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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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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重生2000年

﻿“长山就要到了，22，23座的，把东西拿好，准备下车了。”售票员扯着嗓子喊起来。

    钟哲推了推旁边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表弟，提着行李，准备下车。

    吱——

    大巴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钟哲提着两个行李袋从车上走下来，转头四顾，周边的建筑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他喃喃地说了一句，“久违了，00年的长山。”

    “哥，你说什么？”旁边的表弟钟林问道。

    钟哲借着橘黄的路灯，仔细打量着年轻了十几岁的表弟，还是粉嫩的小正太一枚，笑着说，“没什么。”

    钟林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有点难受，说，“给小舅打电话了没有？”

    “不用打了。”

    钟哲看向对面那边路，一辆摩托车向这边开来，车上的人，正是他老爸钟磊。

    “小舅，这边。”钟林也看见了，兴奋地挥着手。

    摩托车停在他们面前，钟磊下了车，关心地问，“怎么样，晕车了没有？”

    “有点。”钟林点点头。

    钟哲看着年轻了许多的父亲，眼眶湿润了。

    现在是00年，他爸才四十岁，正当壮年，没有白头发，脸上也看不见皱纹。而且腿脚利索。

    而在十六年后，因为中过风，他爸左脚有点麻痹，走路不太方便，加上血压和血脂都高，要吃药控制。这些病痛，让他看起来，老得特别快。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上天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不再为生计而奔波。”

    钟磊麻利地把几袋行李都绑在车后，说，“上车吧。”

    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后面还绑着三袋行李，自然是很不舒服的，还好店铺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周围的店几乎都关门了，只有路灯还亮着。

    钟哲打量着沿途的环境，渐渐勾起了久远的记忆。

    长山是珠三角地区的一个工业镇，可以说到处是工厂。他父母一年前在这里开店，一直到05年才离开，总共呆了五年。

    五年时间，长山的变化是巨大的。

    现在原本还是空地的地方，很快就会建起高楼。许多工厂也会改建成住宅区。

    他父母的店，开在中心市场旁边，是那种铁皮盖起来的。

    一到夏天，太阳直接晒在铁皮上，店里没有窗户，到了晚上，又闷又热，就算蒸炉一样。可是他父母还是坚持在店里睡，就是担心店门被人给撬了。

    到了店里，钟哲见到了四十岁的老妈，鼻头有点发酸。

    “坐了这么久车，饿了吧。我在租房那边煮了粥。走，我带你们过去。”王芳拿着钥匙往外走。

    钟哲两人提着行李在后面跟上。

    租房很近，就隔着一条街，一片全都是前几年新建的房子，大多都是用来出租给像他们这样做小生意的人。

    他们租在三楼，三房一厅。是跟一个同乡合租的。

    说是租房，平时的时候，都是当仓库用的。只有到了暑假，孩子们来了，才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钟磊和王芳带他们上楼后，把钥匙给他们，吩咐了几句，就下楼回店里去了。

    钟林吃了一碗粥，就去睡觉了。

    钟哲吃完，把锅碗给洗了，回到房间，拿了本子和笔，轻轻把房门掩上。来到客厅里，客厅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堆着一些货，都是一些毛线。

    没错，就是用来织毛衣的毛线。这几年，因为北方来的打工者非常多，可能是他们比较习惯自己织毛衣，所以毛线的销路不错。

    不但他父母是卖毛线的，旁边好几家也是卖毛线的，而且全都是他们老乡。

    “卖毛线，可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皱起了眉头。毛线生意，也就今明两年好做。

    到了后年，外来打工者就开始变少了，许多工厂搬走的搬走，倒闭的倒闭，毛线一下子就没什么人买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父母偏偏在明年年底，把几年赚的钱，都用来盘下市场里位置最好的两个档口。到了后年，生意一落千丈。

    就在他们考虑着要不要转行的时候，市场旁这条街居然要拆迁了。就在市场前面的空地盖了几排新的铁皮屋，租给他们作为补偿。

    就这样，他父母的所有积蓄，就亏了个精光，还欠了批发商不少钱。外来打工的人又一年比一年少，生意越来越差。

    情况最糟的时候，他们连学费都凑不齐。也就是在那年，他父亲中风了。幸好不算严重，只是左腿从此没什么知觉。

    他听到这个消息，考虑了两天，从学校退学了，接过家里这间没什么生意的小店，撑起了这个家。

    而他，也从一个胆小内向，循规蹈矩的学生，慢慢变成一个脸厚心黑的生意人。

    回忆着前尘往事，他心潮起伏，他无数次想过，要是他父母明年年底不要盘下那两家档口，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就会变得不同。

    父亲不会忧心店里的生意和他的学费而导致中风，母亲的身体也不会因为担惊受怕，身体变差。他也不会辍学……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只要有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刚刚在大巴车上，确定自己重生在2000年的时候，简直是欣喜若狂。他迫切地希望，可以扭转这一切。

    现在，他要好好整理一下，怎么来挣钱。

    他拿过一片纸皮垫在地上，坐下后，就趴在一个箱子里开始记。

    从2016年重生到2000年，赚钱的机会简直到处都是。他怕自己忘了，先拿本子记下来，他了解比较多的是房价，股市，互联网这些。

    列完之后，他开始回忆未来十五年国家发生了哪些大事，只要想得起来的，就记下，

    为了避免这个笔记本被别人看见，他尽量用的隐语。保证别人看了也看不懂。

    直到他再也想不起有什么可写的，才放下笔，考虑起怎么挣钱的问题。

    其实，挣钱的路子有很多，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启动资金。

    他现在才19岁，刚刚考完高考。父母肯把一大笔钱交给他，让他去运作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他只能从零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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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挣钱的路子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哲两人离开租房，市场附近都挺热闹的，可是到了店里，就见不到多少客人。

    现在是七月，对于他们这些卖毛线的店来说，属于淡季。

    他爸的店有两个门面，面积很小，他目测了一下，才不到五十平方，商品摆得很整齐。

    “睡得怎么样？”

    钟磊正坐在那里看报纸，见他们来了，从柜台底下拉出两张凳子，让他们坐下。

    钟哲描了一眼，老爸手上拿的是一张码报，很意外。

    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条诱人的财路。

    说起来，也是这两年开始，珠三江地区都流行起买|码。

    所谓的买|码，其实就是一些地下庄家，利用香江那边的六|合|彩来收取赌金的非法博彩。

    买|码流行到什么程度？再过个几年，就连他老家农村里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会时不时拿几块钱来买上几注。

    只能说，那些黑庄简直是节操丧尽，连农村老太太一两块的菜钱的不放过。

    现在，赌|码刚刚兴起，之后两三年，正是最疯狂的时候，许多人每期会砸上几千甚至几万，想要一夜暴富，最后输得倾家荡产的不在少数。

    钟哲老爸偶尔也买，不过他很节制，每次买都不会超过一百块，算是小赌怡情。

    “其实，现在来钱最快的，还是做地下庄家啊。”

    钟哲坐下的时候，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肯一砸千金来买|码的傻子，也就这几年比较多。

    只要本钱够厚，做庄家绝对是稳赚不赔的。胆子够大的话，利用这几年，挣个一两千万也不在话下，绝对是来钱最快的路子之一。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因为他以前做过一段时间小庄家。

    那是他从大学退学后的第二年，一方面，生意一直没有起色，另一方面，却是父亲的医药费，表弟的学费，爷爷奶奶的生活费……处处都要钱，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路子，最后只能铤而走险。

    他干了一年就收手，攒了十来万，开了一间小超市。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他们家的生活才算是有了起色。

    最后，他还是摇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风险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很难操作。

    想做幕后大庄家，一来没那个资本，二来他的年纪是硬伤，很难让别人相信他。

    做小庄的话，只能在附近吸纳赌金，这样一来，不可能瞒过他的父母。他们是相对比较传统的人，要是知道他在干这个违法的事情，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他很快就分清里面的利弊，坐到凳子上，就听表弟钟林说，“哥，我们吃早餐去。”

    “好啊。”他应了一声。

    在他们租屋的楼下，就有一家早餐店。他们一人要了一份肠粉，加了一个蛋，总共才三块钱。

    比起十六年后，现在的物价水平真的非常低。

    “你先回去吧，我想四处去逛逛。”

    钟哲吃完后，跟表弟说了一声，就一个人先走了。

    他把整个市场逛了一遍，观察人流量，都有什么店铺。市场逛完，就到外面看。

    在市场的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原本的设计是一个小广场，有个升旗台，有篮球场，有停车场，角落那边还有一个花坛。

    如今，花坛那里搭了一排铁皮屋作为商铺，篮球场和停车场全都给小商贩摆了地摊。

    现在是七月份，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市场前面扔旧有许多人在那里摆摊。

    他刚从市场里走出来，就听到一些熟悉的旋律，谭校长的《说不出再见》，是从卖卡带和影碟的那些摊位传过来的。

    再走去一点，放的歌变成了《爱拼才会赢》。接着是《心太软》。

    他听着这些老歌，心中勾起了许多久远的回忆。

    …………

    一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钟哲才回到店里。

    “去哪里去了这么久？”钟磊正做完一单生意，见他回来，就问了一句。

    钟哲说，“去做了个市场调查。”

    “市场调查？”钟磊不解。

    钟哲搬出凳子坐下，说，“爸，跟你商量件事。”

    钟磊见他说得挺郑重的，问他，“什么事？”

    “我想去外面摆摊，想跟你借点钱。”

    钟磊一听，心里很欣慰，儿子大了，也懂事了，问，“你需要多少钱？”

    “一千就够了。”钟哲没有多要。

    “行。”钟磊也没问他要卖什么，用钥匙打开抽屉，数了一千块给他，半开玩笑地说，“这钱算是借给你的，以后要还的。”

    “没问题。”

    钟哲笑着答应了。

    …………

    吃完午饭，钟哲就出门了，钟林在店里呆着无聊，也跟着他去了。

    钟哲去了一个二手市场，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他花了八百多块，买了一台二手的卧式冰柜。

    “哥，你不会是想卖饮料吧？”钟林见他买冰箱，忍不住问道。

    钟哲拿起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一边说，“不是，我想卖西瓜。”

    “卖西瓜？那要冰箱干什么？”钟林还想再问，就见老哥拿着西瓜刀去买单了。

    接着，他又买了几样东西，花得只剩下几十块。

    老板用三轮摩托把冰箱送回店里，他们也跟着车回去。把冰箱搬下来后，钟哲才付了钱。

    “走，我们去进货。”

    钟哲拉着板车，招呼一声，钟林赶紧跟上。

    市场旁边，是一条河，过了河，有一片，全是卖水果的。有各种水果批发。最多的还是西瓜，现在是七月，正是西瓜上市的时候。

    钟林跟钟哲走近一家店，就见到店主在门口热情招呼，“老板，我们店的西瓜又红又甜，批发一斤六毛钱，进来看看呗。量大的话，还能再便宜一点。”

    钟林心想，“水果摊的西瓜要一块一斤，一斤就赚四毛，真是黑啊。”

    “太贵，进不起啊。”一旁，钟哲摇摇头，“你们这，有没有要处理的西瓜？”

    那店主有点意外，打量了他一眼，说，“你跟我来吧。”

    钟哲两人跟着他走到店后面的仓库，角落里，有十几个西瓜，“这些你要的话，五块钱一个。”

    地上这些都是大西瓜，每一个都有十几斤的样子。五块钱一个的话，便宜了近一半。

    钟林仔细一看，那些瓜上面多少都有些破损，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坏的。忍不住拉了他哥一把。

    钟哲摇摇头，说，“两块一个，不行的话，我就换别家问问。”

    店主无奈地说，“行吧，两块就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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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摆摊

﻿最后，钟哲挑了十个看起来比较完好的西瓜，搬上了拖车。

    回去的时候，钟林有点忐忑地说，“哥，这些西瓜拿来卖，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没事的。”钟哲解释说，“这些西瓜并不是烂了，上面的破损，其实大多都是运输过程中磕碰造成的。只是外面破了一点，里面是好的。”

    “像这样有破损的西瓜，整只卖肯定是卖不出去的。最后也是扔掉，所以只能便宜处理。”

    钟林还有点半信半疑，不一会，就回到店里。两人把西瓜搬回到店里面。

    王芳正坐在那里看电视，忙过去帮忙，一看，西瓜上面破皮了，说，“咦？这个西瓜破了，赶紧回去换。”

    钟哲说，“买的就是破皮的。”

    “啊？”王芳有点不解。

    钟哲顾不得解释，把西瓜都搬下来后，就带着钟林又跑了一趟，再拉十只西瓜回来。

    店里没什么位置，只能将二十只西瓜都堆在货架的底下。

    王芳有点担心地说，“这些西瓜都破了，怎么卖出去？”

    钟哲擦了擦汗，笑着说，“放心吧，这些西瓜只花了四十块，亏不了的。”说完就招呼老弟，两个人一起，把买回来的二手冰箱里外洗干净。

    王芳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她知道自家儿子老实，怕他没经验，被人给骗了。用正常的价格买了一堆破的西瓜。

    现在看来，儿子老实归老实，却不笨，没那么容易被骗。

    …………

    洗完冰箱后，钟哲搬过一只西瓜，放在菜板上，拿起长长的西瓜刀，像切黄油一样，哧的一声把西瓜分成两半。

    钟林一看，切开的西瓜里面一点也没坏，皮薄肉红，水份充足，就是表皮创口的部位烂了一点点。把那一块切掉后，就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钟哲的动作很熟练，几下功夫，就把西瓜切成十二块，大小很均匀。

    切了两只瓜，就把冰箱放满了。

    他搓搓手，说，“走，卖瓜去了。”

    说着，他扛起一张桌子，让钟林推着冰箱在后面跟着。

    到了市场前面，他们找了个空位，把摊子支了起来。然后跟旁边卖影碟的老板谈好价钱，给冰箱通上电。

    在冰箱前面，立起一个牌子，用红纸写上：冰冻西瓜，一块钱一块。

    “给我来两块。”

    刚好有一对情侣路过，一看摆在桌子上的西瓜，这么大一块，肉又红，马上掏钱买了两块。

    这会是下午两点钟，太阳非常毒辣。大夏天的，站久了很容易中暑。钟哲擦了擦汗，说，“你在这里守一会，我去拿那把大伞过来。”

    “好。”

    这时，又有人过来买西瓜了，钟林一边收钱，一边应了一声。

    …………

    两分钟后，钟哲扛着一把大型的太阳伞回来了，还没走近，就看见满头大汗的钟林冲着他挥手，“哥，西瓜都卖完了。”

    他有点吃惊，就这两分钟的工夫，二十多块西瓜就卖光了？

    “我马上去拿。”

    他加快脚步，把大伞往地上一放，就往店那边跑去。

    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店里，把他老妈吓了一跳，“跑这么快干什么，小心摔胶了？”

    他顾不得回应，赶紧搬出一只西瓜切开，麻利地分成十二块。拢成一圈抱在手里，就往外跑。

    他抱着西瓜跑出去，远远就看见摊子前面好几个人围在那里，等着买瓜。

    他冲过去，把瓜放下。

    “给我两块。”

    “给我一块。”

    “给我三块。”

    那些等着买瓜的人见瓜送来了，都挤了上来。

    钟哲见这阵仗，没有停留，又往店里跑去，切了瓜后又送过来。

    跑了一趟又一趟，连那把大伞都没时间立起来。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多小时，钟林脸都被晒红了，整件上衣都湿透，贴在身上。他却完全没有感觉一样，满脸都是兴奋。

    他心里一直数着呢，一只瓜进货两块，切开后可以卖十二块，净挣十块。这半个小时，已经卖了十一只瓜，就是一百一十块。

    这可是一百一十块啊。要知道，他春节的时候，收到的压岁钱也就一百块左右。现在半个小时就挣到了，让他怎么不激动？

    等人少了一点，两兄弟赶紧把大伞绑好，打开后，总算不用顶着大太阳了。

    钟哲到附近一家小店买了两瓶冰冻的可乐，递给老弟一瓶，说，“看起来二十只西瓜不够卖，还得去那边进点货。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进货。”

    “嗯。”钟林喝了一口可乐，一边点头。

    ……

    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了。

    今天不是周末，夜市不算热闹，九点的时候，人就少了很多。

    “收工吧。”

    钟哲等最后一片西瓜卖掉，就开始收拾东西。

    “好。”钟林应了一声，过去帮忙。

    他们从下午摆摊到现在，总共卖出去了六十几只西瓜，净赚六百块。

    第一天就卖了这么多西瓜，也有点出乎钟哲的意料。

    不过，认真想想，也并不奇怪。这里是这个工业小镇最大的菜市场，附近都是工业区，周边有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工厂，外来的打工者非常多。

    每天市场的人流量很大，特别是到了周末，工厂一放假，更是人山人海。每次星期天，都是他父母店里最忙碌的时候，常常忙到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钟哲昨天出来逛的时候，发现没有人摆摊卖切好的西瓜，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挣钱的路子。

    不记得是明年或者后年，他放暑假回家，发现在市场前，有很多小摊在卖切好的西瓜。正好那会他想换一个新手机，就自己摆了一个摊，想挣点钱。

    正是因为他摆过摊，才知道，原来这些不起眼的小买卖，收益并不低。前提是你要摸清里面的门道。

    记得他刚摆摊的时候，进的是那种完好的瓜，一只就要七八块钱，卖掉后才挣三四块，去掉摊位费，电费，加上有些卖不出去烂掉的，一天下来，才挣那么几块钱。

    后来，还是一个熟人告诉他里面的诀窍。然后，他就没再摆摊，去打暑期工了。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有良心，有节操，充满了社会责任感的大学生，不屑于干这种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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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隐瞒

﻿两兄弟来回几趟，很快就把东西都收回到店里，回去的时候，钟哲还顺便打包了几份夜宵。

    这个时间，一般只有老妈一个人在看店，没什么顾客，她就坐在那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见他们收拾东西回来，起身去帮忙搬东西。

    “怎么样，第一天出去摆摊，收入怎么样？”

    搬完后，她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好奇地问道。

    钟哲见钟林眉飞色舞就要开口，脚尖碰了他一下，抢先说，“还行吧，挣了一百来块。”

    钟林有些错愕，还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那算不错了。”

    王芳赞了一句，倒没有怀疑，她跟钟磊要轮流睡午觉，又要做饭。并不清楚他们后来又进了几次货。

    “我们上去洗澡了。”

    钟哲怕钟林露出马脚，提着两份夜宵就走了。

    一出了店门口，钟林就忍不住问，“哥，为什么不告诉舅妈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他可是数过两次了，今天总共卖了六十多只瓜，净赚六百五十块。

    钟哲叹了口气，说，“你舅舅舅妈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啊？要是他们知道咱们一天就挣了这么多，肯定会被没收掉。这可是咱们辛苦挣来的，当然得自己留着了，你不是一直想买一台随身听吗？等暑假结束，哥给你买一台。”

    钟林眼睛一亮，惊喜地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钟哲笑着说。这个年纪的老弟太容易收买了，一台随身听就能让他满足。

    他对父母隐瞒真实的收入，也是出于无奈。他父母向来信奉“穷养儿，富养女”的理念。从小到大，几乎没给过零花钱。就算是上了大学后，生活费也只给三百块。

    所以，他挣的钱，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的话，他的许多发财大计就要破产了。

    …………

    钟哲打开租房的门，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走进一瞧，那扇属于老乡的房间的门开着，里面两个人正在整理行李。

    钟林一看，就走过去打招呼，“阿虎，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车。”里面一个跟钟林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回答说。

    钟哲记起来了，这个阿虎正是那个老乡的儿子，跟钟林一样年纪。他还有一个小一岁的妹妹，叫小楠。

    因为年纪相近，去年寒假，他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就混熟了。

    钟林跟他们两兄妹久别重逢，显得很高兴，就站在那里聊了起来。

    “你们聊，我先去洗澡。”钟哲忙了一天，累得周身都有些酸痛，跟表弟说了一声，就进房间去拿衣服了。

    他洗完澡出来后，拿出一张桌子摆到客厅里，叫上阿虎两兄妹一起吃宵夜。他们显得有点不好意，想要拒绝。

    “一起吧，人多热闹一点。”钟林也热情地邀请。

    两兄妹对视了一眼，才拿着凳子出来。

    “来，喝点啤酒。”

    钟哲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谢谢哲哥。”两兄妹显得有点拘谨，钟林去洗澡了，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由于年纪差异，他们跟钟哲玩不到一块，所以并不熟悉。

    不一会，钟林洗完澡，他一来，两兄妹就比较放得开了。

    一瓶啤酒下去，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阿虎，你也初三毕业了吧，以后有什么打算？”钟哲随口问道。

    阿虎只喝了一杯酒，脸就胀红了，说，“不读了，成绩太差，读下去也没意思。”

    钟哲一点也不意外，阿虎跟他家情况差不多，从小父母就在外面做生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算是留守儿童。

    他比阿虎幸运的地方在于，他爷爷奶奶在县城，学习环境相对好一点。

    阿虎却是在农村读书，像他这样，读完初中就不读书的人太常见了，初中都没读完的也很多。能上高中的反而是少数。

    “不读书你想干什么？”钟林有点吃惊地问道。

    阿虎无所谓地说，“就在我爸店里帮忙啊。”

    钟哲说，“现在是夏天，淡季，你爸店里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手，不如，你来我这帮忙吧。”

    “啊？”阿虎有点闹不明白。

    钟哲解释说，“我跟小林在市场前面摆摊，生意不错，我们两个忙不过来，正好你们来了，干脆来帮我们。”

    “这个……”阿虎显然有点不太情愿。

    钟哲说，“这样，你来帮我，我给你一天三十块工资。”

    “一天三十块？”阿虎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没错。”钟哲用盅惑的语气说“想想看，你在你爸的店里帮忙，他们肯定不会给你开工资的吧。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整天跟父母要钱，也太别扭了吧。男人嘛，花自己挣的钱才爽利。”

    阿虎正是容易冲动的年纪，闻言不停地点头，说，“哲哥，你说的对。”

    搞定了一个。

    钟哲微笑着看向阿虎的妹妹小楠，“你也来帮忙吧，也是一天三十块。”

    小楠比阿虎小一岁，又是女孩子，胆子比较小，虽然有些意动，却还在迟疑。

    “你是担心阿姨那里是吧？放心，我去跟他们说。”钟哲一看，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小楠点点头，小声说，“只要妈妈同意就行。”

    “来，大家干一杯。”钟哲成功忽悠来两个帮手，心里很高兴，举杯庆祝。

    …………

    第二天一大早，钟哲就叫醒钟林，一起去买瓜，昨天半天就卖出去六十多只瓜。今天他胆子就大了一些，几乎把整个批发市场的烂西瓜都买下来了。

    近两百只西瓜，要是用那台小板车得拖几十次，累都累死了。跟其中一个批发的老板借了一辆三轮车，拉了七八遍才拉完。

    这么多瓜，店里自然是放不下的。就算放得下，他也不想放到店里，那样肯定瞒不过父母的。

    所以，他们将两百只瓜全都搬到租房上面，藏到房间里。幸好租房就在二楼，不然非把他们累死不可。

    PS：谢谢收藏的一百三十一位书友，还有打赏和投票的几位。多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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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旧识

﻿“阿虎，你就守着这个摊位。”

    钟哲带着阿虎，用一张桌子占了路口的一个位置，摆上切好的西瓜，这样吩咐道。

    菜市场很大，除了正门外，还有两个侧门，一个后门。钟哲多了两个帮手，可以摆出三个摊位，把三个人流最多的路口都占了。

    钟林和阿虎兄妹负责守摊，切瓜送瓜的活自然就由他自己来干。昨天来来去去跑了几十趟，把他累得够戗。

    今天他早有准备，一大早就去买了几个带盖子的塑胶箱子，规格比较大的那种，一个箱可以装二十几片切好的西瓜。他用板车来运，可以把三个箱子叠在一起。一次就能运六十几片西瓜。这样他就轻松了许多。

    “哥，我怎么感觉今天的西瓜比昨天的要小一点。”

    钟哲第一次去送瓜的时候，钟林趁着没人的间隙，小声问道。

    钟哲点点头，说，“嗯，我切多了两块。渴了吧，想喝什么？”

    “我要可乐，冰一点的。”钟林抹了一把汗，心里却想着刚才他哥说的，一个西瓜多切两块，就意味着多挣两块钱。如果像昨天一样，卖出去六十多只瓜，就多挣两百多块。

    现在他们三个摊位，按比例算，就是一百八十只瓜，就能多挣三百多块。

    “如果再多切一块呢？”他忍不住遐想起来。

    …………

    钟哲不知道表弟心里的想法，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现在还没有竞争者出现，他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不过，按照他的经验，像这样十几斤的西瓜，切成十四块已经是极限，再多的话，就太小块了。对消费者来说，没那么划算，吸引力也要小许多。

    怎么样在保持销量的同时，获取最大的利润，这可是技术活。

    前世的时候，他毅然从大学退学后，白天看店，到了晚上，就去摆摊，卖过水果，做过烧烤，弄过夜宵的路边摊……虽然没挣到多少钱，经验倒是积攒了不少。

    像切西瓜这样的本事，就是卖水果的时候练出来的。

    他给阿虎兄妹送完西瓜后，推着拖车往回走，路过街角时停了下来，走进一间小店买饮料。

    这家店很小，面积不到五十平方。他往里瞄了一眼，店里放着两排货架，显得非常拥挤，上面摆的货物又杂又乱。

    在两千年，中小型的超市和便利店还比较少见，到处都是这种小小的杂货铺，买东西并不是很方便，还得去大的商场和超市。

    “如果在这附近开一家几百平米的超市，生意肯定很不错。”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否决了。现在，就他知道的，这个镇比较大的超市只有两三家，都是一两千平方。

    但是到了两三年后，这个数目会变成十几家，其中有一半都在一万平米以上。

    别的不说，就旁边水果批发街那块地，明年就会被人买下盖起一栋大楼，开了一家大型的超市。

    在这样的地方开中小型的超市，是没有前途的。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冰箱上面。这年头，饮料的品种远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丰富。

    “百事可乐，还有可口可乐，包装居然是这样的。新奇士橙汁，好久没喝过了……咦，这是旭日升冰茶？”

    他眼睛一亮，取了一瓶出来。

    这个牌子的冰茶，他当年挺喜欢的，可惜没过两年，厂家就倒闭了，市面上再也见不到这种饮料。

    他又拿了两瓶百事，转头问老板，“有奶茶吗？”

    “没有。”

    他本来想小楠是女孩子，会比较喜欢奶茶，结果却没有。

    “对了，奶茶在这个时候还没流行起来。”他想起来了，随手拿了一瓶橙汁。

    结帐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提醒他说，“靓仔，你钱掉啦。”

    他低头一瞅，见地上一张十块的纸币，应该是自己掏钱的时候掉出来的，捡钱的时候，心里却在想，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记忆的深处冒了出来。

    他一抬头，看见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脑中模糊的影子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嘴角不由露出一个微笑，说，“谢谢。”

    这女孩名叫张依敏，是他前世仅有的几个异性朋友之一。她家也在这里开店，就在他父母的家斜对面，每天进出都能碰见。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充其量就是点头之交。

    他扬了扬手里的十块钱，说“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啦。”

    女孩也不推却，拿了一瓶橙汁。

    钟哲付了钱，那女孩就站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离开，出了小店，见他拉起拖车，说，“你在前面摆摊卖西瓜，生意很不错啊。”

    “还行吧。”钟哲喝了一口旭日升冰茶，味道不怎么样。果然，自己对这个牌子念念不忘，是记忆加成啊。

    可惜，冰茶还是原来的冰茶，自己却不是原来的自己了，自然喝不出原来的感觉。

    张依敏又问，“你从哪里进的西瓜？”

    “就隔壁的水果批发街。”以钟哲对她的熟悉，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图，心里好笑，却不好在脸上表现出来。

    张依敏脱口而出，“那一只瓜批发都要七八块钱，你才赚多少？”

    “薄利多销嘛。”钟哲一脸无所谓地说，他才不会告诉她里面的诀窍，他们是有交情，不过那是在未来，而不是现在。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聪明人发现这条财路。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聪明人。而在此之前，他当然要尽可能地多赚一点钱，没有把利润分给别人的道理。

    张依敏撇撇嘴，显然对这句话有点不屑。

    “靓仔，多谢你的水。”到了路口，张依敏就跟他道别了。

    钟哲挥了挥手，又喝了一口冰茶，皱了下眉头，毫不留恋地把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既然不合口味，他也不愿意勉强自己。

    接着，他就推着拖车往租屋走去，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随之升高，天气越热，买西瓜的人就越多，而他也就越忙碌。

    这也意味着，他挣的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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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庆祝

﻿“来，大家先碰一个。”

    钟哲举起盛满啤酒的杯子，围坐在一桌的钟林，阿虎，小楠也都跟着举起杯子，四只杯子碰在一起。

    “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来，多吃点。”他微笑着招呼他们吃菜。

    他的话并非是客套，这几天，他们几个确实是很辛苦。早上九点多就起来摆摊，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收摊。

    一天十二个小时，这样的大热天，就算是躲在太阳伞底下，他又特意买了几部风扇吹着，也是很难忍受的。

    也幸好阿虎和小楠都是在农村长大，从小就要帮家里干活，比较吃苦耐劳，不然的话，肯定坚持不下去。

    他们两兄妹一人看一个摊，让他的收益多了近两倍。他自然也不会吝啬，给他们买零食饮料，晚上有时间，就请他们吃宵夜。

    至于摆摊七天来，一共挣了多少钱。连他自己当初都意料不到。

    除了第一天外，其余六天每天的收入都在一千以上。特别是第三天，因为是周日，收入更是达到三千。负责送瓜的钟哲都累得脚抽筋了。

    可惜，这样好日子也就那么几天，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开始出现竞争者了，多了两摊卖瓜的。那天，他的收入登时缩水了四分之一。到了第六天，又多了两家……

    今天，他的收入只有六百多块。

    在这七天里，刨去所有开支，他手头上有一万多块。

    虽然有点惋惜，但他心里早有准备，像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生意，想独占是不可能的。能挣这么多，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一开始，他的最高目标是在暑假这两个月里，挣五千块。这已经不少了，毕竟这是在两千年，工人的工资普遍不超过一千。

    结果，只用了七天，就赚到了两个五千块。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低估了重生的优势。对于能够先知先觉的他来说，这里处处是商机，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以后卖西瓜的利润会越来越少，得想想别的赚钱的路子了。”他心里琢磨开了。

    一天六百不算少，可是以后加入竞争的人会越来越多，收入肯定会再度减少。这活又那么辛苦，不太划算。

    钟林他们见他在沉思，也没有打扰他，三人在那里聊天。

    “……心里的他，快归来吧……”

    就在钟哲思索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歌声传了过来。是陈慧娴的歌，很久没听过了。

    他转头望过去，不远处有一个移动式卡拉OK的摊位，好多人围在那里，一个女孩拿着麦正在唱歌。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张依敏的摊位。

    这种摆在路边的唱歌摊位，当年他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挺新奇。堪称露天KTV，当年一般都称为卡啦OK。唱一首歌两块钱，以当时的物价来说，并不便宜。

    不过，再过几年，就见不到这种摊位了。

    张依敏比他小一岁，刚上完高二。她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就给家里帮忙挣钱。像这个卡啦OK的摊位，就一直由她负责。只要天气允许，每天晚上她都会出来摆摊。

    在这方面，她比他强多了，他一直到上了大学后，为了新买手机才第一次出来摆摊挣钱。

    说实话，当年他对她的印象很差。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跟一个中年男人因为买东西起了争执，对骂起来。她骂得非常难听，把那个男人气得爆跳如雷，忍不住动手了。

    她那时也就十六七岁，面对高她一头的男人，居然一点也不怕，抄起一张小木凳就拍过去。

    那一刻她表现出来的凶悍，让他永生难忘。

    接着，她几个哥哥赶到，对着那个男人拳打脚踢，差点闹出人命。

    当时，他把这个女孩归为小太妹一类，敬而远之。

    直到几年后，他们成为了朋友，他才知道，原来当时那个中年男人借着买衣服，对她动手动脚，她才会骂得那样难听。这样的话，那个中年男人倒是活该挨揍。

    …………

    旁边的阿虎见钟哲一直盯着唱歌的摊位那边看，问他，“哲哥，你认不认识那个穿黄色衣服的那个男的？”

    “黄色衣服？”

    钟哲扫了一眼，只有一个穿黄衣服的，因为隔着不远，又有路灯照着，能看清长相，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摇摇头说，“不认识。”

    阿虎说，“听我妈说，他爸就是市场的老板。而且，他是咱们的老乡，家住在镇上。”

    钟哲有点意外，倒没太在意。

    能承包这么大一个市场，黄衣服的年轻人家里肯定很有能量，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他却没有去结交的想法。

    他们老家那边，到珠三角这边来做生意的非常多，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镇，起码有七成的年轻人都走了。

    要是到乡下去，更是一个年轻人都看不到，只有老人和孩子。

    而绝大部分人，都是出来做些生意，挣大钱的也有，不值得奇怪。

    也正是因为出来做生意的老乡太多了，想要借着老乡的名义让对方照顾一二，搁十年前还行得通。现在嘛，自然是不可能了。老乡这么多，哪照顾得过来？

    这时，原先唱歌的女孩唱完了，就见那个黄衣服的年轻人拿起麦，前奏刚响起，钟哲就听出这是《喜欢你》，用普通话说，就是《黑凤梨》。

    那个年轻人一开口，钟哲就恨不得捂上耳朵，那鬼哭狼嚎的，完全不在调上，简直就是噪音。

    原本围在电视前的几个年轻人显然也受不了这灌耳的魔音，纷纷离开座位，然后向钟哲他们这个宵夜档走来。就坐在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钟哲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在其中一个女孩脸上停顿了一下。

    女孩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露出一个微笑，略一点头。

    女孩略有点惊慌地收回目光。

    阿虎正好看到这一幕，小声问他，“哲哥，你认识？”

    他这时才移开眼睛，摇摇头，说，“不认识。”

    “哦。”阿虎忍不住向那个女孩看去，只看了一眼，心中就狂跳起来，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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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绑架

﻿钟哲十九岁的年轻身体里面，隐藏着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的灵魂。作为一个大龄男青年，看到漂亮女孩，不会像小年轻那样偷偷摸摸躲躲闪闪，生怕对方发现。肯定是大大方方地看。

    要是场合合适，说不定还会上去加个微信。

    当然了，他自认为还是挺正派的，不会去主动勾搭年龄只有自己一半的小女孩。那几个年轻人有两个穿着校服，明显是中学生，就算是高中，也就十七八岁。

    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才十九岁而已，刚刚高中毕业。跟他们是同龄人。

    他本来没再留意他们，只是不经意间，听到他们提到张依敏的名字，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她的同学。

    过了一会，那个鬼哭狼嚎的歌声终于结束，黄衣服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径直坐到那个漂亮女孩的旁边。

    钟哲打量了他一眼，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的脸上带着飞扬的意气。坐下的时候，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四个圈的车标格外显眼。

    这样无声的炫富，很多时候挺有用，不过也要看对象。反正那个漂亮女孩根本就没往车钥匙瞄上一眼。

    之后，钟哲就没再留意那边，低下头开始吃东西。

    他们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张依敏也收完摊过来了，经过他们这一桌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突然瞪了他一眼。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似乎没得罪她啊。

    “我上个厕所。”

    他有点内急，跟表弟他们说了一声，起身走了。市场前面这一片灯光太亮了，他实在没勇气在路边解决，去的是公厕。

    公厕在市场的另一侧，要穿过前面这片宽阔的广场，足足走了五分钟才到。

    上完厕所，他走到马路边的树下，摸出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烟瘾不大，平时几乎不抽，只有熬夜或者连续高强度工作的时候，才会抽几包。最近几天比较辛苦，他烟瘾就犯了。

    他抽烟的事，可不敢让父母知道，怕他们气坏了。他们一直很骄傲，自己的儿子是个不抽烟不喝酒的五好青年。他不想破坏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形象。

    所以，他只能躲起来抽，连表弟也瞒着。

    这条路的路灯比较少，茂密的树叶将昏暗的灯光遮蔽了，他蹲在阴影下，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有人。

    烟抽到一半，就有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对面。车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下来。居然是认识的，就是那个黄衣服的年轻人和那个漂亮的女孩。

    他刚才听到他们的称呼，男的叫剑锋，女的叫倩倩。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有点好奇，刚才吃东西的时候，他听到那个叫倩倩女孩说要去买点东西，男的很积极地要开车送她去。

    “难道，他们早就勾搭上了？”

    他心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就听那个倩倩说，“谢谢你送我这一趟。呃——，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过，以后别在我这里白费心思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完就向穿过马路，向这边跑过来。

    钟哲不厚道地笑了，一个富二代追女人，被发了好人卡，简直是喜闻乐见啊。

    女孩走近了，才发现他蹲在那里，稍微愣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加快脚步越过他身边，进了厕所里面。

    钟哲一根烟快要抽完了，见对面那个叫剑锋的年轻人还焦躁地在那里等着，显然并不死心。

    他恶趣味发作，又掏出一根烟，用快抽完的烟头点着，等着看戏。

    那个剑锋接了个电话，刚说了两句，就跟电话里的人吵了起来，越吵越凶，突然情绪失控，把手机给砸了。

    就隔着一条马路，钟哲听得清清楚楚，无非就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见他最后把手机砸了，倒是有点心疼，真是败家子。这年头，一个手机好几千啊，顶普通人半年工资了。

    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一辆急速行驶的面包车突然窜了出来，一阵急刹车，就停在那辆黑色的奥迪前面。

    剑锋心情本来就抑郁，这辆面包车从他身边开过，把他吓了一跳，张口就骂，“丢你老X，怎么开车的？”

    面包车门猛地拉开，跳下几个男人，上前就想去扭剑锋的手。

    “干什么？想动手？”

    剑锋见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并没被吓到，跟那几个男人扭打起来。

    在路边围观的钟哲却觉得有点不对劲，那几个男人一下车，话都没说就动手了，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剑锋毕竟只是一个人，没几下就被反扭着双手控制住了，他一边挣扎，一边怒喊，“放手，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说到“我”字时，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钟哲已经准备去喊人了，就看到另一个一直没动手的人用一个东西顶着剑锋的脑袋，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枪？”

    橘黄的路灯有些昏暗，即使隔着几米远，钟哲还是隐约看出，那个人手里拿着的，分明是一把手枪。

    一时间，他只觉得嘴巴发干，浑身寒毛直竖，一动也不敢动。

    这可是个要命的东西。

    “带走。”

    那个拿枪的人一声令下，另外两个人拖着剑锋往面包车上走去。一路上他还在挣扎，又挨了几拳。

    钟哲猫着腰后退几步，借着那棵树的掩挡，躲到了公厕的侧面，这样就不虞被发现了。刚刚躲好，就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了刚才进了厕所的女孩倩倩。

    “不会是……”

    他探头出去，就见那个叫倩倩的女孩就站在厕所门口。

    一般公厕的入口都在侧端，他躲的这一侧，恰好就是女厕这一端，此时，那女孩就站在他前面一米外。

    她出了门后，走出两步，抬头一看，才发现情况不对劲，停住脚步，愣在那里。她站的地方路灯正好照得到，只要那几个匪徒一回头，就会发现她。

    她也不知是不是吓傻了，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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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导火索

﻿钟哲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从后面捂住了女孩的嘴巴，想把她拖到后面藏起来。

    “唔——”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疯狂地挣扎起来。

    “我去。”

    钟哲暗骂一声，要是弄出声晌，惊动了那几个匪徒，两人就会陷入危险之中。到时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给搭上，那就日了狗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只手死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另一只手硬将她抱起来，拖到墙边隐藏起来。

    这样的举动，更让女孩恐惧起来，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钟哲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急中生智，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再出声，就掐死你。”

    这句话，效果立竿见影，她身体僵住，不敢再挣扎。

    终于老实了，钟哲抹了一把汗，往外面瞧了一眼，见那些匪徒并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一边，剑锋终于被拉到车上，砰的一下关上车门。

    他盯着车尾，刚把车牌记下，车子就开走了。

    “好险。”

    终于安全了，他一放松，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突然，他感觉右手手背上一股热流，这才想起怀里还搂着一个人，自己的手还捂着她的嘴巴。

    “还有一个麻烦。”

    刚才事急从权，为了让她安静下来，用话恐吓她，就怕把她给吓出毛病了。

    他轻咳一声，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没事了，我现在就放手，你自己站稳了。”说完，他松开手，马上后退几步。生怕她情绪失控，来追打自己。女人发起疯来，那是相当恐怖的。

    盯了一会，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他迟疑了一下，走开了，他得赶紧去报警，怎么说也是老乡，这种忙还要得帮。

    他记得刚才剑锋摔掉的手机，走过马路，很快就在地上找到了，捡起一看，屏幕没烂，就是后盖和电池掉出来了。

    这是一台诺基亚，质量很过硬，他把电池装上后，顺利开机。

    他马上打了110报了警，挂了电话后，打开通话记录，最近通话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喂，请问是剑锋的家人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他的父亲，你是哪位？”

    “我刚才看见剑锋被几个人拖上了一辆面包车，很可能是绑架。”他用简短的话说道。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怒，还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显然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钟哲能理解他的心情，提醒他说，“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就在市场这边，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他刚挂掉电话，就看见名叫倩倩的女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见他望过去，身体往后一缩，像是受了惊吓一样。

    看来这姑娘被他吓得不轻。不过，她既然没有跑掉，说明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抱歉，刚才吓着你了。”

    女孩沉默了一会，颤抖着声音说，“钟剑锋，他真的被人绑架了？”

    钟哲见她的神态，明白她是在自责，安慰她说，“放心吧，那些绑匪只是求财，不会伤人的。而且，我已经报警了，绑匪还没跑远，说不定很快就能把人救回来。”

    他这话只是安慰人的，事实上，他已经记起这个绑架案，因为是市场老板的儿子，当时整个市场的人都在谈论这个案子。再加上又是老乡，他听父母提过好几次。

    当时，被绑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除了钟剑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倩倩了。

    想到自己拯救了一个女孩，彻底改变了她原本悲惨的命运，他心里挺欣慰的，自己的冒险没有白费。

    他趁警察没来，过去跟表弟他们说了一声，让他们先回租屋。

    倩倩跟在他后面，把情况跟几个同学一说，那些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就出去一趟的工夫，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

    不一会，警察就到了，速度比钟哲预想得快得多。

    更让他惊讶的是，几分钟后，刑警队的人赶来了，离他打电话才十几分钟，还没确认是否绑架，就让刑警出动。钟剑锋的父亲的能耐，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钟哲和倩倩两人作为目击者，警察非常详细地询问当时的情况，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就在他作笔录的时候，钟剑锋的父亲到了，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却很有派头。

    钟哲第一眼见到他，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钟致远，他们那个县的首富，家就在他们镇上。是他们那里的名人，在家乡的建设上，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又修路，又捐学校，还建了一个风景区，一直在亏本经营。

    钟哲很早就听过这个人，但一直到好几年后，才见上一面。那时钟氏开宗族大会，他刚巧在老家，就代表他们这一支去参加。不但见了面，还握了手。

    “没想到钟剑锋居然是他的儿子，还是这个市场的老板。”

    他感觉很意外，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当年他一心放在学习上，没有留意到这些事情。

    钟致远跟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聊过之后，就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钟哲的身上，“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的吧，谢谢。”

    “应该的。”钟哲说。

    钟致远眉宇紧锁，声音有些嘶哑，“当时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钟哲又复述了一遍，听完之后，钟致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问完之后，他终于得到许可，可以走了。而那个叫倩倩的女孩，先一步由警察送回家了。

    他回到租屋，已经是半夜一点。躺下后，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目睹的绑架案，让他想起了不少事情，正是这个案件之后不久，市场的老板换了。新老板为了弄钱，就是各种手段，商户被赶走了，市场的人气也流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导致自己家中败落的导火索，居然是这个绑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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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珍珠奶茶

﻿钟哲仔细回忆这个绑架案，可惜想起来的事情很有限，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大多数细节都已经模糊。

    他只记得绑匪当时索要两千万的赎金，结果一拿到钱，就撕票了，人埋在一个果林里。而绑匪，要到一年后才落网，因为另一个案子。

    具体哪个果林，他记不起来了，是不是在长山镇，他也不能确定。这样模糊的线索，恐怕没什么帮助。

    “算了，我能救出一个，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他摇摇头，将这件事抛出脑海，很快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钟哲去进西瓜的时候，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这个案子，心想消息传得可真快。

    “今天摊位那里就交给你了。”

    西瓜搬上租屋后，钟哲跟表弟说。

    “放心吧，我能行。”钟林拍着胸口说。

    钟哲点点头，“那我走了。”

    到了店里，他跟老爸要了摩托车钥匙，在老爸的叮嘱声中，戴上头盔，慢慢骑了出去。

    这辆摩托车是他爸去年新买的，宝贝得不得了，他昨天好说歹说，才借到手的。一离开老爸的视钱，就加大油门，开始提速。

    他今天出门，不是去玩的。现在，他的主要心思还是放在赚钱上，卖西瓜的利润越来越少，他就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赚钱的路子。

    想来想去，还真被他想到一个——珍珠奶茶。

    他的记忆中，珍珠奶茶就是这两年开始流行起来的，未来十几年，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县城，甚至是乡镇，街上都随处可见珍珠奶茶店。可想而知有多受欢迎。

    这几天，他留意了一下，至少在市场周边，他还没有见过卖珍珠奶茶的。这意味着，这还是一个空白的市场。

    这个时候进入，绝对是大有钱途。

    打定主意后，他就出来考察一下，顺便购买必要的工具。

    珍珠奶茶他也卖过，当年他在一个中学门口开了一间小超市，顺便在门口卖奶茶。后来他还交了一个女朋友，特别喜欢喝奶茶，他经常会自制一些。

    长山镇面积很大，不过在两千年，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农村。他不用跑完整个镇，只需要去比较热闹的地区。

    作为珠三角地区的一员，长山虽然只是一个镇，看起来比他老家所属的地级市的市区还要繁华。

    他花了半天时间在镇上转了一圈，结合记忆中的印象，对于长山镇未来几年的发展趋势，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可惜啊，没有资金，再好的机会也抓不住。”他遗憾地想道。

    …………

    下午，钟哲开始采购了。珍珠奶茶的主要原料是红茶，奶精，糖，珍珠和果粉。

    要换成十几年后，想开珍珠奶茶店实在太简单不过，奶茶粉和珍珠都是现成的，直接加水冲调就行了。

    可是现在，珍珠奶茶还没从湾湾那边传过来，原料只有茶叶和奶精这些，如果一个没做过奶茶的人来，肯定得抓瞎。

    茶叶是最简单的，到处都有卖。奶精也不难找，这是比较常见的食品辅料。最麻烦的就是珍珠，在湾湾那边，又叫粉圆。

    别小看这个东西，有珍珠没珍珠，差别可大着。

    其实，就他所知，奶茶在国内很早就有了，午后奶茶这个饮料已经出了很多年，只是一直没有流行开来，至少在粤省这边，卖的地方不多。

    直到加了珍珠的奶茶出现，才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人们喜爱的饮品。

    所以，珍珠是必不可少的。

    钟哲好几年没做过珍珠奶茶，主要原材料还知道，可是每样要放多少就记不太清了。买材料的时候不敢买太多，每样只买一点，先回去练练手。

    …………

    下午，钟哲一回租屋，就到厨房里忙活起来。

    送瓜回来的钟林一看，见他在拿着脸盆在搓面团一样的东西，好奇地问，“哥，你在弄什么？”

    钟哲见他回来，招招手说，“快，过来帮忙。”

    “要我干什么？”钟林一边问，一边洗手。

    钟哲拿起一个筛子，放到正煮得咕噜咕噜响的开水上面，抓起分好的一粒粒小团的面团，“你拿勺子，要不停地搅伴。”

    “行。”钟林拿起勺子，等他把一粒粒面材塞进筛子的圆洞，变成了圆珠形的丸子，掉进煮开的水里。

    “咦，怎么变色了？”钟林搅拌了一会，隔着蒸气，发现水里面原本白色的丸子，变成了深褐色，觉得非常惊奇。

    钟哲解释说，“这是红薯粉，煮熟后就会变色。”

    等所有粉团都下水后，过了几分钟，他观察了一下，把火转为小火，盖上盖子。

    “要煮多久啊？”钟林被勾起了好奇心。

    钟哲看了一眼手表，说，“还得四十分钟。”

    接着，他去弄奶茶，相比起来，奶茶的作法就简单多了，泡出来后，加点糖，加点奶精，再稍微煮一下就行了。

    很快，第一杯奶茶就做好了，他自己倒了一碗，给表弟倒了一碗。试了下味道，摇摇头，倒掉了。

    “干嘛倒掉，味道不错啊。”钟林也试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

    钟哲说，“有点苦，茶泡浓了。”又重新开始制作。

    一旁，钟林舍不得倒掉，把自己那半碗奶茶全喝完了。

    …………

    晚上，不到八点，钟哲就让阿虎两兄妹把摊给收了。今天卖西瓜的摊已经有二十家，早上去的时候，之前的位置一早就被人给占了。

    一天下来，总共才卖了二十个瓜，只有两百块的利润，再减去摊位费和他们两兄妹的工资，最后剩下一百二十块。

    阿虎把钱交给钟哲的时候，有点郁闷地说，“今天摆摊的人太多了，咱们位置不好，只卖了这么点。明天早点去，占个好点的位置。”

    钟哲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再卖两天瓜，咱们就改卖别的。”

    “改卖别的？”阿虎和小楠都很好奇。

    钟哲进厨房端出两个杯子，“你们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阿虎和小楠接过，喝了一口，甜甜的，有点像奶，又有点茶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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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礼物

﻿钟林抢着回答说，“这是珍珠奶茶，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好喝。”小楠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显然这种饮料更符合女孩子的口味。

    钟林拿过两双筷子递给他们，说，“你们试试下面的珍珠。”

    “珍珠？”

    阿虎夹起一颗，黑色透明的圆珠，有点像玻璃球，放到嘴里，软软的弹弹的，还有点甜。很新奇地说，“是果冻吗？又不太像。”

    “怎么样，不错吧。”钟林略有些得意地说，“这个珍珠奶茶。是我哥自己做的，以后咱们就卖这个，肯定比卖西瓜挣钱。”

    阿虎羡慕地说，“哲哥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钟哲说，“好了，这几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也不用太早去摆摊，少挣点没关系。等我把东西准备好，就改卖珍珠奶茶。”

    “好。”阿虎和小楠点头答应下来。

    等他们回了房间，钟哲叮嘱表弟，“珍珠和奶茶怎么做的，你别告诉别人，阿虎他们也别说。别人要是问你，你就说你不清楚。”

    “知道了。”钟林答应下来。

    钟哲怕他不上心，又警告他说，“你想想看，咱们自己卖西瓜的时候，一天能挣一千多块。现在那么多人出来竞争，一天只能挣一百多了。所以说，做独家生意才挣钱啊。”

    钟林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用力点头，“我保证谁也不告诉。”

    钟哲这才放心，他没指望能做多长时间的独家生意，珍珠奶茶又不是他发明的。只要暑假结束之前，周边没有出现竞争者，他就满足了。

    至于暑假结束以后，他又不打算把这个当事业，自然是无所谓了。

    …………

    之后几天，钟哲找人做了一个可以移动的餐车，先用钢材焊好框架，外面再贴上铁皮，最后喷上颜色。再贴上字，香飘飘珍珠奶茶。

    他有些恶趣味地想，等几年后香飘飘的创始人开始卖奶茶，会用什么名字呢？不会是优乐美吧。

    这辆餐车，总共花了他两千多块。让他感叹，这年代物价真低。

    他雇车把餐车送回到市场，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一些相熟的人都问他这个是做什么的。他一律推说要“保密”，卖了个关子。

    刚把餐车停好，他就看见张依敏和倩倩迎面走了过来。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倩倩，她逆光而来，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一个光环中，耀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倩倩似有所感，朝他望了过来，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脚步停了下来。

    钟哲注意到，她的身体缩了一下，这是受到惊吓的本能反应，意味着她很怕自己，下意识就要远远逃开。

    “看来，那天晚上真的让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他心里想着，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张依敏是跟她一起走的，见她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一转头，见她盯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钟哲，秀气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钟哲不想自讨没趣，只是有件事要问，“钟剑锋有消息了吗？”

    张依敏知道他是目击者，也没瞒他，小声说，“绑匪打电话来了，要两千万赎金，今天晚上去赎人。”

    “哦。”

    钟哲心头有点沉重，他知道，绑匪拿到赎金后，也不会放人，而是当场撕票。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

    钟哲知道这两个女孩都不太待见自己，没有多聊，回到店里后，跟老爸要了摩托车钥匙。准备去批发市场进制作珍珠奶茶的原材料。

    他骑着摩托车刚到路口，就见到倩倩一个人往市场里面走，他正要收回目光，就见到她在挥手，也不在意，心想她应该不会是叫自己。

    这时路口到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准备转弯，意外地看见倩倩从后面追过来。急忙刹车。

    车停下后，他转头一看，果然，她是向这边跑来的。

    她在车旁边停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累了，呼吸有些急促，鼻尖上有几颗汗珠。

    “有什么事吗？”钟哲问她。

    “我……”

    她手里原本提着一个袋子，这时抱在怀里，她低着头，像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将袋子放到他面前，颤抖着声音说，“送给你。”

    “啊？”

    钟哲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她追过来，是为了送东西。一时倒忘了去接。

    女孩僵在那里，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接，让她有点难堪，忙把袋子接过来，笑着说，“谢谢，我好久没收到过礼物了，都忘了怎么接礼物。”

    女孩似乎没那么紧张了，说，“那天晚上，谢谢你。”

    原来，她是特意来道谢的。

    钟哲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懂得感激，这是一个美好的品质。他见过太多恩将仇报的例子，并不是你帮了别人，别人就一定会感激你。觉得你帮他是理所当然的大有人在。

    他说，“那天晚上，把你吓着了吧？”

    女孩正要说什么，前面一辆白色的大众摁响了喇叭，她抬头看了一眼，说，“我妈来接我了。”

    “嗯，再见。”

    钟哲朝她挥挥手，目送她坐进车里，离开。

    他看了一眼挂在车头的包装精美的袋子，心情好了许多，哼着歌启动摩托车。

    …………

    去批发市场的路上，要经过一个收费站，摩托车是两块钱。钱不多，但是他懒得停下来交，直接绕小路。

    这条小路他很熟，当年他最困难的时候，开过一阵摩的，而且是没证的黑摩的。每次过这个收费站的时候，他都是绕路。

    绕小路也不容易，中间要经过一个小型的菜市场，很拥挤。他前面正好有一辆汽车，路太窄，开得比蜗牛还慢。

    人太多，他超不过去，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这时，如果对面有一辆车开过来，那就好玩了，得塞半个小时。

    快要穿过市场的时候，他听到有吵架声，一转头，心脏突然重重地一跳，他看到对面的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跟那天晚上绑架钟剑锋的人的面包车一模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

    他觉得喉咙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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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发现

﻿那是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很多小厂家都会买这个面包车，用来短途的送。在路上比较常见。

    钟哲对于这种老式的面包车没什么了解，在他看来，路上跑的面包车都是一个样。

    虽然觉得应该没那么巧，他还是转过车头，进了那个院子，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一眼车牌，心头一震。

    车牌号码对不上，这很正常。他估计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八成是******。不然的话，有了车牌号这个线索，早就抓到绑匪了。

    这年头，虽然不像日后那样到处是摄像头，架不住收费站多啊。汽车不像摩托，没有那么多小路可抄。要进镇中心这边，肯定要经过收费站。

    让钟哲起疑心的，是车牌边缘处有几个新的手指印。

    这辆车看起来比较旧，车身上结了一层灰尘，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车牌上的灰要少一点。那几个手指印不是特别明显，走近了却能看出来，应该是刚印上去没多久。

    那几个指印，怎么看都像是换车牌的时候留下的。

    钟哲收回目光，开到对面一间小店面前，下车进去买了一包烟，看一眼门口一台固话，问老板，“这电话能打的吧？”

    “能。”老板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用不太标准的粤语答道。

    “潮汕人？”钟哲撕开包装，给老板递过去一根，一边问。

    老板接过烟，奇道，“你怎么知道？”

    “一听你的口音就知道。”钟哲就这样跟老板闲聊起来，他就是从小生意做起来的，知道他们关心什么。

    那老板人也比较健谈，特意搬了一张凳子，让他坐着聊。

    聊到老板有一辆三轮摩托的时候，钟哲终于问起正题，“晚上，你的车放哪里？”

    “就放这里，放外面我可不放心。”

    “我看这里车挺多的，够位置吗？”

    “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院子就这么大，还老是有外面的车停在这里，白天也就算了，晚上还停在这，有几次我都找不到位置放。”老板说到这个，发起了牢骚。

    “外面那几辆车都是外来的吗？”

    老板往外望了一眼，说，“那辆面包和广本都是。那辆面包倒不经常来，最混蛋的是那辆广本，天天都停在这里……”

    钟哲终于得到一个比较有用的信息，又问，“就没人管吗？”

    “谁愿意多管闲事……”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小声说，“呐，那个就是面包车的车主。”

    钟哲一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往外走去，看到那个背影，他心头一阵狂跳，“真的是他！”

    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拿着枪指着钟剑锋额头的男人。虽然没看到正面，但是那个背影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个疑似绑匪的男人上车后，倒了一次，开出了小院。

    “哎呀，都快三点了。”钟哲看了一眼手表，站了起来，“我得回去了，下次聊。”

    “好，再见。”

    …………

    钟哲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去追那辆面包车了。

    一个小时后，钟哲停在一个路口，没有再跟下去。那辆面包车很小心，兜了好几个圈子，幸好他开的是摩托车，比较灵活，远远跟着，没有被发现。

    他之所以没有跟下去，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一条很小的路，没有岔道，只通向一个村子，他不想冒险，要是半路被发现的话，只能往回逃，而那个人可是有枪的。

    他转过车头，骑出好远，才找到一间小店，拨通了钟致远留给他的电话。

    “我是钟致远。”电话里的声音很疲惫，显然儿子被绑架的这几天并不好过。

    “钟叔叔，是我，钟哲。”

    钟哲没有多说废话，“我刚才看到那个绑匪了。”

    “什么！”

    钟致远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八度，停顿了一下，才急促地说，“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叫人过去。”

    钟哲报了地址后，就挂掉了电话。坐到摩托车上，点起一根烟，等待着。

    不到十分钟，就有两辆警车来了，车上下来几个便衣，钟哲依稀记得有两个人那天晚上见过。

    他把烟头一扔，跳下车走了过去。

    “你就是钟哲吧，来上车，带我们去。”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平头男人打开车门，让他上车。

    在车上，他一边指路，一边把自己无意中发现那辆面包车的情况说了一遍。到了那个路口，“我就跟到这里，怕被发现，就没有继续跟。”

    “你做得很对。”那个平头赞同道，“绑匪有枪，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我们不提倡普通群众这样冒险。”

    另一个人姓王的刑警说，“小兄弟，还得麻烦你走一趟，带我们的人去绑匪停过车的院子。”

    “行。”钟哲没有废话。

    带人过去后，他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见天快黑了，就提出告辞，“我得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

    王刑警同意了，载他去取摩托车。

    钟哲离开后，他去跟大部队汇合，到了地方，见到钟致远已经来了，正跟队长在说话。

    “钟哲人呢？”

    钟致远向他走过来，问道。

    王刑警说“他说怕家里人担心，已经回去了。”

    钟致远闻言点点头，不再说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紧张地布署救人的方案。

    …………

    钟哲骑着车，心想，“希望能将他顺利救出来吧。”

    他没有直接回家，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又跑了一趟批发市场，还有几家店没关门，总算没有耽误进货。

    回到家里，刚好赶上晚饭。

    “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王芳埋怨道。

    他歉然道，“抱歉，路上耽搁了，就忘了时间。”

    王芳又唠叨了几句。钟磊在一旁岔开话题，“快要二十号了，成绩快出来了吧？”

    “好像是二十二号查成绩。”钟哲笑着，“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本科。”

    王芳笑着说，“那你就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

    钟哲心想，再过几年，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大学生多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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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开张

﻿当天晚上，钟哲两兄弟一直忙活到半夜两三点，准备了很多奶茶。

    第二天，钟哲把餐车推到路口的位置，摆了三张桌子和凳子在旁边。然后点了一串鞭炮后，在噼哩啪啦的爆竹声中，他的珍珠奶茶摊正式开始营业了。

    “湾湾风味，珍珠奶茶？”

    不少人围在那里看热闹，看到餐车外面的纸撕掉后，露出里面的字，都感觉挺新鲜的。

    十几年后，湾湾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层出不穷的奇葩事，一次又一次地娱乐了广大网民。

    不过，现在是2000年，湾湾在普通民众的印象中，还是比较高大上的，毕竟是亚洲四小龙之一，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

    钟哲在摊子旁边立起了一个牌子，只见上面写着，“开业大酬宾，买一杯送一杯。数量有限，售完即止。”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好奇，上前问道，“你们这珍珠奶茶怎么卖？”

    “一杯两块钱。”

    钟哲指着放在台面上作为展示的杯子，这样的一杯大约三百毫升。

    “给我来一杯。”

    那人见杯子还挺大的，两块钱两杯很划算了，就买了一杯尝鲜。

    “好咧。”

    钟哲亲自动手，先装一小勺珍珠，再倒入奶茶。装了两杯后，插上吸管递过去，提醒说，“里面的珍珠可以吞的。”

    这时QQ糖还没有出现，他担心别人把珍珠当成口香糖了。

    那人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试了下味道，感觉还行，又吸上一粒珍珠，嚼了几下，甜甜的，口感又Q又弹，他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感觉不错。又吸了一口。

    有了第一个人，很快就有第二个。不一会，小小的餐车前，就围满了人。

    国人大多有凑热闹的习惯，路过的看到这边这么多人，大多都会好奇过来瞅一眼。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不少人也想买一杯试试。

    就这样，围在前面的人越来越多。

    钟哲见一下子来的人太多，生怕他们把餐车给挤破了。赶紧将位置让给表弟和阿虎，让他们装奶茶。自己则跑出去，指挥那些人排队。好说歹说，总算让他们勉强排出两条队伍。

    “哥，奶茶快没了。”

    一个小时后，表弟钟林就着急地冲他大喊，他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快。

    餐车底下放着一个卧柜冰箱，里面放着满满三桶奶茶和一桶珍珠。那可是二十五升的大桶。也就是说，这么一会工夫，就卖出两百五十多杯奶茶了。

    “我马上去拿。”

    他应了一声，吩咐小楠维持一下秩序。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租屋里，从冰箱里提了两桶奶茶出来。

    前天，他又到二手市场买了一台冰柜，几个人一起抬上租屋，专门用来放存货的。这样热的天气，没有冰箱的话，奶茶和珍珠都非常容易坏。

    他吃力地提着一桶奶茶下楼，送到餐车那里，放下后，又拿着空桶回租屋，再提一桶下去。

    两趟下来，累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围在餐车前的人少了许多，他对表弟他们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上去多备点奶茶，缺货了就让小楠跑一趟。”

    “好。”钟林和阿虎头都没抬，又要收钱，又要装奶茶，忙得停不下来。

    …………

    下午两点，钟哲四人在收拾东西。

    “我要一杯珍珠奶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块钱。

    钟哲见过她，是市场里一家店铺老板的女儿，低下头说，“不好意思，奶茶已经卖完了，明天再来买吧。”

    “哦。”小女孩有些失望地走了。

    一旁的钟林说，“哥，待会你进多点货，晚上多做点奶茶，明天才够卖啊。”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钟哲自己也是相当的惊讶，原本以为像珍珠奶茶这样的新事物，要好几天才能将口碑打出去，结果第一天就这么火爆。

    他昨天晚上做了六桶奶茶，今天又做了六桶，加起来六百斤，几个小时就卖光了。算下来，就是一千杯。

    他事前的预计，能卖掉一半就不错了。结果半天就卖了个精光。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大家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有对打折优惠的热衷。

    他了算一下成本，茶叶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一斤8块，用了二十斤，就是一百六。

    奶精一斤十块，用了十斤，就是八十。

    糖用的是糖精，也就几块钱，可以忽略不计。

    薯粉三块一斤，用了三十斤，就是九十多块。

    杯子加吸管一套是一毛钱，一千杯就是一百。

    全部成本加起来是四百三，再加上其他的支出，总成本大约是五百。

    卖了一千多杯，收入超过一千，减去支出，利润就是五百多。

    这个数目，让钟哲很满意。要知道，这在优惠期间，买一送一。等优惠结束，正常的价格卖，利润就会大幅度提升，平均算下来，一杯能挣一块五。

    就算销量降低一点，哪怕降一半，也能净赚七百多。

    更何况，他们是四个人，完全可以弄多一辆餐车，到另一个地方去卖。利润翻番不是问题。

    想到未来的“钱景”，钟哲只觉得所有疲累都一扫而空，浑身又充满了干劲。说，“你们在这里洗，我去进货了。”

    到了批发市场，这一次，心里有底的钟哲，直接进了十倍的货。除了奶精自己带，其他的都让批发商他一辆摩托车，也运不回这么多东西。

    由于距离比较近，两家批发商都同意了。把货送到后，还帮忙搬上二楼。

    钟哲正想着把摩托车开回店里后，就大干一场。远远地，就看到自己店门前围满了人，把通道都给塞住了。

    他大吃一惊，还以为店里出了什么事，把摩托车一锁，就急忙向里面挤去。

    “阿哲回来了。”

    旁边有认识的人见到他，突然大叫一声，人群就骚动了起来，纷纷转过头来找他。

    “这是什么情况？”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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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钟致远的答谢

﻿“这一次剑锋能够大难不死，还多亏了你儿子。”

    钟哲还没走到店里，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说的是他们那里的家乡话。

    “钟剑锋救出来了？”

    他一下就认出，这是钟致远的声音，心中有些欣喜。走到门口，果然，里面除了他的父母外，还坐着两个人，正是钟致远父子。

    钟剑锋脸上还有伤痕，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他心里挺欣慰，自己昨天的努力没有白费，钟剑锋的命运出现了偏转，最终被救了出来。

    “小哲，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钟总都等你好久了。”钟磊最先看见他，急忙站起来，向他招手，“快点过来。”

    钟哲前面的人，主动让开一条路。他刚走过去，钟剑锋就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马上又松开，用力握住他的手，嘶哑着声音说，“谢谢你，谢谢。”

    钟哲能理解他的激动，拍拍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钟剑锋平静下来，再度坐下。

    钟哲听到外面的围观的人嗡嗡的议论声，知道自己出名了。目光一瞥间，见到了人群后面的张依敏，她应该是踩在凳子上，站得很高。她向这边看过来，目光正好对上了，她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钟哲。”

    钟致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转过头，礼貌地叫了一声，“钟叔叔。”

    “我都听说了，昨天是你第一个发现了绑匪的车，还一路跟踪过去。才能这么快找到剑锋。”

    钟致远说得很动情，“当时情况有很危急，警察闯进去的时候，绑匪已经要撕票了。只要晚半分钟，剑锋的命就保不住了。”

    钟哲他们都安静地听着，没有人插嘴。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我……”钟致远有些哽咽，旁边的钟剑锋抓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爸。”

    “钟哲，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钟致远拍拍儿子的手，看着钟哲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旁边一个干练的女人拿出一份文件，送到钟磊面前。

    “这个……”钟磊迟疑地看着儿子，不知道要不要接。

    钟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钟叔叔太言重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恰巧看见了。能救出剑锋，都是警察叔叔的功劳。”

    “要不是你发现了绑匪，警察再厉害也没办法。”钟致远说，“收下吧。”

    钟磊见他态度坚决，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太贵重了，我……我们不能收。”

    钟哲拿过来一看，心头一震。这是一份无偿赠予合同，对象是位于新华路的一间邻街铺面，面积是三百平方。

    这真是大手笔，怪不得他老爸会被吓到。

    长山镇有两个最热闹的地方，一个就是这里，作为最大的市场，周边又都是工厂，人流量巨大。另一个就是新华路那边。

    如果要形容的话，市场是一个小商品的集散地。而新华路周边则是整个镇的商业中心，日后的大商场，步行街都是围绕着这条街建的。

    现在长山的房价才几百块，新华路的商铺估计是一千多。三百平方就是四五十万。

    算是老家的房子，这家店，加再上存款，他家全部财产也就十万上下。四五十万，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而且，没有人比钟哲更清楚日后房价的恐怖，像这种不愁租不出去的商铺，涨个十几二十倍毫无压力。

    钟致远说，“一间商铺而已，跟我儿子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钟剑锋也劝说，“是啊，叔叔，你这条命就是你儿子救的，你要是不说，我心里会感到不安。”

    最后，钟磊推辞了几次，还是收了下来。

    店外面围观的，有几个在旁边开店的老乡，耳尖的听到他们的话，都有点震惊。很快，市场的老板为了报答钟哲救了他的儿子，送给他们家一间商铺的消息就传开了。

    …………

    钟致远是大忙人，坐了一会，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前脚一走，阿虎他爹还有另外几位老乡后脚步进来了。钟哲可没时间应付他们，赶紧溜走。

    “你去哪。哎，这小子，我是管不了他了。”

    钟磊后面一句，是跟几个老乡说的，嘴里埋怨着，脸上却是红光满面，今天，儿子给他大大涨脸了，更何况还有那间商铺。钟致远说好明天会派人过来，带他去办过户手续。

    钟哲一出门，就有好多认识不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他满脸笑容，一边回，脚下没停。很快就上了租屋。

    一开门，就看见表弟在厨房里烧水，一边穿上围裙，一边奇道，“刚才上来，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里面睡觉，刚刚才醒。”钟林显然还不知道下面店里发生的事，一脸兴奋地说，“刚刚我把今天收的钱点了，总共是一千一百三十七块。”

    “哦。“钟哲没什么反应，刚刚才获赠一间价值几十万，而且未来将升值十几倍的商铺，这点小钱，已经激不起他的注意。

    他重生之后，最大愿望就是改变家庭的命运，现在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任务。

    有这间商铺，光是租金，就够他们一家正常支出了，至少不用担心以后会生意失败，为生计而发愁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背负那么大的压力。似乎，也不必这样辛苦挣钱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过，没有丝毫停留，走到洗碗池前，洗完手，跟着表弟一起，干活去了。

    “哥，什么事这么开心？”一旁正在搓薯粉的钟林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问道。

    钟哲说，“今天挣了这么多钱，心里高兴。等干完活，带你去喝夜茶。”

    “夜茶？”

    “到时去了你就知道了。”

    钟林又问，“要叫上阿虎他们吗？”

    钟哲说，“当然要叫上，这几天多亏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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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钟剑锋

﻿已经是晚上了，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给闷热的地面带来一阵清凉。

    钟哲把摊子搬到市场前面广场能挡雨的走廊上，这条走廊原本是提供给路人休息的，每隔一截就有一张水泥浇成的长椅。

    市场把前面比较宽的一段隔成一个个小间，拿来出租，一间也就十来个平方。可以说把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要不是后面这一段实在是太窄的话，估计市场也不会放过。

    下雨了，人比较少，钟哲就让阿虎两兄妹先下班了，这几天他们也累得够戗，正好让他们休息一下。

    “哥。”

    钟哲正坐在餐车前数今天的收入，听到表弟喊他，抬头一看，见到几个人撑着伞走过来，走在前面的是钟剑锋。

    他把数到一半的钱塞回到袋子里，站了起来，说，“欢迎欢迎，快进来。”

    说完，他才发现后面一把伞下是张依敏和倩倩。

    钟剑锋走进走廊里，跟他撑一把伞的男人收起伞，站在他身后。

    “这是我的司机，赵声。”钟剑锋介绍说。

    “赵哥。”钟哲打了声招呼，一看他壮硕的身材，就知道肯定是钟致远不放心儿子的安全，让一个司机兼保镖跟着。

    “大家请坐。”钟哲招呼他们坐下，说，“来尝一下我亲手做的珍珠奶茶。”

    钟剑锋笑着说，“我刚才就听阿敏说，你在这里卖一种新奇的饮料，每天好多人排队来买，来晚了还买不到。我要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喝。”

    “马上就来。”

    钟哲穿上围裙，去装了五杯奶茶出来，给每个人送上一杯。赵声自己坐一桌，钟剑锋和两个女孩坐一桌，他放下奶茶后，解开围裙，就坐到钟剑锋旁边的空位上。

    张依敏和倩倩都不是第一次喝，这两天来买过几次了。显然奶茶很合她们的口味。

    钟剑锋试了一口，又吃了一粒珍珠，点点头，说，“你这个珍珠奶茶，还真挺有意思的，口感不错，里面的珍珠又有特点，怪不得这么受欢迎。”

    钟哲很惊奇，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现在的他，跟第一次见时那种张扬的富二代作派差别太大了，看来经历过这次从鬼门关前面转了一圈，让他性格有了很大的变化，更加沉稳，更加成熟。

    “这种饮料，真的是湾湾那边的学来的？”一旁，张依敏插口问道。

    钟哲说，“是啊。”

    “你去过？”

    “没有，我同学去过。不过这个配方是我自己琢磨的。”钟哲正好拿出一早准备好用来应付别人的解释。

    钟剑锋听到这里，神情微微一动。

    “说起来，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呢。”钟哲巧妙地岔开话题，自我介绍说，“我叫钟哲，刚刚高三毕业。”

    张依敏说，“我叫张依敏，虽然刚读完高二，也算是毕业了。”

    坐在她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倩倩忍不住说，“小敏，你真的决定不上学了？”

    “决定了，反正我怎么也考不上大学，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出来帮家里看店。”张依敏很平静地说，显然早就想好了。

    钟剑锋说，“钟剑锋，高中毕业后到米国混了几年，毕业证都没拿到。”

    这样一算，他都有二十三四岁了。

    最后轮到倩倩，“我叫江倩，跟阿敏是同学。”

    大家互道了姓名后，感觉气氛要熟络了一些，特别是钟哲，跟他们三个都是刚认识没几天，比较陌生。

    钟哲让表弟去买来几瓶啤酒，一边喝一边聊，大多时候都是听钟剑锋在说。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绑架案的细节。

    说起来，也是钟剑锋倒霉，那几个匪徒绑他，纯粹是临时起意，见他开着好车，三更半夜又是一个人，周围都没有车。时机太好了，不下手都对不起自己。

    被关的那两天，他倒没吃什么苦头，就是受到很大的惊吓。直到约好付赎金的那个晚上。出去拿赎金之前，那个为首的绑匪撕下了伪装，吩咐手下，只要一拿到钱，就撕票。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随后，就是警察神兵天降，当场击毙三个绑匪，最后一个绑匪负责看守他，弃械投降了。他才算是捡回一条小命。

    钟剑锋喝得很凶，不一会就有点醉了，说得有点颠三倒四。钟哲没有阻止他，经历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要让他发|泄一下情绪，不然的话，一直憋着会憋坏的。

    说到最后，他抓住钟哲的手，不停地说，“钟……哲，你就是我……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已经死……了。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着说着，他就趴在桌上没动静了。

    “声哥，不如你先送他回去吧。”钟哲站了起来，跟赵声一起，将钟剑锋扶到车上。看着车消失后，才回到座位上。

    张依敏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钟剑锋一直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旁边的江倩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我能做什么，那可是一群悍匪，有枪的。”钟哲打起了马虎眼，这种事情，绝不能主动宣扬，不然传到对方那里，恩情淡了，徒惹厌烦。

    钟致远无疑是一条大腿，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层关系，稳稳地抱上了。他不会傻到自己作死。

    “哼，不说就算了。”

    张依敏又不傻，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钟致远凭什么送一间商铺给他家？现在整个市场都传开了，那是新华路一间三百平方米的旺铺。多少人听到后羡慕得要死。

    她站了起来，说，“倩倩，咱们走。”

    江倩咬了下嘴唇，说，“你先回去吧，我姐一会就过来接我了，我在这里等她。”

    “那你自己小心点。”

    张依敏迟疑了一秒钟，还是不想呆在这里，说完，狠狠地瞪了钟哲一眼，警告说，“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倩倩，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她一走，钟哲无奈地说，“看来她对我误会很深。”

    江倩拿着奶茶吸着，没有说话。他有些尴尬，想起上次她还送了自己礼物，这个女孩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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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投资

﻿漂亮的女孩，总能得到一些优待。

    虽然感觉气氛有点尴尬，钟哲还是没有离座，总是不太忍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地坐着。

    四周很安静，只有雨水滴落地面的声音，和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听不真切的汽车喇叭声。

    餐车上方点着一盏六十瓦的灯泡，黄澄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钟哲突然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也挺好的。

    他侧过头，看向江倩，她坐在他左手边，正好看到侧脸，近距离看，她脸上的肌肤细腻光滑，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让他挪不开眼睛。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江倩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餐车前，钟林坐在那里看小说，看了一会，觉得好像太安静了一点，抬头一看，两人都还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说话。眼光一瞥间，提醒道，“哥，你钱包快掉出来了。”

    钟哲往后面口袋一摸，半截钱包都露出来了。正要塞回去，突然心中一动，把钱包拿了出来，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个看起来是正品，挺贵的吧？”

    江倩看着他手上的钱包，目光中闪过一丝喜色，说，“在香江买的。”

    “你是不是很怕我？”钟哲摸着钱包上面凸起的LOGO，用尽量和缓的语气问道。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江倩又没了声息。

    过了好一会，就在钟哲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才会很轻的声音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做恶梦。”

    钟哲心中怜惜，正想安慰两句，一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带着异样神彩的眼睛，不由一愣。

    嘟嘟——

    旁边突兀地响起了喇叭声，江倩站了起来，说，“你的珍珠奶茶很好喝。”

    钟哲看着她上车离去，摇摇头，心想，真是个奇特的女孩。

    …………

    第二天，钟哲几个刚把摊子开起来，就看见钟剑锋走了过来，今天他一个人，司机赵声没有跟着。

    “这么早。”钟哲擦了擦手，招呼他到桌子旁坐下。

    “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现在头还疼。”钟剑锋揉着脑袋，说，“走，去吃早餐。”

    钟哲说，“行，我先跟我老弟说一声。”

    钟剑锋开车，到最近一家大酒楼，这个时候九点刚过，酒楼还是早茶时间。

    “来喝茶。”

    包厢里，钟剑锋点了一壶碧螺春，等茶上来，先给钟哲倒了一杯，说，“长山这些个酒楼，都没什么好茶，下次你去我家里，拿我爸收藏的上等碧螺春给你试试。”

    “茶我也不懂，就怕钟叔叔怪我糟|蹋了他的好茶。”钟哲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钟剑锋笑着说，“我爸还不是附庸风雅，他又懂什么茶了。”

    闲聊了几句，点心就送上来了。

    两人都饿了，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珍珠奶茶，钟剑锋说，“我觉得你那个珍珠奶茶，应该挺有市场的。”

    钟哲心中一动，问，“怎么，你有兴趣？”

    “我回国一年多了，也该找点事情做。这几天我正琢磨着要做什么项目，试过你的珍珠奶茶后，我觉得有得做。”钟剑锋说。

    钟哲一拍手，说，“要不然，咱们合伙做吧。其实，我开始卖珍珠奶茶后，比我想像中还要火爆，可惜没钱，不然的话，说不定还能凭这个做出一翻事业出来。”

    钟剑锋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出钱，你出配方，咱们合伙把珍珠奶茶卖到全国去。”

    两人说好后，就开始商议细节。

    钟剑锋了解了开业这四天的销售额之后，有点被惊到了。

    前两天搞买一送一的优惠，第一天卖出一千多杯，第二天卖了一千七百多杯。第三天优惠结束，卖出了七百多杯，昨天卖出了九百多杯，要不是晚上下雨，能超过一千杯。

    钟哲没有瞒他，告诉他这里面的成本，四天下来，净利润近四千。

    钟剑锋意识到，这个小小的珍珠奶茶，说不定真的大有可为。

    最后，他决定拿出五十万投进去，占六成，钟哲以珍珠奶茶的配方入股，占四成。

    这个方案，是钟剑锋提出来的，钟哲没有异议，这样分配，他占了不小的便宜，相当于用珍珠奶茶的配方，卖了二十万。

    他知道，钟剑锋多少是出于报恩的心理。

    “既然是做生意，那咱们就正规一点，注册一家公司，你觉得怎么样？”钟哲提议道。

    钟剑锋终归是留过学的，点点头，“我同意。工商那边，我爸认识一些人，跑手绪这些事，就交给我吧。”

    “那就麻烦你了。”钟哲笑着说，“其他的租办公室的琐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好，这阵子我得去我老爸的公司上班，可能顾不上这边。”钟剑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租房子，招人这些，都要用到钱。这卡里有二十万，用完了再跟我说。”

    钟哲心中一喜，这种甩手掌柜的作派，对他来说是好事，这样他就可以大展拳脚。

    …………

    钟哲当时选择做珍珠奶茶，一来是看中这个空白的市场，最先做，利润比较高，二来是门槛低。他们四个人就能做。反正只卖一个多月，挣多少算多少。

    现在有了五十万，当然不能再像之前那种手工作坊的形式，他可以做得正规一点，说不定，他们占了先机，能把这个品牌做大。

    “首先，得把香飘飘这个品牌注册商标……”

    他心里思考着，不知不觉回到了摊位上。

    钟林一见到他，就着急地说，“哥，舅舅叫你赶快回去。”

    “什么事？”钟哲还在想着注册商标的事，闻言随口问道。

    钟林说，“你不会忘了吧，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了。”

    钟哲一拍脑袋，说，“我还真忘了。”

    对他父母亲人来说，高考成绩无疑是关系到他人生的重大事件。而他早就知道结果，自然一点也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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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永远的痛

﻿钟哲回到店里，见父母都是一脸喜滋滋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跟记忆中一模一样。他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小哲，快过来，你的成绩出来了。”王芳看见他回来了，赶紧让他过去，拿出一张纸，“超过去年本科录取分数线二十多分，你看看。”

    “是吗？”

    钟哲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分数跟记忆中一模一样，575分，这个分数，刚好超过二本分数线20分。这个成绩，他当时觉得是发挥失常。

    几次模拟考，他考得都很好，对比往年的高考成绩，他觉得，应该可以考到六百分左右。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太过于乐观了。可惜当时他自信满满，填志愿的时候，都是按照五百九十到六百分的标准来填的。

    结果，这次高考成了他人生的滑铁卢。

    与很多省份不同，本省的高考一直实行的是标准分制度，一直要到七八年后，才取消了标准分。

    据说标准分是按照考生成绩的排名来计算分值的，至于具体怎么算，反正他没弄清过。他只知道，满分是九百分。

    这样造成了，模拟考的成绩很难作为参考，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应到标准分后，分数是多少。

    他当时就是对照去年高考的分值，结果就悲剧了。

    还有，本省考的科目也有所不同，是三加X再加综合。

    三科是语文，数学，英语，X科是从物理，化学，政治，生物，历史，地理这些学科中挑选一门主修，分数跟三门主科一样。综合是文理大综合，除了三科外的所有学科都要考，每一科占一定分数。

    而最最坑人的，就是填志愿的时间，跟大部分省分不同，本省的志愿，是在高考之前填的。

    还没考试，谁也没办法估计自己会考多少分。高估自己，结果志愿填得太高没录上的很多。而太过于谨慎，明明成绩很好，却不敢定太高目标的同样很多。

    他属于第一种，分数比二本高二十分，最后却只考上了一所二本B类的学校。

    虽说是B类，好歹也是本科，他父母觉得还行。只是他自己接受不了，再加上，B类学校的学费比普通的大学要高一倍。出于各种考虑，当时的他，决定复读一年。

    这个决定，不能说错。可惜他运气不好，第二次高考前，生了一场病，发挥失常了，分数比上一年低了二十分，正好卡在二本B类的分数线内。

    这个分数，毫无悬念地落榜了。

    幸好，还有一个补录的机会，由于二本B类的院校就那几所。最后，他还是去上了那所大学。白白浪费了一年时间，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

    从那以后，高考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每次跟朋友聊到高考的话题，他都会躲到一边，不愿意提及。

    现在，他再一次面对这一张高考成绩单，心里只有庆幸。

    还好自己是在高考完结后才重生的，这要是早几天，在高考之前重生，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考出什么成绩。能不能上大学他倒不在乎，他就怕把父母气出个好歹。

    至于复读一年，他脑子抽了才会去干这种傻事。

    离开校园十几年，学校里学的知识早就丢得差不多了。真要去复读一年，能考上大专他就烧高香了。

    …………

    钟哲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兴奋中的父母，决定先给他们打一个预防针，“其实，填志愿的时候，我把目标定得稍微高了一些。”

    这句话显然让他父母都有点措手不及，两人对视一眼，问道，“这个分数也录不到？”

    “估计录不到吧。”

    钟哲硬着头皮说，当初他父母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加上又在外地。所以给了他充足的信任，让他自己填志愿，结果自己辜负了这份信任啊。

    他父母没有说话，显然一时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最后，还是钟磊沉声问道，“不会掉到大专去吧？”

    “这倒不会，最多掉到B类，也是本科，就是学费贵很多。”钟哲小声说。

    这时，王芳开口了，“学费贵点没关系，我跟你爸凑得出来。你别有心理压力，我听人说过，B类也是本科，用人单位都认这个毕业证。”

    钟哲鼻头一酸，母亲永远都是这么为他着想，即使做错了事，也不舍得责备他一句。只可惜，当年自己年轻气盛，听不进她的话，也体会不到她的良苦用心。

    …………

    钟哲很快就将高考的事情抛在脑后，下午，他把摊子交给表弟，就出门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新华路那边的手机店，花了几千块，买了一台手机，又办了一个号码。没有手机，联系太不方便了。

    新手机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钟剑锋，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号码，并且提议在市场里找一间凑和先用着。

    很快，钟剑锋就回电过来，给他一个号码，让他联系市场的经理。

    老板儿子的面子果然好使，市场那个姓高的经理，在二楼找了一间超过一百平米的房间给他。

    他记得，这个房间，在不久后会租出去，成了一间网吧。

    有了办公场所，他借了市场的电脑和打印机，打印了几张招工启示。办公室里那个文员好奇地看了一眼，夸张地说，“工资一千块一个月？靓仔，我到你那里打工算了。”

    “好啊，只要高经理肯放人。”钟哲笑着说。他打听过，像普通的办公室文员，工资也就七八百。一千算是比较高了。

    那名文员啧了几声，终究还是不太信得过他。他心理年龄再大，面相还是太嫩了，想取得别人的信任不太容易。

    他也不多劝，谢过之后，拿着招工启示就走了。

    在市场和周边都贴上招工启示后，他又跟老爸借摩托车，一边心想，到时要把钟剑锋那辆奥迪借来装门面才行，就是驾照要考，需要花时间。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拍脑袋，现在又不是十几年后，没有管得那么严格，有门路的话，搞一张驾照是很容易的。于是又给钟剑锋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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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信任

﻿白天，钟哲去买了一些办公用品，办公桌还有几张旧的，凑和着用。就买了几张新椅子。回来后，又请人把办公室里外都清洗干净。

    这半天的工夫，就接到好几个来问招工的电话，还有人直接找上办公室来问。

    他一律回复后天十点过来面试。别的可以将就，招人可不能马虎，他开出比别人高的工资，自然要好好挑选一下。

    他将办公室简单地布置好，已经是傍晚了。把门关上反锁，下了楼，回到店里，正好赶上吃饭。

    他洗了手，用两个大盆开始装饭，一边对父母说，“钟剑锋准备开一间小公司，让我过去帮忙，以后会经常不回来吃饭了。”

    “这是好事。”钟磊很赞成，说，“你要跟着他好好做事，这对来说是个难得的历练。还有，他比你大，你不能直呼其名，没礼貌。下次要喊他剑锋哥。知道了吗？”

    “知道了。”

    钟哲笑嘻嘻地说，端着盆子就走了。

    钟磊和王芳见他似乎没有被高考失利影响到，心也放下了一半。

    ………

    钟磊端着饭来到摊位前，只有表弟钟林自己正在擦桌子，这个点，阿虎兄妹都回去吃饭了。他喊道，“别忙活了，过来吃饭吧。”

    “马上就来。”

    钟林把桌子擦完，才去洗手过来吃饭。

    “对了，以后我可能顾不上这里。这个摊子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钟哲一边吃，一边说道。

    “啊？”

    钟林吃了一惊，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一个人怎么行？”

    钟哲笑着说，“今天我不在，你一个还不是做得好好的？”

    “这个不一样……”钟林弱弱地说。

    “小林。”钟哲放下筷子，说，“我爸妈要看毛线店，又要忙新店出租的事情。肯定抽不开身。现在除了你，我还信得过谁？”

    他放低声音，说，“这个摊子一天挣多少钱，你也清楚。我爸妈他们那么辛苦，一年也不一定有这个摊子一个月挣得多。所以，这个担子你一定要挑起来。”

    钟林正是想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年纪，听了他一翻话后，热血上涌，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钟哲拍拍他的肩膀，说，“等开学了，我再给你买一台手机。”

    …………

    快到八点的时候，钟剑锋过来了。钟哲领着他到办公室参观。

    “你动作太快了吧，半天时间，把办公室都布置好了？”钟剑锋一进屋，觉得非常惊讶。

    这间办公室虽然很简陋，但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齐全，摆放得很整洁，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

    “我占了你那么大的便宜，总要展现出我的价值吧。”钟哲笑着说。

    钟剑锋看着他的眼神就有些异样，“听你说话的语气和行事的手段，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今年才十九岁。”

    “可能我比较早熟吧。”钟哲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过一个账本，说，“今天的开支我都记下了，票据我也留着，你看一下。”

    “连帐本都有？”钟剑锋接过，看都没看，随手放到一边，很好奇地说“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钟哲笑着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

    他拿出一个本子，说起了正事，“我考虑过，咱们只有五十万，又要生产，又要开店，只能省着点花。店铺的租金和装修下来，花费太高，暂时不考虑。”

    “我觉得可以多造一些餐车，这个很便宜，加上冰箱也就几千。可以一口气造几个辆，只要雇到足够的人手，就能快速占领市场。”

    “还有一个是生产，珍珠奶茶的制作虽然不复杂，但是要量产，就得弄一个小厂，这个咱们都没经验，得找个信得过的人。这方面，我有一个人选，明天我就去找那个人，到时你也见一见。”

    “还有招人的事情，我定在后天的十点，那天是周日，你应该有空吧。你是大老板，当然得你来拍板……”

    “……这些就是我不太成熟的想法，你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钟剑锋越听越惊讶，等他说完后，才半开玩笑地说，“看来，以后公司的事情可以放心交给你，我坐着等分红就行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钟哲笑着说，“那哪成啊，我既没学过管理，又没有什么经验。哪里管得了一家公司，当然得由你来拍板了。”

    钟剑锋正色道，“咱们这样的小公司，也用不上什么高深的管理知识，至于经验，都是积累出来的。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很有天份。你就放手去干吧，亏了也没关系，就当是交学费了。”

    他之前决定拿出五十万跟钟哲合伙开公司，除了看好珍珠奶茶这个新东西外，还有出于报恩的心理，想提携钟哲一把。五十万只是前期的投资，如果证明这个行业有前途，他后面肯定会继续追加。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想看看钟哲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五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说不定，还能收获意外的惊喜。

    钟哲深深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他刚才刻意表现，就是想得到钟剑锋的重视，能真正参与到公司的运作里面。没想到钟剑锋居然答应全面放手给他。

    不管钟剑锋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觉得很感动。

    …………

    一个简短的会议结束了，钟哲说，“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父母那边，得你亲自去跟他们说一下，不然，他们还以为我去鬼混了。”

    “这个就交给我了。”钟剑锋拍着胸口说。

    有钟剑锋出马，钟磊和王芳算是打消了最后一点疑虑，在他们的心目中，钟剑锋家世好，又是从米国留学归来，自己儿子能跟着他做事，那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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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图你这个人

﻿“应该是这附近。”

    钟哲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穿着短袖衬衣，下面穿着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要不是因为实在太热，他还会把领带也系上。

    他知道自己比较脸嫩，胡子也比较少。所以刻意穿得老气一点，免得出门办事，被人看轻了。

    这是一条不大的巷子，刚刚经过了一个小菜市场。他记忆中，前面不远有一个篮球场，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附近。

    走出十几步，终于看到了一个篮球场。他拐了旁边的路口，目光一扫，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门口。

    这是他重生以来，碰到过的第二个老朋友，心里颇为高兴。

    “李老板。”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那个人坐在门槛处，双手捂住脑袋，痛苦地说，“对不起，我真的没钱……”

    钟哲心里重逢老友的喜悦登时浇灭，突然想起，这个时候，李明辰好像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他跟李明辰认识，是在零四年，那个时候，李明辰在市场旁边开了一家西饼屋。两人的店很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因为彼此比较对脾气，渐渐就成了朋友。

    那个时候，他因为家庭的重担，开始搞一些歪门邪道的生意，人总是很容易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他从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奸商，也就短短半年时间。

    一开始，他也就骗骗秤，卖点烂水果，以次充好，接着，他开始做六|合|彩的非|法小庄|家。

    就在他胆子越来越大，快要彻底陷入灰色地带的时候，李明辰的一翻话让他醒悟过来，很快就洗手不干，带着挣来的钱到了别的地方做起了正当生意。

    没过多久，他就听说，他之前上头的那个大庄|家被抓了，下面十几个小庄|家，一个都没逃掉。

    虽然从那以后，两人联系得少了。可是他心里一直很感激，当时李明辰苦口婆心的劝告，让他脱离了那个泥潭。否则的话，说不定他一辈子都毁了。

    李明辰很少谈自己的往事，钟哲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他零零年的时候，生意失败，欠了不少钱，连老婆都跟别人跑了。

    钟哲往屋里看去，见面里一片狼藉，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对男人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拉他一把，说，“我不是来讨债的。”

    李明辰没有抬起头来，沉默了一会，才闷声说，“抱歉，这家店已经倒闭了。”

    “我也不是来进货的。”钟哲接着说。

    这次，李明辰终于抬起了头，他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眼袋浮肿，看起来像是一整夜没睡。他看了钟哲一眼，疑惑地说，“你是？”

    “我想收购你的厂。”钟哲指了指里面，那明显像是一个作坊多过像一个厂。

    李明辰脸色错愕，“什么？”

    ………………

    屋里，李明辰请钟哲坐下，有点难为情地说，“抱歉，这里比较乱。”

    他洗过脸后，看起来精神了一些，正想泡壶茶，打开热水瓶一看，才想起今天没有煮热水，赶紧起身去煮水。

    “没关系。”钟哲坐在一张老式的竹椅上，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房间，对于他的境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过了一会，李明辰终于泡了一杯茶端过来，坐在一旁，有点迟疑地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钟哲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说，“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债主叫过来，我当场把债还清。”

    刚才在门口，他开出了条件，收购李明辰的作坊，并且把债务也承担过来。

    “可是……”

    李明辰咽了一下口水，不是对这个条件不满意，而是条件优厚了，让他有些疑虑，“为什么？我的意思是，您图什么呢？我这里您也看到了，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钟哲露出一丝笑意，说，“要是我说我就图你这个人，你信吗？”

    “图我这个人？您别开玩笑了。”李明辰苦笑着说。

    钟哲放下茶杯，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人合伙开了一家食品公司，需要一个人来负责生产，我听说过你的事，你的人品我很佩服。我们公司的食品质量，也需要像你这样有原则的人来把关。”

    李明辰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说，“谢谢你这么得起我，就怕我能力不足，胜任不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钟哲从公文包里拿出三叠钱，放在桌子上，“这里是三万，还有我的手机号码，你尽快把债给还了，再把自己收拾一下，明天给我打电话。”说完，起身就走了。

    “啊？”

    李明辰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说，“这钱我不能收。”

    钟哲回过头，说，“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这些钱就当作是提前发给你的工资。你不把债还清了，我怎么放心把生产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

    钟哲走后，李明辰看着桌子上那三叠钱，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刚才他一张张点过了，钱都是真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人生最绝望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转机，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个叫钟哲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放下钱就走，难道不怕他拿钱就跑吗？

    三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思来想去，最后他一咬牙，“算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再糟还能糟到哪去？”

    他把钱兜进口袋里，把门锁好，骑上那辆用来送货的摩托车，挨家挨户去还钱。

    还清了旧债之后，他还剩九千三百多块，他一张张数好，重新放回口袋里，准备明天见到钟哲后，就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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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忙碌

﻿钟哲一点也不担心李明辰会拿着钱跑掉，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他开的那家面包作坊为什么会经营不下去？就是因为他太坚持原则，做面包蛋糕都是用真材实料，他做出来的面包，都是供货给路边的小杂货铺，贵了卖不出去，便宜了赚不了钱。所以一直都在亏损。

    果然，第二天早上八点钟，钟哲一个电话过去，李明辰就开着摩托车来见他了。

    一见面，李明辰就把还债剩下的九千多块还给他，还有一张欠条。

    钟哲了解他的性格，把钱和欠条都收下了，说，“很好，我没有看错人。”

    两人坐下后，钟哲直入主题，“以后，你就全权负责生产，月薪呢，暂定为五千，没问题吧？”

    李明辰有点吃惊地说，“五千会不会太多了？”

    钟哲笑着说，“你可真有意思，别人都恨不得工资越高越好，你倒是嫌工资太高了。”

    “我只是担心我能力不足。”李明辰自信有点不足。

    钟哲解释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公司是草创之初，什么事都要从零做起。你负责的生产这一块，厂房没有，设备没有，人员也没有。这些都需要你去办。”

    “咱们做的是新产品，要抢在别人面前，尽快占领市场。时间紧，任务重，到时你别怪我压榨得你太狠了。”

    李明辰想了想，没再纠缠工资的事，问道，“咱们公司，做的是什么产品？”

    “珍珠奶茶。”

    钟哲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杯子，递了过去，“就是这个，你试试。”

    李明辰试过后，说，“单单加牛奶没有这么香，是不是加了香精？”

    “既没有香精，也没有牛奶。”钟哲摇摇头，“主要成份是奶精和红茶。”

    “哦。”李明辰恍然，他是做面包蛋糕的，一般不会用到奶精，不过他做食品加工的，对各种食品添加剂都有过了解。

    钟哲提醒他说，“这个虽然不是秘密，但是现在知道的人应该不算多，尽量别透露出去。免得给自己制造竞争对手。”

    “我会注意的。”李明辰郑重地点点头。

    钟哲说，“还有里面的珍珠，主要成份是薯粉。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是怎么做的。”

    说完，他领着李明辰去了一趟租屋，详细地将原料的配比和制作过程演示了一遍。

    最后，钟哲提出了要求，“我希望在五天之内，可以出成品，奶茶每天的产量要到十吨，珍珠700公斤上。需要多少资金？”

    李明辰看过整个制作之后，倒是有了信心，珍珠奶茶的制作其实很简单，就是珍珠稍微麻烦一点，也不是什么问题。钟哲要求的量也不大，奶茶的主要成份是水，十吨也就十个立方。

    “这个产量的话，需要的场地不用太大。奶茶和珍珠都可以用比较简单的设备来制作，就是需要人手多一点。我想有前期有十万块就足够了。”他报出了一个数目。

    钟哲说，“行，钱一会我给你，不够再跟我要，记住，不要因为省钱耽误了时机，你那边早一点出产品，咱们就早挣一天的钱。”

    李明辰点点头，又提出一个问题，“五天时间，工商和卫生许可恐怕批不下来。”

    “放心吧，这个交给公司来办。”钟哲说道。

    看看时间，快要九点半了，心想钟剑锋也差不多到了，就带着李明辰到办公室，“十点有一场面试，公司另一个股东也会过来，等他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正说着，钟剑锋就来了，钟哲介绍他们认识之后，就让李明辰去忙办厂的事。

    到了十点，面试开始了，由于钟哲开的工资比较高，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由于人太多，钟哲还跟市场那边借了几个人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他们面试的速度很快，因为来应聘的，大多是外来务工的年轻人，别说是大学生了，中专毕业的都没几个。

    最后，只招了二十来个销售，都是普通话比较标准，五官比较端正，看着老实可靠的年轻人。不是他不想招会说本地话的，而是来应聘的，没有一个人会说。

    面试结束后，钟哲对钟剑锋叹气，“看来咱们公司太小，正经的财务都看不上。”

    “时间太短了，你别着急。”钟剑锋劝道。

    钟哲建议道，“不如，从钟叔叔那边调一个财务过来？”

    “这个……我问问。”钟剑锋本想拒绝，心中一动，又改口了。

    …………

    刚刚把钟剑锋送走，钟哲就出门了，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的，最重要的是餐车的制作，像他之前那台那么简陋的，肯定是不行的。档次太低，要打响招牌，自然要弄得好看一点。

    好几个小时，他都泡在那家厂里，跟他们的工人商量要怎么弄，那些工人没有经验，他又不会弄设计图，只能亲自盯着了。

    那家厂终于弄明白他要的效果后，就开始谈价钱了。钟哲一口气订了二十辆，要求五天之内要全部做好，至于价格，八千一辆。

    接着，钟哲又要去订做员工的工作制服，订做印有品牌和LOGO的一次性杯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联系厂家，订做封口的机器。

    在创业初期，简直就像是有做不完的事情，让人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片，变成两个人。

    到了第二天，钟剑锋真的从他爸的公司里调了一个财务过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刚刚大学毕业，在他爸的公司实习。

    钟哲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错愕，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旁边的钟剑锋。

    一旁的钟剑锋脸上笑嘻嘻的，对着他做着口型。

    钟哲看明白了，他在说这是福利。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身材高挑，穿着一条淡紫色的长裙，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按照他的标准，可以打九点五分。

    这样出众的人物，来他们这家连办公室都是借的小公司上班？简直是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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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说服

﻿钟哲把这个叫做黎雪的女人安顿好后，出了门，问钟剑锋，“你怎么给我弄来这么一个？”

    “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好事都先想着你。这样的大美女，我都没见过几个。”钟剑锋揽着他的肩膀，笑道。这几天，他们混熟了，说话也随便了许多。

    钟哲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是吗？我怎么感觉是你以权谋私，把人家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再趁虚而入。”

    “我是那种人吗？”

    钟剑锋没好气地说，“反正人我给你带来了，还是财经大学毕业的。至于人家愿不愿意留下，那我就管不了了。行了，我还得赶去上班，先走了。”

    钟哲在原地站了一会，回头去敲门了，不管怎么说，得想办法让人安心留下来。

    刚才黎雪进门后，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从她的眼神中，还是看到了一些抵触。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满意。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财会专业的大学生，肯用心做事的话，绝对会成为他的有力臂助。

    咚咚……

    他敲开了黎雪的门，说，“我想跟你谈谈你工作的安排。”

    “请进。”

    黎雪打开了门。这是一个单间，就在办公室旁。厨房和浴室都有，电视冰箱空调也齐全。以前市场的高经理就住在这里，后来他在附近买了房子，这里就空了下来。用来安顿她再合适不过了。

    钟哲坐下后，见她没有去倒水的意思，也不以为意，说，“黎小姐是财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最熟悉的是财务这一块。不过现在公司草创，员工还没招齐，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其他的工作，也分担一下。”

    黎雪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我来的时候，他们只说我过来，只是负责财务的。”

    言外之意，并不想承担额外的工作。

    钟哲当然可以给钟剑锋打个电话，拿她的上司来压她。可是他不打算这么做，主动配合跟听从命令被动配合，那差别可大着呢。

    他微微一笑，突然问起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黎小姐刚刚毕业。我想，作为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应该有一个长远的规划吧？”

    “唔？你这是什么意思？”黎雪疑惑地看着他。

    钟哲说，“恕我直言，如果黎小姐只是想当一名出色的出纳或者会计的话，那自然只需要负责自己那一块就行了。”

    “可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单单做到这种程度，恐怕不够。你觉得呢？”

    黎雪抿着嘴唇，没有开口，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似乎在思考。

    钟哲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黎小姐，调到我这个小公司来，可能你会觉得委屈。可是你想想，这何尝不是你的机会？”

    “你能够参与一个公司的创立过程，除了可以积累到大量的经验之外，还能开阔你的眼界。而在致远集团里，作为实习生，能做的只有文书方面的工作。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在这里干一个月，对你的帮助，胜过在致远集团干一年。”

    “而且，我们只是借调你过来。你还是致远集团的员工，即使我们公司失败了，你还可以回到致远集团，没有一点风险。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说到最后，钟哲看到黎雪眼睛变得明亮起来，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

    如何调动员工的积极性，这是一个技术活。上一世，钟哲开了近十年的超市，作为一个人员流动性比较强的行业，十年来，他遇到过的员工，有好几百个。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别看黎雪是名牌大学毕业，论读书成绩，甩开他几条街。可是论社会经验，她还很嫩。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比较值钱的。毕业的时候，很多大学生都是踌躇满志，想要一展所学，做出一翻事业。利用这样的心态，忽悠起来不要太简单。

    到了第二天，正式上班之后，黎雪的态度比前一天有所改变，至少，工作的时候没有敷衍。

    等她把财务，人事等等工作都接手之后，钟哲终于可以从这些烦人的琐事中脱身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不过，轻松只是暂时的，很快，一件又一件事务到了他这里，让他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他要随时间关注李明辰那边的进度，餐车那边也要盯着，免得他们偷工减料，还有一件最占时间的的事，那就是员工的培训。

    他招的这些员工，年纪都很轻，有些是在厂里干过一段时间，被比较高的薪水吸引过来，有的什么工作都没干过，刚刚从老家出来。

    只剩下四天时间就要开业，他为了让这些员工尽快地融入到工作中，并且培养他们的服从性和积极性，展开了为期四天的特训。

    于是，一天早晨六点多，市场前面的空地上，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二十几个年轻人，排着队，在那里大吼大叫。

    没错，钟哲用的就是不少大超市的方式，早上集中起来，排队列，喊口号，用最短的时间，把他们变成一个团体。

    这一招他上一世用过，就在穿越前两年，他终于攒到了一定的资金，开了一家两千平方的超市，因为当时一些员工比较懒散，为了提升员工的积极性，他就是这样干的，效果不错。

    现在，自然是驾轻就熟。

    在2000年的现在，还比较少企业会这样做，在长山，估计他是第一个。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围观。

    钟哲的脸皮早就千锤百炼了，直接当旁边的人不存在，那些员工就不行了，多多少少受到些影响。特别是一些脸皮薄的，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脸都涨红了。

    “还得操练啊。”钟哲看了他们的表现，心里想着。

    正巧，黎雪换了环境后，睡眠不好，早早就起来了，下楼来买菜，被这边围观的人群吸引，过来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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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心虚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四天过去了。

    “咦，你订做的这些餐车不错啊，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路边摊的感觉啊。”

    钟剑锋特意请了半天假，过来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钟哲说的餐车，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小的木屋，颇有情趣，马上，他就想起一个问题，“这些餐车一看就不便宜，你不会是把五十万全砸到上面了吧？”

    钟哲笑道，“哪有这么贵，一间八千块。”

    “啊？这么便宜？”

    他伸手摸了一下外面的木板，手感有点不对，屈起手指敲了敲，声音有点脆，惊讶地说，“居然是三合板？我还以为是原木。”

    “怎么样，挺有迷惑性的吧。”

    钟哲摸了摸，笑着说，“其实是用三合板故意切割成这样的形状，再用油漆做成这样的效果。这个餐车，看起来像是全木的，其实是用钢材做骨架，四周用铁皮围起来，外面的这些木板，就是装饰用的。”

    “不错，不错。”

    钟剑锋赞不绝口，“花这么少的钱，做出这么好的效果。啧啧，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钟哲耸耸肩，说，“没办法，穷惯了，一心想的就是省钱。走，带你上去看看咱们的制服和装备。”

    …………

    两人上了楼，还没到门口，就见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黎雪，你这里环境也太差了，这么热，连台空调都没有。剑锋也是，这个钱都省，又不是买不起……”

    一开始，钟哲还以为是市场哪个男员工，心头恼怒，等听到对方提到钟剑锋的名字，不由得转过头去，见到他眉头皱起，脸色有些不豫。

    不用说，只看他这个神情，就知道他跟里面的人关系不太融洽。

    等走到门口，钟哲看清里面的情形，黎雪坐在电脑前打字，一个三十左右年纪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一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盯着她脖子上的雪白肌肤，似乎恨不得贴上去。

    “你是什么人？进来做什么？”

    钟哲发现钟剑锋站在门后没进来，心念一动，当下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那个男人抬起头，神情有些不悦，强忍着没发作，说，“我是来找黎雪的。”

    钟哲一点也不留情面，说，“不管你来找谁，现在是上班时间，你马上给我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那个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黑着脸说，“我是致远集团财务部的副主管，黎雪是我的部下，我来视察一下她的工作，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

    钟哲自然不会被他的头衔吓倒，“黎雪已经借调到我的公司，现在是我的财务主管。我的公司就算再小，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划脚吧？”

    坐在电脑前的黎雪，听着钟哲一句句驳斥着身后的副主管，心里既痛快又紧张，握着鼠标的手都冒汗了。

    她一进公司，就听人说这个林副主管的风评不太好。很快，这个就几次借着工作来骚扰她，让她很反感，只是碍于他是自己的上司，只好忍受着。

    没想到她调走后，他还不死心，找上门来。而且脸皮很厚，赶都赶不走，快把她烦死了。

    结果钟哲一来，就把他给训斥了一顿，心里感到快意的同时，又不由得替钟哲捏一把汗，这个林副主管背景深厚，不是好惹的。

    “你——”

    林副主管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落过面子，还是在自己心仪的女人面前，气得脸都黑了，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说话。就算是钟剑锋在这里，也得叫我一声舅舅，你算什么东西……”

    钟哲听到“舅舅”两个字，有一种转头去看钟剑锋的冲动，马上又忍住了。他很快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隐情。

    “钟哲——”

    走廊里，传来钟剑锋的声音。他扭过头，发现钟剑锋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十来步，一边走过来，一边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原本气急败坏的林副主管，听到钟剑锋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变，下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林文龙，你来这里干什么？”

    钟剑锋走到门口，假装刚发现林副主管，眉头一皱，颇不客气地问道。

    林文龙脸皮一抽，眼角瞥见那个可恶的小子上扬的嘴角，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一股气往上冲，胸膛都要炸了。

    钟哲几乎以为他马上就要翻脸了，没想到他胸膛急剧起伏了几下，竟然忍了下来，很勉强地说，“我就是……就是过来看看。”

    “现在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钟剑锋冷冷地说。

    林文龙低着头，再也没脸呆在这里，赶紧走人。心里暗恨，自己鬼迷心窍，居然相信这个混世魔王真的转了性，跑过来平白受了一顿侮|辱。

    “还有。”

    林文龙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钟剑锋叫住了他，“他叫钟哲，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兄弟。黎雪现在是他的女人，别人我管不着，要是你敢打我兄弟的女人的主意，你知道后果的。”

    听到钟剑锋话中的威胁，林文龙牙齿都要咬碎了，一句话不说，加快脚步，溜走了。

    钟哲还是第一次见到钟剑锋这么跋扈的一面，只要看到林文龙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怂样，就可以想象他以前在钟剑锋手里吃过多少亏。

    钟剑锋笑嘻嘻地对黎雪说，“我想，以后他不敢再来骚扰你了，你怎么谢我？”

    黎雪被他迅速的变脸弄得很不适应，不知道怎么答才好，想到刚才他把自己跟钟哲说成是一对，忍不住看了钟哲一眼，正好对上他似乎能把人的心里都看穿的目光，心里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很快，她有些懊恼地想，“我干嘛要心虚？”终归是不敢抬头去看钟哲的眼神。

    钟剑锋原来不过是一句调|笑，现在一看她的神情，不由得愣住，“不会吧，难道被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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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开业

﻿“现在，我很庆幸将公司交给你来负责。”

    办公室里，钟剑锋摆弄着一台封口机，一脸的惊奇，“就算是我，五天时间也做不到这么充分的准备。”

    看了钟哲演示这台封口机的功能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台东西的作用。之前因为没封口，携带不方便，只能现买现喝，算是一个限制。

    有了这台东西以后，顾客可以多买几杯，用袋子装回去，甚至可以放置一段时间，对销量的帮助是巨大的。

    能发现这个问题不算什么，难的是这么快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而在短短几天里，就把实物给做了出来。这种行动力才是让人吃惊的。

    这个时候，钟剑锋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当然清楚，一个公司最关键的是执行能力，如果执行能力不行，再好的计划也只是一张废纸。

    钟哲只是笑笑，没搭腔。他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便宜罢了，日后的奶茶店里，这样的封口机算是标配了。

    聊完正事，钟剑锋提议出去吃宵夜，问黎雪去不去，她婉拒了。

    下楼的时候，钟剑锋突然嘿嘿笑了起来，“行啊，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对付女人还挺有一手的。”

    “啊？”

    钟哲有点摸不着头脑。

    钟剑锋挤眉弄眼，“还装啊，刚才我都看见了，黎雪看你的时候，那含羞带怯的样子，看得我都心动了。老实交待，什么时候跟她勾搭上的？”

    “什么跟什么？”

    钟哲有点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钟剑锋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假，还是不太相信，“不会吧，天天对着这么一个大美|女，你居然不动心？”

    “动心啊。”

    钟哲笑着说，“就算在大街上，看到漂亮气质好的女人，我也会动心。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去追，相信你也不会。”

    钟剑锋摇摇头，说，“那怎么一样？”

    钟哲没有多解释，作为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喜欢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但是男人的本能，看见漂亮女人会心动是很正常的事。这种心态，钟剑锋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不体会不到的。

    他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如果不想轻易被套牢的话，就不要随便对身边的人下手。”

    钟剑锋愣了一下，说，“要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细，光听这几句话，会以为你是花丛老手。”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钟哲刚刚高中毕业，最多也就祸害一下女学生，哪里称得上花丛老手？

    两人说着话，到了经常去的那家酒楼，要了一个包厢，边吃边聊。

    快要吃完的时候，钟剑锋突然问，“你怎么不问我那个林文龙的事？”

    钟哲说，“我本来想问，可是想到你下午那么凶的样子，怕你打我，我就不问了。”

    “去你的。”

    钟剑锋笑骂道，一笑过后，心情倒是好了许多，说，“他的姐姐，是我爸后来娶的老婆。”

    钟哲点点头，其实他有点猜到了。如果是亲的舅舅，面对外甥的时候，不会像林文龙那样底气不足。

    “那个女人，上个月怀孕了。”钟剑锋说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钟哲想起他被绑架的那天晚上，跟他爸通电话，说到一半就把电话给砸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同情，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烦恼。拿他自己来说，家里条件比较差，虽然父母对他很好，但是常年在外做生意，他上学时都是跟着爷爷奶奶，只有放假才能团聚。

    要说苦，他小时候也吃过不少。可是他需要别人的同情吗？不需要。

    …………

    早上七点，钟哲精神抖擞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四十八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

    这几天，他陆陆续续又招了二十几个人。因为开的工资比厂里高一些，招起人来很容易。他还可以挑拣一翻，把形象比较好的留下。

    他把每一台餐车都编了号，从一号到二十号，每台车由两个人负责，剩下八个人就专门送货。

    钟剑锋当初给的五十万，买餐车花了十六万，给了十二万李明辰，买电脑和办公用品花了一万多，订做制服，封口器，一次性杯子，吸管等等，又花了几万。加再加其他夹七杂八的，总共用了三十五万左右。

    还剩十五万，他买了一台面包车，几台三轮摩托车来送货。

    本来他还想给每一辆餐车配一台手机的，这样缺货的时候，马上打电话通知。可是现在手机这么昂贵，又舍不得，于是买了二十张IC电话卡，每台餐车放一张。现在公用电话亭到处都是，用电话卡也方便。

    “今天，是咱们公司开业的第一天。”

    钟哲看着眼前这四十几张显带紧张的年轻面孔，朗声道，“大家也不必紧张，就按照这几天排练过的来做就行了。现在，你们按照编号，上来领零钱箱。”

    等员工们领完钱箱，钟哲就宣布出发。

    餐车底下安装有轮子，可以用汽车拖着开走，当然速度不能太快。

    也幸好现在交规还没那么严，换到16年，敢这样上路，分分钟被交警罚死。同样，城管也不像几年后那么凶残，不然他也不敢弄这么多餐车出来。

    二十台餐车，分别放在长山镇最热闹的这些街道，主要是市场这一片到新华路那一边，是人口最集中的地方。

    把餐车都送到位置之后，正式开卖了。

    想要吸引人气，开业的时候肯定要搞些优惠活动。由于资金有限，钟哲只能在本地的报纸的夹缝里发一些广告，再当街派点传单。然后就是买一送一。

    “你说，今天能有多少营业额？”

    奥迪车上，钟剑锋见钟哲开门上车，忍不住问道。

    钟哲看了一眼餐车旁驻足观看的人，摇摇头，“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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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庆祝

﻿太阳渐渐升高，越来越多的路人被宣传所吸引，围到餐车前。由于天气热，珍珠奶茶的价格又优惠，掏钱买来尝下新鲜的占了不小的比例。

    而座落在不同街道的二十台餐车，几乎都是同样的情景。

    马路边，一台宝马停在那里，驾驶座上，林文龙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着对面围满了顾客的餐车，脸色有点不好看。

    原本，像这样新开的小公司，他平常都不会放在眼里。不过，既然是钟剑锋出钱投资的，就不由得他不关心了。

    虽然他不认为在米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的钟剑锋，能搞出什么名堂。更何况，还是让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P孩来管理，简直就是搞笑。

    他已经跟姐姐打听过，得知昨天那个落了他面子的，居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差点让他气炸了肺。

    即便他觉得钟剑锋完全是在胡闹，还是跑了一趟，一大早就开车过来查探。

    这半个小时，他转了几圈。真是大吃一惊，钟剑锋弄出来的这个珍珠奶茶，竟然出乎意料地受欢迎，二十台餐车，几乎都是爆满。

    他登时有些坐不住了，下车去买了两杯回来，试喝了几口，也没觉得多好喝，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呢？他有点想不明白，他见到有不少人一次买好几杯，用袋子提着走的。

    “应该是因为便宜吧。”

    他只能这样认为，搞活下来，才一块钱一杯，属于廉价饮料。

    “不知道成本是多少？奶茶，牛奶和茶叶？不可能，用牛奶的话，成本肯定收不回来。”他思考了一会，没有什么头绪，最后，目光落在招牌上，湾湾风味？

    他马上就想起自己留学时来自湾湾的同学，心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

    办公室里，钟剑锋坐在椅子上，端着一个茶杯，心不在焉地喝着，隔一会看一眼时间，过了一会，又看了下时间。

    就连黎雪，心思也不在电脑屏幕上，手指放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击下去。

    只有钟哲还算正常，正伏在桌子前写东西，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会，又继续写。

    砰的一声。

    钟剑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忍不住开口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才几点……”

    钟哲刚说着，手机就响了，一旁的钟剑锋脸上顿时变得期待起来。

    “行，我马上安排。”

    钟哲挂上电话，对着钟剑锋作了一个OK的手势，一边拨通了李明辰的电话，“十八号那里缺货了，马上安排人送过去。”

    这时，钟剑锋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下时间，十点零五分，开卖到现在大约有一个小时。

    他记得十八号档是在百佳超市的门口，果然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最先卖完了。

    一辆餐车上面有两台冰箱，装着六桶奶茶，两桶珍珠，二十五升的大桶，也就是三百斤，算起来就是五百多杯。

    不过，在超市门口的餐车，都有搞试饮活动，实际上没卖那么多。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第二个电话打过来了，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钟哲的电话变得异常忙碌。

    …………

    晚上十点多，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钟哲三人都还没有走，围在茶几面前数钱，地上叠着二十个铁箱。他们要把里面的钱全部点过，看跟箱上面的纸条的数目能不能对上。

    这原本是黎雪的工作，不过开业第一天，大家兴致都很高，特别是钟剑锋，嘴角含笑，心情特别好。

    钱箱里的钱，大多都是零票，一块两块五块十块，整票比较少。幸好这些钱交上来之前，都已经点过一遍，并且分别用皮筋绑好。

    三个人花了十来分钟，就把所有钱都点好了。

    “今天的营业额，一共是五万一千零七十二块。”最后，黎雪报出了一个数字。

    “辛苦了一整天，就赚这么一两万块。”

    钟剑锋嘴里嫌弃着，脸上却笑得异常灿烂。换作平时，一两万自然是不放在他的眼里。但这次不同，这些钱，是他投资的公司赚来的，即使他没怎么参与，那也是他凭借着自己的眼光挣到了。

    自己挣的钱，意义当然不一样。

    扩大生产后，珍珠奶茶的成本下降了一些，不过很有限。现在又多了场地，人工这些支出，也要分摊到成本里面，这样算的话，今天五万的营业额，净利润大约在两万二左右。

    一天能赚两万块，绝对不算少了。这意味着，钟剑锋一开始投资的五十万，不用一个月就能收回来。

    钟哲没理他，说，“今天的开业非常成功。我提议，大家一起去庆祝一下。”

    “好，黎雪，这次你可不能推托的，一定要去。”钟剑锋抢着说，“事先说好了，我来请客。

    钟哲说，“哪能每次都让你请。再说了，公司我也有份啊，还是用公款。”

    钟剑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倒没有再抢，原本想说去长山最大的酒店，马上又改口了，“正好，对面那里新开了一家做砂煲粥的，老板是咱们老乡，一起去尝尝鲜。”

    钟哲原本在收拾桌面的东西，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钟，“你说的那间店，是不是叫做九记？”

    “原来你已经去过啦？”钟剑锋问。

    钟哲眼中闪过缅怀之色，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只是路过的时候，见到了。”

    三人坐钟剑锋的奥迪过去的，店门口有一片很大的空地，摆了七八张桌子，有两张桌子坐了人，其中一张坐的都是熟人。

    “阿敏，这么巧啊。”钟剑锋一下车，就挥手向那边打招呼。

    那一桌坐着的，正是张依敏和江倩他们。他向他们走了过去。

    黎雪正要跟上，一转头，发现钟哲还扶着车门站在那里，奇道，“怎么不走？”

    钟哲像是刚反应过来，说，“没什么。”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黎雪心里却泛起一丝疑问，刚才他脸上的神情很古怪，而且双眼泛着光，就像哭了一样。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走了过来，“请问要坐哪里？”她长得很漂亮，一笑之下，露出两个酒窝，凭添了几分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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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当你的前女友刚上完小学

﻿“怎么了？”

    钟剑锋坐下后，终于发现钟哲有点不太对劲，自从下车后，这家伙就一句话都没说过，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没什么。”

    钟哲目光在端着茶壶走过来的少女脸上一扫而过，无数往事涌上心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如今一幕幕却有如在眼前。

    他收回目光，说，“我在想以后公司要怎么经营。”

    “有没有搞错，说好出来庆祝，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别再想工作的事了。”钟剑锋有些不满地说。

    那个少女走到桌子旁边，正巧就站在钟哲的旁边，把茶壶放下，拿出笔，问，“吃点什么？”

    “靓女，有什么介绍？”钟剑锋换了家乡话。

    少女不显得很意外，开张这几天，来吃东西的老乡很多，说，“来砂煲粥店当然要吃砂煲粥啦，三个人小煲就够了。菜的话有酿豆腐，白切鸡，扣肉，猪肚鸡。”

    钟哲听着熟悉的乡音，鼻端闻到她身上那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甜香，思绪越飘越远，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甜蜜的时光。

    那是零四年，他二十三，她十七。

    那同样是一个夏天，他已经退学了，她才刚上高二。

    他们的相识，是在一辆开往老家的大巴上。两人的座位是连着的，一聊起来，才惊讶地发现，两家的店在同一个地方，直线距离甚至不超过两百米，这么多年了，居然没见过。

    等聊起老家的房子在哪，就更惊讶了，他们家只隔了两条巷。

    可能是这种特别的缘份，他们特别合得来，一路聊了几个小时，下了车后，一起走路回家，在路口分开前，相互留了电话。

    没过多久，她就成了他第一个女朋友。

    人家都说，初恋总是最难忘的，

    那时，是他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只有跟她在一起，才能感觉到放松。他甚至想过，会跟她过一辈子。

    可惜，美好总是短暂的，他们偷偷交往了半年，就被她的父亲发现了。

    那天是情人节，很晚了，他带着她在路边吃烤红薯。她的父亲突然出现，把她带走。

    很快，他就发现她家店转让了，到学校去找，学校说她转学了。老家的房子也是空的。没过多久，她打电话过来，她被父母带到了国外。

    他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说他的人生有什么遗憾的话，她应该算一个吧。

    可是，现在是2000年，她才十三岁，刚刚小学毕业……

    “别想了，来，干一杯。”

    钟剑锋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到现实，抬起头，见自己有一杯倒满的酒，端起来，跟钟剑锋和黎雪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不一会，菜和粥都上来了。

    钟哲的酒量很浅，几杯啤酒下肚，就开始酒气上涌，晕乎乎的，神智却还清醒，说，“你问一下，致远集团那边能不能再派个人过来。最好是年轻一点，能力比较不错的，”

    “为什么？”

    钟剑锋同样喝了几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刚问完，就想到原因了，再过一个月，他要去上大学了。

    钟哲说，“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接下来公司要继续扩张，二十辆餐车对于长山一个镇来说，远远不够。最少要五十辆，我计划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人手还得继续招，还有宣传，这些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得自己盯着。”

    “资金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几十万。”钟剑锋问道。

    钟哲摇摇头，“暂时不用，这些不需要多少资金，先留着吧。”

    一旁的黎雪作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下意识地算起钟哲计划所需的开支，只要一个月内，收入没有大幅度滑落，应该是足够了。

    钟剑锋没有再提，却在想把谁派过来比较好，这个人选很重要，等钟哲去上大学，公司的所有事务，肯定就由这个人接手了。选错人的话，公司大好的势头说不定就此断送。

    “唉，钟哲要是不去上大学就好了。”他有些头疼地想着，但也知道这个想法不太现实。钟哲这家伙，还在他父母面前维持一个好学生的形象，这几天就算再忙，也要回家吃一顿饭。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会违逆父母的意愿的人。

    这时，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用家乡话打招呼，“怎么样，东西还合胃口吧。”

    “还不错。”钟哲笑着应了一声，这个人就是他初恋女友的父亲，叫周世发。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非常痛恨这个将他们拆散的男人。随着时间流逝，那股怨恨也慢慢变淡了，等他能平和地看待这件事的时候，他觉得周世发的做法无可厚非。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发现有人想将自己十七岁的女儿拐走，他绝对会把那个男人的狗腿打断。

    所以，他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跟周世发拉家常。甚至可以不着痕迹地跟对方拉近关系。

    “你家在XX居委，真巧啊，我也住那，你是哪条巷的？”周世发问道。

    “六巷。”

    “我在八巷。”

    钟哲惊奇地说，“怪不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肯定见过面。”

    “还真是，你家是几号楼？”

    “二号四零一，我奶奶说不定你认识，别人都叫她云奶奶。”

    周世发一拍大腿，说，“云姨我怎么不认识，真没想到。你家店就在对面市场啊，改天一定要去跟你爸喝杯茶。”

    有了这一层关系，他的笑容变得热络了一些。

    他们正聊着，店里进来几个穿得胡里花哨的年轻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笑。听得钟哲他们都皱起眉头。

    钟哲见钟剑锋眉毛一竖，就要发作，轻轻踢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示意他黎雪在，别闹事。

    正好那几个年轻人声音小了下来，钟剑锋这才忍耐下来。

    这时，周世发的女儿走过去点单，点到一半，其中一个人突然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周世发见到了，不由大怒，正要站起来。没想到旁边的钟哲比他更快，抄起一个杯子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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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扩张

﻿杯子擦着那个青年的额头飞过，撞在旁边一间的卷闸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啊……”

    那个青年感觉到有东西砸过来，下意识往后一躲，力一下子用猛了，直接把靠椅给撞得失去平衡，连人带椅翻落到地上，非常狼狈。

    “边个冚家铲……”

    他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破口大骂。

    砰砰砰……

    同桌的四个青年猛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黄毛指着钟哲，恶狠狠地说，“就是那个扑街。”

    “一会你先走。”

    钟哲跟黎雪说了一声，站了起来，挡在前面。一旁的钟剑锋原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人，一点都不怵，站到他旁边，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五个人。

    钟哲迅速衡量了一下局势。真要打起来，张依敏她的那几个同学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周世发估计也不敢对顾客动手，最多拉拉偏架。唯一办法就是叫人。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希望黎雪机灵一点。

    黎雪原本有点手足无措，看到他的动作，很快醒悟过来，借着他们两个身体的遮挡，将手机抓在手里。

    旁边那桌，江倩见他们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紧张地抓住张依敏的手臂，“怎么办？”

    钟哲他们两个对五个，真要打起来肯定吃亏。

    “快，把你手机给我。”张依敏也着急，但她知道她们两个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只有打电话叫人。

    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一声暴喝传来，“你们干什么？”

    周世发一看，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治安队员，登时松了一口气，站出来说，“没事没事，都是认识的，闹着玩。”

    那两个治安队员盯着那五个青年，警告说，“吃宵夜就吃宵夜，别在这里惹事。”

    长山作为工业镇，有大量的外来人口，多到什么程度？外来人口是本地人口的近十倍。这就造成警力严重不足。

    所以，从九十年代开始，就成立了许多治安队，协助警方维护治安。虽然治安队不属于编制内，出于这种需求，还是行驶了一部分警方的职责。像打架斗殴这类事情，碰上了是可以直接抓人的。

    五个青年自然不敢在他们面前动手，只能恨恨地瞪了钟哲一眼，连东西都不吃了，直接走人。

    周世发上前把两个治安队员请到店里。

    …………

    过了一会，四五个市场的保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问，“锋少，人呢？”

    “都说别叫我锋少了，弄得我好像是古惑仔一样。”钟剑锋没好气地说，“还有，你们怎么来了？”

    保安的头子黄乐抓了抓头，说，“刚才有打电话过来，说你跟人打起来，我赶紧过来帮忙。怎么没看到人？”

    钟哲看向黎雪，她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有机会打电话，治安队的人就过来了。

    “会是谁？”

    他马上反应过来，看向另一桌，果然，张依敏晃了一下手里小巧的手机。

    钟剑锋说，“人已经走了，没打起来。”

    黄乐说，“哦，那我们先回去了。”

    钟剑锋说，“来都来了，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多谢锋少。”黄乐笑嘻嘻地说。

    这时，两名治安队员从店里走出来，见到黄乐他们，打了声招呼，原来是认识的。

    周世发也跟着出来，走到钟哲这一桌，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啊，你不怪我差点在你店里动手就行了。”钟哲说。

    周世发说，“怎么会呢，你也是替我女儿出头。今天这一顿，我请了。”

    “那怎么行？”钟哲说

    “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女儿说不定被白白欺负了。你也知道，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要和气生财，很多事只能忍了。”

    听他这么说，钟哲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

    对钟哲来说，那场冲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投入到了工作中。

    第二天，没再搞买一送一的优惠，而是加大了宣传的力度，最大的手笔，就是请本地的电视台过来采访，做了一个新闻，在当天晚上七点的时候播出。

    不要小看这个新闻的影响力，这时代，各地的电视台切各大频道的信号简直是家常便饭。

    最大的受害者莫过于香江的两个电视台，TVB和ATV。在珠三江地区，这两个台的受众极为广泛。到了晚上，一到广告时间，信号就切到镇的电视台，播各种奇葩广告。

    而最过份的是，每天七点，这两个台不管原本是什么节目，都会直接切掉，播本地的新闻，足足有半个小时。

    钟哲花的钱不算多，播出的时候，关于香飘飘奶茶的新闻，长达五分钟。可谓是物超所值。

    新闻播出后，效果就显现出来。开业第二天，由于不再搞买一送一的活动，营业额只有四万多块，销量跌了一半有多。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新闻播出的第二天，营业额超过了八万块。

    从致远集团调来的人也到位了，是个刚进公司一年的年轻人。钟哲带了他一天后，就将日常的运营交给他。自己则开始投入到扩张之中。

    公司以每天增加两辆餐车的速度，开始了扩张行动。营业额也不断攀升，十万，十五万，十八万……

    半个月后，公司的餐车达到五十六辆，钟哲才停下继续造餐车的行动。他很清楚，营业点不是越多越好，既要考虑到成本问题，也要考虑到管理。

    如今公司的成员超过一百，如何有效地管理和监督，是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监督方面，他比较有经验，一开始就做了一些防范的手段，像是销售人员每个星期换一次搭挡。像是以使用掉的一次杯子的数量来确认销量等等，最大程度地避免销量造假的问题。

    即使是这样，还是发现了几起偷钱，偷奶茶的事件。钟哲毫不手软，通报，罚钱，开除。才震慑住了大部分人。

    随着香飘飘奶茶的火爆，市面上也开始出现山寨产品。钟哲知道，这意味着，竞争来了。

    PS：签约的事弄了一个下午，所以有点晚。什么，你说存稿？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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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股份

﻿九记砂煲粥。

    钟哲和他表弟钟林，加上钟剑锋三个人围坐着一张桌子。今天他们过来，是为了庆祝钟哲拿到了大学通知书。

    自从那天晚上差点打起来后，他们就经常过来吃东西。一来比较近，二来老板是老乡，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厨师水平不错，做的家乡菜很合他们的胃口。

    “珠江大学？这学校我听都没听过，不是重点大学吧？”

    钟剑锋一听学校的名字，就忍不住说道，“要我说，你真想读的话，不如学我，出国去留学算了，米国那边有些学校的入学条件还是挺宽松的。”

    “就我这样稀烂的成绩，到了米国又能考到什么好学校？”

    钟哲才不想到国外浪费几年时间，他的根就在国内，“留学这种事，你可千万不要在我爸妈前面提起，别勾起他们的心思。”

    他很清楚，这年头出国留学对于望子成龙的父母有多大的吸引力，以前没有条件，自然想都不敢想。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新华路那家店铺后，留学费用也能凑得出来。

    他可不想父母为了供他出国，把店铺卖掉，那就亏大了。

    他反问道，“再说了，你在米国呆过，那边真的像媒体吹的那样自|由民|主吗？”

    “嘿嘿，有钱的话，那边确实是天堂。”钟剑锋避而不答。

    钟哲说，“醒醒吧，这里是人间，哪有什么天堂。就算再有钱，到了米国没根没底的，你以为自己是过江强龙，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头大肥羊，宰你没商量。”

    钟剑锋惊讶地说，“没想到，你还是个愤青。”

    这时，周世发的女儿周梦珊端着一个砂锅过来了，放到桌上，说，“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当然是过来看你了。”钟剑锋有意逗她，“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周梦珊没理他，拿起碗盛粥，盛了三碗，分别放在三人的面前。

    钟剑锋一看，嚷了起来，“喂，你也太偏心了吧，钟哲那碗全都是虾，我的怎么才几只？”

    周梦珊皱了皱鼻子，说，“你自己不会盛啊。”说完就转身走了，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到他吃鳖，钟哲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十三岁的梦珊还挺有性格的。

    “唉，早知道当时我就先动手了，不然也不会混到现在这个待遇。”钟剑锋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

    钟哲说，“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小姑娘。”

    “看到她，我就想起我妹妹。”钟剑锋神情变得温柔，“她跟我妈在米国那边，一年也就见一两次。”

    钟哲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有个妹妹。从他提起妹妹时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他很疼自己的妹妹。

    过了一会，钟剑锋有点迟疑地问，“你真的决定去上大学了？”

    “决定了。”

    钟哲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想我留在公司里，但是，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公司的势头很好，想要继续做大做强，需要的是更专业的经营管理人才，而不是我这样大学都没读过的野路子。”

    钟剑锋断然说，“我相信你可以，这段时间，公司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二十多天，从零开始，只用了五十万做投资，做到了两百多万的营业额。我就不信有几个所谓专业的经营管理人才能做到。”

    说到后面，他语气也激动起来。把坐在门口看书的周梦珊都惊动了，忍不住望了过来。

    也不怪他会这么激动，实在是这个成绩实在是太惊人了。只怕事先谁都想不到，钟哲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年轻人，仅仅用五十万，就做出了一个月营业额两百多万，净利润一百多万的产品。

    而这样的成绩，仅仅是在长山一个镇就达到了。在珠三角地区，像长山这种规模的镇，少说也有几十个。这是多么庞大的市场？不说全部拿下，只要拿下一半，公司的赢利能力，说不定能超过他爸的致远集团。

    钟哲无奈地说，“你也别把我看得太高，得承认，咱们运气不错，之前一直没有出现同样的产品。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珍珠奶茶的配方太简单了，门槛又低，以后的竞争者只会越来越多。”

    钟剑锋沉默了，先是有些失望。接着，变得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钟哲奇道，“怎么了，吞吞吐吐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其实，是我爸让我问你，你不打算留在公司的话，股份卖吗？”说到最后的时候，钟剑锋脸上有些羞愧。

    钟哲眼睛一亮，说，“卖啊，我留着又没什么用。至于价钱，让钟叔叔看着给就行了。这些股份，原本就是你送给我的。我算是白得。”

    钟剑锋见他目光坦诚，话都是出自真心，心情激荡，“怎么能这么说呢，股份是你应得的。再说了，要是没有你，公司哪里有现在的境况。你放心，价格上面，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不说这个了，来，吃东西。”

    以钟哲十年生意场上历练出来的铁石心肠，看到钟剑锋这样毫不成熟的表现，心里也有些触动。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把珍珠奶茶当作自己的事业，即便是取得了意料之外的火爆成绩，他也没有改变过这个想法。

    原因很简单，珍珠奶茶是快速消费品行业。竞争极为激烈，哪怕做到行业第一的位置，稍不小心就会被拉下来。几乎不可能形成垄断。

    而且，需要极高的管理水平，营销，渠道，质量管控这些，都要花费很大的心血来建立和维持。

    在两千年的现在，跑去做快速消费品行业，他脑子又没有抽。未来早就给他指明了方向，未来十几年最有前途的行业，一个是互联网，一个是房地产。

    所以，他一早就在考虑怎么把股份卖出去，来得到第一桶金。从致远集团借人，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现在，致远集团终于提出了买股份的要求，他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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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因为我要上大学

﻿晚上九点半，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钟总，黎主管，我先回去了。”蔡志勇收拾好东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办公室。

    他就是从致远集团调过来的业务主管，今年二十五岁，国内一家名牌大学毕业。虽然年轻，性格却很稳重，做事认真。来到这边后，并没有因为钟哲的年纪而有所看轻，对于钟哲的要求，执行得一丝不苟。很快就接手了公司的业务。

    “明天见。”钟哲头都没抬，就应了一声。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面前的本子上。

    黎雪在办公桌前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蔡志勇走后，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他，“钟经理，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嗯？你还没走啊。”钟哲抬起头，见她还在，有些诧异，平常的时候，她都是点完钱后，马上就走的，他问，“你想问什么？”

    “听说，你要从公司撒股了。”

    钟哲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神情有些严肃地问道，“这件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为了不影响公司的运作，他要卖股份的事，从来没跟别人说过。钟剑锋也应该不会到处去说，那她是从哪里得知的？

    黎雪一看他的反应，就明白这多半是真的，有些激动地说，“为什么？现在公司有这么好的成绩，都是你的功劳，别人凭什么过来摘桃子……”

    钟哲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听她的意思，自己好像是生意出一定成绩后，被别人一脚踢开的公司创始人。

    他说“等会，你先说一下，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黎雪也意识到刚才过于激动了，平复了一下情绪，说，“昨天，林文龙来找我，他说……你马上就要被赶出公司了，连股份都保不住，这些都将由他来接手……”

    “林文龙？”

    听到这个名字，钟哲有些意外。他能知道个消息并不奇怪，问题是，他想要接手自己的公司和股份？

    林文龙是致远集团的财务副主管，更是钟致远的小舅子，但是钟剑锋对他一点好感也欠奉，想要接手这家公司，除非是钟致远发话。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心思，来谋求这家公司？

    钟哲很容易就能想到答案，林文龙眼红了。短短一个月，就赚取了一百多万的净利润，而且还表现出了巨大的市场潜力，他会心动一点也不奇怪。

    “怪不得钟致远这么快就让儿子来问股份的事情，原来是林文龙在背后鼓动。”

    他有些恍然，按理说，钟致远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至于林文龙是怎么说动他的，不用说，肯定是靠他刚怀孕的姐姐。

    他看着有些气愤的黎雪，心想多半林文龙还说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不然不会气成这样。开口解释说，“其实，股份是我主动要卖的。”

    “啊？”

    黎雪愣住了，有那一瞬间，她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看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她无法理解，“可是，为什么？”

    这样一家成立不过一个月，就已经有了巨额赢利的公司，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放弃掉。可是作为公司的缔造者，钟哲却主动要把股份转让出去，这样的行为，确实很难让人理解。

    为什么？

    因为竞争都出现了，用不了多久，这个行业就会进入到残酷的竞争时期，还想要保持目前这么高的利润，简直是做梦。

    而于，由于竞争激烈，想要扩张，就要用钱去砸。公司资金就这么多，只有追加投资一途。他没钱，最终的结果就是股份被稀释掉。

    可以说，现在是他的手上的股份最值钱的时候，当然得卖了，不卖最后可能就砸手里了。

    这样的原因，肯定不能跟别人说。最后，他考虑了一下，说，“因为我得去上大学。”

    “什么？”黎雪嘴巴微张，目光发直那神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钟哲欣赏着她极度惊讶的样子。有些遗憾，现在的手机很少有拍照功能，否则他一定将她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留念。

    …………

    第二天，钟哲就从剑锋那里得到确认，确实是林文龙想要买下他们的公司，不但想要他手上的股份，连剑锋的股份也不想放过。

    “看到咱们的公司有前途，想来摘果子，简直是做梦，打死我都不会同意的。”剑锋怒气冲冲地说。

    钟哲劝了几句，等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才说，“我记得，这件事是钟叔叔跟你开口的。”

    说起这个，剑锋更是郁闷，“我真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着林文龙。他明知道公司是我跟你创立的，现在势头这么好，居然让我卖给他们。”

    “我想，钟叔叔有他的难处。”钟哲也不好多插嘴他们的家事，说，“其实我觉得，卖给他也无妨。”

    剑锋现在对他有一种特别的信任，闻言精神一振，“怎么说？”

    “在我看来，公司的前景其实并没有那么乐观。珍珠奶茶配方太简单，很容易复制。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大批跟风做珍珠奶茶的。到时候，恐怕大街小巷都是奶茶店。”

    “就算林文龙接手了公司，再想要像之前那样轻松扩张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无数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那样，还有什么利润可言？”

    剑锋听了他的描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确实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其实现在已经有点苗头，本地出现了一些山寨的珍珠奶茶。即使现在威胁不到香飘飘这个品牌，一旦奶茶泛滥开来，想要打开新的市场，就要多花费几倍的力气。

    他说，“你说得没错，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便宜了他，这次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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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交易成功

﻿钟哲知道这事的关键在剑锋身上，如果不是这家公司他有份，林文龙直接就另起炉灶了，哪里会花钱买他的公司。

    所以，他压根就没出面，表达了充分的信任。

    说到底，这其实算是他们的家事。

    况且，他前世就听说过，钟致远是一个封建家长式的人物，极为注重自己的权威，在公司里，在家中都是说一不二。他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只会起到反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林文龙会选择花钱，从剑锋手里买股份，而不是用这些钱自己建个公司。因为他不敢，他是“舅舅“，敢跟“外甥“打擂台，这不是窝里斗吗？恐怕钟致远震怒之下，会把他扫地出门，那他的前途就玩完了。

    这一谈，就是一个多星期。

    钟哲并不着急，耐心等待着，照常去公司。

    终于，在钟哲接到高三班主任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关于股份转让的谈判有结果了。

    “林文龙那个死抠，最后也只肯拿出两百万出来。”酒楼的包厢里，剑锋提起这件事，仍有些不满。

    “两百万。”钟哲听到这个数目，眼睛不由得一亮。

    在前世，他奋斗了十几年，也就挣到这个身家而已，何况现在是两千年，还流行着百万富翁这个概念。钱没有贬值到日后的程度。只要想想看，北上广的房价普遍才几千块，就知道这两百万意味着什么。

    这两百万并不是买他全部的股份，只买百分之十五。除此之外，林文龙还答应注资一千五百万到公司，而且不稀释他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条件是他必须放弃决策权，只能享受分红。

    有了林文龙的注资之后，公司的资产达到了一千八百万。也就是说，光是他拥有的股份，就价值四百五十万。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没有决策权，公司怎么发展，都是别人说了算。以他跟林文龙的关系，他相信林文龙肯定会把公司的利润投入生产，而不会给他分红。

    除非公司上市，否则这些股份很难产生什么收益。那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是他看不起林文龙，没记错的话，在他穿越过来之前，杯装奶茶市场分额第一的香飘飘都还没能上市。

    “这是合同，你看一下。”剑锋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钟哲接过，笑着说，“我也不懂，等拿回去找个人看看。”

    自从他看过《社群网络》这部电影之后，就不敢乱签合同了，特别是涉及到几百万的资金。这与信任无关，而是对自己负责。

    “应该的。”

    剑锋不以为忤，他在米国留学过，读的还是商学院，自然能理解他的做法。虽说一个还没上大学的人有这样的法律意识很少见，放在他身上倒不值得奇怪了。

    钟哲换过话题，问道，“看你满面红光的样子，林文龙要拿到你的股份，肯定是出血不少吧？”

    “林文龙那小子有什么血可以出的？要不是我爸帮着他，他算个屁。”剑锋不屑地说。

    接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我老爸说我这段时间表现得不错，所以把我调去当区域经理。”

    钟哲听明白了，钟致远是在搞平衡，用这个条件来让剑锋同意转让股份给林文龙。

    而剑锋也欣然接受了，这也证明了他并不是个有强大野心的人。在他心中，第一选择是继承父亲的公司，而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片天地。

    当然了，这个选择不能说是错的。

    致远集团虽然名声不显，实力却很强大。跟同时代的不少民企一样，致远经营理念是多元化，主业是房地产，同时还涉及医疗器械，零售业，食品业等等。拥有十几亿的资产，在本省，也属于数得上号的民企。

    不过，剑锋想要接班，可有得等了。未来十几年，致远集团一直是由钟致远在掌舵，直到他穿越前两年，致远被牵扯起一个轰动的贪腐案里面，导致集团元气大伤才退位。

    剑锋可不知道他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笑着说，“你猜我被派到哪个区域当经理？”

    钟哲心中一动，说，“难道是，羊城？那真的要恭喜你了。”

    致远集团的总部在深市，但是羊城的重要性无庸置疑，在同一个省里，谁也无法忽视这个近在咫尺的市场。对于致远集团来说，其重要性恐怕只在大本营的深市之下。钟致远把儿子派到那边坐镇，估计也有监督的用意。

    。。。。

    当天下午，钟哲就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正规的律所，请了一个律师，让他看合同里有没有陷阱，并且委托他当自己的代理律师，明天跟他一起去和林文龙签约。

    虽然律师费要几千块，但这是必要的支出，否则被别人坑一下，损失的就不止那么点钱了。

    花了一个上午扯皮，钟哲终于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从此以后，他就不能再参与公司的运营，相应的，两百万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打入他的银行卡里。

    “合作愉快，林总。”钟哲满面带笑，去跟林文龙握手。

    林文龙恨不得把脸撇到一边，一想到被坑了两百万，并且自己注资的一千五百万，有百分之二十五在名义上也属于这个人，他的心里就像在滴血。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总得保持风度，只能硬挤出一丝笑容，跟钟哲握了一下。

    当天晚上，等所有的员工都回到公司，钟哲当众宣布，老板换人了。林文龙上前的时候，到看面前这一百多个员工，还有一脸复杂的黎雪，心里总算振奋起来，以后这家公司就属于他了，可以施展自己的宏图大计。

    钟哲没管林文龙怎么整顿公司，当天就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此时，暑假快要结束了，他得回老家一趟，去取录取通知书，然后准备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

    PS：终于结束这一波剧情，本来想写得简单一点的，一不小心就写了近六万字。好吧，主角终于有了第一桶金，准备上大学了。嗯，周一，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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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打架高手

﻿九记粥店前，剑锋的黑色奥迪停在那里。

    钟哲和表弟钟林坐在门前的桌子上，跟周世发在聊天。

    这段时间，周世发每天都去找他爸喝茶，两家人的关系不错。

    今天已经是二十五号了，钟哲跟剑锋借了车，准备回老家一趟。他要去学校拿通知书，表弟也要回去上学了。

    周世发听说他要开车回老家，就让他顺道过来载他女儿回去。他女儿不是本地户口，进不了公立中学。私立的职中之类的倒是不少，可是听说很乱，他可不敢把女儿放到那里。所以干脆让她在老家读中学。

    这些钟哲早就知道了，他还知道，周世发过两年就会把女儿的户口迁出来，让她转学到这边。

    不一会，周梦珊提着两袋行李下来了，身后她母亲还提着两个。

    钟哲打开车后备箱，加上他们的行李，四个袋子刚好塞下。

    “上车吧。”

    钟哲刚把后备箱盖上，就听到周梦珊对钟林说，“我有点晕车，我坐前面吧。”

    听到这句话，他心中有点奇怪，她不是从来都不晕车的吗？

    上了车后，他习惯性地系上安全带，听旁边的周世发从窗口小声叮嘱女儿什么，她嘟着嘴说，“系这个勒得我难受。”

    周世发见她不愿意，也不勉强她，

    钟哲皱了下眉头，他知道这年代好多人都不喜欢系安全带，查得不严是一方面，驾校教练也不怎么提醒，一开始就没养成好习惯。直到好几年后，交警开始严抓，同时人们的安全意识提高了，系安全带才成为常态。

    他说，“系上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梦珊“哦”了一声，转身抓住带头，用力拉了几下，没拉动，说，“怎么拉不出来？”

    “这样拉当然拉不出来。”

    钟哲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带头，说，“这个角度是拉不动的，得往下，像这样，看到了吗。”一边说，一边还演式给她看。

    他这样的动作，上半身几乎压她身上，贴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听得钟哲心中一荡，一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私画面在眼前浮现，让他喉咙发紧。

    “她才十三岁，乱想什么。”他暗骂自己一声，把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了下去。脸色不变地地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周叔，我们走了。”钟哲启动车子后，冲着窗外的周世发挥了挥手，开走了。

    周世发说，“一路顺风。”

    他们老家在本省的西部，以现在的道路状况，需要开四个多小时的车。

    很多年以来，粤省都是经济最强的省份。很多人有一个误解，以为全省都很发达，实际情况是，整个省的精华，都在珠三角地区，其它地方相比起来，就落后得多。

    他老家所在的小县城，就是一个比较穷的地方，既不靠海，又是山区，交通不发达。连续多年被选为十大贫困县之一。也正是如此，他们这个县到珠三江地区的人特别多，特别是农村里面，几乎看不到十五岁以上五十以下的中青年。

    县城的情况好一些，特别到十来年后，八十年代初那一批出去做生意的人回家养老，习惯了城市生活的他们住不惯乡下，几乎都在县里买房住。让县城变得繁荣了许多，同时把房价也推高了一截。

    一路上，钟哲专心开车，表弟钟林一上车就要睡觉，周梦珊自开车后，就一声不吭。直到下了高速，在收费站旁的饭店停车休息了一会，重新上路之后，她才恢复过来。

    “钟哲，你以前上的是哪所中学？”

    “跟你一样，新山。”

    “是尖子班还是普通班？”

    “我以前成绩一般，所以被分到普通班。”

    “你以前在学校是不是很受欢迎？”

    钟哲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奇道，“唔，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她理所当然地说，“你打架这么厉害，又那么有正义感。”

    钟哲更加奇怪，“你怎么就知道我打架厉害了？”

    “那天晚上，你对上五个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怕，我就知道你是打架高手。”

    听到这里，钟哲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十三岁时候的周梦珊这么有趣，脑补能力也太强了。

    “很好笑吗？”她抿着嘴唇，两边脸腮微微鼓起，乌溜溜的眼珠里带着些许委屈。

    钟哲收敛起笑容，柔声道，“好了，别生气，我不是笑你。”

    最后，他也没有纠正她的想法，一个少女心目中关于英雄的幻想是很美好的，为什么要破坏它呢？

    …………

    下了高速后，到钟哲老家还有一百多公司，大部分是两车道，路上车也多，速度提不起来，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

    快到家了，他先把周梦珊送到她家门口，下车拿行李的时候，她说，“帮我提上去好不好？”

    “行。“钟哲提起其中两袋比较重的，跟在她后面上楼。

    她家是一整栋的，有四层，但是面积很小，一层只有四五十平方。因为面积小，楼梯做得又窄又陡，不太好走。还好她的房间就在二楼。

    钟哲从来没有进过她这个房间，比想象中简单一些，墙上也没贴有海报，只有床头放了一个米奇的公仔。

    他放下行李，说，“行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送你。”周梦珊跟在他后面下楼。

    她一边走，一边问，“大学也放寒假的吧？”

    “有放。”

    “那到时你回长山吗？”

    钟哲想了想，说，“春节肯定会在长山过。”

    这时，已经到了一楼门口。

    周梦珊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好了，我走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向着车窗外挥手。然后启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她站在门口望过来，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到了巷口拐弯后，才看不见她的身影。

    这时，躺在后座的钟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哥，已经到了吗？”

    “马上就到。”钟哲应了一句，眼前，那座熟悉的房子已经在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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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你以为你是正常人吗？

﻿钟哲两人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跟表弟一起，骑着单车去学校。

    一中是县里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在几年后，甚至挂上了省重点的牌子。

    钟林的中考成绩刚好达到了一中的分数线，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他跟着过来看看学校的环境。

    他们到了学校，经过教学校的时候，隐约听到老师的讲课声。那是即将上高三的学生在补课，新学期还没有开始，他们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

    钟哲到教务处那里拿了录取通知书后，就带着表弟到处逛了一下。

    其实，他也很多年没回过高中母校了，两次高考失利，让他心里有了阴影，即使回老家，也从没到母校逛逛的想法。

    十几年的时间，他以为关于学校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真正到了这里，看到熟悉的校门，熟悉的石梯，熟悉的楼道……那四年的点点滴滴顿时变得鲜活起来。

    他们在校内转了一圈，就出了校门。

    “这家的快餐比较好吃，这家比较便宜，那家是初中同学家开的……”

    钟哲给表弟介绍路边那一排小店，十几家全都是小餐馆，专做学生生意，门面很小，只能放得下三五张桌子。

    由于各种原因，一中实行的半封闭式的管理，所谓半封闭式，就是上课时间严止进出，一到放学就随便了。

    学生的住宿也很随意，学校有宿舍，到校外租房也不禁止，而大部分则是家在县城的走读生。

    总而言之，情况比较复杂。

    钟哲知道表弟这个年纪自制力比较弱，不打算让他住宿，也不会另外给他零花钱。随身听和手机都买了，以后电话费也是直接充到他手机里。

    再过去，有两家网吧，都不是很大，三十来台机子。

    钟哲看时间还早，就提议去上会网，开了两台机。

    网吧坐了一半人，大多都是在玩游戏，一半在联网玩CS，一半在玩红警。其余的都在聊QQ。

    他看着前面带着弧度的15寸CRT显示器，很不习惯。不过也没办法，这时候估计还没有大尺寸的液晶显示器。

    他点开浏览器，打开了佰度，开始搜索了起来。

    他第一次上网算是比较晚的，是在上大学之后。这两家网吧99年开的，他上一世却从没进来过。不是他不想，而是囊中羞涩。三块钱一个小时的费用太贵了。

    即便是上了大学之后，他上网的次数也不多。要到06，07年，他有了自己的电脑后，才成为个合格的网民。

    所以，他对近几年的互联网并不熟悉。

    “三大门户都已经成立了，企鹅，佰度也有了，阿狸……咦，淘宝还没建立？”

    他想起什么就查什么，结合前世的记忆，对于目前互联网的情况，总算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很快，他就发现，对于互联网整个行业来说，今年并不是一个好年份。因为这是互联网泡沫破灭的一年。

    从新闻上看，三大门户都是今年上半年在纳斯达克上市，跟去年种花网上市时的风光无限相比，三大门户上市的情况很惨烈，新闻上甚至称之为流血上市。

    当然了，目前国内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就这几家，再惨也惨不过国外，那真是哀鸿遍野。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那些还没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只怕更糟。现在，只怕还没有一家网站能实现赢利，全都是拿投资者的钱在烧。泡沫一破裂，风投肯定是闻风而逃，网站绝对是一死一大片。

    仅仅是透过这些新闻，他就已经能闻到那股惨烈的气息，不由有点心惊胆颤。

    他知道互联网行业未来的前途很光明，也有心做这一行，可是他那两百万看起来不少，可是拿来做网站，也烧不了几个月的。按目前的环境，网站想要融资肯定是很困难，他估计撑不到那个时候。

    而且，他前一世不是做这一行，对技术所知有限，对如何运营也是一知半解。能不能在这一行取得成功，他也并不是那么有信心。

    “还是先等等，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

    他性格偏谨慎，这是上一世的经历造成的，他尝过一无所有的滋味。所以，没有一定把握，不会拿出所有底牌去赌。

    比起互联网的高风险，投资房产可以说是稳赚不赔，而且低风险。他现在的两百万投进去，十年就能翻个十几倍，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把两百万变成几千万。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跨度太大，房价真正起飞，还得等到零八以后。在这之前，虽然也在涨，但是涨幅还算正常，远远没有那么疯狂。

    把钱都投进房产，稳妥是够稳妥。可是这十年，他难道像个普通人一样，上大学，毕业后找个工作度日？这样的话，自己重生一场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也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自从珍珠奶茶获得成功后，他的想法就有所改变。身上多了一些自信，甚至可以说是野心。他已经不满足于当一个富家翁，同时也渴望做出一翻事业。

    。。。。

    钟哲在家里呆了两天，就一个人开车回到长山。在长山住了一天，就坐剑锋的车去羊城，学校报名时间到了。

    他没有让父母送他去，不想让他们奔波受苦。前一世，父亲送他去了学校后，没坐到回来的车，想找家旅馆住一晚，没想到所有的宾馆旅馆都爆满，最后，只能跟着一群家长在操场上打地铺。

    “我说，你不如买一辆车，这样回长山也方便。”在车上，剑锋忍不住说道。

    钟哲摇摇头说，“还在读大学，买车太招摇了。而且，我一年也回不了长山几次，平时只能放在那里吃灰，简直是浪费钱。”

    剑锋不以为然地说，“你的钱都是你自己挣的，光明正大，怕什么？”

    钟哲说，“我只是想好好享受几年大学生活，可不想当异类。”

    剑锋诧异地说，“你以为你是正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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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大学

﻿长山到羊城很近，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不过羊城很大，还得再开一个小时才能到钟哲的学校，那里已经接近市郊。当然了，等到三年后地铁站开通，就可以摘掉郊区的帽子。

    等车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钟哲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

    只有一条两车道的小路，两旁全都是用铁棚搭出来的小店，买东西的人群几乎将整条路都堵了。

    剑锋忍不住说，“我去，要不是路口那条欢迎新生的模幅，我还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小集市。你考上的这个大学，也太LOW了吧，就只有这么一条小路”跟钟哲混久了，他也沾染上了一些口头禅。

    “我也没想到。”

    钟哲摇摇头，他记忆中的学校大门这条路可不是这样的，路很宽也很漂亮，有绿化带，也有路灯。哪里像现在这样，就跟乡镇集市的小路没区别。

    今天是报名的第一天，人和车都特别多。

    剑锋停下车，说，“这条路太挤了，一进一出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我还赶着去分公司，你就在这里下车吧，反正没什么行李。”

    “行。”

    钟哲背起背包就下车了，他只有这么一件行李，里面就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剑锋摇下窗户，说，“换了号码就告诉我，有事记得打电话。”

    “行了，赶紧走吧。”

    钟哲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掉头离开后。转身就钻进了拥挤的街道。

    两旁的小店，大多都是卖日用品的，像水桶，脸盆，水杯，拖鞋，扫把这些。来买东西的，也都是家长和学生。

    这些店都是铁皮搭的，或者砌几堵墙，顶上再盖上铁皮，不用问，肯定都是违章建筑。而且，这些小店正好堵在学校大门前面的必经之路上。

    他很难想象，学校怎么会容忍这些小店的存在。

    不过，想来学校也快到极限了，反正在明年，也就是前世他上大学那会，这些小店就不见踪影，路也重新扩建，总算是气派了许多。

    进了校门，他先去报名，然后就去找宿舍，在这座学校读过两年，宿舍的方位大致还记得。

    他很快就到了宿舍，一个标准的六人间。里面人不少，两个宿友和他们的父母，他一进去，其中两个家长跟他打招呼，“你也是这个宿舍的？”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钟哲。”

    钟哲礼貌地回应，一看，只有靠近厕所的上铺空着，其它床位都放着东西。看来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你一个人来的？”那两个家长奇道。

    钟哲说，“是啊，他们工作比较忙。”

    毕竟是宿友的父母，他很耐心地应付着，闲聊着几句之后，他站起来说要出去买日用品，就出去了。

    他没走正门，而是朝着宿舍的方向往里走，很快就到了另一个小一点的校门，这是南门。

    出了南门后，一百多米外有一条很热闹的街道。有肉菜市场，有超市，有饭馆，有网吧，有卖水果的……

    可是等他走到那条街道后，就有点傻眼了。街道空荡荡的，路边的店只有廖廖几家，菜市场不见踪影，路口处那家超市还只是毛坯房……

    “怎么回事？”

    他很迷惑，这条街道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而且路很旧，一沆一洼的，一到下雨天，只怕会有不少积水。

    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看到不远处还在建的楼盘，他才有点回过味来。

    旁边的小区才开始封顶，另一个还在建，都没有人住。光靠附近一个小村，根本带不旺这条街。更重要的是，现在学生们都是在正门前那些店铺买东西。这边这么冷清，也在情理之中了。

    或许，正是学校清理掉正门那些店铺后，学生们才到这边来买东西，加上附近几个小区有人住了，让这里开始兴旺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

    他马上就意识到，这里面的商机。趁着这条街还没什么人气，可以抢占先机，把最好的位置给租下来，不论转租出去，还是自己来做些生意，收益都很可观。

    作为一个二本B类大学，学费比普通的大学要高一倍以上，会到这所学校上学，就没有几个家庭条件差的。

    像前一世的钟哲那样，一个月只有三百块生活费的，是少数。当时跟他同宿舍的几个人，每个月少的七八百，多的一千多。

    可以说，这里的学生消费能力比较强，生意当然就好做了。

    “有哪种生意，比较赚钱，又适合大学生来做呢？”

    他脑中一转，很快，就把目光落在路口处那个马上就要建好的毛坯房，那是整条街，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商铺。位于两条路的交汇处，两面临街。

    在明年九月之前，这里一楼会开一间超市，生意火爆。而二楼，则是开了一家网吧。

    想到网吧，他眼睛就是一亮，这时候，电脑的价格相对来说比较高，愿意买电脑的人还比较少。

    上次他佰度的时候，看到新闻上说今年的电脑用户将会突破两千万，至于电脑数量，才一千多万。

    从这个数字就可以看出，开网吧绝对大有可为。而大学附近，更是开网吧的黄金地段。在他前世去网吧的次数不多，每一次去几乎都是爆满，那可是一百多台机子。

    虽然投资会比较高，但是只要有他记忆中那样的生意，用不了一年就能回本。

    而且，开网吧他可以请人，不必自己整天在店里盯着，再适合不过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行得通，就向那个房子走了过去。一楼的卷闸门是关着的，里面听不见有动静。旁边也没见贴有招租的告示。

    他到隔壁的小店买了一句烟，顺便向他打听旁边房子的主人，虽然没要到联系方式，倒是得到了不少情报。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托老板帮他问一声租房子的事，就回学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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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无功而返

﻿钟哲跑了一趟正门那边，买好了日常用品，提着一大桶东西就回宿舍了。

    另外五个人都在，不知聊什么，气氛挺热烈的。他提着东西进去，五个人都看了过来，他主动打声招呼，说，“大家好，我叫钟哲。”

    “正说到你呢，原来你去买东西了。”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宿友热情地说，“我叫庄凯。”另外四人也介绍了一下自己。都是一个专业，其中有三个人跟他是一个班。

    他把东西放好，就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不怎么插话，问到他的时候，才简短地答一两句。

    说实话，他跟这些刚上大学的年轻人是有代沟的，他们聊的，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年龄差距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时代的差距。

    未来十六年，说是国内发展最快的时期也不为过，特别是技术的发展，带来的生活方式、观念上的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的。

    他重生以来，最不适应的就是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微信，没有某宝……去网吧上个网，那网速慢得跟蜗牛一样。想下载点东西，抱歉，慢慢等吧，全特么是小水管。

    现在，他们就聊到电脑的话题，确切的说，是电脑游戏。从仙剑到红警，再到CS，接着聊起了《万王之万》。

    听他们聊得兴高彩烈的模样，就知道五个都是游戏爱好者。这下他更插不进嘴了，这些游戏他都没玩过。

    他除了斗地主外，唯一在网上玩过的游戏，是泡泡堂。当时他交了个女朋友，喜欢玩这个游戏，他陪着玩过一段时间。

    这会，这个游戏还没出呢。

    聊了一会，庄凯突然提议说，“按照传统，咱们应该按年龄排一下大小。我是八零年十月的，你们呢。”

    钟哲心想，这算什么传统。上一世，宿舍排这个的不少，没排的也很多。像他以前的宿舍，就不排这个。

    不过，见庄凯这么热心，他也没反对，说，“我八一年九月。”

    另外四个人也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很快就排了出来，钟哲排第三，庄凯最大。

    又聊了一会，有人提议出去转一圈，先熟悉一下环境，大家就一起出门了。

    学校面积很大，走了四十分钟，大家就没了兴致，大家也都饿了，转道向饭堂走去。

    “没想到学校那么大，看来，得买辆自行车才行。不然每天走路去教室，太浪费时间了。”庄凯感叹道。

    老二蔡禾升说，“是啊，就是不知道附近哪里有车买。”

    老六林俊鑫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神神秘秘地说，“听说，一般大学附近，都有专门卖二手车的地方，什么车都有，还便宜到爆。”

    “有多便宜？”老五曾晓峰好奇地问。

    林俊鑫说，“普通的自行车只卖六七十，七八百的山地车也只要一百多，你说便不便宜？”

    曾晓峰眼眼一亮，说，“不知道咱们学校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地方。”

    林俊金摇摇头，“那得问高年级的人才知道了。”

    正说着话，饭堂到了，大家都加快脚步，进了饭堂。

    钟哲知道卖二手自行车的地方在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原来的地方，所以就没说。到了饭堂，要先办一个饭卡。

    现在是饭晚时间，饭堂里人很多。办完卡后，六个人站在楼梯口，看着旁边的介绍，这个饭堂有四层。

    庄凯问，“去哪层？”

    蔡禾升提议说，“不如先去二楼试试。”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上到二楼，去排队点菜。

    钟哲觉得学校饭堂的饭菜还是不错的，他以前最喜欢去三楼，那里的菜最好吃，当然，价格也是略贵一点。

    “钟哲？”

    他们点完菜后，刚刚找个位置坐下。钟哲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一个男的，看着挺眼熟的，好像是高三时隔壁班的，名字却想不起来。

    “你也考上这个学校啊，真巧。”钟哲站了起来，过去跟那个人聊了几句。

    那男的遇到他，显得很开心，说，“不单只是我，你们班的俊辉他们，还有我们班几个，也是这个学校。改天大家一起出来聚一下。”

    “好啊，到时通知我。”钟哲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又交换了联系方式，那老同学这才离开。到最后，钟哲都没问他的名字，人家那么热情，他还真不太好意思问。

    钟哲重新坐下，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他记得，当时这一届高三，确实有不少都考上了这所学校，十几个人很快形成一个小团体，经常聚在一起。

    不过，等他复读一年后来到这里，因为高考失利，怕见这些老同学，总是躲着，基本上没跟这班人混过，所以并不熟悉。

    …………

    第二天也是报名时间，不过绝大部分学生都是昨天就来了，到今天才来报名的，只是少数。

    这一天，就当作修整了。庄凯提议坐公交车出去周围逛逛，其他人都同意了。只有钟哲推说有事要办，没跟着去。

    等他们都走了，钟哲换上一套看起来成熟一些的衣出门了，又来到南门外的街道，那幢房子的门依然是关着的。他到隔壁那家小店问了一下，那老板说没见到屋主两兄弟。

    他忍不住有些皱眉，明天开始，就要开始军训了，学校对于军训要求挺严格，要请假不太容易，下次再来，只能是半个月以后。要是这半个月时间被人给捷足先登了，那就郁闷了。

    想了想，他跟老板借来了纸笔，写了一张纸条塞到那房子的门缝底下。谢过老板后，又买了两包烟才离开。

    现在，只能等屋主发现那张纸条，主动联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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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卖么？

﻿钟哲前世第一次军训的时候，开始前觉得新奇，过程中辛苦又枯燥，结束时觉得不舍，事后又有些怀念。不得不说，这种集体生活是一种挺有趣的体验。

    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他纯粹把它当成了一种身体锻炼。

    重生之前，他一直在打拼事业，忽略了身体，才三十五岁，健康就出现了一些问题，大毛病不犯，小毛病不断。也正是这一年，他重视起身体的锻炼，已经小有成果。

    如今，他重新变成了十九岁，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每天都会进行一定量的运动。钱可以慢慢赚，但是健康垮了，再多的钱都买不回来。

    “钟哲……”

    三楼食堂，钟哲跟同宿舍的几个端着饭正在找座位，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转头一看，是高三同班的杨俊辉，跟几个舍友说，“高中同学叫我，我先过去。”

    “嗨。”

    他走了过去，见他对面坐着两个高中同班的女同学，意外地说，“这么巧，你们也在啊？”

    这两个女生，脸圆一点的叫吴英，脸上长着雀斑的叫张璐。跟他都不是很熟。

    之所以记得名字，是因为前些天回老家拿通知书，他特意翻出高三毕业照，对着后面的名字，把班上所有人都记下了。就是担心出现碰上了叫不出名字的情况。

    “不是巧，她们是我的爱妃，当然是我到哪，她跟到哪了。哈哈。”杨俊辉很得意地笑着。

    “死开。”“滚远一点。”两个女生都笑骂道。

    钟哲在他旁边坐下，闻言有些惊奇，“难道你们分到到同一个班了？”

    “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缘份。”杨俊辉兴奋地说着，“我们不是事先约好的，纯属巧合。”

    “确实是太巧了。”钟哲有些感慨，高三他们班也就七十个同学，能考到同一所大学已经是很有缘份了，恰巧在同一个系同一个班，这概率太小了。

    正说着，一个女生端着盘子在钟哲对面坐下，就跟对面两个女同学挤一张凳子。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舍友陆曼曼，这是我们高中同学钟哲。”吴英给他们介绍。

    原本钟哲也没留意这个女生的长相，大家都穿着军训服，一眼看上去都差不太多，直到听见这个名字，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一眼，果然跟传说一样漂亮，即使皮肤晒得有些黑，也无损其天生丽质。

    他前世只读了两年大学，能记得住的人不多，陆曼曼就是其中一个，除了名字比较容易记之外，就是她长得很漂亮。虽然不是同一届，可是他身边的男同学，提起学校的美女，基本都会提到她。

    他们学校别的不说，漂亮女生是不缺的。他那一届，有几个女生让他觉得挺惊艳的。就这样，居然输给了一个上一届的学姐。

    可惜，他一直没机会见到这个大美女。

    当然，也可能正是因为没见过，才会一直念念不忘。

    “你好”陆曼曼看了过来，对着他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眉如春山，眼若秋水。这一眼，让钟哲心脏咚地一跳，有了一刹那的失神，随即马上就回复过来，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吃东西。心想，果然名不虚传。

    到了他这个年纪，该体验的都体验了，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能让他第一眼就心生悸动的女孩已经很少了。特别是她还穿着宽松的军训服，不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身材的曲线也看不出来。

    一桌人都安静地吃东西，连刚刚谈笑风生的杨俊辉都沉默下来。钟哲明显感觉到，他有些不自然。显然跟陆曼曼同桌吃饭，让他很紧张。

    叮呤呤呤……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钟哲心中一动，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过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起身向外面走去，饭堂里太吵了，讲电话听不清。

    他走到外面的走廊，接通了电话，“你好。”

    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失真的男人的声音，“你好，是钟先生吗？我看到你留在我店里的纸条，你想租我的店？”

    耶！

    钟哲心中大喜，十天了，他终于等到这个电话。用沉着的声音说，“没错，你家店还没租出去吧？”

    “还没有。”

    “嗯，我现在在外地，要过几天才回去。这样，这个星期天，我去找你，再面谈吧。”

    钟哲随口编了个理由，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还是个学生，那样会给合作平白增添阻碍。至少对方肯定会怀疑他的支付能力。

    挂掉电话，他回到饭堂，刚坐下，杨俊辉就笑着说，“这么急着接电话，不会是女朋友打来的吧？”

    “比女朋友的电话还重要。”钟哲笑道。

    …………

    军训终于结束了，在许多女生的眼泪中，教官离开了。学校里面原本清一色的军训服也消失了，女生们身上的衣服，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不过，这年头，风气还比较保守，女生们穿衣服也远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大胆，别说齐|B小短裙了，裙摆高于膝盖的都不多见。

    军训结束的第二天，正好是周日，学生们可以休息一天。

    庄凯他们五个又出门了，学校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只有一间黑网吧，早就爆满了。一到放假，他们就爱往外面跑。

    钟哲自然没去，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要去谈租店铺的事情。半个月的军训，他晒黑了，又刻意留了很短的一截胡茬。终于没那么脸嫩了。再穿上衬衣西裤，说是二十四五岁都有人信。

    到了约好的地点，他终于看到了屋主，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们是亲兄弟，姓王，这栋房子是他们合伙建的。

    “你就是钟先生吧，你好。”

    年轻大一点的哥哥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

    坐下后，钟哲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租你们那栋房子的二楼，租金是多少？”

    “二楼？”

    那对兄弟有些意外，小声讨论了一会，哥哥说，“单单租二楼的话，一千五一个月。”

    “一千五？”

    钟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五百平方米啊，即使是二楼，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吧？

    那两兄弟却是误会了，还以为他嫌贵，解释说，“我们这是新建的楼房，装修也是新的，租金自然就要高一点。”

    那意思是，还可以再便宜一点？

    钟哲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到了嘴边，变成了，“请问，你们那栋楼，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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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网吧前景

﻿“你们那栋楼，卖么？”

    钟哲这句话，让王氏兄弟都愣了一下，说好租房的，怎么突然间说要买了？

    那个弟弟脾气比较急一点，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你真的想买？”

    钟哲一听就知道有戏，这时他沉住了气，笑着说，“当然了，如果价格合适，我可以全款现结。”

    弟弟脸上浮现喜色，正想说什么，被他哥哥拉了一下，没让他继续说话。

    “是这样，房子我们家本来没打算卖的。不过钟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可以回去跟家里的老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

    “那是应该的。”钟哲笑着说。他知道这些说辞不过是对方抬价的手段，从刚才弟弟的反应来看，巴不得赶快卖了。

    联系到从隔壁小店老板那里听来的消息，他心中有点底了。

    建房那块地，是王氏兄弟父亲买的，分家的时候，原本是一人一半。不过哥哥比较有经济头脑，说一起合建，可以省不少工钱，弟弟同意了，于是就建成了一栋。

    两兄弟现在都在市里住，村里面也另外有房子给老人住。这栋楼就是建来出租的。只要价格够高，他们肯定会卖。

    现在看来，是弟弟急着要卖，而哥哥想拖一下抬抬价

    王氏兄弟提议说，“这样吧，咱们进里面去看一下。”

    “好。”

    开了门，他们三人进去里面，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这栋房子的好处，“这条路进去是我们村，也有上千人。那边是一座大学，光是学生就有一万多个，后面有三个楼盘正在建。那条路出去就是国道。而且，听说市城规划，这里要建地铁站。等通了地铁，绝对是一个商业旺地。”

    “在这周围，再也没有位置这么好，面积这么大的楼房了。”

    钟哲只是听着，没有说话，专心四处观察。

    这栋楼总共是三层半，最上面那层只建了一半，另一半是天台。只能算半层。

    面积一层是五百二十平方米，三层半加起来，一千八百平方。

    底下一二层是打通的，第三层才隔开，两边各有一条楼梯上三楼。按照计划，一二楼都是用来出租。

    看起来，这两兄弟挺有商业意识，规划得不错。而且有眼光，等到附近发展起来，这么大面积的商铺，是很抢手的。

    不过，那是发展起来以来的事了。

    钟哲站在天台上，看向四周，除了学校那一片和几个楼盘那边外，其它地方望过去是一片片的荒地。

    王氏兄弟注意他的目光，都有些尴尬，吹嘘的话就说不太出口了。

    这时，钟哲也开口了，“说实话，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其实这次过来，是想给弟弟租个房子住，他住不惯学校宿舍。可是附近又没找到合心意的房子。”

    王氏兄弟一听都被震住了，为了让上大学的弟弟住得好一点，干脆买一栋房来自己装修，这样的手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钟哲没看他们的表情，这样的套路，他玩过不少次了，无非就是吹呗，“后来，他自己出来看的时候，就看中了你这套房，说把二楼租下来，装修一下，留一间自己住，剩下的地方开个网吧，可以挣点零花钱。”

    “后来我一想，干脆整栋买下来，由得他去折腾。不过我现在手头上没多少闲钱，如果太贵的话，那就算了。”

    言外之意，就是别狮子大开口。我不是非买你的房子不可。

    最后，他说，“对了，我只能在羊城呆三天，最好两天之内给我个回复。”

    …………

    钟哲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时间还早，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做，就去找剑锋。

    他准备去借钱。他手头上只有两百万，买了那栋房后，剩下的钱肯定不够开网吧，只能找剑锋借一点。

    致远集团的分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装修得很气派。

    进去的时候，钟哲心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实力在这里租一间办公室。

    剑锋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知道他来了，很高兴，放下手上的文件，亲自泡了一壶茶，“你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领着钟哲进来的女秘书，见上司这么热情，心里很好奇这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让钟剑锋这么看重。没有吩咐，她也没多呆，转身就离开了。

    钟哲跟剑锋自然不用兜圈子，喝了一口茶，直接说道，“这次来，是找你借钱来了。”

    “借钱？”

    剑锋一愣，随即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上四年大学，这次你打算做什么项目？”

    钟哲见他一脸好奇，也不瞒他，说，“我准备在学校旁边买一栋房，开一间网吧。”

    “网吧？”剑锋沉吟一会，问，“这个行业，前景怎么样？”

    钟哲见他似乎有点动心，说，“也就这几年比较好做。现在个人拥有电脑的比较少，需求却很大。在市场没有饱合之前，开网吧很赚钱。”

    “不过，电脑硬件更新换代很快，今年的高端机，用不了几年就落后了。为了保持竞争力，隔两年左右就要换一次电脑，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而且，随着电脑价格降低，国民收入提高，用不了几年，电脑就会像电视一样，成为普通家庭都能拥有的家用电器。到时，去网吧的人会越来越少。”

    最后，他说，“我也就利用大学这四年，赚点零花钱。不然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越来越贬值。”

    剑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对了，你还差多少钱？”

    “我估计一百万就够了。”钟哲报出一个数目。

    剑锋说，“行，我提前给你准备好，什么时候要，就跟我说一声。”

    PS：看到有两名书友问封面的事情，好吧，我在等上推荐的时候，编辑帮我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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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成交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第一节课，钟哲还饶有兴致地听着，到了第二节高数课，他就没了兴趣，拿出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看了起来。

    他拿的是一本计算计方面的书，既然以后打算做互联网行业，就要了解多一些相关的知识。

    到了下午，他已经开始琢磨着哪些课可以逃了。

    离开课堂已经十几年了，现在让他坐在课堂里听课，一天两天还好，天天这样就有点受不了。特别是他很清楚，一些课程对他未来的事业完全没有帮助。

    下午只有一节课，放学后。在一楼前面那里挺多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些社团在招人。

    庄凯正在讨论哪个社团美女多，要加入哪个社团。就看到钟哲站在计算机协会的摊子前，问怎么入会。

    “你对计算机这么感兴趣，为什么当时不报计算机系？”庄凯好奇地问，上课的时候，他就发现钟哲在看计算机的书籍。

    钟哲正在填协会成员给他的表格，一边说，“专业是父母选的，没办法。”

    “哦。”庄凯表示理解。

    那名协会成员看过表格，见没问题之后，说，“今天晚上有活动，七点半，在那栋楼的多媒体教室，记得准时来啊。”

    一旁，老四张景华也上前要了一张表格，填了起来。

    到了晚上，钟哲和张景华两个人一起去计算机协会。

    在宿舍六个人里面，张景华是唯一有女朋友的，而更让其他几人愤愤不平的是，这家伙有了女朋友还不安份，跟另外两个女生走得挺近，偏偏他女人缘不错，在女生那里比较吃得开。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计算计协会的成员有不少，今天晚上来的几乎都是新成员，钟哲目测了一下，大约有近百人。

    协会的会长在台上说一些激励的话，钟哲没怎么听，脑海里想的却是说话的人。

    珠江大学只是个二本B类大学，但并不是没有人才。就像眼前这个计算机协会的会长，就是个软件开发的高手。可惜高中时偏科严重，最终只考到这所学校。

    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他毕业后，就加入了企鹅，没过几年，就成为了一个开发团队的负责人，拿到了百万年薪。

    钟哲前世就加入过计算机协会，听过不少这个会长的事迹。知道他开发过几个软件，其中就有网吧计费软件。

    有一次他在台上讲起这件事，说他当时看中这个市场，花了半年时间开发出来，结果没有一个网吧愿意掏钱买。用这个事例，说明国内应用软件市场的弊病。

    钟哲这次来，就是想看看此人手上的网吧计费软件合不合用，合用的话就买下来。

    一散场，钟哲跟张景华说了一声，就赶紧追了过去。

    “你好，会长，听说你开发过一款网吧计费软件？。”钟哲叫住了会长，直接问道。

    会长名叫周胜同，长得高高瘦瘦，穿得很整齐，虽然不认识他，还是很亲切地说，“是啊。”

    钟哲道明了原因，“我能不能看一看，我有一个朋友，打算开一间网吧。”

    “行啊，你跟我来吧，我那些软件都在宿舍里。”

    周胜同听到他对自己的软件感兴趣，显得很高兴。

    这时，张景华也跟了上来，钟哲介绍说，“张景华，我舍友。”

    “一起来吧。”

    周胜同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都在跟他们聊计算机方面的事情，知道他们没什么基础，话题一直围绕着互联网未来的前景。

    钟哲听他的话，就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有料，对一些趋势把握得挺准确。

    他知道自己以后想要从事互联网行业，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即使现在没有本钱招揽，也要打好关系，以待后来。所以并没有藏私，聊了一些见解。

    在后面跟着的张景华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嘴，看着跟周胜同聊得投机的钟哲，感到很意外。这个在他印象中比较沉默不合群的老三，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到了宿舍，钟哲看着周胜同在电脑上演示收费软件，很快就看出这款软件的缺点，操作比较繁琐。

    他忍不住问，“会长，听说你曾经推销过这个软件，当时定价多少？”

    提起这个，周胜同还是有些郁闷，“一套两千，不算贵吧？”

    钟哲明白为什么推销不出去了，大的网吧有更好用的收费软件，小的网吧嫌太贵。说到底，他没遇到好时候，要是早几年开发出来，肯定不会无人问津。

    他说，“我觉得这个软件挺合适的，就是有几个地方可以改动一下。”

    周胜同一听，就要拒绝，他跟这个大一新生又不熟，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时间。就听到钟哲说，“按我的要求改进后，我可以出五万买下这个软件，包括版权在内，你觉得怎么样？”

    周胜同和一旁没有出声的张景华都吃一惊，五万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个大学生随随便便能拿出来？

    钟哲早有预料，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里一万块，算是订金。”

    看到桌上那叠钱，周胜同才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登时有点心动，能赚五万块的话，倒是值得做。他现在偶尔会到校外接点活干，收入还不错，但是五万一单的，还没有碰到过。

    “行，我接下了。你觉得哪里要改的？”

    钟哲按照自己去网吧时的印象，参照网吧收费系统的功能，提出了需要改的地方。

    周胜同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说，“没问题，半个月之内就能弄好。”

    “行，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

    这一头，刚刚搞定了网吧计费系统，这一边，王氏兄弟也有消息了，第二天早上，他就接到他们的电话，约好下午面谈。

    钟哲很干脆地逃课了，去见了王氏兄弟。

    他们开出的价格是一百六十万。

    谈了一天，王氏兄弟只肯降五万块。钟哲见他们态度坚决，知道很难再砍价了，果断同意了这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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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心态转变

﻿一个星期后，钟哲终于办完了过户手续，拿到了房产证。王氏兄弟中的哥哥是在市里某个部门上班，这些手续都是由他来办的，当初买房的时候，就已经说好。

    当天，他就把所有尾款都打过去，从此，这栋楼真正属于他了。

    拿着这个红皮的小本，他在房屋的最高处站了很久，一开始的兴奋过后，他突然觉得有些迷茫起来。

    上一世，他奋斗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努力挣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自己能达到财务自由，不必再为生计而奔波。

    重生过来后，他也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到现在，短短两个多月。他的目标已经提前实现了。父母有一间店铺出租，不必再那么辛苦地挣钱。他买的这一栋房子，再过几年，等周边开发起来，光是租金就让他活得很逍遥。

    只要网吧开起来，挣的钱全部都拿去市中心买房，即使一年买一套，四年也有四套了。然后就坐等房价起飞。

    原本为之奋斗一辈子的目标，就这样轻易地实现，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叮呤呤……

    手机铃声突然把他惊醒过来，拿起一看，是剑锋打来的。

    剑锋开口就问，“怎么这么多天没消息，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没有，在办过户手续，今天房产证刚下来。”

    “那就好。对了，你要开网吧，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然，我借你两个人？”

    听到他主动要借人，钟哲略有些奇怪，“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你那边人手那么富余吗？”

    剑锋顿了一下，说，“你觉得，做连锁网吧风险大不大？”

    钟哲奇道，“你真的想做网吧？”

    “唔，我在国外有个同学，是个公子哥，想要搞点投资，看中了网吧这一行，想搞个连锁。拉我一起干。所以找你问问，如果风险太大，我就不参与了。”

    钟哲考虑了一下，问，“你那同学家里什么级别的？”

    “厅局，他家老头负责审批这一块的，快要退下来了。所以他想趁着他爸还在，用这层关系挣点钱。”剑锋说得挺详细。

    钟哲说，“这个倒是能做，最好能拉上一个在电信公司那里有关系的一起合伙。”

    电信集团上个月才成立，宽带资源比较紧张，有关系才好办事。

    剑锋语气中难掩兴奋，“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派两个人过去，你随便使唤别客气，让他们积累点经验。”

    他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又说起一件事，“对了，黎雪辞职了。

    自从离开香飘飘，钟哲就没再关注过那边的消息，对黎雪的近况不太清楚，没想到她居然辞职了。

    其实，他还没卖股份的时候。她知道他才十九岁之后，就一直躲着他。离开公司，都没去送他。

    剑锋刚才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他终究有些放心不下，拨通了保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

    黎雪拖着行李箱走出办公楼，看着前面穿梭不息的车流，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只觉得天大地大，却不知何处容身。

    作为香飘飘公司最早的财务人员，她可以说是公司的元老。林文龙接手公司后，挥舞着钞票开始了急速的扩张。原本只有三个人的行政管理人员，一下子膨胀到四五十人。

    她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公司的财务主管，年薪达到了二十万。此时，她拿到毕业证也才两个月，整个经历简直如同梦幻。

    而且，林文龙还承诺，日后他们这些元老，可以得到股票期权。

    如果公司可以继续做大，那她的前途绝对无可限量。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想起林文龙让她做的事情，她就不寒而粟。

    叮呤呤……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脑海中就浮现那张并不帅气却让人印象深刻的脸。

    她掠了掠耳边的头发，接通了电话。就听到那头传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听说你炒了林文龙的鱿鱼，要不要过来跟我混啊？”

    她语气有些不忿地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离了你就不行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居然会反应这么大。

    隔了几秒钟，电话那头都没有说话，她心里慢慢揪紧，“他不会生气了吧？要不要道个歉？”

    这时，钟哲的声音传了过来，“待会买张到羊城的车票，我会去车站接你。”

    …………

    “总站到了，所有人拿着行李，下车。”

    大巴慢慢地驶进车站里，在售票员的喊声中，黎雪下车取行李箱，顺着人流向站外走去。

    “我肯定是疯了。”

    上车后，她不知第几次对自己说这句话。就算钟哲办起了香飘飘这个公司，就算他凭借着卖股份，挣到了几百万的身家。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大一学生。

    车站里，人非常多，好不容易出了车站，一眼就看到等在路边的钟哲。他晒黑了，也留了胡子，看起来成熟多了。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第一句话就是，“肚子饿了吧，走，去吃点东西。”

    没有一点客套，但是其中的关心与体贴，让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心想，“算了，来都来了，就看他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吧。”

    钟哲先带她去了一间酒店，房间是提前订好的，办了入住手续，把行李放到房间，才带着她去吃东西。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

    黎雪忍不住问，“你现在出来创业了吗？做什么的？”

    钟哲笑着说，“这些以后再说，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放松一下，羊城有没有什么朋友同学，可以趁这个机会约出来聚一聚。一个星期后，我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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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免费

﻿钟哲原本打算咬咬牙，旷一个月的课，把网吧给开起来。现在剑锋答应派两个人给他使唤，那自然就不用旷课了。有事让他们跑腿，他只要时不时盯着就行。

    一个人盯着楼房的装修，另一个人就专门跑手续，需要他出面的时候，再由他亲自跑一趟。

    现在对网吧的监管还不严，没有证件的网吧到处都有，也不会专门有人下来查。直到两年后，著名的蓝极速网吧事件后，才开始大力整顿网吧行业。

    他之所以记得这件事，就是因为当时学校旁的所有网吧，都因为证件不全，都查封整顿。想上网都找不到地方，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所以，他宁愿现在麻烦点，也要把证件给办齐了，装修的时候，也按照消防的要求来做。免得日后麻烦。

    有关系，就好办事。剑锋跟那个公子哥打了声招呼，不到一个星期，证件就办下来了。

    此时，装修也弄得差不多了，他没有把网吧弄得很高档。可以预料到，近几年的主要客户都是学生，不必弄得太高端。只要电脑性能够好，就算环境差点照样有大把人来上。

    除了消防设施外，他就是在地上铺了瓷砖，再把墙刷了一遍。再装上一些隔断，把网台分成几个区域。

    相比起来，他在四楼的装修就花了心思，本来他打算是自己住的，现在黎雪也来了，他干脆把房子隔成两间。

    本来他就嫌这里太大了，整整二百五十个平方，一个人住收拾起来都麻烦。

    至于三楼，就隔成一个个小单间，简单装修一下，给员工当宿舍，一边给男的住，一边给女的住。

    二楼装修好后，一个电话打过去，订的桌椅就送到了。第二天，电脑也送来了，整整一百五十台。

    电脑是他亲自去谈的，就在他刚买下这栋楼的时候。去之前，他还特意跟周胜同了解了一下目前的电脑配置跟价格。免得被人给宰了。

    因为数量比较大，他拿到了一些优惠。既使是这样，一台电脑的价格也近八千，算是下了血本。

    他虽然不玩游戏，也知道未来几年，国内的网络游戏开始爆发式的增长，他要是贪便宜，买了低配置的电脑，到时网络游戏运行不了，只能淘汰掉，那才要吐血。

    相信，以目前这个配置，即使是三四年后，也不会显得太落后。那时他都毕业了，网吧要不要经营下去都无所谓。

    电脑经销商派了几个技术人员过来，负责把电脑装好，顺便联网。这都是事先谈好的，他顺道把周胜同也叫过来帮忙。

    …………

    下午一放学，钟哲就往网吧赶去，一路上，见到大批学生带着行李，往南门走去。今天是九月三十，国庆假期开始了，许多学生迫不及待要回家。

    一边走，他听到不少人在埋怨学校把正门给封了，害得他们要从南门出去，绕不少路。

    对于学校的这个举措，他恨不得点三十二个赞。

    显然，学校的领导再无法容忍校门口那两块狗皮膏药一样的店铺，出重拳整治了。前几天，学校正式下发了通知，即日起封闭正门，学生和老师都无法从正门进出，要绕道另外两个门。

    这一招够狠，彻底断绝了那十几家店的顾客来源。学校正门周边根本就没有人流，就是做学生的生意。正门一封，登时变得门可罗雀。

    而对于南门前面那条街道的店铺来说，却是一个重大利好消息。人流量何止翻了一两倍。网吧隔壁那家小店，老板脸都要笑烂了。

    钟哲来到网吧，一眼看到剑锋的车。上楼的时候，见好多人围在楼梯口，对着巨幅的广告讨论着。上面除了写明网吧的开业时间，开业优惠，还有招聘的事宜。

    “来之前怎么不通知一声？”他上了楼，就看到围在收银台前的剑锋，过去打了声招呼。

    剑锋手里拿着一张上网卡，很感兴趣地说，“你这个收费系统不错啊，安全措施很完善。特别是这个卡，每次都要激活之后才能上网，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很方便咱们监控正在上网的卡号的账户。不错。”

    正在收银台前做测试的周胜同说，“这都是钟哲的提议，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我做的软件都卖不出去，缺的就是像他这样的头脑。”

    钟哲笑着说，“要是没有师哥的技术，我的想法再好也实现不了，师哥才是最大的功臣。”

    剑锋对周胜同说，“你这个收费系统真的不错，一套多少钱？”

    “你可问错人了。”周胜同耸耸肩，说，“钟哲连版权一起买走了。”

    “真的？”剑锋转头向钟哲看去。

    钟哲笑着说，“你要用的话，直接拿去。”

    “那怎么行。”

    剑锋摇摇头，“那家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不能占你的便宜。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初步计划，一年之内开二十间网吧。嗯，这个收费系统，应该是业内功能最完善的。我觉得一万一套挺合理。”

    旁边的周胜同听得眼皮一跳，钟哲花五万买他的收费系统，一转眼，就卖出了二十万。这对他触动不小。

    钟哲摇摇头，说，“真不用，不但软件免费，还提供后续的技术支持。”

    剑锋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转性了。有钱不赚，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旁边的周胜同更是吃惊到了极点，这可是二十万，都能在羊城买一套小户型了，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钟哲转头对他说，“我想开一家公司，专门推广这个网吧收费软件，师兄有兴趣加入吗？”

    “啊，这个……”周胜同迟疑了片刻，“你打算怎么推广？”

    钟哲说了两个字，“免费。”

    免费两个字有多大的威力，这个时代估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那你准备怎么赢利？”周胜同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钟哲笑而不答。

    周胜同意识到自己孟浪，这是商业机密，他怎么可能会随便告诉别人。

    就在这时，一个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钟哲？”

    钟哲转头一看，见到吴英和陆曼曼手挽手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嗨。”

    “你不回家吗？”吴英好奇地问道，“难道，你也来网吧应聘？”

    此时，一个技术人员从机房里出来，对钟哲说，“老板，所有设备都已经测试过了，都没有问题。你看，我们能不能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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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正儿八经的IT行业

﻿钟哲说，“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吃完饭再走吧。”

    “不了，公司派来的车已经到楼下，大家都急着放假。”那名技术人员说。

    钟哲也就不留他们，“那行，各位慢走。”

    等几个技术人员一走，吴英就惊奇地说，“你是这家网吧的老板？”她旁边的陆曼曼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钟哲笑着说，“他们误会了，我旁边这位才是老板。我就是有空时，过来帮他看一下店，我担心他们不听我的，也就没解释。”

    “哦。”吴英这才恍然，转头看了剑锋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剑锋瞥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用家乡话对吴英说，“你是来招聘的吧，自己老乡，当然要照顾一下，你说是吧，钟哲？”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钟哲表示没意见，对吴英说，“网吧的员工主要就是学校的学生，全都是兼职。工资按时薪算，收银的话，一般是四块。老板说要照顾老乡，就算你五块。”

    “一周能做满30小时的话，还可以住在这里，免费的。三楼有宿舍，每人一个单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见到两个女孩眼睛亮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咱们是正规网吧，一些规定还是比较严格的。要是奔着免费上网来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吴英用力点头，说，“我做。”

    钟哲目光落在陆曼曼身上，“陆同学，你呢？”

    陆曼曼犹豫了一下，旁边的吴英轻轻地拽了拽她的手，她才点点头，“我也做。”

    “那咱们先登记一下这个入职表格。”钟哲进到办公室里，拿出两张表格递给她们，让她们到一边去填。

    剑锋等她们一走，对着他挤眉弄眼，小声说，“行啊，三言两语就把这么一个大美女给骗了过来。”

    “怎么能说是骗呢？我的这些福利可是实打实的。”

    钟哲说笑了一句，就问周胜同，“师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胜同说，“我实在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赢利。不过，我现在大三了，课程比较紧。这样吧，我就不挂名了，这款软件如果要补漏洞或者升级，可以随时来找我。”

    “行。”钟哲很清楚他并不看好这个项目，能答应提供技术支持，已经很不容易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只要这个项目做成了，迟早可以把他拉上船。

    不一会，两个女生填好了表格，钟哲收好后，说，“现在，咱们来排下周的班吧，你们什么时候能上班？”

    …………

    “小雪，你老板对你真好，让你住这么好的酒店。”

    黎雪察觉到以前同寝的好友刘俪眼中的异样，心里忍不住叹气。

    她趁着这次机会，见了几个大学时的朋友。见面之前她还挺期待，可是见到之后，却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出来工作后，似乎大家都变了。

    大家谈的都是工作，抱怨工资低，抱怨老板抠门，抱怨加班……然后就是八卦谁谁进了哪家大公司，谁谁拿了多少工资。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别人说自己工作的情况，不然，不知道背地里会有多少酸话怪话。

    刘俪算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说要过来找她，她也没有多想，就报了地址。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

    不由得，她想起了钟哲，心里多少有些理解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年龄了，要是一早知道他的年纪，那些员工还会乖乖地听他指挥吗？

    正想着，她的电话就响了，正好是钟哲打过来的。

    “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电话里头，钟哲的声音有些失真，却多了一些磁性，听得很服舒。

    她看了故意看向别处，耳朵却竖起来的刘俪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说，“挺好。”

    “那就行，今天就要开工了，我现在就去接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挂掉了电话。

    刘俪就坐在旁边，隐约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奇地问，“谁啊？”

    “一个同事。”

    黎雪抱歉地说，“突然间有个任务，今天不能陪你去逛街了。”

    “没事，工作要紧。”刘俪理解地说，“对了，你现在在哪家公司上班？”

    “一间小公司，你肯定没听过。”

    黎雪不是不想说，而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

    …………

    不一会，钟哲就到了，刘俪还没走，仔细打量他，长得挺普通，穿的衣服也是普通货色，多半不是什么富二代。

    “这是我大学室友，刘俪。这是钟哲。”黎雪简单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提着东西就下楼了。

    进了电梯后，刘俪开口了，“钟哲，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钟哲一本正经地说，“IT业。”

    刘俪说，“现在不是说互联网泡沫吗？你们公司有没有受影响？”

    “我们又不是上市公司，哪里会受什么影响。你看现在互联网上，网站还不是成千上万……”钟哲随口瞎掰着。很快，电梯就下到一楼。

    他去办了退房的手续报，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上了车后，黎雪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做起互联网了？”

    “互联网是朝阳产业，未来十几年最有前途的行业之一，我当然不能错过这趟快班车了。”

    黎雪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对这个行业不怎么了解，就怕帮不到你。”

    钟哲笑道，“怕什么？我才上大一都敢干，你好歹大学毕业了，比我强得多。不懂，咱们慢慢学。”

    黎雪苦笑，心想我怎么跟你比。刚高三毕业，就在两个月时间里赚了几百万，这样的怪胎，谁敢说比你强？

    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

    黎雪一下车，看到那幅巨大的宣传单，愣住了，“网吧？”

    “是啊，正儿八经的IT行业。”钟哲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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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赢利模式

﻿钟哲带着黎雪上了二楼网吧，拍拍手，把正在忙活的员工都召集了过来。

    黎雪看着面前这十几个人，有些惊讶。那年轻而有些稚嫩的脸，清晰地表明这些人都是在校的学生。

    钟哲说，“这是老板请来的经理，以后，网吧的大小事务，都由她来负责。”

    黎雪先是奇怪他说的老板是谁，马上又反应过来，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是老板。

    她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说，“大家好，我叫黎雪。我刚来，对网吧的事还不不熟悉，你们先去干活吧，明天我再找你们谈话。”

    说完，两人就走了，一直上到四楼。

    黎雪一上去，就有些惊喜。

    这栋楼从第三层开始，就分为两座独立的房子，一栋只修了三层，另一栋有四层。所以第四层那里，旁边就是天台。

    钟哲直接在面向天台的那面墙，开了一扇门，这片面积二百五十平方的天台，就成了他的活动场所。

    他给黎雪准备的住所，是一房一厅，面积不大，风格简洁时尚，很符合她的品味。

    “现在，谈一下你的待遇。事先说好，我可给不了你之前的工资。”钟哲倚在门框处，对正在打量房间的黎雪说道。

    黎雪闻言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流转，显得格外温柔，“你现在刚起步，钱应该省点花，工资，就按照你还在香飘飘的时候给吧。”

    “你这么善解人意，我该怎么办才好？”钟哲故作苦恼地挠挠头。

    黎雪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目光，白嫩的脸上仿佛染上了一层红晕，“你别胡说八道。”

    钟哲眼睛都快要看直了，他一直觉得，女孩子娇羞的时候，是最动人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黎雪转过身去，手抓着衣柜的把手就要打开，可是那僵硬的动作，暴露了她的紧张。

    钟哲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说，“等网吧开张后，事情上了正轨，你抽些时间，去注册一家公司。”

    听他说起正事，黎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转过身上，脸上红晕未消，问道，“注册公司？”

    “只是让你管理一个网吧，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吗？”

    钟哲笑道，“我确实有心进入互联网行业，正好手头上有一个软件，想要试试水。网吧那边，你兼顾一下就好，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新注册的公司这边。”

    黎雪已经恢复了正常，问，“是什么软件？”

    钟哲说，“一个网吧收费系统，具体的功能，到时到网吧再给你演示。注册一家公司，就是为了方便推广，人员不用多，前期有四五个就够了。到时看情况再增加人手。”

    黎雪认真想了一下，问道，“这个软件，要怎么推广？”

    “这个不急，剑锋现在跟人合伙，要开连锁网吧，到时会用咱们的收费软件。有了这些网吧做示范，推广起来会比较容易。”

    “软件定价多少？”

    钟哲摇摇头，说，“不，咱们的软件免费，不收钱。”

    黎雪吃惊地说，“免费？那么收入从哪里来？”

    钟哲对周胜同保密，是担心他撇开自己单干，对黎雪自然没这方面的担心，解释说，“在国内的互联网行业，想要做大做强，只有免费一途，不管是网站还是应用软件。任何想要收费的公司，都会被用户抛弃。”

    “至于收入，全世界的网站，不论国内还是国外，能实现赢利的网站就没有几家。不然的话，互联网为什么是泡沫？谁都知道这个行业光明无限，但是迟迟找不到赢利的方向，最终让投资者失去了信心。别看现在纳斯达克哀鸿遍野，好像互联网行业的末日到了一样。其实不过是挤掉泡沫而已。”

    黎雪见他侃侃而谈，那种沉着的自信，让她不自觉就受到感染，相信他能解决困扰绝大多数互联网企业的问题，带领公司实现赢利。

    “像咱们这个软件，如果收费的话，也不是卖不出去，但是费时费力，也不见得卖得掉多少套。相反，如果免费的话，就能迅速推广开来。只要能占领国内一半的市场份额，想要挣钱，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钟哲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咱们可以在软件里弄一些预装软件，到时候，有公司想要推广他家的软件，就绕不过咱们，想要进入咱们预装软件列表，行，掏钱。这时，有另外同类型的公司也找咱们，就可以让他们竞价，谁给的价格高就给谁。”

    这样也行？

    黎雪有些目瞪口呆，可是仔细想想，可操作性却是极强。

    钟哲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得意，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这个模式，日后随便一个网民都知道。现在提出来，却能收获到别人惊讶和佩服的眼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占领了互联网软件的一个入口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

    互联网入口！

    我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抑止不住的兴奋，匆匆丢下一句话，“你先收拾东西，我先走了。”

    “啊？”

    黎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阵风似地跑下楼梯。不由有些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看他离去时的神情，倒不像是坏事。

    钟哲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周胜同的宿舍，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周胜同正在电脑前忙活着，听到动静，一抬头，见到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奇道，“钟哲，你这是怎么了？”

    钟哲好一会才把气弄顺了，说，“师哥，给我介绍两个会做网页的。”

    周胜同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闻言道，“咱们计算机系，除了大一的新生，有哪个不会做网页的？”

    钟哲接过水，道谢后，喝了一口润润喉咙，才说，“我想找水平比较高，能信得过，但是没有太大野心的人。”

    周胜同一怔，这个要求有些古怪，问他，“你想做网站？”

    钟哲郑重点头，说，“没错。你帮我推荐两个，等我公司成立了，就签他们为正式的员工，工资保证不会低于业内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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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网吧开业

﻿钟哲对互联网的了解，大多是从网络小说中看到的，所以比较零碎，不成体系。这是他的短板，一时半会很难弥补。

    换了任何一个后世的互联网从业人员重生过来，都不会像他这样，把一个很有价值，但是门槛极低，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网站给忽略了。

    那就是导航网站。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门槛比较低的项目，却一直不得要领。要不是他跟黎雪聊天的时候，想了互联网入口这个词，说不定真的把这个最佳的进入互联网的机会给错过了。

    纵观整个互联网的历史，所有能占领互联网入口的企业，都能引领一时的风潮。从最初的网景，到雅虎，再到谷歌佰度……

    导航网站同样是互联网的入口的一种，而且，估计是所有类型的入口中，对技术要求最低的，只要会做网站就行。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最早的导航网站好123应该已经成立了。到了几年后，这家网站会被佰度收购，得到几千万的现金和一些佰度的股份。

    具体是哪一年收购的，金额是多少，他都不记得了。不过应该是在佰度上市之前。也就是零四零五年的样子。

    还有好几年，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赶超好123。

    作为一名重生者，如果连刚刚起步的一个导航网站都竞争不过，那他还是趁早死了在互联网做出事业的雄心，老老实实屯他的房吧。

    …………

    不到半个小时，钟哲又回到了房子的天台。

    房间里，黎雪正在整理行李箱的东西，见到他进来，放下手上的东西，“你没事吧？”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钟哲摇摇头，见到桌子上放着一杯水，问，“这水能喝吧？”

    黎雪说，“那是我喝过的，我再给你倒……”话没说完，就见他拿起来一饮而尽，既羞且恼，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介意。”钟哲把杯子放回到桌上，说起了正事，“交给你一个任务，把网上所有的网站，进行一下分类。”

    黎雪吓了一跳，说，“网上所有的网站？那怎么统计得过来？”

    “又不是叫你把所有网站都统计一遍。”

    钟哲知道她误会了，说，“就是做一下分类，像音乐类，新闻类，游戏类这样分，把你能想到的类别都记下来。你一个人可能想得不够周全，可以找网吧的员工一起想。”

    “行。”黎雪记下了。

    钟哲没有拿她当普通的员工，想让她发挥主观能动性，得让她理解自己的思路，详细地说，“我打算做一个导航网站，将网站的网址分门别类放上去，上网的人通过咱们的网站，很方便就能寻找自己想去的网站。”

    黎雪眼睛一亮，说，“这个想法好，我上网的时候，每次找网站都要花一些时间。有了这样的网站，就便利多了。”

    钟哲说，“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了类似的网站，你可以参考一下，这件事比较急，你先做起来，注册公司那里，放一放也无所谓。”

    事实上，网吧收费系统这个项目能不能成功，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前世他没开过网吧，对于这一块不熟悉。他就是做一个尝试，同时加强与周胜同的联系。

    现在，有了前景更加明晰的项目，自然是将重心放到这边。导航网站已经证明了其价值，只要成功，未来可以获得数千万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事业的一个起点。有了这样的资历，日后的互联网里，就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他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

    十月七日，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也是钟哲的网吧开业的日子，天气晴朗。

    网吧楼下放着几个花篮，是剑锋和他的几个合伙人送的，他们准备做连锁网吧，自然提前来考察一下钟哲的网吧的开业情况。

    钟哲没弄剪彩之类的，没那么讲究。就买了一串鞭炮点了，在噼哩啪啦的爆竹声中，他宣布网吧正式开业。

    早上，回学校的学生还不多，但还是有一群学生涌上二楼，很快就占了一半的机子。还没到中午，一百五十台机就坐满了。

    钟哲为了吸引人气，搞开业优惠，第一天来上网的，一律一块钱一小时。

    网吧有五百个平方，放一百五十台电脑很宽松。钟哲甚至弄了五个包厢，还划出一间房，做为办公室。

    剑锋和几个合伙人，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老弟，你这么大的地方，只放一百多台机子，有点浪费啊。”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笑呵呵地跟剑锋说，“依我看，就算放多一百台没问题。”

    剑锋瞥了一眼旁边的钟哲，没有要出声的意思，显然要装傻到底了。只得接过话头，说，“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要做连锁网吧，总不能学那些黑网吧吧，起码要有点格调。才打得响牌子，你说是吧。”

    那个中年人正要说话，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口道，“锋少做生意，当然是比较讲究的。不过我最佩服的，还是他找女人的能耐。”

    “对对，那黎经理真是太漂亮了，你把她放在这么偏僻的网吧，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止，还有那个收银，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说起女人，办公室里的气氛就变得热烈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谈论黎雪和陆曼曼。

    剑锋笑而不语，只是眼神不时瞥向钟哲。

    这时，钟哲站了起来，说，“各位，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去吃点东西。”

    剑锋说，“这么一说，还真饿了。走，去吃午饭，我请。”

    其他人也都起身，跟着剑锋离开了。

    钟哲看着到处都是烟头的办公室，摇摇头，喊个人进来收拾打扫，也下楼打饭去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剑锋又来了，刚到楼下，看到有几个网吧的员工拦在楼梯口，不让人上去。

    他上前问道，“怎么了？”

    “上面人太多了，黎经理让我们在这里拦着，不让人上去。”那个人擦着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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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收入

﻿剑锋刚上到二楼，就被里面拥挤的人群给吓了一跳，那热闹程度，跟长山市场过年那会也不遑多让。

    他硬着头皮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挪到办公室门口，用力敲了敲门，等了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只见五六个员工在里面吃盒饭，却不见钟哲和黎雪。

    那几个员工见到是他，忙打招呼，“老板。”

    他问，“黎经理他们呢？”

    一个人说，“人太多了，黎经理担心出乱子，一直在外面盯着。”

    “你们吃，我出去看看。”他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给关上。

    不一会，他看到钟哲躺在收银台里面，忙挤过去，伸手抹了把汗，大声说，“怎么这么多人？”

    网吧里人太多了，人声鼎沸，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说话小声点都听不清。

    “下午的时候，我叫人去学校里派传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钟哲声音有点嘶哑，轻咳一声，指了指上面，“咱们到上面去。”

    剑锋自然是巴不得离开，这样嘈吵的环境，呆着太难受了。

    两人上了四楼，吹着晚风，感觉清爽了许多。

    “你行啊，不声不响就把黎雪给拐过来了。”剑锋早上见到黎雪的时候，那是相当的吃惊，只是一直没机会问，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终于能说了。

    钟哲说，“怎么能说拐呢，她失业了，所以过来投奔我。这证明我有领导的魅力。”

    剑锋嗤之以鼻，“你就算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信你们之间没有一腿。”

    钟哲懒得解释，问起正事，“今天来的那几个，就是准备跟你一起开连锁网吧的合伙人？”

    剑锋说，“原本是三个人，凑了一千万。后来认真考察了目前的网吧行业后，他们两个信心大涨，准备多拉几个人进来，凑多点资本。把网吧的数量，从一开始的二十家，增加到五十家。”

    “看来你们野心很大啊。”钟哲没想到他们这么看好网吧这个行业。

    剑锋说，“本来我还有些犹豫，想劝他们谨慎一点。今天看到你的网吧开业，火爆到这种程度，我觉得我之前真是太保守了。现在，别说是五十家，只要能凑到足够的资金，就算是一口气开一百家我也敢干。”

    钟哲摇摇头，说，“现在容易挣钱，是因为网吧的数量还不够多。问题是，网吧的门槛太低了。只要大家发现这个行业能挣钱，用不了多久，无数网吧就会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市场很快就会饱和，进入激烈的竞争时期。”

    剑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对钟哲的判断还是比较信服的，“可是，我的钱已经投进去了，不能突然就说退出。”

    “我只是提醒你其中的风险，不是劝你退出。”

    钟哲可不想把他吓跑，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醒你的合伙人，把网吧做得正规一点，一是证件要齐全，二是消防设施一定要到位，三是把档次稍微弄高一点，别为了省钱，弄得跟黑网吧一样。”

    …………

    两人一聊就是几个小时，直到黎雪打电话过来通知网吧关门了，才一起下楼。

    到了网吧，人都走了，只剩下黎雪在收银台前对钱数。

    剑锋凑过去，问道，“怎么样，今天有多少收入？”

    “九千七百五十二块。”黎雪报出一个数目。

    “这么多？”剑锋有些吃惊。

    钟哲插嘴道，“其实没那么多，真正的收入，应该是两千出头。其它七千，都是预先充值的数目，还不算收入。”

    剑锋在心里算了一下，说，“搞优惠，上网一块钱一小时。如果是正常价格的话，那也有七八千的收入，一个月就是二十万，一年两百多万。”

    网吧的上网费用是临时上网三块五，会员三块，高级会员两块五，一次充满两百，自动升为高级会员。

    钟哲说，“你以为天天能这么爆满啊？平时有一半的上座率就不错了。再加上寒暑假，一年都不知能不能回本。”

    “你就知足吧。”

    剑锋没好气地说，“我那么大一个分公司，几十名员工累死累活，一年的净利润比你多不了十倍。你一边优哉游哉地上大学，一边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钟哲诧异地对黎雪说，“我怎么感觉他是在炫耀呢？他一个一年赚一千多万的大老板，居然好意思跟我吐苦水。”

    黎雪已经点好钱数，闻言轻笑一声，并不插话。

    剑锋被噎得无话可说，站了起来，“走，吃宵夜去，这次你请。”

    …………

    第二天，开始上课了，钟哲也带着课本去学校，国庆之前，他好几天没去学校，幸好宿舍那几个够朋友，大多数课都代他点名了。总算没旷太多的课。

    他人在教室上，心里却想着网吧那边。今天优惠结束，上网的价格恢复了正常，又是上课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去上网。

    到了中午放学，他回网吧一看，上座率有七八成，再查了一下电脑，一颗心就放回到肚子里。

    早上八点开门到现在十二点，营业额已经有一千三百多。这意味着上午的上座率一直维持在七成以上。要是能继续保持下去，一天的营业额能超过五千。

    到了晚上，关门之后，营业额比他预想的还高一些，接近六千。

    他还是低估了这时代学生们对上网的热情，这年头，带电脑来学校的学生很少，想上网只能到网吧。

    学校附近，除了他这里外，就只有一家黑网吧，不论电脑配置还是环境，他这里都碾压那家只有三十台电脑的黑网吧。学生们自然会用脚投票。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网吧一百五十台电脑就没有空下来过。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人才少了一些。

    关门之前，还有不少学生问半夜营不营业。

    他看着黎雪点好的钱，心想，有了这家网吧的收入作为支撑，他的导航网站和网吧收费系统的推广，就可以开始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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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联谊

﻿“老三。”

    下课铃响了，钟哲刚站起来，就听到后面的庄凯在叫他，跟旁边的女孩说，“你先去吧。”站在原地等着。

    现在，他基本上都住在网吧那边，今天起得晚了，刚巧在楼下碰到了同班的女生，她也在网吧打工，就结伴一起来上课。

    庄凯他们三个走了过来，张景华用暧昧的眼神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说，“你跟欧燕……”

    “别乱说，她也在网吧打工，今天刚好碰上了。”钟哲解释了一句，见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有别班的人开始进来，说，“我们边走边说。”

    几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老五曾晓峰说，“老三，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啊，我都快半个月没在宿舍里见到你了。”

    “我也就是瞎忙。”钟哲笑着说，又问，“今天晚上有活动吗？”

    庄凯说，“今天我们跟一个女生寝室有联谊，你可不能缺席。”

    “放心吧，我一定到。”钟哲给了个肯定的答复。说实话，他还没有参加过寝室联谊这种活动，前世大学的几个舍友都是各玩各的，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

    他正想问是哪个女生寝室，就听旁边的张景华小声说，“其实是老二看上了其中一个女生，今天晚上我们尽量帮他创造机会。”

    “行，没问题。”这种忙当然要帮了，正说着，教室到了，后面几排的座位都被人占了，只能坐到前面，就没再聊这样的话题。

    …………

    老二蔡禾升是他们宿舍里个子最高的，皮肤有些黑，脸上痘痘比较多。单论外表的话，对女生不太有吸引力。性格也是比较老实的那种，平时不太爱说话，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

    钟哲看到他，就想起前世读大学时的自己，所以听说他想追女生，很乐意帮忙。

    晚上七点半，六个人在南门里等人。

    钟哲不但是蔡禾升，就连曾晓峰和林俊鑫也是一脸紧张加期待的样子。有些奇怪，轻轻碰了一下张景华，小声问，“老五和老六他们怎么回事？”

    张景华小声说，“因为他们要见到他们的女神了。”

    “女神？”钟哲有些好奇，就听到庄凯说，“她们来了。”他往学校里面看去，不由乐了，居然有两个熟人。

    等六个女人走得近了，其中一个比较娇小的女生惊讶地说，“钟哲，你怎么也来了？”

    钟哲哈哈一笑，说，“我怎么不能来？我跟他们一个寝室的。”

    那个娇小的女生正是吴英，跟他们联谊的，居然就是吴英他们寝室。只能说太巧合了。

    “没想到这么巧。”吴英高兴地说。

    庄凯笑道，“原来你们是老乡啊？早知道让你出马了。”他们两个说的是家乡话，在场的其他人都听不懂。大家也都马上明白两人的关系。

    一行十二个人，一起往校外走去。只是大家还不太熟，都是男的在一起走，女的聚在一起走。

    钟哲观察了一下，发现吴英她们宿舍的女生质量出奇的高，陆曼曼就不说了，另外四个女生也各有特色，就是不知道蔡禾升看中的是哪一个。

    这家伙自女生们出现后，就没有出过声。

    学校附近没什么好玩的，他们打算出去唱K。叫了三辆出租车，四个人一辆。

    上车的时候，钟哲终于看出了点端倪，蔡禾升的目光往最丰满的那个女生瞥的。正好那个女生坐下第一辆车，只能坐第二辆。

    蔡禾升正想跟几个男人挤一辆，被张景华一把拉住，“走，咱们坐那一辆。”就跟两个女生同乘一辆。

    二十分钟后，大家在一家饭馆门前下车了。

    庄凯挺会挑地方，这家饭馆环境不错，又不是太高档，不会超出他们的消费能力。

    进了饭馆，钟哲见女生还是聚在一起，心想得把女生打散开来，才能给老蔡创造机会。落座的时候，给庄凯和张景华打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张景华先挑了个位置坐下，钟哲就在他对面坐下。

    “来老二，你坐到那边去，老五，这，老六，那边。”庄凯见其他三人反应比较慢，干脆给他们安排好了。这样隔一个座位坐一个，每个人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六个女生原本有说有笑地，过来看到这样，都不说话了。

    庄凯招呼道，“过来坐啊。”

    一个女生说，“你们这样，我们怎么坐啊？”

    张景华说，“这样大家才能快点熟悉起来，不然你们女生只跟女生聊，男生只跟男生聊，这场联谊也没意议了。”

    几个女生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点被说动了，却没有动。

    钟哲知道，再这样拖下去，气氛会变得很尴尬，站了起来，说，“小英，曼曼，咱们都这么熟了，跟我坐一块总不会不好意思吧？”

    吴英还没有动作，陆曼曼已经走了过去。钟哲帮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几个女生只是脸皮薄，不太好意思，有人带头了，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坐下。不过，那个丰满的女生没在蔡禾升旁边，而是坐到了庄凯那里了。

    这时，有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庄凯站了起来，说，“老蔡，我手机没话费了，你带我去营业厅充一下。你们先点菜啊。”

    “好。”蔡禾升站了起来，跟着出去了。

    不一会，两人回来，直接换了位置坐。老蔡总算是跟那个女生坐到了一起。

    很快，菜就上来了，大家先干了一杯，男的喝啤酒，女的喝果汁。虽然还不太熟悉，气氛总算是热络了一些。

    一顿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男生女生都自然地凑成一对，聊了起来。当然有的女生比较开朗，有的就比较冷淡。

    坐在陆曼曼另一边的张景华想跟她搭话，她只是礼貌性地回了几句。张景华就知趣地没有打扰她。

    钟哲见陆曼曼一个人在那里吃东西，说，“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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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吗

﻿陆曼曼闻言放下筷子，拿起杯子，轻声说，“还好。”

    她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一件修身的牛仔长裤，没有刻意打扮。此时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依旧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他们这一桌在大堂角落靠窗的位置，钟哲还是发现了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过来，目光大多落在他身旁的陆曼曼身上。

    在网吧，钟哲虽然跟她天天能见到，接触却不多，没怎么聊过天。

    其实，他把她招进去，倒不是存了什么心思。单纯是觉得，这样的大美|女在收银台里一站，肯定能吸引很多男学生过来。

    现在，钟哲总不能看着她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找了个话题，“对了，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扬城。”陆曼曼又解释了一句，“不是这个羊城。”

    “杨城？”

    钟哲有些惊讶，“那咱们算是老乡啊，真是没想到。”

    杨城跟他那里同属一个市，不过他们下面的县，杨城是市区。只是离得比较远，两个地方的方言区别很大。说是同一个市，跟外地也没区别。他从小到大，市区只去过两次，都是陪着老一辈的人去探望亲戚的。

    不管怎么说，有了老乡这一层关系，总是要亲近一些。聊到家乡就有不少共同话题。

    过了一会，庄凯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说，“大家不要在这里坐了，走吧，一起去唱哥，我们在隔壁的KTV里订了个包厢。”

    一个女生说，“那先买单吧。说好这次出来是AA制的。”

    钟哲见她衣着打扮比较新潮，没想到观念也挺新潮的，重生过来后，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跟男生一起出来吃饭，要求AA制的。

    只是，年轻男人都爱面子，特别是大学生。出来玩，怎么能让女生出钱，传出去会被别人鄙视的。刚才饭吃到一半，张景华借口去洗手间，已经把单给买了。

    事实上，在出发之前，他们六个男生已经把钱给凑好了，一人出三百，都在张景华那里，到时多退少补。

    钟哲没有提由他来出钱。因为他知道，这几个舍友，自尊心都挺强的，提了反倒不好。而且会到这个学校来上学的，就没有几个家里经济困难的。

    隔壁的KTV新开没多长时间，装修很新，里面的设备也是全新的。

    三条沙发，女生又凑到一堆去了，钟哲看着坐在另一边的老二，老五和老六，忍不住有些摇头，刚才给他们创造机会了，没把握住也没办法。

    相比起来，庄凯和张景华更有女人缘一些，进了包厢后，还一直和刚才聊天的女生有说有笑的。

    来KTV，是要唱歌的。庄凯见没有人主动上去点歌，就带头点了一首歌，《饿狼传说》，动感十足的节奏，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接着就是女生唱，再换男生唱，在珠三角这边，流行的还是香江那一波的歌手，男的唱beyond，要么是谭咏麟，要么学友这些，女的就唱陈慧琳，王菲，张惠妹这些。

    对钟哲来说，这些都是记忆中的老歌，虽然大家唱得都不怎么样，还是挺有感觉的。轮到他的时候，他随大流唱了一首《喜欢你》。

    他唱歌一般般，也就路人水准，唱完后，其他人还是很捧场地鼓掌。

    就连陆曼曼，也上去唱了一首《记事本》。她的歌声宛转动听，水准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一曲下来，收获了最热烈的掌声。

    一轮唱完后，大家也进入状态，喜欢唱歌的都跑去点歌了。像钟哲不太喜欢唱的，老二老五老六这样不太好意思唱的，就坐在一边聊天。

    在KTV，麦克风只有两只，最多就是两个人合唱，其他人大多是凑到一起聊天，又变成了男生坐这边，女生坐那边的情况。

    张景华想将女生打散，开了瓶啤酒，去找女生猜拳。只有那个提议AA制的叫温思雨应战。

    钟哲见另外几个女生都不是很感兴趣，心想难得出来一趟，跟几个男人聊天实在没意思，说，“不如大家来玩个游戏吧。”

    张景华连输了几把，干下去几杯酒，不由暗暗叫苦，闻言忙说，“什么游戏？”

    钟哲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问，“你们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吗？”

    温思雨见张景华输了几把就跑了，不屑地笑了一声，听了钟哲的话，来了一些兴趣，“怎么玩的？”

    “大家过来。”

    钟哲招招手，让其他人都围到茶几边上，把茶几收拾了一下，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放在中间，说，“每个人轮流转瓶子，瓶口对到谁，转的人就能问他一个问题，或者让他做一件事。”

    “顾名思义，真心话，被问的人一定要说真话，大冒险也是一样，就是做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情。不过，咱们玩归玩，问的问题不能太下流，大冒险也最好不要有身体接触。当然了，只限男生，女生有特权。”

    温思雨一听就觉得有趣，说，“就玩这个。”

    其他几个女生也同意了，钟哲最后面规定让她们放下了戒心，这个游戏听着挺有意思的。

    钟哲见所有人都同意了，说，“我先来演示一遍。”把瓶子横放在桌子上，用力一转，瓶子转了几圈后，恰巧停在温思雨面前。

    他问，“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温思雨落落大方地说。

    钟哲问她，“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两个。”温思雨一点都不扭捏。答完后，拿起瓶子，说，“轮到我了。”

    其他人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都有些紧张起来，就怕被她转到了，问些难堪的问题。

    温思雨把瓶子转起来，非常巧合的，就停在钟哲的面前。

    她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嘿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钟哲见她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很满意。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还没什么问题他不敢答的。

    “你的初吻是在几岁？”

    “十九岁。”

    温思雨一想不对，“你今年几岁？”

    “十九。”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难道你的初吻还在？”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钟哲笑而不答。

    她轻哼一声，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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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玩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就是气氛，有人进入了状态，其他人就容易受到感染。关键要把握一个度，既要有趣，又不能问太过份的问题和游戏。特别是像他们这样，不是特别熟的男女混在一起玩的时候。

    张景华最快领悟这个游戏的精髓，他第一次转到的是吴英，问，“你的初恋是几岁？”

    到了第二次，转到的是刚才吃饭在一起聊的女生，问的是“你介不介意你的老公是处男？”

    到了第三轮，转到温思雨的时候，变成了，“跟前男友到什么程度了？”

    他和钟哲两人，不知不觉地，把问题的尺度一步步拉大，而其他人沉浸这种氛围中，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伎俩。

    玩了三四轮后，原本在唱歌的人都加入了游戏，都没人去唱歌了。十二个人围在桌子前，兴致勃勃地玩着这个对他们来说很新奇的游戏。

    “我大冒险。”

    终于，蔡禾升暗恋的那个叫黄丹丹的女生，见问的问题尺度越来越大，有点心惊胆颤，选了大冒险。

    “你确定？”这个瓶子正好是钟哲转的，他有些不怀好意地问。

    她装着可怜，“三哥，你行行好，别太为难我。”

    “行，我就说个简单点的。”钟哲装作思考了一会，才说，“向你左手算起的第一个异性表白，要求不低于十个字。”

    “表白？”黄丹丹有点傻眼了，往左边看去，她的左边是吴英，再过去就是蔡禾升。

    钟哲对面的庄凯趁着没人注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表白，表白……”

    温思雨第一个起哄，接着几个男生也喊了起来，其他人也嘻笑地看着，游戏玩到这里，大家都进入了状态。

    钟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哼。”黄丹丹瞪了钟哲一眼，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倒也光棍，走到蔡禾升的面前。酝酿了一下。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憋着笑等着看好戏。

    钟哲发现蔡禾升比黄丹丹还要紧张，动作僵硬，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幸好他皮肤黑，脸红也看不出来。

    黄丹丹开口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她一说完，就转头说，“不止十个字了吧？”

    其他人早就笑做了一团，刚才她表白的时候，那气氛简直尴尬的要命。

    笑完了，游戏继续。接下来，所有人都开始想一些整人的点子，被整的人想着整回来，很快，一开始钟哲设下的限制就没人管了，问的问题一次次突破下限。

    最先突破的是温思雨，她抽中了曾晓峰，问他，“你一共收藏了多少***********登时把曾晓峰窘得脸色通红，想要否认，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看到他这样羞窘交加的样子，女生还笑得克制一点，几个男的都很没义气地狂笑着。

    所谓风水轮流转，温思雨刚刚把人给整了，就轮到她倒霉，抽到她的是林俊鑫。

    这家伙虽然在女生面前也有点沉闷，有时候却有点蔫坏，他可能是想给老五报仇，问了个刁难的问题，“在座的这些男生，哪个会成为你的性|幻想对象？”

    这个问题一出，登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毕竟是刚上大学的学生，作风不像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老油条那么豪|放。当面问这样的问题，足以让女生花容失色了。

    饶是温思雨作风比较大胆，还是被问蒙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钟哲一见气氛冷下来，急忙补救，开了一瓶啤酒，倒满一杯，放到她的面前，说，“实在不想答的话，就干了这一杯酒。”

    温思雨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拿桌上那杯啤酒，转头看着林俊鑫，说，“非要从你们中间选一个的话，我选他。”

    手一指，指的方向正是钟哲。

    几个女生都捂住了嘴巴，没想到她真的敢说。男生们更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叫好声，“三哥威武，老三牛X……”

    温思雨下巴一挑，得意地看着他。

    钟哲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游戏继续，老蔡，接着是吴英，两个都是老实人，不会提太刁钻的问题。然后又到了黄丹丹，她一转，瓶子停下来的时候，正对着钟哲。

    钟哲一看她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她憋着大招来报复他，想了一下，说，“我选大冒险。”

    黄丹丹本来以为他肯定会选真心话的，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这时，温思雨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钟哲看到温思雨那诡异的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损的主意。不过，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商量好没有，来吧。”

    黄丹丹一脸兴奋地说，“好了，给你手机上所有异性的联系人群发一条短信，内容是‘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

    “我去！”

    几个男生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点子也太损了一点。几个女生也惊住了，似乎玩得有点大。

    一旁，温思雨冷笑着说，“怎么，你不会是怂了吧？想喝一杯酒就混过去？”

    钟哲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开始输入她要求的内容，选好了联系人。还很光棍地给黄丹丹她们检查过。

    “只有这几个？”温如雨怀疑地说。

    钟哲笑道，“我异性朋友不多。”

    按下发送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庆幸，还好他带的是私底下用的手机，而不是工作用的那台。不然光是网吧那十几个女员工，就够他头痛的。

    而且，他一来没有保存女性长辈手机号的习惯，二来也没有人妻，或者别人的女友的手机号。不然的话，这个短信他也不敢发。

    “真的发送了？”温思雨还是不太相信，让陆曼曼掏出手机，见她手机上确实收到了钟哲刚才发的短信。

    这一下，气氛算是达到了最高峰。

    下一个是张景华，他拿起瓶子，说，“大家都玩得这么嗨，我也来一把大的。一会被抽中的人，选一个异性，让他用嘴巴把扑克牌吸住，被惩罚的人要用嘴，把对方嘴上的扑克牌吸过来。”

    “像这样。”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扑克牌，放在嘴里吸住。

    大家脸上都有些紧张，却没有人提出异议。见状，张景华拿起瓶子，用力一转，瓶子越转越慢，最后停下了，瓶口直直指向陆曼曼。

    这一下，大家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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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气息

﻿钟哲正在发短信解释刚才的“表白”短信，只说是“小表弟贪玩，拿他的手机来恶作剧。”

    他刚把手机收起来，一抬头，见大家都望着陆曼曼，神情有些奇怪。再看桌上的瓶子，就明白过来。

    他们十二个人玩游戏，气氛很高潮，但是每次轮到陆曼曼那里，就会有一种画风不对的感觉。男生不忍心刁难她，女生问的问题也很客气。她问的也都是比较平和的问题。这样一来，她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其实看出来了，她们宿舍里，除了吴英外，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排斥她，只维持着表面的客气。或许没有刻意地针对，但是很明显将她孤立在外。

    现在，看到大家的表现，他在想，在男生的印象中，她是个高冷的人。在女生那里，对她的评价估计是清高。

    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来自于长相和气质。陆曼曼人长得漂亮，气质又偏高冷，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

    然而，钟哲很清楚，凭借气质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是很不靠谱的。

    一个女孩子气质清纯，就一定是个清纯少女吗？当然不一定，否则未来就不会有“绿茶|表”这个词出现了。

    同样的，陆曼曼看起来这么高冷，就真的这么难以接近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来参加这个寝室的集体活动了。

    他心中冒出这些念头的时候，张景华打破了沉默，“要不然，你喝杯啤酒代替吧。”说着，就要去拿啤酒。

    “不用。”

    这时，陆曼曼开口了，她拒绝了这个提议，伸出手，说，“给我一张扑克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在他们的感觉中，她肯定不会参加这样有些出格的游戏。没想到，她却答应了。

    “啊，啊，哦……”张景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抽出一张新的扑克牌给她。

    陆曼曼接过牌后，绕过桌子，一直走到钟哲的面前，把扑克牌递给他。

    这个选择，一点也不出人意料，在场的男生里面，她跟钟哲最熟。

    接过扑克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上面传递过来的细微的颤抖，看着她站在面前，眉眼低垂，手指绞在一起，带着不安与羞涩，让他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他前世有过关系的女人不少，有几个也挺漂亮的，但是陆曼曼这个级数的还真没有。到了三十多岁，他看女人的眼光就改变了许多，对脸没那么看重了，看的更多是气质，身材这些。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确实有些女人只用一个表情，就能让他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他把扑克牌其中一面贴在嘴唇上，用力吸住，松开手，示意她可以了。

    陆曼曼走近两步，跟他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踮起脚尖，微仰起头，慢慢接近，嘴唇碰到了扑克牌的另一面。

    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钟哲能感觉到她刻意压抑却有些紊乱的呼吸，带着她的温度和气息。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和抖动的长长的脻毛，胸膛里发涨，仿佛要炸开一样。

    其他人在一旁看着，恍惚间有种错觉，他们两个似乎真的在接吻。

    也不知过了一秒还是两秒，陆曼曼后退几步，拿下沾在嘴上的扑克牌，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说，“这算是完成了吧？”

    张景华反应过来，忙说，“算，当然算。“

    钟哲看着她背影，鼻端似乎还萦绕着她温热的气息。

    这个游戏之后，陆曼曼就渐渐融入到了游戏的气氛中，不像之前那么格格不入。

    他们一直玩到十一点多才离开，坐着出租车回去。虽说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是一到十二点，校门就会锁上，门卫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晚到一分钟都不让进。

    钟哲，吴英和陆曼曼三人在网吧那里先下车，其他人则回学校。

    他送两个女孩上楼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一直到她们进了房内，都没人说一句话。门关上后，他摇摇头，回到二楼网吧。

    今天是周五，网吧开了通宵。这里主要做学生生意，所以平时不做通宵，只有周五和周六晚上开。

    开了门，见里面人挺多的，坐了大约有三分之二，就是一百人左右。

    他跟负责守夜的几个男生打了声招呼，就进了一个包厢，两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在电脑前忙活着。

    原本他设计了五个包厢，结果上座率很不理想，干脆撒消掉，再把五个包厢打通，变成一个小的办公室。这两个人，都是通过周胜同招来的程序员，正在建设导航网站。

    他凑了过去，问，“进度怎么样了？”

    “周一之前，应该能完成。”其中胖一点的人说。

    钟哲点点头，又盯了一会，说，“别弄太晚，早点休息。”

    “知道了，老板。”两个程序员说道。

    …………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哲准时起来，刷牙洗脸后，就去跑步。刚打开门，就见到天台的那头的灯下面站着一个女孩，捧着一本书，似乎在背单词。

    此时已经是十月下旬，早晨六点天还没亮，户外天气有些微凉，那女孩穿着一件短袖，可能有点凉，一边背着单词，一边走动着。

    钟哲转身进屋拿了一件薄外套，走了过去，“不介意地话，穿这个吧。”

    陆曼曼摘下耳机，接过他手上的外套，说，“谢谢，我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晨跑。”钟哲笑着解释。

    她咬了咬嘴唇，说，“房间里不隔音，吵到隔壁了。我想，天台这里隔得比较远，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

    “不会的。你以后每天可以来这里晨读。”钟哲说着，见她手里还拿着衣服，说，“披上吧，小心着凉了。好了，不打扰你读书了，我下去跑步。”

    他一走，陆曼曼把衣服披到身上，重新戴上耳机，眼睛往楼下看去，不一会，就看到钟哲出现，他沿着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拐弯处。

    她怔怔地看着钟哲消失的路口，披在身上的外套有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就像是昨天晚上鼻子碰触时，闻到的那股男性的气息，倏时，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胸口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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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林文龙的动作

﻿周一，早上六点多。

    网吧还没有开门，里面的灯开着。钟哲和黎雪站在两名程序员的身后，看着他们在电脑前忙活。

    今天，三六零导航网站要正式上线了。对他来说，是事业上一个新的起点，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的。

    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他骨子里多少有些恶趣味，当时他就把奶茶公司起名为香飘飘，现在又将导航网站起名为三六零。

    就是弄这个域名有些麻烦，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就知道国内有个人很早就拿着字典大量注册常用词域名，没想到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为了买这个域名，把网吧半个多月的收入都花了。

    此时，他的公司也已经注册完成。在承载了他未来事业的公司名称上，他没有将来比较著名的公司的名字，而是自己想了一个，叫智星网络。跟他网吧的名字一样。

    导航的第一批用户，会是来网吧上网的学生。他准备把网吧浏览器的主页绑定了自家导航网站。相信经常来上网的人，享受了导航网站的便利后，大多会变成网站的忠实用户。

    “行了。”

    两名程序员眼睛通红，他们奋战了一个通宵，终于弄好了。

    钟哲坐到旁边一台电脑，熟练地输入网站的网址，确定后，顺利地打开了网站。一边拍手，一边站了起来，“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我放你们两天假。”

    “谢谢老板。”两名程序员都累得不行，也没客套，回去睡觉去了。

    黎雪见他重新坐下后，打开了另一个网站，正是他们的直接竞争对手，好123。

    两家网站的布局大同小异，只是背景颜色和一些分类的排序有些一区别。说是照抄或许有些过分，但是借鉴绝对是没跑了。

    其实钟哲很少用导航网站，他开始上网那会，正是流氓插件劫持主页最疯狂的时候，中过几次木马后，他就将所有导航网站视为木马站。从此形成了一个习惯，主页一定会设置成空白页。

    所以，他对导航网站不太了解，整件布局上，就照着好123的布局来弄。主要的差别是在分类上面，还有就是增加了几样功能。

    现在的好123的功能远远没有以后那么丰富，基本上就是一个网址大全。他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小功能，像是电话区号查询，邮政编号查询功能等等。

    这些功能不太起眼，却有不小的需求。

    黎雪坐到他的旁边，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在纸上写下佰度，实时天气，邮箱登陆几行字，不由问道，“你想在网站里加上这些功能？”

    “嗯。”钟哲点点头，说，“不过这些不着急，有些得跟别人网站谈过才能放上去，有些是条件还不允许，慢慢来吧。”

    黎雪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现在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员工也可以着手去招手了，只是办公地点怎么解决？你打算放在一楼？”

    “一楼用来当办公室太浪费了。”钟哲说起这个，就有些郁闷，买下这栋楼后，有不少人想要租一楼，可是给的租金太低了，所以一直没有租出去。现在都还是空着。

    他考虑了一下，说，“三楼那里就住几个人，把男生宿舍那里腾出来吧，留五个单间就够了。”

    当初他把房子隔成小间的时候，用的是三合板，两块三合板中间填充泡沫就是墙了，装起来省钱，拆起来也方便。

    网吧里男员工就几个，全都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工作就是有什么故障，就帮忙弄一下。工资很少，但是可以免费上网。他们只是偶尔住在这里，大多还是回宿舍。

    “行。”

    黎雪没有异议，她已经熟悉了他的性格，在涉及到开支的时候，绝对是能省则省，说一句抠门也不为过。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有些看不惯，后来工作时间长了，才能理解他这样的做法。

    “嗯……”

    说完正事，钟哲的目光又落在显示器上，听到黎雪嗯了一声，又没了下文，转头一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知道她应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放下鼠标，转过椅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黎雪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说，“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钟哲见她说得这么严重，没有插嘴，等她继续说。

    她说，“其实，我之所以会从香飘飘辞职，是因为林文龙逼着我做假账。”

    “这个我一点也不奇怪。”

    钟哲呵呵一笑，并不生气，以林文龙这性格，不这样做才奇怪。当初他卖掉股份的时候，就没指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能产生什么收入。加上手头上没有人，干脆连财务都没派。

    黎雪脸色没有一点放松，说，“他让我做假账，不单单是为了隐瞒收入，而且还虚报资产，想要从银行里骗贷。”

    “骗贷？”钟哲眉头一皱，“他不是有一千五百万吗？”

    黎雪说，“那个时候，已经快要花完了。”

    钟哲心头一震，她辞职的时候，林文龙才执掌公司一个多月，一千五百万就烧完了？这速度，跟那些网站有一拼了。

    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神情严肃地问，“林文龙打算从银行里贷多少钱？”

    “他没有告诉我。”黎雪摇摇头，有些艰难地说，“不过，从他让我做的那份假材料上，我觉得应该不会低于两千万。”

    听到这个数目，钟哲反倒不觉得奇怪，林文龙连假资料的手段都弄出来了，肯定是想搞大动作。

    “我辞职的时候，他说他放弃贷款了，求我不要把这件事透露出去。”黎雪咬着嘴唇，有些悔恨地说，“可是，昨天我才听说，他拿到贷款了。要是我一早就告诉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钟哲见她眼眶通红，无比内疚的样子，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是担心连累我，放心吧，我能摆平的。”

    “对不起。”黎雪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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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一笔小财

﻿钟哲虽然惊讶于林文龙的大胆，却一点都不担心。他注册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且，当初卖股份的时候，他就不当法人代表了。

    林文龙贷款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日后就算是香飘飘还不上钱，破产了，他也不用担上一毛钱的关系。最多损失掉香飘飘的股份。

    他没将那些股份当回事，因为他知道，林文龙绝不会让他利用股份占便宜。

    但是，显然黎雪不这样认为，在她看来，那些股份价值几百万，要是由于她的隐瞒，让他损失了几百万，她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钟哲把黎雪安抚好，就坐着出租车出门了。今天剑锋的第一家网吧开张，他原本不打算去的，现在却不得不走一趟了。

    在车上，他在想着，林文龙的目的是什么？

    听剑锋说，他也在国外留学过，再怎么不成器，也不可能一个多月就把一千多万挥霍掉后，再贷款来填补亏空吧？

    他有些好奇，这样做，难道就为了逼着他把股份低价卖掉？

    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剑锋跟人合伙的公司叫众联，据说共有八个股东，总共筹集了五千万。

    他出了一千万，是第一大股东，加上两个同学的支持，轻易就当上了公司的总经理，牢牢地抓住了公司的大权。

    第一家店，剑锋非常重视，选了市区的一座大学旁的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既能做学生的生意，周边又有足够的人流。

    他租了一个店面，上下两层，加起来总共六百多平方，摆了两百台电脑。在装修上，也投入了不少资金，意在打造一家旗舰店出来。

    钟哲坐车出来，刚巧碰上了早高峰，路上堵车了，赶到的时候，网吧已经开张了，门口放着两排花篮，招牌上方还拉了十几条红色的竖幅，上面都写着某某公司祝众联网吧开业大吉之类的。比他当初开张时可气派多了。

    他抬头一看招牌，上面写着“众联网吧”，右下角还有一个“NO.1”，意思是一号店。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服务员，进门的时候，弯下腰，娇滴滴地说，“欢迎光临。”

    剑锋这家伙，还真会玩。

    “辛苦了。”他回了一句，走了进去。光看装修，就比他的网吧高出一两个档次，至少给人比较高档的感觉。目光一扫，一楼几乎都坐满了。

    他给剑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一个女服务员从楼上下来，领他到二楼的办公室。

    一开门，烟雾缭绕的，坐在里面的，一个个都是老烟枪。

    “你不是说没空吗？”剑锋笑着走过来，拉着他说，“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钟哲。这是吴老板，李老板……”

    十几个人，逐个介绍下来，钟哲一一问好，有几个当时他网吧开张的时候已经见过。

    介绍完后，钟哲到一个比较熟的人旁边坐下，说，“刘经理，谢谢你上次送的花篮。”

    “上次我正好出差了，去不了，只能送花篮表示一下心意。”刘经理是未来电脑公司的经理，这家公司实力强，信誉也不错，价格比较公道。

    刘经理说，“听钟总说，是钟老板介绍他到未来电脑的，真是感激不尽。”

    “就是一句话的事，不必客气。”

    刘经理说，“对钟老板来说，只是一句话，对我们未来电脑来说，却是一笔大生意，我们不能没有表示。”

    钟哲听懂了他的暗示，笑道，“刘经理办事，果然够朋友。”

    “对了，我想跟你们谈一项合作。”

    刘经理问，“什么合作？”

    钟哲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为了开这个网吧，让人开发了一款计费软件，就是众联网吧现在用的这个。我想贵公司帮我推广一下。”

    “这个，我得回去开会讨论一下。”刘经理推脱的意思很明显。

    “你放心，这个计费软件，我免费提供给你们。”钟哲说，“以后有人要开网吧，到你们公司买电脑，可以搭配送这个软件给他们。”

    刘经理一听是免费的，倒是来了兴趣，“这样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钟哲笑道，“其实，我觉得你们公司完全可以弄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做网吧这一块。你想，现在网吧这么火爆，开网吧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们一买就是几十台，如果你们能拿下这个市场，相信对贵公司的业绩是一个很大的提高。”

    刘经理眼睛不由一亮，真的心动了。

    …………

    快到中午的时候，刘经理有事先告辞了，接着钟哲跟剑锋说到处走走，半个小时后回来，手上多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五万块。

    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给别人介绍生意拿介绍费是很平常的事。其实像这种情况，刘经理不给也说得过去，但他还是给了，而且给的比较多，一般的介绍费也就百分之一到一点五之间。他给的都有百分之三了。

    这次剑锋购买了两百台电脑，大概是一百六七十万。正常是给两万左右。

    当然，刘经理怎么也不会亏就是了，这年头卖电脑的利润还是很高的。

    而且，他这么会做人，以后有机会，钟哲肯定会介绍别人去他家买电脑。别的不说，光是剑锋计划中的几十间连锁网吧，就是一块大肥肉，如果能够五万块就拿下这笔生意，未来公司的老总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中午吃完饭后，剑锋终于抽出时间，跟钟哲单独说话。

    “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钟哲将黎雪早上跟他说的事情，跟剑锋说了一遍。

    剑锋听完，不由大怒，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这个王|八|蛋，竟然敢这样做？”

    满着股东，私自去贷款，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合法的，但林文龙还是做了，就是吃准了，钟哲奈何不了他。

    可是，钟哲却觉得有些奇怪，剑锋表现得太愤怒了，这件事，似乎还不足以让他生气到这种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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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老三的号码

﻿钟哲从剑锋的反应看出，林文龙贷款这件事，他是不知情的。问题是，钟致远知道吗？

    按理说，林文龙想要贷款，是绕不开他姐夫的，没有致远集团这面大旗，凭香飘飘的底子，他想要从银行里贷出一两千万，简直是做梦。

    当然，也不排除他在私底下借着他姐夫的名义把事给办了。

    到底情况是怎么样，还得剑锋去查。

    下午他得去上课，就先走了，走之前，还把导航网站的网址留给了剑锋，让网吧的技术人员把浏览器的主页设置成三六零导航。

    他坐车回到学校，刚好赶上第一节课，上的是大课，跟另外两个班一起上的，一眼看去，好多人都不认识。

    还好庄凯他们给他占了座，不用跑到老师眼皮底下去坐。

    他们宿舍六个，他，庄凯，张景华，林俊鑫在一个班，蔡禾升跟曾晓峰在另一个班，也只有上大课的时候，六人才能在一起上课。

    这是一堂马哲课，老师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下面的学生大多昏昏欲睡。钟哲则是在看自己的书。

    “全英文的，你看得懂？”旁边的张景华无聊之下，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上面全是英文，奇道。

    “连猜带蒙，只能看懂一小部分。剩下的就靠这个了。”钟哲拍了拍旁边厚厚的英汉词典。

    他前世上的是英语系，大二就过了四级，水平并不差，虽说放下十几年了，基础还在，现在重新捡起来，比从头学起要简单多了。

    张景华一听，看了一会，好多单词都不认识，更别说看懂，摇摇头，不说话了。对钟哲这个舍友，他感觉越来越看不透。

    刚认识的时候，就觉得他话不多，不太爱参与他们的话题，有点不合群。没过多久，他就常常旷课，晚上还不回宿舍住，后来才知道，他有个亲戚开了网吧，让他帮忙照看。

    真正让张景华意识到他不简单的，还是那一次去见周胜同，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一万块订金。

    接着是寝室联谊那晚，不动声色，就成为了所有人的中心，让别人都成了陪衬。

    来上课的时候，除了一些专业课外，别的课，要么看计算机类的书籍，要么就是拿英文原著在看。真是让看不懂。

    一节课下来，这本英文原著才翻了四五页。下课后，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心想，“看这种专业的书籍还是太吃力了，效率太低，下次换一本简单的。”

    下一节课是市场营销学，钟哲没有看其他书，而是认真听课。

    负责讲课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老师，水平还不错，就是爱夹一些私货，有时候课讲到一半，就在那里讲人类希望米利坚，制度怎么样先进，政|治多么开明，民|主啊，自|由啊……

    真的挺烦人的。他以前听人说，大学里面，特别是教职工，盛产米分。上一世还不觉得，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不但是这一位，还有上一节马哲的老师也是一样。

    不过想想，现在是两千年，国家远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强大，相比起来，如今的米国正是最巅峰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会有那么多人粉米国也不足为奇。

    钟哲对这个不太感冒，他没有出过国，也见识了国内的种种问题，但你说米国是天堂？简直就是在逗我。

    现实世界哪里会有天堂？天下乌鸦一般黑，哪国的统治者都不是好人。无非是比谁更烂罢了。

    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家，相对来说是最不烂的，未来十几年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点。

    其实，不论在哪个国家，想要过上安稳、幸福、自由的日子，都得靠自己的努力。只要成为统|治阶|级的一员，就算再怎么烂，也足以保障自身。

    钟哲一直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

    放学了，钟哲叫住其他五位舍友，说，“最近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帮我点名。叫上老二和老五一起，我请你们吃饭，二号食堂三楼。”

    张景华笑道，“好啊，今天可以吃大户。”

    第二节课是分开上的，在同一栋楼，很快找到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到了二号食堂。

    三楼就是他们经常来吃饭的饭堂，他们学校饭堂的伙食还算不错，这一间东西味道最好，也最贵。南门那边也有几家饭馆，做的东西还没有这里的好吃。所以他们聚餐的时候，一般都来这里吃。

    钟哲拿出饭卡，让他们自己去点。他先占好座。不一会，大家端着饭盘过来了。张景华一人端着两个盘，顺便把他的饭也点好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钟哲留意到对面墙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米国大选的新闻，看到了比印象中年轻许多的小布什。

    不过很快，频道就被切换了，变成本省的体育台，正在放NBA的比赛，听着解说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介绍场上的局势，耳朵都跟不上他的嘴巴。

    本省的粤语体育解说向来是一大特色，除了语速特别快外，就是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名翻译。让看惯了中|央五套解说的他很不习惯。

    说起NBA，这几年正是湖人F4如日中天的时候，对了，乔丹是哪年复出来着？好像就是明年吧。

    前世的时候，他算是个伪球迷，正经的比赛没看过几场。之所以会关注NBA，是在大姚成了状元之后，那会，饭堂的电视都被体育台给霸屏了。

    看了一会，他收回目光，正好瞧见蔡禾升拿着手机在发短信，问他，“老蔡，跟黄丹丹进展得怎么样了？”

    蔡禾升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

    “你没联系人家？我记得你不是留了她手机号吗？”

    “发过几次短信，感觉她只是在敷衍我。”蔡禾升说着，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脸色有些奇异。

    坐在老蔡旁边的张景华问，“黄丹丹发来的？我看看。”拿过手机，看过之后，脸色也变得很古怪。

    “你们这是怎么了？”庄凯被他们勾起了好奇心，也凑过去看，失声道，“不是吧？”

    “怎么了？”其他人忙问。

    蔡禾升苦涩地说，“她跟我要老三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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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自我认识

﻿这就很尴尬了。

    一时之间，钟哲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神往庄凯看过去。

    其他几个人也都停了下来，看看钟哲，又看看蔡禾升，神色各异，气氛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那个，老二，你先别多想，她是真的有事找老三，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时候，还是庄凯开口。

    张景华也帮腔说，“对啊，也有可能她是替别人问的，我看那天晚上温思雨对老三就挺有兴趣的。”

    其他几个人也帮着劝了几句，蔡禾升神情才松动了一些。

    钟哲也表态说，“老蔡，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况且，黄丹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相信你。”蔡禾升勉强笑了笑，这件事算是揭了过去。

    大家继续吃饭，可是气氛却没有了一开始的融洽。

    钟哲心里有些叹气，现在这个宿舍的气氛挺好的，六个人能有这样的关系不容易，出了这样的事，大家的关系都会受影响。

    希望黄丹丹不是真的看上他了吧，不然的话，以后就别想把关系修补好。

    吃完饭，其他人先陪老蔡回宿舍去了，只留下张景华留了下来。

    “走，到外面抽根烟。”张景华说道。

    出了食堂，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女生宿舍，两人在一棵树底下蹲着，一人点起一根烟。都没有说话。

    这里来往的大多是女生，现在是十月下旬，秋老虎的威力还在，过往的女生还穿着夏天的衣服。

    烟抽到一半，一个穿着白色齐膝裙子的女生从饭堂那边过来，身材苗条，人也长得漂亮。让两人不约而同地行起了注目礼。

    那个女生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风，把她的裙子给掀了起来，她尖叫一声，忙按住裙子。回头一看，见旁边两个男生直勾勾地看着她，吓得花容失色，一溜烟跑了。

    “哈哈……”

    等人一走，两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男人在路上盯着漂亮女孩看，心里总是期待这种福利，能碰上一次，实在是让人心情愉悦。

    笑完之后，张景华手里的烟抽完了，把烟头在地上摁灭，说，“你别怪老蔡小心眼，他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比较纯情。”

    “我能理解。”钟哲说，“换作是我的话，碰上这种事，心里也会有疙瘩。”

    张景华说，“我跟老庄会想办法开导他的。别让这件事，影响了咱们宿舍的关系。”

    钟哲点点头，拿出烟盒，给他递过去一支。

    张景华接过，点燃后，问他，“你跟陆曼曼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钟哲眼前闪过她那双让人心旌动摇的眼眸，吐出一口烟柱。

    张景华说，“你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我就不信，你对她不动心。”

    钟哲笑笑，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

    “还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张景华猜测起来，突然激动地说，“不会是你们网吧那个经理吧，我去，你也太牛了……”

    论相貌，黎雪并不输给陆曼曼，身上那股成熟的御姐气质，对于他们这些刚刚走出家庭的大男孩来说，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她比他们大好几岁，又管理着一家网吧，拿着不菲的薪水，要是钟哲真的能把她搞定，那真是牛叉大发了。

    钟哲没好气地说，“瞎说什么呢，别乱猜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某些原因，她还不能当我的女朋友。”

    张景华有些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钟哲还有这样痴情的一面，说，“难道你打算一直等下去？”

    钟哲摇摇头，没再说话。

    没有人敢保证自己未来是怎么样的，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正直的，对社会有用的人。结果离开学校没多久，就成了一个奸商。

    第一次恋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守着她过一辈子。结果这头刚分手，那头就跟另一个女人搞上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专一的人，结果面对第三任女友的闺蜜的勾|引，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当他跟最后一任女友即将修成正果的时候，面对她父母的重重刁难，索要数十万彩礼，房本只能写她一个人的名字，还要帮她弟弟出一套房的首付……他退缩了。

    这些事情，让他认清，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自私自利，贪财好色，大多男人身上有的毛病他都有。

    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做不出任何保证。扪心自问，如果陆曼曼主动追求他，他拒绝得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了，站了起来，说，“走吧。”

    张景华跟着起身，刚走两步，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女生，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古怪。

    对面两个女生先打起了招呼，“钟哲，张景华，这么巧啊。”

    “是啊，真巧。”张景华干笑两声，忍不住去看前面的钟哲，见他神色跟平常一样。

    这两个女生，正是黄丹丹和她宿舍的一个女生。

    “我有点急事要办，你们聊。”钟哲丢下一句，走得干脆利落。

    两个女生见他就这么走了，黄丹丹忍不住问张景华，“他什么事这么急？”

    张景华心想，遇见你，能不急吗？嘴上却说道，“好像是网吧那边出了什么事。”

    “哦。”黄丹丹似乎有些失望。

    张景华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事真的麻烦了。

    …………

    钟哲回到网吧，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导航网站，查看一下后台的点击数据，看哪一类的网址被点击的比较多。

    当初他要建网站的时候，两名程序员听了他要建的网站类型，建议弄一个静态网站就行了。他没同意，还是建了一个动态网站，为此，他还花钱去租了服务器。

    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把这个网站当作纯粹的导航网站来做，还开放了注册功能，并且还做了一个论坛。

    导航网站既是互联网的一个入口，导量的能力还是很强悍的，他要是不利用起来，就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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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推广

﻿开放注册功能，做了一个相应的论坛，都是为了增加用户的粘着度。这些举措能有多大的效果，还真不好说。

    导航网站门槛低，这就意味着日后将面临激烈的竞争，由于高度同质化，这种竞争会演变成一场乱象，劫持主页，强制捆绑。一旦有人放出这样的大杀器，到时候所有的导航网站都会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

    不过，现在还没有多少我意识到导航网站的作用，钟哲目前的主要对手好123恐怕也还没有意识到自身的价值。

    他通过一些调查，发现好123虽然成立已经有一年多了，但是其流量并不是很高。显然并没有什么推广的力度，更多的是依靠口碑的自然发酵。

    印象中，好123的拥有者出身普通家庭，估计想要推广也是有心无力。现阶段的好123，恐怕也无法给他带来多少收入。

    这是一个未开拓的市场，主要竞争对手也很弱小，在这种情况下，钟哲当然是闷声大发财，先跑马圈地，把网站做大。

    等别人意识到导航网站的价值，想要入场，他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优势，即使有人用上劫持主页这些手段，他也可以稳守钓鱼台，从容应战。

    钟哲心中考虑着这些远期的规划，很快又转到网吧计费系统上面，想要快速把导航网站推广起来，还得靠计费系统的推广。

    早上他跟未来电脑的刘经理提起合作，只是灵机一动。现在却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行得通。

    网吧计费系统这一块，现在做的人还不多，有技术的看不上这一块市场，看得上这块市场的，技术都不怎么样。

    可以说，他的智星网吧计费系统，肯定是目前最优秀的计费系统之一，如果算上免费的话，之一也可以去掉。

    跟未来电脑合作的好处是，不用一家一家网吧去推广。在营业的网吧，计费系统用得好好的，只要不是经常出错，肯定不会轻易换掉。所以，新开的网吧是最佳的推销对象。

    未来电脑那边，肯定也乐意跟他合作，因为免费啊。还能搭配卖点IC会员卡，多少算是一条财路。

    “除了未来电脑，还可以和别的电脑公司合作。”

    有了切实可行的推广方案，他心中有些兴奋。

    直接到网吧去推销，光是想想那个工作量就让人打退堂鼓，大城市还好说，那遍布整个省的小县城的网吧想要一个个跑过去，几百个推销员都打不住。

    按照这个思路发散开来，许多方案又在他的脑海中生成。他拿着本子，一样样记下来。

    …………

    晚上，钟哲去了周胜同的宿舍，一进门，就见到他在电脑面前忙活着。心里有些佩服，每次来找他，他都是在电脑前。看来，每个人的成功都没有侥幸。

    “每次你来找我，都没好事。”周胜同一见到他，就没好气地说，“这次又是什么事？”

    周胜同沉迷于技术，却不是个宅男，跟人打交道很有一套，几次下来，跟钟哲已经混熟了，说话也随便了许多。

    “能者多劳嘛。”钟哲搬了张凳子，坐到他旁边，直接说正事，“你知道ghost这个软件吗？”（注1）

    周胜同有些诧异，“这是北美一家公司新开发出来的软件，主要是做硬盘备份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这个软件用来装系统的话，倒是挺方便的。”钟哲说道。

    这个时候，给电脑装系统还挺麻烦的。USB接口还没有普及开来，U盘的容量小得可怜，用U盘装机是别想了。

    只能用光盘，一键装机之类的软件还没有出现，得用微软的安装盘，还不是正版，正版的价格都快能买一台电脑了，一般人都用不起。所以都是盗版。大多都是英文提示，手动操作。

    还有一个麻烦就是装驱动，由于都是组装机，市面上硬件的型号太多了，有些硬件的驱动不太好找。

    周胜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而且，我知道有人正在做这个尝试。”

    钟哲有些惊喜，“真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是网上认识的网友。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就帮你问一下。”周胜同说。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

    两人又聊了一会，钟哲就告辞了，回到网吧，半个小时后，就收到周胜同的QQ消息，说联系上了那个人，给了他一个QQ号码，让他自己跟对方聊。

    他通过号码搜索，是一个很常见的网名，叫随风。申请了好友后，很快就通过了。

    听周胜同介绍，这个人专门做正版的破解，他破解的大部分软件，都免费分享到网络上，是个非常具有互联网分享精神的破解高手。

    说实话，钟哲对这样的人挺佩服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确实造福了无数的网民。能免费用到许多优秀的软件。

    同时，这些行为也造成了正版软件市场的崩溃，不管是做应用软件的，还是单机游戏的，都被盗版逼得快做不下去了。

    当然，这一切的根头，还是由于大环境造成的，一是人民收入比较低，买不起正版。二是国家出于发展的考虑，对这种情况放任不管。

    到了十几年后，人民收入高了，国家也富强了，对于版权这一块，开始逐渐重视起来。

    钟哲跟随风聊了一个多小时，技术方面他虽然不太懂，但是他重装过很多次系统，大致了解一键装机的整个过程。提了许多建议。

    随风没什么架子，跟他这个技术小白都能聊一个多小时。就是话有点多，老是发一大堆看不太懂的专业名词过来。

    “多亏你提了这么多意见，让我有了新的思路，总算这几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等我的软件完成了，一定到羊城一趟，请你吃饭。”

    “请吃饭就不必了，等你的软件发布的时候，帮我把我的网站设置成主页就行了。”钟哲回复道。

    随风痛快地答应了，“小事一桩，你把网址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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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平台构想

﻿三楼的改造很快就完成了，作为公司的办公室，黎雪花了一些心思，装修好后，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只要不看窗外，就当自己是在市中心的写字楼吧。”钟哲参观过后，这样笑着跟黎雪和几名员工说。

    除了两名程序员外，又多了四个新员工，全都是珠江大学的大四生。在这里开公司，想要招别的学校的大学生还真不容易，当然是就近招人了。就当作是为学校的就业作出贡献。

    智星网络现在有两个项目，一个是网吧计费系统，一个是导航网站。从前景来说，导航网站几年后就价值好几千万，比网吧计费系统重要得多。

    可就目前的情况，钟哲那么多钱走正规的渠道做广告，导航网站的推广，还得依赖于网吧计费系统。所以，工作的重点放在了这上面。

    大家都是同一个学校的，钟哲大一新生的身份很难瞒得住，所以，平常都是黎雪以经理的名义在管理。

    而他，则是有钱任性的富二代老板，这个头衔，还是他无意中，听到那两个程序员私底下的议论。

    黎雪虽然只比他们大一届，却多了一年的工作经验，进致远集团之前，她就在别的工司实习一年了。

    而在香飘飘的几个月，更是参与了公司从建立到发展壮大的过程，这段经历尤为难得。她要震住几个刚出校园的大四学生，轻而易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要没有课，钟哲就带着几名员工到处跑，跟各个电脑公司谈合作。为了锻炼这几个新兵蛋子，他还轮流把四人送到钟剑锋的网吧那里帮忙。

    众联网吧一号店获得了预想中的成功之后，钟剑锋就大力推动新网吧的开设，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连开了四间分店。

    现在同时在建的，更是多达八间，人手很缺，钟哲派人过去帮忙，他们是求之不得。

    …………

    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天气渐渐凉了。就在前几天，入冬后的第一股冷空气从北而来，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十度以下。让羊城的人们意识到，冬天到了。

    一大早，钟哲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坐上出租车出门了。

    今天是众联网吧八号店开张，钟剑锋打电话过来，让他去一趟，说是有事情要跟他说。

    钟哲猜测，很可能是林文龙贷款的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没有动静，他心里都有些嘀咕了。

    这次他出发得比较早，没碰上堵车，到了地方后，网吧还没有开始营业。

    他们老家那里，向来比较迷信，像新店开张这种事情，一般都要翻黄历，找吉利一点的日子和时辰。

    当然了，现在没那么讲究了，早上没有吉时，也会按时开张，只要避开不好的时辰就行。

    进了网吧里面，很巧，又碰上了未来电脑公司的刘经理，一见面，他就热情地走过来，“钟老弟，上次你给我们的那个一键装机的软件，真的是非常方便，节省了我们好多的工作量。真的是太感谢了。”

    钟哲笑道，“老刘你这个人够讲究，我不帮你帮谁。”

    刘经理一听就懂了，说，“老弟一会先别走，我从老家带了些土特产，走的时候你拿点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钟哲会意地笑了起来。

    第一次拿到好处费之后，钟哲跟钟剑锋提了一句，说要给他分赃，一人一半。他没要，说“我要是拿了，爆出去就是一个把柄。没必要为了这个小钱冒险。不过未来电脑赚众联这么多钱，出点血也是应该的。这钱你放心收，反正我是不知情的。”

    后来，钟剑锋还特意在刘经理面前提了几次，说是钟哲极力推荐未来电脑公司，才选择采购他们的电脑。

    刘经理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每次网吧开张，就有一笔好处费送到钟哲的手上，除了第一次，后来都是按照百分之二的比例给的。

    前面七家店下来，钟哲光是好处费，就收了十几万。

    未来电脑在众联身上赚得盆满钵满，钟哲先是免费提供网吧计费系统软件，上个星期又提供了一个更加方便快捷的一键装机软件，大大节省了他们的工作量，得了这么多好处。刘经理对他这么热情也很正常。

    说起一键装机，开发者随风是个非常讲义气的人，不但把浏览器的主页设成三六零导航网站。钟哲那天试着问了一句，说想要源代码来学习一下。没想到他真的给邮寄过来了。

    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有了源代码，他就可以在目前的基础上，继续进行开发。甚至跟计费软件捆绑在一起，开发出一个网吧平台，为网吧提供完整的软件解决方案。

    以后开网吧，只需弄好电脑的硬件就行了。其他的，从系统的安装，到网吧计费系统，到软件的下载，智星网络都可以帮他解决。

    也只有到了这一步，他当初设想的赢利手段才能够凑效，否则，光靠一个计费系统，别人凭什么按照你的要求来装软件？

    有了这个平台，他想要预装什么软件，都是他说了算。这才算是掌握了一个互联网的软件入口。

    当然了，想要完善这个平台，不是短时间能弄好的，起码需要一个开发小组，而最重要的，显然是开发小组的负责人。

    在钟哲认识的人里面，也只有周胜同可以胜任这一职位，可是如何打动他呢？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想让他无条件帮忙，他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看来，只有通过利益了。

    他正在思考这些的时候，钟剑锋他们下来了，营业时间已到。

    开业仪式相当隆重，除了剪彩外，还请了一个狮队来表演。

    钟剑锋还想让他上去一起剪彩，他摇头拒绝了，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网吧才开始进人。不过，来庆贺的人太多，钟哲一时半会找不到说话的机会，干脆溜了出去，到周边逛了一圈，吃完饭再回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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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自寻死路

﻿两人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今天碰面，钟哲发觉钟剑锋身上有了些变化，变得沉稳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跳脱。

    “气色不错，看起来网吧的进展很顺利。”钟哲一见面，就笑着说。

    钟剑锋坐在茶几面前洗茶杯，闻言说，“哪有你那么潇洒，有个大美女给你分忧解难。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把黎雪给拿下啊？你不会想一直这样拖着吧。”

    钟哲坐到他对面，“你今天特意叫我过来，不会就想问我的私生活吧？”

    “你的事我才懒得管？我是关心人家黎雪。”钟剑锋没好气地说，“算了，不提这个，说正事。”

    说话间，他已经把茶泡好了，坐直了身体，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倒真有了几分威严。

    在致远集团分公司里，他名义上是区域总经理，实际上是被半架空的，受到诸多掣肘。毕竟是空降过来的，对分公司的情况两眼一抹黑，斗不过公司那几个地头蛇。

    直到当上了众联公司的总经理后，他才体会了大权大握的滋味，一个多月下来，虽说不上脱胎换骨，但也是似模似样。

    “林文龙真是狗胆包天。”说起这件事，他还是免不了气愤，“你知不知道，他从银行里贷出多少钱？整整五千万，半个亿啊。”

    “不会吧？”

    这个数字，让钟哲都有些吃惊，再怎么算，香飘飘的资产也就两千万左右。居然贷了五千万出来，林文龙固然是胆大包天，那个银行的经理难道也疯了？

    还是说，钟致远的名头居然这么好使？他的小舅子扛着他的大旗，就能从银行里贷出五千万？

    钟哲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却觉得不太可能，钟致远要真有这样的能量，致远集团也不至于才这样的规模。

    他试着问道，“林文龙是怎么办到的？就算是用资料再怎么造假，香飘飘也只是成立不到半年的新公司，银行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受骗？”

    真要贷出五千万出来，那还不得把香飘飘的资产吹成几个亿？银行的人得多瞎，才能把一个不到两千万的公司，当成几个亿？

    钟剑锋不屑地说，“还不是靠家里的关系，他爷爷以前是省里银行系统的领导。在银行里面有些影响力。”

    钟哲这才恍然，怪不得林文龙也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原来家里的关系也不简单，并不是完全借姐夫的势。

    再想深一层，钟致远之所以会跟林文龙的姐姐结婚，也未必不是看重她的家世背景。

    而钟剑锋知道继母怀孕的消息后，会受到这样大的刺激，显然也是意识到来自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弟弟或妹妹的威胁。

    钟哲脑海里转动着这些念头，嘴里却问道，“他家里有这样的关系，怎么不去银行上班？”

    钟剑锋说，“他哪里耐得住寂寞，见识过国外的花花世界之后，他就一心想要经商，赚大钱，然后逍遥快活。”

    “看来你挺了解他的。”钟哲笑着说。随即，又有些不解，“可是，他一次性贷这么多钱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携款潜逃吧？”

    “他要是真有这么蠢就好了。”钟剑锋冷哼一声，“据说，香飘飘公司如今的势头非常好，开的新店生意都很火爆。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市场，把竞争者都挤出去，就迫不及待地贷款来扩张。”

    钟哲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问道，“钟叔叔怎么说？”

    钟剑锋愤愤地说，“我爸他现在一心顾着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林文龙这样胡闹，居然也放任不管。”

    钟哲安慰他说，“我想，钟叔叔可能也有他的苦衷。”

    …………

    从众联网吧离开后，钟哲坐着出租车回学校，在车上，他思考着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

    刚才从钟剑锋那里了解到，林文龙的经营思路跟他有很大的差别，手握着大笔的资金，花起来钱来那叫一个大气，直接买了上百亩的地建厂。店铺也是直接租商业街最好的位置。走的是连锁的路子。

    黎雪得到的消息已经滞后了许多，实际上，林文龙在十月中旬，就已经拿到了贷款。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香飘飘的奶茶店已经多达八百多家，遍布东城市和深市。从十一月开始，甚至已经扩张到了羊城。

    如今香飘飘的员工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两千多人。甚至还建了一个车队，专门用来送货。

    而林文龙的目标，是在元旦前，把分店开满一千家。以他这样的砸钱速度，五千万还真不够他两年砸的。

    至于赢利，钟哲很怀疑，他把这五千万砸完了，都看不到赢利的那一天。

    无他，管理成本太高了，两千多名员工，需要多少管理人员？工人工资，铺租这些开支太高了。现在珍珠奶茶卖得火，帐面上确实是挣钱的。等到竞争者越来越多，收入减少，那一千家分店的亏损就是一个灾难。

    至于把竞争者都挤出去，简直是笑话，你分店开得越多，卖得越火。就会涌现越多的竞争者。

    “这样的扩张模式，简直是自寻死路啊。看来，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不用期待了。”

    他摇了摇头，心里这样想道。却不由回忆起来，未来的珍珠奶茶品牌，走的是什么扩张模式。

    “品牌加盟啊。”

    他心里马上就有了答案，很快，开始假设，如果自己手里有五千万，会怎么发展香飘飘公司。

    这还用想吗？有了五千万，谁还去干珍珠奶茶啊。当然是把钱投到房产，要不然就到互联网抄底，只要能入股BAT中的一个，未来就可以坐着数钱了。

    这样一想，他就不由得鄙视林文龙鼠目寸光，亏他还出过国，居然不去投资房地产和IT行业，而是一头撞进了珍珠奶茶这个大坑，几千万砸进去，注定会打了水漂。

    他都不由替林文龙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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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光明前景

    钟哲回到网吧，就在qq上给周胜同发了一条信息，“今天晚上，秀香街，出来吃夜宵。”

    很快，对方就回复，“行，到时给我打电话。”

    秀香街，就是网吧所在的这条街，以前是没有名字的，自从正门封闭，这条街越来越热闹，为了方便称呼，就有人用旁边的村名来称呼这条街，很快这个名字就叫开了。

    他正想退出qq，头像就跳动了起来，有人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他随手点开，是高中同学杨俊辉发来的，说周五晚上，高中的同学们一起出来吃饭，问他去不去。

    他想了一下，周五那天应该没什么事，说，“好，我一定准时到。”

    晚上九点多，钟哲跟周胜同一起，到新开的一家饭馆。这家店白天做快餐，晚上做夜宵，味道还不错。

    今天不是周末，店里面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

    “就咱们两个？”周胜同吸了吸鼻子，街上风很大，刚才走没几步路，鼻涕都快要流出来了。

    钟哲一边倒茶，一边说，“你想把嫂子叫过来也行。”

    “我女朋友还不知道在哪呢。像我这样的，想找女朋友，难啊。”周胜同自嘲地说。

    钟哲说，“以你的条件，只要你把钻研代码的劲头花一半在女生的身上，找个女朋友又有什么难的？你不去追女生，难道还指望女生倒追你？”

    其实周胜同长得不算太差，就是穿衣服随意了点，也不爱拾掇。又整天呆在宿舍里玩电脑，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要不然，你给我介绍一个？”周胜同半开玩笑地说。

    “行啊。”

    周胜同正要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钟哲，这么巧？”他转头一看，见是两个女生，长得都不错。

    “是挺巧的。”他听得出，钟哲的语气并不热情。

    “上次寝室联谊，你怎么没去啊？”

    “那天我正好有点急事。”

    “原来是这样。要不然，我们约个时间，等你有空，再搞一次联谊吧，”

    “这事还得问老庄。”

    周胜同见两个女生站在那里跟钟哲说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但是钟哲一直请她们坐下，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没有贸然开口。

    聊了几句后，那个女生问，“这是你同学？”

    “高咱们两届的师哥。”

    女生有些期待地说，“要不然，咱们一起吧？”

    “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要谈，改天吧。”

    周胜同见钟哲毫不迟疑地拒绝了她的邀请，都有些替那个女生难受，目光一扫，就见到她脸上的无法掩饰的难堪。

    “不好意思，打扰了……”丢下两句，两个女人匆匆走了，连夜宵也不吃。

    钟哲见周胜同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叹一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有点过份？”

    周胜同不好评价别人的私|生活，笑着说，“刚才你还说别指望女生倒追，这可跟你说的不一样啊。要换成我的话，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倒追，我都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了。”

    “我们宿舍六个人，其中一个喜欢上了一个别的系的女生，另外几个就出谋划策，跟女生的寝室搞联谊。我们五个都给他创造机会，没想到……”

    周胜同惊讶地说，“你舍友喜欢的，就是刚才那个女孩？”

    “是啊，她叫黄丹丹。我那个舍友挺单纯的，有一天晚上还特意来找我，说这个女生真的很喜欢我，让我考虑一下。”说着，钟哲忍不住摇摇头，对老蔡简直无语了。

    周胜同听得目瞪口呆，说，“你这个舍友，情圣啊。”

    钟哲不想再说这些破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开始点菜。上菜之前，先要了两瓶啤酒，一人倒了一杯。先碰了一个。

    喝了一口酒，钟哲随口问道，“毕业了，打算去哪个公司？”

    “本来想去佰度的，就是太远。”周胜同说，“还是留在本省吧，我看，省内最有前途的it公司，应该就是企鹅了。”

    果然有眼光。

    钟哲暗赞一句，又问，“没想过自己创业？”

    “创业哪有那么简单，现在不是前几年了。今年互联网泡沫一破裂，到处都是严冬，就算是好的项目，想要拉来投资也非常困难。没遇上好时候啊。”周胜同感慨着说。

    钟哲说，“其实，我有一个项目，不知道你没有兴趣。”

    “说说看。”周胜同并不意外，钟哲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肯定是有事。而且什么事，他也能猜到一二。

    钟哲说，“前些天看新闻，说我国能上网的电脑数目是650万台，而网民则是1600多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不等周胜同回答，就接着，“意味着很多人，都是通过网吧来上网的。”

    “而我们国家，足足有十三亿人，网民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一点几，太低了。未来，即使达不到国外发达国家的水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成为网民，那也是一亿多。”

    钟哲当然知道，未来的网民数量超过六亿了。不过这个数据太夸张，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他虚言夸张大。反而不利于说服别人。

    “这意味着，在未来，网吧的数量会是现在的近十倍。而通过网吧上网的人，起码也是几千万。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周胜同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个是振奋人心的畅想，不过，我想不明白，一个网吧计费系统能有什么前景。”

    “如果不只是计费系统呢？如果是一个提供电脑系统安装，软件安装，游戏，电影，音乐等等内容的综合平台呢？如果有这样一个平台，并且推广到全国，到时候，任何软件公司，游戏公司，想要把自家的软件或游戏安装到网吧的电脑上，就得来找我们。到时候，收多少钱，就由我们说了算。”

    周胜同听了他的描述，整个人都震住了。这些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看到了光明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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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说服

﻿周胜同还是有疑惑，“可是，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光靠我一个，短时间内很难出成果。”

    钟哲知道他心动了，趁热打铁地说，“现在网吧计费系统有了，一键装机的源代码我也有，只需要在这两个软件的基础上整合一下。”

    周胜同目光一亮，很惊讶地说，“就是随风搞的那个装机软件？他居然把源代码都给你了？”

    “我提了一些意见，他可能觉得我的意见起了作用吧。”

    钟哲说着，又道，“以你现在的水平，我想很多计算机系的老师都比不上你。去不去上课都无所谓。只是需要一张毕业证而已。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你也不需要一个人做，可以从系里拉几个人，成立一个开发小组。”

    周胜同听着他的话，沉思了一会，点点头，说，“你说服我了，我加入。在毕业之前，我会尽全力帮你。”

    只是毕业之前吗？

    钟哲知道他虽然被自己说服，却并不是非常信任自己的能力。这也正常，他才上大一，换了谁心里也会犯嘀咕。倒没放在心上，举起杯子，说，“欢迎你加入智星网络，干一杯。”

    周胜同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钟哲喝完酒，正色道，“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为了让咱们的合作能够长久稳定，避免以后出现纷争。现在先谈一下股权的分配。”

    “好。”周胜同没有拒绝，反而很欣赏他这种把什么都摆到明面来谈的态度，就如他所说，能避免很多日后的纷争。

    “我先说说公司的情况，智星网络的注册资本是五十万，现在公司的账上还有四十八万，拥有自主版权的智星网吧计费系统，和无版权的智星一键装机软件。公司目前唯一的项目，就是智星网吧平台。”

    他刻意提出这一点，公司的项目只有一个，并不包括三六零导航网站。实际上，导航网站一直都在他的名下，归属权没有转移到公司那里。只要把之前的账给补上，别人就说不出一点问题。

    他脑子又没抽，未来价值数千万的网站，怎么可能平白分给别人一份？现在分割好，免得日后伤感情。

    周胜同哪里知道他的这些心机，即使知道他还有一个网站，也不会放在心上。他虽然有些眼光，还是无法穿过重重的迷雾，看到未来的方向。

    “你以技术入股，拥有百之二十的股份。而且我还可以承诺，明年七月份之前，再投资五十万，并且不稀释你的股份。”

    周胜同对这个分配很满意，他是搞技术的，很清楚技术人员要得到股份有多难。也只有在一个公司的创业起步阶段，才有机会获得。

    有股份跟没股份是不一样的，前者是自己的事业，后者是给别人打工。为自己的事业打拼，显然会更尽心尽力。

    有了钟哲的承诺后，他的心里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钟哲继续介绍说，“包括我在内，公司有六名员工，加上你，就是七个。我不拿工资，房子是我自己的，主要的开支，就是另外五名员工还有你的工资。”

    “我也不用工资。”周胜同马上表态说。

    钟哲想了想，说，“一直不拿工资也不好。这样，等公司实现赢利以后，咱们再谈工资的事。”

    “行。”

    两人一直聊到很晚才走，谈了许多细节方面的事。

    …………

    周胜同是个行动派，第二天早上，就从宿舍里搬出来，住进了公司的宿舍里。晚上就以计算机协会的名义，招集了几名技术骨干，组成了一个五个人的开发小组。

    钟哲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日三餐加住宿，每人一天三十块日薪。简直是物超所值，能被周胜同看上的，不说技术有多高，起码也是一个合格的程序员。出去找工作，工资最少都是两千起步。

    他们都在三楼办公室办公，那两个负责导航网站的，就只能回到网吧那个隔间上班了。别的都还好，就是吵了点。

    钟哲设想中的网吧系统平台，说起来很高大上，实际上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就是一键装机软件。

    剩下的工作，就是把内容的设置，需要哪些预设软件，哪些游戏，还有网吧需要的一些小功能。这些都要塞进一键装机里面。

    同时还要对一键装机软件进行进一步的优化升级，真正做到傻瓜化操作，就算是电脑白痴，也能顺利将系统装好。

    这些在技术上并没有太大的难点，就是工作量比较大，而且需要保证稳定性，别隔三差五就出现什么毛病。

    虽说开发的工作交给了周胜同他们，但是钟哲没有完全放手，每天晚上，都会跟开发小组的人一起讨论。开学两个多月，通过自习，他在电脑方面，总算有了一些基础。

    他不是要当程序员，不求精通软件的开发，起码要熟悉整个过程，能够辨别谁写的程序出色，谁写的蹩脚。

    …………

    不知不觉，周五到了。

    强冷空气终于过去了，白天的气温又升到了十度以上。不过，南方冬天不提供暖气，平时该怎么穿还得怎么穿。

    晚上，钟哲有个高中同学的聚会，听杨俊辉说，不但他们学校的同学会去，还邀请了附近几所学校的同学，加起来有二十几个人。

    出发的时候，钟哲见杨俊辉带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奇道，“她也是咱们学校的？上次聚会没见到啊。”

    杨俊辉略带得意地说，“这次聚会，可以带家属。”

    原来是女朋友。钟哲打量了那个女孩一眼，长得还行，这小子眼光还不错。

    他们几个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吴英和张璐也到了，五个人坐一辆出租车，挤是挤了点，倒不会坐不下。钟哲抢先进了副驾驶，让杨俊辉跟三个女孩坐后面。

    到了饭店门口，钟哲正想跟他们开几句玩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由一愣。

    “怎么，看见老情人了？”杨俊辉见他的样子，笑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咦”了一声，说，“那是隔壁班的唐海？不是说他考到鲁省去了吗？怎么也在这？”

    钟哲脸上浮起遇见了老朋友的缅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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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唐海

﻿钟哲的学生时代朋友不多，关系比较好的几个，都因为考到不同的学校，渐渐没了来往。也有本来不怎么熟的同学，出来社会后联系上了，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唐海就属于后面一种。

    他是钟哲的初中同学，不在一个班，但算是认识。上了高中后，也不在一个班。两人最多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直到出了社会后，他们都去参加一个共同的朋友的婚礼，两人坐一桌，一聊之下，觉得非常投机，加上各自距离不远，来往就多了起来。

    几年后，他就成了钟哲关系最铁的朋友。一直到穿越之前都是。

    “对了，他这段时间，好像就是在羊城到处混着。”

    钟哲想起来了。不过没有上前打招呼，这时候，他们连朋友都不算，突然变得热情很显得很突兀。

    聚会在二楼饭馆里的小厅，他们五人上了楼，有十几人已经到了，一眼看去，大多都很眼熟，同班的就有七八个，剩下的也大多是隔壁班的。

    说起来，两个班关系这么好，不是没有原因的。由于学校操场太小，踢足球的没有场地。最流行的还是篮球。

    高一那会，班级之间经常会组织篮球赛，实力就数他们两个班最弱，每次他们都被狂虐，搞的别的班都不带他们玩了。后来两个班一合计，干脆联合起来，两个班组了一个篮球队。

    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两个弱队联合，居然干掉了所有的对手，逆袭夺得高一级的冠军。从那以后，两个班就亲如一家了。

    不过，钟哲当时一心扑在学习上，一场比赛都没去看过，就不大体会得到这种气氛了。

    过了十来分钟，人基本上到齐了，隔壁班的班长就让大家入席了，厅里摆了三张桌子，二十几个同学，加上几个带了家属的，正好坐得下。

    大家关系好的就坐一起，很快就入座了。钟哲没有特别熟的人，就跟杨俊辉坐一起。正好唐海就隔着两个位置。

    很快，就有跟唐海比较熟的人问起，“唐海，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考到鲁省去了吧？怎么有空过来？”

    唐海摇摇头，说，“我退学了。”

    其他人都很惊讶，一个人插口问道，“好端端地，为什么要退学？”

    “不习惯北方的生活。”唐海声音有些低沉，“而且，一所大专而已，不读就不读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复读吗？”

    唐海嘴唇动了一下，说，“不了，直接出来打工了。”

    另一个跟他比较熟的人又问，“你在鲁省不是有一个女朋友吗？我记得你就是为了她考过去的。”

    唐海抿紧了嘴唇，好一会才松开，说，“分了。”

    钟哲很了解他，一看他抿嘴唇的动作，就知道他在强忍着怒气，再这么问下去，他分分钟就会翻脸了，开口道，“我说，今天难得出来聚一下，就别净提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来来，大家都好久没见，先碰一个。”

    其他人纷纷举起杯子，齐声喊了一句，“干杯。”

    岔开了话题，唐海显然放松了许多，之后就没怎么再开口。

    大家边聊边吃，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

    吃完饭，大家又去唱K了，老同学聚会，娱乐节目就这几样。

    到了包厢里，大家都找以前相熟的同学聊，钟哲呆了一会，嫌里面气闷，就到门外廊抽烟。

    “给我来一根。”刚抽了几口，包厢的门打开，唐海走了出来。

    钟哲掏出一根递过去，唐海点着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才吐了出来，说，“刚才谢谢你。”

    钟哲知道他是谢自己帮他解围，说，“他们几个太过份，存心让你难堪。”

    “我以前跟他们有一些过节。没想到他们记到现在。”唐海自嘲地说，“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钟哲心想，现在应该是他最落魄的时候了吧。

    初中的时候，唐海是他眼中的学霸，轻轻松松就能考到年级前五名。初三就找了个女朋友。

    到了高一，他的女朋友劈腿了。这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失恋之后，他就堕|落了，整天逃课打游戏，成绩一落千丈，到了高考的时候，竟然连本科线都达不到。只考上了一个大专。

    在高三那年，他在网上认识一个鲁省的女孩，很快就坠入了爱河，俗称网恋。为了去见她，他报了鲁省的学校。

    然而真相总是残酷的，到了鲁省，见过真人，他才知道，那个女孩比他大五岁，已经结婚了。

    受到这样的打击，加上北方的生活习惯还有气候都让他非常不习惯，他再也无法忍受，买了一个火车票，逃回了羊城。他是偷偷跑的，并没有办退学手续。

    后来还是学校发现他失踪了，赶紧联系他父母。他父母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回学校。他不愿意。就这样，跟家里人闹翻了。

    他父母一怒之下，断了他的生活费。一开始，他不愿意放下身段去打工，只能到处去蹭吃蹭喝，直到弄得神憎鬼厌，再也没有朋友或同学愿意接纳他。不得已之下，他才开始去打工。

    在前世，唐海跟钟哲说过几次，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的最低谷，吃过许多苦，受过很多白眼。而也正是这一段经历，让他的性格发生了蜕变，开始变得成熟起来。

    在此之前，唐海是个什么样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没什么本事，却自以为了不起，心高气傲，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

    而在钟哲的印象中，他说话做事，都喜欢端着，用未来的话来说，就是爱装X。

    等到出了社会，在朋友婚礼上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说话谦逊，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正是因为唐海前后性格巨大的差异，钟哲重生过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不经历过这段磨炼，唐海恐怕不会变成日后的那个唐海。那样反而是害了他。

    就是现在，虽然他身上的浮燥气息消掉了一些，但还不够，他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钟哲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帮他。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唐，你就再熬两个月吧。”回去的时候，钟哲心里这样想道。

    唐海能混到聚会里来，说明他还没有到人人嫌弃的地步。不到那种程度，他就不会愿意放下身段去打工，也就不会明白，自力更生的道理。

    …………

    钟哲回到网吧，已经十二点过了，一进网吧，就闻到各种香味，让他以为自己到了宵夜档。

    上通宵的人很多，肚子饿了，就会叫一份夜宵，那家新开的宵夜店很会做生意，一个电话过去，不一会，宵夜就送过来了。搞得网吧的泡面都没那么好卖了。

    钟哲直接进了包厢，两名程序员都下班了，没有人在。他打开一台电脑，登上了导航网站。找到了小说分类，点开。

    今天碰到了唐海，让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网络小说。

    唐海是个网络小说的资深爱好者，自称是最早一批在网上看小说的读者。钟哲也是被他带进这个坑的。

    唐海不但看小说，后来还自己写，一开始是写着玩的，后来收入渐渐多了。到了一三年以后，成了一名全职写手，收入比他高多了。

    钟哲受他的影响，也写过几本小说，可惜天赋太差，只能混混全勤。后来嫌收入太低，就没写了。

    说起来，网络小说算是他比较熟悉的一个行业，同样是属于IT行业，他之前居然没想起来。

    这会，他想看一下，目前有什么小说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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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意外（求推荐票）

﻿让钟哲有些意外的是，小说分类排在导航网站比较末尾的位置。

    导航网站分类的排列，每周都会进行一次调整，根据的就是点击量，那个分类的总点击量高，哪个分类就排在上面。网站的排列也是一样，同类型的网站中，哪个点击多，哪个就排前面。

    这也意味着，目前来说，小说网站属于比较小众的类别。排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一个论坛。

    西陆社区，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远古时代网络小说的发源地之一。他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不太了解。只知道日后几个很牛掰的小说网站，都是源于此。

    第二个网站他还挺熟的，龍kong，后来变成了论坛，他偶尔会上去找别人推荐的书来看。

    接下来就是黄金书屋，除此之外，就是西陆社区的那些子论坛。

    这就是2000年十一月网络小说的现状。

    “真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啊。”

    钟哲看着电脑屏幕，不由发出这样的感叹。

    如今这个并不起眼的行业，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产生出了巨大的价值。在一三还是一四年的时候，企鹅为了收购盛|大文学，花了整整五十亿。

    即使这个行业受到一些诟病，但是作为产业链的上游，对于那些传媒巨头来说，天然就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可惜，稍微有点晚了。”

    他看着上面那个龍KONG网站，心里很惋惜，没记错的话，这是网络小说网站中，第一代的霸主。而现在，这个网站正式成立才一个月。

    如果他一开始就留意到这个行业，开学的时候开始筹备，手里握着两百万资金，绝对可以抢在这个网站之前成立自己的网站，占得先机。以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以后就没其他网站什么事了。

    “怎么还没睡？”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黎雪。他刚才想得太入神，都没留意到开门声。他随手把网页给关了，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嗯，我看点东西。”

    黎雪见他神态有些可疑，先是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什么，脸腾地红了，探进去的一只脚僵住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你……慢慢看。”说完怦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情况？”

    钟哲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虽然奇怪，却没多想，关掉电脑，离开了网吧。

    他刚走到天台，见黎雪刚刚把门打开，正好有点事想问她，就喊了一声，“等会。”却见她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冲进了房里，紧接着就叫到一声痛呼，“哎哟。”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

    “怎么了？”

    他大吃一惊，急忙跑了过去，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伸手到门口旁边，把灯打开，一看，黎雪坐在地上。旁边整个茶几都打翻了。

    “伤到哪了？”

    他蹲在她面前，见她一脸痛楚的样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显然疼得厉害，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看得他心中一阵揪紧。

    很快，他就留意到她额头那里红了一片，忙问，“撞到额头了？”

    她强忍着痛疼，点了点头。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见额头那里伤并不严重，又问，“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她抬起手，指了指右脚。

    “我看看。”

    钟哲把她的裤角拉上一截，动作很轻，透过薄薄的丝袜，见到脚脖子那里有点肿，说，“应该是崴到了，我带你去医院。”

    “嗯。”这时，黎雪也有点缓过来了，轻轻点了点头。

    “来，我先扶你起来。小心右脚不要用力。”他扶着她的手臂，让她坐到沙发上，又拿了一张凳子让她把右脚搁上去。

    然后，他拿出电话，给相熟的出租车司机打了个电话，正好离这里不太远，二十分钟后就能到。

    这附近不好打车，只能等了。

    挂上电话后，他到厨房里煮了几个鸡蛋，熟了之后捞起来一个，拿一条毛巾包起来，坐到她旁边，“来，把脸转过来。”

    “你干什么？”她依言转过头，见他拿着鸡蛋往自己额头的伤口上碰，下意识地躲开。

    “别动。”钟哲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头，说，“你不会想未来几天额头上都顶着个包吧？用这个敷一下，很快就会散的，忍着点。”

    “咝——”

    她正被他大胆的动作吓到，没来得及抗议，就感觉额头上伤口一痛，隔着薄薄的毛巾，刚煮熟的鸡蛋的热度传到伤口上，真的很痛。

    可是，一想到自己额头上的包几天都不会消，又强行忍住了。

    “等会。”

    钟哲敷了两下，嫌她的刘海有些碍事，到她床边找了一个发箍，把她的头发别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才继续。

    近距离看，她的皮肤仍然保持着少女般的光泽与弹性。

    一般来说，身体其它部分的皮肤，肯定会比脸上的皮肤更好。他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不由回想起夏天的时候，他偶尔惊鸿一瞥看到了景象，身体不由有点发热。

    黎雪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先是紧张地闭上眼睛，很快又觉得不对，要是他以为自己在索吻怎么办？急忙又睁开眼睛，不敢看他的脸，目光垂下，看着他衣服的下摆。

    不一会，她发现他衣服下摆下面动了动，慢慢隆起一块，隔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发出一声尖叫，“啊——“猛地把他推开。

    “怎么了？”

    钟哲猝不及防，手里的鸡蛋都掉到地上，有点莫名其妙，等看到她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地说，“下|流。”才明白自己刚才起了反应，被她给发现了。

    饶是他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还是有些尴尬。主要是她的反应太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把她怎么样了。

    不就是有了反应吗？作为一个十九岁的，血气旺盛的年轻男人，这样的反应一天没有十次八次才不正常。

    不过，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跟她说这些是说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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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我有这么小气吗？

﻿钟哲起身把地上的鸡蛋捡起来，打开一看，已经破了。就到厨房的锅里再捞一只出来，包好后走到黎雪前面，说，“你自己来吧。”

    黎雪没有马上去接，低着头，看见不表情，轻声问道，“你们男人，都是整天在想这些肮脏的事情吗？”

    这话钟哲不爱听了，把包着鸡蛋的毛巾放在沙发上，说，“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过是人正常的欲|望，就像你们女生，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双时尚又漂亮的鞋子，心中涌起要买下的冲动，你会觉得这种冲动很肮脏吗？”

    黎雪抬起头来，有点生气地说，“那怎么一样？”

    “你觉得不一样，是因为你是女人。”

    钟哲说，“别看都是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就像火星到水星那么远。想要和平相处，只能互相理解，求同存异。”

    黎雪的神情并不服气，说，“这只不过是你找的借口。”

    钟哲笑了笑，没再跟她讲道理，拿着鸡蛋，再度坐到她的旁边，看着她的眼睛，“这样，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一个男人，绝对目不斜视，心无邪念。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黎雪见他眼神清沏，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嘴巴动了几下，却不知说什么好，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有些憋闷。就连额头上的伤口被煮熟的鸡蛋滚过的痛楚，似乎也没那么清晰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出租车来了，走吧，我扶你下楼。”钟哲走到她右手边，抓着她的手臂，扶着她站了起来。他跟她隔着一步的距离，似乎有意不跟她离得太近。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和楼梯走去，这里是四楼，她用一只脚一级级楼梯跳下去，到了楼下，已经有点气喘，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汁珠。

    出租车就停在楼梯口，钟哲扶着她上车后，上了副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司机，“我朋友脚崴了，去最近的大医院。”

    现在都快半夜一点了，到小医院连个正经的骨科医生都未必找得到，只能去大医院看看，起码拍片什么的方便一点。

    “好咧。”司机是外地人，说话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听着很有喜感，钟哲每次坐车，都爱跟他聊天，这会，又聊起了医院的话题。

    司机虽说见得人多，侃起来对许多秘闻似乎了如指掌，其实大多是道听途说，如何从他的话出挑选出有用的信息，还真不太容易。

    车后座，黎雪听着跟司机聊天的钟哲，脸朝着车窗外，看着外面，目光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夜跑上车辆比较少，出租车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医院就到了。

    钟哲扶着黎雪进了急诊室，不一会，就轮到他们了。

    医生是个有点岁数的中老年人，头发有一半是白的，难为他这个年纪还要来值急诊的班。他一听是脚崴了，说，“把鞋脱了。”

    黎雪看了钟哲一眼，见他在打量着房间的陈设，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得自己俯下身去。

    “等会，你别动。”医生阻止了她的动作，冲着钟哲说，“你，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赶紧过来帮她脱鞋，你还嫌脏啊？”

    钟哲有些无语，难道三更半夜陪一个女孩去医院，就一定是男朋友吗？

    不过，跟一个老人家没什么好争辩的，他走过去蹲下，帮她解开鞋带，再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了下来，连丝袜也脱了下来。脚脖子那里，变得又红又肿。

    老医生轻轻按了几个位置，问她疼不疼，很快开了一个单子，“先去拍个片子。”

    X光室在二楼，两人跑了一趟，都累得不轻，拿着X光照片回去见医生。

    医生戴上眼镜，看了一会，说，“没伤到骨头，修养个把星期就好了，回去以后，拿冰给她敷一下，可以消肿。二十四小时后，换热毛巾敷。”

    “知道了。谢谢医生。”

    两人道谢后，出了诊室。

    钟哲打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司机刚才在医院门口拉了一个客人，说要十五分钟后才能到。

    “等一下吧。”

    他隔着黎雪一个座位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他感觉嘴巴有点干，摸了一下兜里的烟。每次熬夜的时候，他都会抽几根烟提神，都已经成习惯了。

    他也就摸一下，没有掏。对面墙上就贴着禁止吸烟的字样。

    “你……”旁边的黎雪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钟哲转头向她看去，见她神情有些忐忑的样子，不解地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黎雪期期艾艾地说，“刚才，我那样说你……”

    “没有，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钟哲笑了。

    “那你为什么……”黎雪没说下去。

    钟哲说，“我是男人，说话要算数，答应要跟你保持距离，就要做到。”

    黎雪急了，“你明明不是那样说的。”

    “一样的意思，既然要把你当男人看待，当然不能靠得太近，你以为我们男人跟你们女人一样，会亲密的手拉手吗？”

    “你——”黎雪又气又急，眼睛里带着些委屈。

    “还是说，你希望我把你当做女人看待？”

    钟哲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难道，你不怕我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吗？难道你不担心我在脑海里对你有肮|脏的念头吗？”

    他上身微微前倾，配上咄咄逼人的语气，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胸膛微微起伏着，眼看着他越凑越近，伸手按在他有胸前，说，“你不要这样。”

    她的语气有些无力，带着几分哀求，那种似乎欲拒还迎的娇媚，让钟哲口干舌燥。

    他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后退，坐直了身体，说，“你看，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许，你让我很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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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梦中情人什么样子

﻿一直到上租车，黎雪都没跟钟哲说过话。

    这一次，钟哲没有坐副驾驶座，而是跟她坐一起。上了车，他吩咐道，“老江，回去的路上，看到有小店就停一下，我要买点东西。”

    “好咧。”司机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虽然是半夜两点，国道边还是偶尔能看到有小店在营业，他找了好几家，总算在一家小超市里买到了冰棍，装在胶袋里敲碎了，把袋口绑紧，再包上毛巾。

    “来，我给你敷一下。”

    上了车后，他伸手去抓黎雪的脚，她微微挣了一下，被他用力抓住，说，“别动。”慢慢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把简易的冰袋包在她红肿的脚脖子上。

    冰袋放上去的时候，她的脚缩了一下，他用力固定住，不让她乱动，说，“很冰吧，忍一忍就好了。”

    前面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说，“你对你女朋友真体贴。”

    “她长得这么漂亮，我要是不温柔体贴一点，她要是跟人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钟哲笑了起来。

    司机也笑了起来，“你真爱说笑。”

    这时，黎雪终于忍不住了，“别听他乱说，我才不是，不是他女朋友。”

    车里面很暗，司机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光是听她的语气，七分恼怒带着三分羞怯，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你们看起来那么班配。我每天接触的人多了，自认还是有点眼光的，像钟先生这样温柔风趣的男人可不多见了……”

    钟哲知道他说起来肯定没完，于是打断了他，“老江，你结婚了没有？”

    “结婚好多年了，我孩子都上小学了。”老江来了兴致，打开一个格子，拿出一张照片，“就这是我女儿。”

    钟哲接过来一看，说，“看不出来啊，你女儿长得这么漂亮。我猜，她的长相是随她|妈吧？”

    “别人都这么说。”听他夸自己女儿，老江笑得特别开心。

    钟哲又问，“老江，你年轻那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老江想了想，说，“当然是温柔娴淑的那种。”

    “长相呢？”

    “当然是越漂亮越好。”说着，老江看了一眼后视镜，说，“像你旁边这位姑娘吧，我开车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她这样漂亮的。你真有眼光。”

    钟哲知道他的话里有恭维的成份，不过这样赞美的话，女人都爱听。转头向黎雪看去，微弱的光线下，还是能看到她有些不自在。

    老江接着问，“你呢，喜欢哪种类型的女人？”

    钟哲掰着指头算了起来，“第一，当然是要漂亮，第二，身材要好，皮肤白。对我温柔似水，千依百顺，到了外面，对别的男人不假辞色，正眼都不看一下。做得一手好菜，到了床上，愿意陪我玩任何花样。要是哪一天我不小心走神了出轨了，她还是死心踏地地跟着我。就算我得了癌症，她也不离不弃……”

    司机失声笑道，“怎么可能会这样的女人？”

    “现实中不存在，但她可以在我的脑海里，梦中情人嘛，当然只存在想象中。”钟哲扫了旁边的黎雪一眼，见她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对她露齿一笑。

    “女人也一样，也是幻想着白马王子，只属于自己的英雄，出身高贵，高大帅气，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要自己一有麻烦，就会出现在身边，自己就是他的全部，他的唯一，视别的女人如无物……”

    司机听到这里，也乐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钟哲见黎雪咬着嘴唇，眼神有些恨恨的，继续说，“其实，人都是跟自己在谈恋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切在你心目中都是那样的美好。就如同你心中的梦中情人。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你心目中的那个人。时间一长，你就会察觉到真相，要么，你接受现实，要么，继续欺骗自己……”

    司机听了，似乎心有戚戚，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哇，到了我这个年纪，想要骗自己都做不到。”

    钟哲看了一眼黎雪，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司机好奇地问，“钟先生，你今年几岁了？”

    “我说我三十五，你信吗？”钟哲半开玩笑地说。

    司机显得很惊讶，仔细盯着后视镜看了一会，不太确定地说，“看起来不太像。”

    “很多事情，是不能看表面的。”钟哲看着车窗外，智星网吧的招牌已经在望了。

    下了车，钟哲说，“一路上，你也累了，我抱你上去吧。”说着，一手放在她背后，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手双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总算没有挣扎。

    上到二楼的时候，她突然幽幽地说，“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纯洁美好的爱情吗？”

    “有啊。”

    钟哲说，“就看你对纯洁美好怎么定义了，老江的爱情平平淡淡，但是对他来说，也必然是美好的。像小说电视里面那种，或许有吧，反正我是没见过。至于你嘛……”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等她抬起头来，才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想要的那种，只有在校园里面才有可能遇到。出了社会后，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要面对种种压力。爱情难免会沾染上其它的东西，在你看来，或许已经不再是美好而纯洁。”

    黎雪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将头埋在他怀里。

    钟哲没再开口，一步一步上到四楼，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到了门口，把她放下来，说，“到了。”

    她默默打开门，走了进去，手按在门上，停住了，“那你呢，你心目中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过了好一会，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才听到他的回答，“我不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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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瞎说什么大实话

﻿周六早上，阳光明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黎雪坐在电脑前，显示器亮着，她的心思却没有在电脑上，而是盯着窗外发呆。

    她的脚崴了，行动不便，钟哲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叮呤呤……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她回过神来，接起电话，“嗯，你到啦，上来吧，到了二楼后，走右边那条楼梯，一直到天台。”

    挂掉电话后，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只脚跳着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不一会，她的大学舍友刘俪就出现在楼梯口。

    昨天，刘俪打电话给她，约她出去逛街，知道她脚崴了，就说要过来看她。

    她见到老同学，心情开朗了一些，握住她的手，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习惯早起了。”刘俪扶着她，说，“你脚不方便，我们过去坐下说。”

    进到屋里坐下后，刘俪看了一下她的伤势，问，“还痛吗？”

    “已经消肿了，不动它就不会疼。”

    刘俪问，“怎么崴到的？”

    黎雪想起那晚的情形，有些难以启齿，含糊地说，“在门口不小心踢到鞋子，摔了一跤。”

    刘俪说，“这么不小心，还好伤的不重。”

    “你是坐公交车来的吗？这里挺不好找的吧？”黎雪不想多说这件事，岔开了话题。

    刘俪说，“嗯，从我那里直接有趟公车，直接到这个站。下了车后，问了一个学生，他带我过来的。”

    “原来你住的地方离得这么近，那以后我可以经常去找你了。”黎雪一听，很高兴地说。

    “是啊。”

    这时，刘俪打量起了这个房间，不大，但是装修得很精致，空调，冰箱，电脑一应俱全。她现在坐着的沙发，似乎也是真皮的。

    她用夸张的语气说，“哇，你这里条件真不错啊，是公司安排的吗？”

    “公司安排的。”

    刘俪羡慕地说，“你公司真有钱，还给你装了空调、电脑，这里虽说偏僻了点，就冲这么好的房子，工资少点也值得了。”

    黎雪想到这间房是钟哲给她准备的，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这几天，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浮现，让她难以释怀。

    刘俪还在打量着房子的陈设，没有留意她的神情，说，“对了，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黎雪摇摇头，挥散这些念头，指着电脑说，“那个网站就是我们公司的，三六零导航网站。”

    “我看看。”

    刘俪走了过去，一看，就有些激动地说，“这个网站我知道，去网吧上网，一打开网页就是这个。原来是你们公司的。”

    黎雪心里涌起淡淡的自豪，导航网站从一开始策划，她就参与其中，倾注了很多心血。之后网站建成，见证着它一步步发展壮大，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成长一样。

    如今，就连她的同学都知道这个网站了。

    刘俪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你们这样做网站的，靠什么挣钱？我听别人说算点击，一个点击多少分钱，那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黎雪解释说，“别的网站我不清楚，像我们的网站，别人点普通网页的链接，当然是没钱的。只有点到了别人投放的广告，才有钱收。”

    “这么多链接，哪些才是广告？”刘俪看着电脑屏幕，感叹道。

    黎雪走过去，指给她看，“像这些夹缝里的，还有这些，都是广告。”

    “哦。”刘俪恍然，拿起鼠标试点了几个链接，看到弹出来的网页，又问道，“不过我听说，网站烧钱特别厉害，你们公司能赢利吗？”

    黎雪含糊地说，“一年几十万还是有的。”

    实际上，导航网站上个月才开始有收入，仅仅一万来块，连租服务器的费用都不够。还处于亏损状态。

    不过，最近这些天，网站的用户进入了快速增长期，可以预见，在春节之前，网站就能实现赢利了。

    网站上线才两个月，按照目前的势头发展下去，一年之内赚个几十万，她估计没有问题。

    导航网站的另一个优势就是，开支很小，除了租服务器外，就是两名程序员的工资。至于她，领的还是智星网络公司的薪水。

    刘俪听到这个数目，有些失望，“才这么点啊？”

    “我们公司才刚刚起步，员工才四个。”不知为何，黎雪不想她轻视导航网站，解释道。

    …………

    两个女孩子凑到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

    刘俪看了下时间，站了起来，说，“肚子饿不饿，中午我来做饭吧，你冰箱里有什么菜？”

    “不用了。”黎雪刚说，敲门声就响了。

    刘俪过去开门，见是上次去酒店接黎雪的男人。他手上提着两个饭盒。

    “你们慢慢吃。”钟哲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刘俪关上门，问，“这是你老板吧？”

    “你怎么知道？”黎雪把饭盒打开，闻言奇道。

    刘俪说，“给人的感觉，或者说，那种范。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上班白领。”

    两人坐下吃饭。

    黎雪扒了几口，迟疑地看了她一眼，问，“小俪，你有男朋友了吗？”

    刘俪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问这个？”

    “那就是有了。”黎雪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了，“你觉得，你们在一起，跟你想象中的爱情一样吗？”

    刘俪放下筷子，反问道，“你上了大学后，跟你没上大学之前想象中一样吗？出来工作后，跟毕业前想象中的一样吗？就算不一样，你能怎么办？大学不上了？不出来工作了？一辈子不谈恋爱？”

    一连串的反问，让黎雪哑口无言，心头有些震动。

    刘俪说，“不论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之前，你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谈恋爱也是这样，最重要的是感觉，不管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只要你自己觉得值得，那就去做。”

    说到最后，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黎雪，“真没想到，大学四年守身如玉的小雪梨，终于有情况了。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刚才那个你的老板？”

    黎雪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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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套路太老

﻿刘俪也是随便一猜，没想到黎雪居然默认了，心里那个好奇啊，简直跟猫抓似的。

    她们四年都住在同一个寝室，刘俪对她很了解，她眼光挺高的，大学那会，追她的人不少，却一个都没看上。宁愿单着，也不愿意将就。

    结果四年下来，她一直都是单着。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风气相对保守一些，大学四年没谈恋爱的，也不算太稀罕。

    刘俪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她给降伏。

    “也不怎么样嘛。”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来送饭过来的男人的样子，挺普通的，心里不由有些窃喜，大抵是那种心思，你长得漂亮又怎么样，找的男人还不如我的呢。

    不过，想到那个男人不过二十来岁，就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心中那种窃喜就淡了许多。不管是自己创业，还是家里的公司，都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最起码，有钱。

    这种女孩子的小心思，不过是转瞬即过，她问道，“那他，对你有过什么表示吗？”

    黎雪一下子就想到钟哲说过的那句话，心里一阵发闷，脸色就有些勉强，说，“别瞎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俪看她这个样子，就猜到多半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心中惊讶到了极点，居然有男人能拒绝黎雪？

    男人什么德性，她算是看透了。就算是有家室的，看到漂亮的女人还要去撩拔一下，要是女人稍微暗示一下，就会像闻着腥的猫一样扑过来。

    能守着女朋友，不主动跟别的女人搞暖昧，已经算得上好男人了。至于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还能把持得住的，要么是非常爱另一半，要么就是非常有家庭责任感，再么，就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不会，是暗恋吧？”

    …………

    三楼办公室里。钟哲正在跟周胜同谈论一些软件功能方面的细节，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一下，他没有理会，等讨论完了。才拿起手机，打开收到的短信。

    短信是黎雪发来的，说她同学晚上想请他吃饭，在家里自己做。

    他回复，“好，晚上我准时到。”

    “有约会？”周胜同随口一问。

    钟哲收起手机，说，“算是吧。这里交给你了，咱们争取元旦之前，把软件做出来。”

    “按目前的进度，问题不大。”周胜同起到工作，就正经了起来。

    下午，钟哲一直呆在网吧的包厢里，跟两名程序员呆在一起。

    导航网站除了每天的日常维护外，还要要挨个检查网站上的链接，看有没有过期或失效的网站。还要每天在网上搜索，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未录入的网站。

    这些工作，都是两个程序员来完成的。除此之外，他们还是论坛的版主，要上论坛去看有没有违规的帖子之类。工作量很大。每天工作时间都超过十个小时。

    要不是钟哲给他们加过工资了，他们估计早就受不了走人了。

    他进了包厢，开了最边上那台电脑，就在那里噼哩啪啦地打字，那打字速度，让两个程序员都自愧不如。

    两人都挺好奇，老板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在老板面前，哪里敢擅离岗位，只得强忍着好奇心，时不时往那边瞄一眼。

    钟哲在干嘛吗？

    他正在写小说，前几天，他发现网络小说正处于萌芽阶段，就起了心思。正好此时的西论可以申请免费的论坛，他就申请了一个，作为小说版块。

    日后，不论是第二代的领头羊幻剑，还是第三代的起点，其原身，都是西陆的小说论坛。

    他想进入网络小说行业，此时的西陆，正是最好的跳板。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钱都投到智星网络公司，实在拿不出钱来建一个小说网站。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在业内混出一个名头，日后网站建起来，招揽作者才不会存在障碍。

    论坛刚刚才成立，没有人气，当然就很难吸引到作者，于是，他决定自己写一本。

    他开的第一家超市，在一家中学门口。学生上课的时候，店里闲得可以拍苍蝇。正是因为有这些空闲时间，他萌生了写小说挣点外快的心思。

    他一连写了几本，都扑街了。这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连签约都难，别说上架了。有两个签上了的，编辑评价说，太老套，换了几年前还可能小火。

    后来，他还是找到了一条赚钱的路子，做枪手。一做就是两年，写作水平没增加多少，码字速度却是练出来了。快的时候，时速能达过五千，最多一天码过八万字。

    如今，他真的重生了，而且还是网络小说刚出现没多久的时候。谁还敢说他的套路太老？

    他这几天特意在论坛里翻了一下，许多被未来的读者们称为“远古神作”的书，都还没有出现，反正他只发现了一本《紫川》。（注1）

    说起来，网上的小说论坛一开始的时候，都是转载港台那边的小说，像是《大唐双龙传》，《风姿物语》这些。

    直到一本《我是大|法师》横空出世，大家才发现，特么小说还能写得这么YY。这才引爆了YY小说的风潮，许多人看得不过瘾，就开始在网上自己写。

    如今的小说，几乎都是那种超级YY的套路，像是虎躯一震，小弟纷纷小拜之类的。

    毫不夸张地说，钟哲只要把以前的枪手文拿出来，都可以成为一代开山怪。

    不过，为了日后这个行业的发展着想，他倒没有写太过超前的套路，写了一偏星际修真文。这个时候，《缥缈之旅》还没有出来，绝对是一个新颖的类型。

    他做枪手的时候，写得最多的，就是玄幻文和修真文。虽说有好几年没写过书，这时重新拣起来，也没有太生疏，很快就找到感觉。速度虽然达不到最巅峰的水准，一个小时三千还是有的。

    一个下午，就码了五章一万五千多字。还大致检查了一遍。这关系到他未来的事业，可不能马虎了。

    他说的事业，自然不是作为写手，而是开小说网站。

    如果说导航网站是他的第一桶金的话，网络小说是可以当作未来的事业来做的。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未来让自己身家达到几十亿的一条路径，而且把握很大。

    为了这个目标，以后每天找一两个小时出来，码上两章，真的不算什么。

    PS：好多书的发书日期都找不到，没列上去的，就当主角粗心，没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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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会议

﻿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2000年最后一个月的尾巴。

    二十一号早晨，钟哲跑完步回来，跟在天台另一边背英语的陆曼曼打了声招呼，“早啊。”

    “早。”陆曼曼也朝他挥了挥手。

    回到屋里，换了衣服后，他拿了一口锅，开始煮汤圆，今天是冬至，在他们老家，把今天叫做“冬节”，按照他们家的传统，过冬要吃汤圆。

    以前小时候，每年的这一天早上，他奶奶都会给每人盛一碗汤圆，对他们说，“吃了汤圆，就长大一岁了。”

    有一段时间，让他很迷糊，冬节大一岁，元旦又大一岁，到了春节又大一岁，自己一年究竟要长大几岁？

    后来上了中学，看了一些书才知道，冬至在古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据说在周到秦朝时，都是以冬至为新年的第一天，相当于现在的春节。

    即使后不再作为春节，还是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

    到了近现代，开始沿用公历后，旧历的一些节日都没有成为法定节日，许多传统的庆祝都渐渐消失，现在不少地方都没有过冬至的习惯了。

    他煮了一大锅汤圆，端着到了二楼网吧，把员工都叫过来，说，“今天是冬至，按我们那边的习俗，早上要吃汤圆，大家都来吃一点，有花生馅的，有芝麻馅的，有豆沙，有香芋的。”

    他把三楼办公室的人也都叫了下来，一大群人围在收银台边上一起吃。这么冷的天气，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正好驱寒。

    “老钟，给我也来一碗。”

    钟哲刚吃了几口，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一转头，见是张景华，对负责盛汤圆的收银说，“再盛一碗过来。”转头又问张景华，“怎么这么早？”

    “昨晚来这里通宵，老庄他们也在。”张景华说。

    钟哲又冲收银说了一声，“再多盛四碗。”

    他宿舍五个人吃完汤圆，就先回宿舍补觉去了。钟哲让网吧的几个人把东西收拾好，自己跟周胜同上了三楼。

    “网吧的系统更新后，运行得好，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BUG，我觉得是时候可以推出市场了。”周胜同一边走，一边说。

    钟哲说，“谨慎一点，元旦以后再推出去吧。”

    他们说的，正是钟哲策划的网吧系统平台，在周胜同的努力下，提前半个月完成了。最先给智星网吧装上了，来测试这个软件的功能与稳定性。

    从目前的反晌来看，用户挺喜欢新的界面，将电脑里的软件简单地分类后，想要找哪个软件更加直观和方便。

    周胜同问他，“你打算怎么样把软件推广出去？”

    这时，办公室到了。

    “咱们开个会吧，来谈谈这个问题。”

    钟哲把黎雪和四名正式的员工都叫了过来，七个人，就是智星网络的班底了。

    “咱们公司终于有了自己的拳头产品，智星网吧系统，现在，大家来讨论一下，怎么样来推广咱们的软件，谁先来？”

    过了一会，他见没有人开口，正要点名，就叫黎雪举起了手，说，“黎经理，你说。”

    黎雪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们跟未来电脑公司的合作模式就挺好的，我们可以跟别的电脑公司也达成这样的合作。”

    钟哲拿起笔，飞快地记下，“还有吗？”

    黎雪说，“还可以联系别的连锁网吧。我暂时就想到这两个。”

    钟哲点名了，“皱胜。”

    皱胜是他同一个系的，算是师哥，可是到了公司里，就是下属了，“我想，我们可以在几个门户网站上面打广告。”

    钟哲摇摇头，说，“我们的潜在客户是开网吧的人，在这些地方打广告效果不大。”接着，他又点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出的主意都不太靠谱。

    直到第四个员工，才给了他一些惊喜，“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软件提供给盗版集团的人，反正我们的软件都是免费的，不如利用他们的渠道，来帮我们推广。”

    “康志浩，这个主意不错，。”

    钟哲赞了一下，最后问向周胜同，“周总，你有什么想法？”

    周胜同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说，“还是你来说吧。”

    “好。”

    钟哲说，“咱们公司资金有限，推广的方案有两个，一个是跟电脑公司谈合作，至于怎么谈，就看你们四个了。元旦过后，你们就要全国各地跑了，至于要跑哪些地方，到时我会给你们安排。”

    四个年轻人虽然惊讶，更多的是雀跃，招他们之前，就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到外地出差，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第二个，就是借用盗版集团的渠道了。这一块，周总相对熟悉一些。”

    黎雪这时举手了，“我有个问题，网吧计费系统这样的软件，一般人都用不上，恐怕盗版集团不愿意做吧。”

    钟哲解释说，“这个软件，会用一键安装系统的软件的名义来推广，其实里面包含了网吧计费系统和整个网吧平台。用户可以通过勾选来选择安装或者不安装。”

    每一台电脑都需要装系统，这样的软件的需求量自然是非常大的。通过盗版集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卖到全国的每一个角落。

    黎雪又说，“还有一个问题，别人通过盗版安装了我们的系统，我们没办法获得用户信息，对公司来说似乎也没有用处吧？”

    钟哲说，“对于这一点，我早有应对的办法，只要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安装了我们的系统平台软件，在使用两个月后，就会自动弹出信息，让他们登陆咱们的网站申请正版密钥。如果不申请的话，将得不到后续的技术支持。只要申明是免费的，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去申请。”

    如何对使用他们软件的用户保持控制？他采用的是日后绝大多数IT公司的做法，那就是在线升级。隔一段时间升级一次，不升级的话，无法享受到某些服务。

    利用版本升级这一招，就能掌握网吧的软件安装。要是没有这一招，日后怎样把新软件装到网吧的电脑里去？

    所以，为了保证每个用户都会按时更新版本，他可是使了不少阴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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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财务

﻿钟哲不喜欢把会议拖得太长，说完正事，就宣布结束，让他们各自去干活了。他和黎雪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门，他吩咐说，“待会你把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整理一下，我要看一下。”

    “好。”黎雪点点头。

    他见她手里捧着一叠文件，想起一件事，说，“还有，到学校里贴个招工启示。招一个秘书。”

    黎雪记下了，问，“具体有什么要求？”

    “这要问你自己了，又不是给我招的。”他笑道。

    她很意外，“给我招秘书？”

    钟哲说，“你现在管着网吧，又要兼顾智星，导航网站那里也离不开你。你要是累坏了，那我就惨了。给你配个秘书，分担一些琐碎的工作。”

    说着，见她神情有些奇怪，问，“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黎雪摇摇头，神情有些复杂地说，“只是没想到，我也有配上一个秘书的一天。”

    钟哲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这才刚刚开始，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一个秘书，根本就不够用。”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不自觉地忽视，他只是个大一学生的事实。他身上那种成熟自信的气质，锐意进取的信念，即使在致远集团的领导层那里，她也没见过哪个人具有。

    …………

    半个小时后，黎雪就把钟哲要的报表送了过去。

    钟哲翻开报表，仔细地看了起来。

    九月份他来羊城的时候，他有两百万的现金，花了一百五十五万买了这栋楼。为了开网吧，又跟钟剑锋借了一百万。

    开网吧，加上装修房子，剩下的一百四十五万也花光了。

    而收入这块，网吧十月份开张，第一个月收入二十七万，第二个月十九万，这个月到昨天为止共二十天，收入十二万。总共是五十八万。

    另一个收入就是未来电脑那边的好处费，到目前为止，众联网吧已经开了二十一家分店。未来电脑给他的好处费加起来也有四十一万。

    最后则是导航网站的广告收入，有七万。这个月已经实现了赢利，虽然只有一万来块。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随着装机软件在盗版集团的渠道卖到全国各地，到时候，每一台使用装机软件安装系统的电脑，都会成为三六零导航网站的用户。到时候，说不定大家都会有个错觉，这个导航网站是微软默认的主页。

    凭借着这一手，他就牢牢地占住了先机，将好123远远抛在身后。依照马太效应，只要他没有犯致命的错误，三六零只会越来越强。

    而导航网站的访问量越多，广告收入也会水涨船高。到了明年，说不定导航网站每个月的赢利，就超过网吧了。

    所有的收入，加起来一百零七万。三个月时间，能挣到这么多，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也多亏了有未来电脑的那一笔意外之财。

    而出支方面，最大的一笔是投入到智星网络的五十万，跟周胜同买网吧计费系统花了五万。导航网站上面前后花了近十万，网吧的电费，网络费用，工资等等有好几万。再加上其它零零碎碎的支出。

    算下来，他现在手头上还剩二十五万多。当然，智星网络那里的五十万还没有花完，剩四十万左右，不过那是公司的钱，不能随便动用。

    债务方面，欠钟剑锋的一百万，说好一年后归还。还有向周胜同承诺的会投入到智星网络的五十万。算下来，明年九月之前，他得拿出一百五十万。

    按照网吧的收入情况，到那时凑到这笔钱并不难。可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搞文学网站了。

    他心想，“看来，只能指望导航网站的收入了。”

    进入十二月，导航网站的访问量开始高速增长，以众联网吧的建设速度，不可能增加得这么快。

    他在QQ上问过随风，才知道对方做的一键装机软件，已经在电脑城里被广泛使用。这波增长，显然都是从这里来的。

    …………

    冬至过后，圣诞马上就到了，这时候，还没有什么人过这个洋教的节日，也就是一部分学生赶这个时髦。

    平安夜那天，正好是周日。钟哲宿舍那几个舍友凑热闹，晚上跟女生宿舍搞联谊，这一次是跟林俊鑫他女朋友的宿舍。

    自从出了黄丹丹那档子事后，他跟几个舍友的关系冷淡了一些。加上最近他太忙，每次去上课都是来去匆匆，都没怎么交流过。

    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林俊鑫交了女朋友。是他们宿舍里，除了张景华外，第一个脱单的。

    这次联谊，也是另外几个人起哄，让林俊鑫的女朋友介绍舍友给他们认识。

    庄凯亲自过来跟他说，他当场就答应了，能被安排在同一个宿舍，也是缘分，又不是多大的矛盾，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晚上，他们宿舍六个人碰面后，蔡禾升还跟他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不一会，几个女生就到了。

    巧的是，林俊鑫女朋友其中一个舍友，在网吧里打过工，算得上是熟人。见着他后，显得挺热情的。

    一路到了饭馆，看到里面不少情侣在吃饭，都是他们学校的。

    钟哲目光一扫，见到角落一张桌子那里，黄丹丹跟一个男生很亲密地在一起吃饭。向张景华打了个眼色。

    张景华朝那边望过去，凑过来小声说，“老蔡已经知道了。”

    钟哲这才明白为什么蔡禾升会跟他主动和好，原来是他知道黄丹丹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没事吧？”

    张景华摇摇头，说，“现在没事了。”

    吃完饭，他们又跑去唱K，这一次，蔡禾升一反常态，抱着话筒唱个没完，点的都是一些悲情歌曲。

    张景华跟几个女生解释，“失恋后遗症，理解一下，我们玩我们的。”

    钟哲看着唱得喉头哽咽的老蔡，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失恋，是人生必须要上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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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新世纪的第一年

    今年的腊月，来得特别早，元旦那天，已经是腊月初七了。

    2001年1月1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这天早上，钟哲起得特别早，推开门，就看到坐在那盏灯底下背英语的陆曼曼。这几个月来，除了下雨天外，他每天起来跑步，都能见到她的身影。

    “新年好。”他打了声招呼。

    “早。”陆曼曼应了一声。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有马上上楼，而是走到她的旁边，看向远处，此时天还没亮，到处黑乎乎一片。

    他呼吸着寒冷的空气，说，“严格来说，今天才是新世纪的第一天。”

    陆曼曼摘下了只耳塞，点点头说，“是啊。”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围栏，说，“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这么努力学英语，是想出国吗？”

    她摸着手上那本厚厚的牛津词典，说，“大学毕业后，我想出国去看看？”

    他能看得出她脸上的神往，问，“你最想去哪个国家？”

    她说，“米国。”

    “自由的灯塔。”钟哲笑笑。

    陆曼曼很敏锐地发现他话中淡淡的讥讽，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喜欢米国？”

    他没有否认，“当然。”

    “为什么？”

    “看看这个国家这些年来，对我们做了些什么。我凭什么要喜欢它？”

    陆曼曼叹了口气，没有吭声。

    钟哲又问，“有想过要移民吗？”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她没有正面回答。

    钟哲看着她，说，“作为朋友，劝你一句。要么你家里穷得什么都没有，要么你家里非常有钱，否则的话，不要轻易移民。”

    “为什么？”陆曼曼抬起头，眼眸如同一汪清泉。

    钟哲想了想，说，“人离乡贱。”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还有，鬼佬的审美观比较鬼畜，你到了那边，就没有那么吃香了。”

    陆曼曼一怔之间，他已经走下了楼梯。她发了一会呆，才重新把耳塞戴上，听着耳塞里的英语发音，心思却乱了。

    …………

    钟哲哼着歌，一边跑步。心里想着今年发生的大事。

    2001年，是新世纪的第一年。对于国内来说，是极为关键的一年，在今年，发生了几件值得铭记的大事。对国家的发展，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这些是国家层面的，而对于他个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年，导航网站能否取得飞跃式的发展？他能否依靠导航网站赚取的广告费，来建立站？

    成功了，他的事业才算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失败了，他就错过了一个重要机遇。对他来说，时间拖到越晚，机遇就越少。

    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不会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

    要说前途无限的行业，他就知道一个，就是掏宝。此时的掏宝还没有建立，那他抢先一步，就能取代日后的阿狸，成为三大巨头之一吗？

    这样的美梦，他当然也会做，但他更加清楚，想要做成功，有多么困难。光是资金，就能把绝大部分人难倒。他那点身家，还不够几个月烧的。

    想要融资，你有资历吗？你有成熟高效的团队吗？你有名气吗？什么都没有，真当人家风投是散财童子啊？

    前世做生意的时候，他见过不少因为资金链断裂，导致破产的公司。这让他领悟到一个道理，有多大的本钱，就做多大的生意。

    重生之后，他这种保守的性格也没有变化，从卖西瓜到珍珠奶茶，到买房，到开网吧，到建导航网站，一步步走过来，脚步都很稳健。

    现在，就算哪个项目失败了，也不致于一下子把他打垮。退一万步讲，即使最后一样都没有成功，他还有一栋房子在呢。

    当然了，保守的策略，也会让他错过许多机遇。有得必有失。

    …………

    元旦一过，就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阶段。

    钟哲这学期好多课都没去上，为了不挂科，把事情都交给了黎雪，他则整天泡在图书馆里复习。

    其实，挂不挂科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就算拿不到毕业证，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可是，他不想让父母失望。

    期末考试一结束，寒假到了。

    放假后，学生都回家了，没有员工，也没有顾客。钟哲干脆把门给锁上，贴了张告示，说明寒假期间，暂停营业。

    导航网站这边，交给黎雪，智星网络那里，让周胜同盯着。他在年二十三那天，就回老家了。

    从羊城到老家，要开六个小时的车。以前回老家，都是坐大巴，可是过年前的票太难买了。他跟钟剑锋说了一声，借了一辆车，开回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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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前因

﻿客厅里，钟哲看着挂在正中的一幅黑白照片，那是他爷爷奶奶和七个子女的合影。

    这张照片，从他记事起，就挂在这里。一直到零五年的时候，他奶奶把房子卖掉后，就没再见过了。

    现在重新看这张照片，有一种不同的感受。

    他爷爷奶奶总共生了七个，两个儿子五个女儿。最终，留在老家这边的，只有一个二姑，其他姑姑要么嫁到了外地，要么已经不在。

    而他的大伯，在八十年代初，就游到香江，在那边落地生根，这么多年，也就他爷爷过世的时候，回来过一次。

    这间房子，是他爷爷没退休前，单位分配的，七十来平方，三房一厅。

    以前，住在这个房子的，除了爷爷奶奶外，还有他和钟林，加上另外两个表弟。现在，爷爷不在了，两个表弟也被姑姑接走，就只剩下奶奶跟钟林住在这里。

    钟林是他四姑的儿子，之所以会跟着姓钟，是因为钟林出生没多久，他四姑就跟当时的丈夫离婚了。

    在当时，离婚是一件大事。他四姑却一意孤行，这股子倔强，跟他爷爷倒是很像。

    离了婚后，他四姑就把钟林的姓给改了。因为离婚的事，跟他爷爷大吵了一架，最后搬到了外面去住。

    他四姑是个命苦的人，在钟林四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人就走了。

    从那以后，钟林就被爷爷奶奶接过来住。

    至于钟林的父亲，名叫林敬贤，原本就是在机关单位上班，跟他四姑离婚后，没多久，又再婚了。很快就被调到了市里，现在的话，已经是市里某个局的副局长。

    对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市局副局长已经是个大官了。

    而且，他还知道，林敬贤马上就会被调到县里当副书记兼代L县长，成为本县的父母官。

    他没记错的话，林敬贤今年才四十岁左右，已经是一R县长，可以说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重生过来的他更加清楚，十几年后，林敬贤已经是省里某部的副部长，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按理说，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上一世，钟哲他们家不至于会混得这么惨，怎么说，也是他们家将钟林养育成|人，可是在他们落难的时候，林敬贤却视而不见，没有伸出援手。

    他知道，他爸曾经给林敬贤打过电话，却一直没打通。

    说实话，当年钟哲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绝情，对他有着很深的怨气。直到年纪大了一些，见识增长了之后，才想明白了许多事。

    一切的源头，就在这个春节……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林惊喜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下午刚到。”他转过身，见钟林提着书包站在门口。

    钟林读的是重点中学，刚上高一，就要补课了，要到年二十七才放假，而且只放一周。

    快半年没见，钟林变化挺大，不止是长相，还有气质。走得近了，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让他心中一凛，看来事情还是按着原来的轨迹发生。

    前世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钟林身上细微的变化，如果他早点意识到的话，或许就没有后面那些风波了。

    当年，他回去了外婆家过年，一开始，他听说林敬贤当了县长，春节那天，更是亲自上门，跟钟林父子相认。心里替钟林感到高兴。

    可是没过几天，奶奶就打电话过来，说钟林成了强J犯。当时他的心里极度震惊，他绝对不相信，钟林会做出这种事。

    等他赶回到家里，就在当天，钟林拿着一把刀，在学校里追砍一个隔壁班的同学，将那个同学砍成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蒙了，怎么也想象不到，钟林会做出这种事。

    最后，钟林没有进少管所，仅仅是退学了事。

    他知道，能有这样的结果，全靠了林敬贤的能量。

    而几个月后，林敬贤就调走了，到了别的市。当初钟哲不明白这次调职意味着什么，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仕途上的一个挫折。

    刚被派到地方上，准备重用，结果没几天就被人抓到痛脚给赶走了。一个能力不足的评语，是怎么也摘不掉的。就算他靠山再硬，也得老老实实坐几年冷板凳。

    钟哲想通了这一点，对他的怨气也就消散了许多。或许在他的心中，他儿子变成那个样子，自己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事后，钟哲问过钟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他相信钟林的话，钟林即使变坏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那么陷害他的人，显然就是那个被砍成重伤的同学。钟哲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叫黄利福，重点是这个人的父亲，是县里某个局的局长。

    而他这么做，当然不是跟钟林有什么仇，而是为了对付钟林的父亲，林敬贤。

    这种事，显然不是一个局长能策划的，背后肯定还有人，而什么人要对付这个空降下来的D县长？

    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他原本并不关心官面上的事情，连老家的书记H县长是谁都不知道，后来查过才知道的。

    最大的嫌疑，就是目前在任的书记，这个人，在几年后退居二线，进了人大。在一零年左右被查，随后撒职。

    也是在那之后，他们县里才迎来真正的发展。

    别人都说，这个书记是县里最大的蛀虫。九十年代当县长，然后是书记，即使退居二线后，县里的事情，还是他说了算。可谓是一手遮天。

    钟哲理清了背后的关系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搞阴谋诡计，他不擅长，玩不过那帮阴险小人。他也不想行险，免得弄巧成拙。

    所以，他要找擅长这方面的人。

    PS：这章花了些时间，不知道能不能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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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同学

﻿之后两天，钟哲在县城里到处逛了逛。上一世，他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回来了，所以对老家的印象，正是停留在这个时期，这一翻逛下来，有一种故地重临的感觉。真是恍如隔世。

    到了年二十六，他要去参加一个高中的同学聚会。

    他这次回家过年，一是为了钟林的事情，二是为了参加这次同学聚会。这次聚会，是两个班一起合办的。发起人是两位班长。

    如果历史没有因为他这只蝴蝶出现变化的话，两家的班长已经走到了一起。几年后，正是在他们的婚礼上，他跟唐海成了朋友。

    两个班加起来有一百三十多人，有三分之一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到场，最后参加聚会的，有八十几个同学。

    其中一个同学家里开了一间酒吧，白天不营业，就把聚会的地点定在那里。

    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以前的舞厅，只是随意装修一下，赶时髦把名字改成酒吧而已。地方倒是够宽敞，八十多个人进到里面，也不会太挤。

    钟哲骑着自行车去的，开着奥迪过去固然是拉风了，但是别人只会觉得，你家里有钱，有什么好显摆的？都是刚上大学的学生，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满屋子人，一进去，都没什么人留意到他，第一个跟他打招呼的，还是他们的班长。

    当年他一心扑在学习上，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成绩又不是顶尖的，所以存在感一向比较低。

    班长叫陈文东，个子不高，人也有点瘦，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人很讲义气。

    他以前是走读生，冬天最冷的时候，中午不想冒着寒风回家，就到班长的租屋里午休。可以说，这是他高中时代，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陈文东上来就捶了他肩头一下，笑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有事耽误了。”钟哲看了一下四周，问，“你那口子呢？”

    陈文东装傻道，“什么叫我那口子？”

    钟哲嘿嘿笑道，“还装，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跟隔壁班的班长以前就勾勾搭搭的，现在考到了同一所学校，还不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去你的，什么勾勾搭搭，说得这么难听。”

    陈文东笑骂一声，然后用唏嘘的表情说，“唉，我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时没把持住，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句话，你敢不敢当着她的面说？”钟哲鄙视地说。

    陈文东说，“有什么不敢的。”

    “这可是你说的。”

    钟哲说完，冲着人群大喊一声，“刘班，陈班说有事想跟你说。”

    “我去，你来真的啊。”陈文东没想到这个损友真的喊人了，不由大惊失色。

    很快，隔壁班的女班长就露出头来，问，“什么事？”

    “陈班他让我跟你说——”钟哲用最大的声音说，“他——喜——欢——你！”

    女班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人马上缩了回去。但是很快就被旁边几个女人推了出来。

    旁边的陈文东也愣住了，没想到钟哲会来这么一手。

    原本有些嘈杂的酒吧里，先是一静，马上轰的一声，怪叫声，口哨声，所有人都开始起哄了。几个跟班长比较熟的，把两个人拉到一起，其他人围了上来，都在那里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始作俑者的钟哲，已经退到了外面，看着这个热闹的场面，忍不住笑了。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要捉弄陈文东。

    在几年后，他们的婚礼上，新娘吐露心声，说当初是她追的陈文东，后来也是她逼的婚，虽说作为女人，心里有些委屈，但能跟他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把新郎感动得一塌糊涂。

    等到三十岁以后，他们再度聚首，陈文东喝多了，说起这件事，说他很后悔，当初没有给妻子一个正式的表白和求婚。

    作为老朋友，钟哲觉得，自己应该帮他圆了这个心愿。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出。

    陈文东在众多同学的起哄声中，也够光棍，面对着女友，单膝跪地，大声说，“小娜，做我女朋友吧！”

    原本满脸通红的刘小娜，瞬间惊呆了，双手捂着嘴巴。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马上，众人起哄的对象，换成了女班长。

    刘小娜用力点头，陈文东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旁边的人都鼓起了掌。

    钟哲心里很欣慰，这一刻，以后肯定会成为他们两个珍贵的回忆。

    这时，他突然间感觉身后有人，转头一看，见是唐海，打了声招呼，“你也来啦。”

    唐海露出一丝苦笑，说，“我就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钟哲打量了他一眼，一个多月没见，他人黑了，也瘦了，脸色苍白，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憔悴，显然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苦头。不由问，“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是自作自受。”唐海摇摇头，却不想多说。

    钟哲说，“你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见他要拒绝，说，“我想，你也不喜欢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吧？”

    这句话，把唐海说服了。

    出了酒吧，钟哲问他，“你骑车过来的？”

    “没有，我搭文东的车来的。”

    “那坐我的车吧。”

    钟哲载着他，到了路口一家饭馆，点了几个菜后，对他说，“喝点酒吧。”又点了几瓶啤酒。

    唐海一直没怎么说话，等菜上来后，主动打开酒盖，先给他倒满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钟哲说，“听人说，你之前在羊城打工？”

    “嗯，给人送桶装水。”说起这个工作，唐海显得很坦然。

    “怪不得你晒得这么黑。”钟哲见他又要倒酒，说，“别光喝酒，来，吃点东西先。”

    吃了点东西，他又问，“你现在在文东那里住吗？”

    唐海仰头又干了一杯酒，自嘲地说，“现在，也就他肯收留我了。要不然，只能去睡大街。”

    “今晚你就别去打扰人家了。”钟哲意有所指的说。

    唐海马上就懂了，猛点头，“你说得对，我可不能去当电灯泡。”

    “不过，你也别睡大街了，到我家去住一晚吧。”

    PS：下午要上分类强推了，为了推荐效果，我要删除掉书评区首页的负面评论，如有误删的，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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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局

﻿“哥，我出去一下。”

    钟林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要下楼。

    “等会，正好我也要下去买点东西。”钟哲追了上去，一起下楼。到了楼下，好几个男生骑着摩托车在那里等着。

    钟哲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被钟林砍成重伤的黄利福，笑问道，“小林，不跟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钟林没有多想，就给他们相互介绍，完了之后，说，“哥，我先走了。”

    “不要太晚。”

    钟哲的目光在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大点的年青人身上扫过，刚才介绍的时候，说他叫金晚荣。

    今天是年二十八，今年的腊月没有三十，明天就是除夕了。

    除夕那天，两兄弟都留在家里没出去，帮奶奶做过年的准备。

    林敬贤下午三点刚过就来了，他只带了一个司机，是一个人上来的。

    “啊——”

    钟林听到敲门声，过去开门，一看到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敬贤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说，“钟林，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吗？”

    钟哲猜到可能是他，上前一步，说，“林叔叔，快进来。”把还在发愣的钟林拉到一旁，让他进来。

    然后冲着厨房喊道，“奶奶，有客人来了。”

    奶奶从厨房里出来，一看是林敬贤，脸色一板，哼了一声，好歹没有出声赶人。

    林敬贤坐下后，钟哲让钟林赶紧去倒水，自己则借口要接电话，躲到房间里去，把客厅留给他们父子两。

    房间的门并不隔音，钟哲能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都是林敬贤在说，问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又关心了几句生活上面的问题。

    钟林不怎么吭声，只是被问到了，才答一句。

    那气氛的尴尬，让他都捏一把汗。

    林敬贤最后问，“你见过你妹妹吗？她比你小两岁，现在还在上初二。”

    没听到钟林的声音，应该是在摇头。

    “下个月，你妹妹生日，你过来一起吃顿饭，让她也认认你这个哥哥。”

    有了这句话，算是定下了两人的关系。

    过了好一会，钟林的声音才专来，“好。”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钟哲及时地的开门，见林敬贤已经站了起来，说，“林叔叔，我送你下楼。”

    …………

    到了楼下，钟哲说，“林叔叔，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是关于小林的。”

    “你说。”林敬贤站住了。

    “最近，小林他交了几个朋友，看起来不太像正经的学生，我担心他被带坏了。”

    林敬贤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托朋友问了一下，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叫黄利福，是县里国土局黄局长的儿子，一个叫张庆国，是建设局张副局长的儿子，还有一个叫金晚荣，是金书记的侄子。”

    听到金书记三个字，林敬贤神情一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钟哲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才说，“明天，我想带小林到长山去。”

    林敬贤没有反对，问，“要不要我派司机送你？”

    “不用，我有车。”

    林敬贤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钟哲，我记得你今年是十九岁吧？”

    “过了年就二十了。”

    林敬贤打开公文包，拿出纸笔，写了一行号码，递给他，“这是我手机号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钟哲郑重地接过，说，“谢谢林叔叔。”

    目送着林敬贤坐车离开，他露出一丝笑容。

    如果说之前林敬贤叫他一声小哲，纯粹是看在钟林的关系上，现在，主动把电话号码给他，则是对他的一种认同。

    别看林敬贤现在在县里当县长，对他的事业没什么帮助，但是以后，等到林敬贤升到省里，那就是一个绝大的助力。

    …………

    两兄弟跟奶奶吃了一顿年夜饭。

    年初一一早，钟哲就带着钟林，“走吧，咱们现在去长山。”

    “现在就去？”钟林有些迟疑，“我今天约了朋友……”

    钟哲有些担心地说，“老妈打电话过来，说老爸头有点晕，他又不肯去医院……”

    “舅舅没事吧？”一听到舅舅人不舒肤，钟林就紧张起来，“那我们赶紧去吧。”说完，他到房间里拿手机，却发现开不了机。

    钟哲解释说，“我充电器没带，昨天拿你的来充电，忘了插回去了。”

    “哦，那不管，咱们走吧。”钟林没有多想，催促他赶紧出发。

    车还没开出县里，钟林就在副驾驶上睡着了，他从小晕车晕得特别厉害，上了车一定要睡觉，不然很快就会晕得呕吐。

    又开了半个小时，钟哲把车停到路边，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拆下手机卡，装到自己的手机里，才继续开车。

    快到十点的时候，钟哲的手机响了起来，把手机接了起来，听到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钟林，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有点不舒服。”钟哲故意带着鼻音。

    那边没有怀疑，略带激动地说，“赶紧过来吧，有好事。”

    “什么好事啊？”钟哲问道。

    “你不是喜欢隔壁班的安淑婉吗？她就在这里，说有事想跟你说。”

    钟哲的目光冷了下来，当年，指控钟林强J的女生，名字正是安淑婉。果然，这一切都是那帮人设的一个局。

    不管他们是筹划已久，还是一时兴起想到的，只要钟林去了，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用“惊喜”的声音说，“真的？你们在哪？”

    等对面把地址报过来，他就挂上了电话。

    接着，他拨通了林敬贤的电话，响了四五声之后，电话接了起来，“我是林敬贤。”

    “林叔叔，是我。我跟小林正在去长山的路上，小林的电话响了，我就接了起来，是金晚荣打来的，把我当成小林了，说有个女生有话跟他说，可是我听电话那边，有女人的尖叫声，我觉得不太对劲，就想跟您说一声。”

    电话那头，听不出喜怒，“地址在那里？”

    “XX宾馆XX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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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致远的危机

﻿钟哲的父母把毛线店卖给别人了，用卖店的钱，在九记粥店旁边，开了一家茶庄。说是茶庄，其实是一家很小的店，不到五十平米而已。

    钟磊图的就是清闲，快到中午才开店，晚上什么时候关，纯看心情。赚不赚钱无所谓，反正有新华路那边的店铺的租金。

    自从他们开了这家店后，每天都会有老乡过来找他们喝茶聊天，手瘾上来了，就到后面搓把麻将。日子过得逍遥得很。

    中午两点多的时候，钟哲就到了，刚把钟林叫醒，他揉着眼睛开门下车，冲进店里，“舅舅，你没事吧？”

    “没事了。”钟磊早就接到儿子的电话，很配合地说。

    钟林还是不放心，“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不行，大年初一，去医院太不吉利了。”钟磊不肯答应，“放心吧，我的身体我清楚。”

    钟哲提着行李袋下车，插口道，“爸，这样吧，等开了年假，我们就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不然的话，我们心里不放心。”

    “那……行吧。”钟磊见他们两个这么坚持，勉强同意了。

    钟哲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但把钟林哄了出来，还顺势劝服了老爸去医院做检查。

    他有些惦记着林敬贤那边的结果，却不好打电话去追问，只能等消息。

    他们把行李搬上二楼，钟磊给他们一人留了一间房，说，“现在有条件了，你们也不用挤在一间房里。”

    …………

    钟哲在楼上整理东西的时候，一楼店里的门口，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店里面张望着。

    钟磊正在看电视，一转头，笑着说，“是珊珊啊，进来坐。”

    “钟叔叔。”周梦珊礼貌地叫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保鲜盒，说，“我妈妈包了一些饺子，让我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后头厨房里的王芳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替我谢谢你|妈妈。”接过保鲜盒后，说，“你在这里等会，我做些芋头糖，你拿一点带过去。”

    “好的。”

    周梦珊应了一声，目光往楼梯那边望去。

    钟磊眼睛没有离开电视，一边招呼她，“这有凳子，你坐。”

    “不用了。”

    她把手背在身后，问道，“钟叔叔，钟哲——哥哥已经来了是吗？我看到外面的车了。”

    钟磊随口说道，“嗯，刚刚到，现在在楼上整理行李。”

    “哦。”

    “你就想着你钟哲哥哥，那明明是我的车。你怎么不问我呢？”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调|笑的声音，说话间，人已经走了进来，正是钟剑锋。

    周梦珊别过脸去，不理他。

    “剑锋，你怎么来了？”钟磊一见到他，就站了起来，热情地说，“快，进来坐。”

    钟剑锋手里提着几袋东西，笑嘻嘻地说，“钟叔，我是来给您和阿姨拜年的。”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时，王芳从厨房里出来。

    钟剑锋把东西放在茶桌上，说，“要的，钟哲人呢？”

    “在楼上。”王芳说着，把装着芋头糖的保鲜盒递给周梦珊。

    钟剑锋正要上楼，转头对周梦珊说，“你不是找你的钟哲哥哥吗？一起上去啊？”

    周梦珊没理他，很礼貌地说，“叔叔，婶婶，我先回去啦。”

    …………

    “大年初一的，你不呆在家里陪叔叔，跑长山来做什么？”钟哲见到钟剑锋，并不太意外，刚才在路上他们就通过电话了，只是有点奇怪，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大年初一说。

    钟剑锋苦笑着说，“一言难尽。”

    钟哲本来正在铺床，闻言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看，神情有些憔悴，眉间布满了忧愁，有些吃惊，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大事，说，“来，坐下说。”

    钟剑锋摸着肚子，“我今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肚子都快饿扁了，到老周那边先吃碗粥再说。”

    到了楼下，见老妈在守店，听到后面房间里的说笑声，就知道老爸跟朋友在里面搓麻将。

    “妈，我跟剑锋出去一会。”

    王芳叮嘱说，“别太晚了，剑锋今晚也留下来吃饭吧。”

    “早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了，钟哲老是在我面前夸您会做菜。”钟剑锋笑着说。

    王芳听了，特别高兴。

    到了隔壁，却没见周世发，只有他老婆在。

    “老周呢？”钟剑锋一进门，就打起了招呼。

    老板娘说，“在钟哲他爸那里打麻将，现在他们天天都打，店里的生意也不管了。”

    两人到最角落的桌子坐下，问，“还有粥吗？”

    老板娘说，“米刚放下去泡，现在煮的话，要半个多小时。”

    “那算了，我都快饿死了，炒两碟牛肉河粉就行。珊丫头，先拿两瓶啤酒过来，要冰的。”钟剑锋说着，见到周梦珊从楼上下来，后面一句是跟她说的。

    周梦珊没拿啤酒，端了一壶热水过来，把杯子碗筷用热水烫过后，给两人倒了一杯热水，说，“空腹别喝冰的。”

    “有生意都不做啊？”钟剑锋嘴里埋怨着，脸上却是在笑。

    钟哲打量着她，半年不见，她长高了一些，人也瘦了，下巴都变尖了，有些心疼，说，“你瘦了，以后要多吃一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钟剑锋也说，“对啊，女孩太瘦就不好看了。”

    “嗯，知道了。”周梦珊听话地点点头。

    不一会，炒好的河粉上来了。

    钟剑锋顾不上说话，三下两下把一碟粉给干掉，显然是真的饿坏了。然后才打开啤酒瓶盖，倒了两杯。

    他喝了一口酒，才说起正事，“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一下。林文龙上周已经出国了。”

    这个消息，让钟哲有些奇怪，“那香飘飘那边呢？”

    钟剑锋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集团那里的资金出了点问题，从香飘飘那里抽了两千五百万出来。”

    钟哲悚然一惊，致远集团居然要从香飘飘那里抽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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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破产之路

﻿钟哲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除了守在柜台前的老板娘外，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坐在角落里，小声一点，不虞让人听到。

    他沉声问，“致远集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麻烦？”

    “何止是麻烦。”钟剑锋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也不瞒你，要是不从香飘飘那边抽两千五百万出来，致远集团很可能有资金断裂的危险。”

    钟哲还想再问，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正想要挂掉，等看清那个号码，手指当即顿住，说，“我先接一下。”

    这个号码是林敬贤的，接起来一听，却是一个年轻许多的声音。是林敬贤的司机，特意打电话来告诉他，宾馆的那个案子。

    钟哲听完后，一颗心登时就放下了。

    在前世，钟林被卷进强J案里，因为他一直不肯说那天发生了什么，所以钟哲并不清楚里面的细节。

    正因为如此，钟哲才不愿意让表弟涉险，又不想放过那帮陷害表弟的混蛋。这才想了这个辄，先把表弟给骗走，等那些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再把事情捅到林敬贤那边。

    林敬贤再怎么初来乍到，也是一县之长，要是连几个小年轻都搞不定，那也不用混了。

    在宾馆里，五个人当场人赃俱获，罪名是轮J。这五个人里面，有黄利福，张庆国，金晚荣，还有另外两个社会人员。

    等人一审，其中有两个人就招了，说犯了事后，有点后怕。于是金晚荣想了个招，打电话把钟林叫过去，弄点药给他吃，把罪名栽到他的头上。

    钟哲听到是金晚荣想的办法，这知道这家伙多半是蓄谋已久，不然的话，怎么刚好找上了钟林喜欢的女孩？

    可惜，这几个人渣，这次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林敬贤用这些把柄，用来拉拢分化金书记的亲信，才是合格的官员的作法。

    “林县长说，这次多亏了你。等他忙完后，会亲自给你打电话。”

    说完后，司机就挂了电话。

    一旁，钟剑锋等他收了电话，好奇地问，“谁打来的？”

    “林敬贤，咱们县新上任的县长，他是钟林的父亲。”钟哲没有瞒他，把这个关系说透了。

    钟剑锋“啊”的一声，惊讶地说，“真没想到，钟林居然是他的儿子。你知道他现在的老婆是什么人吗？”

    钟哲当然知道，不过只能假装糊涂，“来头很大吗？”

    “他现在的老婆姓何，叫何玲玲，这个女人的爷爷，当过省的组织部部长。她的大伯，现在是常务副省长。她还有一个堂兄，在某个市当市长。”

    钟哲感叹道，“果然是背景深厚。”

    钟剑锋搓着手说，“你跟林敬贤居然有这样一层关系，真是，意想不到。”

    钟哲知道，他看重的并不是林敬贤，而是背后的何家，特别是现在致远集团陷入困境的时候，如果有常务副省长这样的强力人物拉一把，就可以摆脱危机。说不定还能凭借着这个关系，更上一层楼。

    当然了，以他现在的层次，还高攀不上何家，致远集团想抱何家的大腿，只能靠自己的手段了，他反正是帮不上忙的。

    而将他跟林敬贤的关系告诉钟剑锋，是想让钟致远知道，他并不是没有根脚的人，别打歪主意。

    钟致远让林文龙出国，再从香飘飘抽走两千五百万的资金这一手，让他嗅到了不好的气息。

    林文龙从银行里贷的五千万还没还呢，这个数目，在以前的时候，对钟致远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这个关头，很可能成为要命的吊索。

    钟致远为了保住致远集团，毫不留情就把小舅子一脚踢开。而为了保住小舅子，会不会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羔羊？

    钟哲从来都不会高估商人的低限，为了自己的事业，儿子的救命恩人算什么？就算是亲儿子，也未必不能牺牲。

    当然了，情况未必会坏到那种程度。他只是事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免得真的发生了，措手不及，连个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他问道，“致远集团的资金链，怎么会出问题？”

    “我爸前几年拿了一块地，因为不到最好的开发时机，就一直捂在手里。去年来了一个新的书记后，一些位置就换人了，其中有一个，正好跟我爸有些旧怨。这一次，抓到了机会，就勒令我们在今年内建起楼盘，否则的话，就要收回那块地。”

    钟剑锋说得比较含糊，许多细节没说清楚，不过钟哲也知道了事情大概的缘由。

    “不能将那块地抵押吗？”

    钟剑锋苦笑，“已经抵押过了。”

    抵押之后贷的钱用到哪去了，他没说，钟哲也没问。

    “最麻烦的是，之前跟我爸关系比较好的一个领导，已经退下去了。顶不住那边的压力。现在，整个集团的流动资金，都砸在这个楼盘上。要不然，也不至于从香飘飘那里投调资金了。”

    钟剑锋说，“有了这笔钱，集团可以缓过气来。不过，在一年之内，集团的资金恐怕都抽调不出来。”

    当时林文龙贷款的时候，还款期就是一年，如果一年之内还不上，香飘飘只有破产一条路可以走。

    不对，香飘飘恐怕都撑不过一年。

    钟哲问，“现在香飘飘那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好像不到一百万。”

    这么点钱，估计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钟哲若有所思，“那就香飘飘以后怎么办？”

    “集团这边顾不过来，恐怕，只能任由它破产了。”钟剑锋有些遗憾地说。

    钟哲心想，要是香飘飘真的破产了，当初拍板批贷款的银行负责人，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他考虑了一会，说，“这样吧，我怎么说也是香飘飘的股东，你让人整理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给我。我好好看一看。”

    “行。”钟剑锋点点头，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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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难得的机遇

﻿“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嘴里，说的第一句话……”

    房间里，钟哲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新年歌曲，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正在看香飘飘公司的报表，年初二，钟剑锋就派人把报表给送了过来。这两天，他都认认真真把这些报表看了几遍。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这里面没什么水份的话，林文龙确实是把钱都投入了实处。

    林文龙接手香飘飘后，经营的手法可以说是极为豪放。公司原本有五百多万现金，加上他带进来的一千五百万。还有从银行里贷来的五千万中已经花掉的两千五百万，就是四千五百万。在半年的时间里，花了精光。

    现在香飘飘的资产，主要分为四块，一是建厂的那块地皮，二是厂子本身，三是专门用来送货的车队，四是那一千一百多家分店。

    他仔细看过报表之后，发觉自己真是小瞧了林文龙，能用四千五百万，办成这些事，这家伙绝不是什么草包。

    这也引起了他的重视，林文龙这么不惜血本地发展壮大香飘飘公司，目的是什么？

    仔细琢磨了两天，他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

    晚上，钟哲跟钟剑锋约在了九记，吃惯了大鱼大肉后，现在钟剑锋对沙煲粥情有独钟，两人还是坐在上次那个位置。

    钟哲一来，就说起了正事，“林文龙是不是想要把香飘飘弄上市？”

    “他确实是有这样的计划。”钟剑锋点点头，说，“我爸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贷款的事曝光之后，不知林文龙怎么说服我爸，结果没多久，集团出现了危机，只能让他放弃。”

    钟哲深吸了一口气，说，“这小子挺阴险啊，贷了五千万后才说这个计划，摆明了是想造成既成的事实。钟叔叔即使知道了，为了不让这几千万打了水漂，只能追加投资。”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钟剑锋有点嘘唏，“要不是集团出了这一档事，说不定还真的让他弄成了，他家在证监部门有点关系。”

    两人正聊着，门外几个学生走了进来，有男有女，都是熟人。

    “钟哲，剑锋，你们什么时候来长山的？”

    张依敏有些惊喜地跟他们打招呼，然后跟江倩一起，向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钟剑锋笑着说，“年初一那天过来的，你们也过来吃宵夜啊？”

    张依敏说，“江倩他们上完晚自习，约我出来吃粥。”

    “才年初五，你们就开始补课了？”钟哲跟江倩打了声招呼。

    四个人聊了一会，两个女生就回去找同学了。

    …………

    两个女生走后，钟哲又说起了正事，“香飘飘已经投进去了几千万，还搭上了本地银行那边的关系，就这样放弃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钟剑锋挠挠头，无奈地说，“那也是没办法，集团实在是挤不出多余的资金。”

    这是丢车保帅，壮士断腕。致远集团才是钟家的基本盘，为了保住这个，别的都可以舍弃。

    钟哲手抓着酒杯，用很轻的语气说，“如果我接盘香飘飘，你觉得怎么样？”

    “这么大的坑你还往里面跳，你是嫌钱多吧？”

    钟剑锋笑着说了一句，见他脸上的神情，似乎不是开玩笑，不由一怔，“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钟哲很认真地说。

    钟剑锋有些着急，说，“你疯了？那些报表，你没仔细看吗？林文龙不但在银行贷了款，还欠了装修公司和车行一屁|股债。光是下个月到期，要还的债就有五百万。你到哪里凑五百万出来？”

    确实，目前来说，钟哲的全副身家，估计也没有五百万。就算是最有前途的导航网站，也还在起步阶段，离变现还远得很。他就算是去卖血，也凑不到这么多钱。

    致远集团放弃香飘飘，也是无奈之举，林文龙太能烧钱了，除了银行那五千万，还欠了近两千万的债务。

    正因为如此，钟致远才会在这个时候，果断把账上的两千五百万抽走。要是再拖上几个月，恐怕毛都不剩一根。

    所以，在钟剑锋看来，钟哲想要接盘香飘飘，简直是自杀行为，他一旦接手，那加起来七千万的债务就得由他来背负。

    别人甩锅都来不及，他还偏偏想往前凑。钟剑锋真的想骂醒他。

    钟哲很平静地说，“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有办法凑够这笔钱。”

    钟剑锋生气地说，“就算你能凑够五百万，那其余的债务呢？自从林文龙接手后，香飘飘可没有实现过一毛钱的赢利。你拿什么往里面填。”

    钟哲知道，只有说服他，才能得到香飘飘，耐心地说，“公司之前没赢利，是因为林文龙一心扩张，其实我看了报表，一千一百五十八家分店，营业额都不低。只要适当地削减一些开支，扭亏为盈并不困难。”

    钟剑锋不解地看着他，“你应该清楚，没有林家那样的关系，想将香飘飘这样的公司运作上市，是不可能的。而那些债务，可不是光凭短时间的赢利，就可以还上的。”

    “我知道。”

    这时，钟剑锋也冷静了下来，问，“那你图什么呢？”

    钟哲问，“你知道香飘飘的厂在什么位置吗？”

    钟剑锋想了一下，“离新华路只有几有公里，未来确实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但是起码要等到几年后了。”

    钟哲自信地说，“五百亩的土地，而且是在河边，离商业街又那么近，现在还只是一片荒地，但是几年后，我相信光是那块地，就能值一个亿以上。”

    钟剑锋没有被完全说服，“就算你的预料是对的，但那是几年后，那几千万的债务，一年内就要还清。你能撑到那个时候？”

    “那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钟哲目光诚恳地看着他，说，“剑锋，香飘飘对致远集团来说，是一个负担。于我而言，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成功了，几年后就是亿万富翁。失败了，不过是从头来过。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钟剑锋没好气地说，“你要找死，我还能拉得住你？这件事，我会跟我爸提。”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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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钟致远的决定

﻿两人聊得比较激烈的时候，周梦珊拿着两盒王老吉过来，放到桌上，问，“你们怎么吵架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钟剑锋。

    “谢谢，正好口渴了。”钟剑锋伸手去拿。

    她飞快地把王老吉往后挪了一点，让他抓了空。

    钟剑锋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请我喝吗？”

    周梦姗皱着鼻子说，“谁叫你刚才那么凶？”

    “不是，我……”钟剑锋有点张口结舌，“我哪里凶了？”

    “我都看到了。”周梦珊还在瞪着他。

    钟剑锋一拍额头，一副有冤没处说的表情，“还有没有天理啊，珊丫头，你不能这么偏心啊。”

    “好啦，珊珊，我们刚才在聊天而已。”钟哲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终于开口说话了，“给他吧，不然待会你一走，我就不得安宁了。”

    周梦珊点点头，把王老吉递过去，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激动？”

    “刚才钟哲说，一条蛇可以吞得下一条鲸鱼，我说不可能，这样只能把自己撑死。”钟剑锋接过饮料后，没好气地说。

    “哦。”周梦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夜里，钟剑锋开车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这个时间，他爸一般都已经睡下了，也就没想着去打搅，进了门后，就上了二楼，经过书房，见里面的灯还亮着，探头一看，他爸还坐在办公桌前。

    “爸，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他走了过去，关切地问。

    “你回来啦。”钟致远听到儿子的声音，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摘下眼镜，说，“睡不着。”

    钟剑锋见父亲一脸疲惫，心里有些难受，说，“还在为公司的事情烦心吗？实在不行的话，我把众联的股份转出去，可以凑几千万出来应急。”

    钟致远神情一缓，拍拍他的手，欣慰地说，“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放心吧，致远集团不至于被眼前这点困难击倒。”

    “那爸你刚才在看什么？”

    钟致远沉吟了一会，想到这半年来，儿子的种种表现，决定透露一些实情给他，说，“小锋啊，其实公司的危机，并没有你看见的那么严重。这里面，有我故意放出的一些烟雾。”

    “啊？”钟剑锋有些震惊。

    “前段时间，公司正在标一块地，原本是十拿九稳的，结果就爆出了这样一摊事，那块地也被别的公司标走了。我怀疑，公司里出了内奸，于是我顺手推舟，造成了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的假象，看这个人会不会主动跳出来。”

    钟剑锋怎么也没想到，公司所谓的危机，居然是他爸一手导演的。忍不住问道，“那香飘飘公司，是怎么回事？”

    钟致远说，“文龙这个人，聪明是有的，如果他肯脚踏实地，花几年时间慢慢经营，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他。只可惜，他想要的是用金融手段，来迅速积累财富。他那个计划，必须动用林家所有的资源，才有成功的可能。那样一来，公司就得不到林家那边的助力。”

    他赤|裸裸地将里面的利益关系分析出来，让钟剑锋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钟致远继续说道，“所以，我借着这次公司的‘危机’，让林家必须全力支持我，不用我开口，文龙就被他姐姐送出国了。他那个计划，自然也就夭折了。”

    最后，他叮嘱说，“小锋，这些话，只能是咱们父子关起门来说，你明白吗？”

    钟剑锋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明白。”

    “那行，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钟剑锋这才想起自己有事跟父亲说的，“对了，我今天刚知道一个消息，原来，钟哲那个表弟的亲生父亲，是咱们老家刚上任的县长林敬贤。”

    “哦？钟哲他们家，还有这样的关系？”

    钟致远来了兴趣，别看他人在深城，但是对老家官场的动向，都非常了解。林敬贤马上就要成为老家的父母官，他怎么可能不查这个人的背景。

    何家，连续两代人都出过本省常委级别的高官，第三代里，更是有一个三十九岁就当了地级市的市长。有一代比一代强的趋势。任谁也无法忽视这样一股势力。

    钟剑锋说，“爸，要不要我专门去拜访一下林县长？”

    钟致远摇摇头，说，“不着急，下次钟哲回家的时候，你也找个理由，跟着回去。如果能见到林敬贤最好，见不到也没关系。不用太刻意。”

    “我知道了。”

    钟剑锋记住了父亲的话，说，“还有一件事，钟哲他说，想要接手香飘飘公司。”

    “钟哲想接手香飘飘？”

    钟致远有些失笑，摇摇头，“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钟剑锋苦笑，“我已经劝过他了，可是他说想趁这个机会，搏一把。”

    “他要的话，那就给他。”钟致远并不在意香飘飘那点资产，说，“他救过你的命，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他。当初文龙投进去一千五百万，但现在香飘飘是个烂摊子。他一分钱都不用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不过，从香飘飘那里抽出来的两千五百万，不能还回去。我也不占他的便宜，就当做是他入股了咱们致远集团，折成相应的股份给他。”

    钟剑锋感激地说，“爸，谢谢你。”

    “小锋，自从你认识了钟哲后，变得懂事，也变得更上进。我相信你受到不少他的影响，光凭这一点，我就要感谢他。好了，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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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人无横财不富

﻿第二天清晨，钟哲穿着一身运动服下楼，推开门，看到外面浓雾弥漫，加上天没亮，连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只能朦胧地看到不远处的路灯。

    “这样的天气，还是远离大路吧。”

    他这样想着，决定跑另外一条路线，转头进了一条巷子里。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广场，天渐渐亮了，将浓雾驱散了一些，已经能看见十几米外的东西了。

    他坐在一条石凳上休息了几分钟，喝了点水，才继续往前路。

    广场过去几公里，有一所中学，张依敏以前就是在这里上学。一路过去，碰到不少学生往学校那边赶，应该是早读课快开始了。

    过了学校，不远处是一个三岔路口，左边是去旧市场，右边是国道。他正要往国道那边拐，一眼瞥见马路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怎么了？”钟哲趁两边马路没车，跑了过去，问道。

    江倩见他突然出现，有些惊喜地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车胎爆了。”

    “我出来跑步，正好经过。你们马上就要上课了吧？”钟哲见路上都没什么学生了，说，说，“这里离学校不远，你跑过去吧，车我帮你推去修。”

    江倩有些迟疑，“可是……”

    钟哲知道她担心什么，说，“放心吧，中午放学，我把车给你骑回来。”

    “那麻烦你了。”江倩道了谢后，飞快地跑向学校。

    …………

    钟哲把车胎补好后，慢悠悠地骑着这辆女装车回到店里。

    店已经开门了，他父母正坐在那里吃粥，见他回来，问道，“这辆车哪来的？”

    “一个朋友的。”他把车放到店里面，进里面洗了手，出来吃早餐。刚吃完，钟剑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了钟致远的条件，钟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从香飘飘的财务报表那里，有一项是欠致远集团的债务，数额超过三千多万，其中，有两千五百万是单独列出来的。

    这正是致远集团从香飘飘抽出两千五百万的依据。至于这些债务是怎么来的，主要就是一千多家分店的装修设计，广告方案之类的费用。

    分摊下来，两千多万似乎不多。只是没有哪个公司老板会这么脑残，花这多钱在这些上面。

    就凭着这一手，致远集团合情合理地从香飘飘“要”回了这个“债务”，谁也挑不出毛病。如今许多法律法规还不太完善，即使打官司，也没什么赢面。

    钟哲就没指望这笔钱能要回来，他原本以为，钟致远会将这笔将当成他买下香飘飘股份的款项。没想到，钟致远还挺厚道，居然将这笔钱折算成致远集团的股份给他。

    这样算下来，他没花一分钱，不但白得了香飘飘其余的百分之七十五股份，还成了致远集团的小股东。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啊。

    香飘飘成立到现在，已经投进去六千多万，这是实打实的资产。而负债方面，不算还给致远集团的两千五百万，还有七千万左右的负债。其中，五千万是银行的。两千万是欠别的公司。

    这样算下来，公司的资产为负。但是如果算上他得到的致远集团的股份，简直是大赚特赚。

    当然，前提是，他能把香飘飘盘活，否则的话，他只能宣布破产了。

    …………

    中学的中午放学时间，一般都在十一点半以后。钟哲十一点半出的门，骑车到学校门口，门还关着。

    等了几分钟，就听见下课铃响了，很快，就有一群学生涌了出来。

    现在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来上课的，都是高三的学生。人还没那多，不然的话，一到放学时间，整条街都会堵了。

    “倩倩，这边。”学校里，几个女生背着书包并肩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经过停车棚的时候，一个女生见江倩直直往校门走，叫道。

    “早上我的车坏了，拿去修了。”江倩说。

    “要不然，我搭你回去吧。”另一个女生说。

    江倩摇摇手，“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那好吧，再见。”几个同伴冲她挥挥手。

    江倩走到校门口，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钟哲，对面的钟哲也看到她了，正冲她挥手。她快步走了过去，微微有些气喘，问，“等很久了吧？”

    钟哲见她穿了一身校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脸红扑扑的，鼻尖还带着汗珠，心里微动，笑着说，“没有，我也是刚到。车胎已经补好了，以后骑车小心一点。”

    “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吧。”江倩说着，要从书包里拿钱。

    钟哲说，“不用，没多少钱。”

    “那，我请你吃饭吧。”江倩手抓着书包的带子，有些紧张地说。

    “我已经吃过了。”

    “哦。”江倩低着头，声音里掩不住的失望。

    钟哲目光一闪，说，“要不然，你请我喝杯东西？”

    “嗯。”江倩用力点了点头。

    “上车吧。”钟哲示意她坐上车后座。

    江倩刚坐上去，刚才那几个女同学就骑着车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钟哲，问道，“倩倩，这是谁啊？”

    江倩抓紧钟哲的衣服，显得有些紧张。

    钟哲替她回答说，“你们是倩倩的同学吧，我是她哥。”

    一个女生怀疑地说，“没听过倩倩有什么哥哥啊。”

    “表哥，刚从外地来的。”钟哲跟几个女生瞎掰着，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身后的江倩示意他转过去。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钟哲挥挥手，拐过弯。

    江倩带他去了一间甜品屋。

    吃过午饭后，钟哲看了下时间，说，“我约了人，得先走了。”

    “如果不远的话，我带你过去吧。”江倩说，“下午两点才上课，我也没地方去。”

    钟哲一想，离得不远，说，“行。”

    江倩叫来服务员，从书包里取出钱包，付了款。

    钟哲察觉到服务员异样的眼神，心想，她应该是把我当成骗小女生的混蛋了吧？一时恶趣味发作，出门的时候，故意拉住江倩，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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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第一步说服

﻿一家餐厅里，钟哲跟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握手，说，“你好，邱经理。”

    他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一边在心里回忆着这个人的资料，邱明泽，三十一岁，国内某所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进入一家国外的食品公司工作，用了七年时间，升到营销部门副主管的级别。

    去年被林文龙挖过来，成为香飘飘的总经理。

    他会对这个邱明泽感兴趣，还是因为那些财务报表。从上面的数字，就可以看得出，香飘飘投次和成本控制，都非常的到位，极少浪费。让他一度怀疑，这些报表有没有造假。

    为此，他还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黎雪，她担任过香飘飘的财务主管，对此再了解不过。

    她肯定这些报表的正确性。也正是从她的口中，才得知邱明泽这个人。

    她对这个邱明泽评价很高，说她离开前，香飘飘的具体管理工作，都是由这个人在负责。即使在高速扩张时期，他依然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这还真是出乎了钟哲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林文龙还挺有眼光的，能网罗到这么出色的人才。

    他自问，换作是他的话，同样这么多的钱，按照这样疯狂的速度扩张，恐怕五百家店都未必建得起来。

    现在，他准备接手香飘飘，这样的人才，当然要极力留下，最起码，在他将公司盘活之前，邱明泽不能离开。

    在他打量邱明泽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邱明泽也算是有城府的人，看见他的时候，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失望。他太年轻了，看起来比林文龙还要年轻。

    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来，年轻不要紧。只要肯继续注资香飘飘就行。

    “你好，钟先生。”

    他坐下后，就有些急切地问，“听说钟先生有意要接手香飘飘？”

    钟哲挺喜欢他这样直来直去的风格，也不废话，点点头说，“没错，股份的转让，都已经谈好了。只等办完手续，就可以到公司里宣布。我提前来找邱经理，一来是了解一下公司的现状，二是想问问，邱经理对于公司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邱明泽摇摇头，说，“公司的情况，报表上面都写得很清楚。主要的问题就是没钱，而且下个月有一笔五百万的欠款到期。钟先生，我是个直肠子，你别见怪。我想问，这次你接手公司，能投入到多资金进来？”

    钟哲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既然你都问到了，我也不瞒你，我不打算投入资金到香飘飘公司。”

    邱明泽一听，心都凉了半截，忍不住说，“那五百万欠款呢？要是还不上，公司就只能破产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有办法了。”钟哲这样说，却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办法。

    邱明泽压抑住心里的怒气，站了起来，说，“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时候接手公司，其实是个背锅的？”钟哲像是不经意地说道，“我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想哄你留在公司，到时候让你也一起背锅？”

    邱明泽身形顿住，沉声说，“贷款的事情，都是林文龙趁着我出差的时候，自己弄的。致远集团抽走的那两千五百万，也是林文龙一手做的账。我一开始并不知情。”

    钟哲说，“你别误会，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威胁你。可是你应该也清楚，即使你提前脱身，但是香飘飘破产，还涉及到骗贷。在别人眼中，你作为总经理，不可能没有一点责任。这或许是你职业生涯中，洗不掉的污点。”

    邱明泽沉默了一会，转过头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拯救香飘飘？”

    钟哲笑道，“我虽然也姓钟，但是跟致远集团，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我接手香飘飘，是为了将它带重新带上辉煌，而不是过来背锅的。”

    邱明泽没有说话。

    钟哲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靠三言两语就打动，“这样吧，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之内，香飘飘还是没有起色的话，你想要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止你。而且，公司借贷的事情，我会一个人揽下来，绝不会推到你的身上。”

    最后面一句话，打动了邱明泽，“好，我就再留半个月，希望钟先生说话算话。”

    “我向来都是一言九鼎。”钟哲笑着说，“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半个月，要尽量配合我，不能拆我的台。”

    邱明泽说，“我答应你。”

    “那就说好了，到时公司再见。”钟哲伸出手，说，“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邱明泽神情有些复杂地跟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

    “这么快就谈完了？”

    咖啡馆里，江倩见钟哲从门口进来，忙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钟哲说，“一些公事而已，你刚才在做什么？”

    江倩摇摇头，不肯说。

    “这么神秘啊。”钟哲没有追问，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学校吧。”说着，叫来服务员买单。

    两人出了门，江倩突然叫了他一声，“钟哲。”

    “嗯？”

    江倩问，“你现在在读哪所大学？”

    钟哲说，“珠江大学，勉强算是本科吧，不是什么太好的学校。”

    “哦。”江倩打开大锁，跨上了自行车后，转过头来，说，“要不然，我带你吧。”

    钟哲笑道，“我很重的，你带得动吗？”

    “可以的。”江倩用力点头。

    “那我上了啊。”钟哲扶住车座椅底下，坐上了后座。因为后座太低，他只能把脚提起来。一时找不到搁脚的地方。

    这时，自行车一个拐弯，他差点就失去了平衡，着急之下，手扶住了江倩的腰。

    “啊——”

    江倩手一抖，车头当即失控，车子失去了平衡。

    钟哲反应很快，马上跳下车，顺手将她也拉了下来，这才没有摔倒。他正想问她没事吧，发觉她的身体有些抖，关切地问，“怎么了？”

    江倩呼吸有些急促，颤声道，“我……怕痒。”

    钟哲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上窜过。

    PS：感觉没什么目标，求点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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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入主

﻿大年初九，车站前。

    钟哲坐在黑色的奥迪车内，看见车站门口，黎雪拉着行李箱走出来，把烟头摁灭扔到外面，下车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说，“抱歉，让你的假期泡汤了。只能下次给你补上了。”

    一见面，黎雪神情有些激动，“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接手香飘飘，是钟剑锋逼你这样做的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钟哲拍拍她的手臂，让她冷静一点。

    黎雪只得强忍下来，跟着他上了车，关上门后，迫不及待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哲见她着急上火的样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提出要接手香飘飘。”

    “为什么？”

    黎雪很不理解，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高亢，显得非常激动，“香飘飘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别人都避之惟恐不及，你却非要往火坑里跳。你到底怎么想的？”

    钟哲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后，才道，“你先冷静一下。”

    黎雪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呼吸平复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说，“好了，你说。”

    钟哲说，“首先，我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仔细考虑过。香飘飘的财务状况虽然很糟糕，负债率惊人。但并非没有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

    黎雪问他，“那可是七千万，连致远集团都不想背负这么庞大的债务。香飘飘所有的资产加起来，恐怕也不值这个数目。”

    钟哲摇摇头，“那倒不一定。你可能不清楚，这五个月来，香飘飘的营收加起来，已经超过七千万。就算利润只有一成多，也有一千万左右。这些钱，也都投入到了扩张中。”

    听到这个数字，黎雪有点吃惊，可是仔细一想，如今的香飘飘，拥有一千一百多家分店。按照她离开前，平均每家店日销五百杯奶茶来算，一个月的营收就有三千三百多万。算出来的数目，把她给惊住了。

    钟哲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明白了这个数字代表的意义，“林文龙并不是傻瓜，如果不是奶茶的销售这么出色的话，他怎么可能把前途都赌上去？我接手后，只要不再盲目地扩张，再削减掉一些开支，很容易就能实现盈利。”

    黎雪心算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就算再怎么关减少开支，压缩成本，香飘飘也不可能在九个月内，赚到七千万，否则的话，致远集团绝不会放弃香飘飘公司。”

    没错，钟致远又不是傻瓜，香飘飘要是真的能够自己把债还上，怎么可能会便宜了他？

    香飘飘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利润不够高，铺租，水电，工人工资，仓储运输等等成本，将利润挤压到一个极低的程度。

    一开始，香飘飘的利润还能维持在两成左右，随着分店越来越多，摊子也越铺越大，成本更是急剧上升，再加上竞争对手越来越多。影响到了销售。如今香飘飘的总体利润，已经不足一成。

    钟哲再怎么想办法，也不可能在现有的条件下，将利润翻个几倍。

    他看过报表，更加清楚香飘飘的销售数据，这几个月，平均每家店的销售量，正在逐步下降，从一开始的日销五百杯，降到了上个月的日销四百杯。谁知道九个月后，会降到什么程度。

    他郑重地说，“所以，我打算改变公司的经营策略，改为加盟模式。“

    “加盟模式？“黎雪一怔。

    黎雪可以说是他最信得过的商业伙伴和助手，自然不需要隐瞒，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她。

    …………

    香飘飘公司门口，一群人正在寒风中等待。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总经理邱明泽，而他的身后那三十几个人，则是公司的管理层。作为一个拥有三千多名员工的大公司，拥有这么多的管理层也不奇怪。这里面，光是区域经理，就有十来个。

    “邱总，听说新老板特别年轻，不知道性格怎么样。”旁边，有人小声问道。

    邱明泽还没答话，就听到另一个人说，“年轻人嘛，总免不了气盛。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更何况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今天大家还是小心一点，别被逮住了小辫子，成了吓唬猴子的那只鸡。”

    “老周，你要自认是猴子，我们没意见，别把我们也给骂进去啊。”

    有几个人都笑骂起来。

    “其实我觉得，年轻人都好面子。咱们今天摆出这样的阵势，给足了新老板面子，大家再奉承着点，应该能应付过去。”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人就附和起来，“老赵高见呐。”

    邱明泽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想的却是那天见面时的情形，这位新老板虽然年轻，又哪里是那么好唬弄的？

    “来了。”

    这时，有人喊了一句，其他人都伸长了脑袋望过去，见到路口驶过来两辆车，前面那辆车大家都很熟，是接替林文龙监管公司的致远集团的代表的车。

    两辆车在门口停下，后面那辆奥迪下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大家都在啊，那我正式宣布一下，这位是钟哲，是你们的新老板，他拥有香飘飘公司的全部股份。我今天就是过来简单地交接一下。”致远集团的代表李向前给他们介绍钟哲。

    邱明泽第一个上前，握住钟哲的手，说，“欢迎钟总。”

    “这位是公司的总经理，邱明泽，公司的大小事务，都由他负责。”

    钟哲笑着说，“幸会。”

    一圈介绍下来，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钟哲跟每一个人都握过手后，对邱明泽说，“邱总，安排一间会议室，我有事情要宣布。”

    “好。”

    邱明泽听到他用的是宣布两个字，就感受到他的强势。意识到他今天很可能会有大动作，更加忧心忡忡。

    如今的情势下，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人心，共渡难关。要是钟哲不知轻重，弄得公司人心惶惶，那不用等下个月，公司就完了。

    PS：待会还有一章，估计是十二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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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经营策略

﻿香飘飘公司占地五百亩，一开始的时候，林文龙只买了一百亩土地，作为厂区。等贷款下来后，又把旁边四百亩买了下来。如今还欠着镇政府几百万没还。

    这五百亩，除了一小块的厂房外，就是前面建起了一栋楼房，作为公司的办公室，其作大部分地方都空着。

    钟哲一上楼，往厂里看去，觉得厂真的很大。五百亩，差不多相当于四十六个足球场的面积。

    这么大的一块地，可以盖几栋楼房？

    他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马上又抑制住了。他现在没有资本可以介绍房地产行业，等到他以后有资本了，估计又没有那个精力去搞了。

    很快，会议室到了。

    钟哲站在台上，面对着这三十几个人，有些心潮澎湃。

    几乎香飘飘所有的管理层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个致远集团的代表。今天过后，这里面，有一部分人会成为他的班底，有一部分会被他淘汰，甚至有些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

    不管如何，今天将是他事业的一个转折点，成功了，他将踏入一个更高的起点，来进入互联网领域，拥有数千万资本的他，可以把大多数竞争对手抛在身后。

    而失败了，他将一无所有，只能从头来过。

    他不是一个激进的人，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敢进行这样的豪赌。

    可是，事情的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他也免不了有些紧张。

    他的目光在底下三十几个人脸上扫过，说，“开会的时候，我不喜欢说废话，现在，就直奔主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说，“第一件事，公司的人事安排，邱明泽将继续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

    底下的人听到他说人事安排，都有些紧张起来。直到他说邱明泽还会是总经理，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希望新来的老板一切照旧。

    “而公司的财务主管一职，将由我身边的这位黎雪担任。”

    底下的不少人都认得黎雪，虽说有点好奇她辞职几个月，又搭上了新老板的关系，但是在这样的场合里，没有人敢当面表露出来。

    至于原先的财务主管，在林文龙走后没几天，就辞职了。后面都是致远集团派过来的代表李向前兼任的。

    钟哲介绍完黎雪后，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人的职务，暂时不变，但是，根据你们的表现，随时都会作出调整。”

    底下的人听到他说所有人的职务不变，更是放下心来。只是想着，最近这段时间要注意一点，别撞到枪口上。

    邱明泽也是舒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乱来。

    钟哲将底下的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伸出了两根手指，说，“第二件事，关于公司经营策略的调整。”

    邱明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公司经营策略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他们商量一下，就直接宣布要调整。这不会是他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主意吧？

    “一直以来，公司实行的，都是直营店的模式。如今，公司的分店数目居然达到了一千一百三十六家。每一家分店，都要雇佣三个以上的员工，再加上为了管理这些分店，要设置大量的分区主管，乃至于区域经理……”

    “巨大的管理成本，极大的压缩了公司的利润，我觉得，这种模式，是极为不科学的。”

    底下十几个区域经理听到这里，感觉得很不妙，有人举手想要发言。钟哲根本没给他们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林文龙当初制定的最终计划，是公司上市。可是，在我看来，公司最重要的，是要有健康的财务状况。首要的目的，就是实现盈利。”

    “事先说明，几年之内，我都不会投入资金进来。公司只能自负盈亏。想要生存下去，只能尽快赚到钱。”

    此话一出，底下一阵哗然。公司的管理层，大部分都清楚公司的状况，如果新老板不投钱进来，恐怕下个月就要破产了。

    “钟总，那下个月到期的五百万欠款怎么办？”

    “钟总，公司的账上，实在是没有钱了啊。”

    “钟总……”

    无数质疑的声音，向台上的钟哲涌来，他充耳不闻，用目光扫了一下邱明泽。

    “大家安静一下。”

    邱明泽接到暗示，站了起来，他作为总经理，在公司很有威望，其他人登时静了下来。他问道，“钟总，请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公司摆脱目前的困境？”

    这句话，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在场三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台上的钟哲，等着他回答。

    钟哲拿起笔，转身在板上写下两个字，“加盟”。说，“以后公司的公店，都将采取授权加盟的模式来运营。跟商家合作，由他们自己出钱开店，我们授权给他们品牌，并且负责提供设备，人员培训，原料供应等等。不再参与直接的经营。”

    刚开始听的时候，邱明泽眼前一亮，这跟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可是听着听着，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钟哲的计划太绝了，可以说，把公司之前的体系全部推翻掉，一旦施行起来，整个公司都得天翻地覆不可。

    想想看，按照钟哲的计划，公司的规模会大幅度缩水，公司三千多名员工，能保留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钟总，就算是推出加盟模式，一个月之内，恐怕也吸引不到太多的商户吧？”

    他猜得到，钟哲肯定是想收取授权费用来赚钱。

    “你说得没错，没有足够的宣传和时间，很难吸引到足够多的人来加盟。”钟哲点点头，“所以，我打算将现有的一千一百三十六家分店，改制成加盟店。”

    “什么？”

    邱明泽惊住了，“你想要卖店铺？这要是被合作的商家知道了，会以为我们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钟哲微笑着说，“我又不卖给别人，而是给员工的福利，相信他们最清楚店里的销量怎么样。我算了一下，每一家分店，的装修费用，各种设备加起来，平均在六万块左右。加上两万块的加盟费。你说他们愿不愿意掏这笔钱呢？”

    邱明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公司一千多家分店，只要转出去十分之一，就能凑到一千万的资金出来。

    要是全部转出去，岂不是有九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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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流言

﻿一时间，整个公议室里格外的安静。

    除了生产部门的人外，其他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特别是那十几名区域经理，脸色非常难看。

    一旦公司将所有的分店都转让了出去，变成加盟店，他们这些区域经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作为区域经理，他们每一个人都管着六七十家店，可以说是油水丰厚。钟哲一改革，就要让他们失去位置，这些人又怎么甘心？

    这时，一个跟过钟哲，算得上是资格最老的区域经理开口了，“钟总，所有的分店都转让给员工，那我们这些区域经理怎么办？”

    钟哲看了他一眼，认得他是自己最早招进来的员工中的一个，原本挺木讷的一个年轻人，没想到半年不到，就升做区域经理了。他说，“到时候公司会对各位会有相应安排，我可以保证，大家的待遇可以保留。”

    说到这里，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我希望，你们可以尽量配合接下来的改制工作。要是不愿意，现在可以辞职，我会送上一笔遣散费。但是，如果有人留了下来，却私底下给我捣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任谁都听得出，他最后一句话中的威胁，在座的三十几个人心思各异，却没人再开口。

    接下来，钟哲宣布散会，只是把邱明泽和黎雪留了下来，三个人关起门来，开了一个小会。

    “八万的定价，会不会太高了？”邱明泽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作为总经理，他很清楚，六万块的开店费用，是有水份的。

    要是平均开一家店要六万块，那一千一百多家，就得花掉六七千万。公司投资的总金额也就这个数。

    一家分店开起来，不包括租金，大约在三万块上下。钟哲开了六万，简直太黑了。这年头，会来当销售员的，有几个能掏得出八万块？

    钟哲摇摇头，说，“这个价格，一点也不高。我给你算算啊，等改制成加盟店后，供应给他们的奶茶，一杯定价在一块钱。目前我们的分店，平均一家店日销四百杯。也就是说，一个月的利润有一万两千块。刨除掉铺租等等开支，一个月下来，净利润最少也有八千。一年就可以回本。这样稳赚不赔的生意，我想大把人抢着干。”

    邱明泽点点头，不再提出异议。

    钟哲拿出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他，三个人讨论起细节方面的事情。

    这一讨论，就是一整天。

    最后，钟哲说，“邱经理，那些区域经理还有他们手底下的分区主管，事关他们的利益。恐怕不会太过配合，所以，我希望由你亲自出马，每个区域都跑一趟，宣布我们的改制政策。务必要跟他们说清楚”

    邱明泽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郑重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公司的分店要转让给他们这些员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与此同时，一些对公司不利传闻也在员工们之间流传。

    “公司没钱了，所以想办法从员工这里骗钱。”

    “林文龙眼看着公司没前途，卷了两千多万跑了。”

    “公司欠了好几千万的外债，马上就要破产。新来的老板只不过是想最后再捞一笔。”

    “邱明泽也跟他们狼狈为奸。”

    ……

    各种负面消息，有真有假，让人难以分辨。邱明泽带着人亲自下去宣传，到了一个区域，就把所有的员工都召集过来，宣传了分店转让的事宜，并且给每个员工都发了一本宣传用的手册，上面写明了所有的细则。

    “最近，大家可能听到了一些流言。说公司没钱了啊，马上就要倒闭了啊，公司的老总是为了骗你们的钱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我很负责地告诉大家，这都是谣言。是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中伤，想要阻碍公司的改制。”

    邱明泽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不远的区域经理脸色都黑了。底下的几十名员工也嗡嗡地议论起来。

    “公司这次分店的转让，是公平公正的。交了钱后，店铺就转到你的名下，这是具有法律效应的，谁也夺不走。而你们都是一线的销售员，店里的生意怎么样，你们自己最清楚。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下，你们成为公司的加盟商后，从公司进货，一杯奶茶的成本只有一块钱。这一点，会正式写进合约里面。”

    说到这里，彻底引爆了员工们的情绪，每个人都抢着想要发问，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邱明泽这几天跑遍了十几个区域，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他双手下按，说，“大家先静一静。一会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一本手册，上面详细地说明了这次转让的细则，你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如果有兴趣，可以到公司的总部询问相应分店的购买价格。最后，作为员工福利。只要在三月一日之前交钱，就可以免去两万块的加盟费用。”

    说完，邱明泽就宣布会议结束，没有多作停留，出门就上车离开。至于那个区域经理，他都懒得理会，那些谣言出来后，他就对这批人彻底死心。

    他坐在车上，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这三天，他跑遍了十几个分区，亲自去做演讲，累得够呛。现在终于跑完最后一个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他想着这几天来，员工们的反应，虽然态度很热烈，但是从公司那边了解到，今天为止，还有一个人前来买分店。这让他心里没什么底气。想着问题出在哪里，是因为那些谣言？员工们不看好公司的前途。还是定价太高了？让他们望而怯步。

    也不怪他着急，自从那天钟哲宣布改变公司战略后，整个管理层可以说是人心浮动，大家都在担心自己的前途，没有心思做事。极大地影响了公司的运营。要是这样的情况再继续下去，都不用等到下个月，公司就会瘫痪掉。

    可以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尽快把分店转让出去，才能盘活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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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准备

﻿邱明泽在车上睡得很沉，听到有人叫他，才醒了过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问，“到了？”

    “已经到公司了。”司机回答说。

    他往车窗外看去，看到熟悉的楼房。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楼上还有几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他看了一下手表，八点四十分。

    他用力搓了搓脸，拿好东西下车，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一个激零，整个人都精神了，“小焦，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的，邱总。”司机小焦应了一声，走了。

    邱明泽上了楼，去到还亮灯的办公室，见到几个人还在那里忙活着，都是财务部门的人，却没见到钟哲，问道，“钟总呢？”

    黎雪抬起头来，说，“好像去了生产部门那边。”

    “嗯，你们忙你们的。”

    邱明泽又跑到生产部门那边，在一个车间里找到了钟哲，在场的还有厂长李明辰。

    “老邱，你回来啦。”钟哲正往一个杯子里冲热水，见到他进来，打了声招呼，“这几天辛苦你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邱明泽说，“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又精神了。这些是什么？”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十几个杯子，里面装的应该是奶茶粉，只是颜色不太一样。每张杯子底下还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许多字。

    钟哲手里的杯子装满了水，拿起一根管子搅拌起来，说，“现在咱们公司只有一款奶茶，太单调了，我跟李厂长这几天都在研究新口味的奶茶。来，试试。”说着，倒了半杯出来递过去。

    邱明泽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跟李明辰在这里研究新产品，似乎一点也不为公司的危机而担心，真不知该说他神经大条，还是胸有成竹。

    他接过杯子，凑过去闻了一下，又尝了一口，说，“草莓味的？”

    钟哲也喝了一口，说，“这个甜度就差不多了。就是草莓味浓了一点。”

    一旁的李明辰拿着本子，将他的意见记了下来。

    钟哲放下杯子，问道，“邱总，这一趟顺利吗？”

    “情况不太好。”邱明泽神情有点严肃，说，“我下去后，发现底下流传着许多对公司不利的谣言，弄得人心有些浮动。”

    钟哲眉头微微一皱，问，“你觉得，是什么人散布的这些谣言？”

    邱明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钟哲叹了口气，说，“无非就是那些区域经理，分区主管，公司的改制，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于是，他们就狗急跳墙了。”

    邱明泽没有接口，回想起那天的会议，钟哲警告过区域经理的话，心想，他会怎么处置这些人？

    钟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你辛苦了几天，明天是元宵，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这种时候，我哪有心思休什么假。”邱明泽拒绝了他的提议。

    …………

    邱明泽又待了一会，就走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李明辰有些迟疑地问，“这件事，连邱总也要瞒着吗？”

    钟哲说，“他为了公司改制的事，这段时间太操劳。新产品的事情，先别让他知道，咱们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等改制一完成，公司的资金充足了，再告诉他不迟，算是一个惊喜吧。”

    他说的新产品，自然不是新口味的奶茶。而是别的，不告诉邱明泽，是因为对这个人没有十足的信任。

    毕竟，邱明泽是林文龙挖掘出来的人，虽然目前看来，职业操守还不错，可是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他拿起桌上的纸杯，说，“现在，我们已经选定了五个口味的奶茶。不过，保守起见，你再多找些人来试喝，注意，咱们这款产品，市场定位是年轻人，特别是学生群体，要多问这些人的意见。”

    李明辰一一记了下来，说，“这样的话，我一个人可能完成不了。”

    “我会把营销部的人都调过来帮你。你记住，这个产品，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的战略。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用心去做。”

    李明辰能感觉到钟哲对他的信任，心里沉甸甸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钟哲所说的新产品，正是杯装奶茶。

    当初他从电视上看到的香飘飘广告，一年卖出去的奶茶，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现在，他接手了香飘飘，得益于林文龙在广告上的巨大投入，如今的香飘飘，可以说是奶茶行业的第一品牌，把所有的竞争者都远远抛在身后。至少在珠三角地区，说到奶茶，消费者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香飘飘。

    这种无形的品牌价值，他要是不懂得利用起来，那就太笨了。

    如今，公司里有邱明泽这样的管理人才，生产上面有李明辰，财务上有黎雪。他开始考虑公司的未来。做加盟连锁，想要开遍全国不太现实，只要他把这个模式做成功了，很快就会有无数的跟风者冒出来。

    有这样的资源，光是做品牌连锁加盟，太浪费了。所以，他想到了杯装奶茶。

    只要能把规模做到未来香飘飘的地步，既使上不了市，每年的上亿的利润也足够让人眼红的了。

    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他一心想着在互联网行业里做出一翻事业，连目标都定好了。结果却在一开始不怎么看重的奶茶行业里，找到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做网文的话，最少也要十年才能迎来黄金期。而杯装奶茶，说不定几年后，他就拥有十亿以上的身家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公司的分店转让计划能够顺利完成。如果失败了，什么都是白搭。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连一家分店都还没转出去。要说心里不紧张焦躁，那是骗人的。可是，他作为老板，绝不能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底下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要是沉不住气，那公司还能有什么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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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反常

﻿正月十五闹元宵，在钟哲老家，元宵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节日。很多人在外面做生意，春节回不去，元宵那天也一定会赶回去。

    他老家在农村，元宵的庆祝活动，有些像古时候的庙会。全村人一起出头，由青壮抬着神像，后面一群人敲锣打鼓，举着彩旗，穿过村子到处去，最后到附近几个山上祭祀。

    这样的活动，往往要举行好几天。

    钟哲小的时候，最喜欢去参加，感觉比过年还要热闹。

    他父母前几天就回去了，店里没人，只能在公司里过了。

    按照一般的传统，元宵节这天要吃汤圆。钟哲就特意吩咐饭堂，中午煮些汤圆，每个员工可以免费领一碗。

    钟哲一直呆在生厂部门这边，跟李明辰商讨新产品的事情，不要看小小的一包奶茶，里面要注意的东西有很多。

    李明辰很坦白地说，“包装食品这一块，我不太熟悉，想要尽快出成果的话，最好从别的公司挖几个人过来。”

    “没问题，到时我会让人物色一下。”钟哲也知道生产有多重要，日后民众会越来越注重食品安全，出一次事故，很可能就把一个牌子给毁了。自然不能轻忽大意。

    正聊着，他兜里的电话响了，是黎雪打过来的，一接起来，就听到她有些激动的声音，“有人来买店了，是八十一号分店。”

    听到这个消息，钟哲精神一振，笑着说，“好，今天元宵节，你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一旁的李明辰一听，就猜到有好消息，等他挂了电话，忙问，“有消息了？”

    “嗯，刚刚转让出去一家分店，六万八千块。手续一办完，她们就给我报喜。”钟哲笑着说。

    这确实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这个转让计划已经开始三天了，迟迟没有人买分店，大家心里都有些着急。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很快就有第二下，到了下午，接待买分店的员工的办公室，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人，都有点忙不过来。

    下班之前，总共有十六家分店转让了出去，筹到了一百多万。平均下来，一家店七万左右。

    钟哲给每家分店定价，其实是按销量来，生意越好，价格自然就越高。最贵的一家分店，上个月平均日销六百杯奶茶。他定了十二万块的价格，是一千一百多家分店中的“铺王”。在今天就被人给买走了。

    到了第二天，涌进来买店的人就更多了，差点把接待室给挤爆了。钟哲赶紧让人腾一间大一点的会议室出来，一边安排更多的人去帮忙，一面让来买店的人领号排队。叫到号再进去办理，这样一来，现场就有秩序多了。

    …………

    正月二十，二月二十四号，离学校开学，只剩下几天。

    钟哲正式开始对香飘飘公司进行改组，正忙得四脚朝天的时候，钟剑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约他晚上出来喝一杯。

    晚上九点多，钟哲坐着一辆全新的黑色奔驰，来到一家酒吧。进去后，见到钟剑锋跟一个年轻女孩坐在一起。

    “抱歉，来晚了。”钟哲走过去坐下。

    “你终来啦，大忙人。”钟剑锋大着舌头说，显然已经喝了不少，拿起酒瓶，给他倒了一杯，“来，你要自罚三杯。”

    钟哲察觉他的状况不太对，接过酒杯，连喝了三杯，说，“这样行了吧？”

    “好。”钟剑锋用力鼓掌，指旁边的女孩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雯雯，这是钟哲，我哥们。”

    钟哲打量了那个女孩一眼，画着浓妆，也就身材有点看头，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这时，酒吧里放起了劲爆的音乐。

    钟剑锋大声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黎雪呢？”

    “她最近累坏了，在宿舍休息。”钟哲也只能大声回答，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

    钟剑锋笑骂道，“你这个冷血的资本家，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走，我们跳舞去。”后面一句话是跟雯雯说的，说完就拉着她下到舞池里。

    钟哲喝了一口啤酒，打量了一下四周，人倒是不少。这么旺的场，估计全长山也没几家。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所，太吵了。不过他看得出，钟剑锋心情不太好，找他到酒吧来，多半是想发泄一下。

    这种时候，他只需要陪钟剑锋喝就行了。

    …………

    十一点，钟哲扶着喝得站都站不稳的钟剑锋离开酒吧。他自己也喝了不少，不敢开车，只得打电话给李明辰过来接人。

    钟剑锋在长山有住的地方，不过他没去过，还是带着人回了公司，最近宿舍里空了不少房间出来，有住的地方。

    结果刚到公司，钟剑锋一下车，就吐了个稀里哗啦，还好没吐在车里。

    钟哲和李明辰两个人一起把他架到三楼的房间里，原本是给主管级别管理层住的房。把人放下后，李明辰先走了。

    钟哲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刚走出来，发现他站在桌子前喝水，奇道，“你醒了？”

    钟剑锋喝了一杯水，打了一个嗝，坐倒在沙发上，仰着头，“吐了之后，就醒了，只是浑身没力气。”

    “饿不饿，我让人送两份夜宵过来。”钟哲拿出手机。

    钟剑锋摸着肚子说，“老周家的粥。”

    半个小时后，周世发亲自把一锅粥送了过来。本来钟哲要派人去取的，他非要自己送过来。

    “周叔叔，真是太麻烦你了。”钟哲下楼去接。

    周世发说，“这算什么，之前你送珊珊回家，我还没谢你呢。好了，我先回去了。”

    “周叔叔再见。”钟哲把他送出了门口。

    端着一个大砂锅上楼，刚放到桌子上，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钟剑锋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接过碗，也不怕烫，就大口地吃了起来。

    两碗粥下肚，出了一身的汗，钟哲就觉得酒意全都散了，一看钟剑锋，也恢复了精神。

    吃饱后，两人坐在那里不愿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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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投桃报李

﻿第二天，钟剑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洗漱好后，给钟哲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去饭堂。

    “怎么才这几个员工？”钟剑锋经过饭堂大厅的时候，见才坐着十几个人，窗口那里摆着的菜也没多少。见到钟哲后，就问道。

    钟哲招手让他坐下，说，“生产部门的工人还没下班。管理层刚被我炒掉了一批。一会吃完饭后，出去放松一下？”

    “不了，公司那里还一堆事，吃完饭我就回羊城了。”钟剑锋说着，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一口。

    一转头，见钟哲眼中还有些担心，说，“其实没什么事，那个女人生了，是个女儿。我想起了米国的妹妹，心里不舒服，所以过来找你喝一杯。”

    钟哲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哪个女人，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也不知怎么安慰他。

    “不说这个了。”

    钟剑锋不愿多提家里的事，说，“你最近怎么样了？过年后，众联网吧事情特别多，还没问过你，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跟我开口，我那里还有一点私房钱。”

    钟哲正要说话，门从外面推开了，黎雪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说，“李厂长要购买两条生产线，说是经过你同意的。但是金额太大了，要九百万，我不敢做主。这是文件，你看一下。”

    “嗨——”钟剑锋跟她打了声招呼。

    黎雪笑着点了下头。

    “没错，这条生产线是我让他买的。”钟哲看了下文件，见没有问题，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钟剑锋听了他们的对话，有些吃惊，忍不住问道，“你们公司不是缺钱吗？居然还有钱去买新的生产线？”

    黎雪又拿出另外一份文件给钟哲签，为了不让他分心，替他答道，“钟总接手香飘飘后，转变策略，将以前的直营模式，改为加盟模式。第一步就是将目前的分店转让给员工。到了今天为止，已经有三百多家公店转了出去，筹到了两千万。现在公司的资金还算充裕。”

    钟剑锋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不是吧，这也行？”

    “这也是没办法，我又没有林家的人脉资源，不可能上市。就只有拼命减轻公司的负担。那些分店无法盈利，不如转让出去，换点资金过来。”钟哲签完文件，解释了一句。

    黎雪收好文件，先离开了。

    钟剑锋心里默算了一下，苦笑着说，“你这哪里是换点资金，简直是生财有道好不好。按这样算的话，一千一百家分店全部转出去，岂不是能筹到七千万？正好把债给还清。你特么真是个天才。”

    钟哲笑着说，“我这个人脸皮一向很厚，你这样夸我，我就照单全收了。”

    “哈哈……”钟剑锋忍不住大笑，拍着桌子说，“要是林文龙知道你这样轻松就把香飘飘给盘活了，非吐血不可。把那么多人脉都搭上了，结果白白便宜了你。”

    钟哲一本正经地说，“我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他，要不是他打下了这么厚实的底子，我也没办法钻这个空子。”

    笑过之后，钟剑锋感叹说，“一开始，我还觉得你疯了，那么大的坑都往里跳。就连我爸，也认为你不知天高地厚。没想到啊，这才不到半个月，你就把这么大的危机给解决了。”

    钟哲说，“其实，我是从你的连锁网吧那里得到的灵感。”

    “怎么讲？”听到他提到连锁网吧，钟剑锋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忙问道。

    钟哲说，“春节过后，黎雪说众联网吧开分店的速度变慢了，我就猜，应该是资金问题。”

    “没错，众联只有五千万的资本，现在开了四十家分店后，已经没钱了，只能靠这些分店的盈利来继续扩张，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钟哲笑着说，“你们连锁网吧扩张变慢了，我的网吧平台的推广也会受影响。所以我就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在不增加投资的情况下，让连锁网吧保持高速的增长。”

    “后来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是介绍麦当劳的发展模式，文章具体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只记得一个词，加盟连锁，借鸡生蛋。就想到，其实你们公司也可以搞这样的模式，从外界吸纳一部分资金，来迅速壮大。”

    钟剑锋出国留学过，对加盟模式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之前没想过这样搞，是不想把利润分一份出去。换作以前的话，他也不会太重视钟哲的意见，可是现在的话，他很认真地考虑了起来。

    钟哲在短短的时间里，让陷入债务泥淖里的香飘飘起死回生，这可是一家好几千万资产的公司。这也让钟哲一下子就拥有了近亿的身家。正是这种成功者的光环，让他无法忽视钟哲的意见。

    他沉声道，“可是这样一来，网吧的利润，就要分出一大块出去。”

    钟哲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写上加盟费两个字，“以后，想要加盟香飘飘，要先交加盟费，两万块。每两年交一次。”

    接着，又在纸上写下，设备，“加盟后，包括装修，各种设备，都是由公司提供。以后进货，也必须从公司进。”

    “这是三块利润点，即使终端的利润损失掉，另外两块收入也完全可以补回来。并且，公司不用维持庞大的销售队伍和管理团队。甚至，以后可以把生产也外包出去，公司只需要几十人的规模就行了。将管理成本降到了最低点。这样一来，公司的利润率反而能大幅度提升。”

    钟剑锋听得眼前一亮，这个经营思路，跟林文龙那种可以说是两个极致，特别是他最后描述的那样，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中介那样，将所有的风险都甩给别人，自己轻松赚取差价。至于能不能成功，还真不好说。

    “当然了，网吧这一行，情况会略有不同，关键是，要掌握经营权。那些投资人，只能享受分红。这样一来，就可以用各种名目的费用，将利润的大头留在公司里。”

    钟哲直接将这条路给点透了，他接盘香飘飘，说是摆了钟家一道也不为过。即使钟剑锋不在意，钟致远会怎么想？

    这算是给钟家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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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警告

﻿人心是很微妙的，当初钟哲要接手香飘飘的时候，钟致远觉得他是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为了感谢他背下这个锅，不但不收一分钱，还大度地表示，那两千五百万可以折算成致远集团的股份放到他的名下。

    结果，钟哲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让香飘飘就起死回生。钟致远会不会恼羞成怒，还真的不好说。

    从致远集团的角度来说，钟哲玩的这一手，非常的不厚道。他明知道解决香飘飘危机的办法，却不提出来。而是利用他跟钟家的交情，不花什么代价，就把香飘飘弄到手。

    致远集团再怎么家大业大，丢了一家资产六七千万的优质公司，也是相当心疼的。

    要是碰到气量小一些的，就此反目成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而从钟哲的立场上来说，作为一个商人，自然要谋求最大的利益，即使因为这事，跟钟剑锋的关系破裂了，那他会觉得遗憾，却不会后悔。

    盘活了香飘飘，他就立时拥有了几千万的资产。可以让他省去了几年积累的时间，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只有等到两三年后，他卖掉导航网站，才能拥有几千万的身家。

    可别小看这两三年，零一年手头上拥有几千万的资金，跟零三零四年攒了几千万，那可是天差地别。

    在如今，企鹅虽然已经是国内即时通讯软件的一哥，但至今没找到盈利的方向，佰度的网站现在还只为几大门户提供搜索业务，连正式的网站都还没有建立起来。至于阿狸，还在专注B2B的业务，连某宝都还没有建立。

    在三大门户受到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影响，股价一跌再跌的时候。在未来三大巨头都还在探索的时候。钟哲作为一个重生者，手里握着几千万的资金，杀进了互联网行业，那画面不要太美。

    钟哲是个务实的人，有多少本钱，就做多大的生意。以前他将目光放网文行业，并不是他眼皮子浅，而是考虑到自己实际的情况，找到的最稳妥的路线。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等香飘飘把所有分店都转让出去，就能筹集到七千万的巨额资金，其中有两千万近期就要还债，另外五千万却还有九个月才到期。

    他现在把五千万拿出投资都没问题，只要九个月后能还上就行。

    …………

    钟剑锋原本想吃完午饭就回羊城，听了钟哲的建议后，又呆了一个下午，两人商量着，把网吧加盟的细则给定了出来。

    当天夜里，他回到羊城，先找另外两个股东兼同学出来，通一下气。他们三个的股份加起来，就超过了一半。只要说服他们两个，事情就成了。

    原本，那两个同学听说要搞加盟，都有些疑虑，等看到详细的计划，立马就同意了。

    三个达成了一致后，钟剑锋才把其他几个股东都召集起来，顺利地通过了这个决议。

    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他爸的一个电话，把他叫回了家里。

    他听电话里父亲的语气有些严肃，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等回到家，在书房里看到林文龙的时候，就明白了过来。

    他故意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国外玩得开心吧？”

    林文龙的脸色不太好看，说，“昨天刚回来，本来应该在姐姐生的那天回的，可惜没买到机票。”

    桌子后面，钟致远戴着眼镜，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脸上看不出喜怒。看到最后一页，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摘掉眼镜，“小锋，香飘飘改制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钟剑锋回答道。

    林文龙忍不住说道，“姐夫，这个钟哲分明是利用跟剑锋的交情，蓄意谋夺香飘飘公司，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钟剑锋冷笑道，“还蓄意谋夺，你还有脸吗？你走的时候，香飘飘是什么情况？连我爸都觉得没救了，把它放弃了。钟哲能让香飘飘起死回生，是凭他自己的眼光和能力。在这一点上，你拍马都及不上。”

    林文龙被刺得脸色胀红，叫道，“不管怎么说，钟哲都是狼子野心，他有办法救香飘飘，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提出来？分明就是要占我们的便宜。姐夫，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啊。”

    钟剑锋还想再说，见到父亲摆了摆手，只得强忍着怒气。

    钟致远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文龙说，“让他把吃进去的股份，都吐出来。”

    “他要是不肯呢？”

    林文龙恶狠狠地说，“那就用诈骗的名义，把他送进监狱，他家里无权无势，我就不信他能翻得了天。”

    一旁的钟剑锋听得眼皮一跳，见父亲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登时急了，“爸，你可千万不能听他的。钟哲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钟家？而且，钟哲还有何家那边的关系，不是毫无跟脚的人。”

    “何家，什么何家？”林文龙有些不解。

    钟剑锋冷冷地看着他，“何副省长的那个何家，以后，你想使阴谋诡计之前，先调查清楚人家的背景再说，别给自己招来惹不起的敌人。”

    林文龙转头看钟致远，见他没有反驳，知道多半是确有其事，一脸不甘地说，“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花了多少资源在香飘飘里面，就这样便宜了那个钟哲？”

    “好了，你先出去吧。”钟致远制止了他的话。

    林文龙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黯然地退出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钟致远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小锋啊，希望你能够分清我们钟家的利益所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钟剑锋神情有些沉重地说。

    “行，你也出去吧。”

    钟剑锋刚出门，就接到钟哲的电话，“剑锋，帮我换几百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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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未来的目标

﻿钟剑锋有些吃惊，“你要那么多米元做什么？”

    电话里，钟哲的声音传来，“我想到国外做一些投资。香飘飘没有进出口权，弄不到那么多外币。”

    现在2000年刚过，国内还没有加入WTO，外汇储备还没有爆炸，对于外汇管控得比较严，普通的公司和个人想要从正规渠道弄到大量的米金很难。

    钟剑锋问，“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迟不能超过两个月。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钟剑锋认真考虑了一下，说，“行，我来帮你想办法。”

    挂掉电话后，他回到车里，考虑了起来。这件事，通过致远集团来办，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是刚才他听父亲话的意思，对钟哲已经有了成见。这条路自然是行不通了。只能另想办法。

    要是在当上众联的总经理之前，他或许无能为力。现在他也有了自己的人脉，想弄点外币并不难。

    …………

    二月二十七号晚上，一家酒店里。

    香飘飘公司包了一个厅，举办了一场庆功宴，除了生产部门的人外，全部员工都到场，摆了四五张桌子。

    钟哲端着酒杯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说，“到下午四点十七分为止，公司直营的一千一百三十六家分店，全都转让了出去，共得到转让金，七千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块。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值得庆贺。”

    在座的大多都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数目，但是听到老总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一阵热血沸腾。用力鼓起了掌。

    钟哲等掌声停下后，又说，“这里面，邱总和黎经理是最大的功臣，请大家将掌声送给他们。”

    所有人再次鼓起了掌。

    邱明泽和黎雪都连连摇手，不敢居功。

    钟哲继续说道，“直营店全部转让出去，意味着第一阶段的改制工作也完成了。大家或许心中会有疑虑，我是不是只满足于目前的成就？为了维持高利润，公司是不是会继续缩减人手，专心做一个加盟品牌？”

    底下没人说话，一个个都盯着他，显然他说中了这些人的心思。

    他用坚定的语气说，“趁着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下公司未来的战略。公司是不会停下扩张的脚步，不但不会缩减人手，还会继续扩大规模。”

    “不谦虚地说一句，在奶茶行业里，我们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目前形势一片大好。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下个月，公司就会推出一个新产品。到时候，公司会划分出一个新的部门，专门负责运营这个产品。”

    底下登时传来一阵欢呼声。香飘飘的待遇不错，新老板人年轻，刚接手公司就力挽狂澜，展示出过人的能力跟魄力。如今公司有资金，又表现出扩张的野心，肯定很有前途。

    这次庆功宴举办得很成功，既激励了士气，又稳定了人心。而且，将黎雪的位置提到了跟邱明泽同等的位置，再加上李明辰的制衡。以后就算他不在公司，邱明泽也不会有独揽大权的机会。

    论嫡系，黎雪绝对是他最信任的人，再下来是他一手挖掘出来的李明辰。只是这两人还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如今的香飘飘，还需要邱明泽这样出色的人才来管理。

    所以，除了必要的制衡外，钟哲会放权给邱明泽去做，前提是，不能脱离他划下的战略方向。

    …………

    庆功宴结束后，钟哲回到公司，把邱明泽，黎雪和李明辰叫到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这种杯装奶茶，不能现喝，还要自己冲水，真的会有市场吗？”黎雪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几个纸杯，表达了自己的疑虑。

    邱明泽也是前两天才知道钟哲要推出杯装奶茶的计划，这几天也做了一些调查，说，“目前市面上，类似的冲调类产品，只有奶粉，咖啡，麦片，茶包这些，从市场定位来看，跟咖啡比较接近。不过奶茶的价格更低，口味的受众也更广。应该会比咖啡更受年轻人的欢迎。”

    李明辰补充说，“而且，杯装奶茶提供了一个杯子，跟桶装的方便面类似，更加方便。我觉得，会有市场。”

    黎雪似乎被说服了，又问，“那要怎么样推广？”

    “先不要大规模推广。”钟哲虽然知道杯装奶茶日后会大行其道，但是提前了几年推出，能不能打开市场，还是个未知数。

    这次他的转让分店来套现的计划，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功。他原本预计，三月一号之前，最多能转出去一半左右。没想到还剩一天的时候，所有分店就被别人给抢光了。

    真的是用抢的，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几百个人抢最后几十家分店，当宣布分店卖完的时候，那场面差点失控了。

    只能说，他低估了普通员工自己当老板的渴望，同时，也低估了普罗大众的家底。都说国人喜欢存款，他现在算是真正见识了。

    今天下午，除了卖出去的分店外，还有两百多人预定了加盟店的名额，钱都已经提前交了。钟哲为了安抚他们，宣布同样能免了他们的加盟费。

    这样一来，虽说少赚了四百多万的加盟费，但是公司的账上，又多了一千多万的流动资金。

    而且，他能够想象到，明天得到消息上门的人，说不定会把公司的门给挤破。因为是最后一天免收加盟费的优惠。不管来多少，他都照单全收。

    不过，即使取得空前的成功，他也没有被冲昏头脑，保持着谨慎。这一次，虽说结局是好的，却同样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他对杯装奶茶的前景的判断，也很难准确。结果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还真不好说。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下个月，先小规模地试下水，主要是在学校周边，先看看市场反应再说。邱总，这一块你应该比较熟，尽快做一个计划出来。”

    “好。”邱明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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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不敢相信

﻿二月二十八日，二月份的最后一天。

    正如钟哲所预料的那样，许多由于各种原因，慢了一步，没买到分店的前员工，在最后一天蜂拥而至，差点把公司的大门给挤破了。

    幸好钟哲早有准备，提前安排了人手维持秩序，才没有让现场失控。

    忙活了一整天，跟五百多个人签了加盟的意向。香飘飘的改制工作，算是正式结束，而公司的帐上，又多了两千多万。

    加上之前的七千万和一千多万，公司账上的资金，已经突破了一亿。

    “姜行长，幸会幸会。”

    总经理办公室里，钟哲见到了香飘飘的“大金主”，贷了五千万给他们的某银行的分行长。一个四十出头，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姜行长亲自上门，态度很热情，握着钟哲的手说，“钟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接手香飘飘公司不过半个月，就做出好大的成绩。”

    香飘飘公司的账户就设在这个银行里，资金的变动，肯定是瞒不过他们的。虽然钟哲接手公司后，就在另外的银行也办了账户。但是大头还是留在原来账户。

    按理说，他一早就应该上门，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还得姜行长多关照才行啊。”面对这样的“财神爷”，钟哲也不能太冷淡。

    寒暄了几句后，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贵公司最近有几笔大额的支出，是有什么新项目吗？”姜行长言语有些闪烁地问道。

    钟哲看了旁边的邱明泽一眼，大致猜到这个人的来意，多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林文龙给坑过一次，生怕钟哲这里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赶紧过来探一下口风。

    他知道，跟银行打好关系是非常必要的，所以也就没有瞒他，点点头说，“确实，我们下个月准备推出一个新产品。如果市场反应良好的话，可能会大规模地推广。整个计划，未来半年大概需要两千万的资金。”

    姜行长一听这个数目，神情就放松了下来，以目前香飘飘的资金，就算这两千万完全打了水漂，也有足够的钱还上贷款，他端起茶杯，自嘲地说，“钟老板，你别怪我多心，我也是被吓怕了。”

    “可以理解。”

    话说开了，气氛也变得融洽了，到了晚上，上了酒桌后，几杯酒下肚，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姜行长更是拍着胸口保证，以后钟老弟的事，就是他的事。

    钟哲当时一脸的感动，心里也就听听罢了。

    姜行长被林文龙差点坑惨，要不是后来钟哲接手，林文龙固然会有大|麻烦，他更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钟哲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所以，在酒桌上，才会格外的热情。

    有了这样的基础，两人也算是拉上了关系。

    …………

    送走了姜行长，钟哲和邱明泽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洗了把脸，才算是精神了一些。上了车，让司机载着他们回去。

    回到公司，钟哲把黎雪和李明辰都叫了过来，说，“接下来几天，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邱明泽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是酒意还没退。

    黎雪接口道，“放心吧，我们会看好公司的。”

    钟哲说，“有你们在，我很放心。以后我每个周末都会回来，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我也会马上赶过来处理。”

    黎雪提议说，“要不然，那辆奔驰就留在那边吧，自己开车比较方便。”

    “一百多万的车，我开着太扎眼了。还是留给你们当门面吧。去了那边，我再买一辆普通一点的。”

    钟哲说着，突然想到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钟剑锋就提议让他买一辆车，他当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现在仅仅过去一个学期，情况就完全变了。不买一辆车，还真的不方便。

    黎雪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觉得你不去上学，也没什么关系吧？”

    钟哲说，“上学是次要的，主要是放心不下那边的公司。智星网络对我来说，很重要。”

    听他这么说，黎雪就不便再劝了。

    “行了，我走了，你们也别送了。”钟哲该交待的也都交待了，坐上车，离开了公司。

    看着黑色的奔驰消失在门口，一直沉默的邱明泽终于开口了，“真的很难相信，钟总居然是大一的学生，他真的只有二十岁吗。”

    李明辰也感慨道，“有些人，天生就拥有常人所不及的才能吧。”

    黎雪抿了抿嘴，想起当时自己知道真相时的反应，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仔细想想，其实只是半年前的事情。

    这半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开网吧，做导航网站，建立智星网络公司，再到接手香飘飘。

    她可以说是看着钟哲的事业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然后突然一个惊险的跨越，拥有了香飘飘这样大的一家企业。事业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

    钟哲先回父母那里一趟，带了些换洗的衣服。

    钟磊在二楼窗户望下去，说，“楼下那辆车，是剑锋家里的吧？这样老是麻烦人家，不太合适。”

    “因为时间比较赶。”钟哲提着袋子出来，突然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装修有些旧了，有一些家具也是以前舍不得扔的旧家具，忍不住说，“爸，不如咱们自己买一套新房子吧。”

    钟磊摇头说，“没必要，平时就我跟你|妈两个人住，那么讲究干什么？还是等你毕业了再说吧。”

    有那么一瞬间，钟哲几乎要说出实情，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很清楚父母的性格，要是他们知道香飘飘是他的公司，肯定不放心把公司交给外人来经营，担心他年纪轻，被外人蒙骗。必然会会插手公司的事务。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等我的事业做得更大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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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回学校

﻿钟哲到羊城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十二点，车子停在了网吧的楼梯口。他没让司机帮他提东西，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钟总，那我先走了。”司机等他下了车，就开走了。

    “老三？”他正要上楼，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一转头，见到同宿舍的五个人和几个女生走过来，打了个招呼，说，“你们这是去哪？”

    “我们约好过来上通宵。”庄凯双手插着口袋，旁边一个没见过的女生挽着他的手，那亲密的样子，不用说都是女朋友了。说完，又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学校？”

    钟哲说，“有点事耽误了。上去吧，别在楼下吹风了。”说着，当先走上了楼梯。

    张景华上前几步，跟他并排走，问，“你坐刚才那辆车来的？”

    “嗯，朋友的车。”钟哲应了一句，小声问，“老庄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这个女生以前好像没见过。”

    张景华还在想刚才那辆黑色的奔驰，他家里是做生意的，见识比一般的同龄人要广一些，那辆车，起码也要一百多万……

    这时，听到钟哲的问话，也小声说，“我以前也没见过，听说，是大三的师姐。”

    听到那位居然是大三的师姐，钟哲差点忍不住回头去看，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个女生的气质不太一样。他好奇地问，“老庄是怎么勾搭上的？”

    张景华说，“听说两人是老乡，寒假回家的时候，坐了同一辆大巴车，而且是邻座，就这样认识了，回了老家后，很快就勾搭成奸了。”

    “什么勾搭成奸，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两人虽然放低了声音，还是被身后的庄凯听到了，忍不住笑骂道。

    钟哲笑着说，“你有了女朋友，都不介绍一下，我只能找老张打听了。”

    这时，他们已经上到二楼网吧。

    庄凯的女朋友倒是落落大方，主动说道，“你就是庄凯他们经常提到的老三吧，我叫刘妍，中文系的。”

    “我叫钟哲，很高兴认识你。”宿舍几个人里面，他最欣赏的就是庄凯，所以对她比较客气。

    聊了几句后，庄凯他们都去开机上网了。

    “钟哥。”

    收银台前，收银员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到网吧来打工的学生，都知道这家网吧实际上归他管。他又不承认自己是老吧，所以，称呼他的时候都比较为难，直呼其名又有点不太礼貌。于是，有女生半开玩笑地喊她“钟哥”。后来这个称呼叫得人越来越多。

    钟哲都已经习惯了，问她，“唐海呢？”

    收银说，“我刚才看到他拿着拖把进厕所了，可能是在洗拖把吧。”

    “他还自己洗拖把？”钟哲有些惊讶，黎雪离开前，可是说明了让唐海接替经理的职位。

    收银笑嘻嘻地说，“唐经理真是个大好人呢，说天气冷，体恤我们，自己把拖把给洗了。”

    这样的唐海，倒是让他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觉。前世他们认识的时候，唐海就是个行动派，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还在开超市的时候，连扫地都要自己来，嫌工人扫得不干净。

    他把袋子放在收银那里，过去找唐海。

    “钟哲，你总算是来了。”

    唐海洗完拖把，刚出厕所门，就碰见钟哲，真是又惊又喜，那神情，就像见了救星一样。

    钟哲笑道，“见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唐海苦笑着说，“你都不知道，过了年我刚过来，没过几天，黎经理突然说有事要离开，把这么大一家网吧就交给我。这半个多月，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好，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把我卖掉都赔不起啊。”

    春节前，他在钟哲家住了两晚，最终还是回家去过年了。过完年，就在钟哲的提议下，来到网吧这里帮忙。

    钟哲见他确实憔悴了许多，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现在不是干得挺好的吗。黎经理把网吧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好好干吧。”

    唐海摇头说，“不行，你既然来了，网吧肯定要交还给你来打理。”他这些天听说了不少事情，其中一件就是，这家网吧是钟哲说了算。

    “我平时要上课，哪有时间打理。”

    钟哲见他还是固执地摇头，拿出一个折中的提议，说，“要不然这样吧，你怕担责任，那经理的头衔就不要了。不过，我事情真的很多，平时我不在的时候，网吧就由你帮我盯着。怎么样？”

    唐海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

    另一边，刘妍坐下后，问自己的男朋友，“钟哲家里是不是很有钱？”

    庄凯说，“我也不太清楚，怎么问这个？”

    “你刚才没留意他坐什么车来的？”

    庄凯还真没注意，问，“什么车？”

    “好像是奔驰。”

    “奔驰啊，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买得起。”庄凯有点羡慕地说。

    刘妍好奇地问，“你们宿舍这个老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庄凯认真想了一下，说，“怎么说呢，他这个人看起来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是个很难接近的人，我们五个人，只有老四跟他走得比较近。他平时也不在宿舍里住，经常旷课，听人说他在外面开公司创业，也有人说他在外面混社会，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这个人倒是挺仗义的。”

    刘妍若有所思地说，“听你这么说，他还真的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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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想女人

﻿钟哲上了四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见里面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不由惊咦一声，一个月没住人，地上应该积了一层灰尘才对啊。

    随即，他就猜到原因，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黎雪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我已经到了。”

    “到了就好。”

    “是你提前叫人把房间打扫过吧？”

    “嗯。”

    他站到窗户前，把窗帘拉开，说，“还是你细心，不然今天晚上我只能睡网吧的沙发了。”

    “前两天太忙，我忘了跟你说这件事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进你房间。”

    他坐回到沙发上，柔声道，“看来，我得习惯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了。可惜，香飘飘那边离不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响起黎雪的声音，“夜了，早点休息吧。”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后，钟哲先去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想到旁边那间屋子没有人在，心里涌起一阵孤寂的感觉。

    人在某些时候，心里总是特别的柔软。

    这一刻，他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是周梦珊。那是他前世的初恋，可是他有些惊恐地发觉，她的容颜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他只能想起现在的十三岁的她的样子。很纯真，很可爱，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却不是那种喜欢。

    他感觉嘴巴有些干，伸手想去拿烟盒，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这种状态，他自己非常了解，他想女人了。

    重生之后，为了改变一家的命运，他一门心思想着挣钱，别的都放到一边。半年多的时间里。依靠重生的优势，自身的努力和一些机遇，他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

    如今，他父母有一家店铺出租，生活无忧。而他自己，有了一栋房产，一间网吧，一个导航网站，一个智星网络公司，加上香飘飘。全部资产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万。

    成功的喜悦过后，心中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以前被压制了的其它方面的需求，就开始反弹了。

    之前，他觉得自己可以等周梦珊几年，让她成长到前世认识的那个年纪。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或许真的等不了那么久。

    胡思乱想了一会，他慢慢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梦到了许多人，前世的几个女友，周梦珊，黎雪，江倩，陆曼曼……

    …………

    第二天一早，钟哲是被背英语的声音给吵醒的，他揉了揉脸，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想睡个懒觉，结果还是泡汤了。

    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把内裤给洗了。然后刷牙洗脸，穿上外套，推开门，就见到坐在门口的陆曼曼。

    “啊！”

    陆曼曼看到门突然开了，吃惊地捂住嘴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快，她就意识到什么，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钟哲看了一下外面，地平线上，太阳已经升起了一半，笑着说，“还好你今天不像以前那么早。”

    “抱歉，昨天晚上我值班时候，没看到你回来，还以为你今天才会回学校。”陆曼曼歉然道。

    “没关系的。”钟哲看着她被金黄色的阳光映得红灿灿的脸，似乎格外的迷人，让他眼睛都有点移不开了。

    他提议道，“其实，你在二楼住着，每天晨读也不方便，不如搬上来吧。”

    “啊？”

    陆曼曼脸腾的红了，拼命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行的。”

    钟哲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误会了。怕她脸皮薄绷不住，没有逗她，假装没看出来，说，“最边上那间房一直空着，没人住。搬上来怕什么，我又不会收你的房租。”

    陆曼曼这才明白自己想歪了，脸上一阵火烧，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态如常，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发现。

    “谢谢你，不过，我在下面住得挺好的。就不麻烦了。”

    钟哲知道不能勉强，说，“那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就跟我说一声。对了，你等会。”说着，他回到屋里，不一会，就拿着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陆曼曼问。

    “新年礼物。”

    …………

    二楼，智星网络公司的办公室。

    “我的大老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吗？”钟哲一进门，就听到周胜同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钟哲笑道，“这一个多月，辛苦你们了。”

    周胜同没好气地说，“一句辛苦就打发了，总得表示一下吧？”

    钟哲把背后的袋子拿出来，说，“当然有了，新年礼物，来，一人一份。”

    这次来学校，他带了很多礼物过来。

    “最新版的诺基亚手机？”周胜同拆开包装一看，有些惊讶，半开玩笑地说，“老总，你这次总算是大方了一回。”

    钟哲说，“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满意，太满意了。”周胜同笑道。

    钟哲招手让他们坐过来，说，“那行，开始说正事吧。”

    十二月的时候，网吧系统平台开发出来后，他就把四个员工都打发了出去，在全国各地到处跑，推销自家的网吧系统平台。

    当然了，光凭四个人，累死他们也不可能跑遍全国所有地方。他们去的都是省会城市。

    他们四个跑了近一个月，春节前才回来。

    周胜同介绍了一下成果，“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八百多家网吧，注册了正版。而且增加的速度，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钟哲摇摇头，说，“现在国内的网吧，少说也有几万家，才八百多个用户，太少了，咱们得加大推广力度才行。”

    “那就要多招几个人手，可是资金方面，我怕坚持不了多久？”周胜同表示了担忧。

    钟哲考虑了一会，说，“实在不行，就增资吧。”

    周胜同知道，想要推广，没有钱是不行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新版本也要继续开发，这个你牵头做起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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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计划不如变化快

﻿在钟哲以前的计划中，智星网吧系统的推广只需要稳打稳扎，只要熬个几年，凭借着免费的策略，必然是所向无敌，没有人可以竞争得过他。一统市场后，就是收割果实的时候了。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人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到的风景是不一样的。现在他手头拥有了雄厚的资金，在事业上，自然就有了更大的野心。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计划一改再改，目标越定越高，最后他发现，自己未来的公司，都超越BAT三大巨头的合体了。

    然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行为。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有赚钱的项目都想去掺上一手，结果很可能是资金链崩溃。

    重生过来之前，他就看到一个新闻，6视这个视频网站，跨行去搞手机，电视机，又去弄汽车，最后因为投资线拉得太长，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欠了供应商上百亿的货款。股价大跌，连董事长都要发文承认决策失误，可谓是遭遇了重挫。

    他要是真的按照制定的计划去做，最终也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不过，不论他将主要的精力放在哪个方向，网吧系统都是一个绝佳的渠道，现在他又不差钱，当然是尽快推广开来。无非就是多花几百万的事情，能争得一两年的时间，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当初他许诺过，会再注入五十万资金到智星网络。第二天这笔钱就到位了，公司正式开始扩张。

    第一步就是招人，钟哲一口气招了十个人，其中一个财务，两个程序员，另外七个都放在了营销部。他们都是学校大四的学生。

    招到人手，钟哲就把他们放到众联网吧那边锻炼一下。钟剑锋听了他的建议，真的开始搞加盟连锁，将目标定在一些小的投资者身上。很快就有了成效，这个星期，同时有五家分店在建设，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自然是非常欢迎。

    至于四个老员工，则被他派了出去，准备先把整个珠三角的市场给占领下来。这一次兵分两路，一路去当地的电脑城，一家家谈过去。另一路则去跟网吧谈。不管是正规的，还是黑网吧，全都谈下来。

    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钟哲想了个辄，那就是给提成，谈成一家，就奖励三十块。至于怎么算谈成了。等网吧装了软件后，到官网上注册正版的时候，在推销员那一栏，填谁的名字，就算谁的。

    当钟哲宣布这个激励的政策，几个推销员都兴奋地嗷嗷叫，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他们的工资才一千块，只要能让三十家网吧装上他们的系统，奖金就有九百块。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

    至于周胜同，则带着两个新来的程序员和一群临时工，开发网吧系统的1.2版本。其实那两个程序员之前也是临时工，因为他们在这班人里面技术最好，所以转正了。

    …………

    钟哲花了一周的时间，把智星网络的事情都给安排了下去。

    他现在越发怀念黎雪在身边的日子，她总会把事情办得很妥贴，不用他操什么心。现在什么事都要他亲自去做，费心又费力。这还只是一个几个人的小公司，等公司的规模大了之后，每天不知要花费多少精力。

    “人才啊。”

    他越来越为这个问题而烦恼了，连智星网络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管理，以后事业做得更大了，怎么办？

    “看来，是时候将公司搬出去了。”

    他做出了决定，把公司放在这里，方便是很方便，却限制了公司的发展，特别是对招揽人才的限制太大了。

    至于搬去哪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自然是首选，羊城有几个科技园，要找一家最近的。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买车的需求就更加迫切了。

    周五，张景华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庄凯的女朋友刘妍喊了几个女生，晚上一起出去玩，问他去不去。正好他最近忙晕了，想放松一下，就答应了。

    钟哲去之前，还以为刘妍的朋友，应该也是大三的女生，没想到去到后，发现都是大一的妹子，有两个长得还挺水灵的。

    一问才知道，刘妍还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今天带过来的，都是她在学生会认识的学妹。

    他们宿舍总共六个人，林俊鑫带了女朋友，刘妍带了四个女生过来，正好凑成六对。

    “钟哥。”

    刘妍给他们介绍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主动跟钟哲打招呼。刘妍奇道，“小馨，你们认识啊？”

    小馨解释说，“我经常去他们网吧上网，经常见到他。”

    钟哲仔细一看，果然有点眼熟，笑道，“看来我的知名度还挺高的。”

    另一个女生也接口道，“你早已经是我们经管系的名人了。现在都在传，说你在外面开公司，是不是真的？”

    钟哲一愣，没想到自己平常那么低调，还是出名了。不过想想，也不出奇，网吧那个地方，人多嘴杂。他招员工的都是珠江大学的学生，会传出去很正常。

    张景华这时也插进来，说，“我也听到一些无厘头的传闻，说老三出来混黑|社会，那间网吧，就是黑|社会老大开的。”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显然都听过这个流言。

    钟哲没有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一次，轮到大家愣住了，直到看见钟哲忍不住笑出声，才知道被耍了，张景华笑骂道，“靠，演得跟真的一样。”

    那个叫小馨的女孩夸张地拍拍胸口说，“刚才你的表情好吓人啊，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有了这个插曲，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大家有说有笑地向校外走去。

    老规矩，十二个人，叫了三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小馨主动跟钟哲上了同一辆车。

    钟哲坐在中间，左边是小馨，右边是另一个女生，曾晓峰坐在副驾驶。

    等车一开，小馨就问，“钟哥，怎么不带你女朋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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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自助烧烤

﻿车里灯光昏暗，钟哲只能看到小馨脸上大致的轮廓，几个女生里面，她是最漂亮的，长得有点像泥轰一个女演员，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就是日剧里的女主角。

    “你在看什么？”即使光线不充足，小馨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有些害羞地问道。

    钟哲说，“我在想，我应该带哪个女朋友过来。”

    两个女生都忍不住笑了，小馨边笑边说，“那你现在想到没有？”

    “没有。”钟哲耸了耸肩，说，“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小馨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接着又问，“那网吧那个黎经理，是不是你其中一个女朋友？”

    “不是。”

    她更好奇了，“为什么？难道她看不上你？”

    “是啊，她眼光太高，没看上我。”钟哲笑嘻嘻地说。

    前面的曾晓峰突然插口道，“你们说的是网吧那个大美女吧？开学后好像没见过她了。”

    “听说是跳槽了，去了一家大公司。”另一个女生说道。

    话题就这样转到了黎雪的身上，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钟哲就在旁边听着，也不出声。问到的时候，就打个哈哈应付过去。

    不一会，地方到了。

    这一次，庄凯他们终于有了新的项目，不再是吃饭唱K了。这是新开的一家自助烧烤店，原本是一片空地，现在用一些帆布围起来挡风，顾客就在里面露天烧烤。

    材料店里都准备好了，点起木炭，就可以烤了。

    这时候农历才二月份，天气还有点冷，围在烧烤炉前可以取暖。在这样的气氛下，大家都是兴致勃勃，拿着东西开始烤。

    钟哲是出来放松的，也就不怎么动手。小馨留意到了，烤的时候，都是烤两份。看得另外几个男生有点眼红。他们都是为了讨好女生，殷勤地帮她们烤。钟哲倒好，坐在那里，就有美女烤好了送过去。都是人，差距咋那么大呢？

    “我烤的茄子，你试试够不够味。”

    小馨端着一个盘子过来，放到他的面前。

    “谢谢。”钟哲拿起两根竹签，刚试吃了一口，电话就响了，拿起一看，是司机焦文彬打来的。接了起来。

    “钟总，我已经到羊城了。”

    钟哲说，“不是说了晚上我有事，十点再过来的吗？”

    “我怕路上堵车，就提前过来了。您什么时候出发，再打电话通知我。”

    他说，“我现在不在网吧，这样吧，一会我把地址发过你，你过来吧。”

    “谁啊？”等他挂了电话，小馨才问道。

    钟哲说，“一个朋友。”起身去问店老板这里的地址，给焦飞彬发了过去。

    不一会，焦文彬就到了，钟哲没让他过来，多一个陌生人，大家都会觉得不自在。就让他自己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坐在桌子前，喝酒聊天，玩玩游戏，一直到十一点的时候，庄凯提议回去了，才散场。

    “我们四个想去唱K，你们呢？”出了店门口，庄凯说道，旁边是他女友刘妍，还有林俊鑫跟他女朋友。

    张景华抢着说道，“我们就不去了，吃了烧烤，喉咙都有点冒火。”

    其他人也没有出声。等他们走了，准备叫车。

    钟哲看出来了，庄凯他们唱K是假，开|房是真，张景华就是给他们打掩护的。其他人估计也有人看出来了，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这个时间点，也不太好打车，他说，“我有个朋友在附近，他开车来的，让他送你们回去吧。”

    张景华说，“我们这么多人，坐得下吗？”

    另一个女生说，“我跟小琪不回学校去，我姐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们说好去她那里过夜。”

    钟哲说，“那就先送你们过去吧。”说完，给焦文彬打了个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过来了，那两个女生说，“不用等了，我们先走了。”说完就钻进车里。

    不一会，焦文彬也开着车过来了，六个人，挤一挤还是能坐下的。一个坐前面，五个坐在后排。

    张景华主动坐到副驾驶座上。然后三个男生先上车，接着才是两个女生。小馨上了车后，就坐在钟哲的大腿上。

    大冬天的，大家都穿得很厚，其实没什么感觉。不过，他发现小馨有些害羞，耳根都红了。

    他凑过去，小声问道，“她们都叫你小馨，你全名是什么？”

    她似乎有点痒，躲了一下，说，“董宜馨。”

    “挺好听的。”钟哲没再逗她，转头望向车窗外。

    …………

    不一会，学校到了，等人都下了车，钟哲把车窗放下，说，“我有点事，要回去一趟，拜拜。”

    夜里车比较少，很快就回到了长山。这个时候他父母都睡下了，也就没有去打扰他们，直接去了公司。

    第二天一早，钟哲就开了个会，了解一下上一周，公司的情况。

    邱明泽第一个起来发言，说，“杯装奶茶的反响很好，我们给二十多家中小学附近的店铺供货，从销售情况来看，很受学生的欢迎。我建议，下周开始，加大试水的范围。”

    钟哲翻了一下销量的数字，点点头，说，“行，可以在全市的中小学附近铺货。如果反响足够好的话，就可以正式推出市场了。李厂长，生产方面，没有问题吧？”

    李明辰说，“杯装奶茶只是多了一些装袋的工序，新买来生产线已经安装调试完毕，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钟哲说，“秦主管，你们先做一份营销方案出来，做好之后，给我过目。”

    秦主管是广告部门的主管，是林文龙从致远集团拉过来的。钟哲考虑到公司目前人才比较缺，也就没有动他的位置。

    “钟总，营销方案我已经做好。”秦主管说着，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钟哲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就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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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广告人选

﻿这年头，宣传的手段都没有太多的新意，特别像食品品牌，一般都是请明星代言。秦主管给出的方案也差不多，上面还列出了一些明星，作为备选。

    钟哲看过秦仕鹏的履历，他九四年进入致远集团旗下的广告公司，在那里做了六年，一直都是广告公司的业务骨干。

    从这份营销方案来看，在这个年代来说，他的水平是合格的。他积极的做事态度更是让钟哲欣赏。

    钟哲也不敢奢望香飘飘里面还有什么多出色的人才。

    第一步，钟哲将杯装奶茶的目标定在珠三角这个市场，广告的投放也以这个区域为主。所以，秦主管列出的一些明星备选，都是香江那边的。

    珠三角地区跟香江毗邻，语言又是一脉相承，香江的音乐，电影最早也是传到这边。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零一年，香江电影还没有彻底没落，最辉煌的那一代明星还没有老去，找他们来代言，确实是打开市场的好办法。

    钟哲拿起笔，勾出几个名字，说，“就选他吧，你派人过去，按照他的身价，报一个合适的价格，看他愿不愿意来，如果不愿意的话，再找下面两个人问。”

    秦仕鹏接过文件，看了一下，见勾出来的名字，都是男明星，问道，“那女明星呢？”

    钟哲说，“上面列出来的，我看都不太合适。你在国内找找看，不用太出名，要年轻一点，最好是刚出学校的。一定要漂亮，清纯，有活力。气质符合咱们产品定位的。”

    秦仕鹏将他的要求记了下来。

    …………

    两天的时间，钟哲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到了周日晚上，又回到学校。这一次，他没让司机送，而是自己开车回来。

    他用公司的名义，买了一辆大众。

    回到学校后，他又为了智星网络搬家的事忙碌起来。天天开着车到处跑。

    周四那天，秦仕鹏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那个男明星答应代言香飘飘的奶茶，虽然几百万一年的价格有点偏高，还是能够接受的。

    而女明星那边，也选了几个人出来，让他参考。

    很快，秦仕鹏把那几个候选人的资料传真了过来。钟哲拿起资料看了一下，第一个是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后来也一直没红起来。看着眼熟，叫不出名字的那种。

    第二个现在没什么名气，几年后会红一阵，最后被整容给毁了。

    第三个完全不认识，看介绍是个模特。

    第四个，终于看到一个很熟悉的女明星，一直活跃在电视上，虽然一直没有大红大紫，但至少算得上是二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张资料放到一边，没有选她。因为这个女明星不太符合他的审美。

    等看到第五个，他立马就敲定了人选，后面的都不用看了。拿出电话，给秦仕鹏拨了过去，说，“就定高园园吧。你派人跟她的经纪公司接触一下。”

    国内的女明星里面，高园园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

    上面的资料写着，她是七九年的，今年才二十二岁。看传真过来的照片，此时的她，还显得相当青涩。

    从履历上看，她拍过不少广告，也演过几部电视剧和电影，算是有一点名气，不过让她被大众所熟知的，应该是广告清嘴女孩的那个形象。

    就凭这个形象，找她来拍杯装奶茶的广告片再合适不过。

    …………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哲正在电脑前看文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唐海。

    唐海一手提着啤酒，一手提着饭盒，问，“没打扰你吧？我买了点夜宵。”

    “当然没有。快，进来吧，我正好饿了。”

    钟哲把茶几给清空了，把宵夜摆到上面，开了两瓶啤酒，也不拿杯子了，就一人一瓶喝了起来。

    “怎么样，到这边还习惯吗？”钟哲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唐海点点头，说，“这里挺好的，气氛我很喜欢，让我感觉自己还在上大学。”

    “没考虑过复读吗？”

    “我的心都散了，复读也没用的。”

    钟哲看得出，他眉宇间有些郁结，问道，“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唐海拿起酒瓶，咕噜咕噜地喝了半瓶，憋得脸都红了，才说，“那个女人，给我打电话，说她离婚了。”

    “鲁省的那个？”

    “嗯。”唐海有些自嘲地说，“她说她是因为我离婚的，问我在哪，想过来找我。”

    钟哲拿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你不会是打算接受她吧？”

    “其实，我并不怪她，只是我自己太天真了。”唐海叹了口气，“我很后悔，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钟哲安慰他说，“你现在能想通这些，也还不迟，这个社会，又不是只有大学毕业，才有出路。只要你比别人更努力，肯定能取得比别人更大的成就。”

    唐海点点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跟你聊一会，心里舒服多了。”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钟哲有意要分开他的注意力，说，“我记得你挺喜欢看小说的，我在网上写了一本，还弄了个论坛。”

    “你写小说？”果然，唐海非常意外，“什么名字？“

    钟哲走到床边，把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了自己论坛的，把自己的小说点出来给他看，说，“就是这本，不过有一段时间没写了，太忙，抽不出时间。”

    “《凡人修真录》？”

    唐海一看书名，就激动了起来，“这本书是你写的？你就是碧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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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闲棋

﻿钟哲写的小说，书名虽然叫《凡人修真录》，实际上跟《凡人修真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他起名无能。

    要说内容，其实更像《缥缈之旅》，是跨星球修真类的小说。一个二十一世纪普通的地球白领，得了奇遇，跑到别的星球，加入一个修真门派，然后一路升级练功的故事。

    这样的小说，放在2016年，估计会扑到太平洋去。但是在2000年，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网络小说，一经出现，就受到了读者的追捧。

    连载不到二十万字，他的论坛就变得烈闹非凡，积聚了大量的人气。每天都有读者留言，或催更，或讨论剧情。

    钟哲终于实现了一书成神的梦想，还挺有成就感的。

    等到他接手香飘飘公司后，每天都要忙公司的事，抽不出时间写书，就停更了，一直到现在。

    “真是没想到。”唐海不知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叹，突然得知网络上一个很牛叉的人，原来就是现实中认识的朋友，这种惊奇感，实在是难以言说。

    他翻看着论坛上的标题，有不少是在问为什么不更新了。才想起要问这个问题，说，“对了，你写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写了？”

    “一来是没时间，二来嘛，我已经过足瘾了。”

    他的话，让唐海有点不太明白，“过瘾？过什么瘾？”

    钟哲以前写书，一直都扑街，最后只能去当枪手，挣点辛苦钱。说实话，心里多少有些执念。想着有一天，写一本大火的书出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很难体会这种心情。

    “你看的小说也不少了，有想过自己写一本吗？”

    唐海松开鼠标，说，“有时候看小说更新太少，觉得很不过瘾，还真萌生过这种念头，不过，我没有你这么高的水平，不敢写。”

    钟哲不以为然地说，“知道网络小说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门槛低，只要认识字，就算是小学生，都能写。你现在平时空闲时间挺多的，就当作是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呗。”

    唐海有些意动了，说，“那我试试。”

    钟哲说，“还有，这个论坛，我平时没什么时间管理。现在人气还挺高的，荒废掉就可惜了。我升你为版主，你帮我照看一下。”

    “没问题。”唐海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怎么会起这样的笔名？”

    “其实，我是个环保主义者，希望这个世界，不要有污染，天空都是碧蓝的。”钟哲又开始胡扯了。

    唐海信以为真，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来，喝酒。”钟哲拿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继续喝了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有了几分酒意，钟哲问道，“老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先攒点钱，积累些经验，过一两年，开一间小点的网吧。”唐海显然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网吧里干的这段时间，他发现开网吧挺赚钱的，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计划很务实，很符合他的性格。不过，钟哲让他来网吧，可没打算放他离开，而是想让他成为自己的帮手。

    钟哲如今拥有了更大的资本，网文行业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他看向了更广阔的舞台。但是就这样放弃网文行业，有点太可惜了。

    “老唐，以你的才能，当一个小网吧的老板太可惜了，你应该有一个更大的发挥空间。”

    唐海苦笑道，“你就别帮我吹嘘了。才能？以前我确实觉得自己有很多才能，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屁都不是。”

    钟哲知道他是突然遇到许多挫折，失去信心了，说，“你也别那么灰心，现在有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唐海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机会？”

    “去年，西陆的几个小说论坛的版主，联合起来，搞了一个网站，叫某天空，你知道吗？”

    唐海点头说，“知道，那里找书方便多了，又齐全，我现在一般都在那里看书。”

    钟哲说，“我原本打算也搞一个小说网站的，可惜又有了另外的事情，没有精力去弄。如果你可以把论坛的人气进一步提升，再联合几个小说版块，说服他们出来做网站，我可以给你拉来投资。”

    唐海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艰难地说，“可是，我对建网站一窍不通……”

    “老唐。”

    钟哲打断他，语气有些严肃，“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庸碌无为，因为他们不想改变，害怕事情会变得更糟。所以，即使有机遇落到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敢去抓住。你呢？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唐海胸膛急剧起伏，用力点点头，说，“我干。”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用我账号，去跟其它版主联系。不然的话，别人估计不会理你。”

    有了一本开山怪级别的书打底，这个作者名在业内也是响当当的，去找别人的时候，说话才有份量。

    “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紧了？”唐海有些吃惊。

    钟哲说，“我听到一些风声，有另外几个版主，也有开网站的意向，咱们得抢在他们之前，把网站建起来。才能吸引到更多的作者。”

    没记错的话，网文网站的第二代霸主，幻剑也是在今年成立的，至于哪月他记不清。当然是越快越好。占得先机很重要。

    其实，唐海能不能把这件事办成，他心里也没底。即便是最后失败了，也没关系。现在投资一个网络小说网站，也花不了多少钱。

    就像是下一步闲棋，不成功无所谓，成功了，就可以获得千百倍的收益。

    PS：周五了，再度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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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广告

﻿时间进入了四月份，天气开始转暖了。出门的时候，终于不用穿臃肿的大衣了。

    四月一号，还没有变成名为“愚人节”实为“表白日”的节日。这天正好是周日，他在酒店设宴，欢迎公司的两位代言人。

    这是钟哲第一次见到明星的真人。男的是谷添乐，是他前世比较喜欢的一个男演员。其实找他来代言，也是因为价格比较划算。

    事实上，他最属意的男明星，还是刘得华，可是香飘飘现在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想要请动刘得华这种层次的，估计要出一个天价。他只好死了这条心。

    这个时期，谷添乐已经晒黑了。钟哲见到真人后，才发现他晒得真的很黑，只要额头贴个月牙印，去演少年包青天都不用化妆。

    古添乐看起来似乎有点内向，话不太多。

    女的自然就是高园园了，她真人比照片上更漂亮一些，一头俏丽的短发，化着淡妆。钟哲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在脑海中构建起她穿着校服的形象。效果应该很不错。

    酒席上，大家也就泛泛聊了一会，钟哲对他们两个印象都不错，谷添乐不太爱说话，不过很有礼貌。高园园要活泼一些，挺会捧场。都没有什么明星架子。

    招待完两个明星后，钟哲就回了学校。没过几天，秦仕鹏就把拍好的广告照片发了过来，他一看，就马上打电话回去，让他们重新拍。这些照片，是要拿来做海报的，却完全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第二天，秦仕鹏再发了一组照片过来。看了之后，他差点在电话里发了脾气，“拍的都是什么玩意，路边的影楼拍的都比这个要好，制作公司就这个水平？换了，马上去联系市里水平最好的制作公司。”

    “我马上就去联系。”

    钟哲原本还觉得秦仕鹏挺能干的，这次广告的制作交给他去做就行，没想到也这么不靠谱。他们的产品面向的是年轻人，要是广告拍得太LOW的话，怎么吸引年轻人消费？

    该省的钱要省，不该省绝不能省。

    秦仕鹏又花了三天时间，通过自己的关系，在羊城找了一个制作公司。

    钟哲不放心，拍摄那天，亲自过去盯着。那个广告导演姓张，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据说是科班出身，当过好几部电视剧的副导演。虽说那几部电视剧他连名字都没听过，但是能当上副导演，应该多少有点真材实料的吧。

    不一会，男女主角化好妆出来。这次的造型师，还是谷添乐从香江那边带过来的，水平比上次要高很多，还算让他满意，唯一的问题就是发型，这年头流行的发型，跟十几年后差距还是挺大的，普通人还好说，电视上许多现代戏的发型，让人看着别扭。

    钟哲跟造型师沟通了一下，把两人的发型都改了，做成内地普通学生的式样，再在细节上处理一下，显得更时尚一些。

    很快，造型师就按照他的要求，把两人的发型稍微改变了一些。效果很不错，变得清新自然许多。

    接着，就正式开始拍摄了。钟哲对摄影一窍不通，唯一知道的自拍技巧，就是四十五度角。他只能把自己的要求，跟摄影师说。这一拍，就是五六个小时，总算是达到了钟哲要的效果。

    结束之后，谷添乐笑着对他说，“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老板，对广告的要求比那些大导演还要严格。”

    钟哲说，“广告的质量，会影响到消费者对我们公司产品的观感，自然要精益求精。”

    “就凭钟总这样力求完美的态度，我就知道，香飘飘奶茶一定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了。”

    两人聊了几句，谷添乐先走了，钟哲向坐在不远处，正在捶着脚的高园园走过去，“怎么样，是不是累坏了？”

    高园园很礼貌地笑了，说，“还好，没有拍戏那么累。”

    钟哲随意地坐到她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跟她聊了起来，“看资料，你的已经拍过不少电视剧和电影，是不是很早就出来拍戏了？”

    高园园说，“嗯，十七岁就入行了，一开始拍广告，十八岁那年有一个机会，拍了一部电影。后来又拍了几部电视剧。”

    说完，她有些好奇地问，“听秦主管说，是你拍板决定让我来代言你们公司的产品，为什么选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高园园被勾起了兴趣，说，“我都要听。”

    “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的。”钟哲笑道，“真话就是，我觉得你的形象气质，很符合我们的产品。而且，我很看好你的前途，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

    听到他称赞自己，高园园露出笑容，“那假话呢？”

    钟哲一摊手，说，“其他的人选都超出了公司的预算。”

    高园园一怔，才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地看着他，说，“这个才是真话吧？”

    “哎呀，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吗？”钟哲作出恍然的样子。

    “你……”高园园没绷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一般。

    钟哲等她笑完了，说，“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吧。”见她神情有些犹豫，不等她拒绝，就说，“叫上你的助理一起。”

    高园园点点头，说，“那我们先回酒店，换件衣服。”

    “晚上七点，我到酒店接你。”

    钟哲先把她们送回酒店，这次他开的是公司的那辆奔驰，出来办公，代表着公司的门面，自然要把好车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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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园园

﻿晚上七点，钟哲准时去酒店接高园园，等看到她穿着牛仔裤加毛衣的搭配，还真是愣了一下。

    “走吧。”高园园脸上有一种报复得逞的得意，特别是看到他穿着一身高档西服的时候。

    钟哲随即恢复了自然，微笑着说，“请。”

    上车的时候，高园园拉着助理上了后座。

    “第一次来羊城吗？”钟哲边开车，边问道。

    高园园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答道，“以前拍广告的时候来过，不过都没怎么停留。”

    “羊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到处去逛逛吧。”

    “好啊。”

    坊间流传着一句话，叫吃在羊城，本地的美食是很有名的，钟哲原本想带她去一家环境好一点的餐厅，见她穿着这样，突然改变了想法。决定带她去夜市逛逛，吃一些本地著名的小吃。

    钟哲带她们去了上下九，逛了几个小时，除了吃东西外，两个女人还买了不少东西。他提议让他来付款，高园园没同意，态度很坚决。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用一点金钱就可以打动的人，也就没坚持。

    晚上十点左右，钟哲送她们回酒店了，两个女孩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里。

    回到房间，高园园把东西一放，坐到椅子上，说，揉着小腿说，“累死了，幸好没有穿着高跟鞋出去。”

    她的助理也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叫胡小娟，说，“没想羊城也这么热闹，东西还便宜。”

    高园园用力揉着小腿的肌肉，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钟哲怎么样？”

    胡小娟想了想，说，“挺好的，这么年轻，又有钱。人也随和，说话幽默。除了不够帅之外，似乎没什么缺点了，不过再想想，他长得也不差，越看越有味道。”

    高园园越听越不对味，笑话她，“你对他印象那么好，不会是动心了吧？”

    胡小娟一副暇想的神情说，“要是他追我的话，我肯定马上就缴械了。可惜，他想追的另有其人。我肯定是没机会了。”

    “贫嘴。”高园园嗔道。

    胡小娟说，“说真的，他跟以前追你的那些男人都不太一样。”

    高园园没好气地说，“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汤，才认识几个小时，你就这样帮他说好话？”

    “是你让我说。”胡小娟故作委屈地说。

    高园园白了她一眼，说，“大家才认识，谁和他是什么样的人啊，说不定，是个花花公子呢？”

    胡小娟小声咕哝了一句，“像他这样的男人，招女人喜欢才正常。”

    …………

    两天后，平面广告的后期做好了。开始广告的拍摄，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演在，拍一段几分钟的广告并不困难，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拍完了所有的镜头。

    谷添乐当天晚上就回香江去了。高园园原本想多呆两天，可是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去参加一部电影的试镜，马上就要走。

    钟哲送她去的机场。

    “真可惜，还想好好带你在羊城玩几天，看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了。”钟哲脸上有些惋惜。

    高园园把头发别到耳后，说，“抱歉，我经纪人说，这次机会很重要，有不小的把握拿下女主角的角色。”

    钟哲大度地笑道，“没关系，你工作要紧。”

    这时，广播开始播放下一班去往首都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让乘客赶紧去登机。

    “我要走了。”高园园挥挥手。

    “等一下。”钟哲从怀里摇出一个礼物盒，说，“临走之前，送你一件礼物，这次不准拒绝我了。”

    高园园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伸手接了过来。

    钟哲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里，用力抱紧，在她耳边说，“再见。”两秒钟后，才将她松开。

    不远处，胡小娟正跑过来，想催她上飞机，结果就看到这一幕。等两人分开后，才赶快跑过去。拉着她向登机口跑去。

    上了飞机后，高园园打开那个礼物盒，里面一副耳环，吊坠上镶着一粒钻石，闪闪发亮。里面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在我心中，你就像上面的钻石一样，璀璨夺目。”

    这时，放好了行李的胡小娟坐到她旁边，一看她手上的盒子，惊叹道，“好漂亮啊，是钟总送给你的？”

    高园园有些慌张地把纸条叠回去，不想让胡小娟看到。

    胡小娟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耳环上，倒没留意到她的动作，说，“这副耳环一定很贵吧？”

    高园园把盒子给合上了，有点拿不定主意，问她，“小娟，你觉得，我应该收下吗？”

    “这要看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了。”胡小娟没有乱出主意，而是问道。

    “我也不知道。”高园园只觉得心里很乱。

    胡小娟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拿不定主意，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然这样，你先留着，过一段时间想清楚了，再决定吧。反正短时间内，也见不到他。”

    …………

    钟哲回到网吧，见到钟剑锋站在收银台前，跟陆曼曼聊天，非常意外，“你怎么有空过来？”

    “就算再忙，总是能挤出时间的。”钟剑锋脸上的笑容很暧昧，说，“不说我的事了，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小明星，是不是真的？”

    “就为了这事，你特意跑过来一趟，你无不无聊啊？”钟哲有点好笑地说。

    钟剑锋有点兴奋地说，，“那就是真的了？照片在哪，快点拿来看一下。”

    “别闹。”钟哲没好气地说，“有正事就说，没事就赶紧滚蛋，我这里还一堆事呢。”

    钟剑锋一脸八卦地问，“你不会是被拒绝了吧？”

    PS：说一下更新一事。昨天写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有点写不下去了。这时突然惊觉，原来我还带着很重的文青气，怪不得这么扑街，成绩还不如上一本。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心里挺抑郁的。都没了写书的情绪。

    这本书从一开始，怕写崩了，一直都是收着写的，还刻意避开了一些打脸的情节，爽点又不到位。说实话，我都有点灰心了。想了半天，才不到二十万，还可以挽救一下。接下来，我会加快一下节奏。尽量铺垫到位，爽点写足。合理性什么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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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传言

﻿众联连锁网吧的扩张越来越快，钟剑锋的事情比钟哲还要多，今天特意过来找他，自然不是因为八卦。

    上了四楼后，他一坐下，就有些得意地笑道，“刚才在网吧，我在陆曼曼面前提这件事，你是不是挺生气的？”

    “你想多了。”钟哲一边放水去煮，一边应了一句。

    钟剑锋鄙视道，“你做生意时那种果断哪去了？怎么在感情上，就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黎雪也是，陆曼曼也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她们对你有意思。别跟我说你对她们不动心啊，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你今天上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啊？”钟哲显得有些无奈。

    钟剑锋盯着他看了一会，耸耸肩说，“算了，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反正你的私事，我也管不了。”

    他说起了正事，“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有眉目了。我有个朋友，专门做境外投资的，可以帮你把钱转出去，最多三百万米刀，不过需要一个月时间，你打算转到哪里？”

    钟哲说，“过几天，我打算去香江一趟，顺便注册一家公司，到时候把钱打到公司账上就行了。”

    钟剑锋说，“行，香江那边的公司弄好了，就告诉我一声。”

    说完后，他又聊了一会众联公司那边的情况，得到钟哲的建议，他开始推行连锁加盟的模式，因为他们盯紧的是小有身家的小老板的钱。吸收的都是小股本，一开始进展比较慢。

    毕竟这类人，在没见着效果的时候，投资都是比较谨慎。所以，拉来的都是股东们的亲戚朋友这些。等到分红下来的时候，大家确确实实赚到钱了。一传十，十传百，马上就迎来了扩张的高潮期。

    现在钟剑锋已经不愁扩张的资金了，他愁的是人手不够，店都开不过来了。

    眼瞅着形势一片大好，钟剑锋反而心里有些没底了。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多的是，现在做网吧这么挣钱。大家一窝蜂地跑来开网吧，这个市场恐怕很快就会饱和，到时候生存的环境恐怕会很严峻。

    “一开始的时候，你就跟我提过这个风险。”他问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退出来比较好？”

    看来，他并没有把众联当成事业在做，开始考虑套现了。

    钟哲仔细思考了一会，说，“其实，现在新开的，很多都是黑网吧。即使是正规的网吧，环境都是比较复杂的。我觉得，国家肯定不会放任这种乱象存在太长时间，迟早会出重拳来整顿。就看什么时候契机出现了。”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这个契机会出现？”

    “不是今年的话，应该就是明年。”钟哲不太记得具体的时间，也没把时间说得太死。

    钟剑锋心里有底了，没有多待，临走的时候，突然说道，“还有，江倩那里，你不用顾忌我。如果你对她有意思，尽管去追。”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钟哲没好气地说。

    …………

    晚上，钟哲到网吧找唐海的时候，收银突然问道，“钟哥，听说你有一个当明星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钟哲有些无语了，他相信陆曼曼不会这么八卦，应该是附近有哪个人听到了，传了出去，才一个下午，居然就流传成这个样子。

    他一脸严肃地说，“你听谁说的？”

    “居然是真的，是谁啊？”收银一脸八卦地问道。

    钟哲小声说，“我只跟你说啊，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收银拍着胸脯保证。

    “我的女朋友是——赵V。”

    “啊？”收银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钟哲说完，就不再理她，进办公室找唐海去了。留下收银一个人在那里纠结着，按理说，这绝不可能是真的，可是钟哲说那句话的时候，感觉又有点像是真的。

    难道一不小心，就搞出了一个大新闻。

    等她把这个消息跟别人一说，没有一个人相信的，只是引来一阵嘲笑，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直到她告诉自己的闺蜜的时候，她闺蜜说她应该是被人给耍了之后，才回过味来。

    可是这事是她自己理亏，也不敢去找钟哲算帐，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

    钟哲跟唐海正在商量小说网站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董宜馨打来的，他对这个女孩的印象还挺深的，那天晚上跟几个舍友还有几个女孩一起去自助烧烤时认识的。

    她在电话里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吧。”

    “好啊。”

    十分钟后，董宜馨就到了，她还带了一个人，年纪比她大几岁，气质婉约，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让钟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我表姐谭雨屏。”董宜馨给他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

    钟哲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谭小姐，你好。”

    “你好。”谭雨屏回应了一声。

    董宜馨很快就说明了来意，“你们一楼那里，是准备出租吗？”

    “你想租一楼？”钟哲有些遗憾地说，“你们晚了一步，上周刚刚租了出去。”

    那个女人脸上都有些失望。

    钟哲心中一动，问，“你们想租来做什么？”

    董宜馨看了表姐一眼，才说，“这是样，我表姐想开一个学习瑜伽的培训班。”

    在学校附近开瑜珈培训班？钟哲觉得有点奇怪，这年头，国内练瑜珈应该还不太流行吧，要开也应该开在市中心才对啊。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多问，说，“我三楼倒是有一间出租的，面积二百五十平方米，行吗？”

    谭雨屏点点头，说，“够大了。”

    “那行，下周一来签合同吧。”

    PS：看到评论区大家的留言，心里挺感动的。谢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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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网站

﻿智星网络公司已经搬得差不多了，钟哲在科技园里面租下了两层办公室。三楼那里收拾一下，就可以空出来。

    这个周六，他没有回长山，而是留在了羊城。他要跟唐海一起去见人。

    唐海顶着一个知名作者和论坛版主的身份，跟别的作者与版主的接触异常顺利。或许是受到隆的|天空网站的成功的激励。唐海提议说要建网站，就得到了不少西陆小说版块版主的响应。

    接着，唐海就顺势发起了一场聚会，邀请西陆小说版块所有版主到羊城来参加，正式商讨建小说网站的事宜。

    这一天，就定在周六。唐海在论坛上置顶了贴子。而且在QQ上给所有认识的版主发去了消息，有些没联系到的，就让知道消息的人代为通知。

    西陆上面的小说论坛很多，但是因为有些版主离得比较远，估计不会全部到场。为了方便，钟哲把聚会的地点定在了离火车场不远的一家饭馆。

    聚会的所有筹备工作，钟哲全部放手给唐海，都没有过问。这点小事如果都做不好，那这个小说网站还是趁早别做了。

    上午，他没有出面，让唐海一个人去应付。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正式登场。

    这次到场的人，总共有二十三人，来自七个不同的小说论坛，除了论坛的版主和副版主外，还有几个住得比较近的作者。其中，甚至有三个家在本地，特意跑来凑热闹的热心读者。

    聚会的地点就在一个普通的饭店，包了一个小厅。说起来，算是有点寒酸了，钟哲其实是故意的，免得别人把他当成肥羊，经营网站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

    小说网站在几年之内，都不可能实现盈利，钱当然得省着来花。

    他是以金主的身份出现的，由唐海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认识。会下的时候，也是坐在唐海的身边。

    其他人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这个大金主肯定是支持唐海的，再加上他作为召集人的身份，这次建站，肯定是以他为主了。

    可惜，他太年轻了，才刚刚高中毕业，待人接物方面还有许多欠缺。大家面对面一聊，就露怯了。钟哲能看得出，在场有很多人并不服他。

    果然，大家刚刚坐下，就有一个人出声问道，“钟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钟哲有些意外，发问的是今天来的仅有的几个女性之一，二十四五岁年纪，戴着眼镜，气质很干练。他记得唐海刚才介绍，她姓黄，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

    他说，“我从事互联网行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个网站，三六零导航。那就是我的网站。”

    发问的女人有些惊讶，“就是那个将各种网站分门别类排好的网站？”

    “没错。”

    钟哲点点头，就看到超过一半人露出恍然之色，心里挺高兴的。春节之后，随着一键装系统的盗版软件流传开来，三六零导航出现了爆发性的增长。用户早已经超过好123了。

    其余不清楚这个网站的人，就问别人，被问到的人都说，“就是上网的时候就会出现的网站。”

    问的人奇道，“我的电脑怎么没有？打开的时候都是一片空白。”

    “这么奇怪？我知道了，你的电脑是旧的吧，我的旧电脑也没有。上个月买的就有了。”

    “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钟哲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说，“我平时呢，比较喜欢看网络小说放松。并且，也看好这个市场。所以，打算投资建一个小说网站。我还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建网站的事情，不需要操心。现在咱们来聊聊，怎么来组建这个公司。”

    这一下，说到了众人最关心的事情，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他是怎么说的。

    一旁的唐海见钟哲不疾不徐，三言两语就把在场的人震住，心里非常佩服。他早上跟这些人都聊过，能感觉到不少人对他是有些轻视的。他差点以为要把事情搞砸了，还好有钟哲出来救场。

    “我是生意人，不聊那些虚的。就先说股份怎么分配的。”

    钟哲提到一个最重要的话题，说，“既然是小说网站，那最重要的，就是作者资源，有了优秀的作者，才有优秀的作品，才能吸引到读者，相信大家没异议吧？”

    听了他的话，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钟哲继续说道，“那么在我这里，能拿股份的，只有八位版主了。我的分配是这样，我投资两百万，每位版主拿百分之四的股份，我再拿出百分之十，作为管理层的期权。这样的分配方式，大家觉得怎么样？”

    其他人登时嗡嗡地议论起来，特别是几位版主，都显得有些紧张。

    “这样吧，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一下，愿意入伙的呢，以后就是战友了。不愿意入伙的，大家就当是交个朋友。我下午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怠慢之处，请原谅。”

    钟哲说完，就先走了。让他们慢慢考虑。

    两天过后，愿意入伙的，只有五个版块的版主。加上钟哲的小说版块，就是六个版块的联合。加上几个副版主，加起来正好十二个人。有人戏称自己这帮人是圆桌骑士。

    这些人，全都是年轻人，有两个还在上大三，另外几个都是大四准备毕业了，还没有工作。只有三个人已经出来工作了，都是原来的工作干得不如意，刚刚辞掉的。

    有了钟哲的支持，唐海当上了站长的位置，至于他能不能成为这个团队的核心，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