体，被摆成各种各样羞人的姿势让男人予取予夺，骄傲的小公主在安然面前从未有过保留，她愿意满足他的一切需要，只要他想。

    “我爱你，安然，你不准对不起我……”

    男人终于蓬发出最热烈的‘激’情，缓缓伏在雪嫩绷紧的身体上微微喘息，董青轻声的说道。

    “我也爱你，永远。”安然抱着这个完全归属于自己的‘女’人，认真的回答，很用心。


------------

589 还债（上）

﻿    这是一条熟悉的街道，位于江东省会江北市的郊区。

    斑驳的柏油马路有些坑坑洼洼，江北不算大城市，做为江东省会也只有两百余万人口。一个内陆省份，经济位于国内的中间阶层，不上不下、不饥不饱。

    这条街道谈不上繁华，距离市区足足有十公里之遥的郊区农村，正是因为附近的几个大学才形成了集镇规模，道路情况糟糕一些也情有可原。

    左边是农大，右边是‘交’大，再过去一点是艺校和邮电学院，而安然正注视着的是一所不上不下的学校：江东工商专科学院。安然知道，这所大学在三年后将改换名称，成为江东工商大学，顺利的跻身二本行列。不过这个无足轻重，只是曾经的某次老同学返校聚会时，他也像今天这样站在‘门’前感慨过罢了。自然，那一次和这一次站在大‘门’之外的感受略有不同。

    乐凌站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地方，来来往往的人们不断的回头看着这个冰肌‘玉’肤美貌得动人心魄的‘女’子，却不明白她为何站在这一动不动许久，也不知是哪家幸运的孩子能值得她在这里等待。就连一贯极其忠于职守的‘门’卫，也忘记了上前询问这两个站在大‘门’外已经二十分钟的人，如此养眼的美‘女’，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然为什么站在这，乐凌并不知道，她也不想多问。不管他喜欢做什么，她都愿意陪着。

    苍老的大‘门’刚刚修葺不久，‘花’岗岩装饰的柱子上几个金光灿灿的大铜字，标示着学校的名字。快要放寒假的时候，进出的人们显得形‘色’匆匆，每个学期到了这个时段，学生们的荷包都已经羞涩起来。江东比不得上海，工商学院更比不上复兴大学，这儿的学生从衣装上便寒酸了不止一筹。安然静静的看着，仔细的注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偶尔间会有似曾相识的面孔出现，都会让他的心里‘激’动片刻。就是这里，埋葬着他最美丽的回忆，那无忧无虑的年少轻狂时光，和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挥斥方遒。

    再找不回那美丽的放纵了，安然摇摇头，那懵懂无知的年轻时代是最值得回味的，可惜希望重温大学生涯的他，在复兴大学两年半的时间里，永远也找不回失去的东西。

    改变的不是容颜，而是苍老的心。

    远远的，校园中常青乔木掩映下的路上走过几个男‘女’学生，安然忽的口干舌燥起来，呼吸间微微杂‘乱’。她来了，不需要到能看清容貌的距离，只凭着那件紫红‘色’的外套和那个熟悉的身影，安然就能知道来的是谁。

    踌躇一下，安然的脚步动了动，却不是向前，而是转身而去。乐凌一愣，她已经看见男人的反常，总是淡然看着身边一切的他，为何在望见几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时会如此失态？来不及多想，乐凌脚步一错跟在安然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在不远处的灰‘色’轿车。活‘色’生香的大美‘女’的离开，立刻引来无数人的无声惋惜，只是那辆看不懂标志的名贵轿车，提醒着人们这个美‘女’和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伸手把窗子摇了起来，车内安静异常。安然侧着头紧紧盯着窗外，盯着工商学院阔气的大‘门’，和大‘门’内快步走出来的那一行人。四个人，两男两‘女’，似乎是两对情侣。安然的心揪了一把随后放下，轻轻的叹了口气，叹息中带着太多的无法明喻的感慨。

    “你认识她？”乐凌按起房车前后的隔板，伸手握住男人的手小声问道。

    安然呆了呆，仿若想要摇头，最终却又点了点头：“认识。”

    “以前要好的朋友吗？那为什么不上去打个招呼？”‘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脸颊贴着耳边。

    “是吧……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安然苦笑，苦涩的笑。

    “那……”乐凌有些无语，她无法理解男人这句话的含义，没有人能听懂，除了安然自己。

    校‘门’前一辆奥迪车‘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帘，随着男人从车内出来的还有一个手中拿着文件包的干练‘女’子。男人装作无意的转了些头，眼角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辆华贵的宾士车，再转回去时，脸上满是和煦笑容望着着已经走出大‘门’的那几个男‘女’，小声的对身边‘女’子说了句什么，大步迎了上去。

    宾士车后座的车窗不知何时又放下了些，‘露’出一条不宽的缝隙，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

    “你是韩香同学么？”男人微笑的问道。

    “楚经理，您好，让您久等了。”紫红‘色’的‘女’孩先对着男人身边的干练‘女’子恭谨的打个招呼，随后对男人疑问道：“我是韩香，您是……”

    “韩香，这是我们公司的张总。”干练‘女’子连忙介绍：“张总看过你的简历，对你非常满意，本来是准备电话通知你进行复试的。可正好我们要到这边来办点事情，也考虑到你们学校比较远，来往市区并不方便，所以张总就顺路过来现场面试你。”

    “啊！”韩香吃惊的小声惊呼，随后发觉自己的失态，涨红着脸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张总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呵呵，韩香同学，我没有打扰你吧。”张总很好说话，好说话到他身边的‘女’人都有些惊讶。一个省级分公司总经理为了一个低级职位亲自上‘门’面试，在她进入未来集团江东省分公司的几年中还是第一次，在她的十余年的职业生涯中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这已经足够她百般揣测的了。更加上现在这位面对江北市长都能不卑不亢的总经理。在面对一个普通大专生的这种态度，怎能不让她这个人事部经理惊诧莫名？

    要知道这种每年都要招聘上百人的相同岗位的基层职务，别说管理着未来中国集团省级分公司数千员工的总经理亲自出马，就是她作为人事部的主管也没有亲自面试过。楚菁认真的端详一下得知了张总身份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韩香，心中很有些狐疑。对面这个‘女’孩长相普普通通，漂亮是谈不上的，和丑也不搭边，看穿着打扮家境也很一般，完全找不出能让张总亲自来面试的理由。

    难道她是张总的亲戚？

    不可能，楚菁随即把这种可能扔到九霄云外，阅历丰厚的她可以看得出张总和这个工商学院的普通‘女’生没有任何关系。不说刚才他们两人还不相识，即便张总真的认识这个叫做韩香的‘女’生，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身为总经理，要录用一个普通的商务代表，只需要一个电话吩咐一声就够了，何必这么老远跑到人家学校‘门’口来送上笑脸，这完全不合逻辑。

    从事人事工作十年的楚菁怎么会知道，她眼中一向严厉的张总，之所以会亲自来到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高校‘门’口面试员工，只是因为某个人的吩咐……

    安然呆呆的望着韩香，‘女’孩正拘谨的回答着未来中国集团江东分公司经理的提问，那红扑扑的脸上，有羞涩有惊喜还有不敢置信。这是在他人生中最低‘潮’时，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八百多个日夜两人在租来的蜗居中相互依靠。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皱眉，都是如此的熟悉。虽然韩香最后还是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可安然从未责怪过她，她的离开只是因为自己的冷落……

    简单的提着问，张总的额头在冬天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这种招录最基层员工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可今天的上‘门’面试与往常大大不同，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小心的寻找着不会难倒对方的问题，还要注意谈话的节奏控制时间，让这个大学‘女’生能在这儿多驻留一会。

    乐凌愈发的奇怪起来，安然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女’生，目光如此专注。不过她没有再出声询问，安然总有许多秘密，不主动说起的她便不会去问。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试官终于看见大老板座驾的车窗完全升起，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韩香同学，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张总笑着伸出手，韩香紧张的应着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还不习惯握手这个理解。张总见状呵呵笑了几声，自然的把手收了回来接着说道：“未来集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被录取了。”一边说着，张总偷偷瞥了那辆宾士车一眼又说道：“对于人才，未来集团不会吝惜待遇的，从下个学期结束，你就可以到公司开始实习，待遇暂时按照部‘门’主管执行，楚经理，这部分由你来说吧。”

    楚菁早已惊得麻木，这么拖拖拉拉的面试让她很是无语，一个底层员工哪里需要这种面试法，最多是照例问上两三个问题就可以结束的事情，硬生生被自家的老大折腾了半个小时。她无法理解张总今天的状态，他问的这些问题都是些什么，如果他再不停下这种接近白痴般的询问，楚菁真的怀疑张总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女’生，所以特借这个机会来套近乎来了……

    “韩香同学，恭喜你。”楚菁笑‘淫’‘淫’的说道：“按照我们公司的主管待遇，你将拥有一份两万七千元的年薪，公司还会为你安排宿舍，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上的福利，这个还是等你正式入职的时候谈吧。希望你早日来上班，机会难得啊。”楚菁意味深长的叮嘱最后一句，下意识的望了顶头上司一眼，询问着眼下该怎么办，是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消磨时间。她算是察觉出来了，身边的老大刚才根本就是一直在拖时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吧。”安然叹了口气，‘交’待一声。乐凌转头望了望人群中那个紫红‘色’的‘女’孩，伸手敲了敲车子中间的隔板：“开车。”

    宾士车无声的启动，悄然滑行。

    “韩香同学，那就这样了，我们先走了。”张总含笑点点头，等到对方木然的示意之后，便转头大步离去。大老板终于走了，那种在大老板目光直视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相当的紧张刺‘激’。楚菁见上司离开，心里也是喜悦异常，没有谁会喜欢傻乎乎的站在某个大学‘门’口让人当白痴看，事实他们两个已经让韩香的同学感到怀疑，至于被怀疑是什么人便不好说了。

    “张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楚菁一上车便出声问道，不料却没有得到回应，一抬头间看见上司直愣愣的望着外面，脸上是一种惊疑不定的莫名表情。

    怎么了？楚菁大奇，顺着上司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那辆一直停在他们这辆车不远处的宾士车又开了回来，缓缓重新停在了十几米之外。张总懊恼的呻‘淫’一声：“见鬼，难道说我误会了老板的意思？这……怎么办？”

    “什么？张总，您说什么？”楚菁奇怪的问。

    张总张了张嘴，却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正在犹豫间却意外的看见方才面试的那个‘女’孩还在原处未动，正和身边的一个男生争吵着什么。“咦？楚菁，你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啊，问什么？”未来集团江东分公司人事部经理大‘惑’不解。

    “那边啊，快去问问，他们为什么吵架。”

    “喔……”楚菁有些犹豫，那两位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情侣之间的争执自己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该怎么问？还不等她推‘门’下车，不远处那辆宾士车的车‘门’已经被推开，一个年轻人一下车便大步向韩香几人那边走去。楚菁推‘门’的手缓了一缓，又见一个‘女’子走出车外，踌躇几下却站在原处并没有跟上去。

    “算了，你别去了。”张总一把抓住楚菁，“别说话，我们在这里等着。”

    楚菁慌张的一把推开上司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正要斥责对方的不礼貌，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时她才发觉，上司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张总的脸已然紧紧贴着车窗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外面那个男人慢慢的脚步，楚菁很是担心这位顶头上司的眼珠会被瞪了出来。

    “张总，那人是谁？”楚菁小声的问。

    “不要问，这个不是你该知道的……算了，回去的路上我告诉你吧，这件事也需要你跟进，现在先别说话。”张总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注意力却是全在那争执声越来越大的‘女’孩身上。


------------

590 还债（下）

﻿    “哇，韩香，你真幸运，未来集团录取你了！”陪韩香一道出来的‘女’生‘激’动的挽着韩香的胳膊叫道，未来集团在中国可是首屈一指的商业集团，以待遇高福利好而闻名。一个初出茅庐的大专毕业生，就能拿到两万七的年薪，相当于月收入2300！这个数字在江东这种内陆省份，已是相当的惊人了。要知道这可是1997年，平均工资还不到500的1997年。

    “主管级待遇，韩香，刚才那个张总是你们家的亲戚吧？”另一个男生为之咂舌，他的哥哥就在未来集团上班，一年多了还只是最基层的职员，年薪不过两万，可就这种待遇已经感到满足得很。“听说未来集团的福利很好，到了主管级别公司会安排单人宿舍，还有各种各样的补贴，你有这种关系怎么不早说，要是我能沾沾光就好了。”

    韩香皱着眉摇头：“我不认识他，那个楚经理倒是见过一次，可也就是上个星期他们打电话叫我送简历的时候，隔着老远看过一眼，还没有说过话。”

    “那怎么可能，未来集团招人待遇那么好，多少人抢破了头都进不去。你要是没关系，人家公司的总经理怎么可能亲自来面试你？”男生大是不信，换了谁也不会相信。

    “哎呀，我们家韩香运气好，这有什么好说的。”任志高一把将‘女’朋友拉了过来，喜笑颜开的说道：“下个学期就要实习了，韩香找到了工作是好事，起码不用回平南那种小地方，这可是开心的事情。未来集团是很不错的地方，人家看中的是韩香的能力，哪来什么关系？”

    “我……我不太想去那里上班……”韩香抓着男朋友的手，犹犹豫豫的说道，从兴奋中醒来的她也发觉今天的事情有些不正常，自己不过是一个大专毕业的普通‘女’生，怎么可能劳动人家公司的老总亲自上‘门’？越是听得同学说未来集团的好处，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是更浓了些，难道是刚才那个年纪能做自己叔叔的男人，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为什么？”任志高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竟然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是多好的事情啊，只要韩香进了未来集团，就能有自己单独的宿舍，一心不想回老家的他就可以安心留在江北寻找工作，起码租房的钱先省下来了。韩香的工资那么高，自己就算暂时找不到工作也不要紧，‘女’朋友自然会养着自己。再看刚才那个张总的态度，任志高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张总和韩香之间有什么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不关心，只是想要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单独询问‘女’朋友罢了，他可不愿意被别人沾了光去。

    “刚才那个男人我真的不认识，我们家也没有这样的亲戚，我担心他有什么不良企图……”韩香小声说道，她真的有些担心。从未走上社会可也已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某些事情总也是听说过一点的。

    任志高大急：“你瞎想什么呢，人家能对你有什么企图，张总这么有钱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外贸3班的简霞漂亮吧，傍的那个老男人才是什么样的货‘色’？”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韩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朋友不支持自己也就算了，怎能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女’孩吃惊的看着男朋友，手上一挣把他的手甩脱。任志高当即觉醒，知道自己太急了些，连忙堆起笑容：“香香，你误会了，对不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替你着急，未来公司是一家很正规的大企业，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这么好的机会怕你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错过了。”

    “就算是机会我也不去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留在江北，这里哪有家里自在？”韩香生气的说道，她本就不是愿意去争去抢的‘女’孩，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只要安安稳稳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可以，从不会奢求太多。

    “你怎么这样呢，我不是道过歉了吗？”任志高音调高了不少，“我们说好了一起留在江北，你都答应了，怎么现在有这么好的工作又不要，那你究竟想要怎样？反正我是要在江北扎根的，你要喜欢回家去，那我们就分手，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你……”韩香紧咬着‘唇’，‘唇’边已是渗出一丝血丝：“你能这么轻率的说出这种话？你当我们之间是什么？”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很高兴你能尽早看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在怄气的情侣一起回头，走在一旁正想劝架的那对也转头望去，却见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男生，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只是眉宇间却显得成熟不少。

    “韩香，你这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早点分手是好事。”安然看着韩香郑重的说道。

    “你谁啊你，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揍你！”任志高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出发的时候，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哪里还能按耐得住。

    “是吗？”安然微微一笑，忽的抢步上前，一把抓起挽胳膊撩袖子装腔作势那人的手腕，肩膀向前一靠，脚下狠狠一踢。众人还不及反应过来，任志高便已经重重的被摔倒在地。“你管我是谁？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安然咬着牙一脚跺在躺倒在地的任志高的小腹上，任志高惨叫一声，身体弯成弓形涕泪横流。

    “不准‘乱’打人！”韩香尖叫一声，冲了过来，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将安然重重推开，弯腰搂住在地上痛呼颤抖的任志高，眼泪簌簌的落下：“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怎么会有这样野蛮的人，莫名其妙就上来打人的……”

    安然一呆，愣愣的站在那，脸上顿时‘阴’晴不定。这个时候他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孩不再是曾经那个对自己体贴入微的韩香，在现在韩香的世界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她愿意为之付出的男朋友是另一个人。他们才是一对，而自己只是外人。

    “哎呀！”旁边的‘女’生惊叫一声，也靠上前去查看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任志高，男生横身挡在安然面前，满脸气愤的怒道：“你谁啊，怎么莫名其妙冲上来打人？”

    安然脑袋有些生疼，根本无暇理睬对面的人，眼中只有那个抱着男朋友紧张心疼的韩香。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韩香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不应该‘插’手进来横生枝节。为什么每次她都会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悲伤，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不，我没有错，任志高这种无耻的小人，最终只会伤害到她，我是为了她。

    安然不断的对自己说着，说服自己坚持下去。他之所以让司机调头回来，正是忽然记得了韩香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同班三年的任志高是什么货‘色’，安然心里一清二楚，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就这么错下去？

    “走，跟我到保卫科去。”看见安然默不作声，男生胆气壮了一些，一伸手便抓向安然的肩膀，想把他拉到不远处大‘门’内的保卫科。

    “滚开！”一声清冷的喝声，纤秀黑影闪过，堪堪‘摸’到安然衣服的男生直直向后飞出去两三米远，一屁股坐倒在地抱着肚子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额头上涔涔冷汗告诉别人，他现在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你……”安然猛然转头，看见乐凌关切的面孔，话到嘴边变了模样：“来了？”

    “嗯。”乐凌的目光冷冷在各分东西的两男两‘女’身上一扫，看不出有对方还能有什么威胁，这才侧过脸来微笑：“你都生气了，我怎么能不在？”

    “唉……”安然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冲动过后，眼下这场面该怎么收拾残局？

    工商学院热闹的校‘门’口，像是被定格的电影镜头，所有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这边纷‘乱’的景象。一男一‘女’并肩站着，在他们面前地上躺着两个男生，还有两个‘女’生蹲在倒地男生的旁边焦急呼喊，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终于，定格的画面又活了回来。安然向前走了一小步，努力让声音变得正常些：“韩香，我有话对你说。”

    “你是谁，怎么能‘乱’打人！”韩香如梦初醒般，转过头愤怒的叫道，眼中俱是恨意。

    “我，”安然顿了顿，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再多的言辞也说不下去，韩香眼中的恨意让他心中压抑得很。停了一下，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我并没有恶意，只是……”

    “你还没有恶意，志高都这样了还想怎么样！”韩香的话还未说完，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点点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打湿了站在两米之外那个男人的心。那些褪‘色’的记忆，此刻却是无比的清晰，一幕幕在眼前放映，无数的欢喜忧伤，和韩香眼中的陌生和冷漠相比起来，显得是如此的寒冷。

    “对不起……”安然微微躬了躬身，有些事有些人本该永远藏在心中，不能去轻易打扰，原来自己真的是错了，一错再错。

    直起腰，怔怔看着韩香，片刻之后，安然用力别过头去斜斜望着远处那颗在记忆中尘封已久的教学楼顶，那斑驳的顶楼栏杆，承载着太多的过去。盘旋在天空的鸟儿，还和回忆中一样的熟悉，只是本该牵手依偎的人如今远得隔着天涯。仰着头久久没有醒来，安然不敢醒，因为他知道只要一低头，盘旋在眼眶中的泪水便会倾巢而出。

    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悲伤，安然已不愿去想，过去的过去吧。

    四处嘈杂一下，随后久久安静无声，安然无心理睬这些，转回身去伸手遮挡一下眼睛，仿若被冬日的阳光刺疼了眼睛，只为把那一抹泪痕悄悄的藏进手心。最后回过头，把韩香的眼神记入心中，留下最后一个笑容，脚步慢慢的远离。

    韩香跪坐在地上，愣愣的望着安然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疼痛，痛入骨髓。那个人是谁，他为何会流泪……

    这个背影很陌生，又说不出的熟悉，仿佛在无数梦回中一次次的回眸。韩香很想喊住这个苍凉的背影，很想大声的问问安然的姓名，只是这个问句只能在心中徘徊，梦境只是梦境，无法‘裸’‘露’在阳光下接受洗礼。

    银白‘色’的手枪在手指间旋转几圈，乐凌收枪的动作很华丽，对面几个保卫科干事脸上堆着笑，目光时不时在她左手中稳稳夹着的那本持枪证上摇晃，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弹一下。四周的观众们鸦雀无声，悄然给脚步沉重的安然让出通道。充当司机的猛子也早下了车，手掌紧紧按着腰间等待着一声召唤，见老板缓缓走出人群，连忙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背转身，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双脚还在地上，安然抬眼望了望轻松跟在后面走过来的乐凌，和她身后齐刷刷转身的背景，无声的‘露’齿一笑，笑容很是苍白。

    “走，我们回家。”安然轻轻的说，乐凌的手让他感到温暖，一点点苏醒心中的哀伤。

    “嗯，我们回家。”乐凌伏在男人的怀中轻声的应，倾听着他渐渐复苏的心跳。

    宾士车慢慢驶出人们的视线，这一幕无解谜题般的定格画面渐渐消散，后视镜里的学校大‘门’忙‘乱’一下随后便恢复了正常。两位倒地不起的男子被保卫科的干事扶进了‘门’卫室，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去，该进去的，还是进去；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

    楚菁的心呯呯直跳，方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是如此暴力。不对，不能用暴力来形容她，只能用美丽，因为她的举手投足间无不是美丽而自信的。直到此刻楚菁剧烈的心跳还无法平息，在乐凌手中忽然出现一把绚烂的手枪之时，她的心差点跳了出来。她无法表述心中的震惊，更令她震惊的是乐凌另一只手递出的证件。

    “是……明白……我知道……是，老板再见。”

    张总放下手中的电话，思量一会忽然说道：“楚菁，你跟进一下韩香入职的事情，这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了。”楚菁心神不属的答。

    “用笔记录下来，那个‘女’生的岗位不要安排得太辛苦，也不要太清闲，不要太明显的去照顾，不能让她本人察觉。级别慢慢的上调，不要让别人看得出，其他能够倾斜的尽量倾斜，嗯……暂时就只有这些，其他的等我想到之后再告诉你。要把这件事当做眼前最重要的工作去做，记住，是最重要的工作。”

    “啊？最重要的工作？”楚菁转头吃惊的看着上司。

    “对，最重要的工作，你听的没错。”张总的语气很肯定。

    “可是公司马上就要开一个大型的招聘会，我怎么办？”

    “招聘会‘交’给你的副手，你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让韩香入职，其他的一切事物等到她入职之后再说。”最重要瞬间又变成了唯一，楚菁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我说过会给你解释，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了。小孙，车在路边停一下。”张总知道这件事必须对人事部经理解释清楚，不然必然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这个疑神疑鬼的‘女’人会惹出令人头疼的是非来。

    奥迪车在路边慢慢刹住，推‘门’而出路边是一片空旷的稻田，走出十几米外，张总这才小声的说道：“这是老板下了任务，你明白了没有？”

    “怎么可能？齐总会下这样的任务？”楚菁满脸的不信，她很崇敬总部的齐总，齐总怎么可能会下这种完全不知所谓的命令？

    “不是齐总，是老板，老板！”张总用力跺了跺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老板这个词的涵义。

    “老板？哪个老板？”楚菁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心里想到的只有北京总部，在那里谁会被称之为老板？

    “你！”张总恨铁不成钢般的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未来集团的中国公司，你不知道？”

    “啊？你是说未来……”楚菁猛然捂住嘴，眼中‘露’出几分疯狂，“天，你是说瑟琳娜小姐？她认识那个韩香？”

    张总已经彻底无语了，连脾气都发不出来，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人事经理进公司的时间还不算太久，或许不能像他这批老人能知道谁才是唯一能被称为老板的人。“好吧，反正你知道这个任务是老板下的就行了，仅限于你我知道，千万不要外传。这段时间你唯一的工作就是让韩香进入公司，如果实在办不到的话，再向我汇报。”

    “嗯，我明白了。”楚菁认真的答道，自以为猜到秘密的‘女’人无比的兴奋。

    张总终于松了半口气，还有一半需要他自己亲自去做完才能真正放松。给今天挨打的小子十万块钱，让他离开那个叫韩香的‘女’孩，真是一个让他无言的任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乐凌问道，她和那位张总一样无法理解安然的想法。

    安然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物，淡淡的答道：“为了让她明白，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要是那人不肯怎么办？要不要换一种方法？”乐凌不会质疑安然的决定，但是她不太认同这种办法，在她看来有许多直接有效的手段更能确保成功。

    “我不想那么做，其实我一直以来就是错的，”安然苦涩的说道：“我没有权力去干涉别人的生活，即使打着高尚的旗号也不行。可我还是放心不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只为了她能幸福一些。”

    “那……万一那人真的不肯怎么办？”

    “他会接受的，一定会。”安然很自信，他有十足的把握任志高会为了金钱舍弃爱情，因为那个人是个活脱脱的拜金主义者，心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金钱更重要。所有的一切，在金钱‘诱’‘惑’下他都可以出卖，何况韩香和他之间未必是真正的爱情。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乐凌破天荒的提问道。

    “你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得出她真的不认识你，而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听说过你认识这样一个人。”乐凌终归是个‘女’人，她希望知道自己男人的这一点点不算秘密的秘密。既然安然会带着她来，这便不会是对她保守的秘密。

    “呼……”安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来还。”


------------

591 就中痴儿女

﻿    又是一个新年即将来到，或许是心情的缘故，在今年江南的冬天，即便阳光明媚的日子，安然依旧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有些东西在拥有时，不会知道它的珍贵，等到失去之后，才会明白离开自己的，替而代之的是生命中最无法承受的感伤。在懂得什么叫做珍惜的时刻，忽然发现自己心底宝贵的情感，原来从未存在过，这种挫折让男人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

    不过，安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能够约束自己的行为，无法约束自己的思想，但是能够约束自己的行为。

    韩香，这个他刻意去回避的名字，偏就时时刻刻的涌上心头。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告诫过自己要懂得放手，现在的自己不再是韩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拥有这么多‘女’人的自己也已经不配给她幸福。韩香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她需要的不是孤独等待的夜晚，而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每天能够给出宽厚肩膀的爱人。

    安然告诉自己，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让她永不会有生活的压力，能够自由自在的选择自己的生活，拥有一个可靠且值得去爱的人相伴一生，然后白头携手顺顺利利的走下去，沿着生命的轨迹缓缓延伸。

    这才是真正的对她好，想对一个人好，不是去强迫她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转，而是给她更大更广阔的空间，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安然苦涩的笑，当命运轮回之后，他才懂得这个道理。

    强打着‘精’神，安然乖乖的在家当着父母的儿子，每天陪着父母逛街买年货，甚至开始自发奋勇的去菜场买菜，学着用笨拙的厨艺端出几道毫无卖相，可味道却还可以的菜‘色’，引来父母开怀大笑。

    努力做一个好儿子，在越来越少的相处时光里，让父亲母亲更快乐，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过了年他便要离开这个温馨平静的家，这一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或许要在几年之后，又或许便再不可能踏上这块他深深眷恋的土地。

    一天又一天，和丁凡偶尔碰碰面，剩余的时间安然都是窝在家里，不舍得‘浪’费一分一秒的相聚时光，最多在父母上班之后，和乐凌去东湖边散散步，林荫路上慢慢的游‘荡’。身边的保镖们都放假了，安然给了他们一个不长不短的假期，让他们能够在新年里陪伴亲人。只有乐凌始终陪在他的身边，因为乐凌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他。

    今年的‘春’节来得很早，一月底便是除夕，水蓝放假之后匆匆赶来，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又要匆匆的离去，她必须赶回西北，年轻的‘女’孩已经成为一家之主，有年迈的爷爷和单纯的妹妹需要照顾。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责任，再脆弱的肩膀当背负起家庭之后，都会变得坚强起来。安然很希望自己能够接过水蓝的负累，只是‘女’孩摇着头坚定的拒绝，她愿意一辈子靠在爱人的肩膀上，但是却不希望自己的依靠成为他的负担，即使这种负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卫兰很心疼未来的儿媳，大包小包的给她准备好了无数的年货，从老家农村买来的新鲜蔬菜，到两夫妻在香港带回来的西洋参，满满当当的堆满了汽车后备箱，连车厢里面也摆了不少。安树和卫兰夫‘妇’对水蓝是真心的喜欢，喜欢她的懂事和体贴。在董青这个名字出现之后，安树卫兰夫妻俩更是觉得愧对了这个乖巧的‘女’孩，对她愈发的好了许多，好到安然都有些吃醋。不过这醋味也不是很酸，水蓝是自己的‘女’人，父母对她的好也就正是因为对自己好。

    小小的房间，一家四口依依不舍，该准备的东西早已装上了车，只是谁能舍得这样分别？

    “蓝蓝，过完年叔叔阿姨会到西北看你们去，你跟爷爷说一声啊。”在卫兰的心里，水蓝才是最正牌的儿媳，也是她最中意的媳‘妇’。实际上她早已不止一次和丈夫商量，是不是让两个孩子先去把手续办了，可惜安树对这件事一直没有表态，男人对这种事情考虑得全些，不只会因为感情便匆匆做出决定。何况就算他们俩决定了也没用，他们不干涉自己儿子已经太久，久到不习惯去管安然的事情。

    “阿姨，西北太远了，要不我来吧。”水蓝挽着卫兰的胳膊小声的撒娇，她早已融入了安然的小家，成为了这个时刻萦绕着亲情的家庭中的一员。或许是因为有两个孙‘女’在身边照顾的缘故，被医生诊断说过不了去年的爷爷，到现在反倒是比从前身体更康健了不少，这也让水蓝在饱尝相思苦楚的心，获得了许多安慰。

    “我们去，你一个‘女’孩子总出远‘门’不安全，我和你阿姨也想去见见你爷爷。”安树一锤定音，一家之主的作用通常体现在这个时候。而此时，这个家里的另一个男人只能站在一边默不作声，过完年他就该走了，去到异国他乡。

    “安然，过了年你晚点走吧，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西北见见爷爷。”卫兰没有遗漏在一旁不吭声的儿子，一转眼便把他带了进来。安然哑口无言，他倒不是对母亲这个想法有什么意见，只是自己的行程早已经安排好，如果变动的话真不是那么容易。不是一点点的难度，而是非常的难，它的改变会影响到数千人的安排。

    “阿姨，安然见过爷爷好几次，您就别为难他了。”水蓝瞥见安然脸上的苦‘色’，连忙出来打圆场，她虽不知道爱人有什么苦衷，但她不希望安然为难。

    “唉，你就是这么惯着他，等以后啊……”卫兰怜惜的‘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发，话说了一半已是接不下去，她不知道怎么往下继续，心里很有些心酸。水蓝腼腆的笑，她知道未来的婆婆很疼自己，心里满满涨涨的都是幸福。她已经适应了这个家，用儿媳‘妇’和‘女’儿的身份。

    “好了，好了，说这些干什么，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安树瞪了妻子一眼，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蓝蓝，到了家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别让我们担心。和爷爷说一声，就说叔叔过了年就去陪他老人家喝酒，喝我们江南的谷酒，他上次说好喝的那种。”

    “好了，我们出去收拾一下，还有给小璇的礼物没拿到车上去呢。”安树给妻子使了个眼‘色’，即将分别之际，应该给两个孩子留下点单独相处的空间好好说说话，“蓝蓝，你和安然说会话，叔叔阿姨出去一会。”

    轻轻的一声响，安树从外面关上房‘门’，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一对惆怅的情侣。

    “蓝蓝，我……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着你的。”

    “嗯，你也是，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水蓝轻轻躲进男朋友的怀里，小声的絮叨着：“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要是忙也没关系，想着我就好了。”

    “蓝蓝，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这次出去，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来江南陪陪爸爸妈妈，好不好？”

    “很长是多久？”水蓝奇怪的问道，这还是安然第一次用很长这个词，从前两人也是难得见面，最多半年才能相聚一两个星期，也没听安然提过很长这个词。“我肯定会来的呀，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好。不过可能要等寒假暑假，你这次出去要在国外呆很久吗？”

    “说不清楚，可能会有几年。”

    “几年？几年都不回来吗？”水蓝吃惊的看着安然。

    “嗯，应该是的，所以我说让你有空就来陪陪爸妈，我这几年应该是回不来的。”

    “为什么，是出了什么事情么，过年也不回来？”水蓝有些慌了神，几年的时间……

    “我有些事情要做，事情很多，可能‘抽’不出时间。”安然忽然发觉自己的理由实在牵强，只是他也找不出更好的借口。

    “什么事情嘛，你不要吓我。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告诉我呀，我好害怕……”水蓝惊恐的细语，有过失去亲人痛苦的‘女’孩，神经尤其敏感。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安然一阵头疼，有时候找借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特别是对着全心爱着自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生病？这次是公事，也就是这几年回不了国而已，你还是可以出国来看我呀！”

    “我可以去看你么？”水蓝的心稍稍安定了些：“那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可以来看我，随时都可以，你也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安然信誓旦旦的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能有半点犹豫，这件事他怎么敢和父母去说，说了的结果只能是接受盘根问底，届时还不知道得受多久的审问，不把真实原因挖出来父母定不会放他出‘门’的。只是那理由，他不能够对任何人说。

    “叔叔阿姨还不知道？”水蓝立时察觉了安然回避的问题，“你不想告诉他们？”

    “嗯，我会打电话告诉他们的，那时候就要靠你帮我说话了，不然他们肯定得生气。是不是，媳‘妇’？”安然轻轻的笑。

    “去你的，谁是你媳‘妇’？”水蓝破涕为笑，拧了拧男人的胳膊：“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不准叫我媳‘妇’。”随即‘女’孩又担忧起来：“你不准骗我，真的只是公事，你没有危险？”

    “嗯，我可以发誓，绝对是公事。我在国外有不少的产业，一直是别人打理的，这么多年也得自己关心一下对吧。”

    “那也不至于过年都不能回来吧，你当我不知道啊，你的公司都是安卉姐在管着，你自己根本不用‘操’心的。你骗人，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不能回来。不行，你要告诉我原因，不然我就不走了，一直到你告诉我为止。”水蓝转念间便察觉了安然那牵强理由中的漏‘洞’。

    “……”安然叹了口气沉默着，自己的‘女’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不能告诉我吗？”水蓝小心的看着他。

    “也不是，只是现在不好说，过一段时间我再告诉你，行不行？”

    “那好吧……可你先要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有的话，现在就要说。如果你骗我，我会伤心的。”水蓝幽幽说道，经历过生活磨难的‘女’孩早已张大，知道如何给自己的爱人留下一个空间。安然的为难她能感觉得到，太在意他的水蓝，不愿意让安然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嗯，这个我保证，一定不会有危险。最多一年，一年之后我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原因。”安然心里一松，他真的找不出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除非说出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真相。

    “你说过的话，我都愿意相信，你真的不能骗我。”水蓝紧紧抱着爱人喃喃的说道：“叔叔阿姨这儿你放心吧，我只有一有空就会来陪他们的。如果有时间，我也会去看你。”

    “嗯，这件事先不要和爸妈说，别让他们担心。”安然叮嘱道，随后故意笑道：“你下次得改口叫爸爸妈妈才对，我的父母不就是你的爸妈？”

    “嗯，我会的。安然，你真的不能有事，要是你也出事的话，叫我该怎么办……”不知不觉间，水蓝忽然啜泣出声。

    安然用力搂紧落泪的‘女’孩，心中更有几分难以言表的酸涩，他何尝不愿意自在的活着，陪着自己的‘女’人们开心的度过每一个夜晚，只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艰难的道路，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蓝蓝，我不会有事的，只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用不着太久，我们就能在一起永不分开了。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这是我的承诺，亏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安然慢慢的说道，很用心很用力。

    “我不要你还，我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爱着我，以后不会让我担心害怕就好了。”水蓝娓娓述说着，说着小‘女’儿的心。

    欢乐聚、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阅尽天涯离别苦，最是人间留不住。


------------

592 今年除夕很热闹

﻿    过年是件喜庆的事，也算是中国人最喜欢过的一个节日，因为这一天能够彻底放松心情，依照惯‘性’把过去一年中的喜怒哀乐暂时忘却。）从前中国的年是从初一到十五，除夕之夜开始一直到元宵才算结束，可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辛苦的人们已经不再能像古人那般奢侈，一般过了大年初七，这年就算是过完了。除了大街上还挂着的红灯笼，和零星响起的鞭炮声，匆匆忙忙如工蚁整日不得闲的国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出‘门’的出‘门’，世道艰难生存不易，如之奈何？

    安然等不到初七出发，他在大年初三便要踏上行程，对此安树和卫兰有些不开心，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安然在家里很少发表意见，可当他决定了什么事情之后，父母也难得对他表示质疑。

    今年的年过得和往年也差不多，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人多了些，还不是多了一点点，而是很多。三家人聚在一起过年，人能不多吗？

    这么热闹的年三十，在安然有限的记忆中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大年二十九那天，老师全家意外的回到江南，和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陈迹云的家人，两家人老老小小几十口，顿时把安然家里原本安静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李老师一家人有住的地方，机械厂的那个小院子还在，可陈迹云一家人就只能在安然家里临时住下了。幸好这院子虽然不大，可房间很是不少，大家都只是住上一两天便要离开，挤一挤也能将就一下。

    安然对这事当真是目瞪口呆，这事情他事先毫不知情，只是看安树卫兰的开心笑容，想必他们两位肯定是早就知道，不过一直瞒着自己罢了。要不是提前知道，怎么会能把家里所有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也懒得去问这两家人打的什么主意，人家都已经来了，还能赶出去不成？两家人都到的差不多，唯独两个老人却还没有出现，小小的院子热闹非凡，就连外面的巷子里也是人满为患。不管陈家人还是李家人，第二代都有些身份地位，从政的从政、经商的经商，虽是过年可身边还是带了秘书一类的跟班，院子里实在是容不下他们了，便只能轮班在巷子里守着。再加上本地闻讯而来的官员们，幽静的小巷‘弄’得比大街还要热闹几分。

    安然的郁闷自是不用说的，人多点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不是他郁闷的理由，可人一多喜欢清静的他不得不跑路出‘门’，找到丁凡准备在他家里‘混’上一夜，以避开那些仇视的目光，顺便也能和这个唯一的朋友好好聊聊天。马上就要走了，安然还是希望丁凡可以跟他出去，走上一个更大的舞台。

    人这种生物很是奇怪，最见不得身边的人过得比自己好，‘混’得比自己强。若是远隔天边某个强人出现，大家或许愿意去崇拜去羡慕，可身边冒出个同龄人样样比自己能干的话，羡慕或许还有点，可更多的只能是嫉妒和恨。

    安然觉得自己非常无辜，自己这么低调的人，怎会招来如此多的白眼。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惹不起那就躲吧，起码这样躲出去把房‘门’一锁，不至于招来那群半大不大的小子姑娘来摧残自己的房间。要说出现这样的事，还要怪两个老人，每一次教育自己的儿孙都要把无辜的安然同学拉出来当做正面榜样，这种吸引仇恨的方法用了这么多年，安然只享受到白眼已经是该感到庆幸的事了。

    当然也有看见安然开心的，李清影就很开心，可惜安然看见她不是那么开心。一个喋喋不休比好奇宝宝还要话多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头疼的，只要他对那个‘女’人没有旁的心思的话。

    房‘门’被砸得砰砰响，丁凡满脸不爽的打开‘门’，这三更半夜的谁会跑来这么没有礼貌的敲‘门’？方一开‘门’，江南的黑道大哥顿时变了颜‘色’，怒气不翼而飞，换来的是后背上的冷汗。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丁凡很有礼貌的问道。

    “安然在不在？”‘门’外的人直接询问道。

    “有事吗？”丁凡的手一颤，身体向外摆了摆，挡住对方的视线。在他眼前是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中年人身后站在两个军人，身上都是荷枪实弹，再向后看，可以见到一群警察站在不远处，那群警察的中间，正是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哦，我和他认识，如果他在的话，我能不能进去？有点事情要对他说，方便吗？”中年人说话虽然带着笑容，可丁凡能够看得出，这种笑容不过是一种习惯，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

    丁凡沉默一下，他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得知安然在他家的，更不知道他们的来意是什么。看着阵仗，如果来者不善的话，恐怕安然一出了自己家‘门’便很难说了。丁凡脑子急转，一时半会哪里想得出什么法子，这时楼梯上巧巧传来脚步声，安然自己却下来了。

    “丁凡，快点啊，是不是外卖送来了？”安然蹬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下楼，他和丁凡喝了一晚上的小酒，两人正是聊得开心的时候被人打断，等了一会还不见人上来，这才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安然？”中年人听见声音，不再等丁凡表态，迈步便走进房‘门’。至于拦在‘门’前的丁凡大佬，早在一秒钟前，那人迈步的刹那被他身边的军人伸手按住。

    “谁？”安然奇怪的问道，转过楼梯的转角，‘露’头看了楼下一眼，忽然苦笑道：“田伯伯，你怎么来了？”

    “你呀，中午出‘门’到现在都不回家，是不是晚上就准备躲起来？”田秘书呵呵的笑，现在的笑容比起刚才来，像是盛夏和寒冬的区别。

    “没办法……”安然一边慢慢走下楼梯，一边叹着气：“家里人太多，我又很怕吵，只能出来住了。田伯伯，你来找我有事？”安然一面说着，一面看了看被挡在一旁的丁凡：“丁凡，你的酒店效率可真差，这都快二十分钟了，菜还没送来，要不要去催催？”

    丁凡明白安然或是有事情要对那人说，既然他们是相识那便没关系了，满心的担忧放了下来，笑了笑道：“那我到外面去看看，说不定他们已经送来了，只是进不来。”这话倒也是不假，外面那么多警察守着，酒店的伙计怎么可能放得进来？

    “嗯。”安然点点头，他本就是这个意思，田秘书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肯定是有事找他的，而且事情绝对不小。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普通人还是无知一点才能生活得自在，丁凡是江南黑道一哥不错，可在眼下的这个房间里，却是唯一的普通人。

    果不其然，丁凡一出‘门’，‘门’口两个军人立刻转身出‘门’，房‘门’轻轻带上，田秘书四处扫了一眼开口问道：“安然，听说你马上要去金三角？”

    “嗯？”安然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首长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江南，你去接一下吧。”田秘书避而不答，事实上这种问题根本无需回答，自然不可能通过公开渠道知道的。

    安然叹了口气：“陈爷爷今年怎么会想到江南来过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这个倒不是，首长很早就安排好了，他知道你过完年就要出国，所以想一家人团聚一下。这件事也就是昨天得到的消息，所以首长安排我早一点过来，怕一时找不到你。这不，被首长说准了，你果然躲了出来，要不是你只有这么个朋友，我就头大了。”田秘书很是庆幸，很幸运安然就在丁凡家中，要是他吃饱了没事随处‘乱’逛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我会去金三角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是国安还是军情的人？”安然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自己公司一定会有间谍，这种事无法避免。知道他要去金三角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百八十个总是有的。这事前几天才泄‘露’出去，那起码证明了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没有情治人员的存在，这也算是件好消息。

    田秘书微笑：“这种事情你也别太在意，没有人特意去探查你的行踪，只是这件事你‘弄’得声势浩大，怎么可能不被人知道？听说美国那边今天都开记者会了吧，投资可是不小啊，五千万美元，啧啧，你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简直就是比烧钱还厉害。”

    “我这是赚钱好吧，”安然嘿嘿的笑了两声，也觉得自己是敏感了些，“田伯伯，你刚说起这件事，是来劝我的？”

    “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自己的安全，金三角那个地方太‘乱’了，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田秘书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只是安然无法分辨出这种关切是出于真心还是应酬。田秘书接着又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飞机快要到了，从市区到机场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再不赶紧过去就来不及了。对了，李老师前几天正好在北京，这次是和首长一道来的。”

    “好吧……”安然还能说什么，陈爷爷和老师一起驾到，自己这个小辈怎么也得去接一下。

    “那走吧。”田秘书也不废话，当先带路向外走去。


------------

593 冷嘲热讽

﻿    夜深的巷子里很安静，丁凡靠着车厢仰头望着还算清晰的夜空，不时有烟‘花’在空中炸开，模糊了本就看不太清的星星。）一阵冷风拂面而来，带着点点爆竹硝烟的气息，用力的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丁凡转回身嬉皮笑脸的问道：“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等审查结束，你就可以回去。”回答的声音很刻板，或许是故意为之，或许是天‘性’使然。

    “哦……”丁凡左右看看，“那我能不能到那边车里面睡会，你看这么晚了，又是大过年的，外面多冷呐。”

    “可以，9431，你带他去休息一下。”

    “是！”一个士兵上前拉开一辆越野车的后‘门’，对丁凡比了比手势。丁凡叹了口气，一猫腰钻了进去，合身躺在越野车后座上：“谢谢啊。”

    “嘣”车‘门’被关上，那些零星的鞭炮声立刻变得遥远起来，丁凡挪动着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枕着手臂看着车窗外面那条戒备森严的巷道，脑袋里茫茫‘乱’‘乱’‘混’杂一团。江南黑道的大哥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生活过的很不错，黑白两道鲜有不敢不卖自己面子的人，官面上自己已经成为拥有三家公司上千万的家产，成功的加入了某民主党派‘混’进了政协；在‘私’下里，江南黑道已经一统天下，道上不跟着自己干的人，走的走死的死，自己一手遮天，一句话便能驱动上百人为自己卖命。

    安然在外面‘混’得很好，丁凡是知道的，至于好到了什么程度，可在江南黑道大佬的心里，却也不认为安然在外面能比自己强多少。没有出过深井的青蛙，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守着江南的一方土地逍遥自在，信心空前高涨的丁凡很少离开江南，因为他不觉得外面的世界对自己有什么‘诱’‘惑’力。

    而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厉害！

    丁凡凝神望着巷道两边荷枪实弹肃立的士兵，影影绰绰一直到视线终点。巷子口外不时有武警列队巡逻通过，江南黑道大亨苦笑一下，今天晚上的这条巷子方圆一公里内，应该都被戒严了吧。也不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和安然又是怎样的关系。

    自己和安然比起来……

    丁凡不知道该怎么比，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或许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安然说的没错，自己的眼光太短浅了。江南太小了，小到就像一个笼子，绑住了本该翱翔天际的翅膀。

    今天晚上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很大，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黑道大佬，就像被木偶般被中央警卫局的士兵带出了家‘门’，作为可能的知情和泄密者，必须接受严格的审查，或者等到首长离开这座城市，他才能被释放。没有人质疑对方的行动，那些平日收了他无数好处，看见丁凡满脸笑容的警察们，仿佛他这个人只是空气般透明一样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被带走，至于丁凡手下的黑道‘混’‘混’们，他们能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了，他们又能做什么？

    脆弱，这就是丁凡现在对自己的感觉，无比的脆弱，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器，只要对方随手一扔就会摔得支离破碎。丁凡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不喜欢无济于事，他只能怪怪的跟着对方离开温暖的家，在除夕的前一夜，本该舒舒服服睡个好觉的晚上。

    一个习惯了俯视别人的男人，忽然间发觉自己和那些人一样，也只是别人眼中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这种卑微无力的感受，真的很难受。

    不知道安然在做什么，自己是该走出去了，江南是家，但作为舞台太小太小。丁凡翻回身仰面躺着，越野车的后座再宽大，也不如家里的‘床’躺着舒服，不得不曲起膝盖才能‘挺’直腰的他，默默的思索着。

    丁凡辗转发侧睡不着觉，安然连躺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他比丁家老二自在一点，起码身边没有时刻紧盯自己的眼睛。

    书房里的气氛很融洽，两个老人开心的漫谈着，年轻人附耳倾听，从过去到现在，跨越几十年的时空，笑声不断。

    李云飞和陈迹云聊得正是兴起，安然却是昏昏‘玉’睡。在丁凡家喝了不少的酒，本想喝完酒踏踏实实能好好睡觉的帅哥，无奈的坐在这听着两个长辈侃大山，这滋味……

    “安然，听说你过了年就要去金三角拍电影？”陈迹云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安然同学的身上，让他从半睡半醒之间睁开了眼睛。

    “是啊，拍一部抗战题材的电影。”安然笑了笑，他知道正题总算是来了。

    陈迹云想了想，又说道：“不止是拍电影这么简单吧，你几年前去过一次金三角，这两年那边有将近一万人加入了太平洋矿业公司，老老小小的全部迁移到印尼，那边现在剩下还不到三千人。你这次去，是不是要把他们全部带走？”

    “有这个打算，”安然毫不避讳的答道，他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有什么见不得人：“家属都‘走’光了，他们也该走了。怎么，有关部‘门’很在意这件事么？”

    “有些同志对这件事有些意见，那些人的身份特殊……”陈迹云斟酌着答道，这件事情的确给了他一点压力，不过也只是一点点，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安然是他的亲属。

    “有意见？”安然冷笑：“有意见就去联合国控诉好了，太平洋矿业集团是美国的公司，外‘交’部可以发表严正声明，对美国人的做法提出最严重的抗议，嗯，再表示一下热切的关注。”

    “哈哈！”两个老人忍不住大笑。陈迹云不住摇头：“你说话总是这样冷嘲热讽的，就不能好好说？”

    “我倒是想好好说话，可就是忍不住。”安然无奈的答道：“我就奇怪了，那帮人整天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加里曼丹岛又不是中国的领土，人家去那管他们什么鸟事？九十三师在缅甸金三角这几十年过得还不够惨，那帮人就见不得自己的同胞过一天安稳日子么？”

    “话不是这么说，”陈迹云也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很重，“那边是历史问题，有些老同志对你的行为有些疑问，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兄弟萧墙，意识形态真的比民族同胞还重要吗？”

    李云飞有些莫名，他没听明白这两位说的是什么事情，对政治不关心的音乐教授奇怪的问道：“你们俩说的是什么，金三角、九十三师？是我们的部队吧，怎么和美国人扯上关系了？”

    安然默然无语，陈迹云思量一下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九十三师是解放前逃到缅甸的国民党残部，后来在那里种鸦片贩毒为生。你的好学生大发善心，把人家一万多人都送到印尼入籍去了，有些老同志对这件事很有些非议，不过也只是背后议论一下。”

    “这是好事情啊，为什么非议，几十年前的往事，都是中国人还计较什么？”李云飞不解。

    “哎……这里面牵涉到不少遗留问题，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发表意见，公道自在人心。”陈迹云也很感慨，他对安然做的这件事心底还是支持的，今天说起这个却是另有缘由。“安然，有情报说，金三角这段时间不太平静，可能会有武装冲突发生，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去那里。至于拍电影，换个地方应该问题不大吧，云南那边有些地貌和金三角也差不多，非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

594 谁更荒唐

﻿    陈迹云和安然之间的对话，早已不是家常的攀谈，李云飞虽然不喜欢政治，可也能听出这其中的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忽然感到一丝悔意，当初要是自己坚持，说不定安然已经成为一个知名的音乐家，为什么那时候就没能坚持下来呢？

    想到这个，他有点意兴阑珊起来，安然已经二十岁的年纪，再想这些都是枉然。“算了，你们俩聊吧，我先去睡了。”站起身走了几步，李云飞伸手抚‘摸’一下摆在书架边的琴，转回头叹息一声：“安然，老师知道你很忙，可这个还是不能落下。”

    “是，老师，我知道了。”安然恭恭敬敬的回应着，把老师送到‘门’外，方一开‘门’，院子里一群年轻人的嬉闹声便传了进来，陈李两家的孩子男‘女’各自凑成一堆，院子里外组成自己的小圈子谈天笑闹着。

    “进去吧，你陈爷爷肯定有话说。”李云飞无奈的摆摆手，六十多岁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自己那位已经成为一国首脑的老同学这次安排三家人相聚，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

    “嗯。”安然一边应着，却还是没有转身，一直到李云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对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卫点头打个招呼，轻轻带上房‘门’。

    “你的老师回去休息去了？”陈迹云慢慢的品着杯中茶，间安然返身回来慢慢悠悠的问道。

    “是，应该是吧。”

    “唉，我们都老了，就像‘毛’·主席说的，这世界还是你们的。”陈迹云几分感慨的说道，眼神‘迷’离间，似乎正在回忆自己的往昔。

    安然笑了笑，也不接话，等着他继续下去。房间里保持着安静，陈迹云坠入回忆中久久没有醒来，人的一生既漫长又短暂，之所以漫长是因为有太多的回忆值得留恋，之所以短暂是因为有太多的遗憾来不及填补。

    好一阵，陈迹云才把心思转了回来，抬头看看安静不出声的安然，满意的点点头道：“你的‘性’子愈发的沉稳，我很高兴。”

    “呵呵，沉稳有余就可能进取不足，这未必是好事吧。”安然自嘲一句。

    “你还要进取么？”陈迹云玩味的说道：“你这几年做下的事情太多了，该是沉下来好好打一打基础的时候，不要总是埋头向前走，步子迈得太快可不是好事。”

    “时不我待，如之奈何？”安然当然明白陈迹云的话是对的，不论是远东还是东南亚，他都需要‘精’耕细作稳固才是最好，要是能有个十年八年的从容布置，定能把原有的势力打得严严实实。可惜时间永远不等人，他只能冒险急进。

    “时不我待？你今年才二十出头，就有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才有的紧迫感了？”陈迹云哭笑不得：“安然，从前我一直不希望你过于少年老成，如今却又担心你太‘激’进了些。记得去年老首长还在世的时候对我说，他看过的人很多，却唯独看不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不透也正常，看不透才有意思，倘若这世界看得太透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安然有感而发，这些年来他获得了旁人无法想象的成功，可这些成功却不能给他带来一点自豪感，就像是小时候练字时的描红，就算自己一点点描出来的字再完美，那也可能带来多少喜悦。

    陈迹云愣了愣神，安然的回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思索一下他方才又说道：“安然，你知道旁人现在对你的看法么？”

    “哪些人？”安然问道。

    “一些老同志，对你的评价褒贬不一，不过也有一致认同的地方，想知道大家都认同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我也不太想知道，无非就是说我天才或者运气好，对不对？我希望自己能走出一条别人没有走过的路，不管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毕竟自己努力过了，求仁得仁也能心安。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不是很在意这些，世人要说随他去说，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安然平静的回答着。

    “爷爷也有些一些疑问，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放心，我不会对第二个人说的。”

    安然呵呵的笑：“陈爷爷，我做的那么点事情，哪能逃过你的眼睛？不管在AMA还是加里曼丹岛，包括凤凰卫视集团和远东，我用得人大多是中国人，里面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有关部‘门’的人吧。”

    “不是这些，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不会太出格，我真正想不通的有两件事，第一个是你为什么移民去印尼，这件事你给过我一个牵强附会的理由，虽然我不相信，但现在也不问了，你喜欢移民到哪里都无所谓，反正以你的影响力，就算是在印尼那种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会对政fǔ有这么强的排斥感，这一点我无法理解。”

    “排斥感？谈不上吧。”安然摇头否认。

    “你和爷爷还这么藏着掖着？”陈迹云摊摊手，表示很无语。

    “那……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的。”安然终于承认了，他的确是有这么一点排斥。

    “这件事我一直很奇怪，你的这种排斥感由来已久，应该说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就已经有了。可是那个时候，你才是多大？记得当时你才去过一两次香港，我后来看过资料，你两次在香港停留的时间都很短。”陈迹云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疑问，这个疑问他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起，这是第一次述说出来，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

    “还有，那时候你才是上初中，除了两次香港之行外，没有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按理说很难接触到太多的讯息，国内的教育是什么样，你我都很清楚，可当时你却能预见东欧和苏联的解体，这件事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陈迹云目光灼灼的看着安然，这些疑问埋藏在他心中太久了，每当空闲下来的时候他便会思索其中的缘故，只可惜这个答案他不可能找得出。

    安然低着头避开陈迹云探究的眼神默然无语，良久方才问道：“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是对那个人有承诺？”陈迹云随即问道。

    “那个人？”安然哑然疑‘惑’。

    “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有人一直在教导你，除此之外找不出其他任何的可能。”陈迹云的语气很肯定，其实不光是他这么认为，其他有资格知道某些事情的人，都存着这样的念头。“只是这么多年来，国安部把整个江南市的人口档案翻了个遍，都无法找到有一点可能的人，这一点很不可思议。爷爷真的很好奇，那位能教导出你这样的人才的大能究竟是谁？也许你不知道，你的那些反常行为之所以没有人提出质疑，正是因为教导你的那个人没有找到的缘故，有关部‘门’是想通过你找到他，这件事情我也是到了中央才开始了解，再加上我也希望那个人能被挖掘出来，他的战略眼光非同凡响，能对国家的决策有非常重要的借鉴作用。所以这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和你提起，现在你有了自己的事业，马上就要出国了，能不能一解我的疑‘惑’。”

    “呃……”安然目瞪口呆，陈迹云的想法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来是这样！

    安然如今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从前表现出来的不正常之处，从来没有人问起，原来他们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并且已经付诸了行动，开启全城大索。只是那个人压根就不存在，就算有关部‘门’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无中生有找得出来。

    陈迹云等了一等，见安然始终低着头不吭声，不由得失望道：“算了，他也是教导你的老师，既然不愿意抛头‘露’面，我也不再强求。只可惜这样的人才不能为国效力，真是一大损失啊。”

    “爷爷，我……”安然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陈迹云这些年当真老了不少，满脸沧桑让安然很有些感伤。想了一想，安然说道：“爷爷，他……早就不在了。”

    “去世了？”陈迹云一惊问道。

    “嗯，你们也不用再找他了，在我们您见面之前，他就生病去世了。”安然小心的编织着谎言，只是为了让陈迹云不再为这件事情费神。也只能按照对方的思路去走，否则的话，安然真的找不出更合理的说法，就算他告诉所有人，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也得有人会相信不是？

    “真的去世了？”陈迹云喃喃自语道，眼中期冀的目光变为失望：“怪不得，几年下来都找不到他，原来真的是去世了，可惜呀，太可惜了！”

    的确，有关部‘门’在遍寻不获的情况下，也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一天没能得到证实，他们便还存着对方还活着的可能。毕竟在他们看来，能够教育出像安然这么天才学生的老师，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说不定能躲过国家机器的视线，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

    “你说咱们国家这是怎么了，你的老师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愿意为国效力，就宁愿这样蜗居在这个小城市碌碌一生？”陈迹云失望之余感慨万千：“就像这十几年来，我们中国的年轻人才一个个以出国为荣，一旦走出国‘门’回来的极少。从小接受了这么多年的爱国教育下来，为什么还导致出来这样的结果？”

    安然沉默着，他不想接上这样的话题，这种话题一旦说开，必然又是……

    安然不吭声，可陈迹云却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刚刚得到最坏消息的老人，心情尤为失落。“安然，你说说看，为什么会这样。你也是其中的一员，这个国家真的就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印尼，如此不值得你留恋吗？你们这一代人都怎么了，想当年中国烽烟四起民不聊生的年代，那么多少革命先烈也远渡重洋，可他们出去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和过更好的生活，而是为了学到知识之后回来报效祖国。那个时候他们都不会嫌弃祖国的落后，而现在国家改革开放，正处在和平稳定的发展时期，我们年青一代却反而觉得外国的月亮就比中国的圆。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还是外国就真的那么好？”

    “你真的想听？”安然终于开口，在即将离去的日子，他觉得有些话也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我每天都在听假话，听得已经够多了。”陈迹云和安然说话很直接，不知道是否因为心情的缘故，还是两人之间不需要太过客套。

    “那好吧，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不过希望您在听了以后不要生气便好。”安然一边说一边望着陈迹云，说完之后等了一等，见老人没有反应，知道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这才接着说道：“爷爷，首先你刚才那种质问语气我就不认同，为什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就是老百姓的错误呢？一个国家不管出现了怎样恶劣的现象，首先要找的是这个国家的上层结构的错误。一种风气的产生，通常是从上而下、从中心到分支的。就像是每年的流行‘潮’流，不可能由某个偏僻的农村去影响大城市，而是从中心城市辐‘射’到各个小城市再到农村。”

    “您刚才说的没错，现在的人的确都认为外国就是比中国好，但是您的理解上出现了偏差，让他们争相出国的好，并不一定是物质生活。事实上我们华人，在世界各地都受到不同程度上得歧视，即使出国了也未必就能过上比国内更好的生活。每个中国人都知道这一点，可为什么即便冒着受歧视的风险，他们还要挤破头冲出去，这个问题的原因您想过没有？”

    “这个理由很简单，因为国内，我们受到的歧视更重！一等洋人二等官，这句俗语您总是听说过的，在国内普通老百姓都是三等公民，事实上他们连三等公民都算不上，因为他们不能拥有公民的权力。这种对外国人的崇拜，不是从底层老百姓开始的，而是官员们通过他们的行为，强行灌输下来的。现在中国有一种外国人，占到在华外籍人中的大部分，他们被自己的同胞称为白‘色’垃圾，顾名思义他们属于那种在自己国内‘混’不下去的垃圾，可偏偏这种人能够在我们的国家如鱼得水，能够找到最好的工作，即使他根本不能胜任；能够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即使他年近‘花’甲；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政fǔ官员们用行动告诉老百姓，只要是外国人就能高人一等，外国人就有特权。当管理者们都看不起国人的时候，当管理者们都认为本国人不如外国人，哪怕是非洲最穷的国家来的垃圾都比国人高贵的时候，你要老百姓怎样去思考这个问题？会出现这样的风‘潮’，正是因为我们的官员们，才是最崇洋媚外的那种人。”

    “在国外，华人受到的歧视是心理上的，可是在国内，这种歧视是无处不在的。我们的民族自尊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当权者们摧毁，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来责怪无力改变现状的老百姓，这是何等荒谬至极的事情？只要是拥有外籍的人，哪怕他在自己的国家只是一个乞丐，来到中国之后，都会慢慢滋生出一种天然的心理优势，这究竟是谁造成的，怎么能推到老百姓身上去？”

    “说到爱国这个词，我从不认为那些挣扎着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国‘门’的人们就不爱国。国家本该是为服务大多数人，保障大部分人利益而设立的组织，是全体中国人的集合体，对于这样的国，根本不需要从小进行教育，人们会自发的爱它，因为爱它就是爱自己。如果一个国家的掌控者们做的事情，不能得到大多数的百姓支持的，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人们在事实上无力反抗，那必然会失去对国家的认同感。更可怕的是，他们如果连改变现状的可能都看不到的话，那么他定会选择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国。”

    陈迹云出声反驳：“你的看法太偏‘激’，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中央的政策制定下来，本意也都是好的，只是在少数地方被歪曲误解。不能以偏概全，用个别现象来作为这种理由。”

    “我不这么认为。”安然当仁不让的反驳道：“我不认为现在这种环境下，还会有几个你想象中的那种干部，贪污**是一种大环境，在这种环境下绝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幸免，他要当官就必须融入进肮脏之中，否则就会被环境驱逐。中央制定的政策时是好是坏我不敢评价，动机或许是好的，但是程序却一定是错的。一件影响到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政策出炉，却没有一个普通人的代表能参与其中，制定者们都是高高在上只想着如何在政策中盘剥利益的官老爷，这种政策好不到哪里去。或者说每一个政策出台之时，都被预留下了无数的漏‘洞’，只为了某个集团的强取豪夺。不管多么天‘花’‘乱’坠的解释，我从结果来看，就有权利质疑这些政策制定者们当初的本心。”

    “荒唐，要按你的想法，你……”陈迹云大怒，安然已经从根子上否定了一切，这让他无法接受。

    安然‘挺’直腰，直面总理怡然不惧：“我荒唐？我不这么认为。你们做下了多少荒唐的事情，也许现在不为人知。可是别忘了，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秘密，终究还是要‘露’出来的。96年台湾那个人抛出了一个两国论，随后我们国家在台海进行演习。可是演习还没开始，所有的情报就被泄‘露’得一干二净，这是谁干出来的?泄密的人你们心里一清二楚吧，可是他得到了什么惩罚没有？没有，他还照样有滋有味的活着，整日里靠着祖辈的权势享受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生活。你们这样放纵卖国者，却大肆封锁真正爱国的百姓的思维，是为了这个国家好？”

    “这是担心造成太大的影响，改革开放的成果来之不易……”陈迹云连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说出的这句话底气不足。

    “在东南亚，有一个小小的国家新加坡，他的领导人有一句名言：“必须让中国永远成为二流国家”。这么样一个人，公开说着这样一句话，却在我们的媒体上一直是正面形象出现，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就因为他是某个首长的朋友，就能够从一个恶魔美化成天使？新加坡的对台政策和日本如出一辙，不断阻挠中国大陆和台湾的统一，就是为了防止中国变成海洋大国，从而成为影响东南亚的大国。当菲律宾人抗议驱逐美军的时候，新加坡却热情邀请美国驻军新加坡，维持美国在东南亚地区的存在。现在美国两艘核潜艇放在新加坡，使用核弹就可以直接攻击香港、广州、南宁和海口，令南中国处于直接的核‘阴’影之下。这样的国，在你们的宣传下竟然成了中国人的天使之城？去年香港回归中国之前，新加坡到处制造舆论，说香港即将衰落，东亚地区金融中心应该转移到东南亚。这种行为，不但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遍地开‘花’的新加坡工业园拔地而起。当然，某一个领导人不能代表整个国家，但一个政fǔ总是可以代表的。当他做出恶劣的行为时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让旁观者们如何看待我们？”

    “我也知道这是新加坡这种弹丸小国的生存之道，同为华人我们依旧血脉相连，但即便是这样，某些底线也不容被触。我不会去痛恨新加坡人，但这并不能妨碍我讨厌新加坡目前的政fǔ，这个和我爱这个国家，同时又不认同这个政fǔ是一样的道理。没有是非观念的政权，却要求民众有迎合他们的是非观；没有道德的官员，却要求民众要有温顺服从遵守道德；究竟是谁更荒唐更可笑？


------------

595 一部电影（1）

﻿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一老一小彻夜长谈，直至窗外透出清晨的曙光。陈迹云遵守了承诺，尽管安然的言论许多是他非常不认同的，但也没有真的生气，最多是和小儿辈理论几句便算罢休。事实上安然说的许多事情，他自己何尝又不知道？甚至他知道得比安然还要多还要深，可是知道归知道，很多东西就算是看见了，他也愿意只能没看见，否则还能怎样？

    尽最大的努力，去一点一滴的改变，即使这种改变微乎其微，或者说只是堂吉诃德式的徒劳。陈迹云的想法并非源于天真，只是对这个国家爱得深沉。他能看得出安然的痛心疾首，是以愿意容忍一个热爱这片土地和人民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两种爱殊途同归，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同，知道未来的安然下意识躲开了现实，看不见十年后的陈迹云迎难而上。

    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陈迹云的原话，最后结束彻夜长谈时让安然黯然神伤的话。

    如果牺牲能换来觉醒，安然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或许他真的也愿意去试一试。只可惜从未来回归的男人，明白就算自己被感动，走上陈迹云希望他走的那条道路，也不可能真正的改变什么。

    在核弹头高挂在发‘射’架上的今天，如果没有从上而下的改变，最后遭受苦难的还是辛劳的百姓。

    一夜的长谈之后，安然睡了一整天，刻意的避开那些找机会想要挑衅自己的人。这和胆怯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不喜欢麻烦，有安逸的日子不过，和那帮懵懂的年轻人发生冲突，根本毫无意义。赢了，胜之不武；至于说输，那怎么可能？

    盛大的年夜饭在院子正当中摆起来，三家人在一起足足三桌，高悬的电灯在夜风中摇曳着，在这个夜晚一点都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火热的气氛足以驱散一切凉意。觥筹‘交’错酒杯碰撞笑声不断，院子里的人过得很开心，只苦了江南的官员，除夕之夜也不能和家中亲人吃上一顿好饭，只能在院子外面的巷子里，和诸位秘书司机们济济一堂。还有更辛苦的，是那些连夜在外面街道上执勤的士兵和警察……

    不过，也许对那些官员们来说，在这里吃上一顿饭，比在家里团聚更值得庆贺一些。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乎？

    陈迹云趁夜离开了，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后，给每一个孙儿辈的人发完红包，便匆匆坐车前往机场。明天在大会堂的团拜会，他必须要出场的，必须连夜坐飞机回北京。

    陈迹云走了，安然放松了许多，该说的都说过。尽管知道毫无用处。陈迹云走了，陈家的老老小小也舒服了许多，来江南这个地方过年，还要在这种环境下住宿，他们本就颇多微词，只是这些不情愿不敢述说出口，现在老人一走，便是天高任鸟飞。

    总理的车队刚刚离开没一会，陈家人便纷纷离去，他们自不可能也当夜离开，可不住在安然家里总是可以的。市委招待所里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一家人一栋小楼，比挤在这个狭窄的院子里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李云飞默然的摇头，为自己的老同学惋惜，虎父犬子这个词用在这家人身上很贴切。比起李云飞的叹息来说，安然的心情随着陈家人前呼后拥的离开而喜悦。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这些人和他相识这么久，从来都是敌视加上鄙夷，走了是件大大的好事。

    小院子恢复了清净，巷子里的邻居们也能大大方方的出来欢度‘春’节了，烟‘花’灿烂之时，安然窝在被子里进入梦乡，在梦境中没有这些纷‘乱’嘈杂，只有一面血红的旗帜迎风飘扬，有枪声节奏般的响着，如迎接新年的鞭炮声一样欢腾。

    新年，是新的一年，全世界只要有华人的地方，新年就会是最盛大的节日。

    金三角在许许多多的人眼中很神秘，这种神秘来自未知和战‘乱’，也来自美丽得令人心醉的罂粟‘花’。

    金中兴站在高高的山梁上看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这条山间的土路通向金三角最大的割据势力，自称九十三师的总部孟多寨。孟多寨不是一个寨子，而是方圆三十里内七八个寨子的合称。曾经在这里，住着上万九十三师的兄弟姐妹，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孟多寨最欢腾的时刻。

    又是新的一年了……

    金中兴像一块耸立在山巅恒久的石头，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然站了一个多小时。今天是那个人到达的日子，他必须站在这里等候，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这是他给自己的要求。

    “小顺，问问前面的哨兵，安然先生的车队到了没有？”金中兴没有转身，也没有丝毫在身后摆着的椅子上坐下来的想法，似乎一个多小时的站立微不足道。

    “将军，安然先生的车队在五分钟前已经过了渡桥，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就能到达。”

    “不要叫我将军了，叫我师长，我们不再是金三角的土豪，九十三师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过完这两个月，我就该卸甲归田，那时候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吧。”金中兴仿若是呓语般的楠楠说道。“小顺，你前几天才回来，告诉我加里曼丹那边怎么样，咱们的人还适应吗？”

    小顺说道加里曼丹，语气顿时带上了几分喜‘色’，可惜金中兴的话他还是忽视了，或许某个称呼已经习惯，一时之间根本改不过来：“将军，大家在那边很好，太平洋公司早就给咱们的人安排好了住处和工作。都是新楼房，通水通电别提多舒服了。生活也方便得很，三个小区都挨在一起，有菜场有超市，和这儿是天壤之别。那边就像一个大城市，该有的东西全都有，呵呵，我还特意陪老婆逛了逛商场，再也不用羡慕电视里的人了。”

    “那就好……”金中兴舒了口气：“能够有这一天，你们可不能忘了本，咱们九十三师出来的人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不要给安然先生添‘乱’。这次咱们能全部移民到印尼去，是先生‘花’了好几千万美元才买通的路。咱们在这边随‘性’惯了，人家公司的规矩可得守着，不然太对不起人了。”

    几千万美元，这是不错的，可金中兴并不知道，安然为了九十三师一万多人能顺利从金三角抵达加里曼丹，‘花’的可不止是钱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运用了他的影响力，通过美国民主党主席欧码顿联系上泰国总理，用美国某公司招募员工的名义才达到的目的，为了这欠下了欧码顿一个大大的人情。

    “周边地区我们的人都布置好了没有？”安然即将到达之际，金中兴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保证摄制组的安全。这段时间由于九十三师的人员逐渐撤离，四周被打压的势力变得蠢蠢‘玉’动起来，那些人倒没有打九十三师主意的打算，毕竟金中兴他们就要走了，和一支即将离开这里的人马‘交’战，完全是吃饱撑的。各个势力摩拳擦掌的原因，是为了九十三师走后留下来的地盘，金三角最适宜种植罂粟的地方。

    没有利益的战争，从来是不存在的。

    明白这其中因果的金中兴也不是很担心安然的车队遭到攻击，可小心能使万年船，万事防备总是没错。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使得安然受到伤害，金中兴一定会抱憾终身。何况这一次来，安然准备拍摄的电影是以他们的祖辈为模型，讲述的是中国远征军的故事，他怎么能不在乎？

    “将军，你看那边，他们来了。”小顺兴奋的指着远处山脚下公路上若隐若现的车队，连声高兴的叫道。金中兴连忙举起望远镜看去，果然在视线中出现了一支长长的车队，一辆辆军用卡车盘旋在曲折的公路上慢慢的爬行，如果不是车队经过时飘起的尘土，还真的很难发现。

    “走，我们下去在路边去接！”金中兴二话不说抬脚便走，虽然车队还很遥远，少说要一二十分钟才能到这座山下，可他早已迫不及待的见到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了。


------------

596 一部电影（2）

﻿    这里是全世界最大的鸦片生产基地，每年经金三角贩运的海·洛因占全世界总量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巍巍青山间一条狭长崎岖的公路深入密林深处，时而贴着山边，时而从缓缓的河水旁经过。

    时间已是下午，冬天的金三角气候宜人，不冷不热穿着单衣正好。安然靠着窗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晃着，目光在道路两边参天耸立的遮住天空的树上游移。这一次他是来拍一部电影，顺便还有一点其他的事。

    “金中兴在前面。”乐凌轻声提醒道。

    安然抬头，一眼望见站在前面百余米外路边的一群人，只看那众星捧月的架势，的确要看出那是金三角的毒枭不难。车子慢慢驶近，慢慢停下。

    乐凌率先推‘门’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众全副武装护卫车队的AMA公司保镖，其他车里的演职人员纷纷投出探究的眼神，好奇的打量着路边这群皮肤黝黑的男人。这里是著名的毒品王国金三角，这些演员工作人员都是来自和平的都市，有香港也有好莱坞。都市人进入金三角这种原始丛林，亲眼目睹电影里才能看见的真实画面，要说心里不好奇才是怪事。

    安然准备开拍的这部名叫“四十五天”的电影群星荟萃，其中的几个主演各个名气不小，有刚获得香港金像奖男‘女’主角，更有好莱坞的当红小生汤姆克鲁斯，就连几个配角的出演者都是名气不小，不仅有亚洲著名的演员，被挖掘出来不久的美国电视明星，才十七岁的杰西卡阿尔芭也在其列。

    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号召力，一群星光无限的演员，愿意来到战‘乱’不断的毒品禁地拍摄电影，如果不是安然这块金字招牌的作用，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冒这种风险。安然的名字已经成为一种象征，高票房和成名的象征，只要在他拍摄的电影中亮相足够多的时间，就意味着在事业的道路上迈进了一个大步。

    “汤姆，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毒枭？”杰西卡眨了眨眼，她不敢对金中兴注视太久，年轻的‘女’孩很担心自己的注目会惹来毒枭先生的不高兴。从今天清晨开始，道路两边便不断有手持着武器的叛军出现盘查，是个傻子都能明白，这里可不是好莱坞的片场，而是真真实实的叛军营地。要是不小心惹怒了毒枭，下场很难想象。

    “是的，应该就是他，不过你可以放心，杰西卡。你看，安然先生下车了，他在这儿你还用担心什么呢？”克鲁斯的眼睛四处张望着，男人对战争有种天生的偏爱，能来到这种地方拍电影，他觉得感觉好极了。

    “你说的没错，有安然先生，我的确不需要太紧张。”杰西卡从善如流，眼神闪烁的看着那个刚刚下车的男子。‘女’人是一种崇拜强者的生物，对这种崇拜她们有种天生的偏执。

    金中兴没有左顾右盼，更没有任何大人物的矜持，当先微笑的迎上来：“乐凌小姐，好久不见。”

    乐凌回以微笑，却不说话只是往边上走了一步。

    “更好久不见的是我，金将军，你廋了。”安然笑呵呵的跳下车，对着金中兴伸出手。

    “安然先生，您终于来了。”金中兴紧紧握住安然的手，用力摇了两下。

    “抱歉，在家里过年耽误了几天，你这里一切顺利？”

    “都在计划之内，很顺利。”

    安然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半山腰的寨子说道：“先让工作人员上去吧，他们这一路可吃了不少的苦，金三角的路能把人的骨头颠散架。别说他们这些在城市里呆惯了的人，就连我都有些吃不消，几年没在这种路上坐过车了。”

    “好。”金中兴笑笑，冲身边的人一摆手吩咐道：“小顺，你引大家上去。”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的沿着弯曲的道路向山腰驶去。安然没有上车，而是和金中兴两人慢慢步行向山上走去。“现在这里还有多少人？”

    “两千六百人，老弱‘妇’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能打仗的战士。您上次派人来说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好了。”

    “哦，场景都搭好了？”

    “也用不着重新搭建，我们这里四周的寨子都能用。至于拍电影用的道具，我们这过去的老式武器很多，连军装都不少，就是比较旧，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点事对金中兴来说自然不在话下，金三角别的东西不多，就是老式的武器多。从日本人的三八步枪到捷克式轻机枪、汉阳造老套筒，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款轻武器说不定都能在这里找得出来

    “旧一点更好，要是太新了反而用不上。不过你确定军装还能穿？”安然很是好奇，金中兴曾经传来消息说，他们那还有能穿的老式军服，这真是令人惊讶。从四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保存了五十年的衣服还能穿吗？

    “能，我让人穿着试过，可能比新的时候质量差一点，但穿个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金中兴如实的回答着，那些日本军装是他们在无意中找到的一个当年日军秘密储藏山‘洞’里发现的，不只是军装，里面枪支弹‘药’其他的东西也有不少。前几年打开山‘洞’的时候，里面的步枪依旧油光铮亮，就像是刚出厂的新品。

    “嗯，那就好。”安然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听说周围的形势很紧张，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按捺不住？”

    “这个不太好说，我估计应该在三月。五月份罂粟‘花’就要开了，六月份收割，起码要提前几个月动手，才有时间不至于耽误今年的收获。”金中兴早思虑过这个问题，身为金三角曾经最大的毒枭，他自然明白周围那些蠢蠢‘玉’动的家伙最晚会在什么时候失去耐心。

    “他们都知道你要走了吧，泰国缅甸政fǔ里面他们的内线肯定是有的。”安然微微一笑，为了让九十三师的人安全离开，这个消息是他让人放出去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两国政fǔ放开渠道，一支如鲠在喉的异国武装势力自行解散，对这些无可奈何的政fǔ来说也是件好事。

    “肯定是知道的，这半年多周围安静了不少，要是从前这个时间肯定在打仗，难得过了一个清静年。”金中兴也是满脸笑容，即将离开这个‘混’战不断的是非之地，是所有早就对厮杀疲惫的人心里最大的心愿。

    “那么说……”安然的脚步停了下来，旁边正好有一块几尺见方的青石，石头上光滑得很，看起来是个休息的地方，有不少上下山的人在这里坐过：“我们坐下聊一会，这里环境很不错，空气也好得很，真是个好地方。”一边说着，安然一边笑嘻嘻的坐下，乐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会意，对前后护卫着的保镖们挥挥手。保镖们立刻散了开去，远远的分散在四周几十米外小心警戒着。

    金中兴也知机挥散了身边的士兵，看来安然是准备谈那件事情了。

    等到四周再没有人环视在侧，安然往边上挪了挪：“来，坐下说话。”

    “不用了，先生，我站着就好。”金中兴摇头。

    “那好吧，随你。”安然也不勉强，只是转头向两边望了望，最近的保镖都在几十米开外，应是听不见他们的谈话，这才低声的问道：“那边的人联系上你了没有？”

    金中兴同样看看前后，弯了弯腰又觉着这个姿势有些暧昧，想了一下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联系过了，已经来过几批人，只是有些条件还是谈不拢。”


------------

597 一部电影（3）

﻿    青青的山峦沐浴在阳光下，山下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水寂静无声的流淌，从山脚向上走不到两百米便是安然摄制组的驻地，这里也是“四十五天”剧组的场景之一。

    安静的寨子响起了鼎沸的人声，一行二十多辆各式各样的车队开了进来，长途跋涉的人们纷纷跳下车，早已等候在寨子中的向导们连忙上去帮着搬运器械和行李。人们还来不及欣赏难得一见的东南亚原始丛林风光，便一头扎进早就安排好的宿舍。找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放下行李，好好的在竹屋后引来的山泉下痛痛快快的洗尽一身尘土。

    日头已经偏西了，看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钟，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的印在身上，让穿着一身丛林军服的安然更像是一个午后小歇的战士。

    “什么条件谈不拢？”安然问道。

    “他们不同意给我们一条通道离开，只肯用金钱补偿我们的损失，他们开出的价码是，所有的武器装备折算下来差不多三亿人民币。”金中兴小声的回答，皱起的眉头昭示着他心中的愤懑。

    “三亿？呵呵，答应他们！”安然的笑声有些刺耳，这个条件让他心中很是不满。不过这种可能‘性’他早已有心理准备，这个价码的确不低，就金中兴那些已经使用过的武器装备满打满算也不值三亿，可钱不是安然想要的，也不是金中兴想要的，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安全的通道离开金三角。

    从北海登船南下印尼，这是一条最安全的通道，可惜被拒绝了。

    对方就是看中了金中兴的时间紧迫，所以才会如此决然的拒绝吧。安然摇了摇头，再次重复：“也不用再谈判了，他们要给钱就一分不少的收下，你们分批先行离开，最后一批和我一起走。大不了就是再欠人情，反正虱子不咬人，只要人安全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行，他们还有条件，要求我们起码留下一千人，帮助他们的人熟悉环境，时间为期一年。”金中兴气哼哼的答，几次谈判下来，对方这两个条件死活不松口，让他这个负责谈判的人徒呼奈何。

    安然气急反笑，怪不得自己出行之前，有关部‘门’硬着头皮找上‘门’来，希望自己能劝说金中兴配合工作，原来是这种条件得不到满足！“他们怎么会坚持这种要求，难道他们觉得钱比命还重要？”

    金中兴叹了口气，言语中几分落寞：“从几次谈判来看，他们对我们九十三师的窘境很了解，我们九十三师外表看起来风光，家底却是一穷二白，有点钱也都买物资了，哪有多少积蓄？这半年来一万多人远赴印尼，来来回回的费用相当的高。不算您帮我们‘花’的钱，单是每个兄弟的安家费，我都发不出来了。我们这些只会种鸦片的人，去了印尼一时半会也不可能马上工作，老人孩子都要吃饭，没钱怎么能行？”

    安然奇怪道：“这个算什么理由，你难道在‘操’心这件事？我要你出了一分钱？”

    “先生，您已经仁至义尽，可我们心里过意不去。要把这么多人送到印度尼西亚去，您付出的代价我能够想得到。何况一万多人到了那边，的确还要生活，衣食住行样样要‘花’钱，总不能让您一个人养着吧。”金中兴酸涩的说道，他之所以愿意和北面谈这么多次，的确是因为这个心思。安然为九十三师做的已经够多，能自己养活自己，就不想拖累别人。否则的话，以他这种枪杆子里打出来的‘性’格，哪有那功夫和对方扯皮来回，早就一拍两散了。

    “好了，这种屁话以后少跟我说！”安然一瞪眼：“下次谈判的时候，你直接对他们说。我们条件很简单，通道我们不要了，武器装备五个亿一分不能少，人我们一个不会留，条件接受就过来接收，不接收就滚蛋，这块地盘他们爱要不要，老子不在乎那点钱！”

    几亿人民币，安然是真的不放在眼里，别说是几亿，就是几十亿该‘花’的时候他也不会眨一下眼。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花’的。不过这口气他实在出不来，于是直接让金中兴把价码抬高。你们不是有钱吗，那就多出一点好了。

    “不说了，我们上去吧！”安然一气之下，再没心情详谈下去，反正他留下来准备问的也就是这件事，现在该了解的都也已经差不多，至于其他准备说的事情，来日方长有足够的时间和金中兴‘交’流。

    “先生，等等，这样谈会不会直接谈崩了？”金中兴跟着站起身，神情犹豫的问道。

    安然一声冷笑：“放心吧，他们不敢放弃的。金三角这块地方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东南亚这些小国家，一个个都是白眼狼，有‘奶’就是娘养不熟的东西，没有金三角做为战略缓冲，将来云南这边肯定清净不了。当初我让你去联系他们，就是希望这块地方还能控制在中国人手里。也许你并不知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本就是中国的，后来被清政fǔ割让给了英国人，才成为种鸦片的地方。以前打肿脸充胖子玩输出革命的时候，这也送人那也送人，现在懂得世道艰难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发了一顿火，安然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气话无济于事，无奈伸手拍拍金中兴的肩膀叹气道：“其实你没有想清楚里面的关节，更没有想通自己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担心对方不接受自己的条件？这样吧，我告诉你最后的条件：武器装备之类的就按照原本谈好的办理，从国内借道是必须的，至于留人也可以商量，不过最多不能超过一百个。我们留下来的人员不参加作战，只负责带他们熟悉金三角的环境。就按照这个条件谈，一条都不能改！时间也不要再拖了，一周之内就把事情办好，我们没有时间跟他们耗着。说不定他们打的主意便是……”

    “是，我明白了。”金中兴神‘色’一凛，这种可能他还从未想到过，现在经安然提醒顿时冷汗涔涔。

    “还有，你可以给他们一个建议，这四周不是有人正在磨刀霍霍准备抢地盘吗？可以让他们的人先进来，然后趁着另外那几帮人‘混’战的时候一网打尽。打完这一仗这边也清净了，然后用你们九十三师的旗号堂而皇之的占下来。如果这样做的话，不需要你去争取，他们也会安排你们这两千多人从国内离开。我相信他们肯定做了这种预案，只不过一直在犹豫不定罢了。不过要是这样做的话，可能你就暂时不能走了，毕竟没有你在这里，这个计划是说不通的。”

    金中兴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没问题，留下来我也只是没事‘露’个脸，给来打探情报的人看看。只要兄弟们不用冒险，什么都值得了。”

    安然心里明白，有关部‘门’和金中兴的谈判无非是漫天要价，要知道光是这块送给他们的土地便已经是无价，别说是三亿五亿，就算三百亿五百亿，都不可能买得到。把这块土地‘交’到他们手里，安然和金中兴并不是为了钱，只因为他们都是中国人。这件事情看似只是一个‘交’易，实则风险非常的大。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怎样机密的‘交’易都会被人察觉，至多是时间的长短而已。就算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件事情如果被透‘露’出来，也会给安然带来莫大的危机，只是即便是这样，安然也不后悔自己的想法。

    有所为有所不为，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就是安然。

    “就这么样，你抓紧时间去办吧。我们上去，快天黑了。”安然迈步而行，不再去多说。天的确已经晚了，山腰上的寨子里已经升起袅袅炊烟，连同依稀能听见的欢笑声，给寂静的群山带来了生机和活力。

    “好，那我明天就过境去。”

    两人向前走上几步，周围的保镖们慢慢围拢过来，一行人踏着早‘春’的暮‘色’，行走在苍苍郁郁的浓绿间。


------------

598 一部电影（4）

﻿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这是男人的歌声，豪迈的在山林中响着，在缅甸的某处山林中，熊熊的篝火倒映着晃动的‘蒙’‘蒙’夜‘色’，一群人坐在篝火旁，火光映出每个人的表情，或平静或兴奋，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慌。

    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缅甸。

    余飞不记得战争究竟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在他有记忆的年纪开始，自己的国家就和战争这个词从未脱离过关系。旋开水壶的盖子，余飞仰头喝着水，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咙一贯而下，这就是活着的滋味，能够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律动。

    晨曦起时，镜头这才从地面拉起到高空，一声哨子吹响，一个士兵站起身，随后是另一个，整座树林瞬间活了起来，拆除卡车上的伪装，在广角镜头中，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声势浩大气贯长虹。

    战争很惨烈，这支远征军的一部在枪林弹雨中不断有人倒下，但是依然能站着的人，继续向前奋力的冲锋直至取得胜利。余飞气喘吁吁的奔跑冲上已经启动的卡车，他所在的班被派往英军司令部，负责保卫己方联络员在路上的安全。同行的还有一位美军中尉，他的未婚妻战争爆发前在仰光旅行，因为逃离不及只能跟随撤退的英军一直逃到马格威，再从马格威逃到仁安羌。现在远征军解救了英军的围困，汤姆中尉收到了‘女’朋友的消息，所以接下了远征军美国顾问团给予的任务，跟随远征军联络官一起去仁安羌‘交’接物资。

    车辆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疾驰，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的车子活像是在土地上跳跃，茫茫的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卡车中抱着枪打盹的士兵们都在沉默。余飞在车厢深处和汤姆小声的‘交’谈着，他们两的心情都很不错，汤姆憧憬着看见未婚妻的时刻，而余飞则是怀念着就别的父母，现在远征军一进缅甸获得了胜利，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国了。

    仁安羌，当余飞等人抵达的时候却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一幕。在他们想象中应该是整装待发准备反攻的仁安羌军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理睬他们，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收拾着行装，一辆辆满载财产物资的卡车向西而去。余飞护送联络官去英军司令部，汤姆已经在进城的时候便下了车，他要先去找自己的未婚妻，而后再赶往司令部。

    联络官没有见到英缅军第一师的师长，师长史莱姆根本就不在司令部，据说是到前线视察去了。司令部里的英军非常忙碌，没有人愿意帮他们联系史莱姆，联络官很无奈，只能带着余飞按照司令部‘门’口士兵指引的方向去找仁安羌的负责人。他身负重任，是来联系自己所在不对给养的。

    中国入缅军装备简陋及必须靠英军补给，这一点颇让英军瞧不起。对此同车而来的美军中尉汤姆也很生气，因为英国人总是做这种令人愤怒的事情，事实上这些装备和物资都是美国政fǔ提供，其中大部分供给十几万英缅军，一小部分供给十几万中国远征军，可即使是这样，英国人还是通过各种荒唐的理由，把所有的物资都扣留下来。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将军多次公开叫嚣：称中**队是寄生虫。中国远征军的确装备简陋，困乏的物质导致部队里每三人才能配备一支枪，一人携枪，一人负责带子弹，另外一人带粮秣。仅第五军配有炮，但该军所拥战炮不是第一次大战时所用的法制七十五厘米口径，即为德制七十七厘米，然而第五军的装备已是足以傲视其它中国车队。

    历经了两三个小时的寻找，联络官终于在英军仓库找到了英缅军第一师师长史莱姆，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去什么前线，而是在仓库组织撤离英国人在缅甸的财产。傲慢无礼的英国人和联络官之间发生了冲突，他们坚持不肯把军需‘交’接给中国人，而是要把这些还在木箱中的武器当作自己的财产运往印度。

    冲突发生之后，中国联络官被英国人逮捕，英国人准备把他们驱逐出仁安羌，这时汤姆带着未婚妻终于赶到，不过他的到来一样无济于事，英国人坚持不同意让中国人来‘交’接物资。事实上那些物资都已经不在这里，全部装上了车准备运走，仓库早就空了。

    双方僵持不下时，日本人出现了。英军一触即溃，撤退变成了逃亡，而装车刚刚出城的物资全部被日本人截获。‘混’‘乱’之中，余飞和战友逃出了仁安羌，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汤姆和他的未婚妻。汤姆决定把未婚妻带在身边，他无法信任那些傲慢自大却毫无战斗力的英国人。

    电影至此真正开始，余飞和汤姆等人‘花’了一天时间，遭遇了数次日军，或作战或隐蔽，这才返回自己的部队，途中不幸牺牲了两个战友。令他们不安的是，在仁安羌英军不战而逃的同时，自己的部队因为侧翼友军的溃逃，不得不向后撤退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人，他们从此只能孤军奋战，却不知道能否看见明天的朝阳……

    安然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不断回忆着刚刚放完的母带，虽说这个故事是杜撰出来的，可是他心中依然隐隐作痛。十万大军一朝覆灭，只有四万人苟延残喘安全生还。六万人中只有一万是在战场上牺牲，而剩下的五万多人，都是在茫茫的野人山中丧命。

    英国人的自‘私’带来了这一切，如果不是侧翼英国人的溃逃，如何会导致中**队的后勤支点腊戍被日本人偷袭攻克，使得远征军后撤的道路被砍断，弹尽粮绝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翻越两百公里的原始森林野人山回国？

    “安然，你这样拍，会不会引来英国政fǔ的不满？”林安卉担心的问道，她是三天前到的，和她同行的还有薇薇安。薇薇安在这部电影中也客串了一个只有几个镜头的配角。

    安然默不作声，拍拍手站起来向外走去，英国人不满？安然从未去想过那么多，英国人有什么资格去不满，他只是真实的还原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虽然电影中的故事是虚假的，其中的番号姓名都是剧本中的假名，但这件事情却无比真实，这才是真正的历史。

    “安卉，他心情不好，让他安静一会吧。”薇薇安一把拉住想要跟上去的林安卉，轻轻的摇头劝说。

    安然‘操’着手在寨子里闲逛，走出黑暗的放映室的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久久被压抑的心情慢慢的平复。望着一个个穿着老式军装穿行的男人‘女’人，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五十年前，五十年前那战火纷飞的时空。


------------

599 不能忘记

﻿    今天写着写着就写跑题了，就当我是灌水吧，请原谅。

    写沉重的东西写多了，心累，今天只有这一更，让我好好休息一天，谢谢。

    ——————————————————————————————————

    地处热带的加里曼丹岛的五月，早进入了酷热的盛夏，在火辣辣阳光照‘射’下的新中华城，街道上照样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这是一座才建成几年的城市，从几百人的小村开始发展，几年间就变成了整个加里曼丹规模最大的城市。

    规模最大，但是人口却并不多，这也是安然一直头疼的问题。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资源。新中华城位于加里曼丹岛的中部，目前常住人口还只有十二万人，其中还包括了三万多只是签署了长期工作合同的内地工人。当然，这些愿意签下十年长约的工人，最后绝大多数肯定会留在这座方兴未艾的城市，是毋庸置疑的。

    十二万人的城市，那个日子即将来到了……

    安然注视着书桌上的日历，今天是五月一日，他的新电影举行全球公映的日子。

    “四十五天”这部电影在所有的工作人员赶工下，只经过两个多月就顺利完成。世界最神秘的导演，斥资五千万美元的大片，深入亚洲金三角实地拍摄，还有那一个个在电影中客串的影帝影后，这么多噱头早就把公众的胃口吊得十足。原本在投资方凤凰卫视集团下属米高梅影业公司的想法中，这部电影是准备放在暑期档进行抢钱运动的，只是在老板安然的坚持下，才用最快的速度进行后期制作，赶在五月一日之前推上了市场。

    四月末的准备上映的电影，在得知自己需要和“四十五日”竞争票房时无不痛哭流涕。没有人觉得这部电影会遭遇到票房惨败，如此多的吸金大?法铸造的大片，要是赚得盆满钵满才叫奇怪。

    全世界各地的电影院，早在一个月前，就挂上了四十五日电影的宣传海报，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只因为人们对这部电影的信心。所有影院的老板都很确信，那个神奇导演的作品肯定能给他们带来最丰厚的回报，但是让他们这样提前一个月准备的原因，却远远不止安然这个名字的缘故。“四十五日”是一部战争电影，但这部被万众期待的大制作战争电影，却是一部黄种人之间的战争，即使有安然这个名字作保证，也不至于被利益至上的电影院线老板们如此追捧。

    事实上，在欧美的主流电影市场，亚洲电影的票房向来是不被看好的，虽说四十五日这部电影中不只有黄种人，主角还有一对美国情侣，配角中更有大把的英国人，可从本质上来说，这部电影应该属于亚洲，因为它讲述的是亚洲人的故事。

    “四十五日”让无数影院老板期待，电影公司退让避开相应档期的原因，除了安然的巨大号召力，还有这部电影中璀璨得令人发指的星光。一部电影的配角扮演者有三个奥斯卡奖获得者和两个金棕榈奖获得者，还有比这个更令竞争对手们绝望的事情吗？整部电影不管主角还是配角，统统是目前欧美或者亚洲最当红的明星，这样的一部电影，就算是垃圾到了极致，票房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娱乐圈之王，这是某家媒体给安然的新封号，因为那个男人只要一声召唤，全美国和欧洲有将近半数的当红大腕都得乖乖服从，原因无他，因为他们都签约了那个男人旗下经纪公司，是他的员工。而另一半，一般也不会骄傲的说不，因为他们不敢。那些亚洲的明星们，更是无需多说？亚洲是凤凰卫视集团的大本营，最大的三家经纪公司都属于这个传媒界巨无霸的旗下，拥有成千上万的艺人合约。

    事实上，凤凰卫视集团旗下的经纪公司早就成为亚洲艺人争相涌入的对象，只有进入这家公司，才可能真正的成为全亚洲的当红明星，才能获得更多的成名机会。两家覆盖世界的卫星电视台，三十二家各国区域‘性’电视台，五十多份报纸，一百多份，六百多家电台，这就是凤凰卫视集团如今的能量。亚洲传媒界的托拉斯，无人能够撼动的巨无霸。

    是的，没有人敢和凤凰集团翻脸，就是亚洲各个国家的政fǔ也不敢，除非下一届他们不想再继续当选。凤凰集团虽然不会参与到各国的政治当中，它从不公开支持谁或者反对谁，但它却可以有选择的提供平台让参选的政治家们发表自己的言论。如果有人认为得罪了他们无关紧要的话，那么他的政治生命差不多就该到此为止了，因为他会一夜之间发现，全国大多数的媒体都会成为自己的陌路人，不会提供给他任何一个说话的平台。一个不能发出声音的政治家，下场会是什么？

    为期不到一年的亚洲金融危机，给资金充足的凤凰卫视集团一个天赐良机。许镇涛指挥的收购团队，挥舞着安然从亚洲各国收刮来的真金白银，不停的在经济动‘荡’濒临破产境地的国家间飞行着。美国人大肆收购实体工业能源矿山和金融公司银行，他们收购所有能够发出声音的传媒。各取所需，相逢一笑尽在不言中。

    进入四月之后，无论你在欧洲美洲或者亚洲，甚至包括中国内地，只要人们打开电视多看一会，就一定能看见“四十五日”的预告片。这是一部还没有正式放映，就被所有人记住的电影，这样的宣传，还有哪个傻到极点的电影院老板，会不空出最好的影院和档期等待电影拷贝的到来？

    “四十五天”这部电影还有一个非常大热的卖点，当这部电影在金三角拍摄的期间，那个神秘的毒品王国爆发了一次规模盛大的战争。四个意图独占金三角的武装势力发生了一场大‘混’战，上万战士在方圆两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厮杀流血，最后三家势力被彻底消灭，金三角最大的势力九十三师取得了空前胜利，吞并了周围的大大小小武装力量，军队扩张到了七八千人。

    幸好‘交’战的各方势力并没有‘波’及无辜，获胜的一方金三角霸主九十三师，甚至派出了一个几百人的部队，保护这支人数高达数百的电影剧组。据说电影中不少战争的画面，都来源于摄影师跟随九十三师武装拍摄的战争实景，真实的炮弹在空中划过，摄影机前人体喷溅出的鲜血还带着体温……

    “四十五天”剧组的发言人某次爆料，这次电影拍摄没有用过一个道具，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的，无论是步枪还是大炮、坦克，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在金三角租用实物远比购买道具廉价。所有用于拍摄的东西都源自于本世纪四十年代，要说有什么年龄小于五十岁的，那就只有参加演出的人和摄影机了。

    金三角的战争，吸引了附近几个国家政fǔ的关注，但也仅仅是关注而已，正为了国内经济焦头烂额的他们，无力去干预战争的胜败。不过因为“四十五天”剧组存在的关系，投拍这部电影的凤凰卫视集团派出了一支专‘门’的采访队伍，全程跟踪报道了这场上万人团团厮杀的战争，这才让一直远离民众视线的金三角武装集团之间的战事，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连同获胜者查猜将军的形象，都被世间民众家喻户晓。

    媒体的力量，炒作的力量，注定了“四十五天”将成为今年全球最热卖的电影，绝对没有之一。欧洲不少的赌博公司都开出了盘口，赌的是四十五天最后的电影票房将达到多少。这一幕幕就像一部史无前例的滑稽大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演。对于这些，安然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些正是他所需要的，也是他一手推动起来的。

    今天是五月一日，“四十五天”在内地正式公映的日子，安然很孤单的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凤凰卫视娱乐频道的实况转播。他没有随团参加一系列的电影公映仪式，这是他的习惯。无论是四月二十日在好莱坞的全球首映礼还是二十五日在东京的首映礼，到场的都没有他的身影，这次也不例外。

    一部轰动的影片，带来的影响也是轰动的。在安然的预料之内，电影于四月二十号在英国上映伊始，就惹来了大量的非议。英国人对这部描写亚洲反法西斯战争的电影中贬低英军的镜头愤怒异常，包括英国二战老兵协会在内的六个组织向凤凰卫视集团致函，提出严重的抗议，他们认为这部电影严重的歪曲了历史事实，侮辱了在反法西斯的正义战争中浴血奋战的英军将士，要求凤凰卫视集团立刻停止这部电影的全球公映，并且做出公开道歉，否则的话便要向法院提起诉讼。一些英国媒体更是长篇累牍的大肆对这部电影进行批评，乃至攻击投资拍摄这部电影的凤凰集团和米高梅电影公司。

    不光是民间组织，就连英国政fǔ最后都坐不住了，唐宁街的发言人在公开场合表示，安然导演的“四十五日”这部电影不符合历史事实，刻意的为了突出中国远征军的英勇而用在战争中付出重大牺牲的英军士兵来做反衬，是违背人类道德的行为。在‘私’底下，英国驻香港领事馆秘密的接触了凤凰卫视集团的掌‘门’人许镇涛，希望他能够停止“四十五日”这部电影的发行，在遭到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又通过柯林顿总统联系了这部电影的导演安然，委婉的提出了类似意见。可惜安然丝毫就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而是邀请柯林顿卸任之后，来加里曼丹岛新中华城旅行，另外就莱温斯基的风‘波’和总统先生开玩笑的‘交’流了看法。

    安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回应，英国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随他去吧。

    英国人看这部电影不爽，可是法国人德国人很爽。约翰牛在欧洲有史以来的角‘色’都是煽风点火，拉拢小国打击大国，坚决消灭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国家，这其中便以法国和德国为甚。法国的骄傲拿破仑滑铁卢惨败于英国人为首的联军手中，德国唯一没有征服的国家就是与欧洲隔海相望的英格兰。

    英国人愤怒，法国人和德国人开怀大笑之余，票房在欧洲节节升高，欧洲其他国家只是旁观打酱油的角‘色’，对英国人的表情保持着偷笑，美国人更加无所谓，反正在电影中美国人扮演的是正面的角‘色’，这部电影能够满足他们的英雄情结就行了。在他们心里，英**队形象再差也是正常的，“恨英国佬”这句话至今仍然是不少美国人的信条。

    当然，在英国人做出过‘激’反应之后，凤凰卫视集团并非只会被动挨打，这不是安然的风格，他也早有预备。

    四月二十五日，“四十五日”在日本东京首映礼的那天开始，凤凰卫视集团旗下控制的所有媒体开始发起反攻，和他们一起反攻的还有安然同学掌握的另一个有力宣传武器，全球十大‘门’户网站中的六家。

    安然的反击不是英国人那种空‘洞’的谩骂，他做的只是还原历史真相。一部名为“缅甸风云”的真实纪录片在电视媒体中播出，接着由“四十五日”这部电影引起的人们对五十年前发生在缅甸这场战役非常好奇的当口，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收视率。电视台播放纪录片，平面媒体也有自己的办法，二战已经过去五十年，大部分的档案都已经解密，只要整理一下就能找出最真实的历史。为中国远征军发一本专刊，详细介绍当年在东南亚的战争进程和各国表现，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原历史并不难，只要人们真的愿意去面对的话。

    安然轻轻的揭开了五十年前亚洲历史的面纱，把那一幕幕被歪曲被隐藏的东西暴‘露’在早就遗忘了这些的人们面前。历史是沉重的，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

    由愤怒的英国人引起的争论不到几天便平息下来，百闻不如一见，再多的歇斯底里也抵不过白纸黑字，就连英国自己国家的档案中，对驻缅英军当年的行为都记录的详详细细，虽说其中用了不少修饰手法，可剥去那些华丽修饰词语之后，照样能够得到真实的史料。

    谁能预想得到，这场由一部电影是否真实引发的风暴，能在几天内席卷全球，抱着娱乐心态的寻找答案的人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个名字：中国远征军。这就是安然的目的，中国远征军不应该被遗忘，中国人的抗日战争不应该被遗忘。

    曾经有人说，抗日战争能够取得胜利和中国关系不大，在安然曾经渡过的时空里持有这种论调的人就有很多很普遍，非常奇怪的是，就连现代不少中国人自己都这样认为，他们认为如果没有美国和苏联参战，中国投降日本是迟早的事情。对此，安然很想对抱有这种观念的人说一声，你们错了。

    苏联参与远东战场，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的最后一击，甚至说根本无关紧要的一击，他们在最后时刻才撕毁和日本的互不侵犯条约，公开对日宣战的目的，只是希望在胜利的前夕抢得最多的利益，和所有高尚荣誉这些口号没有一‘毛’钱关系。苏联人打与不打，日本人失败的大局都已经注定，绝对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安然也承认，美国人参与太平洋战场，对消灭日本人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起码在整个亚洲范围内，美国人起到的作用很重要很关键。但是请不要忘记，从1937年卢沟桥事变开始，全世界都认为日本能够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可是一直到1941年珍珠港事件爆发，长达四年的时间里，日本人自己都已经很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不可能灭亡中国，他们不可能在中国的土地上战胜中国人。

    而在这个四年里，乃至从九一八事变到珍珠港事变的近十年里，美日关系远比中美关系融洽得多。日本的石油钢铁来源大部分出自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战争贩子，美国在实质意义上是日本侵略中国的帮凶，和后人理解的朋友关系南辕北辙。

    正义旗帜的背后，通常是不堪入目的肮脏。

    华夏民族是全世界最顽强的民族，最具有忍耐力的民族，只要他们真的能够团结起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势力可以真正战胜他们，日本人在遇到挫折之后真正明白这一点，于是汪‘精’卫的南京政fǔ才粉墨登场，因为他们对武力已经失去了信心。

    在人们总是强调珍珠港事件是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时，他们却有意的忽略了，为什么日本人会丧心病狂的偷袭珍珠港，这样做的根本原因是什么？真的是海陆军的争执，真的是他们的野心膨胀吗？

    答案并非如此，经历过长期战争的日本人怎么会不明白两线作战的坏处，但凡有一丝先解决中国的可能，他们定然会全力以赴。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已经不可能完全战胜中国，占据了中国大片领土快要消耗干净他们所有的力量，却又无法给后方节衣缩食支援侵略的民众一个满意的‘交’待，为了鼓舞士气和让本国人相信军国主义必然取得胜利，也为了夺取更多的资源使得战争能够维继下去，这才被‘逼’无奈调头南下。他们是被中国人‘逼’得走投无路，这才进行了一场惊天的赌局。

    老病内‘乱’的中国苦苦支撑着，那些所谓发挥了重要作用的组织和国家都做了些什么？

    安然每次翻看当年的历史，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酸痛，成千上万争相赴死的勇士，拿着全世界最落后的武器，在自己的土地上忘我厮杀，却还要被自己的后人轻视，还要被人抹去他们存在的印迹。历史是由人来书写的，历史就像一个婊?子，任由人们涂抹忽略篡改。

    谁还能记得绝大部分抗日的将士身上的军服永远陈旧打着补丁，唯有在下葬的时候才能穿上一次崭新的军装；谁还能记得几十万川军穿着草鞋徒步数千里奔赴战场，手中的枪或许比他们自己的年龄还要大，膛线已经磨光，根本毫无弹道可言。谁还能记得当时弱小的中国海军，面对比自己强大百倍的对手奋不顾身，战斗到全军覆没的最后一刻，残存的连同海军部长算在一起都才剩下只有几十个人？

    谁还能记得，无数战士冲向枪口时发出的“我生国亡、我死国存！”怒吼？

    大多数人忘记了，但一定会有人会记得，安然便记得，这是烙印在骨头上的伤痛，永世不能忘记。


------------

600 能不能赢？

﻿    千篇一律的红地毯和争奇斗‘艳’的美‘女’帅哥，这就是所有走秀的全过程，“四十五日”这部电影的首映礼也不会例外。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部电影的首映礼规模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当然，你非要说大很多也也可以，因为它的确不怎么像一部电影的首映礼了，而是像某个电影的颁奖典礼。

    老板亲自执导的电影，旗下的明星们谁敢不来捧场，事实上多少明星想要拿到一张首映礼的入场劵而不得，一部掀动偌大风‘波’的电影，惹来数以十亿计的人为之争论的电影，有几十家电视台实况转播，红地毯两旁平面媒体的镜头不计其数，这样的红地毯能给自己增加多少知名度，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

    诚然，这部电影的首映礼也貌似多了那么一点，在洛杉矶、东京和上海还有雅加达分别要举行四场，但是每一场吸引媒体关注的热度都不会少，毕竟不是每个媒体都有实力飞往异国拍摄的，大部分的娱乐媒介们的关注力还只是在国内，国外的大事只能转摘借用别人的东西了。在每个国家的首映礼吸引的媒体都以本国本地区为主，这并不出奇，对那些曝光率大过天的明星来说也不会失望，他们的市场还是以本国为主，走向世界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除非这部电影的导演看中了他或者她……

    安然应该庆幸，庆幸自己习惯‘性’的没有去参加这些首映礼，否则的话他一定无法抗拒如此多的‘诱’‘惑’的，环‘肥’燕瘦任君采撷的阵势，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安然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他没有再去猎‘艳’的心思，可男人喜欢新鲜的天‘性’总是改不了的。

    草草的看了十几分钟，没完没了的红地毯走秀看在眼里却不能在心中留下任何印象。关上电视机，信步走出房间，书房的外面是一个数十个平米的‘露’天阳台，阳台上种了不少热带的‘花’卉，正是盛开的时节姹紫嫣红如同走进了一个‘花’的世界。负责栏杆向下望去，新中华城尽收眼底。

    安然的这座庄园坐落在新中华城边缘的一座山腰上，站在三楼俯视全城的感觉很好，只要一想到着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一种自豪感便会油然而生。一条笔直的大道从山坡直达市区之内，这是安然这栋庄园专用的公路，实际上整片山坡都是他的‘私’产，包括这条路在内。要说到底，包括中华城在内的方圆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在几十年内都是他的‘私’人产业，再过上十几天之后，只要他需要，或许永远都可能成为安然可以传给子孙的东西。

    极目远眺，焕然一新的城市笔直的街道和参差比邻高楼之外，是一片广漠的平原，平原中已经零星种植上翠绿的禾苗，几年的努力下来，新中华城的粮食已经快要能够自给自足。这片富饶的土地，在东南亚懒惰的土著手里太‘浪’费了。一年能够三熟的水稻、种下去无须料理就能丰收的番薯，硕果累累的香蕉树和成片的橡胶园，李保国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安然很满意。

    笔直的公路上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的沿着空旷的道路向庄园驰来，安然看看时间，应该是新中华城的城管队长安德鲁到了。无声的笑了笑，安然只要想起安德鲁脸上说话时那种夸张的表情，心中总是会很欢乐。

    城管，这是一个后世中国人非常熟悉的名称，号称给我三千城管，便能恢复浩‘荡’中华的城管组织被安然无耻的剽窃了。新中华城是一座‘私’人城市，在印尼政fǔ的档案中只是一个矿工聚集点，城市中的一切都是由太平洋矿业公司自管。城管这个组织在新中华城相当于警察局的地位，比警察的职权还要更多些，还包括了组织民兵训练这种后备役的活。

    “乐凌，你等会让安德鲁直接上来！”安然冲楼下大声喊道，正在楼下不远处草坪上布置整座庄园防卫工作的乐凌回过头，还不及答应一声，安然却又改了主意：“算了算了，你忙吧，我自己下来好了。”

    他不想打扰乐凌的工作，倘若让安德鲁上来的话，乐凌肯定要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先去安排这个。永远像自己的影子般存在的‘女’孩很辛苦，这一点安然很明白。

    黑‘色’的轿车驶入庄园的大‘门’之后立刻减缓了速度，在这里没有人冒犯主人的威严。这辆轿车前端有一个陌生的标志，一只盘起的龙盘起形成一个一字，这是中华城汽车厂今年年初正式出产的第一款轿车。中华城汽车厂是两年前开始建设的，安然先买下了伏尔加汽车厂和意大利的保时捷，再收购包括德国和东欧的几家汽车发动机厂家，最后选调各个公司的工程师在新中华城建立了一个实验室，耗时两年的时间终于制造出第一辆东南亚土生土长的保时捷汽车。

    汽车的销量却很不错，华丽的外表很有东方风格，颇受亚洲国家尤其是华人世界的欢迎。虽说价格不低但几个月来已经销售突破一万辆。当初汽车刚刚生产处样车的时候，不少人都希望能冠上一个中文品牌，但被安然拒绝了。他从未想过一定要把中华城的东西就要冠上个中国名字，保时捷的品牌已经深入人心，只有败家子才会弃而不用。口号和实惠放在一起选择，如果只能二选一的话，他绝对会选择利益。

    和汽车比起来，安然更看重的是另一家企业，共青城拖拉机厂新中华城分厂。

    拖拉机厂这种企业向来都是每个国家的重中之重，听起来名头不怎么样，可是知道内情的人就会明白其中的缘故。道理很简单，拖拉机的底盘和塔克装甲车的底盘一般来说都是可以通用的……

    安然笑‘淫’‘淫’的站在道路的顶端，望着保时捷98年最新款商务车慢慢停在面前。车‘门’推开，安德鲁匆忙下车，小跑几步给了久别的老板一个熊抱。

    “老板，好久不见。哇哦，你变得强壮无比。”

    “你却变得虚弱了，安德鲁，是你的妻子虐待你了吗？”安然拍拍忠心部下的肩膀松开手。

    “不，是环境让我变得虚弱了。”安德鲁夸张的做出沮丧表情，摊了摊手。

    “哈哈！”安然大笑，抬脚向住宅一侧走去：“走，陪我四处走走，来了几天，这里还没能全部走完，正好你也熟悉一下，以后要经常来做客的。”这个庄园安然的确没能走完，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从山腰开始往上，整座山都是他的‘私’人领地，才几天的功夫，懒惰的他怎么可能逛遍？

    这座涵盖了整座山的‘私’人庄园，足足建造了三年，几百个工人从三年前开始建造，一直到今年三月才彻底完工。安然很满意这里的设计，东方式的园林结构结合东南亚的风情，铸造了这座可能是整个东南亚最奢侈的‘私’人住宅。房子还没有入住，就被世界数个顶级时尚杂志评为年度最豪华的住宅，航拍出来的照片不知道让多少人垂涎‘玉’滴。香港那位小超人在两天前来这里住过一夜之后，顿时感觉到自己香港的家就像个皇宫边上的窝棚，提出来希望在新中华城边上也买上一块地，效仿安然同学全新打造自己的超级豪华居所。

    对这种好事，安然自是立刻点头，不过亲兄弟明算账，买地的钱还是一分都不能少的。他不光同意李泽楷买地建设豪宅的愿望，还特意叮嘱小超人没事帮自己宣传一下，加里曼丹岛上别的没有土地却多得很，有购买‘玉’望的人尽管来就是了。

    “安德鲁，你们城管局现在有多少人？”沿着屋后的电动车道缓缓向山顶走去，安然不紧不慢的问着，闻着‘春’天道路两旁青草的清香，他的心情很不错。

    “三千人，老板。”安德鲁认真的回答。‘私’人友情归‘私’人友情，公事归公事，安然治下从来都是公‘私’分明，在公事上没有人情可讲。

    “那么我们中华城的民兵组织呢，顺利吗？”

    “很顺利，有一万两千民兵，每一个月参加一次训练，每次为期三天。”安德鲁比起当初安然记忆中瘦了不少，看来这个工作的确很辛苦。

    “枪支管理怎么样？”安然突兀的问道，这是他一直犹豫不决的一件事情，新中华城的民兵和国内的不同，做为民兵他们能够把公司配给的枪支带回家保管，连同枪支一起带回去的还有子弹。

    “还不错，两年来只有三起事故，其中两起是因为保管不当的失窃案，另一起是持枪杀人。”安德鲁一直不明白自家的老板，为什么坚持要给民兵带回家的枪配给子弹，难道他不担心整座城市变成战场？但是到了今天，他的担心不复再有，事实胜于雄辩，两年的平静证明了安然当初的决定并没有导致严重后果。“新中华城的次序很好，我想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因为城市中一半左右的家庭都拥有枪支，来到这里的土著人比起加里曼丹岛的其他城市和善得多。您知道，我去过东加里曼丹，那儿的城市里华裔是最下等的人，土著人很习惯在大街上羞辱他们。”

    “那就好。”安然点点头，安德鲁的回答让他安下了心。虽说他一直在关注着这个问题，也看过类似的报告，可从管理城市治安的安德鲁嘴里亲口说出来的东西，更加有信服力。

    “安德鲁，如果出现战争，我们的民兵有没有战斗力？”

    安德鲁惊讶的看了自己老板一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猜测他在来到新中华城之后一直隐隐就有，今天听到这句话更加如同在茫茫的‘迷’雾的破开一条通道。

    “呵呵，老板，”安德鲁微笑着说道：“那要看和谁之间的战争，如果是和印尼军队之间，也许有胜利的可能。”

    “也许？”安然皱皱眉。

    “是的，印尼人有24万陆军，虽然武器装备远远比我们差，训练也不堪入目，可人数却有压倒‘性’的优势。此外他们的空军还有近百架作战飞机，而我们只有二十架武装直升机。此外他们的特种部队，在96年增至一万人，拥有3支作战部队、1支教育训练部队、1支情报部队。如果发生战争，这支部队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安德鲁对印尼军方的资料了如指掌。

    “哦？”安然淡淡的应着，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不再说话只是埋头疾走。

    安德鲁等了一会，见安然一直不出声，看看周围无人才又接着低声说道：“老板，如果菲律宾基地的在训士兵能够来到加里曼丹，我们的胜率会大大的提高，只要再过两年时间，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城管局的人员达到五千，民兵能突破两万，再加上五千佣兵，我们就能有足够的实力对付他们。”

    “对付谁？”安然抬头，眼睛扫了安德鲁一眼。某些事情能瞒住别人，却不可能瞒得过处在这个位置上的安德鲁。也正是因为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安然才会把能够让自己信任的安德鲁放在这个位置。

    “呵呵，”安德鲁自知失言，挠了挠头：“老板，我只是假设，假设而已。”

    “好吧，”安然叹了口气，箭已经在弦上，迟几天早几天的问题，也没必要和自己心腹中的心腹藏着掖着了：“我想知道一个答案，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我们能不能赢？”


------------

601 必须赢

﻿    加里曼岛四面环海，已经进入五月的新中华城能清晰的闻到空气中带着海洋的气息。

    新中华城西侧城市边缘的山顶，两个男人并肩站着小声的‘交’谈着，保镖们远远的护卫，不让任何人靠近此处。这是一个旷世豪宅，占用了整座隆起的山丘，在山的顶端一侧是一个占地数百平米的泳池，另一侧则是健身房和休闲寓所，供主人在这里偶尔休息之用。围绕着山顶有郁郁葱葱的树林，林间溪水潺潺，楼台亭阁点缀其中，好一幅人间美景。

    海风迎面而来，安然远眺着天边那看不见的大海，在西南方近千公里之外，是印尼人的首都雅加达。在十几天后的那座城市里，将会发生一幢令人发指的事件。

    “我想知道一个答案，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我们能不能赢？”安然的声音很飘忽，在海风中回‘荡’。

    安德鲁愣了愣神，仔细思索一下最后摇了摇头：“老板，我们需要时间。”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安然转头看着他。

    安德鲁坦然直视：“我想应该能猜到，这座城市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看到这一点。请您放心，我是您的部下，也是这座城市的居民，我愿意为这座城市而战斗。”

    “为什么不会有第二个人猜到？”安然问道。

    “因为他们看不见普亭角港内的那五艘潜艇，更看不见布置在南面二十公里外的地空导弹营。谁能知道一支只有一千人的佣兵训练营后山‘洞’里紧锁的仓库中能秘密放置了三十架武装直升机和一百辆坦克？在别人心里连只能手持电‘棒’维持街头次序的城管，接受的竟然是特种部队的训练……老板，您太有创意了。”安德鲁侃侃而谈，是的，只要能够知道这一切的人，就一定能猜出安然的心思。只是能够知道这一切的人，只有安然和世界曾经的最大军火贩子，亲手把这些运到加里曼丹岛的安德鲁，再没有第三个。

    安然静静的站着，久久无语，为了这一天他做了许多许多，可即将来临之前却依旧发现自己做得很不够。“安德鲁，我们真的赢不了吗？”

    “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恐怕是的。”安德鲁奇怪的答道，他不认为安然没有时间，事实上李保国在印尼‘混’得风生水起谁都知道，短期之内不会有任何一个印尼官员来对新中华城提出任何质疑，只要这座不在地图上的城市不公然宣布要独立。这是一个糜烂的国度，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国度，为什么会没有时间？他对此很有疑问，但是既然安然这样决定了，这个疑问再不须问出口。

    “安德鲁，如果我在一个月内便要迎来这一切，那么该怎么做才能赢？”安然认真的问道。

    “你赢不了，老板。”安德鲁正‘色’答道：“首先您没有合理的理由去对抗政fǔ，没有国家有理由可以帮到你；其次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壮大自己的力量。您比印尼政fǔ有钱，金钱是无法匹敌的力量，但是金钱的力量要化为战斗力需要时间，这一点您没有。”

    安然沉默着，表情说不出的挣扎，扶着栏杆的手指捏的发白。

    “不！我能赢，因为我必须赢！”安然张口大声喊道，对着蔚蓝的天空。叫喊声让远处的保镖惊诧，让林中的鸟儿惊飞。

    “安德鲁，这一场你认为不可能赢得战斗，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安然转过身，微笑的看着安德鲁。

    “当然是和您并肩战斗，老板。”安德鲁唉声叹气的说道：“我现在是国际刑警组织的A级通缉犯，只有在新中华城才能不用担心随时被逮捕，这别无选择。”

    安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放声大笑。他知道安德鲁这么说只是随便找的理由，一个有足够财富奢侈过完一生的人，要躲过国际刑警的通缉比吃饭还容易，随便找个南美国家定居，改头换面重新换一个身份一点都不难。

    “谢谢！”安然说道。

    “不客气，我只能这么选择。”安德鲁答。

    看似随意的对话间，却有着暖人心脾的东西，安然的鼻子被猛烈的海风吹得有些发酸。在困境之中才能见到人心，忠诚来之不易。“安德鲁，原本我想留你吃晚餐的，但有件事情必须你亲自去处理不可。”

    “什么事情，老板。”

    “今天晚上会有一艘船抵达普廷角港，船上有将近三千人，他们从缅甸金三角而来。你帮我安顿一下，不要被外界发觉。这三千人都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给他们三天的休息时间与家人团聚，然后全部编入城管，抓紧时间进行训练，风暴就要来了。”九十三师余部最后还是参加了金三角的‘混’战，没有他们加入，缅甸的原始森林令人生畏。安然最终还是答应了某些部‘门’的请求，留下这些人对某支部队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丛林生存作战训练，所以直到今日，他们才远渡重洋来到了以后将成为家乡的加里曼丹岛。

    “我知道了，老板。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立刻就去办。”安德鲁很兴奋，有哪个军人不渴望自己的部下越多越好？有了这三千人的加入，他似乎又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希望，只恨不得一步飞到一百公里之外的太平洋公司内部专用的普廷角港去。

    “去吧，我们的时间很紧张。”安然叮嘱一声伸出手，和安德鲁重重的握了握。

    安德鲁郑重的点头：“我明白，不会让您失望。”

    五月的加里曼丹已经算是进入了夏天，夜‘色’来得越来越晚，安德鲁早已离开一两个小时，天‘色’这才渐渐的暗了下来。安然坐在山顶望着逐渐下坠的夕阳，保持着安静的姿势已经很久了，可心里却一刻都没有过安静。他需要把将来发生的事情和自己能够提前做好的准备再反复思量几遍，尽量减少遗漏。现在多做一分，将来就能少付出一点鲜血。

    “吃饭了。”轻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乐凌忙完了。

    “哦，再等一会。”安然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苦思。乐凌没有出声，只是悄悄站立在他的身后，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中一样，自然又和谐。

    直至夜幕完全笼罩世间万物，安然这才长出了口气，舒展一下筋骨站起身：“走，我们吃饭去。”

    “嗯。”乐凌微笑：“我‘交’代了厨房你的口味，今天的晚餐你一定会喜欢。”

    “呵呵，”安然笑了笑，他前几天刚到的时候的确不喜欢这边的饮食，不过还好，要在新中华城找到一个好的符合他口味的厨子不算难，今天看来应该是已经上任了。“你辛苦了。”

    “没什么，跟着你这么久，我的口味也变得和你差不多。”乐凌莞尔一笑，自然的挽住安然的胳膊：“这几天感觉你总像不太开心，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安然摇摇头，两人漫步向山下走去，等候在外的保镖们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乐凌已经安排好了防务。“你总算安排好了？”

    “嗯，一百二十八个人，分作三班执勤，应该不再会有什么问题了。以后你在家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省得你嫌烦。”

    “那就好，我真的不喜欢走到哪里都跟着一群人，那种没有**的感觉很不好。对了，你这几天帮去做几件事情，”安然顿了顿，微微思索一下继续说道：“第一件事，通知雅加达一家叫做昌茂的华人贸易公司，让他们的老板立刻来这里，我要见他。第二件事是，九十三师最后的一部今天晚上会到，明天你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困难。还有一件事，你务必要小心，不要被任何人察觉。两天之后你先去一次雅加达，制定一个撤离的计划，从我们下榻的酒店到港口的撤退路线，撤退的线路要从华人社区经过。”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乐凌吃惊的问道。

    “没什么，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海风更发的大了，呼呼的风声回‘荡’在山间。


------------

602 没什么大不了？

﻿    “苏哈托下台！”

    一条巨大的横幅在雅加达的街头蠕动，密密麻麻的人流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震天的口号声响彻他们经过的每一条街道。不时有人加入游行的队伍，金融危机之后的雅加达，比起去年此时的勃勃生机，显得无比的颓废。

    印尼人终于受够了，这个打着民主旗号的国度，从独立以来老百姓从未享受过一天的民主。从苏加诺到苏哈托，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的大王旗变幻都是军人集团掌控着一切。去年的金融危机摧毁了印尼人对苏哈托政fǔ乃至军人集团的最后一点信心，做为根本不是货币炒家们主攻阵地的印度尼西亚，弹指间就被国际炒家肆虐得体无完肤。

    在金融危机的困境中，军人集团的贪婪和无耻更加剧了民众的伤痛，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不顾普通人的呼声，在国际炒家们还在试探‘性’的攻击时，就纷纷把手中的印尼盾统统换成坚‘挺’的美元，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印尼盾瞬间崩塌，无数人的存款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全国近一半的企业在金融危机中破产，失业率创下历史之最。

    “那就是哈比比？”安然站在雅加达最繁华的莫曼苏尔路香格里拉酒店二十层会议室的窗前，俯视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游行人群，指着人群最前面站在缓缓移动车顶的一个男人问着身边的印尼通李保国。

    李保国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放下点头道：“是，他就是哈比比，苏哈托最大的政治对手。”

    “今天是11号，怎么苏哈托会放纵哈比比带人游行？”安然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可下面游行的人群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游行示威这是第七天了，据说已经有三十万人参加，这还只是在雅加达的人数，整个印尼的大城市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有人告诉我，早在五天前苏哈托就下令要军队进驻驱散示威者，但是被维兰托拒绝了，所以形势才一发不可收拾。按照这个形势下去，苏哈托下台已成定局，再无力回天。”在印尼上层‘混’了数年的李保国大亨‘交’游广阔，很少有他不知道的消息。

    “老板……”李保国犹豫着又说道：“昨天晚上有人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还没有经过证实……”

    “说。”安然心中一动，转过头来。

    “嗯……有军方的人告诉我，让我这段时间不要在雅加达停留，苏哈托的‘女’婿普拉博沃计划在雅加达制造‘混’‘乱’，他们制造‘混’‘乱’的方法可能是要针对华人……”李保国诺诺的说道，这个消息他昨天凌晨才收到，可是安然电影的首映礼正好是在第一次愿意在媒体面前出现，这可是相当大的事，如果他得到的消息是错的话该怎么办？整个上午他都想劝说安然放弃这次首映礼返回新中华城，反正又不曾对外宣布他会参加，可又担心自己的消息有误，‘弄’出来一个大乌龙就不好了，是以一直纠结到中午才说出口。

    “针对华人？”安然瞟了周围一眼，周围没有人。大老板在和李总谈话，又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太平洋公司高管在旁边碍眼？这次太平洋公司的季度例会大老板忽然现身，可是把众多高管们惊出一身冷汗。

    “具体的情况问清楚了没有？”安然淡淡的问道，没有李保国想象中的吃惊表情。

    “还在打听，目前还不太清楚，不过苏哈托用这种手段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当政的三十年里少说也搞过十几次排华运动。现在印尼华人别说汉字，就连华语都已经极少有人会说，每次一有什么危机，他们就把华人拉出来当靶子转移民众的视线。我认为这个消息的可能‘性’非常高，苏哈托极有可能又来这一招，用大规模的排华来转移国内民众的视线，等到雅加达一‘乱’起来，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无法控制局面的话，他就能宣布进行军事管制，让他的‘女’婿掌握大权。”

    “这个消息你和雅加达的华人组织通报过没有？中国大使馆呢，台湾办事处？”安然继续问道，面无表情。

    李保国有些为难：“老板，这个消息还没有得到确认，我怎么可能对别人说？这可不是小事情，关系到整个雅加达上百万的华人的大事，万一这个消息是错的，那以后怎么见人？再说我们和本土华裔关系就不怎么样，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会信。”

    “关系不好？为什么？”

    李保国无奈的叹息：“也不是不好，就是不怎么来往。在印尼的华人圈子里，大陆出身的人和其他人都不怎么往来。原本在这里的华人大部分都是亲大陆的，可苏哈托上台之后为了清洗前任苏加诺的影响，对所有印共的人斩尽杀绝，牵连到了亲近大陆的华裔。据说在六十年代光是我们华人就被杀得尸横遍野，整村整纯的被屠杀干净，还有好几十万愿意回国的都被送回了大陆，剩下来这几百万，都是有些家底抛不下的人。为了能活下去，他们就全部投了台湾，那时候台湾和苏哈托都是美国人在背后支持的，都是一样反?共，有台湾护照的人一般不会受到牵连。几十年下来，其实他们对大陆来的人排斥这也很正常。”

    安然默然，这些他心中是有数的，华人在外生活不易，尤其是在东南亚为甚。东南亚几个国家，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对华人都非常排斥，印尼最严重，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稍微好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以马来西亚为例，从1948年开始，英国殖民下的马来政fǔ为了面对马来西亚共C党的威胁，施行紧急法令后，华人遭到空前的痛苦，紧急法令让许多华人受条例的束缚与处罚，使数十万乡区华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马来西亚独立之后，该国政fǔ就一直宣传：马来人的马来西亚，完全置占马来西亚总人口百分之四十二的华人感受与不顾，公开挑起种族之间的矛盾，斥责华人是寄生民族。

    在这样的前提下，马来西亚在1969年的5月13日爆发了大规模的**暴‘乱’，起因是亲华人的政党上台执政，而马来人无法接受现实，于是发动暴‘乱’，而一些军人和政要也参与其中，一起推翻了亲华政fǔ，后来演变成全国范围内的**暴‘乱’。暴‘乱’中，至少有4000名华人死亡，14000名华人受伤，2300名华人遭到侮辱，不亚于98年的印尼**暴‘乱’。

    从此在马来西亚再也没有出现过亲华政fǔ，马来人控制了军队，政fǔ和国家机器，华人全部沦为二等公民，华人的企业必须出让33％给马来人，33％给政fǔ，这样极大的消弱了华人的经济实力，而马来人却从中受益。华人不准讲中国话，必须要会说马来语，这种种限制，造成了一部分华人回国或者移民到新加坡和泰国。

    在二十世纪的今天，东南亚的华裔毫不例外的都本国都是二等公民，有些喜欢往脸上贴金的国人，还恬不知耻的宣称，马来西亚总理和菲律宾总统都有华裔血统。可他们却不曾记得，亚洲人乃至整个人类的血统观都是父系，那些假惺惺来华寻根的政治要人的华人血统毫无例外的都是来自母亲，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光荣吗，值得这样大书特书吗？

    这不是光荣，事实上这和两千年前汉代送‘女’人和匈奴和亲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送‘女’人给东南亚猴子们和亲的，变成了在东南亚挥洒汗水，却又不得不依附与本地懒惰的土著人的华侨罢了。

    华人在海外的生存史，永远是一本沾满了血泪的伤心史。

    安然的思绪飘飞得太远太远，不要去责怪为了生存而扭曲了灵魂的人们，生存在这种环境下，殊为不易。

    “下午的会议终止，你现在去办几件事。第一、把公司所有的员工和物资撤回加里曼丹岛；第二、把可能会出现的**可能通知本地华人组织，告诉他们我们新中华城愿意为他们免费提供暂居之所；第三、把这件事告知中国大使馆和雅加达的台湾办事处，让他们想想办法制止，不过我想这个可能‘性’很低。”安然正‘色’说道，他一直想着如何提前减少这次排华事件中同胞受到的伤害，只是总找不到正当的理由。无缘无故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李保国听到了消息，正是时机。

    “可是……未必有用，您知道这种事情在印尼太普遍了，这边的华裔早就习惯了政fǔ几年一次的排华。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抢点东西，他们一般不会伤及人命。就算告诉了本地华人组织也没什么用处，他们还不是和从前一样战战兢兢的挨过去？”李保国对安然的吩咐有点不以为然，他以为安然是因为不了解印尼的情况这才大动干戈。

    “放屁！”安然怒道：“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大不了？嘿嘿，你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安然咬牙问着，会议室里此时还有不少人，原本正小声‘交’谈的人们诧异的回过头，远远看着正在大发雷霆的老板，不明白是什么事情惹得他如此大怒。

    “你们先出去！”安然大喝一声，一指敞开的大‘门’。会议室中的众多太平洋公司高层面面相觑，有聪明的抬‘腿’就走，老板盛怒之下鬼知道会不会迁怒于人，反应慢些的呆愣一会，见有人做了榜样，连忙鱼贯而出。

    不过片刻之间，宽敞的会议室中，顿时变得空‘荡’‘荡’起来。


------------

603 风暴雏形

﻿    李保国勾着头不吭声，这次老板在他的下属面前大发雷霆，让他很没面子，这让在印尼顺风顺水的李大亨很有些不适应。李保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洛杉矶能赚几十美元一天都能心‘花’怒放的北京李了，人的‘性’格总是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安然就在不断的变化着，相同的李保国也在改变。

    “坐下说话。”安然的声音比刚才和缓了许多，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当着那么多公司员工的面这样发火不太好。

    “哦……”李保国心中有点不满，磨磨蹭蹭的挪动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心思灵动的李保国，在安然面前还是这种痞赖像。或许是两人相识已久，之间熟的不能再熟，根本没必要假装正经。

    安然好气又好笑，抬脚虚踢一下：“快点，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告诉你，没功夫和你在这里磨时间！”

    李保国抓住椅背往边上一闪，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站着不是一样能说，干嘛一定要坐下？”

    “我靠，我发现你越活越年轻了，北京李同志。怎么现在倒像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是不是我没‘逼’着你结婚，你放纵的得意忘形了？”安然一针见血，戳中李保国的要害之处。

    “诶，别呀，老板，我哪得意了？”李保国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顿时没了脾气：“您看，我这不是坐下了嘛，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我赴汤蹈火也给您办好。”

    “好了，认真一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安然面‘色’一板，伸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也不看李保国渐渐正经起来的表情，压低了些声音郑重地说道：“你刚才说的事情，其实我在早晨也接到了报告。我们公司有一个组建不久的部‘门’，总务处你知道吧？”

    “嗯，知道一点，就是那所学校毕业出来的人才能进的？”李保国点点头，那个部‘门’他大略的知道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只知道那个部‘门’的人基本上不和公司其他人打‘交’道，而且都毕业于菲律宾AMA基地的某一所学校。李保国是太平洋矿业集团的总裁，算得上安然的左膀右臂，他曾经也对那个莫名其妙不归公司管的总务处很是不满，但在接到乐凌打来的电话之后，便放弃了再去探究那个神秘部‘门’作用的企图。事实上他大概也能猜出一点点，那个部‘门’也许是一个情报部‘门’，商场如战场，许多大公司都一样有自己专‘门’刺探商业情报的科室，这很正常。

    “嗯，总务处早上也给了我这个讯息，不过比你得到的讯息要详细一点。他们……”安然的手向窗外指了指，“他们这次的动作非常大，是由军方出面，收买地痞、流氓、黑社会组织、宗教团体和极端势力，进行同时准备‘骚’‘乱’活动。据可靠的情报说，普拉博沃指使他的老部下，正在特种部队基地训练大批暴徒，他们的任务是纵火抢劫以及强暴华人‘妇’‘女’，他们还对上千暴徒承诺，每强暴一名华裔‘妇’‘女’就能得到2万印尼盾的报酬。现在，你觉得该怎么做？”

    李保国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然：“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安然重重的点头。

    “真的？”

    “老子骗你干什么，这种事好玩？”安然又有些怒了，说到这件事情，他总是难以抑制心头的怒火。

    “那老板，您还在这个时候还不离开雅加达，这里太危险了。”李保国最关心的事情出乎了安然的意料，“老板，您得赶紧回加里曼丹去。怪不得苏哈托在这个时候还准备去埃及参加一个什么狗屁会议，原来是为了避嫌！”

    “我不会走的，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在这里，能帮一个就帮一个。我已经通知AMA公司给我增派护卫人员过来了，我的安全不成问题，现在要担心的是在雅加达的上百万华人的安全。”安然平静的拒绝着。他刚才假借总务处情报的理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要让李保国重视这件事情，生怕因为他的轻忽，导致和原本时空中一模一样的惨案发生。或许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阻止，但是尽量少流一点血都是好的。安然也从未有彻底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想法，这件事情必须发生，因为即使这一次因为自己知道所以能够制止，可将来呢？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这是东南亚华人备受凌辱最根本的原因。

    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是唯一的选择。

    “是，那我马上去联系他们，把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告诉有关的人。”李保国也顾不上别的，安然有足够的保镖保护，在香格里拉酒店这种涉外场所，安全问题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等等！”安然连忙出声喊住他：“你在和他们说的时候，注意不要提到太细节的东西，有些东西我们很难解释，明白吗？”

    李保国愣了愣，继而回过神来：“嗯，我明白了。”

    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李保国匆匆的离开，可安然却依然放不下心，在印尼才呆了这么几年的李保国，在潜意识中都被影响到如此麻木，而那些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人们呢，他们又会不会重视这个消息？

    安然心里没有底，他也不愿意去多想这个问题。这是个无法去深思的东西，想得越多便会越难受。有个问题他真的很看不懂，究竟是意识形态重要，还是血脉亲情重要。

    事实上在5月14日惨案开始前的一天，中国大使馆便接到印尼某特种部队指挥官蔡某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尼大使馆发出的警报，中国驻印尼大使馆公使衔一等参赞在向国内请示后，迅速的前去拜会印尼华人商团总部，这个社团是印尼华人最大的组织。但一片好心去预警的参赞被当地华人拒之‘门’外。随后，大使亲自上‘门’拜访，华人社团这派出一名所谓的“接客”前来接待，当大使向他通报情报后，“接客”以知道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打发了中国大使，更令人可恨又可气的是，在大使离开后印尼华人商团竟然还向印尼外‘交’部报告中国驻印尼大使意图干涉印尼内政。

    安然知道印尼华人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几十年的腥风血雨下来，他们与祖国隔阂数十年，之间再没有任何信任可言，而且苏哈托政fǔ在进入九十年代之后，和中国的关系逐渐修复，96年台湾和大陆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印尼政fǔ应中国·政fǔ要求，拒绝了印尼华裔社团邀请台湾某个整日叫嚣独立的‘女’人入境，‘激’起了当地华人社团的不满。

    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安然懒得去多想，他在想的是美国人的战略。在美国人眼中，这个世界有三个中国，大陆、台湾和新加坡。美国人很乐意看到三个中国之间的内斗，他们也一直努力促成这样的内斗。美国人用小手段轻轻一挑，一分为三的中国之间，立刻相互攻讦声嘶力竭，然后全世界的人站在一旁看笑话。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些人，当奴才当惯了，内斗的时候‘精’神抖擞，出了‘门’便不敢大声叫唤一声。

    暴‘乱’即将发生之前，中国驻印尼大使馆附近被印尼某特种部队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包围保护起来，这个时候当地华人再想要求救已经是来不及了，此时的中国大使馆已经自身难保，在不断的受到印尼暴徒的冲击情况下，根本无暇顾及别人。

    到了最后的时刻，当地华人组织还在一心向印尼警方和台湾驻雅加达办事处求救。而印尼警方仅向华人社团大佬们的住宅派出部分警力，保护这些大人物不要受到冲击，对普通的华人受到的凶残迫害，即使近在眼前也视若无睹。台湾驻雅加达办事处对已经这件事根本没有做出有效反应，只是软绵绵的派人向印尼外‘交’部抗议，但被印尼外‘交’部以没有外‘交’关系为由退回。就这样，一件惨绝人寰的民族屠杀，在提前一天预知的情况下，眼睁睁的发生了……

    惨案发生之前，有一天时间做出准备的中国·政fǔ没有做出适当的反应，只是派人告知印尼华裔，希望他们自行避险，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努力；在惨案发生之后，也只是在口头上表示了一下关注，便再没有声息；台湾也是不堪，除了派出客机撤侨之外，软绵绵的抗议就算了事。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日本政fǔ在获悉印尼即将发生暴‘乱’之后，震惊之余立刻派出军舰前往印尼保护侨民，后来得知此次暴‘乱’和日本侨民无关，全副武装的舰船还是坚持在印尼近海游弋，生怕自己的侨民受到一点伤害；美国更不用提，出动军舰飞机一起掩护撤侨，或许这就是他们的侨民，在这次暴‘乱’中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原因，也是没有人敢针对他们的侨民实施暴行的原因。

    安然静静的站着，望着楼下纷‘乱’喧闹的大街，心里百感‘交’集。

    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只希望中国人能在刀锋下站起来，在鲜血中重生。如果这样能够唤醒华人心中热血的话，洗涤他们被奴役麻木的心灵的话，即使最终自己失败了，那也心甘情愿。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安然快步走了出来，一些还没有离开的员工们立刻闭上嘴巴，恭敬的向老板问好。安然冷着脸和他们擦肩而过，略略点头示意，这个时候他实在笑不出来。一众保镖连忙跟上，团团把老板护卫在内。

    “我们去哪？”乐凌小声的问道。

    “你带我出去走一走，我想看看你设定好的离开路线。”安然小声的叮嘱道。

    “好。”乐凌没有多问，只是答应一声。

    “一会上了车，我有事情要对你说，你也提前做好准备。”安然想了想又说道。

    乐凌依旧是简单的答道：“好。”


------------

604 值得去抢的新闻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切都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原样发展。

    一切都没有改变，李保国三次登‘门’都没有引起印尼华商总社的重视，中国大使馆也做了努力，同样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至于台湾办事处，他们压根就不相信李保国这个从红‘色’中国走出来的美籍华人的话。这件事情的确也难以让人相信，即将进入千禧年的98年，怎么可能出现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就连李保国自己，到现在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如果这不是安然的吩咐的话，恐怕他都不可能会如此重视。

    自作孽，不可活！

    安然有时想到这些，便会恨恨的骂，只是他也明白，这种大陆和东南亚华人之间的隔阂，有着太深的缘由。不过骂归骂，做依旧要做，再大的隔阂也不能抹杀血脉相连。换个角度说，就算东南亚的华人对大陆有很深的成见，可如果大陆真的出现了大事，他们依然会伸出双手尽其所能的支援，就像抗战的时候一样，无数华侨倾家‘荡’产援助国内进行抗战，更有成千上万的青年争先回国共赴国难。中国永远都是他们的根，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也是改变不了的。

    疾风能知劲草，板‘荡’才识忠臣。

    爱之深，责之切；兄弟亲情，莫不如此。

    从清末到二十一世纪，无数次的给予，从未收到过回报，更不要说在本世纪的中叶因为祖国的原因而遭遇到的一次次政治‘性’打压，但是华侨仍然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的付出，怎么还能忍心责怪他们什么？

    安然的心很痛，他不能不心痛，在明知道即将是怎样的凶残，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挽救上千人现在的生命，还是拯救上百万人的未来，这种选择太残酷不过。

    安然很失望，又很无奈，只能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一步。

    不出‘门’，不意味着他不做事，事实上不出‘门’正是因为他一直在忙碌。新中华城的住宅早就是准备好了，挤一挤足可容纳下六七十万人。当初在建设如此规模的城市的时候，承包下其中近一半项目的小超人就此还提出了疑问，他觉得新中华城完全不需要这么大的规模，只不过十来万人的城市，要注满现有的住宅没有几十年的人口扩张是不可能的，根本没必要这样劳民伤财，还‘弄’得一大半空无一人如同鬼城。李泽楷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安然根本就没有想过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根本就无法解释。他也不需要解释，反正是真金白银支付，何须解释？

    太平洋集团六艘万吨以上的货轮今夜会抵达雅加达港，上千AMA公司佣兵以休假的名义乘船抵达。而今天已经有两百人到达雅加达，名义上两百人是为了“四十五日”这部电影首映礼维持次序而来，实际他们来做什么，安然身边的人都已经心里有数。今天已经是5月13日，距离风暴只有一天的时间。

    没有人能知道明天的雅加达会发生什么，除了安然和他身边亲近的人之外。世界各地的人现在关心的却是香港凤凰卫视集团忽然播报的一则新闻，新闻里说某位神秘的导演终于答应投资方的请求，会在“四十五日”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场首映礼上现身。

    这不是安然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电视上，但却是他第一次表明愿意站到阳光下，满足亿万人的好奇心。

    是的，满足人们好奇的心理，这个胃口已经被吊得实在太久了，长达五六年的时间里，无数个安然的形象出现在媒体上，可到最后都被知情人指出并非真实。不是没有媒体想要从他熟悉的人那找寻真相，可见过安然的人虽然不少，但绝对也不算多，不说找到这些人本就不易，而且这些人在面对媒体时对安然的事情都是三缄其口避而不答，不得不叫人扼腕叹息。

    对于安然这个‘妇’孺皆知的名字，人们唯一能确定的只有风‘波’最热烈之时，某媒体搜寻到的一张一寸照片，只是凭借一张这样的照片是不可能满足世人的八卦心理的，剩下的便只有那些在拉斯维加斯街头，就差把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抓拍照了，那些更加的没有意义。

    最近这两年，做为凤凰卫视集团老板的安然回到国内，媒体们也刻意淡化了他的存在，人们总是健忘的，除了他的忠实粉丝谁还会一直追着一个早就没有新闻的人物围观？原本已经开始脱离世人视线的他，却在这两个月再次异军突起，成为了大众的焦点。原因无他，“四十五日”这部电影被炒得这般沸沸扬扬，想要不关注它的导演都不可能。更何况这么规模盛大的几场首映礼，晃得人们眼睛发‘花’的各路明星纷至沓来。每一场首映礼前，都有一些媒体推测安然可能会意外出现，只是连续三场过去都没能看见他的真身，正当人们已经认为这个天才还会像从前一样维持自己的神秘时，一贯以客观公正出名的凤凰卫视新闻频道忽然爆出这种新闻，真叫人半信半疑。

    之所以半疑，是因为这种新闻人们从前也看过不少次，只是每一次最后都证实是谣言；而半信的原因，是因为凤凰卫视新闻频道并不是从前造谣的那种小电视台，而是一个跨越洲际的24小时新闻频道，捕风捉影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凤凰卫视新闻频道的节目还没有结束，随即该电视台的娱乐频道立刻就证实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他们播放了一档“四十五日”部分剧组成员参加的访谈节目，该节目中包括这部电影的男‘女’主角在内的数位演员，都确认了导演安然将出席最后一场首映礼的消息。直到此时，人们这才敢真正相信，那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终于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这是1998年5月13日当天收视率最高的新闻，无数电视台用最快的速度进行了转播，即使当时已经是香港时间夜晚八点多钟。幸运的欧美各大媒体纷纷派出自己最得力的记者奔赴印尼首都雅加达，香港时间夜晚八点，正好是他们的上班时间。而位于亚洲的媒体们无不心焦，大半夜记者们都已经下班，再说去印尼的班机也不是随时都有的……

    这可能会是今年度最吸引眼球的新闻了，在全世界人心里埋藏了这么多年的疑问终于准备揭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去抢的新闻？用某位电视台掌‘门’人对下属的话来说：“伊拉克？算了吧，那已经是陈腔滥调了；‘波’黑冲突？天啊，那种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怎么能比得上安然的重要！什么？买不到机票，那你就给我游泳去印尼，但是必须要明天下午三点钟到达！”

    当然，不管什么样的消息都会有人高兴有人痛骂，这个消息也不例外。当晚便有媒体在节目中劝告人们不要开心，这个日本电视台节目讽刺说，这绝对又是安然的一次成功炒作，这位掌握了一半好莱坞的导演从来都是对他的作品进行不予余力的炒作，大家要是以为这次能看见他的真面目的话，那一定会失望的。这一次只不过有是一次空头支票，也许那个人会随便找一个理由告诉大家自己又不能出现，或者他再次像在拉斯维加斯那样，用帽子围巾和墨镜把自己遮挡得只能看见眼睛呢？

    不过这些酸溜溜的媒体们质疑的也只是这些细节，它们并不会怀疑凤凰卫视新闻的准确‘性’，这是不容置疑的。几年来凤凰卫视新闻台稳步发展，在投入了惊人的人力物力之下，在世界每一个热点地区，都会出现凤凰卫视新闻台的标志，从空中到海底，子弹横飞的战场到万众欢腾的庆典，只要有新闻的地方，新闻台的记者肯定是最早抵达的那一批人之一。凤凰新闻台逐渐在亚洲成为了最有权威的新闻频道，在美洲和欧洲也占有一席之地，在新闻领域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CNN和BBC，成为世界收视率最高的三大新闻频道之一。虽然从去年开始，凤凰集团所在地香港回归了中国，可凤凰新闻频道仍然能恪守中立原则，在和大陆有关的新闻中从未有过偏袒中国?政fǔ的现象出现。

    不管对于自己的‘露’面别人是怎么看，是兴奋还是惊讶，或者是痛骂，安然都不曾在意，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喜欢平静生活的他，从不愿意主动把自己曝光在镜头之下，可是这一次他愿意这样做，因为在十多个小时之后，雅加达便要出现一件举世震惊的事情，他希望在那个时刻，会有更多的摄影机对准这座肮脏的城市，和城市里兽‘性’大发的猴子们。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时间，安然感到自己心跳得厉害，难以抑制的剧烈跳动着，就像一个新兵即将走上生死战场的前一刻。该做的都做了，如果有什么遗漏的话，现在也不可能来不及弥补，安然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像是有点大，可安然始终无法安静下来，浑身还是觉得烦躁无比。

    乐凌小心的推开‘门’，看见安然这般模样已是见怪不怪，从中午开始，安然便一直在房间坐立不安，她知道这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此时最该做的就是让安然放松下来。“安然，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型舞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安饶没有出声，只是摇摇头，最后十几个小时的倒计时，他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

    “不要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乐凌俯下身轻轻劝道。

    “嗯，”安然笑了笑，抚‘摸’一下‘女’人圆润的下巴：“放心吧，我没事，他们都安排好了吗？”

    乐凌点头，她知道安然问的不是住在香格里拉酒店中的“四十五日”剧组大腕明星们，而是另外的一些人。

    “都安排好了，两百人住在酒店，明天一早会到酒店与我们会和。一千人已经到达雅加达港，明天他们中的一部分守住港口，剩下的人会在向导的带领下去华人社区碰头。”

    “那就好……”安然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女’人柔软的腰：“不管发生什么事，明天你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我担心你出事。”

    “不会的，我会一直跟着你。”乐凌微笑。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把时间定在中午，明明情报中说那帮畜生会在上午就开始行动。”安然忽然问道。

    乐凌想了想，却继续摇头：“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知道。”

    “我也很矛盾，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在犯罪，肯定会有人因为我的原因而流血，可是……”安然的话没能说下去，一双温柔的手挡住了他的嘴。

    “你不需要解释，我相信你。”


------------

605 雅加达，晴

﻿    雅加达，5月14日，晴。

    街道边今日和往常一样的热闹，车流涌动人流如‘潮’，店铺一家家的打开店‘门’，迎接新的一天。

    街头上游行示威的人群比起昨天来少了一些，因为就在他们示威的对象目前并不在国内，而是去了遥远的非洲。

    陈五根站在店‘门’口张望着，期冀着今天的生意能比昨天好些，这几天的反?政fǔ游行让他家的生意大受影响。陈五根实际上并不叫陈五根，他的正式名字叫普特拉，这是一个印尼名字，政fǔ规定所有印尼的华裔都不允许使用中文名，所以他的大名应该叫普特拉，陈五根这个充满着中国乡土气息的名字，只能被家里人和亲戚们当做小名来喊一喊。陈五根已经四十多岁，这是他还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中文名字的原因，再年轻一点的华人，基本上都不再能有这种待遇了。

    陈五根家在萨哈里山路旁开了一家电器商店，店铺不算大，只有百把个平方。因为老板人好说话的缘故，老客户很是不少，靠着这家电器店，陈五根一家人生活的也算有滋有味，如果不是每次去‘交’税时要‘交’付一笔额外的华人税，不是经常被土著人骂做中国·猪的话。

    今天是个好天气，陈五根‘露’出了笑容，冲正准备走进店铺的客人打着招呼。开‘门’的生意没有成‘交’，陈五根没有气馁，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未必会现在就买，只有有人来看也是好兆头。

    “山缪尔，你现在可以出去玩玩，等吃了午饭再回来。”陈五根大声对儿子说道，反正上午的生意一般都不怎么样，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店里看着就行了，没必要让刚大学毕业的儿子也呆在这里。年轻人总是该多活动活动，整天待在店里是件很闷的事情。

    “哦。”山缪尔喜滋滋的答应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陈五根看着儿子的背影嘿嘿笑了几声，儿子已经长大，也到了该娶媳‘妇’的时候了。要是早点给他找个老婆，自己说不定过上两年就能抱上孙子。

    “嘎吱！”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响，打‘乱’了陈五根思路。

    随之一阵杂‘乱’的皮靴声音，几个男人大声的呼喝着什么，陈五根奇怪的走了出去，想看看外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了？

    陈五根傻愣愣的看着大街上，街道上停着一长排军用卡车，卡车上装满了穿着整齐黑‘色’T恤的男人，他们正争先恐后的往下跳着。发生什么事了，陈五根诧异的看着一群向着他家电器店大步走来的男子。

    那群男人都剃着平头，满脸的凶悍之‘色’，为首的那个从怀里掏出一张公文纸，对照着他的店铺招牌看了看，二话不说伸手一挥。仿若店铺中没有人存在一般，一群人直接冲了进去，一声不吭搬起里面的电器便往外走。陈五根大急，连忙走上前伸手阻拦：“你们干什么。”

    “啪！”一声巨响，陈五根捂着脸僵在当场。

    “再敢阻拦，打死你！”为首的男子恨恨的收回手掌，刚才那记耳光打得用力了些，他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疼。越想着那人心里越是不爽，忽的转回身飞起一脚，把依旧站在原处发愣的陈五根踢翻在地：“中国·猪，跪在地上不准动，动一下就踢死你！”

    “啊！”陈五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这帮人是来抢劫的！可是即使知道对方是来抢劫的，陈五根也只能老老实实跪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舍财还是舍命，他懂得什么更宝贵。钱没了还可以赚，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这群人一眼就能看得出，肯定是印尼军方的士兵，陈五根没有胆量和他们对抗。

    早点走吧，少搬一点，陈五根的心里在流泪，这店里的电器都是他家生存的来源，是他二十年来起早‘摸’黑一点点赚来的，就这样眼瞅着被人像搬不要钱的垃圾一样往他们的汽车上装，心疼得无以复加。

    终于，黑T恤们搬累了，‘门’口的汽车上也已经装满了，店铺中狼藉一片。一声喇叭声响，满载而归的卡车扬长而去，空中传来一声声放肆的狂笑。陈五根木然站了了会，颤抖着拿起了扫把，准备清扫店中的污渍。此时的他悲伤之余也感到庆幸，幸好山缪尔不在店里，要是他在的话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老实听话的，那样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破财消灾，破财消灾……”陈五根低声的念叨着，佝偻着身体小心的打扫着被士兵们‘弄’得乌烟瘴气的店铺，店里的两个印尼伙计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那些土著人总是靠不住的。

    “这家店是中国·猪开的！”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陈五根惊得跳了起来，急急转头一看，只见‘门’前的玻璃猛然间被一根铁‘棒’敲得粉碎。一群穿的五‘花’八‘门’的男人冲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是自己店里的一个伙计，到此……陈五根再也看不见什么了，因为铁‘棒’已经重重击打在他的头上，血光飞溅而出……

    1998年，5月，14日。

    上午的雅加达，阳光明媚。几条主干道上整洁有致，有一个国际都市的面貌，至少从香格里拉酒店往下看，雅加达的风景很不错，唯独破坏眼前和谐美景的，是雅加达上空随处可见的黑烟。烟雾来自于雅加达城市的东面，那里是这座城市中一群最卑微的人群聚居的地方，华人社区。

    安然整理的自己的衣服，手指轻微的颤抖，直到第三次才系好最后一刻纽扣。

    “乐凌，几点了？”

    “12点半。”乐凌的声音很冷静，冷静中带着一丝颤音。

    “多久了？”安然看着窗外接着问道。

    “上午9点就开始了……”

    “我们的人都到了没有？”安然咬了咬牙，转过身。

    “全部在楼下餐厅里，已经吃过午餐。”乐凌垂下眼皮，似乎害怕看见安然的目光。

    “有人发现了那边的‘骚’‘乱’没？”安然指了指窗外烟雾升腾之处。

    “没有，听说有记者想过去看看，但是被警察挡了回来。”

    “那么……通知大家，我们马上出发！”安然不再多问，再不出发恐怕就来不及了。

    时间临近下午，香格里拉酒店楼下早已围满了记者和不远千万里专程赶来的安然的粉丝，这其中有书‘迷’有歌‘迷’也有电影爱好者，还有挥舞着几个酷到看不清脸的巨幅照片大声嘶叫的雅加达本地‘女’孩。人们兴奋的等待着，还有几个小时首映礼就会开始，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去首映礼现场等待，能第一时间抓拍到安然的清晰照片，第一时间传递回去才是最重要的，多跑点路有什么关系？

    在香格里拉酒店外拥挤的记者堆里，有不少还是熟人，毕竟每天世界发生这么多事，飞来飞去赶场的人们多少都会‘混’个脸熟，要是有缘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比如说CNN的查理和BBC克莱尔。查理和克莱尔从前都是各自媒体冲锋在一线的新闻记者，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交’道，工作的时候两人是竞争对手，但在业余时间却是可以出去喝一杯的朋友。

    “查理，你听说了吗，雅加达好像出事了。”克莱尔小心的问道，这个消息他刚刚收到，但和安然的新闻比起来，他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临行前BOSS郑重的‘交’待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只要安然的真面目，只是克莱尔唯一重要的任务。

    “嗯哼，”查理耸耸肩：“你死了心吧，这个世界不会每天都有大新闻的。我已经派人去问过了，是华人社区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骚’‘乱’，据说是游行者点燃了几间房屋。刚才有同行想去那边采访，被警察们拦住了。我想如果你想去拍摄的话，应该等到这边结束之后。”

    查理是美国人，他的助手直接打电话给美国大使馆询问来的情况，却受到美国大使馆的郑重警告，告诉他们那边的情况很‘混’‘乱’，雅加达现在很不安全，并且登记他们的姓名和地址，告知将会有人上‘门’协助他们离开雅加达。查理当即便闻到了其中的新闻价值，不过大使馆也没有透‘露’更多的东西，他并不觉得这种‘骚’‘乱’有多大的新闻价值，起码比不上这里重要。他的想法和克莱尔差不错，安然才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而发生在雅加达的‘骚’‘乱’只能排在其次。毕竟全世界每年都会有无数次‘骚’‘乱’发生，可安然却是第一次公开出现在媒体面前。

    “要不，我们跟完这边一起去那边看看？”克莱尔建议道。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就不会相信那些印尼警察的鬼话。

    查理无所谓的点点头，正要说话间，忽见酒店里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顿时变得‘精’神奕奕起来：“嗨，布莱尔，这个等下再说，安然要出来了！”

    是的，安然要出来，在场成百上千的记者粉丝都已经察觉，因为早晨进入酒店的那些黑衣保镖们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不用问，这些人是用来维持次序的，他们全体出动肯定是因为雇佣他们的人要现身了。

    有人忍不住看看手表，指针才指向十二点三刻的位置，距离下午的首映礼还有足足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位神秘天才这么早就要出‘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哦，上帝，真的是他！”查理紧张的全身发抖，远远的隔着酒店的玻璃他就能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男一‘女’出了电梯，那个男人很陌生，但是他身边的‘女’人却是眼熟得很，在拉斯维加斯他曾经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只要见过一次，所有的男人都会终生难忘的。

    走出电梯的只有安然和乐凌，其余的剧组成员们都还在房间里，他们并不知道导演大人已经出了‘门’。安然留下了几个保镖，任务是等他走了以后转告其他人，这几天在雅加达不要出‘门’，他不愿意剧组的其他人受到什么不必要的伤害。

    转头看看酒店外面，车子还没有抵达，安然停下脚步，想了想冲隔着玻璃不断闪动的镜头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这么多媒体的到来是因为他的需要，利用了对方还不给个正面的镜头，太没有良心了。

    等了片刻，酒店外面不断有刹车声响起，抬眼望去一排卡车停在马路边上，先前出去的两百多黑衣人纷纷攀爬上去，引来不少人诧异的目光。安然低低的‘交’待一声：“走。”当先对着敞开的酒店大‘门’走去，乐凌紧随其后，身边的几十个保镖蜂拥而上，前后左右护卫得严严实实。

    “喇叭给我。”安然一边走，一边接过乐凌递过来的扩音器，刚刚走到‘门’口不等挤成一团伸出各式各样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先发问，自己先开了口：“各位媒体的朋友，我就是你们寻找的安然，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今天下午原定的首映礼临时被取消了。”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大声问道：“为什么，安然先生。”

    “因为……难道你们没有看见那边升起的浓烟吗？”安然冷冷的反问，指着华人社区那边愈来愈多的黑烟：“我听说在那儿，正在发生一起惨绝人寰的种族屠杀，被屠杀的对象就是我的同胞，你认为在这样的时刻，我应该做些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人捂着嘴吃惊的问道。

    “种族屠杀？天，这怎么可能？”不少人震惊的转头向黑烟升起处望去。

    安然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们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发生了，所以我必须要去到那里，尽我所能去拯救那些正在血泊中挣扎的同胞。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随我一起前往，到了那儿你们就会明白人间地狱是怎样的惨状。”话一说完，安然再没有‘精’神对记者们多说什么，众多保镖奋力冲开人群，簇拥着他向外走去。

    “劳恩，我现在去开车过来。”查理一推身边的老搭档：“你马上收拾好机器，有大新闻了。”

    “好，你快一点。”劳恩手忙脚‘乱’的整理者工具包，连头都来不及抬。

    不只有CNN的记者反映迅速，事实上能够在现在就能到达香格里拉酒店的记者们都是同行业内的‘精’英，不需要时间思考，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个查理一样的决定。

    跟上去，抓住它！

    这是安然第一次乘坐卡车，站在敞开的车厢里双手紧紧的抓着前面的铁制栏杆，整张脸看不到一丝表情，迎着带着硝烟味扑面而来的风，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烟柱。车队很长，前面十余辆满载着内衬防刺衣手持电‘棒’的AMA公司保镖们，后面还有近百辆空车紧随在后。

    在卡车车队的两旁，穿‘插’着无数媒体记者们的轿车，镜头不住的闪动着，拍摄下这一幕惊人的场面。对记者们来说，不管雅加达是否真的发生了种族屠杀，能拍到现在的这些画面，就已经足够完成上司‘交’给的任务了。

    “冲过去！”安然忽然大声吼道！对着对讲机，也对着手里的扩音器。

    就在前面路口，警察们设置了一个路障，正打着手势要求最前面的车辆停下检查。

    “轰隆”一声巨响，路障被轻易的撞碎，车队如流涌进华人社区，十几个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呆若木‘激’不知该如何是好。

    “咔嚓！”路过的一个新闻记者及时拍下警察们发愣的一幕，然后吹了一记口哨汽车加速狂奔而去。


------------

606 悲惨世界

﻿    有一种病，叫做瘟疫，传染‘性’极强。）

    有一种行为，叫丧心病狂，传染‘性’比瘟疫更强。

    三个小时能够干什么，这个问题似乎能有千千万万个答案，在这不算多的时间里，人们可以想象自己能做好许多的事情，但是并不会包括砍下百千无辜平民的头颅，强暴数以千计哀哭无助的‘妇’‘女’，因为这不是人类应该做的事情，只能是畜生。

    是的，一条街的畜生在疯狂的嚎叫，在肆意的大笑，手里的刀棍沾满了斑驳血迹，整条街上四处倒伏着残缺的尸体，还有赤‘裸’的少‘女’伏在地上痛哭流涕，一个个店铺被烈火吞噬，一个个华裔在四处奔逃……

    所有刚拐进这条街的人们瞬间呆住了，这里是人间的地狱，甚至比地狱还可怕。时间和空气都凝固在此刻，只有砰砰的心跳声还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而不是魔鬼的集中营。

    “哦，上帝……”查理死死踩着刹车，他忽然感觉到胆怯，这一切令人无法相信，在距离雅加达最热闹的地方只隔着两条街，竟然发生了如此违背人‘性’的屠杀！是的，屠杀，比二战时党卫军屠杀犹太人还要凶残的杀戮，看看不远处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头颅，眼睛还依旧睁开着，无声的看着这个悲惨的世界；看看挂在树干上的那个婴儿，被刺穿的身体还在‘抽’动；树下那个被十几个男人围在中间的或许是他的母亲，被两个男人抓住身体，一丝不挂的贴着树干任人凌辱，哭号声已经嘶哑……

    “劳恩……我们……”查理说不出话来，他的嗓子已经被堵住，泪水涌出了眼眶。这些挣扎或者已经不能挣扎的人们和他素未相识，可同为人类的他却比丧失了最亲近的亲人还要悲伤，这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冷，人类怎能如此对待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那些活跃在街头的男人‘女’人还有笑着跑着追逐砍杀的印尼人，还算是人类中的一种吗？

    “我正在拍，我们要不要去救人？”劳恩从摄影机后转过脸来，他的眼睛一样通红……

    “不！我们的责任是记录下这一切，把这些已经沦为魔鬼的人所做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然后告诉全世界！”查理颤抖着踩下油‘门’，汽车缓缓向前，跟随着前面的卡车。他知道倚靠自己和劳恩两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救得下任何人，此刻他们做为记者更应该做的就是把这一切公诸于众。

    希望安能救下他们……

    查理默默的祈祷，一边紧抓着方向盘，把车子开得更稳一些，让劳恩的摄影更顺利一些。在他这辆车的后面，无数记者也做着同样的事情，再没有人会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是什么，唯一的想法就是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刻的悲惨世界。

    安然早已经下了车，在刚刚拐进这个街头时，他就和身边的保镖们一起下了车，眼前的修罗场刺‘激’着他本已内疚的心，刺红了他黑白分明的眼。

    “救人！”安然忘记了自己原先的计划，嘴里不停喊着这个词，救人，救人，把所有能救的人都救下来。拯救他们，也是拯救自己的灵魂！不需要催促和提醒，早就做好准备的保镖们已经快要陷入了疯狂，这些倒地哀嚎的人们所承受的东西，搅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保持队形，向前推进！”这是乐凌的声音，安然把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女’人，他做不到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站到队伍的最前列，狠狠的痛打那些不再能被称为人的畜生们。

    日复一日的训练，最后约束着所有佣兵的理智，两百人排成一线沿着大街向前快速扫‘荡’而过，所过之处电弧闪动，前一刻还肆虐狰狞的魔鬼们纷纷当地，一个个满身血污的伤员被送上卡车，至于那些残缺的尸体，他们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安然绷着脸冲在队伍的最前，几个忠于职守的保镖紧紧的跟随在四周，死死夹住自家老板，不让他置自己于危险境地。“滚开！”安然大怒叱责道，只可惜这一点保镖们对老板的吩咐置若罔闻，依旧死活不放他离开几人围拢的保护区。

    “救人，救人，救人！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安然奋力冲了出去，电‘棒’狠狠捅在街边一个高举着砍刀的土著身上，蓝‘色’光弧闪过眼眸，那人重重倒地不住‘抽’搐。

    “猛子，你们去救人，我一个人护着老板就够了。”卡尺咬着牙说道，一贯以冷静著称的狙击手脸上的肌‘肉’不住跳动，不是因为老板的莽撞，而是因为血红的街道。两百个人太少了，真的太少太少，惨剧并非只发生在大街上，而是在这一片街区随处可见。路边的楼房中，幽暗的巷子里，随时可以听见其中的惊叫和惨呼。可惜他们身上都没有带枪，否则一定会端起枪把这里所有的印尼猴子送进地狱的。

    几百人忽然出现在街道上，片刻间撂倒了一大片正兴致高昂的印尼猴子，自己却也开始出现的损伤，毕竟那些都是手持利器凶残的暴徒，不可能站在那里任人宰割。远处行凶的印尼人也看到了街头的这一幕，渐渐聚拢起来嘴里叽里咕噜不住叫嚣着什么压了过来。安然不懂印尼语，他也无所谓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这些畜生统统打翻，尽量多的救下自己的同胞。

    “跟着他拍。”查理一打方向盘，避开一辆正在调头的卡车，大声的对劳恩说道。劳恩答应一声，摄像机掉过头来，将安然的背影装进取景框。调头的卡车上已经装满了伤者，这些受伤的人需要立刻送去码头，在那里有太平洋公司的船只，船上早有整个新中华城派来的医生在等候着。安然从未想过把这些伤者送进雅加达印尼人的医院，他根本不可能信任那些印尼土著的医生。

    前面几辆卡车已经转过头，后面的卡车立即替补跟上，方便人们把伤者更快捷的抬上来。安然瞪大着眼睛，和AMA公司保镖们一步步向前，卡尺左右张望，准备随时解除危及到老板的危险。乐凌紧咬着‘唇’，跟在第一线排成长龙的保镖们身后，她已经取代了安然的位置，成为整个队伍的核心。

    后面的卡车上响起了广播，印尼语、英语、华语一遍遍的响彻在街区上空，告诉正在面临悲剧的人们，有人来救他们来了，让他们迅速到正在广播的街道上车队里来，有人会直接送他们离开这个疯狂的地方。

    “冲！”一声整齐的大喝，，前排的保镖们向前急冲，一道道“噼啪”作响的蓝光闪动着，血光飞溅，留下一个个倒地不起的男人‘女’人，还有捂住伤口坚持不肯退下来的保镖。没有人会对地上‘抽’搐不能动弹的印尼人有一丝同情，这些印尼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沾满了鲜血的侩子手，一样的面目狰狞。

    街头上的‘混’战转瞬即逝，那些暴徒怎可能敌得过AMA公司里训练有素的保镖？更别说双方的装备无法相比，保镖们身上都穿着防刺衣，要害部位全部被遮挡住，手中拿的电‘棒’都是特制1.2万伏致晕电‘棒’，挨上一下起码要在地上躺半个小时才可能起得来。有心算无心之下，两百人的队伍势如破竹节节‘挺’进，由道路两边涌出的华裔越来越多，人在看见希望的时候，总是能迸发出远超平时的胆量，尽管他们依旧害怕，但生存的希望尽在眼前，已有人敢于站出来和暴徒们拼上一拼，不再像早先那般抱着脑袋全身缩起任人宰割。一辆辆装满了‘妇’‘女’孩子的卡车调头而去，男人们被后面维持次序的佣兵强行编组，搬开倒地不起挡住道路的印尼人，帮扶不断逃命到街道上‘妇’孺上车。更有年轻气壮的男人各自捡起地上印尼人遗落的武器，护持在车队的两旁预备印尼人的突袭。

    这，就像一场战争；这，本就是一场战争。

    乐凌冷静观察着四周，‘精’确的发布着一个个有效命令，前后左右有条不紊的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般良好运作，街上己方的队伍越来越大，已经慢慢滚雪球般超过了千人，更是运走了不少于这个数字的‘妇’‘女’老人和孩子，可是长长的车队已经消失了，只有仅剩的几辆卡车还跟在后面，这也就意味着，再向前走接到的那些‘妇’‘女’和孩子都不能在上车离开，只能跟随着队伍缓缓前进。

    而现在，还没有走完第一条街，前面更多的街区更多的人等待着安然去解救，趁着这场暴行还只是刚刚开始不久，雅加达的猴子们还没有醒过神来的时刻。

    “同仁们们，我们应该把车子让出来。”

    查理一脚踩下刹车站了起来，转身对着两旁正聚‘精’会神忙碌的记者们喊道：“先生们，‘女’士们，我是CNN的查理，大家看看这些哭泣的孩子和颤抖的老人吧，我们是不是该把车子让给他们，让他们尽早离开这个无助的地方？”

    “OK！”不远处的克莱尔当即响应，率先跳下了车：“伙计们，做为男人你们应该懂得同情伤者，让他们能够早点抵达安全的地方。”

    “没错！我们是记者，需要汽车做为采访工具没错，但更是有良知的人，他们现在比我们更需要这些车辆。”一个美‘女’也推‘门’下车。

    “谢谢！”乐凌回过头，对着这些从前最讨厌的人，轻轻的说道。

    “不客气，乐凌小姐，你今天很帅。”查理耸耸肩大声的回答，引来一阵男人的附和声。

    ——————————————————————

    写得很累，但又写不好，我发现自己无法写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许是我的笔力太差的缘故，请大家原谅。


------------

607 替死鬼

﻿    “这里是雅加达，曾经我心中一座美丽的城市，可是今天它忽然从天堂沦为了地狱……”查理站在摄像机前悲伤的叙述着，在他的身后是纷‘乱’的街头，一群印尼人挥舞着手中的看到棍‘棒’铁链追逐呼啸而来，嘴里高呼着：“杀死中国?猪”的口号和逐渐单薄的保镖们组成的防线对抗着。

    “今天上午，大约九点钟左右，印尼人对华裔开始了一场有预谋的屠杀行动，在我们刚才走过的那条街，随处可见华裔的尸体，这些疯狂的暴徒砍下他们同胞的头颅，公然在大街上强暴一个又一个‘妇’‘女’，只是因为他们是华裔，是几百年前从中国移民而来的华裔。这是一场骇人听闻的民族屠杀，是我所见过最残酷最没有人‘性’的屠杀事件。那些暴徒们把所有他们认为是华裔的人砍下头颅和四肢，把华人‘妇’‘女’……”

    查理把话筒伸向地面，摄影机的镜头随之转移，那儿有一个被几个华人按住的土著不断的在挣扎着：“刚才只经过了四条街区，就像是经历了最恐怖的地狱，到处都是残骸，有老人孩子，还有一个个被凌辱之后杀死的‘妇’‘女’，我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无法理解是怎样的理由能让这些人作出如此残暴的事情来。”

    “杀光中国?猪，把中国?猪全部杀光，把他们赶出印尼！”被捆绑住的印尼猴子还在不断的挣扎，嘴里大声喊着凶残的口号，恶狠狠的盯着摄影机镜头。

    查理适时把话筒移了回来，悲伤的摇头：“我已经无法在继续自己的工作，面对一群泯灭了人‘性’的暴徒，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去解释。”查理的话还没有说完，摄影机就移开对准了遥远的前方，因为在那里出现了一堵严严实实的盾墙，那是印尼警察们挡住了AMA公司保镖带领华裔居民突围的去路。

    “快，查理，我们上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警察们难道也和这些暴徒一样，准备开始新的屠杀吗？”劳恩抗着摄影机向前飞奔，四十岁的身体今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力，连续拍摄了两条街的惨景，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印尼是一个岛国，是由一个个大小岛屿组成的国家，素有千岛之国的称呼。雅加达的今天风雨飘摇浓烟滚滚，但是在北面的苏‘门’答腊岛楠榜省却是歌舞升平欢笑不断，今天印尼军方的诸多将领们聚聚一堂，在楠榜省的首府召开军事会议，讨论苏‘门’答腊北部亚齐叛军的事宜。

    普拉博沃面带笑容，双手‘交’叉靠着舒服的椅背，从外表看很是聚‘精’会神的听着亚齐特区前线指挥官的发言，心里却是在暗暗得意。这次的军事会议原本是要在雅加达召开，但在他的努力下挪到了楠榜省，在这里即使得知雅加达‘骚’‘乱’的消息，维兰托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回去解决事端，等他回到雅加达，那里的局势早就该无法控制了。

    维兰托低头看着面前的材料，眼神偶然间和普拉博沃对视时，也不忘微笑示意。身为印尼武装部队总司令，普拉博沃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真的瞒过他的耳目？普拉博沃的计划早在十几天前刚刚开始的时候，维兰托就收到了消息，但是他一直佯装毫不知情。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普拉博沃这个蠢蛋自以为能够让雅加达‘乱’起来，可惜这个‘阴’谋注定是不能得逞的。维兰托忍不住会心的笑，苏加诺下台已成定局，这是军方内部大部分人都达成的共识，就算雅加达乃至全印尼的华人都被他杀光了，也无济于事。

    维兰托一点都不担忧会控制不住局面，相反他也很乐意看到华人遭受到这样的命运。去年的金融风暴让印尼老百姓损失惨重，现在他们能够在华人头上发泄出来，很有助于国内的稳定。至于华人的死活，维兰托不觉得这是自己该‘操’心的事，那些华裔统统死绝了也是应该的，谁叫他们天生就是用来牺牲的命呢。

    等到过上几天，风暴慢慢平息之后，立刻派部队进行戒严，那时候苏哈托也应该从埃及回来了，届时把普拉博沃策动屠华的消息透‘露’出去，就更有理由‘逼’他辞去总统的职务了。维兰托默默的想着，抬起头再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普拉博沃，正巧对方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一下，随后分开。

    苏哈托必须要下台，军队政治必须要结束！

    维兰托瞄了一眼正在讲台上夸夸其词的国民军陆军少将，指挥亚齐特区五万八千人国民军的哈米尔，眼神中‘露’出一股轻蔑。要不是这个苏哈托一手提拔的爱将，草包哈米尔在亚齐横征暴敛，怎么会让已经陷入困境的亚齐自由运动组织重新获得亚齐特区大部分人的支持？

    军队控制政fǔ和经济是要不得的，维兰托是印尼军方支持改革的领导者，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国家的军队带回到本来的位置上去。

    一个军官匆匆的走了进来，在普拉博沃耳边轻轻耳语几句，原本趾高气扬的普拉博沃顿时变得脸‘色’铁青，腾的站起身来，四处望了一眼这才发觉自己的生态，又缓缓坐了下去。

    “哈米尔将军，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建议先暂停会议。”普拉博沃闷声说道。哈米尔愣了愣，随后笑道：“当然可以，维兰托将军认为呢？”

    维兰托瞥了普拉博沃一样，默默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普拉博沃如此失态，是因为什么？维兰托觉得自己需要去问一问，是什么让这个驸马失态至此，是苏哈托出事了，还是……雅加达？

    正疑‘惑’间，普拉博沃已经匆匆的走出了会议室，维兰托向后招了招手，叫过来自己的副官小声说道：“去查一下，普拉博沃刚才收到的是什么消息，马上回来汇报给我。”

    “是。”副官点点头，健步如飞而去。

    维兰托微笑着和几个等候着自己的将军示意一下，这才站起身：“各位，我有点头痛，需要回房间休息一下。”

    “将军注意身体。”诸多下属纷纷问候着，让开离开的道路，让印尼武装力量总司令先走。

    将军们的会议举办地点，是在楠榜省某个著名的风景区，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朝向大海，风景美丽气候宜人，是军方高级将领们最喜欢的疗养之地。在这个军方独占的风景区中，一栋栋别墅点缀在山间各个幽静之处，分别为各个高级将领们‘私’有。

    维兰托的专属别墅是第三号，处在山腰一个缓坡上，推开窗户便能眺望大海，位置自是极佳。

    “将军，出事了。”副官低声的说道。

    维兰托轻轻哼了一声，很不满自己看重的副官这么沉不住气。

    “出大事了，将军。”副官再次说道，他明白上司那句轻哼表达的是什么。

    “哦？什么事？”维兰托郑重了些，副官跟着自己已有二十年，应该是知进退晓分寸的，不可能一样的错误连犯两次。

    “雅加达的排华遇到了意外，普拉博沃刚才立场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去的。”

    “什么意外？”

    “这次排华最初就开始失控了，死了很多人，另外还有件更麻烦的事，有个华人带了几百个AMA公司的保镖，还有很多外国媒体的记者跟去了现场，现在那边情况很糟，华人社区已经有几万人被他组织起来，那些人正在和警察对峙。”

    “一个华人？”维兰托皱了皱眉，华人竟然敢反抗，这是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片刻之后他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倒是担心起那些外国媒体拍摄的东西来：“那些记者们是怎么进到华人社区的，不是让警察总局封锁整个东区，不允许任何外国人进入吗？”

    “他们是跟着华人们进入的，AMA公司的保镖用卡车撞开路障，警察们根本拦不住。”副官连忙解释，实际上对雅加达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才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能了解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普拉博沃准备怎么办？”维兰托转而问道，这件事情他不算是太紧张，万一真的被外媒报道了，只要把真相透出去就可以了，或许可以更快更稳当的加速苏哈托的下台，再怎么样和不会牵累到自己，毕竟他现在楠榜省开会不是吗？

    “他正在和雅加达警察总局联系，要求警察局立刻将那个带头闹事的人逮捕起来，还要求警察们没收所有媒体的摄影仪器，不允许有影像流出去。就在刚才兰多望将军还打电话过来向您请示，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带头的……这个人必须抓起来，只要有华人敢于反抗我们的必须剪除！你告诉兰多望，调集警力把所有闹事的华人全部逮捕。至于那些外国人，就叫普拉博沃自己去解决，他不是曾经的特种部队司令吗？让他叫自己的老部下们去抢嘛，但是有一点必须要保证，不能伤害到任何一个西方的记者。”维兰托为自己的快速反应感到很欣慰，‘逼’着普拉博沃去和西方人冲突，是一招很妙的棋。

    “可是华人现在聚集起来很多人，兰多望说起码有三四万人在一起，恐怕抓捕会很难……”副官有几分犹豫的说道。

    “先封锁所有的出路，不让一个人逃脱。等那些记者们被普拉博沃解决以后，再进去抓人，要是他们敢反抗的话，可以采取任何措施！”维兰托的话杀气腾腾，华人们多死一点他一点也不会心疼，正好现在有普拉博沃做替死鬼，就算杀个血流成河也无关紧要。反正华人的作用对印尼人来说，就是平时用来发展经济，‘乱’时用来发泄情绪。

    “是！”副官敬了个礼，转身准备出‘门’。

    “等等！”维兰托忽然想起一件事，喊住自己的副官问道：“那个AMA公司好像和美**方关系非常密切，你让人去侧面打听一下，AMA公司的出现，是不是得到了美国人的授意，得到答复之后立刻告诉我。”


------------

608 宣传

﻿    烟雾弥漫，一声声尖叫刺耳响起，这是‘女’人的尖叫声，电视画面不住的抖动，因为摄影师不得不躲避空中飞舞而来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有砖头有石块，还有木‘棒’和鞋子。

    “这里是雅加达东区卡利巴街道，是印尼华人聚集最集中的区域，在这个街区居住着近十万印尼华裔，他们在这块土地上已经生存了将近两百年，可是今天，这些已经和别的印尼人一模一样根本无法从外表分辨出来的华裔，却遭到了恶意的屠杀……”凤凰卫视的美‘女’主持张莉急促的说道，呈现在她身后的背景是一片‘混’‘乱’的场景，成千上万的印尼警察、士兵和暴徒‘混’在一起，一次次冲击AMA公司和本土华裔青年组成的防线。

    “我向上苍祈祷，希望安然先生能带领大家坚持住，无法想象他们的防线被冲破之后会发生什么，在我们身边有数以万计的‘妇’‘女’儿童，刚刚经历过的几条街我们已经看见那些印尼人犯下的罪行，他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一贯理‘性’的美‘女’主持，今天的声音异乎寻常的高亢，这一路她见到了太多的惨剧，心理已经趋于崩溃边缘，现在能够坚持下来，更多的是因为心中的‘激’愤，而不是一个主持人的职业。那一具具倒在血泊中，被凌辱摧残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5月14日，本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是从中午1点钟开始，变得不平凡起来。

    这天的中午1点，凤凰卫视的新闻频道忽然中断了正常的新闻播出，新闻画面转移到一个不断在前进中的摄影机上，那是位于雅加达属于凤凰卫视集团的一辆卫星电视新闻车。

    残酷、血腥、暴力、令人发指……

    一幕幕让人恶心‘玉’吐的画面呈现在观众面前，印尼雅加达上演着泯灭人‘性’的屠杀，被现场直播的屠杀镜头震惊了这个世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和凤凰卫视同时，世界几大新闻电视台乃至影响力足够的娱乐电视台都对这次屠杀进行着连续不断的现场报道，不过他们的节目远没有凤凰卫视新闻台的丰富和翔实，不得不在自己前方记者中断播报时转播凤凰卫视的画面。这是当然的，提前得知这个消息的安然，早就向凤凰卫视集团征调了数辆卫星电视车来到雅加达，为的就是今天。凤凰卫视足有四个记者组在现场跟拍，而CNN他们在只能共用一台卫星车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敌不过凤凰台的兵强马壮。

    人‘性’是一种无法触‘摸’的东西，冰冷的数据即使记载了成千上万的亡魂，也永远抵不过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逝去带来的悲痛。何况在画面中那些凶残的屠刀下，逝去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全身护住婴儿自己却被刺穿的母亲、踉跄逃命摔倒被砍成数截的男人，栏杆上整齐摆放的一排头颅，竹竿上挑着的儿童……

    还需要什么苍白的语言来描述这一切吗？

    不需要了，这些血淋淋的画面足够让泪水奔涌而出，足够让人们失去理智，足够把某个国家钉上耻辱柱。

    “嗨，他们又冲过来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你希望我去和安然先生并肩作战吗？是的，我准备去了，我要去揍那些婊?子养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查理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寻找，一弯腰从地上捡起根棍子用力挥了挥：“哈哈，感觉好极了，我再也忍受不住，先生们‘女’士们小姐们，CNN的查理现在要去和印尼猴子们战斗了，两个小时之后见！”

    电视画面一暗，随后被切回到CNN新闻频道的演播室，穿着正装的主持人无奈的耸耸肩：“我们的前方记者查理目前已经加入了安然先生的队列，正在和印尼的军方冲突之中，站在新闻住持人的角度对此我不予评价，因为我们需要一个中立的观点，记者不应该偏袒任何一方……等等，我知道你们肯定在骂我，说我……好吧，刚才那段话我是代表电视台说的，现在我也想发表一下自己个人的看法。我想说的是：查理，你是好样的，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是一个英雄，我支持你！”

    有一种力量叫辐‘射’，这就是媒体的影响力，无论你在哪个角落，都能第一时间看见雅加达的现场，知道在那座城市里发生的恶‘性’·事件。

    人们震惊、悲痛、继而愤怒，愤怒在二十世纪的末期，怎么这个世界还会出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不需要人来组织，成千上万的人涌出‘门’走上街头，有亚洲人欧洲人美洲人甚至非洲人。不管他是怎样的肤‘色’说怎样的语言，但是作为一个人类的共‘性’，都无法接受这种震撼人心的悲剧。

    各式各样的口号五‘花’八‘门’，在印尼街头冲突最为‘激’烈的时刻，全世界各地风起云涌。所有国家的印尼使馆外无一例外被拥挤的人群堵住去路，甚至是印尼人开设的公司‘门’前都出现了不少的抗议者。

    在香港，印尼政fǔ办事处的大‘门’被愤怒的市民团团围住，黑‘色’的油漆涂满的大‘门’；在美国，各个城市数以十万计算的华裔发起声势浩大的游行，游行的队伍中不只有黑头发的华人，更多的是加入进来的外国人。在欧洲、在亚洲各国，这样的示威游行此起彼伏，整个世界就像是喷‘射’的火山，被一滴血引爆开来。唯独只有一个国家，安静得如同睡着的蠕虫，又像一潭寂静的死水，没有一丝‘波’动。

    屠杀并不只是在雅加达发生，在印尼其他的大城市里也同样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金融危机的风暴刚刚消散的亚洲上空，印度尼西亚的空气中又弥漫起一种莫名的硝烟。

    安然死死抓住面前警察的脖子，手里的电‘棒’用力‘抽’打他的身体，最终将他击倒在地无法再站起身。走过了这么漫长的道路，它的电流早已经用尽。

    一把推开昏‘迷’过去警察，安然看着逐渐退却的军队和暴徒们，兴奋的高举起手，额头的鲜血缓缓流淌，这是刚才和警察冲突时被警棍砸中的地方。安然伸手‘摸’了‘摸’，一回头看了眼正在临时被设为指挥部的卡车顶端正在紧张通话的乐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走过这么长的道路，身后跟随着已经不知道多少的人群，冲开三道警察士兵和暴徒们设置的关卡，距离港口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不断的向前，就是胜利。

    摄影机忠实的记录着这张满是血迹却带着笑容的脸，这是许许多多人一直想寻找的面孔，和天才、亿万富翁划上等号的脸，没想到却是在这个时刻，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配合着镜头的画面，无数媒体用着各种各样的语言向观众介绍着这个一直冲锋在最前线的年轻男人，这就是著名的作家，是天才音乐人，是电影导演，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但是今天，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一个勇敢面对灭绝人‘性’屠杀，奋不顾身进行救援的人道主义战士！

    “他是一个盖世英雄，和此刻所有战斗在那里的其他人一样，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凤凰卫视集团旗下的所有媒体，对于老板是不会吝惜赞誉的。不止是凤凰卫视，维亚康姆公司旗下的媒介们也不甘示弱，安然可是他们公司最大的股东，虽说从未‘插’手过集团事宜，可毕竟也是公司的大老板。总裁雷东石亲自上阵，接受旗下某电视台的采访，对印尼人这种反人类的暴行进行了严厉的谴责，并对自己的朋友安然目前的处境感到担心，因为他面对的是一群毫无人道的人，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

    “喔！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克莱尔忽然紧张的看着另一个方向，让正在收看直播的电视机前的观众提心吊胆。紧接着镜头转向了克莱尔注视的地方，在密密麻麻拥挤人群的身后，出现了无数手持五‘花’八‘门’武器的暴徒。“这已经是第五次出现追杀难民的暴徒了，之前的每一次都被难民们自发组织的防卫队击退，但是每一次难民们都付出了上百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希望这一次不会有人再流血，愿上帝保佑这些可怜的人们。这里是BBC向你实况报道雅加达大屠杀真相，我是克莱尔。”克莱尔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说道，声音说不出的压抑。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就是安然目前面临的困境。

    和全世界的新闻报道不同，雅加达乃至整个印尼的电视台大部分都对这件事情不声不响，就算有电视台报道了这件惨案，却也被翻了个身，变成了他们嘴里的华人组织对政fǔ心生不满，大肆屠杀印尼人的说法。他们的电视中也有许多能让人产生误会的东西，比如许许多多头破血流的伤者，焚烧过后的街道和大楼，被哄抢一空的商铺。

    宣传、误导，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在华人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的印尼人，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几家普拉博沃主使的电视台一播出这个新闻，立即引来了整个雅加达印尼人的大哗然，随后而来的是莫名的燥怒，温顺的奴隶竟然敢于起来抵抗主人，这是他们绝对不会接受的。不少来自军方的印尼猴子上蹿下跳，声嘶力竭的在街头喊着蛊‘惑’人心的口号，指挥着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土著人冲向哈亚母武鲁克路，去惩罚敢于站起来的华裔，阻断他们前往雅加达港口的道路。


------------

609 开枪

﻿    “安然，你要不要紧？”

    耳麦里传来乐凌紧张的呼喊，安然没有转身，只是伸手抚‘摸’一下伤处，脸上的鲜血已经结成了疤，干干涩涩的像是拨开的鱼鳞：“我没事，伤口已经止住了。***”

    “我们现在距离港口还有一公里的路程，张兴杰已经带人快要到了，你先退回来，等他一到从后面冲开缺口，我们就成功了。”

    “不用，现在人手不足，我回来也不顶用。”安然一步步向前走着，前面几十步外警察们却是步步后退。

    “对了，那个叫小河的人，也救了几千难民到码头，他也会带人和张兴杰一起回来。”乐凌忽然补了一句。

    “哦，知道了。”

    如果从空中俯视雅加达，便会发现这一幕奇景，一条长达几公里长的大街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慢慢向前蠕动，在长长队伍的前后，各有上千人守住两端，每个经过的路口也有不少人自发站在外侧，抵挡着两旁另一群人的冲击。

    在雅加达的西面，一辆辆的军车风驰电掣般涌进雅加达的市区，车上装着全副武装的士兵，这是距离雅加达第四作战部队的军车。第四作战部队共有一千两百人，是曾经的特种部队司令普拉博沃中将嫡系中的嫡系，每当他有什么动作，这支部队一定是冲在最前面的。

    军用卡车进入雅加达市区之后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奔繁华的哈亚母武鲁克路而去，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封锁那条路的尽头，一部控制港口，另外一部执行特种作战任务，击毙华人中的闹事者。

    “快，快，赶快打电话过去，告诉先生印尼军方出动了。”全城的制高点，也是哈亚母武鲁克路镜头最高的大楼顶端一个男子焦急的喊道，手中的望远镜不住的颤抖，那些可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只要一开枪正在突围的华人必然死伤惨重。虽然说他不太相信印尼军方敢面对这么多人开枪‘射’击，可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丧心病狂的印尼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在他的身后，一个男子蹲在地上对着通话器不停的呼叫着，已经不顾被人听见的危险，有些声嘶力竭起来。这样的人在雅加达有很多处，几乎每一个高层建筑顶楼都有人存在，他们是突围的华人队伍的眼睛，随时通报着长长的队伍四周发生的动静。如果不是有他们，几十万男‘女’老幼组成的队伍，或许早就被那一‘波’一‘波’冲击的印尼人冲散了。

    乐凌神‘色’一凛，全副武装的士兵，距离哈亚母武鲁克路只有两条街……

    “小野猫，在吗？”乐凌沉声问道，所有能共享这个频道的人都是一愣，能够听见这个频道的人很少，只有四个人。一旦通话器转移到这个频道，也就意味着失态已经严峻到非常严重的地步。

    “我在，乐凌，有什么指示？”小野猫的声音依旧很有磁‘性’。

    “带你的队伍离开港口，去玛塔迪亚塔将军路与哈亚母武鲁克路的路口，向西两百米阻拦即将到达的印尼军队。”

    “OK，马上出发。”小野猫兴奋的怪叫一声，随即切断了发言。

    安然诧异的回头：“乐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印尼军方出动了，目的是要封锁我们进入港口的道路，数量不详，但是全副武装，都带着武器。”乐凌郑重的答道：“你现在不能再停留在最前面，立刻回来。这次印尼军方出动的士兵不再是像刚才那样的警察部队，而是正规军，看来态度很坚决。”一边说着，乐凌一面向前寻找着安然的身影，只可惜最前面的队伍又一次和阻挡的警察们撞在一堆，密密麻麻‘混’战的人群里要找一个人，难度实在太大了。

    “安然，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听见了，现在你记一下，我有话要告诉你。”安然的声音时断时续，伴随着闷哼和喘息声传递过来。

    “好，你说。”

    “立刻联系小河，告诉他，我们需要一个开枪的理由，记住了没有？”安然的声音很飘忽，在乐凌脑海中猛然炸响。

    “开枪的理由？”乐凌喃喃小声重复一遍，忽然惊觉明白了安然的意思：“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

    “不要废话，找我说的去做，立刻！”安然大喝一声，对讲机的那边随即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变得悄然无声，已经中止了讲话。

    乐凌狠狠一跺脚，她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护住正在和印尼警察搏斗的男人，可是此时她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不能置几十万人于不顾。要知道这一路来，这么多人都是跟随着她脚下的这部车前进的，车头上‘插’着的旗帜指引着所有人前进的方向。

    “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开快一点！”乐凌大声命令着司机。

    “是！”司机答应一声提高了些速度，他是太平洋公司的员工，雅加达本地的华人。

    带头的卡车速度一快，跟随在后的人们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向前小跑跟上，密集的人群开始凌‘乱’起来，顿时哭声喊声响成一片。

    “乐凌小姐，这样不行啊，有些带着孩子的‘女’人和老人跟不上。”

    不需要别人提醒，乐凌也发觉了这一点，紧蹙的眉头回头看了看，轻轻叹息着更改了方才的命令：“算了，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前进吧。”一公里的路程，用这种速度向前行走最起码需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希望小野猫能挡得住吧！

    雅加达乌云压城，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在雅加达的西北方，原本轻松的楠榜省某个风景疗养院，此刻也变得火‘药’味十足。

    “普拉博沃，我命令你立即撤销命令，让特种部队返回营房。”维兰托怒视着自己的部下，老上司的‘女’婿大声的吼道。就在刚才二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外‘交’部的电话，美国政fǔ对印尼驻美大使提出了严重的警告，要求印尼警方立即停止阻止难民离去的行为，并且要求印尼政fǔ立刻就今天发生的反人类的屠杀进行调查。

    这是一件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包括维兰托在内的所有印尼政fǔ官员都没有想到，对此事做出最快反应的竟然会是美国人？

    可是不管想到了还是没想到，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美国政fǔ的警告前所未有的严厉，措辞间不容置疑。据悉菲律宾的美国海军舰船已经出发，今天夜晚就能抵达雅加达外围海域。

    除了美国人的剧烈反应之外，欧洲不少国家政fǔ发言人也公开表示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希望这件人类悲剧能够立刻得到制止。亚洲的国家也不甘示弱，就连一海之隔，**反得同样厉害的马来人，也发表了一通义正言辞的斥责。

    事情转变到这个地步，让所有预先知道雅加达暴行，提前躲到楠榜省的印尼军方众多高官们始料未及。维兰托再也坐不住了，别的国家的关注他不在乎，反正这件事情自然有苏哈托去顶包，可是美国人的警告可不是儿戏，那个国家是最不讲道理的。

    “普拉博沃，立刻打电话停止你的愚蠢行为，你难道想要毁灭印尼吗？”维兰托真的怒了，到这个时候，普拉博沃还看不出形式的严峻，依旧吊儿郎当的不当一回事，真叫人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报告！”‘门’外副官高声的喊道。

    “进来！”维兰托转过头，只见副官满头大汗，手中拿着一个电讯册气急败坏般。

    “报告将军，俄罗斯政fǔ刚才对我国发出了警告，要求我们停止一切针对华人的行动。而且俄罗斯远东共和国新闻发言人宣称，该共和国海军远洋编队已经在一个小时前离港，到南太平洋进行演习。”

    “俄罗斯？”维兰托一皱眉，他对俄罗斯早已失去了曾经有过的敬畏心理，那个过去不可一世能够和美国人并称世界两极的国家，如今早在世界上失去了应有的发言权，而且东南亚向来是美国人的势力范围，俄国人根本无法涉足。

    “是的，将军。”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维兰托一挥手，把副官打发出去，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是也更加提醒了他，目前的局势不能够再恶劣下去。连最近几年从不发出声音的俄国人都跳了出来，意味着雅加达发生的事情已经到了必须立刻制止的时刻。

    “普拉博沃，我问你下不下命令！”维兰托没有时间再磨蹭下去，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下什么命令？”普拉博沃冷笑：“你所说的事情我根本就毫不知情，现在的特种部队司令是他，”普拉博沃点了点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现任特种部队指挥官，“维兰托，你不要忘记了，是苏哈托总统一步一步把你提拔到武装部队总司令的位置上，二十年来，他对你比任何人都要好。”

    “这是两码事，普拉博沃，我告诉你，如果你的人对那帮华人开了枪，我敢保证这个世界再大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你等着瞧吧！”维兰托瞪着对面那个软硬不吃的普拉博沃，心里的愤怒快要抑制不住，这种愚蠢的人能身居如此高位，怪不得印尼永远是三流国家。

    看看普拉博沃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维兰托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逼’对方让步了，苏哈托一天不下台，他就不能拿普拉博沃怎么样。想通了这一点的维兰托一转身，高声对两边坐着的十几位军方大员说道：“目前的局势你们都已经看见，我决定下令让警察们去拦住普拉博沃的人，同时放那些中国?猪暂时离开避难，你们看怎么样？”

    “报告！”

    不等众多将军们表态，‘门’外又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刚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三次打断了会议。

    “进来！”维兰托怒不可遏，这个节骨眼上哪有这么多事？

    “快说，什么重要的事？”维兰托一脚踢翻了身后的椅子，对普拉博沃无奈之余的怒火只能发泄在自己的副官身上。

    副官似乎没有感觉到上司的怒火般，结结巴巴的说道：“报告，雅加达警察总局来电，有一名士兵的枪支不小心走火，引发了身边同僚的过‘激’反应……”

    “什么？”维兰托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你说什么，走火？过‘激’反应是什么？”

    “警察对华人开枪了……”副官被吓得连话都要说不出，他还从来没见过维兰托将军如此失态的样子。

    “开枪了……”维兰托一松手，感觉一阵眩晕。

    “是的，警察总局汇报，大约打死了数十名华人，受伤者大约过百……”

    维兰托摇晃一下，双手撑住会议桌，长长的叹了口气，摇头不语。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出一句声，与会的高级将领们几乎同时向后缩了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对逃难的华裔开枪‘射’击，造成死伤过百，还是在各国的媒体镜头下面发生的，该如何收场才好？

    “报告！”与此同时，外面又响起一声报告声。

    维兰托无力的转头，‘门’外站着的人他认识，是普拉博沃的亲信。

    普拉博沃板着脸招了招手，刚才的消息让他很开心，看见维兰托这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人失魂落魄，是他最乐见的事情。但是越是开心，他越是要装出严肃的表情，毕竟这件事已经闹得太大了，他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可怜的陆军战略后备部队司令普拉博沃中将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在座的所以人都早已心知肚明，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等等，”维兰托忽然出声，喊住了正要在普拉博沃耳边窃窃‘私’语的中校，“是不是雅加达又出事了，你大声说出来，不要让在座的将军们不高兴。”

    中校僵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虽说他是普拉博沃的人，可维兰托却是整个印尼军方的最高指挥官。

    “大声说。”一旁的海军司令一拍桌子喝道。

    十几双眼睛注视着中校，这些高级将领们对普拉博沃也已很是不满，此时此刻他们还要玩小动作，将置大家于何地？

    “大声说吧。”普拉博沃给亲信使了个眼‘色’，让他有选择的说，如果是涉及到自己秘密的事情，就闭上嘴巴。

    “是，”中校犹豫一下点头应道：“特种部队第四部队指挥官来电，他们在雅加达市区遭到伏击，对方火力很猛烈，我部伤亡惨重，目前无法前进。”


------------

610 中华民族，万岁！

﻿    “向前！向前！”

    枪声密集的响着，最前方开路的男人们纷纷倒下，却依旧坚持喊着唯一的口号，这也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一直向前，走到生命的彼岸，一直到他们再没有力量发出呐喊。***

    鲜血顺着残破的衣裳流出，打湿了干涸的街道，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条悲伤的溪流。

    为什么晴空还能够如此灿烂，为什么骄阳不愿意把整座城市化为飞烟？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失去了应有的反应，密集的枪声终于停歇，几十万人聚拢的街道一片寂静。慢慢长街瞬间安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骚’‘乱’和哭泣声，前方的人群纷纷向后退缩，后面的人们向前挤动，人们害怕了，这是一种天‘性’中对暴力的屈服，对死亡的逃避。

    尖叫声此起彼伏，毫发无伤的人们四处‘乱’窜，却不知道哪里才能有安全的角落能容纳下自己卑微的生命。

    安然静静的看着天空，眼神散‘乱’。也许今天死去的这些人中，在曾经的时空中都能够幸运的活着，可是他们却因为安然的出现而逝去了自己生命，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卡尺压在他的身上，身体逐渐失去温度，少言寡语的保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摆了摆头，身边的人很少，冲锋在一线的本土华人们已然扔下了手中简陋的武器逃命去了，只剩下几十个在枪声中幸存的男子，那些都是来此中华城的

    轻轻撑起双手，慢慢坐了起来，把再也无法睁开双眼的部下小心的扶到一边，安然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梁。如果真的需要鲜血才能唤醒什么，那么此时他愿意流尽自己的每一滴血，只为了让更多的人不再弯腰。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尊严。

    “中华城的人全部站起来，站起来！”安然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大‘腿’上一阵剧痛，鲜血已经把‘裤’管浸得通红。

    站起来了，一个，又一个，只要还一息尚存，拼尽全力也要站起身向前走，就算身体还在摇晃，就算随时可能倒下，但就算是倒下，他也是看着前方。

    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安然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不是那么怕死，真的不是那么自‘私’，原来自己也有无所畏惧的时刻。

    转过身，乐凌已然跳下了车，踉跄着向自己奔跑而来，安然咧咧嘴，给了泪流满面的‘女’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为什么要停下脚步？”安然大声问道，指着身后隐隐在向后退缩的人们，可惜他的话没有人在意，更没有人能够听得清。

    “安然……”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乐凌紧紧的抱着男人，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后面随时可能喷‘射’而出罪恶的子弹，紧紧的抱着。

    “不用管我，把话筒给我，扶我到车上去，去那个最高的位置。”安然轻轻的说道，心灵的悲痛永远大于身体的创伤，看着一个个面对暴力畏缩的人们脸上恐慌表情，他的心里在哭泣，在破碎。

    “不要，那里太危险了，我害怕……”乐凌低声的啜泣，安然是她的全部，如果他出现了意外，乐凌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怎样的意义。

    “快，扶我上去！如果今天失败了，那么我宁愿死在这里！”安然一把挣开，艰难的向前迈步，用尽全力。

    一步一步，向前拖动着脚步，乐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快步追了上来努力的支撑着安然的身体。

    “你们害怕了吗？害怕他们手中的枪发‘射’出来的子弹，却不怕自己的灵魂永远沉沦？”安然的声音格外沙哑，透过汽车上的扩音器，透过队列中无处不在的通话器，扩散到漫长队列的每一个角落。慌‘乱’的人群中安静下来，人们茫然的看着这个浑身血迹的男人，看着站在那面鲜红的旗帜前面，摇摇‘玉’坠靠背后‘女’人支撑才不至于倒下的男人。

    “今天，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印度尼西亚的土地上，站在雅加达，站在这块我们祖先用辛勤汗水浇灌的土地上！我的身后，是雅加达港，三百年前，我们祖先踏上这个港口，成为了印度尼西亚这块土地上的一员，带来的是文明和文化，带来的是繁荣与和平。现在，经过了三百年，三百年的时间洗礼，他们的英灵却只能听见你们的哀号和哭泣……

    现在我的面前，不只是站着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人，而是站着的是一个民族，一个在屈辱中呻‘淫’的民族！面对枪口，你们准备逃避了吗，开始摇尾乞怜了吗，你们的尊严准备好了让人践踏了吗，你们准备好了让子子孙孙一生下来，就成为爪哇人的奴隶了吗？你们准备好了，让华夏民族的骄傲要因为你们而被踩进泥泞中万劫不复了吗！

    53年前的泗水惨案，你们屈服了，用哭泣和祈祷换来的是什么？却是52年前的万隆惨案，是文登惨案，是山口洋惨案，是巴眼亚底惨案，是巨港惨案！这是你们生活的地方，一个暗无天日永远看不见阳光的地方，这是你们所期望的吗？你们期望的就是变成爪哇人的奴隶，任人宰割驱策屠杀？

    那些爪哇人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们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一个亚洲大陆上最古老的民族的尊严！请你们告诉我，你们是选择成为一个敢于昂首‘挺’‘胸’迎接死亡的自由斗士，还是要成为一个也许能够在他们的怜悯下苟延残喘的奴隶？！”

    你们或许要说：安然先生，我只是想活着，卑微的活着而已。是的，你的想法很对，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重要，那是自由！那就是尊严！

    只要我们依旧不能自由的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我们不能自由的用母语攀谈，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身份证上的二等公民标记一天不去除。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我们的文化还被明令禁止出现在任何场所，我们的尊严就存在！只要那些爪哇人对我们的歧视一天不去除，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这个国家的其他人，在聊天的时候说到华人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永远不存在！

    我们需要的，不是靠俯首帖耳换来的卑微的生命，而是一个生存空间，一个民族地生存空间！这生存空间，不是靠乞求和怜悯来实现的，而是靠我们所有人的鲜血来实现的！

    别人欺辱我们，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来践踏我们，我们只会呻‘淫’着，哀叫着不敢表达一丝自己的愤怒，这样的人，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人，是低贱的！我们应该用全部的力量，用我们的行动，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愤怒！我们应该用鲜红的血，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乞哀告怜的懦夫！

    你们要记住，一个只懂得哭泣的民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民族！一个不敢面对屠刀的民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民族！当我们地尊严、自由和生存地空间都遭受践踏的时候，还不知羞耻地把头埋进沙子的民族，是最可耻的，你们最后将毁掉自己，灭亡自己的自由尊严乃至一切。”

    安然的声音很沙哑，很干涩，但却铿锵有力，却能‘激’起人们心底最后的尊严。

    缓缓的，人们停下了哭泣和慌张，慢慢抬起的头颅。捡起地上的木‘棒’，有人重重向前迈动脚步，神情是那么的庄重肃穆。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成百上千个，成千上万个，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安然笑了，笑容如此的灿烂，面对着几十万已经抬起头的人们，面对着全世界正注视着他的人们。

    “我很骄傲，我看见了一种叫做尊严的东西，这种东西还在你们的身体之中。现在我的面前，是一个留着永远不屈血液的民族！这血液，曾经在我们祖先的血管里面流淌过，他们没有屈服过，现在，它们依然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汩汩奔涌，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它冷却吗？”

    “不愿意！”

    这是呐喊声，发自几十万人心底最深处的呐喊，是灵魂的呐喊。这呐喊，冲破云霄，冲破世间的一切桎梏，响彻在每一个能够听见它的人们的心里。

    “能够团结人们的，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今天的他们，选择了共同的犯罪，用屠杀来证明了这片土地上的罪恶。而我们，我们只有用烙印在每一个华夏子孙血管上的尊严来作为我们的理想，我们会为了这理想流尽我们的最后一滴血！在今天的雅加达，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拯救我们的民族，只有这理想！他们的歧视和屠杀，是一个我们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我们有直面这个耻辱的力量和勇气，做你们想做的吧！就像我们的祖辈一样‘挺’起‘胸’膛，让我们高举着那面自由和尊严的旗帜向前走！

    假如你们期望战斗，那就去战斗吧！然后我就能够看到你们是五百万爪哇人的奴隶还是五百万坚贞不屈的印尼华人！

    今天，我，安然，也会和我们勇敢的先辈们一样，举着属于我们尊严的旗帜冲在最前方！哪怕是倒在自由之路的顶端，我也会微笑着进入天堂！我会见到那些华夏民族的荣耀的祖先们，我可以昂着头颅走到祖先跟前，我可以骄傲地对他说：我，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华夏民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牛马，我们是人！是从来没有屈服过的中华人！

    让我们以炎黄后裔的名义团结起来，为一个新的、公平的世界而战！我们为自由和尊严而战！为那些奴役我们的人低下头颅而战！为我们不需要整天担惊受怕而战！为我们的尊严而战！为我们现在许下的诺言而战！

    来吧，所有的炎黄子孙，让我们为我们的祖先的荣耀而战！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骄傲地宣传：我们是从来不屈服的中国人而战！”

    这是一个人的声音，更是千百万人的声音，是全世界华人的声音。

    “我们为了尊严和自由，为了永远不再受人奴役，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汽车缓慢而坚定的向前，安然举起那面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旗帜，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枪口，坦然面对。在他的身后，是一个个坚毅的脚步，一颗颗血脉偾张的心脏，一个个不屈的灵魂。

    “我的同胞们，中华民族万岁！自由，万岁!尊严，万岁！”


------------

611 倒下

﻿    “自由万岁！”

    这是张兴杰带来的援兵，在最危急的时刻终于赶到了，他们一样能听见卡车上洪亮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只‘激’励着陷入绝境的几十万人，也‘激’励着同根同种的每一个华人。)

    “尊严万岁！”

    ‘潮’水般的华人向着前方冲去，前方的不只有男人，‘妇’‘女’老人们也捡起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在视线的尽头，印尼警察组成的方队瞬间被愤怒的人们冲垮，刚刚收到最严厉命令绝对不允许再开枪的警察们狼狈逃窜，钻进了路边的楼房，躲进了大街小巷。

    “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震耳‘玉’聋的欢呼声惊飞了空中的雀鸟，赶走了空气中的悲凉，弥漫在雅加达上空的尽是豪迈。

    此时的人们，对并不算远的另一条街道上的枪炮爆炸声视若无睹，迈着平稳的步伐向前徐徐推进着，无论是子弹还是屠刀，都不能再凝滞他们的脚步，迈向自由和尊严的脚步。

    当看见港口的那一刻，当走上可以离开这个人间地狱的甲板的那一瞬间，无数人大声欢笑，同时大声哭泣。

    查理用力拥抱一下自己的老搭档，缓缓在船头坐了下来，他已经不准备继续采访下去了，做为一个伤员，他有休息的权力：“劳恩，我想退休了。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感伤过，我无法再一次看到这些正义的人们在自己面前倒下，这一切颠覆了我的灵魂。”

    “是吗？我也有这种想法，但是不是现在，我要等到这一切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才会递‘交’辞呈。不过查理，我很嫉妒你，为什么我就必须扛着这部又大又重的机器，而你却可以挥起拳头和那些灭绝人‘性’的家伙战斗？”劳恩懊悔的说道：“噢，你知道吗？在安然先生说出战斗那两个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我真的很想抡起摄影机砸到印尼人的头上，教导他们怎样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衣冠禽兽。可是这部机器里有珍贵的影像，我不能够这么做……”

    “哈哈，”查理的笑声伴着咳嗽，刚才的‘混’战中他被几个警察用橡胶‘棒’砸中了‘胸’膛：“你有机会的，劳恩，相信我。我敢肯定这些印尼猴子不会罢休，我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这样结束。知道我辞职以后准备做什么吗？”

    “嗯？”劳恩疑问的看着他。

    “我准备去大海的那边，我要看着安然先生带着印尼华人真正站起来，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的。我要和他们一起战斗，为了自由和尊严而战，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意义的事情。”查理望着浩‘荡’的海洋，伸开双手尽情的呼吸着自由的海风。

    “呜”

    一声汽笛长鸣，一艘万吨巨轮缓缓的远离栈桥，驶向了苍茫的海面，带着因为失去亲人而悲伤的人，带着因为得到自由而欢呼的人，带着找回了尊严的人们。

    码头之外的枪声已经停歇，很意外，没有记者对那条街道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感兴趣，似乎他们都已经对新闻失去了知觉。在经历过心灵的冲击之后，他们对曾经自己做过的那些无聊庸俗的事情失去了兴趣。虽然这些人中大部分都不是黑眼睛黑头发的华人，甚至从前也对中国人多多少少有过一些轻视，可是今天，他们彻底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华夏民族，不再是卑躬屈膝的民族，不再是那个麻木不仁的民族，不再是他们曾经以为的心中只有利益的民族。

    “刚才的影像你都传回去了吗？”克莱尔艰难的张嘴问着摄影师，他的嗓子也嘶哑了，事实上所有的记者乃至所有经历过刚才那八条街区战斗的人们，走过那条布满荆棘鲜血之路的人们，都已经喊出了人生中的最强音，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

    “当然，他让我想到了摩西，也许他就是摩西的化身。我发觉自己经历了灵魂的洗礼，得到了升华。”犹太人摄影师淡淡的答道，手中的摄影机此刻还在不停的拍摄着船上欢喜和悲伤并存的人们，他希望完整的记录下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一刻也不想遗漏。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克莱尔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的喘息着，“最后的时候我看见他倒下了，愿上帝能够保佑他。”

    “他不会有事的，我可以保证，他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身旁忽然有陌生人接话，言语间带着哽咽，却又坚定无比。

    “嗯哼，你说的对，我相信肯定是这样。”克莱尔忙不迭的附和，这同样也是他的愿望。

    安然倒下了，在胜利的最后一刻，汽车在雅加达港内刹住的那一刻，重重的倒在乐凌的怀中。他早已经失去了独自站立的力量，不住流淌的鲜血缓缓‘抽’干他的‘精’力，凭借着意志勉强支撑的他，能够坚持到胜利的到来已经殊为不易。这个画面被忠实的通过电视信号传递出去，定格在每一台电视机屏幕上，定格在每一个正在收看电视的人的眼中。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整整四个小时，十亿观众在电视机前、电脑前，他们愤怒，他们悲痛，他们喜悦、他们‘激’动，最后流下的是滚烫的泪水，为了在屠杀中几十万华人成功的突围，也为了那个在枪口面前慷慨陈词的男人。

    可是，最后，他却倒下了，在赢得胜利的时候。

    如果真的有神灵存在的话，那么神灵们一定能够牢记安然这个名字，因为此时此刻亿万的观众在同时为他祈祷，即使是无神论者，在这个时候也愿意自己的头顶真的有神的存在。

    在香港，大‘浪’湾的某座别墅里，两个‘女’人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紧张的收拾着行囊。

    在台湾，某个雄霸一方的黑社会大佬仰着头，只为了不让眼眶中晶莹的泪水滑落。

    在北京，某个老人手中的茶杯猝然落地，眼眶湿润久久无语。

    在上海，某座校园的‘女’生宿舍中，一个‘女’孩抱着电话久久的低泣，这一通电话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她无法从任何渠道获知最新的讯息，只能从电话中收听来自某个军营中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

    在许许多多的地方，认识或者不认识安然的人们，他到过或者没有到过的地方，黑夜中会亮起点点烛光，白昼里人们自发的走上街头。不只是因为他的倒下，更是因为这种‘精’神的站起来。

    是的，英雄带给人们不应该只有感动，更应该有‘激’励和启迪。

    安然静静的睡着，他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会给亿万人带去悲痛，他从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也许当他醒来之后，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会感到羞怯的。

    乐凌趴在他的‘床’头，白皙的手一点一点擦去他身上的血迹，她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她不希望安然苏醒之后身上还残留着半点血腥的味道。

    “乐凌小姐，您先去休息一下吧，老板我会照顾好的。”猛子低声劝道，他知道这个坐在‘床’前的‘女’人有多么疲劳，这一路行来她太累了。

    “不，”乐凌轻轻摇头：“我不想他醒来的时候，看不到我在身边。”

    “可是医生说，老板可能要到明天上午或者下午才能醒来，现在只有您可以指挥全局，没有人可以代替您的位置。如果您得不到良好的休息的话，明天凌晨抵达普廷角港，会出‘乱’子的。”


------------

612 哪个国家的潜艇

﻿    “他做到了，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直走在最前面，即使在胜利之路的顶端倒下。）但是我相信上帝一定会拒绝他，因为他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他还要继续带着这些挣扎的人们走下去，一直走到平等自由的那一刻。”

    日本东京第一频道的主播在镜头前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她曾经是一个右派，极度仇视中国的右派，但是今天她忽然对西边大陆上的那个民族产生了敬意，有英雄诞生的民族，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现在我希望所有的日本政fǔ能够站出来，为雅加达发生的这件反人类的惨案做出正确的反应，在二十一世纪即将到来的今天，竟然还会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发生，相信这是所有崇尚正义的人们都无法接受的。”

    现场直播并没有因为难民们冲出重围而结束，人们的眼睛依旧被逃出生天的难民们所占据。每一艘轮船上都还有记者坚持拍摄着，坚持做着直播，不过主题不再是悲愤和‘激’昂，而是喜悦与感伤……

    “我不知道这次雅加达惨案中究竟有多少华人丧生，现在逃脱的难民们分乘了六艘船离开，这个数据很难获得。但是根据我的判断，伤亡人数不会少于一万人，或许这个数字还会能多些。另外需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据东方公主号传来的消息称，安然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或许明天我们就能够看见他的微笑。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期盼过一个人的笑容，即使当初在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达到这种地步。原谅我，亲爱的琳达，如果你在收看这个节目的话，你就会明白我并不是爱上了别人。相信你也会和我一样，一直在追寻自由平等的这几十万人祈祷，在为安然先生祈祷对吗？”

    法国人的‘浪’漫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出现，即使是在电视镜头前。

    六艘巨轮组成的船队，装载这几十万的生命，更承载这数十亿人的希望先后出发，驶向漆黑的茫茫海洋。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火光的雅加达，哭喊声从未停止过的雅加达。

    安然尽了全力，但是雅加达实在太大了，还有许许多多的华人并没有在华人街区居住，对此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们终于走了……”

    楠榜省某个风景区里，维兰托长出了口气，这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因为华人的安危而紧张，虽然这种紧张并非是他真的担心华人的安全，而是害怕事态闹得太大无法收拾。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紧张了，紧张到时时刻刻坐在会议室等待着雅加达的消息，紧张到每隔不到五分钟，就下达一个新的指令。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印尼军方的高级将领们均没有离去，刚刚搬来的电视机不停的切换着频道，人们的脸‘色’越来越黑，因为不管频道如何切换，画面始终都定格在雅加达，印度尼西亚的首都。

    “报告，海军第一巡逻舰队来电请示，六艘货轮未经允许‘私’自离港，我方巡逻艇上前阻止，却被对方‘逼’退，第一巡逻舰队主官请示能否动用武力。”

    海军司令脸上一僵，挥了挥手：“告诉他们，不必阻拦，让那些人走。”

    “不，跟随他们，发信号告诉船上的人，海军舰队将保护他们抵达目的地。”维兰托叫住传令兵，严肃的吩咐道，

    “维兰托，你是不是疯了？”普拉博沃腾的站了起来，狠狠一拍桌子：“维兰托，我们让那些卑贱的华人离开已经是最后的底限了，你竟然还要海军去保护那些贱民，你是爪哇人还是华人？”

    会议室里的将军们也很不解的看着维兰托，他们也不同意维兰托的命令，放任那些华人离开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怎么能让海军去保护他们？

    维兰托目不斜视，看都懒得看普拉博沃一眼，只是盯着海军司令。海军司令点点头，重复一遍印尼武装力量总司令的话：“命令第一巡逻舰队跟随保护华人货轮离开，同时去电所有海军舰船，一律不得拦截这几艘船。”

    “是。”传令兵敬礼而去。

    普拉博沃站在原处，不停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脸‘色’涨得通红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好吧，你们既然无视我的存在，那么我将退出这次会议。”说着，他一把推开椅子拔‘腿’便往外走，随着他的动作，几个高级军官也应声而起，跟随着他的身后匆匆而去。

    会议室里顿时空‘荡’了许多，维兰托缓缓坐下，看着空了小半的会议室久久无语。

    留下的将军们要么低着头不吭声，要么盯着电视机屏幕发愣，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表达自己的意见。维兰托心里忽然涌出一阵悲哀，苏哈托的影响力降低了是没错，但是余威仍在，要扳倒他难度依然不小。这些曾经信誓旦旦的高级将领们难道都是如此鼠目寸光？难道他们心里只能装着仇恨，却连这么简单的形势都看不清？

    “咳咳，”维兰托用力咳嗽两声，等到大家的目光都转移过来这才说道：“我决定，立即请苏哈托总统提前回国主持大局，你们觉得好不好？”

    众人尽皆沉默……

    海军司令沉思一下，瞟了上司一眼：“我同意，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只能由苏哈托总统主持大局。”他是维兰托最亲信的部下，在这个时候他必须支持自己的老上级。

    “我同意！”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是特种部队司令。在座的每一个人刚才既然没有跟着普拉博沃出去，那就已经站在了苏哈托的对立面，特种部队司令是诸人中对普拉博沃最不满的一个，他手下的部队有四分之一，在普拉博沃离开特种部队两年之后依旧还对自己阳奉‘阴’违。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苏哈托回国与主持大局根本没有关系，请他回来只是用来背黑锅的。他自己做的孽，自己不去抗谁来抗？

    “等他回国以后，我会和他谈谈，届时需要在座各位的支持。印度尼西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继续下去只能是走向灭亡之路。”维兰托认真的说道。

    “嗯……”有人表示了同意。

    “报告，海军第一巡逻舰队急电！”今天的会议已经不知道被打断了多少次，要是以前，说不得早有人跳起来怒骂出声，只是今天却没有人说半句，甚至连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出现，他们早已经麻木了。

    “念！”海军司令转头说道。

    “我部在雅加达港北部十五海里处，遭遇不明身份潜艇编队阻拦，在鸣炮示警之后对方下潜，尚不清楚对方是来自何处，请批准放弃此次护送任务。”

    不能怪印尼海军在遇到潜艇之后立刻想打退堂鼓，他们手里的那些大小舰船，最新的一艘都是六十年代法国海军的淘汰舰船，第一巡逻舰队加一块总吨位都不到一万吨，别说对方是一支潜艇编队，就算只有一艘潜艇，都有可能让自己全军沉进海底喂鱼。根本连最老旧的声纳探测仪都只有一艘旗舰装备的烂船，面对新式潜艇毫无还手之力。

    “啊！”会议室中的将军们惊呼出声，海军司令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还有没有？”

    “没有，第一巡逻舰队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标志，今天夜晚的能见度太低，而而对方也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只是最初用无线电发布了一次警告……”

    海军司令脸上惊疑不定，东南亚各国海军有潜艇的不多，能用潜艇编队执行任务的国家更是还没出现，难道是……

    “是美国人！”

    “好了！”维兰托打断了海军司令的话，这个消息给他增加了不少砝码，他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变故。

    “将军们，刚才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美国人已经准备，不，他们已经‘插’手了，现在你们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携手？”

    会议室中静默一瞬，随后响起了七嘴八舌的赞同声。


------------

613 超前的中华城

﻿    午后的阳光洒满了窗台，中华城总医院特护一号病房里很幽静，两个‘女’人在房内，一个坐在‘床’边撑着头静静看着酣睡的男人，一个小心的修剪着窗台上的‘花’草。

    “醒了？”

    安然缓缓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两张挂满了担忧却又欢喜的脸庞。

    “你们来了？”安然微笑，一撑手想要坐起来，拉扯到大‘腿’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传来，不由得咧了咧嘴，嘶嘶的吸着冷气。

    “哎”林安卉一把扶住向后倒的安然，又疼又恼的嗔怪：“你怎么一醒过来就要‘乱’动，受那么重的伤，一点都不懂爱惜自己。”

    薇薇安绕到病‘床’另一边，小心的托着男人的身体，拿过两个枕头垫住，让他靠坐在‘床’头。

    抬眼两边看看，四面墙壁都是雪白无暇，安然出声问道：“我在医院？”

    “你不在医院在哪？”林安卉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疼得厉害，忍不住又唠叨开来：“做这么大的事情之前，都不会给我和薇薇安打个电话，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倘若这一枪不是在大‘腿’上，你叫我们该怎么办？”

    “安卉，胡说什么，安然怎会有事？”薇薇安横了林安卉一眼，伸手‘摸’了‘摸’安然的额头，似乎没再像上午那么烫了。

    “呸呸呸，是我说错了，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你这种坏蛋肯定是没事的。”林安卉自知失言，也懊悔得很。

    “呵呵，能活一千年的只有王八，你意思说我是乌龟？”安然忍不住笑。

    林安卉恨恨的瞪了瞪眼，手掌却是握住了安然的掌心：“不准胡说八道，饿了没，我煲了汤给你喝，现在就去给你盛。”

    “嗯。”安然点点头，说到饿他还真觉得肚子里面空‘荡’‘荡’的难受得很。

    “今天几号了？”乘着林安卉走开的空档，安然问着薇薇安。

    “十五号，中午一点钟。”薇薇安温柔的帮他掖了掖被角，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眶忽然湿润起来。

    “怎么了？”安然吃惊的看着她，连忙伸手去‘摸’垂垂‘玉’滴的泪珠。

    薇薇安慌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还不都是你害得？薇薇安从昨天晚上看见你受伤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混’蛋，背着我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太过分了。”林安卉端着汤一步步小心走进来，嘴上絮絮叨叨的哼着。

    “呵呵。”安然还能说什么，只能是干笑着打着哈哈。

    “来，张嘴。”林安卉轻轻吹着汤匙，表情虽还有些羞恼之意，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又轻又柔。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一直到此时，安然才有机会问话，吞下一口又香又浓的骨头汤，男人含含糊糊的问着。

    “香港机场昨天晚上没有办法腾出跑道，我和安卉是今天早晨才上的飞机，上午差不多十多钟到的。”薇薇安拿着纸巾，一边帮安然擦拭着嘴角下巴，一面答着。

    “那你们来时，中华城里怎么样，都安顿好了吗？外面不‘乱’吧，是谁在主持安排？”安然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几十万人同时抵达，其中还有不少的伤员，难度可真是不小。

    “这个不清楚，应该还算不错，我们是从机场直接来的医院，也没有太关心外面的事情。不过沿途经过的街道上‘挺’整洁，街边是有不少人大包小包的走路，但‘乱’是谈不上的。”

    “哦……”安然想了想又问道：“乐凌呢？是不是在安排难民？”

    “快喝汤，都躺在医院了，还要‘操’心这么多事……”林安卉无奈的责怪道。

    安然听话的张开嘴，一口吞下接着对薇薇安说道：“一会你去找医生，让他送个轮椅过来，我要出去一下。”

    “不行。”薇薇安很坚决的阻止道：“你才刚刚醒，医生说必须要修养几天才能勉强下地，幸亏没有伤到筋骨，子弹从后面穿过去了，不然……”

    “不行啊，现在每一分钟都很重要，我不能呆在医院。”安然坚持着。

    林安卉气恼的把汤匙一放：“那么多人在忙着，怎么也差你一个，你怎么能这样？”

    今天的林安卉身上找不出半点‘女’强人的气息，曾经那种叱咤风云藐视众生的风姿‘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的嗔态。

    安然苦笑着解释道：“你们不懂的，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去做，乐凌暂时能撑一下场面，可她没有办法掌控住全局。”

    他又何尝不想在医院里舒舒服服的享受美人的温柔，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中华城现在有两个系统，太平洋公司和中华城的城管部各行其是，当初特意安排这两个系统各自为政，是为了防止这里不受控制。但是正因为如此，也造成了两个系统的主事人李保国和安德鲁之间关系一直不怎么紧密，要是平时这样运作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可这个关键的时刻必须要有能同时压得住两人的人坐镇才行。乐凌或许能够压得住安德鲁，但是李保国未必会太尊重她，毕竟她极少接触安然在生意场上的部下。

    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更关键的是，下一步的计划只在安然的心里，也只能由他现在的身份才有权利这么做，无论是林安卉还是乐凌，都不够资格，很容易引起不好的反应。事情再简单不过，因为他身边的人都不是印尼人，只有他是。

    “我去吧。需要怎么做你对我说，我来帮你先顶一阵。”林安卉看了看薇薇安，想来想去要薇薇安更不实际。

    安然摇摇头：“不行，你太忙了，再说AMA公司那个系统你从未介入过，他们未必会信服你。这件事情你们谁都做不了，只能我自己去做。”

    “去，叫医生过来！”安然认真的说道。两个‘女’人无奈对视一眼，平素安然‘性’子极好，可一旦他真的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先喝完汤再去，也不急这一会。”林安卉叹了口气，又端起了汤碗。

    中华城是一座规划极为超前的城市，原有居民十二万人，但是城市里却建设得起码能容纳七十万人居住，以至于整座城市一直以来除了南面的一小块热闹繁华，其余的大部分都空置在那没有太多的人气。这座城市除了这一点很超前之外，其他的东西也很让人看不懂，比如说医院学校这些配套建筑，也是按照七十万人的标准来建设的，即使建完之后并没有投入使用，也定期的会派人前来打扫维修。

    不过现在的中华城，比起昨天来显得热闹了许多倍，数十万人凌晨在普廷角港下了船，随后便乘坐早就预备好了的卡车一批一批的分运至中华城。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会嫌弃卡车坐得不舒服，一下船便被告知能去中华城安居，已经出乎了在船上隐隐担忧的民众的意料。昨天的屠杀发生得突然，几十万人从家里匆促而走，根本来不及携带太多的财产，这一住也不知道多久能回，很多人都在担心到了这边举目无亲生活无着。

    似乎是考虑到了难民们的担忧，码头上数千前来接船的士兵给每一个难民发放着票据，一遍一遍的告诉着难民们，他们在中华城的住房都已经安排好，而凭借着这些票据就可以到市场上买到任何需要的东西。

    一百公里的路程不过一个多小时，太平洋公司要说别的不多，运载矿石的卡车是决计足够的。虽说不可能一批就能把所有人运走，但是按着下船的次序，一‘波’一‘波’的来回往复，到了红日从海面升起的时候，码头上只剩下了一部分还没有寻找亲人的难民存在了。而第一批抵达中华城的人，此时都已经走进了新家，也许是要住一辈子，也许只是临时住几天的家。


------------

614 头疼的美国人

﻿    亚洲的白天，正好是美洲的夜晚，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的政治中心白宫，在漆黑的夜里一如往常的灯火通明，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位于三楼的会议室中还在召开这紧急会议，一直到深夜那些白宫的大人物们都无法离去。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关于亚洲的，亚洲某个三流国家爆发了一场种族屠杀，让白宫那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不能回家，说出来或许有点搞笑，可是在座的每一个人脸上都看不到笑容，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只觉得这件事情很头疼。

    是的，这件已经被无数媒体传递到千家万户，全世界每一个角落，‘激’起无数人怒火的屠杀，让包括美国总统在内的大人物们棘手得很。他们不会因为屠杀中死亡的上万亡灵头疼，这次通宵达旦召开的仄长会议，绝大部分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人，那个在电视机镜头里十足十的英雄形象，被某些媒体称为东方摩西的男人。

    安然，这个在美国具有非凡影响力的男人，让身为民主党的诸多白宫‘精’英们头疼不已，该用怎样的姿态去面对这次印尼屠杀这个是无须讨论的，他们头疼的是要怎样去做，怎么去做才能让那个男人满意。

    在中期选举即将开始的时刻，没有人敢忽略那个年轻大亨的态度，无论是在金融业和传媒界，他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金融界，他的‘女’人被万千中小基金推崇，一句话就能够掀动一场金融风暴，影响力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更不要说这两年未来基金和摩根、洛克菲勒们走得很近，就在今年的年初，几家还联合开办了一家投资巨大，以房地产债券为主的投行。安然的想法，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摩根们的想法，进一步影响到华尔街对政fǔ的看法，这是选举中谁都不敢忽视的东西。

    至于说到传媒，现在还有政治家会去和传媒大亨‘交’恶吗？或许有，但是会这么做的政治家肯定是不合格的。那个男人在美国传媒界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力量，是所有人都不舍得放弃的。如果让那个叫做安然的人心生不满，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获胜的概率起码要下降十五个点，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那么……

    该怎么办？在座的大人物们‘激’烈的争论着，他们争论的议题其实和上述的理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让大家感到为难的不是刚刚发生的屠杀事件，而是这次民族屠杀之后将发生的未来变化。在雅加达屠杀爆发之后仅仅三个小时，白宫的智库就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报告中指出，这次屠杀可能会导致一种可能，那就是印尼华人有独立出印度尼西亚的趋势，而独立的地点可能会在太平洋矿业集团所在地，加里曼丹岛。

    这是一件绝对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事情，更将会对美国一直以来在亚洲的战略布局造成严重的影响，美国政fǔ绝对不会坐视这种可能发生。但关键是，在明知道这种可能的情况下，该怎么做才能杜绝？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存在，白宫在应付这种事情上很是拿手，拍拍打打轻巧的就能搞定一切。但那个叫做安然的人的确存在，还一跃称为印尼华人的领袖，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现在已经称为所有人心中印尼华人的代表，虽然他加入印尼国籍还没有几年……

    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白宫的大人物们为难之极。

    安然的影响力不仅仅是在美国，他在俄罗斯政坛的影响力也很不小，据悉他和克里姆林宫中几位巨头关系匪浅，与叶利钦之间也有着能够直接沟通的渠道。好吧，俄罗斯已经衰败了，而且在目前的情况下未必会全力支持他，但是那个名义上挂在俄罗斯旗下的远东共和国必然是无条件支持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的，因为那个国家根本就是他在间接控制。

    远东共和国是美国人唯一无法影响到的俄罗斯领土，这个紧邻着阿拉斯加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小国家，拥有世界第五大核武库，300——400枚核弹足以毁灭这个星球4次还有富余。最新的情报显示，远东共和国的远洋舰队已经抵达了日本海域，再有35个小时，就能够抵达加里曼丹岛附近海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安然，这个名字真让人伤脑筋……

    他从小生长在那个神秘国度，还是红‘色’中国第二号人物的亲属，这是直到去年才被情报部‘门’获知的绝密情报，虽然说这种非血缘亲属关系让在座的众人不以为然，可这层关系起码能够让他有直接和中国高层对话的能力。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头疼的吗？

    中国，这个一直被美国用岛链封锁在大陆中无法冲出重围的国家，一个从苏联解体之后被竖为新靶子的对象，一旦加里曼丹岛上出现了第四个华人政权，将会产生怎样的连锁反应？

    人们看着那副巨大的投影地图，加里曼丹岛的位置太过重要了，能够威胁到两条最重要的黄金航线。

    如果那个人真的有带领印尼华人独立的想法，中国也许会全力支持他的行动，虽然着只是也许，但是白宫却不敢去赌。有了加里曼丹岛座突破口，所谓的岛链将称为一个笑话。封锁中国，这是白宫在亚洲最重要的战略，美国必须在各个时期都要找到合适的，供自己打击的标靶，在苏联成为历史之后，还有谁能比身在亚洲，黄皮肤黑眼睛又是红‘色’的中国人更合适？

    “我认为必须要动用武力，让那些印尼华人放弃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国防部长大声的说道，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更是美**方鹰派的代表人物。

    国务卿莱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出生嘲笑道：“你用什么理由去阻止他们？”

    是的，他们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几百万一直受到压迫，惨遭屠杀的人起来反抗暴政？就连国防部长自己都很清楚，刚才说出来那种强硬的话只能作为一种姿态，如果美国政fǔ真的派出舰队去威‘逼’印尼华人，不说这个决议能否通过议会，就算通过了，不等军舰离开港口，国会山和白宫就会被愤怒的人们的口水淹没。民主和自由是每个美国人从小接受的教育，现在却要用武力去威‘逼’一个族群放弃自己争取民主自由的权利，不会被任何人接受这种事实。

    “那么莱德，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没有？”国防部长反‘唇’相讥。

    “好了，先生们，让我们冷静下来。”柯林顿皱着眉劝道，心里不停的痛骂那帮丧心病狂的爪哇人。

    会议漫长，已经打破了柯林顿入主白宫以来的最长记录，从晚上七点一直到深夜凌晨两点多钟还没能结束。争执继续着，事实上面对这种局面，很难在一时找出最妥善的办法。因为那个人太强大，无论从那个方面都很难让他屈服，相反还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恶劣后果。

    不过最终都是会有一个对策产生的，就算这个对策未必管用，那也比没有强。

    “先这样吧，我们用最强硬的态度‘逼’迫印尼政fǔ作出让步，他们必须放弃几十年来对华人的歧视政策，开放一切领域让华人进入。这次雅加达惨案的凶手要得到公正的审判，另外挑起屠杀的主谋也要得到严惩，对此次在屠杀中丧生的华人，印尼政fǔ务必做出合理赔偿。我会派出特使去一次印度尼西亚，代表美国总统去看望那些屠杀中受到创伤的人们，顺便和安然谈一谈，希望他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柯林顿停下，思索一下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太平洋舰队需不需要做出反应？”国防部长先生问道。

    柯林顿犹豫着望向国务卿，莱德轻轻点头：“远东共和国的舰队以训练的名义前往印尼，我们当然也可以，搞一次军事演习，这样也算给印尼政fǔ施压的一种手段，同时还可以震慑某些或许已经开始有所想法的国家。”


------------

615 争锋（1）

﻿    人最不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安然现在认为，自己最不该做的事就是仰望星空。在没有受到污染的加里曼丹岛上仰望夜空，比他曾经呆过的那些地方都要璀璨许多，只是愈是清晰的看着深邃的宇宙，愈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浩瀚的宇宙面前，地球或者太阳都只能是比沙砾还不如的尘埃，那么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又算是个什么，自以为能够改变许多的人命运的自己，又能算什么？

    他已经出院了，静悄悄的出院没有惊动任何人。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可能呆在医院那种地方，即便不方便出现在公众场合，也必须在他的豪宅里发号司令。在这里，有特殊的专线通往加里曼丹中华城的几处要害部‘门’，他可以随时掌握到最新的变化，然后根据变化来布置对策。

    这个世界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事实上他原定的计划本身就很庞大，印尼政fǔ乃至全世界人得反应大部分都考虑了进去，也根据每一种可能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方案。过去的两年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这些，包括把这些牢牢的烙印在心底。

    一切都还在他的预想之内，各种提前准备好的预案也在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整个印度尼西亚六大城市继雅加达之后各自出现了‘骚’动，从骨子里就排斥华人的爪哇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何况这一次是整个印尼媒体一起上阵去宣传华人暴行，更加让他们蠢蠢‘玉’动起来。

    是的，没有说错，印尼媒体报道的是华人暴行，而不是屠华事件。这就是掌握了媒体的作用，普通人获知外面消息的唯一手段，就是来源于媒体。安然可以策动整个世界的媒体，但是他却从未对印尼媒体有过一丝一毫的想法，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怎么应对这件事，在安然看来，印尼媒体这样做正合他意，他最希望的就是这个结果，和印尼人不死不休！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过问难民的情况，听取安德鲁的报告，询问远东舰队到来的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他见了一个人，和他们一道从雅加达撤离的某帮会头目，一个叫做小河的男人。

    三年的时间，小河也改变了不少，有点像东南亚土著的造型了。在这三年里，他做的事情也很不少，将旗下的贸易公司分布到了印度尼西亚各个有华人聚集区的城市，在当地的华人中笼络了一批骨干分子，敢于抡刀砍人的那种。正因为这些人的努力，雅加达风云突起之时，有数千华人在他们的帮助下逃脱苦难，而接下来，将会有更多人需要他的帮助，比如说那些没有来得及掏出雅加达的华人，还有其他正在隐隐酝酿着风暴的城市中战战兢兢希望逃离可能会到来的厄运的人们。

    整个印度尼西亚，此刻都被漫天的乌云遮蔽着，除了中华城以及周边安然控制的中加里曼丹外，其他的城市中不约而同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和抗议活动，这是因为印尼国家电视台的华人暴行的新闻。之所以这些爪哇人如此仁慈，还只是游行抗议没有发展到排华，那是在街头如临大敌戒严士兵们的功劳，在枪口的控制下，最擅长欺善怕恶的爪哇人明智的选择了大喊大叫，而不是大打出手。

    安然和小河两个人谈了许久，在他‘私’密的书房中，至于谈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和小河的谈话结束，安然便叫薇薇安推着自己来到高高的山顶，然后在这儿独自在这儿坐了整整半夜，连晚饭都没有吃。

    “最新的情况，要不要听？”林安卉心疼的从背后搂住男人的肩膀，她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男人要在山顶枯坐许久，但是聪明的‘女’人明白，此时的安然肩上背负的东西有多么沉重。印尼华人摩西的称呼很让人骄傲，但尊崇的荣誉背后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哦？”安然向后仰起头，靠着‘女’人修长的颈脖，可问的并不是最新消息，而是别的事情：“乐凌回来没有？”

    “刚回来不久，本来要找你的，我让她直接去休息了，她太辛苦了。”

    “嗯，她是太辛苦了……”安然喃喃的说着，心里浮起几分怜惜。从昨天到今天的两天两夜，乐凌最多只休息了两三个小时。雅加达街头的突围成功之后，她就已经筋疲力尽，可是只短暂休息了几个小时便又投入到安置难民的工作中去。几十万人的安排能在二十个小时内妥善完成，乐凌功不可没。几十万人或许会认不出安然，但却不会有人不认识乐凌，漫长的八条街区，她一直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调度所有能用上的力量，带领着‘混’‘乱’的人群有序前进。

    在这一次惊世骇俗的屠杀事件中，或许全世界人最关注的是站在一直冲锋第一线，发表‘激’‘荡’人心演说的安然，但是那几十万难民的心中，乐凌却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安然叹息几声，这才回到了正题：“最新的消息是什么？”

    “美国政fǔ发言人一个小时前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表示对这次雅加达事件的高度关注，而且他们对印尼政fǔ提出严重警告，要求印尼政fǔ必须改变一直以来歧视华人的态度，对这次民族屠杀事件美国人说一定要追查到底，惩治所有的凶手，包括幕后的主使人。”林安卉小声的说着，言语间很是开心。美国人如此强硬的态度，也就意味着安然的压力会小很多。

    安然皱了皱眉：“还有吗？”

    “嗯，新闻里说，美国总统将派出特使出访印尼，以敦促这件事情能得到和平解决。另外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将在一周后，在位于加里曼丹岛东部两百海里处举行军事演习，我想这肯定是释放某种信号，给印尼政fǔ施加压力。”林安卉笑嘻嘻的说道：“我想印尼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上一定不会好看。”

    可惜的是，满心喜悦的‘女’人却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男人的脸‘色’，他的脸‘色’也一样不好看。林安卉带来的消息在安然的预料之中，他想过的许多种可能中的一个，只是这个可能是安然最不希望看见的那种。

    安然沉默着，望着茫茫夜空中遥不可及的星星，许久才沉声说道：“推我回去。”

    “怎么了，不开心吗？”林安卉讶然。她兴冲冲的跑来，就是希望男人能够开心一些，没有料到会得到这种反应。

    安然摇头笑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胸’闷。”

    很多事情他并不是不信任身边的‘女’人，只是这些东西太过沉重，告诉她们也只能给她们带来更大的压力。说与不说对事业并没有帮助，反而会让她们整日为自己‘操’心担忧，这样的话又何必要说。关于加里曼丹岛的庞大计划，目前真正知道的人只有两个半，他自己和乐凌，剩下半个是安德鲁。安德鲁是从某些高度机密的事情上揣测出来的，而乐凌却是安然亲口相告的。

    人有旦夕祸福，安然并不认为自己是重生者就能拥有打不死得小强那么顽强的生命力，事实上在人类发明出来的武器面前，生命脆弱得就像一摔即碎的瓷器，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能活到胜利的那一天，何况这个计划也未必就真的会成功。如果不成功，或者在成功之前他出现了意外，那么就一定要有人能够继续下去。

    能让安然无保留信任的人不多，在这仅有的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之中，能够扛起这个重担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军人出身的乐凌。

    有时候安然也会觉得搞笑，曾经作为小市民的自己整日羡慕着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们香车美人的奢靡生活，等到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富贵荣华美人在怀让无数人羡慕自己的时刻，竟然能够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去做这种或许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难道是这一切来得太容易，所以不知道珍惜？


------------

616 暗战(2)

﻿    书房里很暗，安然没有开灯，一般在需要思虑重要事情的时候，他喜欢躲在比较暗的环境中，只有在这种环境里，思想才会毫无边际的翱翔。

    小河恭敬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等待着老板吩咐。他对老板在自己上船前一个小时的紧急召唤感到很是费解，但既然会这么急着喊他过来，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件事情提前去办。”安然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寂静的书房里还是能够听清。

    小河犹豫一下问道：“您是说？”

    “2号计划提前，我希望在一周之内听到好消息，有把握吗？”安然问道。

    “没有，但是会尽力。”小河很实在的回答，他的确没有把握。

    “那就尽力吧。”安然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即使他心里在不住的叹气，但不愿意给下属造成心理压力。

    “老板，如果那个计划提前，那么那几座城市的华人转移工作还来得及吗？”小河不得不发问，一周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在下午的商量中，2号计划只是作为一个备选方案，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才会去做，现在到了那个时刻了吗？

    安然轻轻摇头，只是黑暗遮住了他的动作：“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做，希望他们能够看到周围的危险吧。一周的时间，足够所有人离开，一周之内都不愿意离开的，也许给他们再多的时间也不会走。”

    安然只能这样对小河解释，同样也是对自己解释。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办，如果不成功，我就不回来了。”小河缓缓说道，他能够猜到安然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雅加达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忽然明白了几年前安然布局的含义，一个能够看到如此长久的人，是不会贸然做出草率决定的。小河以前对安然一直都不算是完全信任，但是从昨天开始，他决定要用尽全力去帮助这个男人去实现梦想。

    血与火之中，是建立信任的最佳地点。

    “不，让那些你控制的印尼人去做，你可以暗中跟进这件事情，但是绝对不能被人抓住把柄，这很重要。”安然断然否决了小河的话，这不仅仅是为了小河的安全考虑，还有他另一方面的想法。

    “是，我明白了。”小河没有反驳，老板既然这样说，自然有原因的。

    “那……你早点出发吧，船在等你！”安然动了动，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起不来，他还没能适应这种轮椅上的生活。

    “我走了，争取给您带来好消息。”小河笑了笑，站起来鞠了个躬。

    “去吧，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一辈子，即使我也不在了，也会有别人照顾他们一辈子。”安然郑重的说道，小河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了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

    “嗯，老板，我走了。”小河淡淡的答道，他相信安然的诺言，但是却不是因为这个诺言而去做这件事。之所以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是因为他自己心甘情愿。

    “一路顺风！”安然挥了挥手，和转身出‘门’的小河作别，也许这一次会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个初为人父的男人了。

    凌晨的雅加达全城黯淡无光，实施了戒严的华人街区，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街道上巡逻，偶然间还能看见装甲车隆隆开过。

    街道两旁一片狼藉，在距离街道更远的社区里面，未曾完全熄灭的火光若隐若现，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味道，告诉所有从这里经过的人，在不久之前一场浩大的屠杀发生过。

    几辆豪华轿车从街头飞驰而过，车轮转动飞溅起一片沙土，‘露’出街面上还不能冲刷干净的血渍。昏暗的路灯下，一列列巡逻士兵对车队行着注目礼，他们虽不知道车里面坐着的究竟是谁，但从挂着的车牌就能辨识出，里面是军方的高级将领。

    维兰托撩开雪白的窗纱，看着街道两旁飞速从眼前后退的凌‘乱’景象，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神情。好一会他才放下窗纱，淡淡的问着身旁的副官：“调查报告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将军，请您过目。”副官连忙答道，伸手去取身侧的公文包。

    “不必了，念给我听吧。”维兰托摇摇头，靠在背椅上闭上了眼睛。

    “是。”副官，取出刚收到不久的报告，悉悉索索的翻开小声念道：“在这次‘骚’‘乱’中，被焚毁银行写字楼623间，商铺5407间，民房21138间。一共死亡13892人，其中华人13165人，我们727人。另外大约有2万华人‘妇’‘女’被强暴……”

    “好了。”维兰托一摆手：“这个数据要修改，太多了。”

    “是。”副官应声，当即拿出笔准备记录。

    “房屋受损的情况……就算了，按照实际数据公布；伤亡人数的话，为什么只有死亡人数，没有受伤人员统计？”维兰托信口问着，心里思虑着这个数字该怎么修改才勉强说得过去。

    “受伤人员不好统计，华人中的伤者很大一部分都去了加里曼丹，我们根本无法统计；而我方人员遭受的大部分都是轻伤，晚上戒严的时候被士兵驱逐回家，根本来不及做具体的统计。”副官对这些都做过了解，这是他的责任。

    维兰托点点头：“你记一下，死亡总人数控制在三千以内，华人的数字和爪哇人伤亡数字不能差距太大，另外统计一下目前在医院就诊的伤者，把数据一并发布出去。强暴数据……这个就不需要发布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你让人告诉目前还在雅加达的华人，有些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不能胡说，不允许破坏民族团结。”

    “……是。”副官犹豫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死亡人数从一万三千人缩减为三千人太过夸张了，倘若昨天的事情没有记者实拍的话，便是把这个数字缩小到一千都很正常，可上百各国媒体目睹并记录下来的画面，能很轻易的揭穿这个谎言。有心提醒一下长官，可转念他立时能想得到，维兰托对此心知肚明，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那个蠢货现在在干什么？”维兰托轻蔑的问道，副官一愣，随后明白过来，长官嘴里的那个蠢货是普拉博沃。

    “他刚刚出发前往机场，苏哈托总统将在四点钟降落。”

    “哦”维兰托又撩开窗纱向外看了一眼：“雅加达的戒严部队有多少是那个蠢货的人？”

    “按照您的指示，发生‘骚’‘乱’的东区大部都‘交’给了国民军第三十二旅，他们是苏哈托的忠实部下，我们的二十四旅和三旅一团控制着其余的地区。”

    “嗯……”维兰托想了想忽然吩咐道：“回去吧，回陆军司令部。”

    “是。”副官不敢质疑长官为何在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改变主意，匆匆按下隔音玻璃‘交’待司机掉头。

    “你联系一下哈比比，明天我将登‘门’拜访。”维兰托沉声说道。

    “是。”副官在记事本上一挥而就。

    车队在深夜的雅加达街头飞驰而过，带起的尘沙在空中飘‘荡’，在呜咽的风中落下尘埃。

    和东南亚的闷热比起来，向北跨越几万公里的中国北方的五月，还依旧是‘春’风料峭，夜深的中南海围拢在一团浓浓的夜‘色’中，一个个明暗哨兵矗立在岗位上，守护着这个古老东方大陆的政治心脏。

    中南海的特别会议也已经接近尾声，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与会者们轻声细语的‘交’流终于达成了共识。目前国家的主要‘精’力要放在百年一遇的大洪水上，维持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和国内稳定是重中之重，在这个大前提下可以适度表达对某个事件的关注，这毕竟是别的国家内部问题，太过度介入的话有悖和平相处五项原则，是以这一部分‘交’给外‘交’部处理即可。

    至于中央政策研究室东南亚部提‘交’的印尼事件发展可能中，提到的加里曼丹岛有独立可能‘性’，在通过长达半个小时的讨论之后，被诸多深谋远虑的领导人们否定了。东南亚是美国人的势力范围，美国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可以预见即使那个年轻人真有这种想法，也必然在美国人的压力下屈服。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参与进东南亚这滩浑水，否则万一在如此敏感的问题上触动了美国人的神经，必然得不偿失。

    陈迹云慢步走出会议室，抬眼望了望漆黑的夜空，轻叹一声径直离去。


------------

617 暗战（3）

﻿    5月17日，阵雨。

    寂静的华人社区很少有人在街头走动，不过比起前两天来好了许多，已经有部分华裔居民出现在了超市菜场，忍不下心扔下几代艰辛才积累下财富的人们，当发现危险已经过去之后，开始大着胆子出来购买生活必需品。甚至还有极个别人们，已经在清理自己被暴徒们洗劫一空的商铺，准备着等待事态平息重新开业了。

    中国人，永远是最能够忍耐的民族，这种忍耐的下限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的想象。

    李荷匆匆从街上走过，每每有印尼士兵从身边经过时，她都会微微低下头隐藏眼中的憎恨。她恨他们，非常非常的痛恨。李荷是土生土长在印尼的华侨，今天已经三十一岁，她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叔叔抚养长大，三十年前印尼掀起的最‘激’烈的**风暴中，她全家都被印尼人屠杀一空，只剩下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她侥幸逃过一劫。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从在十四岁那年知道了自己儿时的惨事之后，她便告诉自己，此生最大的使命就是报仇，唯有报仇！

    几个印尼男人站在街道中央哈哈笑着，对着来往的华人们指指点点大声痛骂，只是他们没有得到一点回应，脚步匆匆的华人们用麻木和恐惧躲闪了他们的手指。李荷瞟了街道两边的恐带着恐慌的人们，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这就是自己的族人，难怪他们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李荷很难想象从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如果没有那个人给出了自己希望，或许自己也会和这些人一模一样，艰难的把头颅低下，人人侮辱不敢出声罢。

    “好了，你们的事情都做完了没有？”一个军官走了过去，大声斥责着那几个当街嘲笑的男人。男人们肆意张扬的脸孔立刻变得温顺起来，嘿嘿的陪着笑脸小声解释着什么。他们是帮助军方清理被焚毁建筑的工人，今天手头上的活已经干完。

    “做完了就滚蛋，不准在华人社区停留。”军官不耐烦的一脚踢过去，把其中一个男子踢了一个趔趄。几个男人连忙连滚带爬的逃离，他们可不敢跟军队的人顶牛，部队的军官可是印度尼西亚最崇高的人，要是让部队的人不高兴，有的是他们的苦头吃。

    军官扫了一眼那几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无聊的拿出根烟点上火，一口烟雾喷出，眼睛冷漠的随意打量着这条曾经无比繁华的街道上如今冷清的景象。他对待华人的看法，和方才被他赶走的那个几个人差不多，这些华人只配做爪哇人的奴隶，正如苏哈托总统说的一样，平时用来发展经济，有事的时候用来发泄怒火。只是苏哈托总统命令直接下达给驻防华人街区的部队，这段时间绝对不允许本土人进入华人街区，不允许再发生任何暴力事件，所以他只能暂时让这帮中国?猪高兴一阵。想到这，军官的心情变得恶劣了不少，再没有心情站在这儿看着自己讨厌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一把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身向街道尽头的临时指挥部走去。

    李荷没有看见军官赶走那几个当街挑衅的印尼人那一幕，或许看见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开心的感觉。走出大街拐进了巷子，沿着巷子向前走出两三百米。李荷慢下脚步，小心的前后张望一下看不见有人影，侧身闪进了身旁一栋五层的旧楼房。

    这栋楼房怕不已经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水泥楼梯上斑斑驳驳，留下不知何时的痕迹。李荷轻轻的上楼，不时侧耳倾听楼上楼下的动静，奇怪的是，一直走到楼顶，她都没有打扰楼梯两旁的任何一家居民，而是直接从楼梯上到顶楼。在楼顶上坐了一会。李荷趴下身在楼板上听了听，听不见丝毫异常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快速走进了另一个单元沿着楼梯径直向下，一直到二楼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两声左边的房‘门’。

    大约过了半分钟，房‘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后，待她进‘门’之后立刻把‘门’关上，“咔哒”一声上了锁。

    “组长，拿到指令了没有？”男人把李荷让到里屋，关上‘门’焦急的问道。

    李荷没有说话，先是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瞧了瞧，这才悠然转身，比起男人来她从容了许多：“收到了，最新的指令，直接从处里发过来的。命令我们改变原定的计划，三天之后中午，组织起一批人去印尼武装部队司令部‘门’前去示威，抗议军方参与民族屠杀。”

    “啊？”男人奇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去武装部队司令部‘门’口去示威，会出事情的。”

    “这个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我们只要按照命令行事就可以了。”李荷冷静的说道：“你现在就出‘门’，通知组里其他人，明天上午来这里开会，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做。”

    “嗯，我现在就去。”男人默默点头，做为总务处的人员，第一信条便是服从命令，即使这个命令他很不理解，但这并不会妨碍它的执行。

    男人急急的走了，李荷站在窗边仔细的观察着，直到看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跟踪的痕迹，这才重新掩上窗帘。在沙发上坐下，李荷的心跳得厉害，她同样无法理解这道命令中的含义，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刻组织人去印尼军方的总司令部示威，暂不去说会遭遇怎样的厄运，最起码自己这个小组的全体人员都要被印尼情报部‘门’盯上，以后再不可能潜伏下去了。

    是的，李荷是太平洋公司总务处的员工，和总务处里的七百员工一样，实际上她就是一个间谍，一个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的间谍。

    在雅加达华人街区的另一个角落，同样有人和李荷一般，在猜测着上级下达的命令中蕴含的意义，他收到的命令和李荷所在小组完全不同，目的地却是一样的。三天之后，去印尼武装部队司令部对面的金辉宾馆，领取摄影设备拍摄司令部‘门’前发生的事情……

    在这一天里，整个雅加达有许多人做着准备，准备完成上级的命令，准备着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一切。

    安然微笑的坐着，坐在轮椅上看着对面那个来自太平洋彼岸，全世界最强大国家的总统特使先生。

    “安然先生，我代表柯林顿总统特意来拜访您，能够看到您的伤势恢复良好，我感到由衷的欣慰。您所做的事情很伟大，柯林顿总统请我代表他向您表达敬意，同时也为在14号雅加达死去的无辜华人感到悲伤……”一大段例行的外‘交’辞令，安然微笑的听，同样也表示出一番感谢等等，一直迎来送往折腾了好几分钟，才算是告一段落。

    柯林顿的特使也是白宫的高级幕僚，安然见过几次，两人也算是熟识。不过某些必须说的话，即便是再熟也是要说的，人总是给自己划定了一个个圈子规则，然后兴高采烈的按照规则走，一边时刻高呼时间宝贵珍惜生命，一边又乐此不疲的干着‘浪’费生命的事。

    “李察，你觉得加里曼丹怎么样？”好不容易说完了套话，两人却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做为主人的安然自不能让气氛冷场下来，在明知道对方来意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引导着谈话慢慢进入正题。美国人的态度，是他始终无法忽视的，虽然他知道自己即将做的事情绝不会为美国政fǔ接受，可表面文章必须要做。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安然不是政治家，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不懂虚与委蛇，环境是在时刻改变着一个人。如果做一个骗子和‘阴’谋家能够达到目的，安然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去做。

    “加里曼丹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尤其是中华城，这儿是我看见的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在印度尼西亚，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够和这里相媲美，您的才能真是令人赞叹，几年之间就能建成如此完美的城市……”李察‘激’情的说着，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谁说外国人不懂拍马屁？

    在复杂的人类社会中，阿谀奉承是一项基本功，这并不分欧洲亚洲或者皮肤颜‘色’。事实上那些在国内，对着电视镜头大肆夸奖中国文化如何久远，风景如何秀丽，如何如何吸引他的外国人，十有**都只是在礼节‘性’的拍马屁。也不可能有哪个人会在异国土地上，对着那个国家的媒体大肆攻击，除非他是疯子。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安然心中冷笑，脸上却是热情得很：“谢谢您的赞誉，很高兴你能喜欢这里，我希望您能够在中华城多停留几天，很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我今天非常开心。”

    “我也想再这里多旅行几天，可是前几天在雅加达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明天就离开。”李察遗憾的说道：“明天我将去雅加达，会见苏哈托总统，向他转达柯林顿总统对印尼514屠华事件的看法，同时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政fǔ，督促印尼政fǔ尽快开始对此次屠华事件的调查，一定找出这次事件的原因和凶手，给所有饱受创痛的华人一个‘交’待。”

    “哦？”安然淡淡的点头：“谢谢您对印尼五百万历经数十年歧视和残酷统治的华人的帮助。”

    “这是应该的，美国一直致力于民主和自由的事业，在全世界无论那个族群都不应该受到这种残酷的对待，美国政fǔ有责任伸出手来帮助无助的人，帮助他们得到本就该属于他们的权利。”李察的官话比安然爽利得多，毕竟是白宫的高级幕僚，对这种没有太多营养的东西得心应手。

    “安然先生，做为印尼华人的领袖，也是这次雅加达惨案的受害者，您对印尼政fǔ有什么要求吗？我愿意替你转‘交’给苏哈托总统，并且尽量说服他能够接受您的一切合理要求。”

    安然沉默一下，呵呵笑道：“一切合理要求？”

    “是的，一切……合理要求！”李察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然。

    “什么是合理，什么又是不合理？”安然问道。

    李察犹豫一下，斟酌着答：“安然先生，对于印尼华人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同样也很愤慨。柯林顿总统特意委派我来到这里，就是来征求您的看法，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李察有种感觉，也许他是几十年来最悲催的一位美国总统特使，在安然的注视下不得不一点一点小心的表达自己的诉求，他身上背负着一个不能失败的任务，而这个任务仅仅取决于对面这位面含微笑的年轻人。

    不论是在哪里，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李察在安然面前始终不敢表示出一点强硬的姿态，因为他没有强硬的资本。他没有选择，柯林顿也没有选择，甚至白宫都不敢轻易的做出选择，因为一旦选择了一个错误方向，引起的后果可能将是很难想象的灾难。这不是虚言，安然已经具备这种实力，虽然他从未动用过，可往往是这种引而不发的时刻，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直接说。”安然收敛了笑容：“柯林顿和白宫的想法是什么？”

    “总统先生还没有具体的构想……”李察忽然感觉出一种不妙的味道，安然的这种姿态，是不是表明他的想法已经在向那份报告上最严重的后果偏移，或者说他已经在考虑带领华人独立出印尼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李察没有想过别的可能，比如说安然早就有这类计划如何等等，因为这一点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去相信。这次屠华事件的起因各国已经得到了详细情报，是由苏哈托的‘女’婿普拉博沃中将一手策划，为的是转移金融危机之后印尼国内的矛盾，企图造成首都的‘混’‘乱’从而达到军管的现实，以此保住苏哈托的总统地位不被动摇。

    如果说安然藉此机会真的竖起独立的大旗，至少能赢得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支持，而一直牢牢把持着东南亚的美国政fǔ立刻将会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白宫里的人们很清楚，在这种堂而皇之追寻自由平等的旗帜下面，欧洲人是不会介意给美国一点难堪的，他们必将开心的承认加里曼丹岛上华人政权的合法‘性’。让美国人一直控制的东南亚出现一点小小的‘乱’子，诞生一个美国很难控制的华人国家，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尤其是在统一欧洲货币的进程中受到美国人数次阻挠的德国法国等欧洲大陆国家。

    这些，李察很清楚，前后思考这个问题达五年之久的安然更清楚。

    安然是块硬骨头，白宫目前不敢下嘴去硬啃的骨头，因为他们啃不动。

    要是安然的要求真的是独立，美国根本无法说NO，因为大部分的美国人不会说NO。即使说白宫强行阻止也没有用，有了世界上的大部分国家认可，加里曼丹岛上的华人政权不需要白宫的支持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至于说无力阻拦，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说动用武力一定会引起国际社会的一直反对，就算美国政fǔ无视所有人的反对，真的付诸了武力，也未必就一定会取得胜利，天知道安然这个控制了远东共和国的大亨手中还有什么底牌。

    在登机前的两个小时，李察被柯林顿紧急喊到白宫，观看了间谍卫星拍摄的最新照片。根据照片上显示，远东共和国的远洋舰队并不是一支单纯的军事舰队，而是夹带着五艘三万到十万吨级货轮的‘混’编舰队。在昨天这支舰队抵达了加里曼丹岛与爪哇中间海域的时候，那五艘货轮在加里曼丹岛的普廷角港靠了岸。间谍卫星很清晰的拍摄到了船上装载的货物，有俄罗斯制T90坦克和最新型号的火箭炮，甚至还有数十辆导弹发‘射’车，根据对比可以得知，这些导弹发‘射’车上装载的主要是反舰导弹和防空导弹，至于有没有要命的核武器，这个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了。

    李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远东舰队从海参崴起航一直到加里曼丹岛海域，这么遥远的路程中间谍卫星加上无处不在的侦讯网络都没有发现跟随舰队的货轮？”

    柯林顿的回答很令人无奈：“就算早发现了有货轮跟随又能怎么样？难道让太平洋舰队因为对方舰队有货轮随行，就和他们开战？”

    事实上，远东舰队南下沿途护送着一支运输船队的事情，白宫自然早就知道，整个太平洋都是美国人的游泳池，卫星覆盖了整个天空。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这几艘货轮中装载的竟然会是这样的武器。根据智库的分析，这些船上装载的应该是供应多达37万难民使用的食品和生活必需品，如果有武器的话，最多也只会是一些小型自卫武器。因为这个错误的分析，美国海军不仅没有阻拦这支舰队的到达，甚至还故意改动了某些可能会和远东舰队相遇的巡逻航线，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一百辆坦克三百辆装甲车两百‘门’火箭炮和各种各样的火炮，乃至数以万计的AK74步枪密封箱，间谍卫星拍出来的照片清晰无比，更让看着照片的总统特使蛋疼不已。

    什么，后勤？

    算了吧，以远东的实力，供给安然几条炮弹子弹的生产线只是小菜一碟。就算是坦克生产线和飞机生产线，他们照样能供应得出来。也许那些巨大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木箱就是这些生产设备，而那些随船赶来的上千俄罗斯人，就是装配生产线的工人。

    生产原料？

    这更不是问题了，太平洋矿业集团会缺什么原料，铜还是铁？地球人都知道，太平洋矿业集团在去年年底就不再向任何国家和地区供应铜矿石和铁矿石，而是只供给自己的铜厂和钢厂。而这些制造有‘色’金属的企业，恰好就在中华城的周边，否则的话，单单是几个科技含量很高的矿场，如何会需要多达十万的员工……

    怎么办？

    柯林顿没有给出答案，他给不出来。一切只能靠李察自己去把握，依靠他的能力，或许也取决于那个男人的决心。


------------

618 暗战（4）

﻿    “柯林顿总统还没有具体的构想？”安然瞟了李察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默不作声，言下之意很清楚，既然你们还没有构想，那么来这儿做什么？

    李察呵呵笑道：“安然先生，对于这次的民族屠杀，美国政fǔ自然会站在正义的一方，为印尼华人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为你们争取的平等自由努力。就在前天晚上，苏哈托总统发表了讲话，表示对这次的事件也很关注，印尼军方已经逮捕了上百名14日参与屠杀事件的暴徒，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们应该对印尼政fǔ给予一点时间，不能匆促的做出决定。”

    “是吗？”安然冷笑道：“从本世纪初开始，每一次的屠杀之后他们都会做出这样的表象，但是实质上呢？印尼华人不是没有给出时间，而是太习惯给他们机会了，每一次的妥协之后，换来的永远是更加残酷的回报。对于此，李察特使有什么好的见解没有？”

    谈话艰难的继续着，时间点点滴滴的向前走，一直延续到深夜，李察才表情沉重的从会客厅走出来。‘门’外早已等得心焦的助手们慌忙站起身，向送出‘门’来的主人颔首表示敬意。

    “安然先生，我还是希望您能够郑重的考虑某些问题，苏哈托总统未必会接受您的意见。追求自由平等的道路是漫长的，很多东西需要时间去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李察转身，还不忘尽着自己最后的努力。

    安然微笑和他握了握手，摇摇头：“谢谢特使先生的关心，从14号那天开始，我就不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爪哇人身上，印尼华人的自由之路，必须由我们自己谱写。单纯依靠别人的赐予而换来的尊重，随时都可能会被赐予的人夺回。历史已经一次次的证实了这一点，相信所有还在信仰自由的人们都会支持我们的。”

    李察看着安然，最终叹了口气，用了和他握了握手，无奈摇头而去。

    中华城的迎宾车队载着美国总统特使一行数人缓缓从庄园驶出，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很，没有人出声‘交’谈，特使先生静静的望着窗外，望着山下这座在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新兴城市，心里很难讲是个什么滋味，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一半，之所以说是一半，那是因为安然同意了他的建议，暂缓和印尼政fǔ公开对抗的行为，等待印尼官方给出一个可信的答复才决定自己的行动。他可以听得出，安然的态度十分坚决，很难有说服的可能，现在就只能去说服苏哈托同意安然的要求了。

    只是这样做的难度，不会比说服安然乖乖做个顺民小半点。

    这次屠杀事件的调查不能只‘交’由印尼政fǔ，而是要由联合国官员介入，由印尼官方和华人共同展开调查。并且，对所有参与了暴行的印尼人审判，印尼官方的法院不能独自进行审理，必须允许各国媒体公开旁听，设立华人旁听席位，陪审团中不得有印尼本国人参与。删除所有歧视华人的法律，允许华人进入所有的行业，包括政治、军事等一切……

    如果换一个地方，李察相信自己会欣然接受这些条件的，因为这一点都不会有悖于他的价值观，这些东西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在印度尼西亚这种国度，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而印尼政fǔ的任何一个官员，都不敢答应这种条件，除非他想第二天就下台。李察可以想象自己转达了安然的条件之后，苏哈托乃至印尼军方和政fǔ的态度，必然是‘激’烈的断然拒绝。

    不管怎么说，自己只是一个总统特使，职责就是站在美国的角度去协调矛盾，至于其他的东西，让华盛顿是头疼吧。

    李察轻轻的叹息，回头望着山顶灯火阑珊的庄园，那个地方的主人究竟抱着怎样的打算，他真的有决心投入一场也许要旷日持久的战争吗？

    汽车驶进中华城的市区，李察注视着街道两旁忙碌的人们，即使在夜深的时刻，这座城市也没有停下匆匆的脚步。空中无时无刻不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李察能够理解这种味道，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三天，这是怎样的三个日夜。

    新中华城的这三天里，从14号到17号，所有的人们都忙碌在救治伤者的工作中。37万抵达这里的难民中，有一万人需要住进医院，而剩下不需要治疗的难民中也有数万人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中华城就像一个巨型的医院，近乎所有能够容纳病‘床’的地方都忙碌着白衣天使和形形‘色’‘色’的志愿者。

    中华城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么多医生，一座只有十二万人的城市医院都只有三所，治疗设备就更无需多言。现在忙碌在街头巷尾，为数万轻重伤员们看病的医生们，是来自于五湖四海不同国籍不同肤‘色’，自掏腰包甚至自己运送‘药’品和医疗器械前来。

    从十五号开始，凤凰卫视集团和世界上大部分的媒体都在自家的荧幕下流动着一行字幕，期望有爱心的人们为14日雅加达惨案中受伤的人贡献力量，他们中有太多伤员目前正处于危险期，每一个分钟都可能有人因为缺少治疗而逝去。于是，许许多多的人扔下了一切赶到这里，只为了挽救一个个残破的生命，只为了心中存在的善念。每一天，建成一年的中华城机场都在超负荷运转，每一天，通往中华城的两个港口的船舶上都坐满了人。

    李察很无力的望着这些忙碌的人们，病‘床’架设在每一个可以放置的场所，酒店、宽大的停车场，乃至太平洋公司的办公楼。一万多张病‘床’，多达四五万个病人，城内设置了数以百计的街头医疗点，一个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医生和志愿者‘操’着各式各样的语言进行‘交’流。

    这就是新中华城，一座充满着爱的城市。

    安然很开心的看着这一切，许多事情要投入其中，才会更深的了解别人的痛苦，他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全世界的人关注这里，关注新中华城，关注这里的未来。每一天，他都会坐着轮椅，让人推着他沿着中华城所有的医疗点走上一圈，这不是作秀，只是为了感谢这些心中还有爱的人们，感谢他们给自己带来的信心。

    安然是自‘私’的，因为自‘私’，他放弃了提前准备好一切的计划，置数以万计的伤者们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但是他又不自‘私’，因为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自己，恰恰是为了这些正在病‘床’上哀号的人们。

    “这是一座爱的城市。”

    这句话是凤凰卫视中文台的当家‘花’旦许娟说出来的，在此后中华城的别称真的变成了爱城，并为全世界人所接受。因为这里发生过一个奇迹，曾经有数万名素不相识的医生护士和普通人，不远千万里在这儿一起努力，治愈了上千名生命垂危的病人，让数万人恢复了健康，他们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物质上的收获，但是却带着满心的喜悦离开。


------------

619 暗战（5）

﻿    “张先生，慢走。）”安然含笑和一个中年华人握手告别。

    这个人是中国援助新中华城医疗团的领队，根本无需安然多猜也知道他实际的身份。中国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躲躲藏藏，生怕被别人看见，有些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事情，也要‘弄’得和伤天害理一样用一块黑幕遮着。

    张先生率领中国医疗队带来了上万吨的‘药’品和食品，来帮助中华城的人们度过难关。实质上他的到来更代表了另一层含义，经过这几天世界政fǔ的表态，中国有些人终于想通了，看见了光明的未来，开始锦上添‘花’的行动。加里曼丹岛中华城没有秘密，安然公开允许所有人自由的进出，哪怕你连护照都没有，都接纳你的到来。这是一个非常时期，动用的是非常手段。

    张先生此行的目的，在刚才的谈话中已经揭晓，他代表大陆政fǔ表达了对安然率领印尼华人对压迫进行抵抗的支持，希望安然同学能够放心大胆的勇敢的站出来，为所有上百年来被压迫被奴役的华人们发出声音。印尼华人不能再继续曾经的苦难……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干得越火爆越好，祖国会全力支持你的。

    安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但是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只是静静的听，然后送他离开。

    他不可能表什么态度，祖国的支持是他渴望的，但是这种支持没有太实质‘性’的意义。当然，他也能够理解中国?政fǔ的难处，中**队此时还处在青黄不接的阶段，陆军稍强，空军其次，海军连巡航南中国海的实力都没有，那什么来支持？只有道义上的口号而已，或许加上经济上的援助。

    他也从没有想过依靠别人的支持来打赢一场战争，依靠别人是没有用的，真正能够让中华城站起来的，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赢即将到来的战争。如果只是想依靠别人来打赢战争，那事情会变得很简单，以安然的能力，联系几家大型的战争公司，打赢印尼国民军这种过家家式的军队只是小菜一碟。可是这样做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建立一个全新的华人政权，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更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它需要千千万万个华人献出自己的‘精’力和鲜血，共同来铸就胜利。只有这样，才能塑造出印尼华人新的灵魂，华人需要灵魂，中华民族需要重塑灵魂。

    是的，战争不可能避免，迟或者早的事情。在安然提出那些正当合理的要求之后，李察和这个世界许多的政治家包括时评记者、政治研究专拣们就判断出，战争的齿轮将不可逆转的开始转动，因为这些条件不可能会被印尼人接受。

    在李察离开加里曼丹前往雅加达的第二天，安然接受了世界几大媒体的联合采访，他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政治主张，敦促印尼政fǔ立刻停止歧视华人的所有行为，同时也把自己对美国总统特使说的话，在摄像机镜头面前重述一遍。

    “如果印尼政fǔ不立即中止他们用来奴役华人的法律，如果印尼政fǔ继续封杀华人参与政治的权力，如果印尼政fǔ依旧坚持华人不被允许进入军队，如果这一次策动大屠杀的所有凶手不被审判，我认为下一次雅加达屠杀还会继续发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是不想解决问题。印尼华人希望和平，希望能早日回到家园，但和平不应该只是我们单方面的努力，而应该是两方共同的努力。我们不希望未来生活在血腥的战争中，但是我们并不害怕流血，如果用鲜血才能换回尊严的话，我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安然的话令世界震惊，尤其是他嘴里吐出来那个词：战争！

    不过震惊之余，人们并没有因为战争这个词去责怪他，相反，大部分人对他的严厉措辞感到高兴，对印尼华人对尊严平等的追求表示支持。人们希望看见和平，但是不希望看见自己为之感动的中华城的人们用妥协来换取和平。安然的诉求是正当的，是每一个人天生都应该拥有的权力，为了天赋的人权而抗争，必然会得到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所有人拭目以待，亿万双眼睛看着雅加达，看着印尼总统苏哈托所代表的军人集团。只是他们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雅加达就像是睡着了，而且还有继续沉睡的趋势。

    苏哈托没有‘精’力顾及到加里曼丹岛上那座叫做中华城里的华人，他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是华人，而是从背后袭来的黑手。

    说起来他还需要感谢安然，如果不是安然在昨天5月19号公开接受媒体采访，说出了印尼华人的诉求，并威胁不惜为此迎接战争。他今天早晨已经准备签署辞职报告，把总统的宝座拱手让给哈比比那个叛徒，把掌握军队的权力让给维兰托这个反骨仔。

    而现在，他放下了准备在辞职报告上签字的笔，拿起了一篇由‘女’婿普拉博沃拿来的讲演稿慢慢的读。这份讲演稿是大部分军方将领们的要求，通篇大意只有一个，绝不会向中华城中那位安然先生早就的来自全世界的压力屈服，要求对方立刻停止诋毁祖国的行为，把中华城中被他束缚了自由的华人国民送回雅加达，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家园。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转变，包括苏哈托自己。就在昨天，他还认为军队已经抛弃了自己，因为维兰托告诉他，军方已经不再会支持他的统治，印尼军队的大部分人都认为需要更换一个更开明的统治者。但是只经过了一天，全部都改变了，只因为那个叫做安然的人昨天上午面对全世界说出的话；因为那些华人的要求超出了印尼人的底线；因为哈比比和维兰托在美国总统特使的努力下，已经准备接受华人们的诉求。

    拿起讲演稿，默默的读了一遍，苏哈托按下书桌上的电铃。

    “总统。”

    普拉博沃推‘门’走了进来，一脸喜气洋洋。

    “坐。”苏哈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问你，哈比比和维兰托准备接受安然的条件这件事情，是谁泄‘露’出来的？”这是苏哈托费解的事情，这种机密的谈话，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泄‘露’，里面是不是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做为一个统治印尼长达三十多年的强权人物，他的疑心是必然的。

    “是哈比比身边的亲信，他是民族主义者，对哈比比向美国总统特使屈服，接受这种不平等的条件非常不满，他还偷出来一份会谈记录稿，正是因为这个才改变了许多中上层军官的想法。总统，现在雅加达市区三支部队的主官都愿意服从您的指挥，他们明白了维兰托打着民主的幌子，是想把我们印尼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普拉博沃兴高采烈的讲着，昨天晚上他连夜拜访了十几位将军，除了两个维兰托的死党之外，剩下的将军在看到会谈记录时都愤怒不已。

    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告诉绝大部分的印尼人，华人是印尼土地上的寄生虫，破坏力极大的寄生虫。如果放任他们成长，就会毁灭爪哇人。这种思想根深蒂固，苏哈托考虑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的前因后果。不过他还有另一件疑‘惑’需要解答。

    苏哈托甩了甩手中的演说稿接着问道：“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普拉博沃微笑：“这是我们必须做的，将军们需要一个保证，保证您不会像维兰托和哈比比一样向美国人屈服。当您的演讲在电视中播出之后，整个印尼的军队都会自动站到您的旗下，服从您的命令。”

    “嘶”苏哈托吸了口气，这个演说让他很头疼。他深知哈比比和维兰托为什么会接受美国总统特使的要求，换做是他站在那个位置，也同样会接受。美国人这次对雅加达屠杀表现出来的强硬是史无前例的，而且此次华人们新的领袖也不是等闲之辈，那个人可以轻易的影响到世界各个大国对待印尼的态度。

    他甚至都可以能明白维兰托和哈比比的想法，先在口头上把对方的条件答应下来，缓解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然后再封锁消息，等哈比比接任了总统之后，再作出适度的让步安抚华人，同时使用拖字诀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等到全世界人不再关注这里的时候……

    可惜，他们没有想到，这种机密会被身边的亲信偷出来告知政敌，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如果驾驭得不好，必然伤人伤己。

    看着手中的演讲稿，苏哈托犹豫万分，如果真的对着公众宣读了这个稿子，也就是公然的拒绝了那些华人的要求，后果会是什么？但是不给出保证，又如何能让人信服，让军队支持自己？

    沉思许久，苏哈托终于开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权力，是一剂香甜的毒‘药’。

    雅加达香格里拉酒店，小河微笑的递给一个神‘色’仓惶的印尼男子一张支票，顺手拍拍他的肩膀：“尤尼尔，你不用担心，拿着属于你的财富去追寻快乐生活吧。你的澳洲永久居住权已经拿到了，不是吗？”

    “是的，但是你们就要做什么……”尤尼尔摇摇头，把疑问咽了回去。他被这个人威胁已经很久了，自‘迷’上了赌博，他几年间输掉了自己的所有，不得不按照这个人的要求做事。不过这个华人黑帮大佬也没有亏待他，不仅帮他全家办理了澳洲的永远定居权，还每个月提供两万美元资金让他穷奢极‘玉’，不然他也不可能愿意甘心任他们摆布。

    现在终于自由了，尤尼尔默默的把一百万美元支票放进兜里，再接过小河手中的机票，微微点头：“我走了，希望您能够信守承诺，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去吧，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你不再是印尼人，作为澳大利亚的居民，忘记在印尼发生的一切吧！”


------------

620 暗战（6）

﻿    雅加达武装部队司令部，高大的围墙把街道上人们的视线阻隔开，‘门’前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得端端正正，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高人一等的军官，不时有豪华的轿车一阵风驶过人们的身边。

    维兰托一阵烦躁放下手中的文件，今天早晨接到的电话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度恶劣。哈比比那个家伙太不牢靠了，怪不得他会被苏哈托从军队中赶出去，身边的亲信秘书竟然会偷取机密文件逃走，这用人是怎么用的？

    维兰托很明白，这份与美国总统特使的谈话纪要被泄‘露’出去的后果，是以他大清早便乘车赶到自己的司令部，挨个给属下的将军们打电话询问情况。几通电话下来，维兰托的心里已经冷了半截，他最先的几个电话自然是打给最信任的部下，就连这些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从他们躲躲藏藏的言语间，维兰托能听得出疏远之意。

    他们都是这样，何况其他人？

    “或许，在他们心里，自己成了印尼人叛徒？”维兰托自嘲的摇摇头，满脸的苦涩伴随着心中的懊悔。如果不是哈比比力劝自己，用这种虚与委蛇的办法先把美国人稳住，等到收拾了苏哈托之后再徐徐图之的话，自己又怎会落入如此境地。想法是不错的，维兰托至今还不觉得哈比比的想法有什么错，在美国人咄咄‘逼’人，华人又得到了全世界支持的情况下，做出适当的让步在所难免。关键的问题是，那个蠢货怎么会任用一个极端民族主义的秘书？而那个秘书又怎么会短视到连这种敷衍都看不出来，做为一个亲信，难道连自己的老板是怎样的人都不清楚吗？

    不对！维兰托悚然一惊，这件事情里绝对有问题！

    是的，这是一个明显的漏‘洞’，一个跟随多年值得信任的人，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叛逃的，民族主义说不通。维兰托紧张的站起身，几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司令部大院中平静如昔，看不到一点反常的情况。那个人是苏哈托的人，他当即就想到了昨天被自己‘逼’宫的总统苏哈托。

    苏哈托要倒下的前一刻，自己却主动的送上了借口，他会怎么做？

    冷汗涔涔的冒出，雅加达的街头驻扎了两个旅加一个团，共计两万多人的部队，维兰托站在窗前愣了愣神，陷入了沉思之中。

    “抗议印尼警察向华人开枪！”

    “华人应该拥有和爪哇人一样的权利”

    “……”

    忽然，一阵阵的口号声从远远的司令部大‘门’外传来，维兰托奇怪的抬起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来武装力量司令部抗议？奇怪归奇怪，此时的他哪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便在刚才的那片刻功夫，他已经感觉出自己的处境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

    离开，立即离开这里。

    维兰托一把拿起外套，迅捷的向办公室外走去。他觉得自己需要马上离开，离开司令部、离开雅加达，去东南苏拉威西省，那里是自己的家乡，有一百多万支持自己的百姓，还有自己的弟弟和妹夫担任国民军的高级军官，控制着五个团的兵力驻扎在那里，掌握着整个苏拉威西岛。

    “苏木，立刻打电话给复扬那军用机场，让他们准备一家飞机，半个小时之后起飞。”维兰托脚步匆匆走出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带，时间就是生命，要是晚走一步被苏哈托的人堵住了，想走都走不了。

    “等等，不要说是我要用，就说是司令部外勤需要，快！”维兰托一瞪自己还在发呆的副官，副官点头连忙拨通电话。“打完电话马上下来，陪我出去巡视一下。”维兰托的声音飘散在走廊中，人却已经到了楼梯上。有了哈比比的前车之鉴，他不放心身边的任何人，不管是谁都有苏哈托间谍的可能，在逃到苏拉威西省之前，他无法信任任何人。

    副官匆匆的挂断电话，拎起身旁的公事包一路小跑冲下楼，意外的发现‘门’前停着的并不是维兰托将军的专用车，而是普通校级军官乘坐的吉普。正四下张望间，吉普车侧窗被打开，熟悉的面孔探了出来：“苏木上校，快上车。”

    “啊？”苏木一愣，这张面孔他自然是熟悉的，这不是总司令部的情报处长么？来不及想那么多，苏木大步走过去拉开‘门’。车‘门’刚刚关上，吉普车便立即发动，风驰电掣向外驶去。

    情报处长亲自开车……

    满心狐疑的上校副官看了看后视镜，维兰托面沉似水开着后座上，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手枪，正不停拨‘弄’着保险栓。聪明的副官已经发觉气氛的异常，知道肯定是发生了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但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兵变？

    “我们是争取正当的权利，你们无权阻拦我们！”

    一个‘女’声大声的叫嚷着，苏木透过车窗看着司令部大‘门’外，十几个华裔男‘女’举着横幅站在外面的街道上，正被士兵们推推攘攘往外赶。

    “不要理睬他们，快开车。”维兰托闷声命令道。汽车提速从抗议的华人身边驶过，没有丝毫的犹豫。隔着车窗能够听到枪托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和被殴打者的惨呼声。

    “呯！”一声巨响，苏木身体一振急转回头，这是枪声！

    “呯呯……”一阵连串的枪响，苏木却是放下了心，维兰托也重新转回头继续闭目养神。那枪声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射’向正在抗议的华人，苏木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见，十几个抗议的华人倒下去大半，剩下的也在枪声停歇之后被士兵们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打翻在地。

    “将军，他们这样做……司令部的前几天下达的命令好像严禁像以前那样对待华人……”苏木小心的试探道。

    维兰托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怎么能在大街上冲华人开枪，驱散或者逮捕不就可以了？”话语一出，他又摇摇头：“算了，这里已经我已经管不了了，苏木，你愿意跟我去苏拉威西吗？”

    “愿意，将军，我是您忠实的部下。”苏木连忙肯定的答道，目光偶尔在维兰托手中的枪身上游离一下。

    “你不用勉强，我不会勉强任何一个不愿意的人。就算你要离开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妻儿都在雅加达，你这一走他们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厄运。”维兰托意兴阑珊的说道，几十年的奋斗一朝尽覆，原本在今天他就将成为印度尼西亚最强有力的人，谁知道被那个蠢货连累到需要匆匆逃走，此时的他心中自是无限感慨。

    “将军，我自愿跟随您的。”苏木解释道，还不等他后面的话说出口，忽然看见街道的尽头有一列长长的车队向这边进发，情报处长惊呼一声：“将军，是普拉博沃的部队。”

    “不用管他们，直接过去就行了，这种抢时间的时候，他们不会有心思关心我们坐的车的。”维兰托毫不惊惧淡淡的说道。

    今天的雅加达，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眼‘花’缭‘乱’的事情还没有离开雅加达的美国总统特使先生猛然间醒不过神来。昨天，他还是兴高采烈的和助手们连夜庆功，庆祝自己圆满的完成了总统先生‘交’办的任务，为期一周的行程有望提前回国。酩酊大醉的他一直到中午才悠悠醒转，谁知道刚刚醒来不久就获得令人震惊的消息，和他达成一致的哈比比被苏哈托逮捕，印尼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逃走，军队政变了，苏哈托重新获得了军队的支持。

    这还不算什么，他不觉得苏哈托会比哈比比强多少，大不了自己继续给重新掌握权力的总统先生施压就是了。李察深信，在强大的美国政fǔ面前，印尼这个国家必然要屈服的，不管他们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是真心实意的同意改过，还是玩政治游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给安然和印尼华人一个说法，一个堵住他们的理由，不允许他们走向美国不愿意他们行走的道路。

    这就足够了，至于未来的事情，只要有时间，一切都能够风平‘浪’静。

    只是中午印尼国家电视频道中，苏哈托穿着军装的郑重演讲，让李察陷入了绝望中。

    他的任务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


------------

621 印尼华人代表大会

﻿    清晨的雨洗过的天空，格外的蔚蓝一些，站在蓝天和白云的下面俯视中华城，会顿生江山如画之感。

    安然不知从何时喜欢上了这种俯视大地的感觉，或许是由于地位的不断提高，人的心境也会水涨船高吧。站得越高看得便越远，所思所想的东西就超出了旁人的思维。他‘腿’上的伤还没好，依旧要坐着轮椅出行，子弹从大‘腿’的外侧划过，带走了一大块的‘肉’，幸运的没有伤到血管一类的东西，现在伤口已经慢慢结疤，再过个把星期或许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静静的望着山下，通往山顶的小径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在绿树的浓荫下恍惚摇动。

    “吃饭了。”

    林安卉摇摇手，站在几十米外再不向上走。她还在生气，安然昨天要她回美国主持公司的事物，小气的‘女’人心里很是不满。薇薇安轻笑，推着安然向下走去，她比林安卉幸福许多，能继续留下来照顾自己的男人。

    “还在生气？”从林安卉身旁经过时，安然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放在掌心里婆娑。

    “还好啦。”林安卉口不应心的轻哼，她怎么忍得下心和面‘色’苍白的安然真的闹别扭。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和薇薇安是不同的，薇薇安只是演员，手上的工作推掉无伤大雅，可自己管理的是一个庞大的金融集团，旗下资产已经过了千亿。每天有无数的事情等待处理，单靠着网络远远不行，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通过简单的网络‘交’流的。

    “乖一点，从洛杉矶到这里只要八个小时就够了，回家来陪我比以前方便多了。”安然笑嘻嘻的说道，他也不舍得‘女’人离开，只是很多事情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还带着湿意的风清新拂过面颊，树叶上落下几颗水珠，轻轻的对话声在树林中飘‘荡’。

    “你回去以后，把公司持有的网络股慢慢抛掉，除了我圈定的那些公司之外，一家都不留。”

    “好。石油公司股份‘交’换的事情呢，要不要开始办理了？在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同意了我们的方案，用南美洲的矿业公司股份‘交’换东加里曼丹的各大油田股份。如果这笔‘交’易达成的话，我们损失太该会在一亿美元到两亿美元之间。”

    “没关系，钱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以你现在和印尼政fǔ之间的关系，我很担心那些油田股份在你的名下，会被印尼政fǔ通过某些借口设置障碍。”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自然有分寸，‘交’换之后先挂在未来基金的名下，等到一切水落石出再转过来。”

    慢慢的走着，慢慢的说着，三个背影并排沿着弯曲的小径前行。

    这座安静的庄园，已经成为新中华城中人们每天必要抬头看一眼的建筑，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脊梁。那个男人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但并不影响他在人们心中的高大形象。

    和庄园中的安静相比，新中华城一天比一天热闹，每一天都有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人，更多的是从印尼各个城市乘坐各种‘交’通工具来到中华城的华人。后面来的华人比第一批有准备多了，他们所居住的城市虽然也有‘骚’‘乱’发生，可都是在雅加达屠杀之后闻讯而起的，‘骚’‘乱’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接到命令进城戒备的士兵们驱散，‘门’g受的损失并不严重。

    在这些日子里，一批批从印尼各个城市抱着各式各样目的感到中华城的人越来越多，使得这种原本空旷的城市立刻变得拥挤起来。不过也不全是坏处，起码中华城的银行和房产‘交’易中心格外的火爆，有备而来的人们几乎每家每户都在中华城购置了房产，不管他们是把这里当做临时避难之所，还是希望长久定居，起码让安然同学的中华城房地产公司终于开始赚钱了。

    一周的时间不长不短，中华城再不像一周前那样遍地的病‘床’，放置在酒店写字楼这些场所的病‘床’全部搬了出去，因为中华城那些原本就建好只是一直没有投入使用的医院，在上万人的努力下正式启用。现在的大街上，远不像前几天那么凌‘乱’，弥漫全城的酒‘精’味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浩劫之后的舒缓，人们的笑脸也逐渐绽放，不再是绷得紧紧。

    整座中华城都很热闹，但是最热闹的地方非中华大戏院莫属。

    大戏院对面的广场上聚集着人山人海，嗡嗡响成一片。在大戏院的‘门’口站在一排衣着整齐的城管队员维护次序，不允许任何人无端冲击紧闭着的大‘门’，不过外面的人可以通过两台巨大的电子屏幕，实时观看里面发生的事情。今天是印尼华人全体代表大会召开的第一天，只要有时间的人们，都来到了中华大戏院的外面，他们想亲眼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代表们是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场浩劫惊醒了把头埋在沙子里的人，而那个突然出现在人们眼帘的叫做安然的年轻人，给所有华人提供了一个可以丝毫不用担心，可以说出任何心声的地方。在中华城，人们可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这是发自心底的放松。

    “看，乐凌小姐！”一个‘女’孩大声尖叫，只因为刚才画面上出现了乐凌的英姿。乐凌已经成为中华城的代表‘性’人物之一，更是万千华裔少男少‘女’的新偶像。

    乐凌皱着眉，听着翻译不停的告诉她，那些代表们说的是什么。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华人们开会需要使用印尼语。几十年的时间，让印尼华人中的绝大部分都忘记母语，在座的代表们虽然年纪都不小，可会说中文的连一半都不到。

    “乐凌小姐，我支持您的提议，我们华人是需要向政fǔ提出索赔，但是不同意您所说的强硬态度。我们在场每一个人在印尼都有不少产业，如果和政fǔ闹得太僵的话，可能会给大家伙带来巨大的损失。我们大家可不是像安然先生那样，拥有亿万身家不在乎那点小小损失的，我们的产业都是祖辈经历上百年的辛苦积累传下来的。”

    说话的人是印尼华人圈中有名的大佬，知名的反G分子，和印尼政fǔ中某些官员一向来往密切。这一次雅加达屠杀中只有他们这些大佬们的家没有受到冲击，因为有印尼警察在‘门’外执勤。听说了印尼华人代表大会召开的事情，这些闭‘门’家中坐的大佬们再也坐不住了，匆忙的搭乘太平洋公司的客轮从雅加达赶到了中华城。

    “我不在乎，钱财是小事，尊严才是大事，我黄喜茂支持乐凌小姐的提议，我们再也不能退让下去了。这次雅加达的屠杀我们死去上万同胞，难道这么多人的鲜血还没有你的钱重要吗？”一个代表站起来大声说道。

    “黄喜茂，你家的商铺被印尼人烧了自然不在乎，可是在中华城的这几十万人，大部分在雅加达都是有房有地的，要是真的和印尼政fǔ闹僵了，你难道想叫他们扔下家业都在这里喝西北风？”印尼总商会大佬怒道，指着黄喜茂这个从前在自己面前连话都说不上的小人物大加斥责。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14号死了那么多的同胞就这么算了？我们就要因为那些身外之物连根本都不要了？”又一个人站起来反驳，这也是一个经历了5月14日鲜血之路洗礼的人，走过那条路的人们，思想和从前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话音未落，不等大佬出声，另一个人满脸通红的站了出来：“就是，要是这一次争不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就算创造出再多的财富，那也是等着让爪哇人来抢来拿的。我看乐凌小姐的提议还不够，安然先生提出来的意见还得再加上一条，不光是14号的事情，包括从前印尼人对我们的迫害，必须做出合理的赔偿。”

    乐凌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此时脸上才绽放出了笑容，转头看着会场中几百个代表嗡嗡的‘交’头接耳。


------------

622 海伦娜

﻿    沿着肃静的走廊向前，是白‘色’的墙壁和淡淡消毒液味道。不停有旁边经过的人们问好，安然微笑的一一回着。这里是新中华城最大的医院，太平洋公司总医院，原本只有700张病‘床’的医院，临时加增了1000张临时病‘床’，连过道里都躺了不少病人。安然每天的必修功课，让人推着他走遍所有的医院，每天看着一个个伤者痊愈，对从世界各地来到中华城无‘私’帮助的人们道一声感谢。他觉得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医院里很拥挤，偏偏和拥挤不符的是很安静，没有人大声喧哗，即使那些疼痛难耐的病人也在尽力的克制自己的痛苦，生怕影响到别人的健康。安然静静的向前走，偶尔和伸出手的人握一握，不论是病人、家属还是医生护士或者志愿者。

    有人说，他就是中华城医院里的一道风景，每天都会来温暖人们的眼睛，给所有伤痛中的人一种勇气。这个说法安然不以为然，人们总是对大人物们不吝褒奖，仿佛他们做什么都怀着一颗伟大的心，可谁又能知道这个每天下午走过的男人，心中怀着的却是一颗歉疚的心。他很愧疚，原本一场只死去一千五百人的灾难，因为他的意外出现，死去的人们增至了原来的十倍。

    十倍，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倘若只是一个枯燥数字的话，安然可以‘蒙’起头来忽视它，但可惜并不是，这是一万多条鲜活的生命，因为他的一个理想而轻易的折断在大海的另一边那个罪恶的都市。

    “加油，你很坚强，一定会康复的！”安然拍拍一个小男孩稚嫩的脸蛋轻轻鼓励道，男孩的身上绑着厚厚的纱布，时不时歪动的嘴角可以看出他正在忍受的痛苦。

    男孩羞涩的笑：“我会的，安然先生。”

    安然伸出手用小指和男孩的手指勾了勾：“那我们拉钩，看看谁能早一点好起来。”

    “要是我比你早，有什么奖励没有？”男孩好奇的问道，六七岁的孩子还不懂得人情世故，他只知道这个叔叔对自己很好，每天都会坐着轮椅从这里经过，都会和他聊一会天，偶尔还会拿出几个糖和水果送给自己。

    “你要什么奖励？”安然呵呵的笑，和天真无暇的孩子在一起说话，心情都会变得好很多。

    “嗯……”男孩咬着手指冥思苦想，好一会才眼睛一亮说道：“我要一辆汽车，装电池能遥控的那种。”

    “好，等到你的身体好了，叔叔立刻让人送你一部遥控汽车。”安然一边挥手阻止坐在一旁的孩子的母亲出声，一边亲了亲男孩圆嘟嘟的脸蛋。“叔叔走了，记住你说的话，要加油早点好起来。”

    “会的，妈妈说我很‘棒’的。”男孩嗯嗯的点头，挥挥拳头一脸的认真，似乎很有信心早于安然下地走路。

    “呵呵，没错，你的确很‘棒’。”安然开怀，不过不敢大声笑，忍不住又亲了亲那光滑的嫩脸，这才挥挥手和他作别。

    才走的几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安然没有回头，这样的动静他几乎每次来医院都会遇见。每隔一会都会有伤势太重的病人需要急救，上千个重伤员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只是最近两天好了许多，毕竟伤者所受的基本都是外伤，危急时刻也就是刚刚抵达中华城的时候。

    “安然先生，请等一等。”

    安然一愣，转过头来，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说的是英语。转头一看，身后是一个金发‘女’子，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精’致的脸上满是急切，被保镖死死的拦在外面无法靠近。

    “让她过来。”安然轻轻吩咐道，他很不喜欢保镖这么做，只是也明白这是他们的责任。

    “是。”保镖送来挡住道路的手，‘女’孩灿烂的笑，几步走上前来眼睛死死盯着安然：“安然先生？”

    “是我。”安然点点头，很有伸手‘摸’‘摸’脸的冲动，看看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值得对方如此认真的审视。“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不，有事。”‘女’孩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着，忽然脸上飞过一丝红晕：“我想请您签个名可以吗？我很崇拜您，非常非常的那一种。”

    “当然可以，”安然笑道，这种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每天出‘门’总会遇见几个过来索要签名的。“能给这么美丽的小姐签名，是我的荣幸。”

    ‘女’孩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和一支签字笔，看来是早有准备。

    “签在这里行吗？”‘女’孩翻开书‘露’出扉页，把笔递了过来。一旁的保镖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在她掏东西的那一刻手指已经‘摸’到了枪柄，就算此时看见拿出来的是纸和笔也不敢丝毫懈怠，这么近的距离笔尖也能捅死人的。

    “可以。”安然伸手接过书，这是第一版英文版的“哈利‘波’特”，他自己也收藏了一本。抬手正要签名，安然顿了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海伦娜，我叫海伦娜。”

    “哦，海伦娜，很美丽的名字。”安然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扉页上龙飞凤舞的书写下祝福的话，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好了，海伦娜，谢谢你的无‘私’帮助，因为你的到来中华城又多了一份爱。”

    “也谢谢您，安然先生。您曾经给了我一个充满了幻想的世界，让我可以在那个世界里自由飞翔。而现在您又给了我一个值得追寻的理想，让我明白了人生的意义。”海伦娜弯弯膝盖，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淑‘女’礼仪，然后抬头，碧蓝的眼眸中是炽热的火焰。

    “呵呵，”安然‘摸’‘摸’鼻子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我的书，和你聊天很愉快，可惜我现在要离开了，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的，安然先生，明天见。”海伦娜甜甜的笑，眼眉儿弯弯，挥了挥手。

    “呃，好的，再见。”安然忽然有种感觉，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来不及细想，身后的保镖已经推起轮椅。

    “再见，安然先生。”海伦娜的声音再次传来，安然‘露’出会心的微笑，美丽的‘女’孩总是赏心悦目的，虽然自己没有任何龌龊的心思。

    例行公事走完所有医院，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缓缓掠过的街道，安然消失了一直挂上脸上的笑容，沉声问着身旁的保镖：“那个会议开得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了没有？”

    猛子摇摇头：“刚刚和乐凌小姐通过电话，那边还在争吵，很多人担心和印尼政fǔ关系闹僵之后，财产安全不能得到保证，现在还是僵持不下。”

    “唉……”安然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去怪那些担心自家财产安全的人，他能明白大部分人的担心，毕竟人们的财产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论是祖辈传承下来还是自己辛苦一辈子赚来的，都不忍心就这样扔掉，有顾虑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这里面有些人他很是不齿，尤其是那帮和印尼当局关系不错的华人大佬们，这些人都一定程度上充当的是印尼人的走狗。

    “这些人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钱真的这么重要？”猛子恨恨的说道，他是想不通那些人的思想，在这个时候还生怕和屠杀自己的人翻脸，就为了那点钱？

    “算了，人各有志。”安然摇摇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许多事情不是‘逼’到头上很难真正清醒，即使经历过一次血淋淋的屠杀之后，还有不少人抱有幻想，特别是在看到全世界都在关注自己以后，就想依靠外人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自己却坐在那里等着天上掉馅饼。

    很滑稽可笑不是吗，但是很悲哀，这就是人‘性’。

    “叮铃铃……”电话声忽然刺耳的响起，安然一把抓起电话，这个铃声来自他的手机，一个极难得会响起的手机。安然的联系方式不多，但是一般别人联系的号码都是猛子手中的那个手机，而他自己随身带着的这个手机几乎不会响起，除非是……


------------

623 选择（上）

﻿    中华大戏院，印尼华人代表大会会场，正在上演这一幕‘精’彩的大戏，不知道是否涉及到利益的会议都会如此火爆，这应该是部分人种和国家的。

    幸好，目前在中华大戏院里纷争不休的两派还比较文明，只是嘴上吵吵嚷嚷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不然的话乐凌更加坐不住了。乐凌还真的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她的印象中会议应该是庄严肃穆很有条理的，主席台提出提案，然后由下面的与会代表们分别讨论一会，最后再举手表决就能够通过了。谁知道这次印尼华人代表大会，竟然能开到两方僵持不下，泾渭分明的各坐一边相互指责对方，唾沫共音调齐飞，红脸和灯光一‘色’的地步？

    按照乐凌一贯的‘性’格，或许早就拍案离席而去，让这帮人先吵个够再说。只是安然‘交’待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她只能无奈的在主席台上坐着，等待着人们筋疲力尽的时刻。

    天‘色’已近黄昏，广场上站着观看会议的人们已经散了不少，但依旧显得有些拥挤。虽然里面的会议室这种不着调的吵架，讨论了一整天也没个结果，但是人们依旧关注着，只因为他们讨论的将是印尼华人的未来，和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的未来。

    电子屏幕忠实的把中华大戏院内发生的一切呈现在每一个人面前，和乐凌的郁闷相比，外面站着的人们却没有一点不耐烦，两方代表着目前在中华城中几十万华人中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每一方都有自己充足的理由，也各自有自己的支持者。

    是破釜沉舟坚决强硬用决裂的态度去赢得尊严和自由，还是先用温和的态度保住财产，然后再一点一点改变印尼华人的地位，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年轻人偏向于‘激’烈，而年长者们希望温和多一些，广场上一刻都未停下嗡嗡的议论声，就连那些拍摄此次会议的媒体记者们都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看那边！”忽然有人大声喊道。附近的人们纷纷转头，却见一辆大家都很熟悉的加长轿车从远处驶来。这辆车几乎所有新中华城的人都见过，那是安然先生的座车，他每天都要乘坐这辆车前往一个又一个的医院，去看望那些在苦痛中挣扎的伤员。

    “是安然先生。”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开心的喊道：“安然先生来了，他来参加会议了。”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欢呼，人们对于安然的到来表示着自己的敬意。今天早晨会议举行的时候，人们都很意外安然竟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只有乐凌坐在主席台上主持会议，这让不少人感到奇怪之后，心中颇有一些忐忑。在他们的心里，带领大家冲出雅加达的两个人，都应该是这次决定印尼华人命运会议的主角，尤其是那个振臂高呼举起旗帜冲在最前方的男人。

    虽然他们同样信任乐凌，但是男人是一种天生的强者，在需要做出重大决断的时刻，人们下意识的还是希望能够最后拍板的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能让他们有心灵依靠的坚强的人。这个人别无选择，只能是安然。

    “安然先生好！”一片问好声中，安然被保镖抬下车，慢慢的在人们让出来的通道中前行。不停的握手，不停的向前走，和前几天不同，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有的只有沉重和愤怒！

    被仄长的会议‘弄’得‘混’‘混’‘玉’睡的媒体们立即警觉起来，安然会在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刻到来，一定是又出现大新闻了！前几天美国特使的来访，媒体记者们事先没有得到一点风声，一直到印尼国家电视台公开了这件事，这些触觉最敏锐的人群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安然一直没有对14号的屠杀事件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惜的是雅加达这几天一直处于戒严时期，国外媒体全部被拒绝在‘门’外，没有人能进入那个至今还凌‘乱’不堪的城市进行采访。

    “咔嚓”“咔嚓”的镜头声不绝于耳，长长的话筒如山般堆了过来，却被安然身边数个保镖一一推开。

    “安然先生，您这个时候是来参加会议的吗，请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记者远远大声提问。他的提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直到达中华大戏院的台阶之上，两旁充当警卫的城管连忙上前，伸手缓缓推开了纷争不休会场的大‘门’。

    大‘门’慢慢敞开，可以看见会场内‘乱’成一团的数百名代表纷纷转头，里面的争吵声逐渐减小，最后安静一片。

    “安然先生好。”有人弯腰点头示意，随意带出一片的问好声。

    “我本来不该来的，”安然淡淡的说道，这是他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的第一句话：“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到这里来，因为我认为自己没有权力代表别人，虽然我在雅加达也有一些利益，但是和许许多多财产全部在那个城市的同胞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让许多人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决定。你们应该有选择的权利，这种权利不能被任何人影响和干扰。”

    轮椅一点一点缓缓前行，声音不大，可在扩音器的力量下，回响在每一个人耳边，不仅仅是会场内，还有会场之外，广场上和整个中华城打开的电视机收音机里。瞬间，整座中华城似乎都安静了，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可是我最终还是来了，或许有人会在心里骂我伪君子，认为我说的都是废话，但我可以认真的告诉大家，我现在来到这里，只是来告诉大家两件事情，然后询问你们一个问题。”几百双眼睛的直视下，轮椅被推上主席台，安然双手撑在两边把手上，艰难的站直了身体，在保镖的搀扶下一点点挪到中间讲台之上。

    “我一直都在看，看着这里的讨论，我很开心能看见这里的争论，因为这代表着我们第一次有了可以公开发表自己意见，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地方！那就是在这，在中华城，在一座充满了爱的城市。我不管今天的会议得出的结论是什么，这都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选择，这个选择不会有人强加给你，所以我就有理由自豪。我为了你们能够在这里争吵自豪，为了你们能勇敢的保护自己的权利自豪，你们自豪吗？”

    迎接他的是一片掌声，快要掀翻屋顶的掌声。掌声从会场弥漫到整个广场，最后笼罩了整座城市，人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心中的情绪。不管是真心认同他的人，还是那些暴行中没有受到冲击，匆匆赶来生怕自己失去了权利的人们，都愿意为他的这番话送上真诚的掌声。

    “我刚才说了，今天临时来到这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告诉你们两件事情，第二是提一个问题。现在，我先做第一个，告诉你们两件事情。今天在雅加达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苏哈托发动了军事政变，囚禁了准备接任总统的哈比比，自由派的武装部队司令维兰托出逃，而在他发动政变之后的一个小时后，在印尼国家电视台发表了演说，表示不会接受任何有损印度尼西亚国家利益的事情，不会向任何势力做出妥协，5.14雅加达惨案是由我们华人挑起的民族·矛盾，爪哇人是被迫还击。”

    安然忽然停下讲话，望着呆愣在会场中的代表们，隔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没有吃惊，因为这就是真正的印度尼西亚，这就是你们一直以为的家园，这就是你们忍辱负重盼望着他们能够自我改变的结果。这就是你们刚才争论的东西，有人还会以为他们愿意给你自由和尊严！或许有人想说，并不是所有的爪哇人都这样，爪哇人里也有愿意让华人成为这个国家有尊严公民的人，比如说那位维兰托将军和哈比比先生，对不对？”

    “那么现在，我再告诉大家第二件事情，也正是这件事让我再不能家中安坐，等待着大家争论出来的结果。我一定来到这，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件事，看到爪哇人的真正面目，因为你们有知道的权利。来吧，让我们维兰托在前天声称会逐步改进歧视华人政策之后做出的事情。”

    没有人出一句声，所有人静静的看着，看着演讲台上那个依靠双手支撑着全身不至于倾斜的人，看着他身后的大屏幕。十几个男人‘女’人艰难的挥舞着旗帜，在一群凶残的士兵的枪托下挣扎，枪声响起，鲜血飞溅出来，一个个缓缓的倒下……

    “哗……”会场内一片喧哗，整个中华城响起了一阵喧闹声，惊开了即将降临的暮‘色’。

    “这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从雅加达送来这盘磁带的人告诉我，是上午九点三十分。这个时间，维兰托在司令部，他依旧是印尼武装部队司令。可是有十二个同胞倒下了，他们没有做任何违背人权和法律的事情，只是站在大‘门’外说出自己的心声。可就是这样，在根本没有必要流血的时刻，他们依旧可以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叩动扳机，让罪恶的子弹夺取他们年轻的生命！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无视我们的生命，他们根本不会在乎我们流多少血，在他们爪哇人眼里，我们只是待宰的羔羊。你们想要反驳吗？”

    安然大声吼道：“你们想要反驳吗，如果还认为我们可以把信任‘交’给他们的，请站出来，面对在场的几百名代表大声的说，面对整个中华城几十万华人大声说出来，面对全世界十几亿华人大声说出来。就像我现在一样，不需要担心会有任何人能威胁你，可以随意说出你的所思所想！”

    吼声在会场中回‘荡’，在所有人心里回‘荡’，没有说话，整座城市一片寂静。

    等了一会，安然用力撑着讲台的扶栏，身体‘挺’直昂起头。

    “对我们来说，究竟是金钱重要还是生存空间重要？究竟是金钱重要，还是自由更重要？究竟是金钱重要，还是我们的尊严更重要？你们是愿意为了金钱而去当奴隶，还是会骄傲的‘挺’起‘胸’膛告诉别人自己是坚贞不屈的华人？”

    “你们回答我，现在就回答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回答我，回答你们自己，回答你们荣耀的祖先，回答你们的子孙后代，你们今天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安然的嗓子已经嘶哑，眼眶中滚动着泪珠，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把推开一旁保镖伸过来搀扶的手臂，狠狠的拍在讲台前放置讲稿的木台上，发出震耳‘玉’聋的响声。

    “我在这里要告诉所有的人，我，安然，不再会对他们抱有任何期望，当和平的大‘门’被关上的时候，我会拿起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尊严，用子弹去还击他们的子弹，用鲜血去寻找自由尊严的道路！你们可以选择，选择抱着你的钱财继续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但是你一样可以选择，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的下面。如何选择，‘交’给你们自己，但是我已经为自己做出了选择，战斗，唯有战斗！”

    “你们可以选择和我一起战斗，这条路很可能通向死亡；也可以选择假装看不见他们已经挥起的屠刀，或许能够卑微的活着。做出你们的选择吧，我最亲爱的同胞们！”


------------

624 选择（下）

﻿    选择，这世界每天都要面临无数次的问题，每个人一生中都必然经过的问题。

    已经不需要选择，追寻最后的尊严，唯有战斗！

    战斗！为了自由而战，为了尊严而战，为了不再做奴隶而战！

    安然扔下了轮椅推开了保镖，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外走，大‘腿’处伤口急剧的‘抽’搐，撕扯着敏感的神经，包裹得紧紧的纱布开始渗出鲜红的血。可是他似乎毫无察觉，澎湃的心情让他忘记了一切。

    敞开的大‘门’外是如林的手臂，站在‘门’前石阶之上，听着怒‘潮’般的呼声：“战斗，战斗！”

    安然伸出双臂，拥抱着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这是几十万人的呐喊，源自灵魂深处传承千年的呐喊，喊出了上百年的屈辱，喊出了几千年中华民族的不屈灵魂。

    战斗，和一切企图征服我们，企图奴役我们的人战斗！

    战斗，一直到取得胜利，我们必将会胜利！

    金钱无法消磨我们的意志，暴力不能屈服我们的‘精’神，只要我们还能够站起来，那就必须要战斗，和自己的胆怯战斗，和敌人的凶残战斗。

    “不自由！毋宁死！”安然振臂高呼！

    “不自由，毋宁死！”这是千百万人的回音。

    悲伤可以使人落泪，落泪并不是悲伤，落泪是因为‘激’动，上苍能够看见被压迫的人能够勇敢站起来而‘激’动。

    “让我们一起站在这里等待，等待最后的结果！”安然的双臂压了压，广场上顿时针落可听。

    “如果，他们选择了尊严，那我们一起在炮火中拾起尊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如果他们选择的是屈服，那么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那就让我一个人去战斗，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止！”

    “现在，让我们拭目以待，等待所有印尼华人最关键的选择！”

    人们沉默，然后用暴风般的呐喊回应着安然的话，眼睛紧紧的盯着电子屏幕上的最后时刻，等待着他们选出来的代表，做出怎样的最后抉择。

    中国大戏院，会场中鸦雀无声，乐凌站在主席台的正中，清冷的声音宣布着：“今天的议题是，是否支持成立加里曼丹华人自治区，现在请各位代表开始投票。”

    十几台摄影机对准了排成长队走向投票箱的代表们，对准了站在代表大会场‘门’前的安然，对准了广场上数万肃穆等待结果出来的人们。

    不只有他们在等待着，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激’动或者安静的等待。在凌晨的美洲，在深夜的欧洲，有数百万黄皮肤黑眼睛的人焦急的看着电视机，通红的眼睛让人明白，或许这一个夜晚他们彻夜未眠。更有成千万上亿各种肤‘色’的人们，在关注着太平洋这个岛国发生的事情，眼睛紧紧的盯着从中华城各处向广场上安静聚拢的人们。在灯火通明的华盛顿白宫，柯林顿坐立不安的在会议室来回踱步，在半个小时之前收到遥远的东南亚传来的消息，他便知道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了。

    电视机画面上，安然举起的手臂在会议室中众人的眼中定格，那排山倒海般的回应让所有的白宫要员们变‘色’，就连最‘激’进的人在此时，都无法说出一句话。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安静的等待，等待数百名印尼华人代表的投票结果，寄希望于上帝能够挽救东南亚的变局。

    这是正义的‘潮’流，势不可挡！

    在亚洲诸国，时间仿佛已经停住，街道上流动的人‘潮’纷纷停下脚步，在一切可以看到这一幕的地方迟迟不肯离去。香港的街头失去了匆忙的脚步，只有一双双含着泪的面容。许镇涛捂着脸不敢抬头直视对面的电视屏幕，因为他的泪痕已经汹涌成河，凤凰卫视总部内一片寂静，所有工作人员都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目光定格在身边的屏幕上，不能听见最后的选择，他们无心做任何的事情。

    整个香港像是突然停下的机器，不管是身家亿万的大亨还是街头扫地的环卫工，不管是镁光灯前闪耀的明星，还是菜场一身污垢的小贩，都忘记了一刻钟前最关心的东西，把所有的心思聚焦到千万里之外的大海对面，聚焦到那儿几百万同胞的最终选择上。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中华城的选择更为重要，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在台湾，台中的街头或高雄的巷尾，‘花’莲的渔船上，台北的高楼大厦，无处不是同一个画面。下班前最紧张的‘交’通高峰期，街头上竟然冷冷清清，既看不见川流不息的人流，也望不到浩浩‘荡’‘荡’的摩托车大军。一声声的呼吸急促着，一颗颗心跳声剧烈不停。素来没有停止过纷争的“立法院”，此刻异乎寻常的安静，台上到台下院长到委员第一次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收看着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电视信号。

    任佳宇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抬头眼睛盯着悬挂在主席台上方巨大的屏幕不声不响，紧紧咬住的牙和握紧的拳头透‘露’出他的紧张，事实上在这个会场中，谁又不是这样呢？不管他们平时有多少纠葛，有多少争权夺利的冲突，但是在民族大义面前，那些旁枝末节又能算得什么？

    不少的‘女’立委已经不敢抬头看，一片静默下等待宣判是何等的压抑，万一他们的选择是屈服，那该要怎么办？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越过一道狭窄的海峡，整个神州大陆同样是一片肃然。

    长城内外风声呜咽，大江上下涛声低沉。

    这几天媒体的解禁让亿万人获知了不久前发生的惨案，今天的中华城广场上CAV也一样在现场直播。国家台、省台、地方台、从广播到电视，处处都只有一个声音。

    “对我们来说，究竟是金钱重要还是生存空间重要？究竟是金钱重要，还是自由更重要？究竟是金钱重要，还是我们的尊严更重要？你们是愿意为了金钱而去当奴隶，还是会骄傲的‘挺’起‘胸’膛告诉别人自己是坚贞不屈的华人？”

    这个声音回‘荡’在复兴大学校园里，回‘荡’在收音机前电视机前倾听的人们心中。

    董青昂着头紧紧抱着手臂，嘴‘唇’上已被咬出了印痕，泪水已然湿透了衣襟。她为安然心疼，更为安然骄傲。教室里的‘女’生们嘤嘤低泣，因为那个一瘸一拐走得沉重无比的人；男生们压抑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们澎湃的内心。复兴大学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临时被全部中止，取而代之的是收看发生在万里之外震惊世界的大事。

    水蓝疯狂的跑着，向妹妹班级的教学楼跑去，乌黑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素白‘色’的衬衣上簪着一朵黑‘色’的‘花’。跑过静立在原地不动的人群，跑过一颗颗在这时候仿佛都变得沉默的大树。

    “姐姐！”水旋冲出教室，抱住泪流满面的姐姐。

    “小璇，我马上就要走，我要去他的身边！”水蓝紧紧抱着妹妹泣不成声。“我不该生他的气，我真的不知道那天送爷爷走的时候，他回不来是因为这个。我真不该误会他的，真的不应该……”

    “姐姐，我陪你去。”水旋轻轻的说，泪水滴落在水蓝的肩上。

    学校的广播里传出她们熟悉的声音：“如果，他们选择了尊严，那我们一起在炮火中拾起尊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如果他们选择的是屈服，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那就让我一个人去战斗，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止！”

    声音回映在西北大学的教学楼间，‘操’场之上，回映在广漠的沙滩隔壁森林乡村都市，回映在中国辽阔的土地，回映在肃穆的中南海。

    陈迹云抹去眼角的几许残泪，正了正衣领：“现在，也是我们应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同志们。”

    江南小城，那个宁静的巷子里，黑压压的人群站在某个小院外面，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唯独没有人说话，他们怕惊扰了院子里正收看着电视的那对夫妻。

    安树抱着妻子，眼睛在画面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一动不动，那是他的儿子，让他骄傲又担忧的儿子。

    “行李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等这个结束之后我们立刻就走。”卫兰早不能看清画面上儿子的容貌，眼泪不停的模糊着她的眼睛。

    “去了那，咱们不要给孩子添‘乱’，他每天要忙的大事多着呢，要是因为咱们耽误了可不行。你看我身体还不错吧，去当兵帮他打印尼小鬼子还是可以的。咱每年的民兵训练可都没落下，想当年在部队里可是年年的优秀标兵，年初打靶还是八十九环呢。”

    “嗯。”卫兰低声的回应：“我去医院里帮着照顾病人去，那个活我能干。等以后啊，那个中华城总得有学校什么的，我就在那边教教书，肯定不会是咱儿子的累赘。就是不知道，那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生个孙子，那么多‘女’孩子在边上，这么些年就是不见动静。”

    安树呵呵笑道：“你前阵子还不是怕他‘弄’出事吗，怎么现在又怪他没本事了？”

    “怎么这么说，我什么时候怕他‘弄’出事了？咱们儿子有出息，这些好‘女’孩我一个都不舍得放，一发娶回家就好了。”卫兰恨恨的说道：“只要他们自己愿意，我哪能会不乐意？生孩子多好的事，虽然早了点可也一样是好事。”

    “喂，你说其他人也就算了，乐凌一直跟在安然边上，怎么这么多年也没有个响动？”这做母亲的人心里想的事情，经常会出现瞬移正常无比。可不管瞬移到哪，都始终是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安然微笑，正想调侃妻子几句，让她的心情好些，可忽的神情一紧：“别说了，快看！投票结束了，马上结果就出来了。”


------------

625 中情局长的想法

﻿    “此次印尼华人代表大会投票结果，关于成立加里曼丹华人自治区的提案，到会代表437人，赞成409人，弃权23人，反对5人。现在我宣布，此项提案通过。印尼华人代表大会将于……”乐凌站在讲台上，一字一字郑重的念着，后面的话没有人能够听得清，因为震耳‘玉’聋的呼声已经掩盖了一切。

    “万岁！”

    无数人疯狂的呐喊，挥起的手臂如山如林。

    “万岁！”

    ‘激’动‘荡’漾在心中，笑容绽放在脸上！

    安然轻轻闭上眼，任由眼角的泪无声滑落，这一天多么来之不易，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失去生命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丧失了心中的‘精’神。

    广场上如‘波’涛起伏，人们痛哭流涕，人们欢呼雀跃，人们相互拥抱，人们齐声高呼，人们疯狂的做着他们可以做的任何事情，宣泄着久久被压抑的情感。

    安然笑着，一边流着泪，一边开怀的笑，忘形的迈步向台阶下走去，两旁保镖急忙上前搀扶，在他即将摔倒之前扶住了他的身体，此时他才感觉到大‘腿’上钻心的疼，快要愈合的伤口早已经撕裂。

    “扶我过去，我要和他们一起庆祝，这是印尼华人重生的日子！”安然的话不容反驳。

    “万岁！”

    声音从广场‘波’及到整个中华城的每一处角落，到处都有含着泪笑逐颜开的人。从医院到工厂、码头，到千家万户。

    “万岁！”

    这是几十万人的内心呼喊，更是几千万几亿的呐喊声。

    无论是内地还是台湾，不管巴黎还是纽约，随处可以听见这从内心深处迸发的‘激’情。

    董青笑了，皱起的笑纹使得眼眶中最后残留的泪滴落下。走到教室之外，听着无处不在的欢呼声，‘女’孩掏出了一个新买的电话拨了出去。

    “爷爷，你看见了么？”

    “嗯，我以他为荣，我准备休学了……去他那儿，做一些我能够做的事情。”

    “我不是感情用事，我决定了，你们无法阻拦我……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谢谢你，爷爷。”

    江南小城到处燃放着爆竹，噼噼啪啪的声响笼罩着整个城市，比过年还要热闹些。

    安树拎着行李，和妻子一起在这个承载着无数欢笑温馨的院子里不停的端详着，这儿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着他深深的留恋。

    “走吧，我们耽误太久了。”安树放下包拉了拉妻子的手，卫兰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簌簌落下，她不舍得这个家，这个家里有太多的回忆，最值得铭记的东西。

    “让我再看看，好像柜子还没有盖好，那窗子关严实了美？这一去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卫兰嘟嘟囔囔着，放开手走回屋里，柜子已经要报纸盖得严严实实，报纸上还压着块红砖，免得被从窗缝里进来的风吹落。

    “走吧，不要再耽搁了。”安树跺了跺脚，他也一样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家园，但是他必须要离开这儿，去一个更需要他的地方，也许以后那儿会是他的家。

    吾心安处，即是吾乡。

    终于，夫妻俩几步一回头的走到院‘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青砖的瓦房绿叶掩映的葡萄架，还有安然房间外窗台上的那个瓷娃娃。

    推开‘门’，夫妻俩一愣止住脚步，外面是黑压压的人群，男‘女’老幼有熟悉的左邻右舍、同事学生，也有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要走了啊，一路顺风！到了那别忘记写信回来，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们都惦记着你们呢。”机械厂子弟学校的老校长说道。

    “记得有空就回来住一阵，大‘门’的钥匙留下一把，我没事的时候可以帮你们家整理一下院子。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保证是清清爽爽的和原来一模一样。”左边的林大爷笑呵呵的说道。

    “安树，咱们厂里特意给你批了长假，这个辞职信你拿回去！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回来上班，都还是咱们厂里的人。”机械厂五十多岁的厂长，拍拍安树的肩膀。

    “卫兰老师，咱们班的同学都来了，大家说要送送您。”一个小‘女’孩抓着卫兰的衣角，‘抽’泣着说道。

    “嗯。”

    “好。”

    “会的。”

    夫妻俩不停的答着、应着，哭着、笑着，几十分钟，不知道和多少人含泪告别，也不知道究竟接过了有多少双手递过来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这些礼物是些什么，但是知道这里面有一颗颗真挚的心。

    手中早就捧不下了，在他们身旁的人自发帮着接住，默默的跟在身后。

    “啪啪啪啪”十万响的鞭炮在巷子口炸响。

    “早去早回啊！”

    “一路顺风！”

    “帮我们给安然带个好！”

    七嘴八舌的祝福声都带着笑容，却能使人盎然泪下。礼物被人们七手八脚的装满了汽车后座，车灯亮起，夫妻俩在车内坐着，眼泪无时无刻不再滑落。也许这是最后的离别，此去万里谁能知就一定能回？

    “再见。”一个穿着陈旧却笔‘挺’无比的军装的老兵庄重的举起手敬礼。

    安树知道，他不只是向自己敬礼，老兵是在向所有准备好献出生命的战士敬礼，向远在万里之外的勇敢的人们敬礼。

    人群自觉的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道路，车子缓缓向前走着，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带着人们的祝福带着美好的祝愿缓缓离开这条拥挤的街道。

    “怎么回事？”卫兰抹着眼泪指着路口。安树转头望去，在那里有一个长长的车队停在路边，为首那辆车的‘门’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叔叔阿姨。”丁凡挥了挥手，车队一起亮起了灯光，发动机响起悦耳的轰鸣。

    “丁凡，你这是？”安树奇怪的问道。

    “我准备和你们一起去找安然。”江南黑道大哥微笑道。

    “啊，那你家里的事情怎么办？”

    “都‘交’给我哥了，我丁老二和一帮兄弟现在都是穷的叮当响，准备去安然那打打秋风，不知道他会不会收留。”丁凡哈哈笑着，回头问着一辆客车上的人们：“兄弟们，你们的家里都安排好了没？”

    “安排好了，叔叔阿姨放心吧。”

    安树看着一张张哄笑的脸，许久重重的说道：“有你这个朋友，安然那小子运气不错。要是那个臭小子敢摆一点架子，老子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

    刚刚入夜的中国掀起了狂‘潮’，天‘色’已经发白黎明时分的美国也不冷清。

    柯林顿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望着会议桌两旁的白宫‘精’英们。

    “先生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国务卿莱德低头沉思，各个平时都能口若悬河的部长们左顾右盼，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能做什么？这是一个无解的谜题，如果不是该死的苏哈托发动政变的话，或许印尼的危局已经开始缓和；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刻雅加达又一次出现屠杀华裔事件的话，他们还能够进行补救，比如说让维兰托重夺政权。可是这两件不该发生的事情同时发生了，这片刻时间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该死的！那个维兰托怎么会让人在自己的司令部面前枪杀华人？他是一头猪吗？”国防部长叹气，他一样无计可施。现在他根本不会再说什么动用武力阻止的话，这种时候再说那种话，只能是惹人发笑。

    “先生们，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最多只有12小时！”柯林顿用力的敲敲桌面，“最晚在今天晚上，我就必须要对那儿，”柯林顿指指关闭了声音却依然能看见欢呼雀跃人群的电视机：“要对那儿刚刚发生的事情表态，我该怎么做？支持他们？或者反对？”

    “总统阁下……”国务卿摇摇头说道：“把这件事‘交’给国会吧，让他们来做决定。我们已经无法阻止印尼华人的行为了，最起码在表面上必须支持他们，毕竟……”

    “嗯哼！”柯林顿想了想点头道：“是的，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我也一定会支持他们的。”

    “那么散会吧，新的一天来临了，我们需要迎接新的挑战。”柯林顿站起来，叹息一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总统先生。”刚走出‘门’，后面传来国务卿的声音。

    “嗯？”柯林顿停下脚步。

    “先生，中情局的格林局长有一个想法……”莱德小声的说道。

    夜幕降临在雅加达，钟声敲响十二下，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在整个印尼最显赫的座位上，苏哈托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代表陆军权力的权杖。用心的擦了一遍又一遍，这才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普拉博沃，外面的局势怎么样？”

    普拉博沃中规中矩的坐着，偶尔望向代表陆军最高权力的权杖时的眼神‘露’出几分贪婪，这个权杖终于要‘交’到他的手中了。“局势很稳定，各个部队都愿意服从您的指挥。”

    “哦，”苏哈托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你对加里曼丹的那帮华人发出的宣言怎么看？”

    “这很容易，父亲。”普拉博沃轻蔑的笑笑，在他看来几十万华人老百姓发出的声音无需重视，他们既然敢反抗政fǔ，那就直接镇压好了。对付几十万没有武器，或者说就算有武器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的老百姓，只需要派出驻扎在加里曼丹岛上的两万部队就能轻易解决问题。

    苏哈托摇摇头：“普拉博沃，这并不容易，如果采取军事手段镇压的话，万一引来了美国人的干涉怎么办，你考虑过吗？还有俄罗斯，远东舰队虽然回去了，可俄罗斯政fǔ还是支持他们的，很多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同时得罪世界最强的两个国家，不是智者的所为。”

    普拉博沃哑然，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难处，可也不可能放任那群华人公开宣布自治而政fǔ不做表态默认吧？

    “铃……”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起，苏哈托一愣，这个时间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电话接进来？

    “什么事？”

    “快，请李察先生来总统府，不，告诉李察先生，我亲自去酒店见他！”苏哈托‘激’动的站起身，表情又惊又疑又喜。

    “怎么了，父亲。”普拉博沃随之站起，吃惊的看着岳父。

    “走，你跟我一起去拜访李察特使，也许这会是我们的机会！”


------------

626 一夜

﻿    中华城的夜晚，随处可以听见欢呼的声音，从黄昏的通告发出之后，这座城市就陷入一片疯狂之中，人们自发在街道上排起长龙，用这种方式的支持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在万众欢欣中，也有人心情沉重，那些今天从印尼专程赶到中华城的大亨们，心情矛盾‘交’加。他们既希望身为华裔能够得到足够的尊严，又担心因为这件事让印尼政fǔ恼羞成怒，没收他们的财产。不过这种担心有是有的，但也不至于让他们真正倒向印尼人那一边。狡兔有三窟，何况他们这些商场上打滚的老江湖？他们在雅加达的财产是有的，但大多是不动产之类，真正的资金基本都存在那些外资银行，根本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和这群矛盾的有钱人相比，还有一个人始终笑不出来，那就是安然。

    坐在山顶吹着海风，望着喧闹的城市，安然的心里需要想的事情很多很多，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担心，也有对那些因为自己而献出生命的人们的歉疚。

    乐凌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挽着男人的胳膊，她不喜欢站在前台扮演发号司令的角‘色’，但是安然要她去做，她便去做了。

    “你知道吗？今天上午雅加达发生的枪击事件，是我的意思……”安然需要找一个人说出心中不可告人的肮脏，如果没有人分担，他做梦都会被惊醒。他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不意味着他就不是人。

    “你是说那十几个被印尼士兵枪击的人？”乐凌没有太吃惊，从某个部‘门’出身的她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嗯，他们都是总务处的人，是我命令他们去印尼军队司令部‘门’口去示威的，同样也是我们收买的士兵开的枪。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我很内疚。”安然喃喃的说道，他一直都口口声声反对着那些无视别人生命的政客，为什么才几年的时间自己就变成了这样的人？

    乐凌微笑宽慰道：“你何必要自责呢，你也是为了几百万华人的未来，并不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就算以后他们知道了真相，我想也不会怪你的。也许即使他们在出发之前便了解了实情，也会义无反顾的牺牲，本身在这种时候去武装部队司令部‘门’口示威，便是至生死与度外了。”乐凌的确不觉得这算什么事，这个世界每天都有这种事情发生，政治永远事肮脏的，关键是做一件事的目的是什么，而不必纠结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安然叹了口气，很多道理他心里明白，可还是放不下。

    “希望我们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吧，如果他们的牺牲能够带来胜利，那么我能够说服自己，要是失败了……”

    “我们会胜利的，你看大家团结起来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团结起来的华人一定能够战胜那些印尼人，这都是你的功劳哦。”身为拥有印度尼西亚国籍的一员，乐凌却丝毫没有这个国家公民的意识。不光是她，整个中华城的所有人，都从未觉得自己是印尼人，在他们心里，自己永远是中国人。

    夜愈发的深沉，坐在山顶望着‘蒙’‘蒙’夜‘色’，两个人轻轻的闲聊着，期待这黎明的到来。这一夜安然无法入睡，因为明天必然会听见海峡对面的声音，苏哈托不会沉寂的，安然很清楚印尼政fǔ无法选择，只能给予最强硬的回应。

    这一个夜晚许许多多的人无法睡着，不仅仅是安然，还有乘坐专机返回美国的林安卉和薇薇安，还有正在组织印尼华人向加里曼丹岛撤离的小河。

    林安卉和薇薇安不愿意离开，但是她们必须离开，她们在加里曼丹岛上做不了什么，只有在她们擅长的领域才能更好的帮到安然，帮助印尼华人的事业。未来基金等待着林安卉回去主持，安然的事业需要更多的资金支持，也需要各大财团的帮助。薇薇安返回好莱坞，她要回去主持未来公司旗下的艺人们将全体参加的支持印尼华人运动。这个运动包括了游行募捐还有号召美国民众抵制印尼政fǔ，影响国会和政fǔ对印尼政fǔ进行制裁的目的。

    每一个人都尽着自己的努力，为了同一个目标。

    同样的，也有人为了另一个目标联合着。

    不断有讯息送上安静的山顶，俄罗斯政fǔ表示支持印尼华人的正义主张；法国政fǔ对华人的处境深表同情，认为成立华人自治区是唯一的选择；德国政fǔ表示准备向即将成立的华人自治区捐助价值200万欧元的‘药’品和帐篷，以便更好的安置源源不断从爪哇岛逃往加里曼丹的华人；英国政fǔ对昨天再次发生的暴行表示严重关注，同时敦促印尼政fǔ立刻改变自己的态度，同样也希望受到伤害的华人们保持冷静，不要‘激’化矛盾。中国·政fǔ也在第一时间公开发表声明，支持印尼华人的自治。中国·政fǔ认为，印尼华人自治是被迫的自保行为，应该得到全世界人民的支持，这是追求正义的伟大进程，是……

    一个又一个国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站在了印尼华人的一边，就连伊斯兰国家的态度也明显偏袒向华人，即使印度尼西亚是伊斯兰教徒最多的国家。直至天‘色’渐明，只有两个国家还没有表明态度，那就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和在亚洲举足轻重的中国。

    这是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从印尼华人聚居的六大城市发出了无数班轮船，成百万人在听到中华城的决定之后，匆忙的携带着家中一切可以带走的财产赶到码头。在惨案发生之后日夕皆惊的人们不知道，在中华城作出自治的决定之后，印尼人会怎样对待自己。但是他们很清楚，结局一定不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个繁忙的夜，从香港从台湾从马来西亚，一艘艘轮船驶向加里曼丹，船上装载着各地华人捐助的应急物品，衣物食品帐篷……

    和世界各个国家政fǔ领导人猜测中有所不同，被推上风口‘浪’尖本该如坐针毡的苏哈托，此刻却是气定神闲得很。凌晨四点钟他悄悄的离开了美国特使李察的驻地，没有回家直接赶回了总统府。

    和几个小时前的忧心忡忡大不相同，现在的苏哈托脸上带着微笑，步履格外轻盈。

    “父亲，我接到报告，华人们在加速逃离爪哇，太平洋矿业公司所有货轮无时无刻都在运送那些离开的华人，我们需要立刻采取措施拦住他们，不然的话他们就要逃光了。”普拉博沃一脸着急的冲进总统办公室，大声汇报着。

    苏哈托摇了摇头，嘴里发出连串的笑声指着沙发说道：“普拉博沃，我的孩子，你坐下来休息一会。”

    “是。”普拉博沃可不敢在苏哈托面前造次，对面的岳父是他的坚实后盾，更是他权力的来源。

    “华人走了多少？”苏哈托轻松的问道。

    “具体的数字不清楚，但是不少于五十万，只是今天一个晚上。每个城市从华人街区到码头的路上全是人，我命令士兵们在得到命令之前不准擅自行动。”这个命令是昨天晚上7点钟下达的，那个时刻不论是苏哈托还是他，都不敢对逃离的华人们作出任何不妥的行为。但是让普拉博沃无法理解的是，在得到了美国人的暗地支持之后，为什么岳父还不下令制止这种叛国的行为。

    “哦，才五十万？”苏哈托冷冷的笑：“你去下达命令，让我们部队封闭从每个城市中华人社区到码头的道路，给这些华人一个最安全的离开通道。另外，可以让一些人去‘骚’扰华人社区，‘逼’迫华人们更快的离开。”

    “为什么？”普拉博沃吃惊的问道。

    “普拉博沃，你不是一直希望把华人全部赶出印尼吗？现在是多么好的机会？”苏哈托反问。

    “可是……他们并不是离开印度尼西亚，而是逃往加里曼丹的中华城。我们即将对中华城采取军事行动，这不是放任中华城做大吗？”

    “哈哈！”苏哈托大笑，笑声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回‘荡’。他有许多个子‘女’，但是几乎全部都是付不起来的废物，只有普拉博沃这个预备役司令能够接班。苏哈托笑了一阵，这才开心的说道：“普拉博沃，你想错了。华人们蜂拥至中华城，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为什么？”马上就要成为印尼国民军总司令的普拉博沃表示不理解，他虽然比苏哈托其他的那些草包子‘女’们强一点，但是也强不到哪里去。

    “为什么？”苏哈托笑道：“我希望整个爪哇岛的华人全部聚集在那个地方去，几百万华人都是平民，他们在军事行动中能起到什么作用？只要中华城为数不多的保安被我们击败，这些人能抵抗我们的军队吗？”

    “他们的离开，给了我们一个最正当的理由，我们可以宣布他们是叛军，剥夺一切他们在印尼的财产，有了这么多的财富，既可以稳住我们的军队，又可以平息金融风暴带来的民怨，还可以把华人在印尼最后的影响力铲除干净，一举三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

    普拉博沃愣住，他这时才明白自己这个统治了印度尼西亚三十年的岳父的算盘。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拦截逃离的华人，反而要让那些不想离开的也滚蛋，这些寄生虫走了，印尼才会安宁下来。这次是他们自己要离开的，谁都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怪到印度尼西亚人的头上，多么美妙的事情？”

    普拉博沃缓缓点头，他的心思不由得飞到那数以亿万计算的财富上。五百万华人的财富，将会是一个多么惊人的数字？

    “我明白了，我会办好这件事情的。”

    苏哈托想了想‘交’代道：“明天，我会发表声明，把所有聚集在中华城的华人列为叛军，但是你不能让人伤害到任何一个准备离开的华人，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再不能在我们的地方出现任何与人话柄的事情了。”

    东方的曙光亮了起来，加里曼丹岛南面在中华城控制下的两个港口熙熙攘攘，到处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华人。在从印尼各大城市来往中华城的航线上，无数大大小小的轮船还在不停的运转着。

    安然睡着了，在那个所有中华城的人都习惯‘性’看一眼的山顶，靠在乐凌的身上，两个人相拥而眠。

    “报告！”

    警卫大声的报告声，把两个靠在一起的情侣惊醒，擦了擦眼睛，安然转头：“什么事情。”

    “美国国会通过了支持印尼华人自治，和对印尼政fǔ进行经济制裁的提案，美国政fǔ发言人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督促印尼政fǔ必须查清事实真相，希望印尼此次事件得到圆满解决。”


------------

627 迫在眉睫（1）

﻿    “……有少数人，企图利用五百万印尼华裔绑架政fǔ，他们想从这件事情获得不应该获得的利益，我谨代表……”苏哈托一脸正‘色’面对着摄影机庄严的念着手的讲稿，面对着上亿的国民。此时此刻在印度尼西亚这个国家，在得到了电视台长达两个小时的提前滚动播报之后，还有谁此刻不是在电视机前等着总统对印尼华人的无礼要求表态？

    是的，在印尼人眼里看来，华人们要求成立，甚至已经自作主张开始自治的行为，绝对是无礼狂妄自寻死路。要是政fǔ不采取最强硬的手段来对待华人这种行为，印尼人肯定会立刻冲出家‘门’推翻这个政fǔ的。

    “在雅加达事件，华人主动挑起事端，而后又对警方总局派出的维持次序的士兵发起冲击，造成23名士兵丧生，400多人受伤，这是一种叛‘乱’行为，是任何国家任何政fǔ都坚决不会允许的。现在他们在颠倒是非之余，想要利用被他们欺骗的世界各国的力量来谋求分裂，印尼政fǔ从现在起将停止一切和平的手段，使用武力迫使印尼华人放弃自治的无理要求。我宣布，印尼华人自治会为非法组织，其主要成员触犯叛国罪行，将受到法律的审判……”

    加里曼丹岛上，拥挤的华城静悄悄没有声息，所有人都在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面孔抑扬顿挫的念着台词。人群‘骚’动着，战争的‘阴’影从天边突然降临到头顶，要说没有一点惶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目前在华城的人基本上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武力手段，要打仗了！

    安然此时并没有在家里，而是在太平洋公司总部大楼最顶端的大会议室，在这里，上百人同时在收看着苏哈托的表演。这个表演或迟或早都会到来，安然真的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晚，一直到印尼华人自治会发出自治声明之后第三天才姗姗来迟。

    电视画面熄灭，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整整齐齐坐着的全部都是太平洋公司城管处的军官。

    “你们看到了吧，我们马上就要面临战争。是马上，最多不会超过一周的时间，印尼人就会向我们发起进攻。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这里我想问问大家，希望你们都做好了准备迎击印尼人的准备。”

    会场鸦雀无声，一排排穿着军装的军官注视着安然，没有人‘交’头接耳，更没有人‘露’出一丝胆怯，他们无需回答，早在惨案发生之前，这个城市就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安然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着身边的安德鲁问道：“安德鲁，你们对新装备的熟悉情况怎样了？”

    “很不错，我们华城城管处的战士一直以来都接受过类似的训练，这一批新到的装备和我们一直在使用的苏制武器是同一型号，这一周的突击增强训练效果很好，我想没有什么什么问题。”

    他的确有理由自信，华城的城管处几千士兵已经接受了长达两三年严格的军事训练，怎么可能不熟悉自己的武器？这一批新到的装备要说有什么需要适应的，就只有那些坦克装甲车和火炮直升机了，可早在一年前城管队就预先做出了布置，成立了相应的机动部队，送到棉兰老岛AMA公司基地训练长达一年时间，虽说他们的驾驶技术还未必能够有多么强悍，但是投入战斗肯定是不成问题的。这一批由远东太平洋舰队押运来的武器装备，完全是按照城管处的武备系统配置，根本不需要学习，最多磨合一下就可以开上战场。

    这些情况安然自己也很明白，要说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那就是从缅甸金三角来的那几千战士，安然有点担心他们不能在战争打响之前熟练自己手里的武器。从安德里的自信满满，安然知道了自己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想想也是，那几千人从小就是抱着枪长大的，用过的枪械五‘花’八‘门’，俄制美制国制什么都有，有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还不能用好手里的枪。

    “你们有没有信心，击败印尼国民军？”安然看着下面端坐整齐的军官们问道。

    “有！”

    齐声的大喝在会议室格外响亮，震得窗户不住的颤抖。在座的军官都是百战老兵，从金三角来的自不必说，整天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剩下那些华城城管处的军官们，虽然挂着一个城管的招牌，可比起一般国家的‘精’锐还要杀气更重一些，他们全部都经历过不止一场战争，AMA公司的战线从非洲到亚洲，有的是血火沙场让他们去磨练。

    130名军官、6500名战士，其大部分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过的老兵，安然信任他们。

    “散会！”安德鲁站起身大声宣布。

    整齐的站起身，齐刷刷的军礼之后，军官们有次序的离场。安然的目光直至最后一个军官走出大‘门’，这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安德鲁，明天的你们的名称就要换了，我知道你对城管这个名字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心情如何？”

    “当然非常的好，老板。”安德鲁呵呵的笑：“我在期待自己的领章上加上一颗金星，安德鲁将军这个称谓，比安德鲁处长好无数倍。”

    “国防军……”安然沉‘淫’着转而看向另一个男人：“后备役也很重要，这一块就全靠你了。从明天开始，所有的武器开始下发，只要愿意领取武器参加预备役训练的人，都要打‘乱’编组，不要让那些原来的印尼华人社团捆在一起，公司已经有3300名老兵退役，他们会加入我们华城，我准备让他们的一部分人，来训练这些从来没有扛过枪的平民。”

    “是！”张怀杰起立敬礼。他是华城城管处的副处长，AMA公司第一批佣兵。

    “乐凌，华城的治安你必须抓在手里，防止在前线万一出现变故的时候，有人会倒向印尼政fǔ一边，在城内大肆进行破坏。”

    “是。”乐凌认真的敬了个礼，在这个时刻安然是她的长官。

    “李保国！”

    “嗯。”李保国也站了起来。

    “你做为华城的市长，组织起所有会开卡车的市民，成立支援队伍，帮助我们的部队运送给养。另外你做好准备，过一两天开始把城内这些天来的华人尽量疏散出去，现在华城太拥挤了，分散到附近的印尼人的城市。如果有因为害怕战争逃离的人们不要留难，他们可以随意离开，但是一定要记录下他们的身份，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将不再会接纳他们成为华人自治区的公民。”

    “好。”李保国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脸上有些为难的补充道：“您说把他们疏散到附近的城市，可那些城市会接受吗？那些城市现在还在印尼人控制下。”

    安然忍不住笑：“放心吧，不久的将来，整个加里曼丹岛的城市都会变成国人控制。饭要一口一口吃，先从周围两百公里范围内做起，我想明天两百公里范围内的四座小城，都不会再有印尼人留下了，正好用来安置我们的人。”

    “啊？”李保国大吃一惊，安然的话让人‘毛’骨悚然，他不由得想到一个让人吃惊的可能。

    安然诧异的看着他：“你‘乱’想什么？以为我是那帮没有人‘性’的爪哇人？放心吧，他们是自愿离开的，我们华人可没有‘逼’他们走。”

    这话一出，房间里还剩下的几个高级干部谁都不信，好端端的印尼猴子们会自己扔下家园跑人，怎么可能？不过也有相信的，那就是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总务处处长林木森。他自然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本就是总务处的工作，靠近华城附近几座城市的市长早就被总务处用各种手段控制，包括加里曼丹省的省长都不例外。今天苏哈托的讲话一播出，那些人就会遵照原先的约定，下令整座城市的市民撤离，理由嘛很简单，因为他们得到消息，华人们要报复惨案和苏哈托政fǔ的强硬态度，可能会对本省内的印尼人进行屠杀。

    “好了，这件事情不讨论了，总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等待通知就可以了。”安然摆摆手，不想再讨论下去，这件事牵涉到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往往却见不得光。

    “你们先去忙吧，安德鲁跟我来。”安然招招手，老远处‘门’外的保镖见状连忙走进来，推着轮椅向外走。

    太平洋公司总部，安然的办公室在第八层，这栋大楼总共也只有层，楼层不高但是面积却是极大，很有些美国五角大楼的架势。在安然的心里，这栋楼本就准备作为新政fǔ的政fǔ大楼使用的。

    进了自己办公室，挥退了保镖，先让安德鲁坐下，安然这才郑重的问道：“安德鲁，你认为这次我们和印尼人之间，谁能够取得胜利？”

    安德鲁想了想，回答得很谨慎：“很难说，这要看印尼国民军这一次究竟会派出多少军队，如果只是加里曼丹岛驻扎的3万5千人，公司的退役老兵会在明天加入国防军，届时我们的人数将突破八千人，拥有优势火力和更好训练的我们，要击败那35000个印尼士兵不成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从爪哇岛增调兵力的话，结果很难说。因为我们没有制空权，而印尼人拥有95架战斗机和270架武装直升机。而且他们还拥有三个旅个营的空降兵和4000人的特种部队，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用尽全力的话，我们几乎不可能取得胜利。”


------------

628

﻿    胜，或者败。

    安然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在现在一切敌情未明的情况下，讨论这些是毫无意义的，此刻他们唯一该做的，那就是把需要做的事情做好，做到最好。

    “给你三天的时间整训部队，记住，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一旦敌情明了之后，我们立刻主动发起进攻。”

    安德鲁点头表示同意，以寡敌众主动出击才是王道，也只有主动出击将战场放在对方的境内，才能够尽可能的减少中华城的损失。

    “是，三天时间内所有部队都会整训编组好，但是我希望自己辞去指挥官的职务，因为我不能够胜任。”安德鲁的话让安然很是惊讶，辞职？

    “为什么，安德鲁。”

    “老板，我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出身，没有经历过正面战场，不合适指挥这么大规模的战役。我希望转回本行，带领我们的特种部队。”安德鲁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情他一直在犹豫，成为将军是每个军人的梦想，但是取得胜利更是他的梦想。如果因为自己这个不称职的指挥官，而使得战争失败，安德鲁会愧疚终身的。

    “你现在对我说自己不称职？还有一周时间就要开始战争了，你到现在才说自己不称职？”安然气急的指着安德鲁怒道。简直就是开天大的玩笑，在这个时候更换指挥官，还打个什么仗？还有一周的时间，让自己去哪里找到更合适的指挥官？

    “是的，老板，我也很矛盾，但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请原谅。”安德鲁低着头说道。

    “那你告诉我，我去哪里找一个能够值得信任的新任指挥官？找一个既值得信任又能够带领大家取得胜利的指挥官？”安然一拍桌子大怒道，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可能找得到这样的人。或许AMA公司的几个团级指挥官能够勉强胜任这个职务，可他们未必能值得信任。考察一个人需要漫长的时间，可偏偏安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正是因为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我才会提出辞职，老板。”

    “哦？是谁？”安然一愣。

    “您自己。”安德鲁的话言简意赅，让安然坐在轮椅上当场失声。

    “我不行，安德鲁，请不要开玩笑。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场战争，而不是他吗的军旗推演！”安然情急之下爆出了粗口，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胜任安德鲁说的指挥官职务，只经历了一年训练的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承担下来这种重任。这个职务不是说有勇气就能够承担的，他需要的是智慧和经验。

    “我没有开玩笑，整个中华城没有人比您更能够胜任这个职务，老板！”安德鲁跨前一步，郑重的说道。

    “老板，我不是畏惧战争，更不是怕承担责任，但是这一场战争的指挥官只能是您，而不是任何人，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然摇头：“我明白，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命，更关系到整个中华城的安危。”

    “您错了，老板。荣任这次战争的指挥官并不需要您具有多么伟大的战争天赋，只需要您的决心。作为一个统帅，需要的是战略目光，而剩下的事情将由参谋部去完成。您看，从几年前的布局开始，您的战略目标一直都很正确，我不认为有任何人能胜过您。还有谁，能够比您更清楚这次战争的目的，还有谁，能比您更明白这次战争应有的节奏？没有了，只有您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安德鲁坚持说道，言语间平静得很，安然紧紧的盯着他，他依旧能不卑不亢的回视。

    良久，安然挥挥手：“你先出去，我需要考虑一下……”

    安德鲁恭敬的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太阳逐渐偏西，也许过去了两个小时，或者是三个小时。

    宽敞的办公室里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安然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猛子，立刻联系张先生，请他用最快的速度到我的办公室来。”

    “是。”办公室外的套间里，一身西装的保镖头子点头答应，随即挂上内线，拿起了外线电话。

    苏哈托的讲话第一时间震动了整个人类社会，这是一篇战争的宣言，也是对全人类目前最关注的雅加达大屠杀的回答。战争，已经迫在眉睫。

    没有人会想到印尼政fǔ在这个时刻能作出如此强硬的表态，伴随着苏哈托讲话的是，整个印尼国民军的紧急动员。拥有24万人员的印尼国民军在这个讲话之后，立刻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除了驻扎在亚齐特区的五万七千人，和苏拉威西岛的三万两千人之外，剩下的部队均在集结。

    一方是拥有近百架战斗机和一百七十架武装直升机、八百辆坦克与装甲车、上千‘门’火炮的正规军队，一方是只有几千拥有轻型武器的民兵，这场战争的胜负似乎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当然，这只是普通老百姓和媒体们的看法，世界上那些具有影响力大国的政治家们不这么看，远东舰队押运而来的武器装备不可能逃脱几百公里之上无处不在卫星的眼睛，事实上中华城目前拥有的实力，各个大国都心知肚明。但是即使知道这些，他们也不认为中华城能够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四千到五千‘精’锐的士兵，没有制空权，没有绝对的火力压制，没有人会看好印尼华人。

    可即便是知道印尼华人注定要失败，和前一天略有不同的是，世界各国都没有作出太强烈的反应，他们依旧发出警告的声音，但是在实质上，并没有作出任何强有力的措施，以制止这场不对等战争的爆发。

    和各国政fǔ空泛的警告、重视和申明相比，中国·政fǔ一样没有作出别的动作，也在照常说些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无关痛痒的话。不过，很多事情始终都只能埋在绝密的档案中，不会被公诸于众。

    日落月升，时间在这个紧迫的时刻飞逝而过。

    中华城的气氛空前紧张起来，一艘艘客轮货轮从台湾、香港和中国大陆的各个港口驶来，天空中的飞机以十分钟一班的频率往复起降。这是一次大逃亡，规模空前的逃亡，数以百万计的人们携家带口带着自己全部身家，离开了这座他们刚刚踏足不久，曾以为是幸福彼案的城市。

    安然冷冷的看着拥挤登上轮船和飞机的人们，许久没有说一句话，对于这些人他不想给予评价。

    逃离危险是每一个人类都应该拥有的权利，但是在这个时刻的逃离，在得到安全的同时，会丢弃更重要的东西。让安然欣慰的是，来到中华城的四百多万印尼华人，选在着这个危急时刻离开的不到一半，还有两百七十万人留了下来。能够留下来的，才是加里曼丹华人自治区当之无愧的公民。

    “尊敬的加里曼丹华人自治区公民们，我是安然。”

    一身军装却没有任何军衔，安然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数十台摄影机面容严肃。

    “我是安然，一个普普通通的华人自治区公民，和所有坚持留下来，愿意为加里曼丹岛华人自治区献出鲜血的所有人一样，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公民。过去的几天里，有很多人选择了离开，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我不想对在此刻离开的人们给予评价，我愿意去目送他们的离去，事实上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这么做。他们有选择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但是，我要说的是，我想对所有留下来的同胞说一句，你们的选择，是留下了自己的尊严，留下了中华民族的不屈‘精’神。无论我们即将面对什么，伤痛或者死亡，我们都已经无愧我们的祖先，无愧于我们身上的中华魂，祖先的在天之灵将为我们骄傲，我们的子孙后代将为我们自豪。”

    “前几天，我的父母来到了这里，他们来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骂了一顿，因为我竟然没有派人去接他们。在这里我需要向他们道歉，我没有派人去接他们，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没有迎接危难的勇气，而是我真的忘记了，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伤员是不应该挨骂的。”安然忽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引起了电视机前许许多多正热血沸腾倾听着自己的‘精’神支柱讲话的人们的笑容。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安然的笑容，从第一次。“除了我的父母，还有更多的人，他们在知道中华城陷入危急时，自发的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在这里我不想说谢谢这两个字，因为我觉得用这两个字来对待他们太不公平，无论此刻主动来到中华城的人是否华人，他们都是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亲人，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在原本应该非常严肃的讲话中，安然表现出的大男孩姿态，让许多人感到诧异，但是同样让他们感到亲切。这个时候他们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印尼华人的领袖，今年才年仅21岁。在这个年龄，无数人还在大学校园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想着如何去打发时光和漂亮的‘女’同学，而这个21岁的男人，就已经背负起数百万人的命运。

    “现在，我想请问一下各位，你们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了吗？”安然的笑容淡去，“那是保护我们最后家园的武器，也是保护我们最后自由和尊严的武器，你们握紧了吗？”

    “握紧了！”一个正在边写着日记边收听广播的男人抓住放在一边的步枪低声说道，一个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的‘妇’‘女’看了一眼靠在电视机旁的枪说道，无数人在这一刻异口同声的说着同一句话。一百万支各式枪支，几天的时间里全部发放下去，发放到在中华城范围的五座城市里的老百姓手中。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能够拿得起武器，只要去参加为期三天的军事训练，人人都可以领取。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将用手中的武器，来保卫我们的家园。在这个时刻，我不想说什么鼓动人心的话，我只想说的是，希望大家能够注意安全，生命是宝贵的，不要轻易的放弃。为了自由和尊严，我们能够放弃生命，但不意味着我们无视生命的可贵。也正是我们明白生命的宝贵之处，才会拿起武器去抵抗那些习惯践踏别人生命的人，才能够建立起一个伟大的国度！我由衷的希望，在取得胜利的那一天，能够看到每一个人都健康的活着，也包括我自己。到那个时候，让我们一起欢呼来之不易的胜利，一起缅怀那些为了大家献出生命的烈士，或者是你，或者是我。”

    “最后，我的同胞们，”安然扶着桌子站起身来，端端正正的敬了一个军礼：“也许我们会失败，请不要悲伤，因为我们依旧胜利的，因为我们战胜了自己的懦弱。做为一个普通公民，从始至终，我都会和你们一起拿着武器用自己的血‘肉’保卫家园，保卫我最爱的亲人和同胞，直到倒下的那一刻。如果我们能够得到最终胜利，如果那时我已经倒下，我希望你们会把我葬在这片留着无数华人不屈鲜血的地方，让我的墓碑朝向北方，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同胞们，胜利的时刻再见！”

    电视画面随后切换，因为安然已经终止了最后的讲话，到了这个时刻他不想再对着摄影机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他只想立刻回到家里，和父母家人们团聚最后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要离开中华城，去更需要自己的地方。

    这是一个悲伤的演讲，没有‘激’动人心的豪迈，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坚决。不只有振奋人心的呼喊才能够表达决心，平平淡淡的话更能表达自己的决绝。

    安然的讲话很直白，很直接，也很笨拙，但是却能感动千千万万人。

    战争即将爆发，中华城却因为一个人的讲话安静下来，人们淡去了心中的‘激’动，纷纷赶回家和亲人团聚着。没有人不害怕流血和死亡，但是有些人敢于直面它们。

    “沉默不是懦弱

    忍耐不是麻木

    儒家的传统思想

    带领我们的脚步

    八年艰苦的抗战

    证实我艰毅的民族

    不到最后的关头

    决不轻言战斗

    忍无可忍的时候

    我会‘挺’身而出

    同胞受苦河山待复

    我会牢牢记住

    我不管生在那里

    我是中国人

    无论是在何处

    誓做中国魂”

    悲壮的音乐在中华城的各个角落响起，脚步匆匆的人们轻轻的哼着应和着；悲壮的音乐在每一个明白它内中含义的人心中响起，每一颗澎湃的心脏都是它的伴音……


------------

629 首战源于海上

﻿    夜沉沉的印尼海域风平‘浪’静，一支庞大的舰船编队正静悄悄的航行着。***这支船队从勿拉湾出发，航行的目标是南加里曼丹省马辰港。

    今天的爪哇海夜‘色’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这是一支由二十多艘舰船组成的船队，最前面的是两艘排水三千吨的艾哈迈德亚尼”级护卫舰，这个型号的护卫舰其实就是荷兰海军六十年代服役的“范斯派克”级护卫舰，于八十年代退役后卖给了印尼人。

    两艘护卫舰之后跟随着十余艘各式各样的轮船，其中大部分都是民用货轮，货轮中装载着4万三千名国民军士兵。轮船编队的两旁有四艘“蒂博尼哥罗”级轻护舰和三艘“帕提拉姆”级轻护舰防卫，在大海对面的敌人如此渺小时，已经算得上如临大敌了。这是一支护送印尼国民军登陆加里曼丹岛的舰队，会如此兴师动众的趁夜跨国爪哇海，还是来源于美国中情局给印尼政fǔ提供的情报。

    苏哈托在拿到中情局情报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在他的想象之中，那些华人武装根本不堪一击，只需要动用加里曼丹岛上驻扎的3万多部队发动攻击，就足够赢得这场单方面屠杀的胜利了。可是美国人给出的情报出乎了所有印尼军方官员的意料，那些华人竟然拥有一百辆坦克两百多辆装甲车和数量不详的火箭炮，这种火力已经超出了加里曼丹岛上驻军的三倍。更不用说在华人武装中，还可能拥有数千从某个著名战争公司退役的老兵，也许单凭着这几千人，就能够击败数万国民军。

    印尼国民军的实力，美国人很清楚，苏哈托自己更加的清楚。要是面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国民军自然挡者睥睨，可要是面对那些活跃在世界角落身经百战的佣兵，国民军的士兵最多比民兵强上一线，根本不是对手。

    这一次大规模运送军队登陆加里曼丹，是苏哈托斟酌再三作出的决定。一共只有24万人的印尼陆军，扣除了亚齐省应对独立势力的六万多人，和维兰托控制下不服从命令的三万多人，也只有十四万之众。此次的四万三千人，加上加里曼丹岛上原有的三万五千人，已经超出他所能征调军队的一半，属于相当大的手笔。如果不是此次没收华人财产获益颇多，苏哈托手下的政fǔ未必能够支撑得起这一次战争。

    战争，无论在哪一个年代，都是最烧钱的一件事。

    印尼弱小的海军在此次渡海中，派出了他们所能派出的最强阵容。一共只有六艘的护卫舰，其中有三艘年久失修不能执行任务，20艘轻型护卫舰中有一小半都在这支舰队中。5月14日的潜艇幽灵，还在印尼海军官兵的脑海中回‘荡’，至今也没有人知道那艘窥视着他们的潜艇来自何方。

    “前方十五海里发现目标！”

    狭小的潜艇指挥舱满是油污气味，一个个穿着亚麻布背心的士兵正紧张的忙碌着，刘振东的眼睛都快钻进潜望镜里面，这是他第一次旁观潜艇编队实战。是实战，不是演习！

    刘振东不是印尼华人，虽然他现在穿着中华城海军的服装，可他只是在三天前，才第一次走进这艘下水只有五年的，基洛级最新型号636型潜艇。这艘从远东共青城潜艇基地出生的基洛级潜艇，被誉为世界最安静的潜艇，安装了6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艇内共配备18枚鱼雷，并有快速装雷系统。6具发‘射’管可在15秒内完成‘射’击，两分钟后再装填完毕，以实施第二轮打击。如果让许多基洛级潜艇出口型号购买国家知道，出口到中华城的基洛级潜艇，不但没有拆除任何高新的武器装备，反而比目前俄罗斯自己用的潜艇先进不少的话，他们一定会嫉妒得眼珠发红的。起码刘振东就知道，这艘潜艇中还配备了“俱乐部”反舰导弹系统，包括了3M54E1超音速反舰巡航导弹在内，这种导弹可以从潜艇的鱼雷发‘射’管中发‘射’，‘射’程达到300公里。此外还携带有24枚AN1沉底水雷，令人惊异的是它还装有SAN8这种先进的电子和水声装备。

    刘振东很难想象，中华城是用怎样的手段‘弄’来的五艘如此先进的潜艇，这真的难以想象。这种型号的基洛级潜艇，绝对敢说是全球各国柴电潜艇里最先进最具有攻击‘性’的。他自然无从得知，能够知道这个原因的人，无不是各个大国的重要人物，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海军大校。

    “刘，你的想法是什么？”

    中华一号艇的艇长，中华城海军潜艇编队司令是一个红头发的白人，他来自俄罗斯远东共和国太平洋舰队，在中华城已经生活了三年多了。

    刘振东笑了笑，摇头道：“安得洛夫大校，您的预设阵地非常好，他们死定了。”

    “哈哈，亲爱的刘，这一仗打完了，我一定好好请你喝一杯，还有我亲爱的唐。”安得洛夫自豪的一笑，用五艘潜艇准备歼灭一支海军舰队，绝对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伟大胜利，在已经很难发生如此规模战争的年代，安得洛夫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敌人距离我方预设阵地还有12海里。”注视着电脑屏幕的唐中国上校冷静的汇报着，他是第一批中华城的居民，也是这艘潜艇的大副。

    “命令！”安得洛夫正‘色’道：“立刻上浮，打开鱼雷发‘射’管，一级作战准备！”

    “是！”

    “停机上浮！”

    “打开鱼雷发‘射’管！”

    “一到六号鱼雷发‘射’管准备完毕！”

    “……”

    一声声口令中，满是杀机！

    漆黑的海面上，悄然浮起五只钢铁制造的鱼，每一只“鱼”之间相隔四五百米，一排整齐的潜伏在远处正向这边飞速驶来舰队的航道旁，在海‘浪’起伏的‘波’涛中静静的等待着。

    刘振东贴着潜望镜望着南方，潜望镜里已经能够隐约看见点点灯火，他知道那是护航舰队的探照灯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这是一次真正的战争，潜艇群对护卫舰群的战争，也是共和国海军潜艇军官第一次参与进真实的海战中。

    在这几艘潜艇中，不只有刘振东一名来自中国潜艇部队的军官。就在三天前，有数千名来自中国的军人穿着平民的服装，和那些高唱着“知识青年从军歌”，奔赴加里曼丹的热血青年一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穿上了印尼华人国防军的服装。他们中有海军，有陆军还有空军甚至导弹部队，但不管来自哪个军种，他们的任务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参加一场现代化的战争，帮助印尼华人获得胜利，还有，把在战争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带回去。

    灯光越来越明亮，刘振东的手心已经出汗，真刀真枪的战争和演习根本不是一回事，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参加的演习无论多么‘逼’真，也都只是演习而已。演习，和演戏也差不太多。

    “8海里！”唐中国的声音很稳，他不像刘振东这个菜鸟，虽然他没有经历正规的海军院校学习，但是实战永远胜过纸上谈兵。唐中国玩这个游戏很多次了，具体多少次他已经无法记住，但起码有不下于十次跟踪印尼军舰的经历，不少于五次和印尼海军擦肩而过。

    “占领发‘射’阵地！”

    “是！占领发‘射’阵地！”

    一阵微微的噪音响起，艇身震动一下。

    “我们这艘潜艇航行时只有118分贝，而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多40分贝，敌人是不可能发现我们的。”安得洛夫拍了拍刘振东，排解着他的紧张。

    “是的，只要低于90分贝的噪音，海洋背景噪音就可以完全掩盖潜艇行踪。”刘振东点点头回应道，他是经过正规系统学习出身的海军军官，对这些了如指掌。

    “所以，你何必要担心呢？”安得洛夫笑道：“印尼人的军舰基本上是六十年代的产物，我们胜之不武。就算有几艘漏网之鱼，也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必胜的信念，是潜艇指挥官必须具备的品质。”

    “谢谢您的教导，安得洛夫大校。”刘振东感‘激’的回答，颤抖的双手渐渐回复了平稳。

    “3海里！敌人已经开始进入预设阵地！”唐中国的话语沉静响起。

    “发‘射’管注水！准备发‘射’！”

    “是，发‘射’管注水，准备发‘射’！”一声声的命令传递下去，艇首鱼雷发‘射’管减压装置缓缓的打开……

    “敌方舰队已经进入预设阵地，请指示！”唐中国一贯平稳的声音都变得‘激’动起来，终于，他可以亲手将印尼人的海军送入海底了。这是他无数次出海都拥有的冲动，击沉那些张牙舞爪的印尼军舰！

    “命令！”安得洛夫一直面带微笑和漫不经心的脸，忽然严肃无比：“通知各艇按照原定计划，各自负责自己域内的舰船，一分钟后进行饱和攻击！攻击之后立即下潜，航行至第二阵地实施二次攻击！”

    “是！”

    发报机打开，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耳边急促的响着。

    “发‘射’！”

    “发‘射’！”

    “……”

    苍茫的夜‘色’之下，三十条快速的白‘色’水线，在黝黑的海面上向正平静航行的舰队飞奔而去。

    “轰！”震耳‘玉’聋的爆炸声响起，海面上腾空而起一团巨大火球。

    “怎么回事？”印尼海军舰队指挥官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脚下的护卫舰体如同风暴中的舢板飘摇不定。还不等通讯官回答，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如同巨雷般响在他的耳边。

    用力撑着甲板站起身来，还不等舰桥指挥舱内的众人站稳，一声更剧烈的爆炸声敲打着耳膜中。

    “是弹‘药’库！”舰桥外一片惊恐的叫喊声，让所有人面如土‘色’。

    绝望，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

630 突如其来的直升机群

﻿    “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

    低低的声音哼唱，通信车里空间狭小，几个通讯兵正在不断和各个部队联系着。安然静静的坐在帆布行军椅上，望着外面‘蒙’‘蒙’的夜‘色’，手里的香烟燃烧了一半，却还没能吸上两口。头顶的树林用伪装网笼罩，各种用途的装甲车整齐的停在树林中，不断有匆匆的脚步声向隔壁那辆指挥车走去。

    “所有人都忙死了，你这个指挥官倒是‘挺’舒服的。”董舒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然没有转头，只是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坐。”

    董舒天也没有客气，几步走过来坦然坐下：“给根我解解乏。”

    “给。”安然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包烟扔了过去。

    叮当的打火机声响，明灭的烟头燃烧，吐出一口烟雾，董舒天把烟扔了回来：“你不休息会？”

    “不用，我好像没那么娇弱吧？”安然笑笑，可脸上的表情真的不像笑容。他此刻无法入睡，战争即将打响之前，怎么可能睡得着？

    “唉……你又是何苦？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这里来……”董舒天摇摇头叹气，说到一半又发现自己现在说的话，很不合时宜又转口道：“你哪里娇弱了，我听说你打过仗？”

    安然想了想，不置可否的答道：“也算不上，欺负欺负民兵罢了。”

    “在金三角？杀过人没？”董舒天很好奇，妹妹的男朋友，一个曾经看起来‘挺’秀气的男孩，竟然上过战场。在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难以置信。

    “杀过，五个还是六个，不太记得了。”安然淡淡的说道。

    呃……

    董舒天有点受不了安然说话的语气，杀人这种事能够这么平静，让他这个从军多年的老兵情何以堪，要知道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别说自己亲手杀人，就连看着别人杀人都没有过。

    “我们这里的老兵，谁没有杀过人？”安然看出了董舒天的惊讶，不由得笑道：“中华城的士兵，大半以上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手里没有几条人命根本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你少见多怪了。”

    “嗯。”董舒天低低的应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来加里曼丹岛的途中，他还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这批人，会是对安然强有力的支援，谁曾想到了这儿只能是一群看客。无论是在指挥部，还是下到基层部队，他都能够发现中华城的士兵比从国内来的人成熟许多。这的确是事实，安然手中的部队，都是从各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经历过炮火洗礼成长的‘精’锐，和很久没有打过仗的内地军人相比，其中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出。

    “董青知道你来了吗？”安然熄灭手中的烟头，在脚下踩了踩。

    董舒天摇头：“没联系她，等打完仗再说吧。”

    “是啊，战事一起枪林弹雨，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

    “这话说的……心里总是渗得慌，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董舒天很不满的说道。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和安然之间不再剑拔弩张，从前的那点些许矛盾在未卜的命运面前，又能算的什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安然转而说道：“谢谢你们带来的情报，如果这一次能够取得胜利，一半的功劳是你们的。”

    “是你自己的，如果不是你开创了这种局面，上面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话说……你能确定潜艇能成功？”董舒天担心的说道。

    “不管成不成功，一定能够削弱对方的实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两人之间无须躲躲藏藏，各种秘闻双方都是知道的，董舒天是此次来加里曼丹岛的中方指挥官之一，更是安然的大舅子，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不远处通讯车里滴滴答答的声音忽然停止，一个士兵猛的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纸几步跳下车，向安然这边跑来。

    “报告！潜艇部队的电报。”

    “念！”安然身体一僵，转身看着士兵。

    “全胜！”士兵勉强压抑着‘激’动，大声的念道。

    “全胜？”安然重复。

    “是的，只有两个字，全胜！”士兵同样重复！

    “好，好，很好！”安然腾的站起身，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左右看看笑容满面，拳头紧紧的握着不知该怎样发泄心中的喜悦。

    “我命令，立刻通知各部，按照一号作战计划执行。”安然高声下令，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董舒天。”

    “到！”

    “通知所有人员紧急集合，我们需要立刻出发，战争开始了！”

    “是！”

    加里曼丹岛的六月，由酷热的白天和清凉的夜晚组成，白天火辣辣的太阳能把人晒出油，晚上轻拂的海风却让白昼的炎热尽去。

    在中加里曼丹省的东面，和东加里曼丹‘交’界之处，有一条蜿蜒的公路从山谷中伸出，到了东部平原变得笔直起来。如果在白天俯视方圆几十公里的地面，能够看见有一支军队正在公路两旁休息。公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坦克、装甲车还有卡车。一个个帐篷在路基两旁林立，不断游动的巡逻车队沿着公路在山谷口来回徘徊，营地的周围是不断走过的巡逻兵游弋着。

    月初的夜晚天黑得可怕，风吹过平原响起簌簌的草声，不时让巡逻的士兵们如临大敌。不过在营地内却是一片安静，这支部队足足有一万九千人，番号印尼国民军第七师，下辖两个旅和一个炮兵团一个装甲团。

    整个加里曼丹岛驻有三支印尼军队，分别为驻扎在东加里曼丹的国民军第七师、南加里曼丹的二十一旅和西加里曼丹三十三旅一部，总计人数三万五千人。接到武装司令部的命令，国民军第七师开始向中加里曼丹运动，按照命令在这里等待从爪哇岛来的友军在南加里曼丹登陆之后，再一起向中华城前进。

    第七师中午就抵达了两省‘交’界处，师长哈迪央托很谨慎，虽然情报说中华城的军队不会超过五千人，可他还是依旧让部队停止在山区之外驻营。在山区里面太容易被偷袭，而这距离山区足足二十五公里之外就安全多了。哈迪央托并不是太重视那些华人民兵武装，他更没有想过中华城的军队会跨出中加里曼丹主动发起攻击，但一些进行‘骚’扰的特种兵小队还是很有可能出现的，能够避免的损失自然要避免，反正南加里曼丹的主力晚上就会登陆，自然有他们那边去打头阵，自己又不是苏哈托的亲信嫡系，犯不着去冒风险。

    在印尼区分苏哈托嫡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驻扎在爪哇岛的，必然是总统先生的亲信部队。而在苏‘门’答腊的部队次之，而加里曼丹岛上的部队，已经是第三梯队了。对于亲信部下，苏哈托不会隐瞒任何情报，而那些貌合神离别的势力的军队，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必要。一个月前整个印尼掀起要赶他下台的风‘波’，军方不少势力都‘插’手其中，其中就有哈迪央托这一个派系的人马。

    黑夜渐渐准备淡去，东方的曙光已经若隐若现，整个营地安静异常，这是睡眠最深沉的时刻，就连营地外的哨兵们也开始打起了哈欠，漫长的夜‘色’终于远走，他们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在加里曼丹岛这种地方野外执勤的感觉很不好受。

    “嗒嗒嗒嗒”一阵似有似无的响起，还不到一会，急促的声响渐渐越变越大，巡逻兵莫名的向天空中张望着，这个声响他听过，是直升机的声音。

    转了个身，一个巡逻兵忽然僵硬当场，呆呆的看着西面的天空。

    “快看，西边，是飞机吗？”尖利的喊声让整个巡逻队的人齐齐向西看去，只见西面的黑沉沉的山顶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

    “应该是吧……”巡逻队长傻傻的说道，听这声音肯定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没错，可是这群直升机从哪里来的？没有人会想到这些直升机是敌人，那些华人连步枪都不一定能瞄准，驾驶武装直升机群？别逗了好不好。

    “快，鸣枪示警！”巡逻队长一个机灵，连忙下令道，他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可只看这种气势汹汹的模样，心底便有了几分不安。

    “哒哒哒”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安静的营地忽然变得沸腾起来，战争中的军人谁会不懂得枪声的含义？

    “怎么回事？”哈迪央托翻身而起，正好撞见冲进来的副官。

    “将军，从中加里曼丹方向有不明直升机靠近，我前哨巡逻车队询问，该机群是敌是友？”

    “直升机？”哈迪央托一愣，一把拿起手枪向外走去：“哪里来的直升机，陆军司令部没有通知吗？”

    “没有收到任何命令，从凌晨一个小时前，大约凌晨三点半开始，陆军司令部便没有和我部联系过，可能是因为靠近山区或者其他电磁风暴的原因，师部和下属各团的通讯也意外中断。”

    “什么？”哈迪央托大吃一惊：“为什么不立刻向我汇报！”

    “当时您正在休息，而且这种事情偶尔也会发生……”副官勾着头诺诺说道，这种事情的确发生过，印尼陆军的通讯装备相当落后，最多是二战时期的通讯水平。处于复杂的环境或者受到地球自身电磁‘波’的干扰，就可能出现一点小‘毛’病。不过像今天凌晨时这样大规模的失去控制，这还是第一次发生，以前通常的故障时间都不过超过几分钟，改换一个备用频率就可以使用了。今天凌晨的故障中，无论通讯官员如何改变呼叫频率，通讯器中都是一片茫然的吱吱声。

    “嗒嗒嗒……”巨大的噪声已经快到头顶，天‘色’已然‘蒙’‘蒙’亮起，哈迪央托能够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越来越大，看得心里一阵发慌。扣上帽子，将军阁下撑着手注视着逐渐靠近的直升机群，忽然看见远处一点火光闪烁一下，然后从天空中‘射’出一道火线蔓延而来……

    那是？

    哈迪央托瞪大着眼睛，张着嘴石化当场！


------------

631 现代战争奇迹

﻿    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的旋转着，带起的风压把张莉吹得摇摇摆摆，幸好她有过乘坐这种大功率军用飞机的经验，在上飞机之前就戴好了帽子，不然那一头的秀发肯定已经凌‘乱’不堪了。

    张莉等人下了飞机，才走出十几步远，身后的军用运输机便缓缓离开了地面。现在是非常时期，运力极其紧张，还有两百名特种部队士兵在等待搭载这几架军用运输机，离开这里前往加里曼丹岛的西面，那儿还有他们的敌人需要消灭。

    几架直升机上下来的都是身背肩扛摄影机的记者，来自乘坐军方的直升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大牌媒体。来自世界各地的五家媒体，记者们也都是老熟人，四处观望战场残迹之余还在相互打着招呼。

    “嗨，张！”CNN新到的记者杰斯和张莉打着招呼，他们都是各自电视台的大牌，彼此之间见过几次。像张莉这种典型的东方美‘女’，出现在世界焦点地区为数非常之少，相当容易被人记住。

    “嗨，杰斯。”张莉淡淡的回应，四处张望着寻找接待的军官。这次记者们来到这个浓烟滚滚遍地残骸的地方，是受到加里曼丹自治区国防军的邀请，来了解整个战役过程面对全世界公布的。至于他们所能了解到多少，这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许多的细节必须要自己去挖掘，比如说从被俘印尼国民军士兵的话语中，或者是观察地面上的战争痕迹。不要小看了这些媒体记者，会被派到这种战场上来的人，无不是军事通。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请大家有次序的上车，我会陪同你们进行采访。”一个高大英俊的国防军军官从帐篷里出来，挥手对大家喊道。在敞篷的后面，已经停着一列军用敞篷车队，刚刚好每一家媒体一辆，都有专‘门’的司机驾驶。

    “您好，上尉。”杰斯几步冲上前去：“我能够先采访您一下吗？”

    上尉微笑：“我倒是乐意接受您的采访，可惜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所以我没有任何值得您挖掘的新闻。如果想要获得最新的咨询，就请上车吧，这里不会有什么秘密，印尼国民军的俘虏们受到的待遇同样很人道。”

    “哦，谢谢。”杰斯同样回了一个笑容，新闻发布官的嘴巴通常是滴水不‘露’，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一列长长的车队启程，沿着坑坑洼洼的公路向东面驶去，一路上都能够看见被摧毁的坦克装甲车，或者是已经被烧成骨架的卡车。血迹随处可见，但是路面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到一具尸体。

    路况不是很好，每隔十来米便有炮弹坑，摄影师们努力的拍摄着眼皮底下的一切，这条路可以告诉人们，曾经停驻在这里的印尼国民军受到了怎样强大火力的攻击。张莉小心的握着话筒，递到国防军新闻官嘴边：“李上尉，能不能大略描述一下这场战役的详情？”

    车子开的不快，倒是并不会对采访有多大的影响。新闻官瞥了一眼张莉，这是他非常熟悉的面孔，号称才貌双全的美‘女’主播，是不少男人的择偶标杆。凤凰卫视的采访限度比其他的电视台都更宽些，这还是国防军司令部口头下达的指令。也正是这样，凤凰卫视才能获得和新闻官同车的机会。

    “当然可以，但形容起来很枯燥。”新闻官公式般的介绍着：“这支印尼国民军番号是第七师，下辖两旅两团共一万九千多人，接受的命令是进攻中华城，在战后缴获的印尼军方绝密文件里，我们看到了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命令，相信你们会对这份文件感兴趣的。”

    张莉点点头：“李上尉，国防军用了多大的损失击败他们的？我看到一路过来被摧毁的车辆坦克都是印尼政fǔ军的武器，不知道双方战损情况如何？”

    “印尼国民军第七师全军覆没，具体的名单还没有统计好，但大概阵亡四千人左右，伤者七千多人，剩余全部被俘，包括第七师师长哈迪央托少将。”新闻官自豪的说道：“我方损失甚微，阵亡57人，失踪一人，受伤239人。整个战役历时不超过三个小时，印尼国民军便在哈迪央托少将的命令下主动投降了。”

    新闻官的话有真有假，哈迪央托的确下达了投降的命令，不过这个命令却不是主动下达的，而是被枪口对准太阳‘穴’时的无奈之举。

    时间已经快要到正午，**辣的太阳即将升到正中的天空，哈迪央托垂头丧气坐在帐篷里，面前的行军桌上摆着一瓶矿泉水，这就是他和其他被俘印尼士兵唯一的区别，不用晒太阳有水喝。

    距离清晨时地狱般的遭遇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可哈迪央托依旧无法平静下来，这是他经历过最恐怖的场面，也是摧毁他固有信念的一场突袭。趁着黎明时分的光线，上百架直升机在长达十五公里的营地上狂轰‘乱’炸，击毁第七师绝大多数的重型武器，不知道在那些喷出烈焰的机炮之下倒下多少士兵。直升机刚刚离去，紧接着是暴风骤雨般的火箭炮袭击，把主要营地像耕田一样犁了一个遍，重点打击的对象是第七师师部所在位置，也就是最‘精’锐的装甲团驻地。连续三轮持续十分钟的炮火，整个装甲团便灰飞烟灭。最后，数不清的坦克和装甲车踏着金‘色’的朝阳出现在第七师的侧翼，出现在所有印尼士兵的视线里……

    战役进行了三个小时么？不，真正的这场战役只进行了第七师师部防御之后，特种兵大队使用直升机机降的方式突袭七师师部，抓获了第七师师部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除了那些已经变成尸体的例外。

    再然后，坦克和装甲车冲锋的‘浪’‘潮’让印尼人看见了死亡的‘阴’影……

    再然后没有了，印尼国民军第七师一万九千人放下了武器，向六千华人国防军士兵投降。

    半个小时，一万九千人伤亡半数，指挥部被摧毁，而他的对手只有六千人，据说是刚刚拿起武器不到半个月的六千人。哈迪央咬牙看着外面东倒西歪坐在地上的士兵们静思着，这些华人士兵是民兵？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和他们比起来，自己的士兵才是民兵吧？有这么‘精’锐的民兵吗？有火力强大到完全压制一个正规部队师级单位的民兵吗？

    哈迪央托甚至把自己部队遭遇的华人士兵，和印尼军方最宝贝的特种部队做了全面的比较，结果很让他感到悲哀，这些华人士兵比印尼政fǔ的特种部队还要强悍得多。他的结论是正确的，印尼政fǔ的特种部队和AMA公司麾下的士兵相比，只能是没上过战场的初哥，和死亡中挣扎出来的老兵之间的区别。

    哈迪央托原本觉得自己不算多么骁勇善战，但也不至于太草包，带领拥有优势的部队击败华人是稳稳的事情。但是今天清晨的这一战，彻底击碎了他的想法，虽然想不通这么多善战的老兵从何而来，但只要有些人在，他便明白印尼国防军不可能取得胜利。

    于是，他果断的选择了投降，在看不到胜利的前提下，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同时，他还向驻扎在南加里曼丹的二十一旅和西加里曼丹三十三旅下达了投降的命令。这是俘获他的那位军官的命令，哈迪央托没有打一点折扣的完成了。

    不过那两支部队究竟会不会服从命令，放下武器投降，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二十一旅和三十三旅虽说在名义上属于加里曼丹军区指挥，但实际上他根本无法控制，他们是曼德勒将军掌握的部队。

    七辆车组成的车队在凌‘乱’的道路上行驶着，摄影机镜头中可以看见空中有武装直升机不时飞过，道路两旁的草丛中不时有装甲车冒出头来，更多的是手持步枪叼着烟卷的步兵，懒洋洋的站着四处境界。

    远处已经能够看见一处巨大的平地，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这一处不过是被坦克和装甲车粗略的压平。一眼望去平地上黑压压全是坐着的人，场面壮观之极。在平地的周围没有多少看守的士兵，倒是有几十辆装甲车在四处巡弋。

    “李上尉，第七师的俘虏们都在这里吗？一万五千名俘虏我们只有这么点人看守，会不会出现问题？安然先生不在这里吗？”张莉关切的问道，此时的问话已经脱离了新闻媒体中立的立场，完全偏颇在华人这一边。这是理所当然的，凤凰卫视标榜做为媒体标榜中立是一种原则，但是做为在凤凰卫视集团工作的华人们，偏向自己的同胞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原则。

    “不用担心，有两个连看押一千多名俘虏砍伐树木去了，晚上就能够在这里出现一座简易的战俘营，下午三点钟会有七百名预备役士兵赶到，看押这些印尼人很容易，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新闻官礼貌的回答着，张莉的担心让他很高兴。

    “那安然先生呢，他的身体不要紧吧？”张莉紧张的问道。新闻官虽然没有回答安然的去向，可看见这里的军队不知去向，谁都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加里曼丹岛上的战争一直都在全世界范围内备受关注，印尼军队的实力如何，在加里曼丹岛上有多少人，什么番号什么编制什么装备，指挥官是谁，有过怎样的战绩，一切的一切早就被媒体反复解读到能观众背下来。

    但是与之相对的，中华城自封的国防军的概况，却只能依靠猜测了。这种情报连CIA和M16都没能及时掌握，何况这些只能看见表象的媒体？为了防备天上的卫星，国防军的集结和运动都是在夜晚进行，白天由自愿组成的民兵热火朝天的在中华城周围训练，一样的军服一样的武器，真的很难判断国防军的主力去向了何方。

    新闻官微笑：“张莉小姐不用担心，司令官的身体很好。”

    “全世界人都知道，他脚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这样颠簸的路况，是对身体不负责任的行为。”张莉叹了口气，她也只能问道这种程度了。虽然那个男人的身影烙印在心里，可有自知之明的美‘女’主持心中有数，对那个人的爱慕只允许永远藏在心中，不可能有机会说出口。

    英雄和美人的故事渊源流传，爱慕英雄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依赖强者是所有人类的本能。

    安然皱着眉，看着医护兵帮自己更换着染血的纱布，大‘腿’上的伤口不幸真的崩裂了，加里曼丹岛上的道路简直差到了极点。

    从上一处战场赶赴南加里曼丹，路程不过两百多公里，仗打到这个份上再无需提防天空中窥视的眼睛，他们愿意看就看吧。印尼陆军增援部队四万三千人尽数葬身海底，主力第七师全军覆灭，剩下的南加里曼丹的二十一旅不过九千多人。等到会和担任监视三十三旅任务的国防军一团，安然有足够的信心正面击败这支孤军。

    不过，和需要付出鲜血的战斗相比较，他更想做的是迫降。

    至于西加里曼丹印尼国民军三十三旅一部，六千名良莠不齐的士兵，在几百名特种部队士兵的牵制下，他们有胆量去攻击中华城才是怪事。只要解决了南面的二十一旅，战争的天平将毫不动摇的倒向胜利一方。

    在双方武器并没有本质差别的情况下，24小时结束一场人数悬殊的战争，用八千人战胜八万人，这将会是现代战争史上新的奇迹。


------------

632 我赌赢了

﻿    “各位请看这一份文件。”

    华人自治区国fáng军新闻官李上尉小心的拿起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好奇的记者们一起上前，加盖着印尼武装部队司令部印记的绝密文件很新，没有沾染一点灰尘，但是上面的文字却让人‘毛’骨悚然。

    “哦，上帝，他们疯了！”欧洲最大的电视台，德国电视台记者吃惊的捂着嘴，他已经从身旁翻译嘴里知道了文件上的内容。

    这份文件上显示，这次印尼军队执行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摧毁中华城的抵抗力量，逮捕或者击毙华人自治会的主要成员；第二：尽可能的杀伤视线中的叛‘乱’者，不需要伤员，但是在消灭叛‘乱’者的同时，一定要注意留下证据。

    这是一个疯狂的命令，解读起来很容易。印尼zhèng  fǔ已经把所有印尼华裔都视为叛‘乱’者，不要伤员就意味着他们的企图，是把中华城里聚集的将两百七十万印尼华裔都列入了杀戮的名单，不分‘性’别男‘女’老幼，尽最大可能杀戮干净……

    张莉铁青着脸，这份文件上的内容是任何一个稍有良知的人，都无法容忍的。

    “李上尉，您能够保证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吗？”

    CNN新派遣来接替查理的杰斯怀疑的问道，他刚抵达加里曼丹岛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并没有其他媒体记者对印尼华人的认同感，那些从雅加达一直追踪到中华城的记者们，一路随行感同身受，对印尼zhèng  fǔ的暴行看过许许多多，早就在情感上认同了印尼华裔的行为。

    正是因为这种原因，从各大媒体发出的报道，比安然曾经预想得要更加偏颇得多。甚至有些小媒体，已经开始妖魔化印尼人，正如西方人一直以来妖魔化中国人一样。所有的媒体都标榜公正，但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过绝对的公平。

    新闻官笑笑：“杰斯先生，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我无权保证，不过有一个人应该可以，那就是印尼国民军第七师的师长哈迪央托少将。一会我会带各位去采访哈迪将军，或许可以通过你们自己的判断来寻找答案。”

    杰斯耸耸肩，认同了李上尉的说法，也只有哈迪央托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不过看李上尉这种自信，这本文件很有可能的确是真的。

    战俘营很有次序，上万俘虏坐在地上，只是在需要解决某些生理问题的时候才会申请起身。有不少医生在战俘中忙碌着，帮助被俘的轻伤者包扎伤口，一些重伤员在一公里以外用帐篷临时搭建的医院里抢救。只是重伤员非常的少，根据新闻官的介绍，只有五十三人。对于这个问题的解释，新闻官坦言是因为华人自治区国fáng军兵力不足，无法即使组织抢救伤者，导致大部分的重伤员都……

    这次采访让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很满意，华人自治区国fáng军除了保守了一些不方便透‘露’的机密，其他一切都公开在全世界人面前。没有人去质疑国fáng军是否虐待、或者残杀印尼士兵这种问题，所有的东西都在他们面前，没有人阻拦他们做任何事，包括采访任何一个印尼士兵。也正是这种透明公开，记者们反而愿意为这次战役中的胜者偏袒几句，比如说印尼国民军的惨状和上千重伤者的死亡问题，这并不是华人的错，在战争中是无法避免的云云。

    人们永远是带着立场去看待事物，在基于原有的立场上，他们更关注的是印尼军方那份绝密文件的问题。虽然这个命令可以有多种解释，同时也没有生效，但是人们在面对两个不同的种群，一个遮遮掩掩笼罩着黑幕，一个坦然的把自己放在灯光下，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选择，这个选择无需多言。

    黄昏，记者们终于结束了采访，整理着行囊准备最快的时间赶回中华城，把自己镜头下拍到的新闻传回各自电视台，一个最新的消息出现了：印尼国民军，驻扎在南加里曼丹省的二十一旅，在两个小时前向华人自治区国fáng军正式投降！而驻扎在西加里曼丹的三十三旅，也在华人国fáng军的监视下向后撤退。

    这一天，许许多多人都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新闻，因为他们所关注的加里曼丹岛上战争即将开始了。可是当新闻出现在电视机和网络新闻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条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新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事实上那些比普通人早几个小时就知道战况的大人物们，到这个时候还没能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他们甚至在几个小时之内，都还没有想好自己该对这件事情作出何等样的评价。

    这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战争，参战的双方总人数突破四万人，动用了各种各样的先进武器，却仅仅在不到12个小时内结束了。仅为对手人数六分之一的华人取得胜利，而六倍于敌的印尼人全军覆没。

    12个小时，只有12个小时。

    凌晨4点30分开始，下午3点50分结束，战争就这么结束了，这会是一个结束吗？

    这个答案，安然很明白。和印尼人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这一场战争也许会延续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乃至一百年。

    不过，在一两年之内，战争结束了，现在接下来的，是破坏和建设。

    加里曼丹岛上今天的夜晚是躁动的，中华城和中加里曼丹省的各个城市中掀起了庆祝狂‘潮’。前方的胜利让日夕担忧的民众们疯狂起来，所有城市的街道上都挤满了人群，欢呼声、鞭炮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会想到，看似强大的印尼人就这么简单的失败了；他们同样不知道，为了今天的胜利，那个年仅21岁的男人规划了多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胜利。

    胜利了，在胜利中看见了未来，一个真正属于印尼华人的美好未来。

    和中加里曼丹省诸多城市的欢乐不同，加里曼丹岛其余几省的城市中弥漫的是‘骚’‘乱’。

    华人的胜利代表着什么，印尼人不知道，但是从他们的大脑中能够想到的一定不会是和平。

    许许多多人在行动着，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告诉加里曼丹岛上的印尼人，大祸即将来临，站起来的华人准备对整个岛上的印尼人采取报复行动，最后的目的就是要把这座岛屿上的印尼人，全部消灭干净！

    流言比瘟疫散播得还要迅速，加里曼丹岛上的电视节目中也出现了类似的言论。人们开始恐慌，开始害怕，开始魂‘乱’，最后出现了疯狂的逃亡‘潮’……

    逃走，逃离这个已经快要被华人控制的岛屿，三十年前印尼人在这座岛上屠杀了五十万华人，现在他们要用双倍的鲜血来实施报复！

    当一种思想变得歇斯底里的时刻，民众神经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挣断了，而在这个时刻，加里曼丹岛各省的官员们却没有人出来制止，因为他们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个地方。zhèng  fǔ官员、警察高层离开的消息是无法隐瞒的，这种上层逃亡的消息更是加剧了这种恐慌，聪明人第一时间带着家人冲向码头，反应迟钝者

    官员们通常都能比普通百姓更早得到消息，就在凌晨印尼海军舰队在爪哇海被歼灭的时刻，加里曼丹岛上的高层官员们就已经开始让亲属做好离开的准备；当印尼国民军第七师上午投降的时刻，官员们送走了父母妻儿，顺便带走了他们自己的财富；但下午南加里曼丹三十三旅投降的消息传来，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已经明白，华人统治这座岛屿的即将成为现实；当华人自治区军队的武装直升机在城市上空徘徊时，官员和消息灵通的有钱人已经坐上了飞机和轮船。

    无论是东加里曼丹的三马林达、巴厘巴板，还是南加里曼丹的亚文太或者西加里曼丹的坤甸。每一座城市上空升起了浓烟，‘妇’‘女’的呼喊和孩子的哭叫声不绝于耳。拥挤的人流在大街上蠕动，码头上一艘艘的船只都变成了客轮，搭载上无数逃难者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安然表情冷静的看着加里曼丹岛上发生的这一切，但是无意中握紧的拳头透‘露’出他心中的澎湃，自己的理想即将实现了，现实竟然比他的计划更完美。

    是的，这就是他的最后计划，尽可能的驱逐加里曼丹岛上的印尼人，使用一切办法驱逐他们，恐吓官员逃离、威胁印尼本岛的有钱人离开、散布屠杀谣言，甚至出动武装直升机，对各个城市外围空无一人的军营实施轰炸。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一个目的，让那些印尼人走开，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永远不要想再回来。

    也许回来是可以的，但届时的身份只能是游客，而且不能是拥有印尼国籍的游客。

    安然深知，拥有两百多万伊斯兰信仰印尼人的加里曼丹岛，如果真正沦为华人统治国家的话，今后这个国度必将永无安宁之日。

    曾经，他制定过两个计划，一个是将华人国度建立在中加里曼丹省，或者吃下西加里曼丹练成一体，成立一个拥有半个岛屿的国家。但是如果这样做，这个新的国度将面对从东面而来的危险，印尼人或者他们背后的支持者，可以毫不费力的在东加里曼丹训练军队，危险将无时无刻笼罩在新兴国度的头顶。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更庞大的计划，只是一直担心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而现在他终于安心了，因为局势正在向他理想进发。

    “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乐凌呆呆的看着电视机画面，这是凤凰卫视的频道，他们的记者们已经赶到了加里曼丹岛最大的城市，拥有占据整座岛屿四分之一、五十万人口的三马林达城。

    “这是你的计划吗？安然。”乐凌忽然问道，她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男人策划的。

    安然沉默一下，点头道：“是的，是我的想法。”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疯狂的逃离，他们在害怕什么？”

    安然轻蔑的笑：“他们当然害怕，只因为曾经做下了太多的罪孽！”

    想了想，安然轻轻补充道：“其实我一直也在害怕，这样做是一种赌博，在印尼人和美国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达成既成事实。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花’费了几年的时间，在各个城市建立了地下组织，就是要快，最快的速度造成魂‘乱’。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无法驱动这些印尼人离开，我们就算能够建立新的国家，那这个国家也很难坚持太久。以‘色’列人能坚持几十年取得最后胜利，是因为有美国的支持，而我们却只能得到美国人的敌视。幸运的是，我赌赢了，加里曼丹岛此后将成为第四个中国。”


------------

633 大被同眠的前奏

﻿    加里曼丹岛的空气质量极好，这是一座还没有被工业污染的地方，除了东部和南部为数不多的工厂之外，其他大部分地区都是森林。

    躺在久违的松软‘床’上，安然多希望自己能够永远赖着不起来，可惜这只能是奢望。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没有人可以代替。

    动了动身体，安然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董青趴在‘床’边睡着了。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亲了亲，一点点挪到‘床’边，嘶着牙努力的穿着‘裤’子。这种本来很简单的活计，对一个大‘腿’受伤的人来说，殊为不易。

    “别动，你怎么不喊我？”董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安然的动作有些生气。

    安然转头呵呵的笑：“我见你睡得香，不想吵醒你。”

    “你呀，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董青蹲下身，小心的扶住安然那只受伤的‘腿’，边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哭‘花’了就不漂亮了。”安然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着眼泪，谁知泪水像是决堤的湖水，却是愈发汹涌起来。

    房‘门’轻轻一响，脚步声在‘门’前顿住，水蓝站在‘门’口几分犹豫，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好啦，蓝蓝来了。”安然小声在董青耳边轻语一声。

    “起来了？”水蓝终究还是走了进来，这还是三人第一次在这种氛围下见面，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勉强的笑。

    董青低下头，衣袖在脸庞胡‘乱’擦了一把，也不作声只是回头笑了笑。这件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既然作出了选择，那就只有去面对。

    “我来帮你吧。”水蓝走上前，心里砰砰的跳，手臂微微有些颤抖的扶住安然的脚。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的‘女’人一起，帮自己的男人做这种事情，尤其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同学。

    “你把他托起来一些，嗯，好了，扶起来……”董青垂着眉目不斜视，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

    安然叹了口气，他知道无论是董青还是水蓝，此刻心中都不可能平静。这个结只能由他来打开，单靠她们自己估计很难。

    “好啦，我们三个人一起好好说说话，行吗？”安然‘舔’了‘舔’舌头，有些口干舌燥，他一样紧张。

    董青别过头去，呆呆看着墙上的‘花’纹。水蓝轻嗯了一声，眼神低垂只是看着地面。

    安然想了想，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把两人拉到身边坐下，环着两个一样青‘春’柔软的腰肢，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此情此境下，能说什么才能解除尴尬？他真的想不出来。

    三个人坐在一排，两个‘女’孩靠在他的肩上一左一右，中间的这个男人身体僵硬如木头一般。

    “脚还痛吗？”董青心中叹息，首先开了口。到了这一步，这样僵硬下去毫无益处，现实已经这般，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

    安然忙不迭的点头：“还好，本来是好了的，昨天路上颠簸了些，又裂开了，不过没什么大碍。”

    “你就这样，非要自己去吃这个苦，”董青想了想，看看水蓝说道：“蓝蓝，我们一起扶他上轮椅。”

    “哦！”水蓝慌张的便要起身，不料安然却不放手：“等一下，我想抱抱你们。”

    “唉……”也不知是谁的叹息，或许这一声是三个人心中同时呼出的解脱。三个人靠在一起，慢慢融为一体。

    窗纱在微风中拂动，清晨的曙光跳跃在墙上，一闪一闪。

    “谢谢你们。”安然忽然说道。

    水蓝轻轻摇头，然后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董青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轻哼一声：“谢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当然，那就不谢了。”安然的心情顿时大好，两个‘女’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终于熬过最艰难的关口。“来，亲一下。”

    “不亲！”董青脸上一片燥热，她怎么好意思在水蓝面前和他亲密，只可惜安然已经凑了过来，重重‘吻’在她的‘唇’上……

    ‘女’孩脸‘色’羞红，又不敢真的拒绝，只能支支唔唔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水蓝急忙转过头去便要起身，却被安然死死抱住，不能动弹分毫。

    “好了，”安然得意的笑着，接着说道：“现在轮到蓝蓝了。”

    “不……”后面那个行字已然说不出口，因为水蓝的嘴‘唇’已被堵住。

    闭着眼，接受着爱人的‘吻’，在另一个‘女’人的注视下，水蓝无奈闭上眼。

    “好，大功告成！”安然抬起头，双手在两人嫩滑的腰肢上婆娑，体会着两份不同的触感，个中曼妙滋味无法言表，心中满满当当全是幸福，更有征服之后的舒畅。

    “不要……”水蓝的头都快要扎进他的怀中，那只作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她的‘挺’翘酥‘胸’上，放肆无忌的当着董青的面把玩着。

    “别……”水蓝微微睁开眼，小心的瞥了一眼董青那边，意外的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急羞羞垂下了头，只是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董青的‘胸’前一样有些古怪，似乎正……

    “你这个坏蛋！”董青嗔道，心里却是明白安然这么做的缘故，无非是想用最快的方式解除两人的尴尬。知道归知道，可这种方式她一样无地自容。

    “便宜你了……”董青挣扎几下，放弃了反抗，算了，随他去吧。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无比，两人的衣裳都已凌‘乱’，各自闭着眼微微喘息。当着另一个人的面接受安然的爱抚，她们都是不愿，只是懂事的她们更不愿意让安然失望，只能勉强自己去适应这种无理。

    “不行的，这里不行！”水蓝受惊般挪开了身体，因为那只手已经游走到她最‘私’密的地方。

    董青一把抓住另一只手：“你的伤口还没好，那件事情不能做。等你的伤好了，你要怎样都行，但是现在不可以，是不是，蓝蓝？”

    “啊？”水蓝惊呼一声，她没有想到董青会问出这么羞人的问题。

    “好不好，蓝蓝？”安然抱着‘女’孩，不让她挣脱出自己的怀抱，轻轻的问道。

    水蓝拗不过，只能微微点头，蚊呐的应：“好，等你伤好了，我和她一起……”后面的话再是说不出了，不过这个一半的回答已经能够让安然心满意足。

    安然志得意满的直了直腰正要说话，不料房‘门’忽然被推开，乐凌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咳咳！”安然一句话说到嘴边却被这个意外咽了回去，只能无语的望着乐凌。

    乐凌的眼神在屋中一晃，便已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奈何自己已经闯了进来，再关‘门’更显得不妥。水蓝再也绷不住面皮，用力推开安然：“我先去看看，叔叔阿姨应该起来了。”

    “我和哥哥约好了，一会就要见面，先下去了。”董青也是羞不住，虽然她刚才努力让自己去适应未来的生活，可在乐凌的目光直视下，本就熟悉的她如何还能坐得住？

    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的跑出‘门’去，只剩下两个相对无言的男‘女’。

    “对不起，我是听见喊声，怕是你的伤口有事，这才……”乐凌手足无措的解释着。

    安然忽然无声的笑笑，重重的躺倒在‘床’上：“说什么傻话，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来，让我抱抱，有些日子没有抱你了，看看胖了没有。”

    乐凌呆了呆，谁会想到这个魂蛋会有这种想法，水蓝和董青才是刚刚出去的时候。

    “去，把‘门’锁上，别让人来打搅我们。”安然一脸的坏笑看着她。

    乐凌僵在那，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要是没有别人在，她自是言听计从，可现在这个庄园里不仅仅住着水蓝和董青，更有安然的父母在。

    “好乐凌，快去，我都快憋死了……”安然低声的央求。

    “那，”乐凌跺了跺脚，犹豫一下还是回身把房‘门’关上反锁，再挂上保险，这才缓缓走了过来。

    “医生说你不能动的，会扯动伤口，这伤口才是重新合上，要是再扯动了，愈合就更难了。你不准‘乱’动，我来就好了，知道不知道？”乐凌轻轻的说着，伸手帮安然解着皮带，然后缓缓跪下，低头含住早已蠢蠢‘玉’动的小安然。漆黑的头发前后晃动，演奏着一曲‘春’江‘花’月夜……

    过了好一会，不断飘‘荡’的秀发停住，‘女’人抬起头，喉咙动了一下，吞下某些东西：“好啦，我帮你清理一下。”

    热乎乎的‘毛’巾把某处小心擦拭干净，乐凌很自然的做好一切，弯腰把安然扶了起来，小心坐到轮椅上。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做，再就熟悉无比了。

    “在你伤口完全愈合之前，你要是想那个，可不准任‘性’‘乱’来。一会我会和她们两说的，要是她们不会，你就找我。”乐凌小声叮咛着。

    安然有些内疚，伸手‘摸’了‘摸’乐凌的脸颊，她的眼睛还有些湿润，是方才自己进去得太深了些：“可你不怎么喜欢这样，我怎么舍得？”

    “你身子不能，薇薇安和安卉又都不在，我能怎么办？”乐凌白了他一眼，转而又说道：“没事的，为你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

634 谢谢

﻿    苏哈托的手不住的颤抖，几乎捏不住手中薄薄的战报。

    这个结果是他无法看见的，更是他无法接受的。四万三千嫡系部队全部葬身海底，印尼海军被摧毁了一半，加里曼丹岛全部沦陷，唯一没有投降的三十三旅也在今天凌晨征用民船，集体逃到苏‘门’答腊岛。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苏哈托的大脑一片空白，失败了，就这么简单的失败了？他甚至可以预见明天的印度尼西亚会出现怎样的事，愤怒的老百姓将出现在自己面前，把现在政fǔ彻底推翻。

    怎么办?苏哈托茫然的看着站在一侧的‘女’婿，现任印尼国民军武装部队总司令普拉博沃。

    普拉博沃低着头，他和岳父一样还不能从恐惧中醒来，这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现实。为什么会出现潜艇编队？为什么三万五千正规军，还打不过几千华人临时武装？就算华人武装是AMA公司退役的老兵，那也不至于几个小时这么轻松的被全歼吧？

    “嗯！”李察重重的咳嗽一声，坐在沙发上的他已经等待了半个小时，再没有耐心等候这父子俩从失态中恢复正常。

    “总统先生，这已经是一个现实，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面对它，然后想一个办法去改变现状。”李察正‘色’的说道：“印度尼西亚有2亿多人口，只要你们能够正视对手，最后一定能够取得胜利。暂时的失败不能证明什么，只有最后的笑容才是最甜的。”

    “李察特使……”苏哈托近乎瘫坐在椅子上摇摇头：“我没有时间了，这次战争我的嫡系部队损失惨重，已经不可能完全控制局势。军方其他派系的将领不会错过这次良机的。另外，这次失败，可能会导致国内百姓的愤怒，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怎样应对华人，当务之急是稳定国内形势。”

    “是的，李察先生，只要明天的太阳一升起，有一个电视台播出了战败的新闻，后果就不堪设想……”普拉博沃再没有了战争开始前的自信，取而代之的只有颓废和沮丧，乃至对未来的惊恐。

    李察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很讨厌对面的这对父子，可惜目前在印尼他找不到可以接替苏哈托的目标，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拯救这两个自己眼中的猪猡。

    如果换了新的政fǔ，他未必有把握说服刚刚经历惨败的印尼人，继续给加里曼丹岛上的华人政fǔ实施军事打击。新政fǔ不是傻瓜，刚才经历惨败的印尼国民军将领更不是傻瓜，谁会去参与必败的战争，消耗自己视为生命的实力？

    唯有这两个人，唯有他们愿意去这样做，因为他们别无选择，必须要用胜利来挽回权力。

    “总统先生，据我所知整个印尼的媒体都是控制在军方的手中，难道你无法掌握住他们？”李察冷笑问道。

    苏哈托想了想，摇头道：“战争开始之前我可以，但是现在做不到。军方有三个派系，自由派的维兰托和中立派的奥德甲手中都有各自的喉舌，以前我还可以压制住他们，但是经历这次失败，我压制不住了。”

    “哦……”李察低头沉思片刻，复又问道：“如果我能够帮助你，让他们暂时不发出声音，你能不能封锁消息，能不能做到杜绝国内的舆论，能不能掌控得住局面？你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发动下一次进攻？”

    “这个……”苏哈托转头看看‘女’婿，普拉博沃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应该努力争取一把。

    “李察特使，就算我能够暂时封锁消息，也一样没有进攻加里曼丹岛的能力，您知道我们的海军再无法经历同样的消耗了。同样，国民军24万部队中，昨天一日间减员三分之一，我又能用谁去进攻加里曼丹岛，爪哇海我都无法渡过。”

    “这一次失败，在于我们对华人的实力严重估计不足。但是印尼有两亿多人口，印尼海军还有部分可以使用的舰船，你可以重新征集军队，我相信只要有武器装备，三个月就能够把国民军的编制补充完毕。加里曼丹岛上只有不到一万人的部队，你在有空中优势的前提下，使用优势兵力取得胜利并不困难”李察轻松的说道，印尼军队死多少人他管不着，但是加里曼丹岛必须要改变旗帜。

    “大海呢，他们有世界最先进的潜艇，我们的海军只能是靶子。”

    “这一点你放心，我‘私’人可以保证，你的军队不会再海面上出任何事情。”李察紧盯着苏哈托，他当然有把握，美国海军如果在登陆的夜晚在临近海域实施演戏，华人的潜艇不可能敢出现。

    “父亲，这一次我亲自指挥，保证能够把那些该死的华人全部杀干净！”普拉博沃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跳了出来低声吼道。

    “苏哈托总统，我们的时间宝贵，请你立刻作出决定。因为在你作出决定之后，我们还要去劝说另外两位将军。”

    苏哈托咬了咬牙：“好，只要您能够帮助我，我会在三个月之后，发起第二次战争。”

    昨夜的疯狂，导致今天的中华城上午大街上的人少了许多。但是这种歇斯底里的风暴却越刮越远，遍及了亚洲、欧洲美洲乃至非洲。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新闻或者军事频道上，都是加里曼丹岛的画面，军事评论员们慷慨‘激’昂的讲解着，这一场12小时战争。印尼海军沉没在爪哇海的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泄‘露’出来，43000人和一支在东南亚算得上庞大的舰队一夜毁于一旦，让加里曼丹岛周围的国家集体失声，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静默。

    普通人不会关心印尼军队死了多少人，战争就是这样，对于士兵的伤亡是无法责怪对手的。

    与此同时，加里曼丹岛上印尼人的大撤退也吸引了全世界民众的目光，不过和对待华人的同情不同，大多数人选择了冷漠的看着他们仓皇逃走，因为这是他们自愿的，没有人对他们使用了任何暴力。更让人们诟病的是，在加里曼丹岛几大城市印尼人逃难‘潮’掀起的时候，那些城市里都发生了数不清的人间惨事，抢劫、纵火、强·‘奸’……

    许许多多的镜头拍摄下一幕幕惨景，这些惨案的制造者是印尼人，被伤害的人也一样是印尼土著人。

    一座座城市变得空‘荡’，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留了下来。

    时近中午，几辆黑‘色’的轿车悄然驶下那座山，路上所有遇见这个车队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驻足行礼。这是安然先生的座车，没有人不认识这个车牌。

    车子在许许多多人崇敬的目光下，驶进中华城的街道，在一个即将变成红灯的路口之前戈然停下。这是安然的规矩，不管是什么车，除了执行特殊任务的救护车或者消防车之外，都没有违反‘交’通规则的权利，更不允许使用特权封锁道路。

    车队停在红灯之前，可奇怪的是，这个路口的车辆全部停下，就连绿灯方向的车辆都迟迟没有启动，不少司机探出头来用力挥手，示意这个车队继续前行即可。一个个摇动的手臂在挥舞，路口一片寂静，没有人过来靠近车队，就连停在它边上的几部车内的人，都只是微笑着打着手势不说话，因为他们怕惊扰了车内那位赢得了他们崇拜的男人。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刻，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太多。

    “你看见了吗？”安然怔怔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隐蔽的轻擦一下眼角。

    “看见了，我们为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乐凌轻轻答道。

    “嗯，我为他们自豪。”

    尽管路口没有一辆车，但安然的车队始终没有启动，一直到正前方的红灯亮起，这才开始轻轻发出声响向前驶去。从车队停下一直到它发动，整个街口像是被凝住的画面，一直到车队驶过路口正中，才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惊破如同被冻结的时间。因为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见，最后那辆殿后的车子顶棚内伸出一双手，双手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两个字：“谢谢！”

    “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胜利。”某个正在街头拍摄的记者，对一旁的同事说道。

    “是的，他们的胜利理所应当。”同事重重的点头。

    “嘿，你这句话可以成为这一期的头版。”先前那人微笑道。

    一幕幕类似的场景，一处处的欢呼，安然久久无法醒过神来。

    “我们到了。”乐凌轻声提醒着。

    “哦，下车吧。”安然这时才注意到，车队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中华城最大的广场，尊严广场一侧的中华大戏院‘门’口。中华大戏院的大‘门’‘洞’开，两排穿着最体面衣服的民选代表们分立两侧，静静的看着刚打开的车‘门’。轮椅慢慢被推下，安然穿着一身戎装，由乐凌搀扶而起，两人肩并着肩走向大‘门’。

    “哗”

    ‘潮’水般的掌声响起，从中华大戏院‘门’前一直蔓延到整座广场，广场上站满了自发前来的民众，人们给予这个需要搀扶才能行走的男人，发自真诚的欢迎。是这个人，带着所有的印尼华人重新站了起来；又是这个人，在大部分人的惶恐中‘挺’身而出，击败了强大的敌人。

    就在昨天，某些媒体报道安然在作战中伤势复发时，多少人忧心忡忡的为他祈祷；即使今天早晨国防军发言人公开声明，安然司令官身体无恙，依旧不能让大家安下心来。现在他出现在了面前，所有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暗暗的松了口气。

    一步步走上台阶，安然不住的和代表们握着手，直至走过最后一个人，站在了大‘门’的正中这才转回身，面对着广场上数万群众。

    人们静默，等待着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使是最平淡的话，也能掀起汹涌的人‘潮’。

    安然沉默着，几秒钟之后深深的弯下腰，给在场所有人深鞠一躬，继而直起身，看着数万人期待的目光，出声说道：“这只是一场暂时的胜利，同胞们！”


------------

635 最重要的

﻿    “我们取得了暂时的胜利，同胞们，你们可以尽情的欢呼。但是，在享受胜利喜悦的同时，还请提高警惕，爪哇人不会这样轻易的放下武器，我们一样也不能。”安然的话很短，脸上更是丝毫不见笑容。说完之后，安然再次鞠了个躬，转身走进了中华大戏院。他根本就不是民选代表，可是没有一个人会质疑他的第一个进入会场。

    是的，安然不是印尼华人代表联合会的一员，他根本就没有参加过选举。这件事曾经还引起过许多人的担忧。许多人很担心，他不愿意参选代表，是不是意味着他可能不愿意参与到华人事物中来。幸好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安然的所作所为让人们逐渐放弃了这种担忧。而今天华人代表大会重新召开的日子，安然出现在这里，更是让大部分中华城的民众，那些崇拜尊敬这个男人的人们放下了心。

    今天的印尼华人代表大会，是为了一个重要的议题：加里曼丹华人自治区政fǔ的选举，和制定自治区宪法等一系列的问题。

    安然不能不来到这儿，因为他想亲眼见证这一切，亲眼看着自己的梦想实现。时间太紧迫了，没有他亲自压阵，这次代表大会一定不会那么顺利。权利永远是人们趋之若鹜的美味，昨天的胜利会让许多人明白，华人自治区的成立势在必得，再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短期内能够阻拦。虽然加里曼丹岛名义上称为华人自治区，实质上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在这初步草建的时刻，最是争夺利益的最佳机会。

    今天的代表大会，所有的华人代表一个不落的到场，就连某几位前段时间一直声称抱病的华人大亨也坚持带病参与。看看他们红润的脸‘色’，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是真的忍着痛苦带病参加，还是因为时局的变幻而……

    这次印尼华人代表大会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将直接牵涉到数百万人的未来。这个即将诞生的新国度，将走向怎样的道路？是所有人都在关心的问题，不止是印尼华人，不止是全世界的华人，世界上每一个国家的政治家，以及在亚洲拥有利益的大亨们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安然走进会场，代表们这才跟在他的身后缓缓进入，当他在乐凌的搀扶下在主席台上坐下之时，几百名代表已经基本就坐完毕，等待着会议的正式开始了。

    今天是第一天，漫长会议的第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今天会议的结果将影响到接下来用月来计算的会议走向，还可能会影响到在场的所有人政治前途。

    政治，安然低头叹息，自己一直逃避的东西，今天终于是逃不过去了。

    今天，他之所以一反从前的姿态。亲自出现在这个会场内，就是要用自己的威望压制住参加会议的代表们，让这次会议按照自己的构想完成。每一个人的所思所想都不一样，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人们就会撕下所有面具。不过还好，今天参加会议的代表身份，比起上一次战争之前的会议来说，让安然满意得多。他还记得上次的会议，参加会议的代表中，那些在排华中毫发无伤的华人大亨们占据了不少的数量。

    有些事情总是令人无奈，安然心中的理想国度，是由全体印尼华人决定国家命运的国度，但是前期的临时选举中，获得胜利却有很大部分是那些在雅加达惨案中毫发无伤的华人大佬。其实他也知道其中缘故，这是因为当初的选举太过仓促，还有印尼华人几百年中被培养出的，不参与政治活动的习惯，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参加选举。要不是他让人用任务的方式，抓壮丁般拉出上百人来参选，选举的结果会更让他失望。

    会议的日期是昨天晚上刚刚取得胜利的那一刻，在中华城电视台中公布的。安然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斩断曾经控制了印尼华人代表大会三分之一，在会议中拥有很大实力的大亨们的说话权利。

    在战争爆发之前的几天里，那些过去蜂拥而来争夺权利的大亨们，带着自己的亲属和财产纷纷逃离了中华城，安然绝不会让这些人再回来。

    这次会议和从前一样，是实况转播的。电视信号把这个小小的会场中，发生的一幕幕‘插’曲传送到世界各地。不过在那片华夏故国的宽广土地上，这个会场中发生的事情却没有被播出，只是在某个新闻中截取了片段做为宣传而已。

    十几亿中国人甚至不知道，在这个会议中，一个所有华人心目中的英雄，抛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提案：对所有战争开始前逃离中华城的华人，提议剥夺他们中所有成年男人在加里曼丹岛华人自治区的公民身份。

    这是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提案，在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中，这种提案几乎从未出现过。更令人想不通的是，这种不合乎逻辑的提案，竟然还被印尼华人代表大会通过了！

    其实这个结果没有出乎安然的意料，所有留下来坚持而取得胜利的人们，都会鄙弃那些面对危险就抛弃同胞的男人们的。在战争开始之前，逃离中华城的人有两百余万，但是这其中有很大部分都是‘妇’‘女’孩子和老人，大部分的男人都留了下来，他们送走了牵绊的亲人，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赢取所有人的生存空间。只有不到三十万的壮年男子，在战争前逃离了他们本该坚守的城市，这三十万人中大部都是印尼华人中相对富裕的那一批人，曾经主宰印尼华人命运的华商总会高级成员，几乎都在危急的时刻选择了逃走。

    安然对提案的解释很直白：既然他们选择了抛弃同胞，那么就注定被同胞所抛弃。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躲在安全的地方攫取胜利的果实。他面对所有人坦然道出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丝的隐瞒。

    巍巍华夏几千年来，有无数的热血志士英雄豪杰杀身报国，更有亿万最淳朴的中国人抛头颅洒热血，但是一样有不少贪生怕死之辈，更可恨的是投机取巧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的汉‘奸’。安然不认为自己有权利禁止人们放弃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但是在加里曼丹岛华人自治区生死存亡危在旦夕之际，那些有能力的人仓惶逃走，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国家放在心里。那么这个国家，何必又要把这种人放在心上呢。

    事实上，这个提案之所以能够通过，一方面是因为安然的影响力，另一方面，是因为留下来的人们有和安然同样的感触。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赢得的胜利，却要和那些在遥远的地方坐享其成的家伙们分享，甚至那些人在胜利中获取的利益，会远远超过留下来奋斗的人们。

    中国人是最朴素的人群，他们对做出贡献的英雄不会吝惜自己的尊敬和爱戴，但却因为这种朴素，往往对于那些坐享其成窃取胜利果实的人们，宽容得有些过分。安然的提案，就是要正告所有的人，如果你想要得到，就必须先去付出。

    剥夺三十万人的公民身份，势必引起轩然大‘波’，这些人在印尼华人中的影响力不可小视，要是做为一个合格的政客，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更不可能站出来主导这件事情发生。

    安然不是政客，他永远都做不到政客的虚伪。他只是一个英雄，而英雄的代名词往往是悲剧。不过这个不要紧，因为安然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新生的华人国家取得多少利益，或者要享受多大的权力。

    因为无‘玉’无求，所以才能勇敢。

    今天的印尼华人代表大会一直开到深夜，所有通过的提案让世人沉默。

    有人怒骂，有人讥笑，更多的人们在深思。

    印尼华人自治区自今日起，改名为加里曼丹自治区，所有拥有加里曼丹公民身份的人都可以参加各级选举。中华城成为自治区首府，等到自治区宪法通过之后，重新开始全民选举自治区和所有省市的官员以及议员。

    今天会议中的最后一个提案，是由数十位代表关于回收民众手中武器的联名提案。很意外，这个得到大多数人附和的提案，最后竟然被代表大会否决了，他们的提案的理由是，战争已经过去，如果民间武器泛滥，那么会影响到社会治安，很有可能会引起社会动‘荡’。就算将来还会发生战争，那个时候加里曼丹自治区这个提案开始引起了大部分代表的同意，但是在表决之前，今天会议当之无愧的主角，自治区国防军司令安然，站出来表示了反对。他的态度改变了表决的结果，

    “枪不是一种工具，枪是一种权利，是我们所有普通公民们理所应当拥有的权利。他们有权利拿着枪反抗外敌，更应该有权利拿着枪反抗一个压迫自己的政fǔ。也许他们手中的枪，可能会在一些社会案件起到作用，可即便没有枪，那些社会案件就不会发生吗？

    我不认为当每个人拥有枪支之后，这个社会就会变得腥风血雨，我反而觉得如果每个人都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之后，这个社会反而会变得更加和谐……

    我们应当赋予所有公民这个权力，让他们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有能力抵抗社会的权力阶层的欺压，有能力推翻一个不为他们服务，只为大资本家和官僚服务的政fǔ。我们不认为加里曼丹岛即将产生的政fǔ会是这样，但是我们必须要警惕将来会出现这样的政fǔ，在利益面前不被约束的权力堕落之快，会出乎人们的想象。

    和这个提案相反，我认为所有人有权拥有合法枪支应该载入宪法，这是天赋人权，不应当被任何人剥夺……”

    这是加里曼丹自治区，以及未来的加里曼丹共和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会议。

    很多年后，加里曼丹共和国成为了东南亚最强大的国家，虽然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依旧有无数人每年自发来到已经成为历史纪念馆的中华大戏院，他们来追寻的是一种‘精’神，一种唤醒了大部分人的麻木的‘精’神。


------------

636 安然创造的奇迹

﻿    加里曼丹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开了很久，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最先只有两百多人参加，到最后散会的时候，参加的人数达到了一千多人。但是从始至终能够参与议案表决的，只有那些民选的代表。

    后来增补的人们，都是自发主动参与进来，为了构建一个新的政权和一系列法律努力的人们。一个国家的草创初期，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就是搭建一个框架和主干，而且他的细枝末节，则可以慢慢的在这个框架内慢慢的填充。

    安然只参加了第一天的会议，便自觉的离开了这个会场，他既不是民选的代表，也不准备参与到新的政fǔ工作建设中去，更不可能把宝贵的时间消耗在这个漫长的会议中。他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训练出一支有实力的军队，可随时接受战争军队。

    战争远没有结束，这是安然的想法，也是两个多月来加里曼丹岛上所有华人逐渐接受的思想。以‘色’列人在阿拉伯人的环视中，前后经历了四场战争才勉强屹立于中东。身处在有浓厚反华气氛的东南亚，加里曼丹岛想要成为华人的独立王国，任重而道远，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情。

    加里曼丹岛和小小的新加坡完全不同，新加坡这个弹丸之地是无法给东南亚土著人带来威胁的，可加里曼丹岛却足够对整个东南亚的地区局势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用最直白的话说，这个岛非常容易吸引仇恨，不光是印尼人的仇恨，还可能有马来西亚人的仇恨，或者菲律宾人的仇恨。

    军队，军队，一切政权建立的基础，就是能战胜一切敌人的军队。要建立一支这样的军队很不容易，要在短短两个月内初成，几近于不可能。不过幸运的是，东南亚各国的军队，都是有名的豆腐渣式民兵，不然的话，安然还真未必有信心，去迎接越来越近的战争。

    布局长达几年的计划中，对于后期的军队建设，他早就有自己的想法。整个加里曼丹岛上的华人并不多，包括第一次战争胜利之后回迁的所有人，加上那些从世界各地主动前来加里曼丹岛参加战争的人们，也只有四百多万人。

    四百多万的人口基数，安然把军队的数量定为十二万人的目标，前期发展的主力是空军和陆军，至于海军暂时放到了一旁，要建设海军港口，和培养合格的海军，实在是一件复杂而漫长的事情，这需要用五年十年来计算的。

    建设一支合格的陆军，对于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加里曼丹来说不难，但是建设一支合格的空军，其中的难度非常不少。一穷二白的加里曼丹岛上有什么？除了几个简陋的机场之外，既没有作战飞机也没有合格的飞行员，何况空军所需要的，不只是这些，更多的是地勤人员的支持。

    空军，是势在必行的，也是未来战争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安然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从雅加达惨案开始，一步步走到现在，其实印尼华人能够独立出来，很大一部分的力量并不是来源于他们自己，而是来自全世界的同情和关注。而现在，他依旧需要这些力量，单靠他个人的实力，或者加里曼丹岛上几百万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的普通百姓的力量，那是远远不够的。

    武器可以买，机场可以建，一系列的配套设施都能够快速的建成，但是使用它们的人呢，要培养出合格的使用者，别说两三个月，就是两三年都不太可能。

    1998年6月15日，第一次加里曼丹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天，加里曼丹自治区会议正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刻，安然面对全世界公开发表讲话，号召全世界愿意为自由奋斗的人们，加入到加里曼丹的大家庭。无论是怎样的肤‘色’，说着什么语言，只要愿意保卫加里曼丹岛的人，都欢迎他们来加里曼丹，成为这个新的自由的国度中的一员，创造一个新的历史。

    回应他的讲话的，是纷涌而至的人‘潮’，其中基本上都是壮年的男‘女’。有白人有黑人，有俄国人美国人有欧洲人甚至日本人，但更多的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华人。数以十万计的华人从世界各个角落出发，云集至太平洋的这个岛屿上，准备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来构筑一个重新站起来的中华魂。

    安然的讲话之后刚好一个月的时间，在加里曼丹岛上构建完成四个野战机场，第一批来自远东的二十架苏27战斗机正式进驻加里曼丹，组成了这个新兴国家的第一支空军力量。第四十五天后，建设在加里曼丹岛内的六座雷达站正式启用，这是来自中国军方援建的项目，当然，建设这些雷达站的军人们都脱掉了军装。

    第六十天，第二批作战飞机全部到位，这一批战斗机是来自于，搬迁到远东的米高扬设计局的最新锐产品30架米格29*MT，这是最新型的战斗轰炸机，具有突袭大型海军舰队的能力。除此之外，还有从俄罗斯早就采购好封存在远东仓库中的，30架苏25对地攻击机，100架米28武装直升机和100架米171武装运输直升机。

    除了空军的建设之外，陆军建设一样不甘落后，各式各样的装甲车和火炮源源不断的涌入加里曼丹岛，和武装一起来到的，是许许多多脱下军装变成普通人的军人。

    安然已经竭尽所能了，为了建设一支最新现代化的军队，和从俄罗斯招募到足够的优秀飞行员，他和克里姆林宫做了一笔‘交’易，把他在俄罗斯拥有的北方石油公司的百分之十七股份送还了俄罗斯人。还有那家和塔基杨娜合作创办的银行股份，也全数以低廉的价格转手出去，换取了俄罗斯政fǔ对加里曼丹岛政fǔ的全力支持，甚至还引发了一场世人所不知道的海军对峙。

    第五十天，护送运载着大批武器弹‘药’赴加里曼丹船队的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在太平洋日本海域和美国第七舰队发生对抗，在僵持了5个小时之后，远东共和国拉起了包括核战争在内的S警报，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这才放弃阻拦和检查俄罗斯船队的企图。而对这种不计后果的支持，安然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五年之内，慢慢脱离远东共和国掌控，远东矿业集团在五年内，逐步‘交’还到远东人自己的手里。

    远东，安然很有自知之明，能够暂时控制那里是得天之幸。之所以到目前还没有引来俄罗斯人得反弹，是因为他从未想过真正去掌控那个国度，也基本不会干预那个国家内部事物的运行。但即便是这样，等到俄罗斯恢复元气，或者远东共和国内部的人们民族情绪高涨的时候，他一样要放手，除非他加入俄罗斯国籍，亲自参与到远东共和国的政治中。与其让别人把自己赶走，还不如用主动放手来换取几年内不予余力的支持。

    两个月时间，建成一支现代化的军队，从不到一万人的军队扩编到六万，这是一个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事实上安然也也不可能完成，不过他用的时间远远不止两个月，那些武器装备也好，生产设备也罢，都是在几年之内慢慢购置封存，一待命令下达立即起运，这才创造了一件不可思议任务完成的奇迹。

    时至今日，包括美国人在内的世界各个大国领袖们，才发现了安然做出的充分准备，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东南亚剧变，是否是那个年轻的华人一手策划出来？

    不由得他们不会这么想，因为这一切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到令人难以置信。虽然从远东运往加里曼丹的众多武器装备，都号称是从远东共和国军方现役设备中直接退役，卖给加里曼丹华人自治区。但是这种说法也只能骗骗老百姓，对于那些知道真相的大人物来说，这种解释和不解释没有区别。

    生产一家米格29或者苏27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内上百架作战飞机运抵，随行的还有相同数量的优秀飞行员，只有脑子被‘门’板夹过的知情人，才会相信俄罗斯政fǔ和远东共和国政fǔ的理由。但是不相信归不相信，这种内幕不会有人明言出来，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出任何证据表明，在印尼首都雅加达发生的惨案，是由华人们自己造成的。事实正好相反，联合国调查组最后得出的内部结论，这次屠华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苏哈托和他的‘女’婿普拉博沃，没有第二个人。

    面对这样的结论，心有怀疑的美国人只能默默的接受，然后把安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成一支现代化军队的能力归诸到他的天才，和他对远东共和国的完全掌控力上去。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根本找不到第二个解释，这么大规模的策动一个惨案的发生，必然有蛛丝马迹要被察觉。

    时间，压迫着安然的神经，让他夜不能寐。

    每一天，他都在做着枯燥反复的工作。和各个国家政fǔ周旋，每天接待来自各个国家的使者，巡视军队和士兵，组建加里曼丹国防军的新架构，视察军工企业的建设，建设军事院校培养华人自己的军事人才……

    三个月时间，用瘦三十斤的代价，换回了加里曼丹自治区国防军的建成，和空军体系基本完备，可以足够应对印尼人，甚至整个东南亚国家的挑战。六万人的军队紧张的进行磨合训练，五万陆军和一万空军，人数不多但是战斗力绝对能应对一切区域‘性’战争。除非某个世界大国直接参与进战争，否则安然有信心击退任何敌人。

    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即使他为了加里曼丹的事业，放弃了许许多多的利益。


------------

63选7 选举

﻿    加里曼丹岛今年的夏天，人们的心头无时无刻不是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中华城中的人们分流到这座岛屿上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东加里曼丹还是南加里曼丹，华人已经成为这个岛的主流人群。也有一部分爪哇人没有离开，不过只有为数不到三十万的土著人，已经无碍大局了。

    在安然整训军队的时候，李保国同样一刻也不得闲，他由中华城的市长，暂代了整个加里曼丹自治区的首脑。24小时忙的连轴转，三个月功夫下来，原本就黑瘦的他更发弱不禁风起来。管理一个这么大的岛屿和数百万的民众，已经差不多到了李保国同学的能力极限，他不止一次向安然申请，把这个重担‘交’给其他人。

    或许是物以类聚的缘故，安然的亲信们都很有老板的特质，把权力看得并不是那么重。

    和安然李保国的疲惫相反，很意外，乐凌倒是显出了几分‘女’强人本‘色’。她把华人自治区的治安打理得井井有条，手下各个城市的警察局有序的管理着社会次序，这无形中又让她在民众心中的分数高上不少。

    城市重新修缮，各种工厂恢复开工，一级级的行政组织恢复完善。医院、商店、各种必须恢复的场所开始营业。

    这是疯狂的三个月，所有人都在竭尽全力的付出心血，期望在下一次战争来临前，把加里曼丹牢牢的控制在华人手中。包括最普通的平民在内，无不是脚步匆匆，没有人叫一声哭喊一声累，更没有人提出要休息一天，周末这个名词在现在的加里曼丹，是不存在的。

    摄影机全程记录了这三个月，这也是被无数人称之为奇迹的三个月。是的，这的确是一种奇迹，三个月建成一个国度，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度。

    9月17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一周前，加里曼丹岛的华人代表大会正式落下帷幕，一系列的临时法律被公布出来，其中就有大家最关注的选举法案。而9月第一次全民投票选举的日子，人们可以在参选的数个团体推选出的4个候选人中，选出自己认为能够胜任的第一任自治区领导人。

    对于这样一个日子，没有人不会关注的，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有这样的权力，也同样是第一次行使这种权力。

    参加选举的人一共有四个，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三个男人中有两个是原来的印尼华商会推举出来的代表，还有一个男人是加里曼丹最新成立的民族复兴会的参选人。民族复兴会是一个新兴组织，成员主要由在雅加达惨案中受伤或者死难者的亲属组成，或许能称之为加里曼丹自治区的强硬派。

    乐凌是四个候选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获胜呼声最高的一位，根据不少媒体的调查，她的民众支持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三，远远超过了其他三人一起的总和。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她的当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大部分的民众对乐凌成为加里曼丹自治区的第一任领导人都很期待，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从雅加达开始，就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引路人，何况在她的身后还有那个人的存在呢？

    人们其实都知道，乐凌是安然的‘女’人，乐凌当选领导人，也就是安然的当选。只是许多人不明白，安然为什么要把一个‘女’人推上前台，而自己却一再推拒了无数请愿者的要求，坚决不肯参与这次选举？

    结果是一样的，这没有错，可是让一个‘女’人成为领袖，这让不少老派的华人有点难以接受。这也就是乐凌的民众支持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三的原因，如果参加竞选的是安然的话，估计那几位竞争者早就自己退出投降了。

    对于人们的疑‘惑’，安然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是太平洋矿业集团的拥有者，更是中华城几乎整个城市的拥有者，过上一阵子，东加里曼丹的油田股份还要转到他的头上。安然一直认为，一个在加里曼丹拥有太多‘私’人利益的人，是没有资格代表普通老百姓的，他必须作出这个表率，以杜绝将来更多的有钱人涌向政坛。

    权力的制衡，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如果权力失去了制衡，一个社会变成两极对立的时刻，那么这个社会是极度畸形和极端对立，不会是一个安全的社会。这种结果的后果将很可怕，可怕到像是坐在火山之上，随时都可能承受火山爆发带来的危险。

    有时候安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会时时想着和有钱人作对，要知道他自己现在本身就算是华人中最有钱的那位，在世界富豪榜上也是名列前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或许也只有安然这个异类了。

    “准备好了吗？”安然笑着问道，乐凌正在一件又一件试着衣服，今天对她来说是一个无比光荣的时刻，即将成为一个国家的第一任首脑，乐凌心中很难说是什么滋味。‘精’致的身体‘裸’‘露’着略略有些颤抖，乐凌从未像今天这般紧张，或许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站在权力最高层的这一天。

    “这件好看吗？”乐凌转过身，刚刚套上一件深灰‘色’的‘女’‘性’套装，撑着腰等待着安然的意见。

    安然点点头：“其实你不用挑，穿什么都好看。”

    “帮我选一件嘛……”乐凌撒娇的说道，这也许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撒娇，只因为希望自己能够不辜负男人的期望，能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

    “真的不用选，你穿什么都好看，其实我最喜欢看的，是你穿军装。”安然早就被满室的‘春’光耀‘花’了眼，‘迷’人的身体在一米之外换衣，毫无保留的呈现，又有哪个男人会控制得住自己的‘玉’望？

    “真的么？”乐凌眨了眨眼，忽然脸上绯红，因为男人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你就选这套灰‘色’的吧，很不错。”安然深深呼吸一口，按下心里龌龊的心思。今天是选举结果出来的日子，还有半个小时，乐凌就要乘车去中华城的市政厅，和所有她的支持者一起，等待结果出来的时刻，还有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

    “你……”乐凌含笑看着安然，眼睛向下瞄了一眼：“还有时间呢。”

    “不行，今天不行。”安然摇头苦笑：“快点吧，别让我犯错，我想看着你准时抵达市政厅。”

    “那……等我回来，好吗？”乐凌也明白，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了，有些事情是不能推迟的。

    “你真的不陪我去吗？”乐凌认真的问，她很希望在那个时刻安然能在自己的身边。

    “不了，我去不方便。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公然出现又是一回事了。庆祝活动结束以后早点回来，我在家里再帮你庆祝的。”


------------

6383 二次战争

﻿    欢呼声，鼓掌声，还有鞭炮声，声声鼎沸震耳‘欲’聋。

    这是一场中国式的庆祝，因为参加庆祝活动的都是华人。

    乐凌不出意料的取得了胜利，以百分之七十的巨大优势，获得加里曼丹自治区第一次全民公投选举的胜利，从明天开始，她将成为整个华人近代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领袖，也是自封建王朝之后，最年轻的一位国家领袖，绝对没有之一，因为她今年仅仅27岁。

    27岁的一个‘女’孩，还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能够成为一个地区的政治领袖，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叹的事情。在感叹之余，许多人的目光却投向了中华城外的某个山庄，在那个幽静的山庄内的某个男人，不知道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

    安然在想什么？

    安然什么都没有想，他正在忘我的劳动着。

    水蓝的喘息声愈发的急促，只是有董青在身边，她始终不能彻底放开自己，只能紧紧咬着‘唇’，不让那羞人的声音发出。

    安然终于如愿以偿了，两个他最爱的‘女’子此刻都搂在了怀中。董青闭着眼，不敢去看自己的男人和水蓝之间的亲热，可是仅仅闭上眼怎么有用，在耳边响起的喘息声时刻提醒着她身边的事情。

    “啊！”董青轻呼，只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一具柔软的身体上。

    这是……不等她睁开眼睛，一个火热的东西便从后面贯穿了她的身体。

    电视机屏幕里的喧沸达到最高‘潮’，安然的动作也进入了尾声，两个‘女’孩叠在一起，相互拥抱着共同承受男人的冲击……

    软‘玉’温香在怀，双手各自枕着一个螓首，三具身体粘在一起，再没有了隔阂。所有羞人的事情都做过了，再‘私’隐的部位都给对方看了个遍，董青和水蓝已经卸去了在对方面前的伪装。

    “安然，你后天就要走吗？”董青主动送上了香‘吻’，就在水蓝的眼睛底下，再无顾忌。

    “嗯，有情报说，印尼国民军已经集结，这一次他们来势汹汹，应该一周内就要掀起第二次战争了。”安然叹了口气，他又怎么舍得扔下两个深爱的人去前线，只是责任在肩由不得他自己罢了。做为国防军的指挥官，他必须在战争爆发之前，提前做好一切准备，这一次如果能把印尼人打痛，也许能够换来十年的和平。有了十年的缓冲，加里曼丹自治区才能真正站住脚跟，有了十年的发展时间，才能有能力真正无视一切敌视的目光。

    这一次的战争主力，都是苏哈托的亲信部队，要是能把这些部队歼灭，印尼国内必将陷入权力争夺的内讧。苏哈托的处境安然是知道的，这一次苏哈托不得不进行一场惊天豪赌。赌赢了，击败了自治区国防军，他的统治才能维持下去，要是赌输了，无论是印尼军方还是民间，都不会允许他继续把持总统府。

    “嗯”水蓝轻轻的呻‘吟’，却不去阻拦那只正在她身上作怪的脏手。安然又要上战场了，一贯怕羞的‘女’孩压抑住自己的害羞，她希望能让自己的男人，在奔赴战场之前过得快乐。

    “蓝蓝，小旋呢？”董青忽然问道。安然的动作一僵，搂着董青腰肢的另一只手微微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老公，帮我打她。”水蓝恨恨的看了董青一眼，别过脸去。

    “咯咯，我才不怕呢。”董青娇声的笑，身体前倾抱住了水蓝躲开的身体：“蓝蓝，我们老公后天就要走了，你还不舍得让妹妹来陪他么？反正她迟早要给我们老公的，你说对不对？”

    （越写越不对味，某位同学，俺再写下去就便成那啥的书了，所以就此打住，您的恶趣味不满足了。）

    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季，可加里曼丹岛依旧酷热无比，热带雨林地带的天气说变就变，一刻钟前的烈日，在现在已经完全被乌云遮住，风越来越大，眼见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沿着穿过茂密的热带雨林间的公路向前一公里，可以看见一片钢筋水泥的建筑，建筑的后面是一个不高的山丘，加里曼丹国防军的司令部，就在这座山腹之内。

    整个山丘都被挖空，构筑成一个坚实的堡垒。这里原来是太平洋公司保安部的一处仓库，用来储存一些不好被人看见的重型武器。不过现在太平洋公司保安处已经解散，那些重型武器也转‘交’给了国防军，仓库便空了出来。

    国防军的司令部设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这儿位于南加里曼丹东北部，距离东加里曼丹几座城市中最远的也只有不到两百公里。又可俯揽整个南加里曼丹，非常有战略意义。如果这一次印尼人选择在东部或者南部登陆，预备队从这里出发，可以用最快的时间增援到位。

    防守永远处于被动，在不具备进攻能力的前提下，只能先把敌人放进来，然后再寻找战机歼灭他们。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美国太平洋舰队目前正在爪哇海进行演戏，加里曼丹的潜艇根本不可能在美国海军的眼皮底下作战。

    战争一触即发，美国海军的演习一开始，安然就已经知道。

    山腹之内很宽敞，最深处足足有三十米宽，这里面被隔成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其中最靠里面就是安然的卧室，外面一间是作战室。

    安然低着头，看着参谋们在沙盘上一个个做着标记，每一支红旗象征着一只自己的部队。红旗大部分集中在加里曼丹岛的中南部，在兵力不足以全面布防的前提下，不如握成一个拳头，集中力量迎击敌人。

    “报告。”通讯兵在‘门’口大声报告。

    一个参谋走到‘门’前，结果通讯兵手中的情报。

    “念吧。”安然没有回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沙盘，思索着参谋部的计划能否成功。

    “印尼国民军已经集结完毕，十三个旅在泗水，五个旅在勿拉湾。”

    “两路？”安然惊讶出声，这一点在他的意料之外。

    董舒天也皱起眉头，参谋部的计划也许要落空了，印尼人虽然是两路，可不管哪一路都不容易吃掉。五个旅，起码有四万人，想要打歼灭战的话，起码要动用相同数量的部队，而且还要‘花’上几天时间。这一次不可能再做到像上次那样的突袭，吃过亏的印尼人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们的登陆点会设在哪？”安然自言自语说道，这个问题不到最后一刻很难得到回答，像加里曼丹这样的海岛，能够实施大型登陆的地方不下十余处，很难判断敌人的选择是什么。这就是没有海军的痛苦，如果有海军的话，印尼人敢如此嚣张的大肆集结渡海作战么？


------------

6339 诱饵

﻿    两路夹击，登陆地点不详，一共十四个旅，十二万部队，还有随时可以实施空降的特种部队。

    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争。

    作战室一片寂静，安然看着沙盘久久发呆，参谋们手上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了指挥官的思路。他们的职责就是等待指挥官做出大的战略方向，然后去制定详细的分级战术目标。不管别的军队是怎么样，加里曼丹国防军这支年轻的部队是这样的。

    “董舒天，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参考一下。”这或许是全世界最年轻的组合了，手握六万部队的指挥官而是出头，他的参谋长也只有二十七八岁。

    “嗯。”董舒天点点头。

    安然又思索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现在我们无法判断印尼人的登陆地点在哪里，加里曼丹岛有太多适合步兵登陆的滩涂，而且印尼人的重型武器并不算多，他们的选择多不胜数。所以，我在想，把一线的主力全部撤下来，隐蔽集结到第二道防线。只是这样做的话，东加里曼丹和南加里曼丹的众多城市必将失守，已经搬迁到这些城市的老百姓要承受磨难。做为政fǔ军，印尼军队最需要的就是收复失地。”

    “要是被他们安全登陆站稳脚跟以后，这仗就更难打了。”董舒天摇摇头，他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我知道，但是我们并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在他们上岸的时候堵住他们。我们的力量本身就不如他们，如果要第一时间发现敌人，必须把兵力分散到各个地方，你知道，这样做更可能导致这场战争的失败。我们的优势是在火力，陆军部队的火力。集中兵力同时分散敌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打歼灭战，是我们唯一能做的。美国海军第七舰队正在演习，我们弱小的空军不可能飞出加里曼丹岛的上空作战，人家一艘航母上的舰载机就能搞定我们。”

    董舒天皱了皱眉，这个是一直困扰指挥部的问题。美国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演习，就算是头猪都能够明白内中的含义，无非就是保护印尼军队在海上不受袭击，这个袭击也许包括了海洋和天空。

    “如果要让印尼人上岸，而且按照我们意图来走，那就有一个办法：把他们放上岸，然后找一个令他们无法不动心的‘诱’饵，让他们来到我们指定的战场，在这个过程中寻找战机！”

    安然的手掌在沙盘上轻轻一点，董舒天脸‘色’大变。

    “你是说……这里？”

    安然微笑点头：“对，除了我和整个国防军的指挥部，你认为还有更好的‘诱’饵吗？”

    “你的完整计划是？”董舒天颜‘色’一紧，低下头盯着这片区域的地形。

    “从两个地方登陆，两支部队之间会有一个时间差。我们处在的位置是南加里曼丹，应该会是印尼军方的主攻方向，距离海岸线只有120公里，他们不会舍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这场战争我们熬不起，印尼人自己也等不起，所有人都心里有数，只要战争拖得时间太长，失败是他们必然的结果。所以他们很想要速战速决，这就是苏哈托会把自己的嫡系部队悉数派来的原因。”

    “在这个他们急切渴望获得胜利的时刻，我们的指挥部很意外的暴‘露’了，你说印尼人会怎么选择？”

    董舒天正‘色’：“全力以赴，摧毁国防军指挥部，击毙或者活捉你。”

    “是啊，一个只有几千多部队保护的司令部，还有一个头号通缉犯，舍我其谁？”安然笑得很开心，说了这么一阵，他心里的脉络基本已经成型了。“就这么定了，命令通讯部‘门’发生一次失误，总不能叫美国人定位在我们头顶上的卫星总是劳而无功吧，你说呢？”

    董舒天没有答话，而是很郑重的问道：“如果你暴‘露’了司令部的位置，势必引来以十万计算的敌人。如果要打一场歼灭战，我们的部队必须要撤离到司令部外围一百公里左右的距离，这才能让印尼人有足够的空间展开部队，并实施包围。可是我担心的是，三千人，能顶住多久？你的计划很冒险，如果在增援抵达之前这里被攻破……”

    安然呆呆的看着沙盘，好一会才摇头道：“我们没有选择，如果不这么做，到最我们还是能够胜利，但是那样的胜利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至少在东南加里曼丹的7座城市里，我们上百万的老百姓都要迁徙回中部，前期的努力将前功尽弃。必须要让他们有一个看得见的，不舍得也不能够放弃的‘诱’饵，除了司令部之外别无选择。”

    “目前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敌人登陆是不可能避免的，要么就是一点一点的打阻击战；要么就是像我想的那样，让对方集中主力到这里，一次战役解决问题。其实，这里面的危险也不算大，五天！”安然自信的看着董舒天：“只需要坚守五天就足够了，五天时间里，国防军大部不可能增援不上来。毕竟我们有空中优势，印尼人的老旧飞机，不可能胜过我们的空军。拥有了制空权，陆军要击破印尼国民军这种军队，不算什么难事。”

    “特种部队呢？”董舒天忧虑的反问：“如果他们在这里实施伞降怎么办？三千人能不能顶得住？”

    “三千人的确不够，而且这种防御力量并不足以吸引印尼军队的主力。那就再调五千人过来，让印尼人明白，如果他们不用尽全力，就无法在短期内攻克这里。赌一把吧，不成功便成仁。”安然说的很轻松，同样不容反驳。安然不认为这真的是赌博，事实上他和董舒天都明白，即使印尼特种部队真的实施空降，指挥部被对方摧毁，那也不会真正影响到战役的结局。因为国防军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那就是让印尼军队集中在这个地区，便于打一场歼灭战。

    “董舒天，你立刻制定作战计划，六个小时之内必须完成。”

    “是，可是我还有个建议，”董舒天认真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必须成立后备司令部，你带一组参谋离开这里。”

    安然笑了笑：“没错，后备司令部是必须的，但不该是我离开，而应该是你。我要是走了，那这个‘诱’饵还有什么意思，你真当印尼人是傻瓜？不光不能走，我还要出去走一走，让天上卫星看见我。”

    “你的安全呢？怎么办？”董舒天着急的问道。

    安然好笑的看着他：“你想怎么保证，每一个在战场上军人的安全？”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为了胜利，谁的安全都可以牺牲。去指定计划吧，这是命令！”

    一个半小时之后，雅加达总统府某个办公室里，早已经不再是总统特使，而是摇身一变为美国大使馆成员的李察匆匆的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情报。这段时间他的办公室都设在这里，和他一起在这里办公的，还有一些美国国防部的高级职员。

    没有人阻拦他的脚步，只是最后在总统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李察先生，苏哈托总统请您进去。”

    李察推‘门’而入，苏哈托已经站起身在等待他了。

    “总统阁下，我们收到了一份最新的情报，您请看一下。或许这个情报能改变战争的进程。”李察很难抑制住自己的‘激’动，这个情报来得太及时了，此刻的他由衷的感谢五角大楼。

    苏哈托好奇的接过情报，仔细的看了几眼脸上逐渐变‘色’：“这是真的吗，李察先生。”

    “是真的，我们有三个卫星在关注加里曼丹岛，就在一个小时前，那个人的行踪终于被发现，就在这里，南加里曼丹北部的‘毛’利。他的司令部具体位置已经确定，只要我们能够用最快的速度摧毁它，这场战争就赢了一半。”

    苏哈托想了想，犹豫的问道：“您说的没错，可是情报上显示，那个人的司令部有数千警备部队，此时还有一只部队在前往‘毛’利的途中。而其他的华人军队，也正在集结中，恐怕没有几天的时间，我们不可能解决掉那个人的指挥部。现在我背负的压力很大，必须要收复城市才能挽回军方将领和民众对我的信心。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加里曼丹的事情，您知道一百多万人逃回了爪哇，消息封锁实在太难了。”

    李察微笑：“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加需要这么做，只有摧毁了华人军队的指挥部，才有可能在短期内结束战争。收复几个城市非常容易，但是要去的胜利却很难。其实我一直都在担心，这场战争还会经历失败，因为迄今为止，印尼空军的实力已经比不上华人空军了。情报显示华人空军中的飞行员，基本上都是非常有经验的俄国飞行员，您认为印尼空军的老旧战斗机，有取得制空权的能力吗？”

    “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够取得完胜的机会，那就是打掉它！”李察大声说道：“只要抓住或者击毙了那个人，加里曼丹岛上的华人就会丧失斗志，那个时候的华人军队，战斗力起码要下降一半！”

    苏哈托静静的听着，认真的思索，不得不说，李察的话非常有道理。

    “好吧，您是对的，我立刻下令更改作战计划，集中力量攻克‘毛’利！”


------------

击840 击落

﻿    加里曼丹岛头顶的天空中，究竟有多少眼睛日以继夜的盯着这片土地？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大家唯一知道的是，在这一片天空中，有美国人的眼睛，俄罗斯人的眼睛，还有中国人的眼睛。

    安然的指挥车在公路上疾驰，不时有电码向外发送，他是在检查指挥部所在区域的防卫情况。除此之外，他的出现更多的是为了让美国人看见，他还在这里，一刻不曾离开。

    昨天夜里刚刚抵达的国防军第三团，已经进驻防线，他们的任务是防守‘毛’利国防军司令部外围。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司令部把明白无误的告诉了防卫在‘毛’利的三团和警卫团官兵，此次他们将面对可能达到十万人的印尼军队，而且必须防守三天以上。

    疾驰的指挥车带起路上的尘土，向指挥部的方向奔驰，最新收到的情报显示，安然的计划成功了，分别在东部和南部登陆的印尼国民军，刚刚集结便抛下了其他的目标，直接向‘毛’利地区扑来。

    “鹰隼，麻雀出现了，西北方33度，和你们距离100公里。”地面空军指挥部

    “明白。”安德烈夫开心的怪叫，终于到了他大展身手的时刻。涂着331编号的苏27战斗机空中倾斜机翼，整个编队8架战斗机同时转身。向西北方飞去。印尼人的空军第一次出现在加里曼丹，在双方陆军接触之前，首先爆发的将是空战。

    指挥车通过一道道哨卡，一个小时候在指挥部高大的钢铁大‘门’前停下，参谋卡开车‘门’，安然一脸‘阴’郁迈步下车，脚步匆匆向通道走去。就在三分钟前他突然接到空军指挥部的紧急情报，正在爪哇海域演习的小鹰号航母上数架飞机起飞，航向正是加里曼丹岛，此次战役的最核心处‘毛’利地区。

    “美国人，着急了……”

    安然站在地图面前深深思索，如果把美军战机击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报告！”

    “进来。”安然转头，一个参谋立正敬礼：“空军询问，是否要拦截美军战机？”

    “告诉他们，只要不是我们加里曼丹自治区的飞机，进入加里曼丹岛领空，以后无需再请示，一律击落！”

    “是！”参谋一脸喜‘色’，他早就想听到这个命令了，自从小鹰号航母战斗群在爪哇海进行演习以来，加里曼丹国防军上下，立刻把美国人也划作敌人的阵营之内。事实上，他们的想法也没错，找着借口帮助印尼人美国海军，不是敌人又是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烟雾缭绕安然靠在椅子上心绪不宁。对美军飞机进行攻击，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动，虽然从公理上来说，是美军战机先进入加里曼丹领空，但是挑战世界最强大的超级帝国，一样需要莫大的决心。

    在办公室坐了许久，安然站起身推‘门’走了出来，脸上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半个小时的思考，让他终于清晰的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也看透了美国人做法背后隐藏的试探之意。

    作战室里是一片‘激’烈的争论，安然微笑在外面听着，却没有进去打扰参谋们争论的意思。他们正在争论的内容，正是他现在举棋不定的问题，是否要派出空军对印尼人实施打击。安然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人，但是奇怪得很，在对待印尼人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平二字。

    一个军官匆匆从通讯室走了出来，看见站在走廊中微笑的安然一愣，随即上前：“司令官，最新战报！”

    “嗯，”安然点点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文件，扫过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战报内容不多，进入加里曼丹领空美军战机6架，击落美军F18两架，其余均被驱逐。这是国防军防空导弹部队的战报，自治区空军还没有抵达，美国人就撤离了。

    “美军飞行员已经跳伞，我们的地面部队正在寻找。”

    “俘获了之后，秘密通知美国海军来领人，另外在移‘交’俘虏之前，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包括合理的赔偿。”安然平静的说道。

    “是。”军官应道。

    “和印尼空军的战报无须‘交’给我看，两个小时之后来叫醒我，我需要休息一会。”安然淡淡说道，他有点累了，除了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疲惫。

    “明白。”

    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对阵六十年代水平的印尼空军，战斗的胜负不需要猜也能知道，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印尼空军敢大规模的出现在加里曼丹，估计最大的倚仗就是美国空军，现在美国人撤离了，剩下的结局没有悬念。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以后，印尼国民军陆军的先头部队应该能够抵达‘毛’利地区，那才是真正大战拉开序幕的时刻。

    这一觉睡的很香甜，安然已经有整整两天都没怎么真正睡着了，他身上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每一步都需要如履薄冰。

    两架美国海军战机在加里曼丹被击落，悄然无息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无论是知道了这件事的俄国人还是中国人，都闭着眼睛佯装不知，可心里的偷笑是无法避免的。

    华盛顿对这个消息很震惊，安然的强硬出乎他们的意料，小鹰号的试探撞上了墙壁，六架飞机在进入加里曼丹岛不到三分钟，就受到了密集的导弹拦截，来自于俄罗斯的最新型防空导弹SS17。

    五角大楼内反应‘激’烈，海军部鹰派将军们叫嚣着要增派三艘航母前往加里曼丹，要把敢于挑衅美国海军的华人军队炸回石器时代。可惜这些‘激’动之余的发泄，也只能是发泄而已，但凡有一点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全世界包括整个美国民众都倾向加里曼丹华人的时候，美国政fǔ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进攻印尼华人。别说他们怒骂中说的大规模进攻，就算是这一次的试探行动被媒体报道出来，带来的后果都将是灾难‘性’的。因为，这次是美国军机在战争爆发之后，没有通报的情况下主动介入战区，如果要严格的说，这和宣战没有太大的区别。

    怎么办？除了捏着鼻子把这件事平息下去，还能怎么办？

    柯林顿正在白宫跺脚骂娘，这次的事件是美国军方的自主行动，根本没有得到他的同意。政治家的思维里，真的想不通那些军人的鲁莽。侦查？去他妈的狗屎理由，这个世界还会有白痴会相信吗？

    骂娘归骂娘，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加里曼丹自治区没有宣扬这件事，就是给出了低调处理此事的空间。

    安然沉沉的睡着，轻轻打着呼噜，办公室内狭小的行军‘床’，周围黑暗而寂静。

    阅读下载尽在中文网更多：


------------

结841 胜利，大结局

﻿    爪哇海宽380海里，小鹰号航母正在缓缓的驶出这片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的内海。这是一种被‘逼’无奈的行为，华盛顿对太平洋舰队下了死命令，今天夜间之前必须退出印尼领海。做为‘交’换，加里曼丹国fáng军将允许美国海军人员，派出工作小组登陆接回战俘，和运回F18大黄蜂战机的残骸。

    美国人走了，国fáng军的潜艇悄然出动，在寂静的海底幽灵般移动着，这次的潜艇任务并非拦截印尼人的船只，而是直奔印尼海军的军港，普拉达纳港而去，他们的唯一使命就是停泊在普拉达纳港的印尼海军余部，并且布下水雷封锁该港口。

    睡了两个小时的安然早已经醒来，站在司令部大‘门’前，便可以听见远方的枪炮声。印尼人正在发动进攻，在失去了空军的支援下，唯有用陆军进行最后一搏。

    印尼空军一共只有近百架飞机，其中战斗机不过三十二架，主力是前苏联制造的出口型米格21和米格23，这样的飞机如何能是加里曼丹国fáng军苏27的对手？不说双方战机‘性’能的悬殊，单单是飞行员之间的差异，就足以打出一个惊人的战损比例。

    17:0，这是今天上午在南加里曼丹岛上空的空战结局，印尼空军被击落17架，幸存战机掉头狼狈逃窜。从此，加里曼丹岛的上空只属于国fáng军所有。

    “命令，空军在三天之内可无限制行动，摧毁印尼所有军用设施，轰炸印尼总统府。”

    安然终于下定了决心，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是战争，何必要缩手缩脚，不让印尼人明白什么叫做恐惧和无助，这场战争便毫无意义。

    命令下达，早就蓄势待发的国fáng军空军集体出动，密集的编队飞跃爪哇海峡，针对所有圈定的目标进行轰炸。军用机场，军营、雷达站、防空阵地和主要的zhèng  fǔ大楼。

    加里曼丹岛炮弹腾飞，双方的军队鏖战连连。爪哇岛上却是另一番景象，航空炸弹不停在爪哇岛各个角落爆炸，雅加达上空腾起浓浓的黑烟。如果加里曼丹还算是势均力敌的话，爪哇岛便只能称为单方面的屠杀。只一天的功夫，印尼空军的剩余力量就被清扫殆尽，再没有任何的抵抗力量，剩下的两天，拿着步枪的印尼武装部队只能无助的看着天空，防空警报声不绝于耳，眼睁睁的看着炸弹像雨点般落下。桥梁被摧毁，营房倒塌，电视台、电厂、水厂、zhèng  fǔ机构等一切有价值的目标在火焰中燃烧。谁叫这些都是军方控制的建筑呢，轰炸这些地方毫无罪恶感可言。

    第四天，一直没有享受到空中打击的登陆部队，在攻克了‘毛’利国fáng军外围阵地之后，终于迎来了国fáng军空军的照顾，直升机一架架被击落，坦克装甲车一辆辆变成残骸，各级指挥部在空军目标明确的打击下东躲西藏，就算这样也很难逃脱攻击，印尼人的攻势为之一遏。

    战争的天平忽然发生了倾斜，三天的时间，十一万印尼军队筋疲力尽战损惊人，进攻的势头渐渐平缓下来。和他们一样，‘毛’利地区国fáng军司令部的防御部队也不好过，八千人损失半数，伤亡高达五千。

    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为了等待印尼军队集结到这一带便于一具歼灭，安然坐视着防御部队苦苦煎熬，而今天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不必再连睡觉都要睁开眼睛了。国fáng军主力在已经完成了包围，将寄希望于消灭国fáng军司令部的印尼军队团团围困，总攻即将开始。

    六万人包围十万人，打一场大型的歼灭战，这不是赌博，而是对自己军队的信任。事实上这真的不难，失去了重型武器支援的印尼陆军，失去了通讯联络的印尼陆军，失去了各级指挥的步兵，要消灭他们没有什么困难可言。真正的困难就是，现在加里曼丹还没有这么大的监狱，方便关押这么多战俘。

    进攻的前奏已经敲响，漫天的火箭弹，各式火炮壮观的发‘射’着，在国fáng军司令部外围腾起冲天的烟雾。整整两个小时的炮击之后，数百家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和地面的坦克装甲车遥相呼应，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进攻。

    到了这一刻，战争已无任何悬念可言，胜利的曙光已经握在手中。

    这是一场在九十年代，仅次于海湾战争规模的现代战争，二十万人在印尼的天空和土地上进行血与火的碰撞，再一次证明了科技的力量，将决定着未来战争的走向。

    最后的总攻持续时间并不长，约莫六个小时，整个战场渐渐停歇了声息，胜利的喜悦在国fáng军士兵们的脸上溢出。是的，胜利了，这一场胜利，足以给加里曼丹带来十年二十年的和平发展空间。有了这么长时间的缓冲期，每个人都有信心，能将这个国度建设得更加坚不可摧。

    落日的黄昏，残阳如血斜斜倒影着战场上还没能散去的硝烟，安然站在司令部头顶的山坡上，靠着吉普车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理想和现实，终于重叠在一起，加里曼丹自治区胜利了，自己胜利了！

    后记：

    战争结束之后，苏哈托zhèng  fǔ随即倒台，印尼军方中立派将领多棱接任总统职务后，立即展开和加里曼丹自治区的停火谈判，谈判时间长达一年之久，迟迟无法达成停火协议。

    1999年底，印尼苏‘门’答腊岛北部亚齐特区宣布独立，在加里曼丹自治区暗中帮助下，亚齐自由军购买了充足的武器，扩编至两万多人，和驻扎在亚齐特区的印尼军队展开‘激’战，苏‘门’答腊岛陷入长时期的战争之中。

    2000年，伊斯兰极端组织在中华城发动人‘肉’炸弹袭击，以此威胁华人自治区zhèng  fǔ停止支持亚齐独立组织。华人自治区提出反恐口号，对印尼爪哇岛极端组织营地进行打击，并要求印尼zhèng  fǔ军围剿极端组织，遭到拒绝后，打击对象转为支持极端组织的印尼zhèng  fǔ。

    2000年3月，前印尼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宣布苏拉威西岛自治，不再服从雅加达zhèng  fǔ的命令。此后印尼各个岛屿行政长官纷纷效仿，一夜之间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这个二战后为了方便统治而被强行捏合在一起的千岛之国，猝然解体，分裂成大大小小近百个独立势力，进入军阀魂战的魂‘乱’时期。

    2000年夏天，安然不顾民众挽留，坚决辞去加里曼丹自治区国fáng军司令职务，宣布不会参与任何政治事务。

    2001年，加里曼丹自治区第一所综合‘性’大学开工建设，名为南洋大学，由安然拿出个人名下9平方公里土地，并投资10亿华元建立，同时他还捐出自己名下太平洋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作为南洋大学建成后的维护费用。

    2002年，乐凌第二次当选华人自治区zhèng  fǔ首脑，安然出访俄罗斯，和俄罗斯zhèng  fǔ签署了一系列的商业文化‘交’换协议。

    2003年，安然以200亿美元的价格，出让远东银行百分之八十股份给远东zhèng  fǔ。

    2004年，加里曼丹自治区独立，成立加里曼丹共和国。

    2005年，加里曼丹共和国发布反垄断法案，控制全国大部分资源的中华电力公司和太平洋矿业公司被拆分，中华城实业公司转卖给自治区zhèng  fǔ。对此安然欣然接受，并表示支持zhèng  fǔ的法案，将旗下六个涉嫌垄断的企业公开拆分上市，放弃控制权。

    2006年，加里曼丹共和国人权法案实施，选举法案增补条例施行。

    此后，加里曼丹共和国逐渐成为东南亚最强大的国家，也成为世界华人的移民首选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