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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重生】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从林二婶子的商店出来，吴普迷糊的很，下意识的去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意识不断挤压，头却是渐渐地疼痛起来。

    记得昏迷前自己是在泰国布吉岛的地下拳场，对手是一个南非的蛮壮拳手。那家伙的拳头确实很重，挨上一拳不亚于被笨拙的大象踢了一脚。但大象就是大象，空有一身力气，却笨拙的要死，遇上轻灵的猴子，它的赢面并不大。那南非蛮子就是一头大象，本来凭借灵猿般的敏锐，自己很容易就能将他耗死的，只是第二轮休息之后再上场，自己的头竟然莫名其妙的发晕，继而手脚像不受控制一样，面对南非蛮子的拳头竟然傻愣愣地忘了躲避……

    “我被南非蛮子打晕了……难道晕了很多天了？又谁把我送回这里来了，老鬼吗？”

    艰难地挤压着意识，记忆一点点被拉扯出来，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地方，吴普懵懂一如昏迷十年的植物人突然苏醒，对于眼前的形势浑然找不到一点儿头绪。

    低头看去，下身穿的却还是打拳时的那条明黄色短裤，只是显得肥大了很多，裤头上系着的黑色宽腰带失去了原本的紧绷，松垮垮地悬在髋骨上，仿佛随时都会带着明黄色的裤头滑下去，使自己春光乍泄。

    头顶上有明艳的阳光，两旁的街道有些陈旧，坐落在阳光里像是镀了一层金晕，却是生气勃勃，又是那么的干净明艳。手上的白棉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裹在下面的拳头像是突然瘦身成功，将手一垂，白棉贴竟就轻松地滑了下去。露出来的手却显得陌生，白白净净，浑没有多年生活艰辛淬出来的年轮痕迹和老茧，那条在金三角留下的醒目伤痕也不见了。

    拇指和食指交接的地方捏着一张薄薄的纸，是一张体育彩票，只是式样古朴的多，也简单的多。看到彩票上的日期，头蓦地疼的更加厉害。

    “彩票的开奖日期是1999年8月27日？”

    再抬头看看刚刚走出来的商店，是记忆中的商店没错，只是那块招牌挂的仍旧是林二婶子的名字。当年离开的时候，二婶子不是将招牌翻新，然后挂上女儿二丫的名字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小普，咋还没走咧？”

    心中疑惑犹自未解，商店的门帘哗啦啦一阵响动，走出来一个丰盈的身影。

    “二婶子——”走出来的是林二婶子，小镇里最俏丽的寡妇。只是，她怎么还是如此年轻？吴普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这个俏寡妇便是这番摸样了，十五年过去，她竟一点儿也没有变老？

    “这孩子，今天怎么木愣愣的像中邪一样。别在太阳下站着了，快进屋来。瞧你一身汗，婶子请你吃根冰棍去去暑——”

    “婶子，你保养的真好，这么多年过去还这么漂亮——”吴普随口喃喃，跨进商店，细细地打量商店里的陈设，心中却是越发迷糊、疑惑，头疼也是愈演愈烈。

    “这孩子，就你嘴巴乖巧，婶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漂亮个啥？来，先擦擦汗，这大热的天光个膀子也弄的满身是汗——”

    毛巾浸了凉水，冰凉凉的感觉贴在肌肤上，使吴普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他的目光刚好落在柜台后的开奖公告栏上，看到上面的日期，他蓦地一怔，最新一期的开奖日期和号码竟和手中的彩票一模一样。而且，林二婶子说她三十多岁，过了十五年，她不该是五十多岁的人么？

    “婶子，今天是哪一年？几月几号？”视觉和听觉的强烈冲击，致使吴普瞬间忘记了手上的动作，毛巾紧紧地捱在左腋窝下，悬起的左臂久久地抬着，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

    林二婶子好看的眉眼儿微微皱了皱，打量一下吴普的打扮，摇摇头，道：“这孩子，暑假都玩疯了吧，把时间都耍忘了。诺，看看，再两天就该上学了。”

    “1999年8月28号？”

    晴空里像是突然降下来一颗炸雷，狠狠地砸在了吴普的心上。他叨叨着林二婶子在台历上指出的日期，霍地蹲下身去，柜台玻璃里映出的淡淡人影豁然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少年。

    “这，是我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这……我……重生了？”

    林二婶子接下来喋喋不休的话再没有进入到吴普的耳朵里，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一幕幕生命经历像是古老的胶片电影一样瞬息之间浮上脑海，一格一格的倒着带，很久之后，终于和眼前的场景重合。

    1999年8月28日，小剑镇，林二婶子的商店，后天，是市一中开学的日子……今天，他差三个月满十六岁，也在今天，他的人生将会经历第一场悲剧……

    ……

    记忆倒带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相比于生命经历过的几十个年轮，它却又是短促的。这种漫长和短促的交替产生的错落让人很难一下子适应，吴普却被另一种刺痛惊醒过来。

    父亲，自己缅怀记忆了一生、却在今天自杀的父亲，他这时候应该还在书写遗书吧……

    记忆倒带倏地定格，在失去和缅怀父亲的交替刺痛中惊醒过来，再看看手中的彩票，依稀之间觉得这组号码有些眼熟。吴普牵强地咧了咧嘴，自己究竟是伏在南柯的枕头上做了一梦还是捡了紫霞仙子的月光宝盒念出了“般若般若蜜”？

    “婶子，昨天晚上开奖了是吗？”

    林二婶子的眼神怪极了，觉得镇长家乖巧的儿子今天错愕的样子透着无限的可爱。

    昨天他不是仔细问了开奖的时间了吗？说是要守着电视看直播，今儿个怎么又忘了？

    到底是长辈，她不会去责怪这种孩子式的调皮。她正在统计上一期的彩票销售额，这时候停下来抬起头，没有一丝褶皱的精致脸蛋微微笑开，“是啊，昨天晚上开奖了。”

    说完她又埋下头开始统计清单，蓦地，她忽然停住了，然后身子一挺，高耸地胸脯毫无预兆地暴露在吴普的视线里，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圆瞪的眸子里满是震惊。良久之后，才喃喃地道：“天啦，特等奖，我竟然卖出去一注特等奖，500万啊……”

    巨大的震惊使林二婶子激动的不能自持，白皙的脸上瞬息爬上红潮。很久很久都不能抑制心中的兴奋，她再无暇理会一旁的吴普，兀自将中了奖的号码念了一遍又一遍。

    “3518……”吴普将手中的彩票摊开，重复一遍林二婶子一字一字念出的中奖号码，一个数一个数的比对，不待俏寡妇话音落定，他却霍地掀开商店门帘，像是箭矢一样射了出去。

    “真中邪了？”身后，林二婶子反应过来，望着跑出去的吴普，她莫名奇妙地抬起头嘟囔一声，旋即又埋下头去盯着彩票机上的中奖号码，心下却在默默盘算能够领到多少红利，随着数目的不断增大，她的气息又粗重起来。

    …………

    从林二婶子的商店跑出来，吴普像一匹发狂的野马一样沿着铺满青石板的街道一直跑到尽头，这才力竭地停下来微微仰头，闭目躲开明艳的阳光，深深一吐气之后，低头摊开了手中的彩票。

    这一组号码在他心里被熟稔的记了十五年，有几年甚至将生日忘了，可这号码依旧深刻的镌在脑海里，磨之不去。

    当年，他打听到父亲出的事故，便想着要做点什么，但稚嫩的肩膀着实扛不住太多的责任，偶有一天路过林二婶子的商店，看到那台彩票销售机，于是将多年积攒的所有零花钱换了一沓彩票。翌日再去的时候，那一沓彩票却全都变成了废纸，而那一日傍晚，父亲的死讯就回到了家里。

    于是，那一期的中奖号码像是一尾带着倒钩的针，深深地在他心里扎了无数年，每当他快要忘记的时候，那尾针就轻轻一摇，痛就使他的记忆再次深刻起来。

    但是，再次看到手上的彩票，他犹豫起来，这只是伏在南柯的枕头上做的一场梦吗？

    如果是，那这些场景是不是太真切了一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们，连触目的光线都显得熟悉……所有的一切都触手可摸，刻满了年少时候的记忆。

    重重地在脸上捏一把，痛的又无比真切。

    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实！

    抚抚瘦削的面颊，吴普艰难地咧了咧嘴，这种事是诡异了些，但其间的神奇却又让人热血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刺激。

    冥冥里，是真的受用了紫霞仙子的月光宝盒，所以才神奇的钻过时间的隙缝回到眼前。

    “但是彩票又是怎么回事？”五百万的现实使他再一次犹豫，他明明记得，前世里自己买了厚厚一沓彩票，一注没中，但此间手中怎么只有一张，而且是独独中了头奖的一张？

    “老鬼，是你在帮我吗？”便是再疑惑，头奖的事实也和重生一样真切，思忖之后，吴普只好将其归于老鬼的庇佑。他真切的记得临死前老鬼望向他时眼神里充斥的悲愤和绝望，那临别一瞥的稀薄场景慢慢地浮上脑海，昏迷前的一瞬，李定坤将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老鬼，而老鬼却仍旧在竭力地朝着自己大喊——快跑！

    “李定坤——”小心翼翼地将彩票攥在手里，吴普狠狠地龇一龇牙，在心里将李定坤的模样温习一遍，又将老鬼的名字小心的藏起来。旋即他豁然转身，循着记忆的方向，大踏步的往镇委大楼的方向走去。

    许是打定了主意接受这一切，许是决意要将一切包袱脱下来一个个解开，又许是庆幸可以拥有解脱包袱的机会……，总之，再次走进明艳的阳光中，吴普觉得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

    并没有避开刺目的光线，他行在马路的中央，与专择树荫而行的路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远处恰好走过几个少年，他依稀记得他们的名字，于是善意的挥手笑了笑。

    骤然间，九九年的毒辣烈日变得可爱起来。

    …………

    一路打量着记忆里的熟悉街道和街旁景致，吴普很快就见到了镇委大楼的古朴大院，稍稍在院门口停顿一下，他走了进去。

    两段世事，过目之人印象已不再深刻。这些人却大多都是认得他的，见其进来，兀自客套的寒暄。

    一路笑着应对，他的心里却在分辨，这一路与他相询的都有哪些人曾在父亲死后幸灾乐祸，甚至于落井下石。这一分辨，他的嘴角不禁挂起了讥诮的笑意。

    寒暄的每一个人都露着亲昵的笑容，乍一看那是长者的慈良，细一甄别，真正透着真切相询问话的却只有一人——一个刚刚毕业分配到镇里的大学生。

    算起来，不多不少，有十八个人打身边走过，这正好是他手中那张彩票的最后两位数，若以中奖金额来除，这两个数扛下一百四十多万的奖金，承载着近三成的功劳……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知道父亲可以由此避开厄运，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恶趣味的臆想着，却不免有些遗憾，既然重生在这个世界，这将不再是一个可能成为现实的设想。

    三十多岁的生命突然终结，神秘莫测的再回到少年时候，如他这般幸运的人能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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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 父亲吴安清】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镇委大楼有些年头了，二进院的大敞楼，三栋楼彼此割离，中间连着木长廊，即使打着赤脚，走在上面也能听见沉闷的响声。吴普最喜听到木长廊怨屈的抱怨声，不谙世事的那几年，他就能够在这无味的闷响声中独自玩耍一整天。

    楼子里的叔叔婶子们都说这是个怪孩子，也是个不让人操心的乖孩子。那时候父亲总是忙里偷闲的悄悄走出在三楼的办公室，然后一脸溺色的望望兀自乐在自己导演的游戏中的儿子，再心满意足的走回去。

    二楼长廊尽头的雕栏上有一处不相宜的豁口，凑近看去，乌青色的漆面上有一抹暗暗的别色。

    “想不到你还在！”轻轻地抚着这一块豁口，吴普笑的无比怀念。

    六岁那年，他在这长廊上练习翻跟头，不想却翻过了劲儿，额头不偏不倚的撞上雕栏，将这摸不出年轮的翠柏木磕出了一道豁口。他的额头也破了，流出来的血洇在雕栏上，慢慢地就变成了这一抹暗暗的色泽。

    抚着雕栏，吴普忆想着儿时的趣事儿，习惯性的抬头看向三楼，堪堪看到一抹影子极快地藏进一根檐柱背后。

    “爸！”心脏像是一架堆放多年的古琴，某一根弦忽地莫名一颤，弹落背上的灰尘同时，一抹艰涩的音符荡出，吴普的眼角猛地一抽搐，一抹湿痕挂在了眼角。

    虽只是短促一瞥，但缅忆多年的身影哪能分辨不出来。于是他快速跑上三楼，望着那个一脸胡茬的清瘦男人，他笑了，笑的无比开怀，无比放肆。

    吴普脸上笑着，心里却是阵阵波涛，原以为父亲走的绝决，此时才明白，这个一生平和的文人心里也在纠结，也在不舍，不然，他为什么长久地望着二楼的长廊？

    他是在作别，在与儿子作别。他没有勇气直面妻儿嘱咐后事，便把儿子自小玩耍的地方当做了死别前的最后抚慰，聊以寄托不舍情感。

    一点一点的将父亲的内心忖度出来，吴普笑的越发开怀，只是，他胸膛里那颗包含着三十岁灵魂的心灵却止不住大笑背后的酸涩，一滴眼泪滑出了眼眶，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终于，他哭出了声，却依旧没有停止脸上绽开的笑，它们像是雏菊一般随着晨露在不断开合。

    “爸，好久没吃您做的饭了，没忍住，所以来问问您晚上回不回家。”

    “……”

    “穿的像个什么样子——”吴安清极力地舒展面部肌肉，可着实难以挤出一丝毫笑容或者一丝毫其他情绪来掩饰此时内心的慌乱，他只好别过脸去，佯装发怒的责问一声，然后准备回办公室。

    吴普跟上去，错身一挤，挡在父亲身前，道：“刚去打了一场球，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爸，我真想吃您做的饭了，就像是十几年没有吃过一样的想。晚上，您回家吗？”

    吴安清心头一颤，好几天没打理的下巴不自禁的抖闪几下，眼神在儿子的脸上一瞟，却是立马离开了。他看到了一抹疑似历尽世间事的苍凉，那本该是抔土掩身时才见的缅怀，却真切的出现在儿子的眼睛里，这让他惊诧莫名。

    他毫不怀疑同床共枕的妻子能够觉察到他的诀别之意，但是儿子莫名其妙跑来说的莫名其妙地话却让他惊惶起来。

    谁不希望长久地活下去，但是活下去之后呢？可三百万的负累会拖垮这个家，他不敢想象背上三百万债务的家庭会变成什么样的惨况，他不忍去想，也不忍见到这样的结局，所以才要以死来解脱这一切。

    所以他要极力的掩藏心中的不舍，他怕多看一眼儿子，心中便多一分惊惶，他更怕这惊惶使自己萌生退意从而给妻儿带来更大的灾难。于是，他继续佯装发怒，沉声斥道：“快回家去洗澡换衣服，打扮的活像二，像什么话？”

    父亲的掩饰瞒不过吴普。他内里的灵魂穿梭两世，早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在父亲低沉的声音里，他只觉得心里蔓延着一溜儿的痛。

    父亲是个文弱的文人，二十岁入仕，在没有得到牛家的助力下，独自奋斗十五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过程。在父亲看来，他的成就是家庭安定的根本所在，他的清廉也是妻儿倍感荣耀的资本。如今他的生命有了瑕疵，自然就要一力承担，断了别人可能对妻儿予以口舌的把柄。

    对于一个性格传统的文人，这种简单的思维模式并不足为奇。

    前世里独自生活的十五年里，吴普极为细致的分析过父亲这类人的人格，却是每每摇头。这种几近于迂腐的思维模式毁了他和母亲的一生，偏偏他一点儿也记恨不起来，反倒是怀念父亲的次数远较于母亲。

    从林二婶子的商店出来，接受重生的现实之后，他不假思索的就朝向父亲所在的地方奔跑，却并不是因为父亲将在这个傍晚自杀，而是潜意识里，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迂腐的行走在仕途中的文人父亲，而不是母亲。

    无奈地摇摇头，冲父亲笑笑，吴普摊开手递出手中的彩票，“爸，这个给您，稍后您照着上面的电话咨询一下，听说好像中奖了。”

    吴安清眼中没有太过明显的波动，实则他心里却是波涛暗涌。临死前他没有勇气回家再看妻儿最后一眼，却不想儿子自个儿跑了来。心中愧疚之余，当下暗暗下定决心，这是儿子让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一定要做的尽善尽美，虽然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儿子偏就那么好运会中了奖。

    “那没事儿的话我回去换衣服了。”吴普转身走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吴安清，道：“爸，一会儿我去买菜做饭，晚上早点回来，我和我妈一起等您。”

    …………

    一直到儿子的身影淡出视线，吴安清才颓然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厚实书桌是花梨木制的，百十年过去，它的身上却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依旧坚实。书桌上，一沓厚厚的白底红格的便笺就在手边，第一页纸上，已经写下了两个极为苍劲的钢笔小楷——遗书。

    目光落在便笺上，吴安清的神色黯然，长长地叹一声，半晌之后才将儿子给的彩票在面前认真地铺平，然后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彩票算不得新鲜玩意儿，镇委大院就有好些人期期投入，吴安清对此并不感兴趣，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如此郑重地倾听电话里的声音，只因这是临死前能够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别无其他。

    电话里的女声清新而靓丽，按照她的提示，吴安清一步一步地按着号码，总算是到最后一步了。目光落在彩票上面，他的神情却慢慢地凝滞了……

    电话里的女声连续将中奖号码报了两次，他却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足足十来分钟。之后，他蓦地一颤，目光再落在彩票上，却是惊愕起来，像是虔诚的朝拜佛徒突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圣光。

    “真的……中奖了，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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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章 夜话】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回家洗了澡，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吴普心头渐渐安定下来。一切准备好之后，门外相继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爸，妈，你们回来了。”在外面的钥匙插入钥匙孔之前，吴普抢先拉开了门。

    李素淑率先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嗅着空气中飘着的香味，不可置信地道：“宝贝儿子，你做饭了？”

    吴安清也跨了进来，他已经刮了胡须，洁净的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与平日无二，有了五百万，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吴普很开心的接过父亲手中的公文包，道：“平日里都是你们做，今儿个我没什么事就伺候伺候你们，当是提前还贷嘛！”

    李素淑总戏谑说父母的养育恩是放给儿子的贷款，见儿子以此打趣，扬手在儿子的头顶敲一记，笑道：“你这顶多算是还的利息，毛毛雨——”

    说着，她在饭桌上拈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喔，味道还不错。宝贝儿子，这手艺打哪儿练的？看来以后厨房这块儿可以交给你了。”

    李素淑的曾祖父在晚清时候取过功名，爷爷和父亲在民国和抗战时期都书写过慷慨激昂的文章，生在这样的家庭，她的性格却仿佛没有受到熏陶一样，与李家人的一板一眼不同，她就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做了十几年老师，虽然性格里也形成了不可驳逆的淡然和傲气，可在自家门里，她就只是一个温情的妻子和一个风趣幽默的母亲。

    若不是因为父亲自杀，想来母亲也不会变得郁郁寡欢、积郁而终吧？

    看着母亲在厨房洗手的背影，吴普一边感叹，一边给父亲的酒杯里斟满了酒，随后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你学会喝酒了？”吴安清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今天的儿子变得与以往大不一样了。若不是模样一般无二，他真会以为这儿子是别人假扮的。

    吴普似是猜到父亲心中所想，微微笑笑，意有所指地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想陪爸爸喝一点儿，权当庆祝。”

    “那也给我倒一杯，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庆祝。”恰时李素淑自厨房出来，自己拿了杯子过来。

    妻儿都端起了酒杯，吴安清便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吃一口菜，然后问道：“小普，那彩票是你买的？”

    “是呀，昨天买的。今天中午去二婶子的店里卖冰棍，看了眼开奖号码，感觉好像中了，我也不太懂，就拿来给您了。”吴普放下手中的筷子，“对了，爸，真的中了吗？”

    “中了，而且中大奖了！”下班的时候吴安清到学校接李素淑，李素淑就已经知道中奖的事儿了。这一阵古画被盗的事情把夫妻二人压的够呛，乍一听中了五百万，李素淑兴奋的心情可见一斑，她愣是抑制着激动的情绪到现在，也颇为难得。

    她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道：“儿子，你可是咱家的福星啊。我们学校有几个老师期期买，五块钱都难得中几回，你一下子就买中了特等奖，五百万，太厉害了。儿子，你跟妈说说，你买彩票之前是不是摸过啥了？”

    “没有啊？”

    “那做过什么？”

    “也没有。”

    李素淑对钱的概念不多，更何况这五百万来的及时，刚好可以买回被偷的古画，说到底也就转个手就从自己家溜走了。所以李素淑心中的激动过去的很快，余下便是庆幸能够躲过一劫。与儿子打趣也不过逗乐罢了，见儿子不予配合，她便有些怏怏了，“那也就不是你的功劳了，是我这当妈的把你生的好。”

    吴普和吴安清听了这话，同时一愣，相视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叹这样的母亲真神奇，一个却叹这样的妻子真没谱儿。

    这顿晚饭吃的相当欢愉，在李素淑时不时的笑声中过去。饭后，吴普跟妈妈打趣几句，随后便出门赴刘元的约会去了。

    望着儿子出门的背影，吴安清心中的疑惑萦绕不断，挥之不去，直到妻子换了睡衣站在卧室门口跟自己招手，这才回了神儿。

    …………

    主卧里，李素淑轻轻掩门，踱步到床边往丈夫怀里靠去，好看的眉眼儿里漾着点点莹露。

    嗅着妻子发丝间游弋而出的淡淡幽香，吴安清轻轻婆娑着那张精致的面庞，心里百味具杂。如果自己真的自杀了，这个家庭会变成什么样？

    李素淑抚着丈夫的胸膛，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摸样，嗔怨的揪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素脸却像是初春桃花，渐渐地开艳了，“这么娇美的一朵花儿被你搂在怀里，你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吴安清讪讪一笑，望着妻子眼中迷离的情.色，慢慢俯身，轻轻含住了那两瓣红艳欲滴的娇.唇。

    房间很快被低沉的呼息掩盖。已然是老夫老妻，男女之间的羞涩早已经转化成浃髓沦肤的浓浓默契，不需要刻意的去渲染前奏，一切只是顺所应当的发生着，两具灵魂默契的耕耘着愈发深邃的情感。一声声浅息承载着二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没有震天动地的吆喝和呐喊，像是冬雪初融后的那条小溪，再一次潺潺地西去，不问终点在哪，便是那么缓缓地流着，低声唱出欢快的曲儿，这就是全部。

    这种欢快是可以忘记时间的！

    房间再次沉寂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夜变得更寂。欢悦后的夫妻在无边的寂静中圆睁着眼睛对视，良久，丈夫才在心满意足的妻子额头上轻轻一啄，轻声道：“素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儿子变了？”

    李素淑想想，道：“没有啊，他不还是那样儿吗？”

    吴安清道：“不，我觉得咱们儿子变了。中午他来找我的时候，那种眼神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样儿的？”

    吴安清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就像是经历很多苦难之后大彻大悟了一样的眼神，很复杂。对了，你是不是告诉过他古画被偷的事儿？”

    李素淑在丈夫胸膛上擂了一捶，道：“你当我傻啊，他才多大点孩子，9月1号才上高中，告诉他有什么用？再说，要吓出个好歹来，哪去再找个这么听话的儿子？”

    吴安清沉吟道：“可我觉得他像是知道了一样。而且你不觉得这彩票来的蹊跷吗，偏偏在我们最需要钱的时候出现。”

    李素淑没好气地道：“能有什么蹊跷的，那是体育彩票，全国统一摇号，中了就是中了，我们儿子还有能耐去左右体彩总局？”

    “我怎么会那么想？算了，这下钱有了，这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都安心吧！”吴安清不会将准备自杀的事情说出来，搂住妻子的同时，他心头一阵后怕，这时候才明白心里究竟有多么依恋妻子，依恋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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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章 小胖子】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沅河广场依着沅河而建，晚清时候这里是一位李姓豪绅的私人戏苑，如今还保留着那时筑起的一堵四米高的影壁。因为依着沅河，入夜之后便有习习的夜风，于是这片区域很自然地成了小剑镇居民的纳凉地，光滑的广场就成为了少年们的天然旱冰场。

    吴普到的时候刘元已经到了，正扎堆在几个女孩间插科打诨，见吴普过来，他兴奋的紧，白白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这笑是极为真切的，不见其他人亲近吴普时的谄媚，便是两个自小到大感情极好的伙伴相见时发自肺腑的喜悦。

    刘元长的白白胖胖，性格平易温和，身边的人都叫他“小胖子”。小胖子自小与吴普扎堆，主见不多，属于跟屁虫一类的角色。但他的亲近只因吴普为人喜善，并不因其背景就刻意逢迎、故意讨好。他围着吴普，就是做伙伴、做朋友，是能够在危难时候站出来的伙伴和朋友。

    吴普的父亲自杀之后，曾经围着他打转的少年一夜之间闪到了九霄云外，独独小胖子有事没事便凑过来插科打诨，隔三差五的从家里偷些好吃的带过来。一直到吴普离开小剑镇，离开清河，胖子愣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差点就没有甩掉……

    现在忆想起小胖子曾经做的种种，虽然显得幼稚，可那份真切的友情让吴普心里暖暖的。再看到记忆中的胖乎乎的脸，心头有种莫名的感动。

    “普哥，这几个妹妹市区来的，漂亮吧……看见那个瓜子脸了吗，都对我抛几回媚眼儿了，，听说还是二中的校花……”刘元性格平和，不擅与人争，偏偏色.胆早成，很小的时候便敢偷看女生洗澡。胖小子打小就展露出了对异性的觊觎欲.望，但凡有雌性动物聚集的地方，那都是他向往的圣地。此间他一脸贼笑，附在吴普耳旁小声言语，贼乎乎的小眼睛仍不忘给那几个漂亮女孩抛眉眼儿，模样极为滑稽。

    几个女孩都是从市里跟家人过来消暑的，夜里来沅河广场，见小胖子言语有趣，也就忽略了他的猥琐长相，饶有兴致的扎在了一堆。

    吴普与她们一一相询打过招呼之后，小胖子借来几个滑板，女孩们兴致勃勃地滑进了广场。

    “听薇子说，你明天就去市里了？”女孩们走了，小胖子变得正经起来，往广场阶梯上一蹲，问道。

    “后天。”听到薇子的名字，吴普微微一愣，原本以为这个名字已经被自己淡忘了，不想它依旧坚韧地藏在心底某个角落里，稍稍一碰就蹦了出来，始料未及，连基本的准备动作都来不及做。

    “薇子都收拾好东西了，说要跟你一起走。你明天不去，那她怎么办？”

    薇子全名刘子薇，也是自小玩到大的伙伴。只是对于这个女孩，吴普总会刻意的去回避，一直到避无可避，想去接纳时，偏偏失去了接纳的时机和能力。

    事与愿违的偏差并不使他懊恼，对于薇子的感情，他辨识的很清楚，可朋友可知己可红颜，做.爱人却总少了点点火候。

    至于小胖子喜欢薇子，这倒是由来已久的事情，这小子色.胆初露，偷看的第一个洗澡的女孩就是薇子。所以面对薇子，小胖子心中除了爱，更多的是怯。

    “小胖子，你还这么喜欢管这管那的，累不累？喜欢她就告诉她，别憋在心里，偷偷摸摸的，一辈子也别指望她会喜欢上你。”

    小胖子一双小眼使劲一挤，绷着嘴将脸颊上的肉挤成两团，幽怨地露着怯，道：“她只喜欢你，又不喜欢我，说了也是白说。”

    每说到薇子，小胖子爱怯之余，都会是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看到他这副摸样，少年时的记忆在吴普的心里变得深刻起来，一点一点的爬上来，渐渐地与现实重叠。

    少年们的情感世界透着单纯，有点幼稚，也有点傻里傻气的可爱。吴普没有想到的是，用三十二岁的灵魂去讨论这些，仍旧不露一点儿唐突。

    “没有哪个人天生就不被人喜欢，也没有哪个人天生就会只喜欢一个人。你不去尝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小胖子显然一时没有听明白吴普的话，死锁着眉头琢磨了好一阵，两眼仍是一片茫然，“算了，喜欢你就喜欢你呗，我书都不准备念了，没资格再喜欢她。”

    “你真决定不念书了？”

    小胖子点点头，眼中有种第一次替自己拿主意的坚定，“不念了，我爸说的对，我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趁早跟他学学做生意，翻年就是二十一世纪，说不定我就下个世纪的猪肉大王。”

    小胖子的父亲是个猪肉贩子，大字不识一个，照样是小剑镇最早的万元户，所以“教育扶贫”的说法在他面前向来就是个屁。小胖子的母亲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偏偏在家里做不了主，阻止不了丈夫给儿子灌输这些乌七八糟的理论。

    吴普前世离开小剑镇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后来是在香港碰到一个同乡才得知的刘元的近况。龙生九子各有所长，前世里小胖子能够混出名头，难不成因为自己重生就会触动他的发展轨迹？

    这显然是不会的，所以面对小胖子的果决，吴普没有再劝诫，只是想到小剑镇后来的发展轨迹，心里灵机一动，道：“学做生意的话，不一定就非得跟着你爸卖猪肉，做点其他的说不定会更好。”

    “其他的？”小胖子眉头一舒，显然来了兴趣，“还有比卖猪肉更赚钱的生意吗?”

    吴普无辜地撇撇嘴，暗想刘大胖子教育儿子真不是一把好手，难不成这世界就只有卖猪肉才能赚钱？

    “这事改天我详细跟你说，顺便去你爸哪儿给你讨点启动资金。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像出事了。”

    生意经的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叨叨完的，恰时广场中央一帮少年不知怎么吵了起来，场面有些混乱，而先前小胖子搭讪的几个女孩就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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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章 华丽的后旋踢】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谭仁佳不太喜欢父母给她取的这个名字，但这细微的不喜欢并不阻碍她心中历来有之的骄傲，她的骄傲来自于她的美丽，尽管这种美丽时常给她带来烦恼。便如此时，被一帮乡巴佬式的痞.子围着，她依旧会将美眸稍稍上抬些许角度，脸上挂起若有若无的冷笑，极为安静的看着这帮小丑的表演。

    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几个无所事事的少年偶然逛到这里，在人堆里瞥见谭仁佳的丽色，惊为天人，伺机搭讪失败，其中一个少年便故意撞了与谭仁佳同行的一个女孩，然后反口咬定是那个女孩撞了他，冲突由此而来。

    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少年围住，几个同伴噤若寒蝉，谭仁佳却始终骄傲的静默着，她年纪虽轻，经历的色狼却已不少，一看眼前这帮家伙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货，甚至都比不上刚刚的那个猥琐小胖子。

    “佳佳，怎么办啊？”同行的伙伴却没有谭仁佳这般好的心理素质和经验，面对骂骂嚷嚷的几个痞.子般的少年，一个个吓的花容失色，面容沉静的谭仁佳显然就成了她们的精神依仗。一个女孩甚至紧紧地捂住了胸部和下身，嘴里念念有词，“佳佳，如果被他们那啥了，你说会不会怀小孩儿啊？”

    谭仁佳在心里狠狠地将这个同伴鄙视一番，冷眼一瞥一个看起来有点话语权的痞.子少年，语出惊人地道：“小子，你确定你裤裆里那玩意儿硬的起来吗？姐们儿就在这儿，有本事你就把我办了，要是没那本事就趁早滚蛋，别挡着姐们儿的道。”

    哗！

    这话一出，一众少年顿时炸了锅，那被谭仁佳鄙视的少年更是难堪，死了爹一般灰暗着脸，突然抬手一巴掌挥向谭仁佳的脸。

    啪！

    少年的手掌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却没有如意料那般落在谭仁佳精致的脸上，被一块硬物一挡，响过一声清脆之后倏地弹了回去。

    “刘童，你还要不要脸了？欺负几个女生，你觉得很光荣是不？”

    少年一击不中，手掌落在硬物上反弹回来，所有的力道都被自己承受了，刹那间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地躬下了身去。还来不及起身，一声娇斥传来，他的头霍地大了起来。

    “薇子姐，你咋来了，不是说晚上要在家里收拾东西吗？”

    刘子薇将抱在手里的滑板往地下一扔，面色不善地道：“我想来就来，关你什么事？刘童，我告诉你，你要再这么混蛋，我一定告诉刘叔叔，看你能落什么好？”

    刘童的父亲刘东山是镇所所长，为人古板，教育儿子更是出了名的严厉，非打即骂，一听刘子薇这话，他当即蔫了，“薇子姐，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

    “哼！”刘子薇看也不看他一眼，正待转身离去，一个人影恰好走过来，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薇子，你果然还是来了，太好了。”来人看到刘子薇，双眼瞬即亮了起来。

    “杰哥——”刘童看到李杰过来，仿佛见到救星一样，谄媚的迎了上去，附耳道：“下午我去邀薇子姐了，她本来说不来的，听说杰哥也来，这不刚刚就赶过来了。”

    刘童说的小声，刘子薇却仍旧听了个大概，不禁怒道：“刘童，你胡说什么？”

    刘童神色一滞，李杰宽慰地拍了拍他，对刘子薇道：“薇子，刘童就这样，口无遮拦的，你就看着我的面儿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刘童，还不给薇子道歉！”

    刘童连忙道：“薇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不乱说话，你就别跟我计较。”

    见刘子薇没有接续发难，李杰笑道：“薇子，听说你明天去市里，我也是明天去，我爸给我派了车，到时候我去接你？”

    刘子薇淡淡地道：“李杰，我再次跟你申明，我和你不熟，请叫我的全名。另外，别总把你爸你爸的挂在嘴边，有能耐你自个儿挣个几百万再来跟我套近乎！”

    李杰顿时尴尬起来，还待说什么，刘子薇已经转身了，他不禁愣在了当场。

    事情如是一回旋，本来就算结了，李杰刘童等人待要尴尬退场，谭仁佳却不干了。打从刘子薇一出场，气场瞬间就变了，仿佛原本绕着太阳转的地球突然将转轴变成了水星土星或者冥王星。面对所有人的冷落，谭仁佳骤地有种被奚落的感觉，再观刘子薇不亚于她的美丽，天性般的嫉妒霎时间涌了上来。

    “喂，那小子，姐们儿的事就这么结了？”

    听这一声叫嚣，李杰才注意到了被几个花容失色的女孩围住的漂亮女孩，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这谁呀？”

    刘童暗骂一声晦气，小声将刚才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李杰的目光在谭仁佳身上淡淡一瞟，道：“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谭仁佳骤地一愣，她的美丽生平第一次被忽视，这是奇耻大辱。面对李杰的淡然，她冷笑一声，道：“你们没事了，姐们儿有事。”

    李杰饶有兴致地道：“哦，你倒是说说，什么事？”

    谭仁佳指着刘童，道：“这小痞.子撞了我朋友，不道歉就别想走。”

    “你——”刘童顿时气的跺脚，当即大骂道：“小太妹，你骂谁是痞.子？”

    李杰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的父亲是小剑镇的首富，在市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企业家，何时受过这样的辱骂？

    “刘童，赏她俩大耳刮子！”

    …………

    “阿嚏——”小胖子经吴普提醒才注意到广场中央的小混乱，与吴普一路过来，却一个劲儿的打着喷嚏，好不郁闷，“，这是谁在念叨我呢！”

    “阿嚏——李杰，你能耐啊，打女人？”又打出一个喷嚏，小胖子已经站在了李杰面前，一脸鄙视。一切打薇子主意的人那都是情敌，对于情敌自然就该鄙视加打击，这是小胖子历来的态度。

    “刘元，你嚷嚷什么，别仗着吴普给你撑腰就无法无天了，你不过别人家一条狗而已。”刘童站出来骂道，他与刘元同班，自小不对付，架打了无数回从来没有赢过，仗着李杰在这儿，他岂能不逮住机会嚣张一回？

    只是这一番他却是嚣张错了，嚣张早了，换个聪明点的人，铁定会先将小胖子身后的人认清了才嚣张。

    啪！

    他的话音刚落，吴普就横生里走了出来，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教你该怎么说话！”

    啪！

    第一巴掌的余痛未消，第二巴掌又响。

    “这一巴掌教你怎么做人！”

    两巴掌扇过之后，吴普看也不看刘童，淡淡地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李杰的脸上却挂不住了，吴普扇的这两耳刮子简直就是打他的脸啊，人说打狗还看主人呢。

    “吴普，你什么意思？”

    吴普淡然笑道：“原来李家公子也在啊？没什么意思，他骂我朋友，我扇他耳光，这很公平。”

    “你——”李杰气的一脸铁青，他却是没有勇气替刘童把耳光扇回来，当下心头一转，道：“吴普，咱俩算是结下梁子了。比一圈吧，谁输了赔钱道歉。”

    比一圈自是在广场里溜一圈滑板，这是小剑镇少年们解决矛盾的传统办法。

    曾经年少的时候吴普干过一两回这样的事，他也挺自信自己的技术。但是重生了，内里的灵魂已经三十二岁，对于滑板倒是有些缅怀的情感，但若还用来比划输赢，不免就失了味道。

    “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你——”李杰再次语噎，仿佛一记重拳击在了棉花上，“吴普，你不是孬种了吧？你要是承认孬种，那就给刘童道歉。”

    “李杰，你才是孬种呢！”娇斥声传来，刘子薇的身影忽地又闪了出来，她紧紧地站在吴普身边，仇视地望着李杰。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怒视，熟悉的保护……再见她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吴普不禁笑了，笑的无比放肆。

    “李杰，我真没兴趣跟你玩，你们走吧。”

    刘子薇再出现的那一霎那，李杰的脸瞬时变得无比精彩，她对吴普毫无遮拦的袒护让这个年轻后生愤怒起来，立时也就忽略了很多本该顾忌的东西。

    “吴普，别以为有个破镇长的老爸就他.妈的在这里摆谱，告诉你，要收拾你也就分分钟的事儿。今儿个不撂下个说法，别他妈想站着走出去。”

    李杰一发难，一帮以他马首是瞻的少年瞬即拉开了架势，团团将吴普等人围在中央，刘童更是附和叫骂，摩拳擦掌。

    吴普静默地盯住李杰，道：“你要个说法？”

    李杰冷冷一笑，将吴普的平静当做了低头，“刚才你打了刘童两巴掌，说是教他说话做人，好，哥今天也教教你怎么说话做人。别说我不给你留面，跪下磕个头，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李杰，你混蛋！”刘子薇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李杰的鼻子狠狠骂道。

    “薇子，今天就是你掺和，这事也得这么办。”李杰并不是个头大无脑的主，早从刘子薇袒护吴普的情形中意识到自己已经无缘一博芳心，索性豁出去了，得不到芳心又如何，日后寻个机会夺了她的芳身，照样得偿所愿。

    “薇子，你站开些。”吴普拉住还待叫骂的刘子薇，看着李杰问道：“你真要个说法？”

    李杰鄙夷地一撇嘴，讥讽道：“你是人傻了还是耳朵聋了，我说的不清楚吗？”

    吴普轻轻一点头，风轻云淡的往后退一步，然后身子豁然一转，右脚在旋身的过程中悍然抬起，只见一道影子闪过，右脚掌霎时就落在了李杰的胸膛上。

    呯！

    李杰整个人被踢的腾空向后跌去，重重地砸上刘童，这才双双倒地，倒地之后便若死鱼一般，竟是连痛.吟声都没有发出。

    “以后再听你侮辱我的家人或者欺负我的朋友，我就直接踢你的面门。”

    吴普蹲在李杰面前盯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说出一句话，然后拉着刘子薇转身离去。

    ……

    “我怎么才能踢的那么华丽呢？”小胖子刘元脑子里还在回味吴普刚才无比风骚的那一脚，眼见吴普和薇子双双离去，没由头地嘀咕一声，这才颠着满身肥肉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临走时候，他仍不忘侧目对着目瞪口呆的几个女孩抛了个媚眼儿。

    谭仁佳望着渐渐远去的背景，心头竟莫名升起一股失落，回想着少年刚刚华丽的后旋踢，她那好看的两片唇瓣慢慢地嘟了起来。

    “他自始至终居然都没有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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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章 风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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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骗过你吗？”吴普没好气地笑起来，这女孩便是这样，乍一对她好就是这副摸样。

    刘子薇却认真、羞涩而又幽怨地点了点头，“你哪一次又没有骗我？”

    “啊——”小胖子吮完了整根小布丁，正无所事事地四下打望，冷不丁看到刘子薇极度复杂地神情，他惊叫一声，两眼翻白，“你们俩——你们俩都做过哪个了？”

    吴普道“什么哪个？”

    刘子薇却精警一些，见小胖子猥琐地表情，一下子便明白了，她只羞的恨不得投河以证清白。只是投河之前怎么也得拉着小胖子陪葬才是。

    手中半截小布丁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朝小胖子肥肥的脸砸了过去，“该死的胖子，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猥琐——死胖子，我要杀了你——”

    两个少年一追一逃，很快就跑到了远处，吴普苦笑着摇摇头，他两世为人，哪还不知道小胖子所指什么？

    打闹的两个家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吴普索性起身慢慢地沿着他们跑去的方向走了起来。

    夜如泼墨，凉风习习，茂盛的柳条在夜风中不规则地摆动，哗啦啦带起一股股清凉。小剑镇的夜总是最养人的。

    沿着河道慢慢地往上走，触目夜幕下无比熟悉的景物，这一日的经过再次浮上脑海。重生的事实已经不容置疑，父亲自杀的悲剧业已不复存在，那么前世的落魄自然也是可以避免的。

    悲惨的人生可以避免，但是曾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人呢？曾帮助、关心过自己的人呢？曾经爱了一生没有说出口许久才知道她也爱着自己的人呢……

    这些或许也可以避免，但是自己会去避免吗？

    吴普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又一次一次的否定，一点点笑爬上脸颊，内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重新去经营人生，不忘记曾经，仇亦是仇，情亦是情。

    所有刻骨铭心的东西都不抛弃，先从谁开始呢？

    孙大盖？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浮上脑海，连吴普自己也没有料及。

    “要不要警示一下父亲，让他报警？”

    孙大盖便是勒索父亲的凶手，身上背着六条命案的外省人，直到父亲死后三年才落网。叔叔牛泉追了这家伙三年，几次险象环生才将其抓获。无疑，这是一个危险的家伙。父亲与其交易，若是这家伙凶性大发，那……

    念及此，吴普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事得好生合计才行。

    …………

    这一夜回家吴普几乎是一刻也未闭眼，心里一直在计算孙大盖可能给父亲带来人身伤害的几率，同时也在计算将这事告诉叔叔牛泉会给父亲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无疑，除非牛泉将孙大盖当场击毙，否则古画被盗的事情暴露，吴安清不说降职处分，至少仕途再进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枪杀孙大盖，即便是理由正当，会给牛泉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犹未料及后果的事情，吴普不愿意去做。前世里数次涉险，他早已经养成只做有把握的事的习惯。

    左右权衡，剩给他的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尾随父母，伺机而动。

    早饭后，父母简单收拾点东西出门去车站，约莫十分钟后，吴普换了一身宽大的衣服出门，悄悄随至车站买了前往省城的车票。

    …………

    小剑镇距离省城153公里，三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从车站出来，吴普打了车直奔着体彩中心，到了之后寻摸一处不太起眼的角落藏了下来。

    吴安清夫妇一路找到体彩中心，较之吴普晚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从体彩中心出来的时候，两人各自提了一个鼓鼓地包。

    “素淑，我还是给牛泉打个电话吧，摸不清对方底细，万一这帮人言而无信拿了钱不还东西，又或者丧心病狂，谋财害命……”

    李素淑仍旧沉浸在刚刚捐款的荣耀感之中，回味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地把一百万捐出去，那些人满是惊错震惊的赞叹，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兴奋，进而是满满地荣耀，做了一辈子教师，自己没有被金钱冲昏头，她心中无比澄净。

    恰时听见丈夫犹有忧虑的嘀咕，她秀眉一撇，道：“不是定了在茂林县的小柱乡碰头吗，能选那样的地方，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伙贼没有什么大来路，凭你的身手，三五个人不怕。再说了，牛泉那大嘴岔子要来了，指不定惹出什么更麻烦的事。别多想，省城到茂县也就两个小时，我们争取快些把事情办了，晚上赶回家，明天送儿子去上学。”

    想起儿子，吴安清把心一定，伸手拦住一辆出租，与妻子直奔城东车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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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章 默默喜欢十五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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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星八钻？”年轻人果然显得极有兴趣，“我看看——”

    年轻人穿的昂贵，却并不识货，不然也不可能用范思哲搭配耐克了，而且脚上那双耐克还是山寨版的。这才是吴普选中他最重要的原因。

    见年轻人兴趣盎然，吴普清清嗓子，语若弹珠地将能够想起来的电视销售广告词一气儿说出来，什么原井矿石、纳米技术、克隆技术，但凡记得住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的新名词一股脑儿说来，还真说出来一点电视销售的气势。

    “貌似确实是好东西，多少钱一个？”

    “帅哥好眼光，我们公司为了回馈多年来用户的厚爱，特意推出这一款极富珍藏价值的珍品，全世界不超过十件，原价1998，你我有缘，给你破盘价，998，你看怎么样？”

    “价钱倒是公道——”年轻人点了点头，将表翻过来看到一行小字，顿时不悦地道：“咦——这是国产的嘛。”

    “是啊，国产的，支持国产共同进步嘛。再说了，如今社会主义深入人心，咱们国家的产品早已经脱胎换骨，哪一件都不比洋鬼子的差，你说是不？而且我们的产品早就已经远销海外——当然这件典藏珍品国外是没有发售的。”

    “哦！”年轻人恍然大悟，道：“那行，这东西我要了，你等等——”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奥迪，年轻人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皮包就开始数钱。一见这阵势，吴普喜不自禁，原道只是一个小肥羊，没想到还是一个开奥迪的胖肥羊。他正懊悔把价钱定低了，售票厅大门突然闪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蓬松的发丝遮着的脸颊上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显得有些邋遢。

    看到这个身影，他忽地愣住了。

    “三哥，买到票了——你在干什么？”娇小的身影小跑到奥迪车前，摇摇着手中的车票，看到年轻人往外掏钱，问道。

    “买了个好东西——”年轻人溺爱地摸摸眼镜女孩的头顶，将钱递给吴普，道：“给你，一千，两块钱就别找了。”

    “等等——”钱还没到吴普的手上，那眼镜女孩一把拉住年轻人，“三哥，你买的什么，给我看看。”

    “八星八钻，好东西！”年轻人扬扬手中的手表，见吴普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妹妹，似乎并没有接过钱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将钱塞到吴普手中，回身道：“娜娜，先去吃午饭，一会儿三哥再送你过来坐车。”

    “等一下——”女孩叫住哥哥，厚镜片后面的乌黑眼珠子死死地盯住吴普，道：“三哥，报警，他用假东西骗你。”

    “假的？”被叫做三哥的年轻人并没有太过错愕，看着仍旧发愣的吴普，问道：“真是假的？”

    吴普做梦也没有想到竟在这里碰到裴娜，再见那副厚厚地黑框眼镜，再见那副故意打扮的很邋遢的容颜，再见隐在后镜片下那总是淡漠的眸光，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随即他苦苦地笑了起来，好死不活地，竟然骗了她的三哥！

    “裴娜——”并没有回答裴俊的问话，吴普微微笑着望向裴娜，轻轻地叫了一声。

    裴俊怔了怔，对妹妹道：“你认识他？”

    裴娜摇头，“不认识。”

    裴俊“哦”了一声，对吴普道：“小子，你卖给我的表真是假的？”

    吴普依旧看着裴娜，点了点头，道：“对，是假的。”

    说着他从裴俊塞给他的钱里抽出一张，然后将剩下的都递了过去，“我需要这一百，剩下的还给你。”

    “这表只值一百？”

    吴普仍旧望着裴娜，道：“只值二十。”

    “啊——”裴俊有些恼怒，道：“现今的骗子都这么胆儿大吗？小子，想进局子是不？”

    “三哥，我们走吧。”

    裴娜收回与吴普对视的目光，拉拉裴俊，将先前那叠钱又拿过来塞进吴普手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只是回味着少年那暖暖的眼神，仿佛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一样，而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被裴娜拉进车里，裴俊不解地问道：“娜娜，你不是说他是骗子吗，还塞钱给他？”

    裴娜收起思绪，转过来盯住三哥，道：“你不也知道那表是假的，还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他骗。”

    “那哪能一样？”裴俊尴尬地摸着鼻子一个劲儿地笑，道：“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纨绔，纨绔嘛，胡乱散点钱才是本色——不过话说回来，我真觉得他好像认识你似的。”

    裴娜微微一愣，脑海里又浮上少年的眼神，她喃喃地道：“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朋友——但是我确实不认识他。”

    裴俊不再接话，他太了解这个妹妹，神叨起来比自己还厉害，当即专心开起了车。

    …………

    一直看着奥迪车驶出视线，吴普才从刚刚的邂逅中回过神来，他见过长大后的裴娜，自然不会再像前世那般傻傻的，就只当她是一个小地方来的平凡女孩。

    刚刚看到她手上的车票，是去清河市的，吴普心里就宽慰起来，等在学校见她的第一眼，就一定要告诉她——我们是柏拉图的信徒，彼此默默地喜欢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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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章 力斗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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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地低沉阴笑几声，他往三道坎的方向潜去。

    …………

    “素淑，前面就是三道坎，你别过去了，在这里藏好，半个小时不见我回来，就赶紧跑。”自茂林县出来一路询问，吴安清夫妇总算找到了位于小柱乡的约定交易地点。

    李素淑四下打量一番周围的路况，摇了摇头，道：“我再藏近点，出点啥意外情况也能帮的上忙。”

    “不行，你能帮上什么忙！”这一次吴安清异常强硬，面对固执的妻子，他毫不退让，强势的呵斥一声，然后夺过妻子手中的包，道：“你必须藏在这里，再近就太危险了。你远远地藏着，我要是遇上危险，一个人也轻便些，你跟过去反而可能成为我的累赘。”

    “好，我听你的——小心些！”李素淑嘴上不再固执，心中却是打起了别样的主意。

    吴安清一直在心中盘算一会儿与贼子周旋的计策，浑没有注意妻子的神色，当即又叮嘱妻子一番，才将头上的鸭舌帽往下拉了拉，然后提起两个大包向三道坎走去。

    吴安清走了约莫五分钟后，李素淑深深一吸气，选了另外一条盘旋的小路，目标方向也是三道坎。

    …………

    三道坎是孙大盖跟吴安清约定的赎金交付地点，孙大盖早早地便藏在了很远处一处小山尖上，默默地注视着坎上那一处空地的动静。

    当意料中的身影出现在坎上那块空地里的时候，孙大盖浑身的血液骤地躁动起来，那一双眼睛里充斥着猩红的血气，巨款即将到手，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他仿佛见到了未来生活在酒池肉林里的糜烂生活。

    “狗.日的贪官！”当初孙大盖收了别人的钱前去小剑镇偷古董的时候，他并没有勒索的打算，只是在拿到古画之后，他本能地觉得那是非常值钱的东西，于是漫天开了三百万的价码。原道那小镇长可能会讨价还价，没想后来的事竟十分顺利。所以看到吴安清提着两个大包出现，孙大盖忿忿地咒骂了一声。

    蹲在小山尖上足足观察了十几分钟，确定只有吴安清一个人之后，孙大盖慢慢起身朝坎上摸了过去。

    再过去一道树林一道地垄就能到达坎上，三百万也就是到手了，孙大盖心中热血沸腾，步伐也不禁快了些。很快他就爬上了地垄，待要翻过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地垄的那边，豁然藏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戴着鸭舌帽，将脸整个儿盖住了，但是从身形依然能够看出是个女人。她紧紧地注视着坎上提包的身影，显得无比紧张。

    “狗.日的带了帮手！”

    这人影显然与坎上那小镇长是一路的，孙大盖心头霍地窜起一簇怒火，他是一个背负命案四处逃窜的亡命徒，在长时间的逃亡生涯中，他的神经变得异常阴翳且脆弱，一见小镇长不是如约独自前来，他瞬间动了杀意。

    他像是一只捕食的猫，悄无声息地爬上地垄，借着垄上的荆棘杂草藏身，一寸一寸地朝躲在那儿的人影挪去，还有一米的距离，他霍地扑起，将毫无预兆的女人扑翻在地，紧接着，一把匕首就抵住了女人的脖颈。

    “莫出声，不然老子立马割断你的脖子！”

    孙大盖低声威吓，拉下女人的帽子，居然是个长相极美的女人，只是，他此时显然没有那方面的需求，猩红的眼睛里只有一股股野兽一般的嗜血光芒。

    “走！”将女人拉起来，左腕一曲紧紧箍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端着匕首贴在女人细白的脖颈上，孙大盖半拖着女人往三道坎上的空地挪去。

    “安清，快跑！”

    吴安清的身影豁然在望，李素淑奋力一挣扎，大声喊道。

    “找死！”挣扎的过程中，李素淑的头顶狠狠地撞在孙大盖的下颚上，孙大盖痛的一龇牙，重重一拳砸向李素淑的后颈，李素淑瞬即倒了下去。

    “素淑——”见此情形，吴安清大吼一声，疯狂地扑了上来。

    吴安清醉心古文化，古武术也是他钟爱的，练过多年国术，国术以强身健体为主，但用来对敌也是颇具威力。

    但因妻子突然遭袭，生死未卜，吴安清的拳头一时却没了往日的章法，心里忧戚妻子的生死，竟是不管不顾的架势，也就忘记了孙大盖手中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们找死，老子就成全你们！”孙大盖命案在身，哪有会顾忌再多一条人命，见吴安清扑过来，他恶狠狠地诅咒一声，持刀就捅了过去。

    先前几刀吴安清都险险避了开去，可是再往后，他愈发担忧妻子，心神也就愈乱。一路扑过去，他的手臂和小腹接连中刀，待冲到妻子跟前的时候，孙大盖的匕首又在他的后背上捅了一刀。

    这一刀捅的极深，巨大的疼痛让吴安清骤地昏死了过去。

    “，哈哈哈哈——”搏斗中孙大盖也受了极重的几拳，吴安清倒下去，他才堪堪松了一口气，咒骂一声，分别检查一下吴安清带来的两个包，看到满满地两袋钞票之后，他狰狞地大笑起来。

    “本来不想杀你们的，但你们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了！”见了钞票之后，孙大盖心中大定，再次站在吴安清夫妇面前，看着垂死的二人，他豁然再次举起了匕首。

    噗！

    突然，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树林里飞射出来，不偏不倚地砸中孙大盖的头，紧接着一道人影电闪一般晃出来，眨眼间便到了孙大盖面前。

    “呸！”孙大盖吐掉一口血水，恶狠狠地瞪住突然跑出来的人影，一句话不说就刺了过去。

    “前世里没能杀了你，这一世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孙大盖疯狗般地扑过来，吴普毫不动容，待孙大盖冲到一米开外的时候，藏在背后的右手突然扬起，又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迎着他的面门砸了过去。

    “啊——”孙大盖痛呼一声，弃吴普不顾，发疯般地扑向倒地的吴安清夫妇。

    然而吴普却比他更快，抓起地上一只装钱的包，奋力向着孙大盖的后背砸去，巨大的力量径直将孙大盖砸下了地垄。

    “爸——妈——”无暇再顾忌孙大盖，吴普扑到吴安清夫妇跟前一阵探视，母亲的伤势倒是无妨，只是晕了过去，父亲的伤势却是严重的多，三处刀伤，血流了一地，只怕再不送医院就危险了。

    吴普连忙简单地替父亲处理一下刀伤，然后将父母和装钱的袋子搬下三道坎，那里一丛荆棘后面豁然藏着一辆面包车。

    将车子发动，吴普这才想起孙大盖，又快速跑回去的时候，那亡命徒竟然已经跑的没了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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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章 风雨之后】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安清身受三处刀伤，虽然已经做过简单处理，止了血，但若不及时救治，依旧相当危险。吴普不敢停留，当即开车直奔小剑镇。

    所幸小柱乡距离小剑镇不太远，吴普开的极快，四十分钟就将车开回了镇里。

    此时夜幕已经徐徐地拉了下来，中心医院的值班医生一听镇长受伤，连忙通知了主治医生回院，展开了紧急救治。

    在回镇的途中，李素淑就醒了过来。面对惊魂未定的母亲，吴普来不及解释，只简单的嘱咐了一些事情，然后将父亲送到医院，他就快速离开了。

    …………

    经过一夜的抢救，吴安清总算从生死线上挣扎了过来，只不过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翌日，镇长在古董临时陈列室与盗贼英勇搏斗险些丧生的消息在小剑镇传开了，举镇震惊。消息传到市里，市里大为关注，派了一个调查小组入驻小剑镇协助调查，小组组长恰好是牛泉。

    中心医院里，院长办公室临时辟出来做了调查小组的询问室，房间里，吴普正在给牛泉诉述事件发生的经过。

    “泉叔，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约莫二十几分钟的事件，吴普将改版后的事件经过叙述完毕，牛泉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吴普母子的叙述说的事件经过险象环生、惊险绝伦，两母子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大出入，可是牛泉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不对在哪儿。

    在调查小组来之前，吴普又和母亲统一了一遍口径，即使面对牛泉，他们的说法亦是父亲在古董临时陈列室受的伤，凶手蒙面行凶，之后潜逃，没来得及带走作案工具——中心医院门前的那辆面包车，吴普便是靠这辆面包车将父亲送到了医院。

    至于那笔三百万的巨款，自然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整个事件之中。

    将母子二人的笔录仔细研读数遍，看着毫无出入的两份笔录，牛泉的脑子里忽地闪过一道灵光，他霎时间捕捉到了不对的地方，那感觉上的不对来自面前这个世侄。李素淑做了十几年教师，经历了这一场事故尚且惊魂未定，录笔录的时候犹自后怕着，这个世侄经历了这场事故，却仿佛什么也未发生一样，言语条理清晰，神情冷静、沉着……天知道，他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啊！

    “小普——”捕捉到这一点，牛泉下意识地观察吴普的反应，随口说道：“当时你们一家三口都在陈列室，遇到危险你一点儿都不怕吗？”

    “怕啊，那么危险，哪有不怕的。但是泉叔，你现在是调查小组的组长，我只能向你叙述事件发生的完整经过，你说是吧？”吴普对牛泉笑笑，这个叔叔给他的印象是极好的。前世里牛泉独自追踪孙大盖三年将其伏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拥有牛泉这样的朋友，父亲吴安清的人生是值得的。

    所以吴普也没指望能够瞒过牛泉，毕竟两家人关系太深，彼此了解的太过透彻。但是有些事情意会便行，说出来反倒不美。

    “陈列室现场你们也调查了，我和妈妈的笔录也做了，要害怕还有遗漏的地方，等爸爸醒了，你可以再问一遍。”

    牛泉笑道：“那倒也不用，泉叔还能不信你们吗？对了，你今天还要去市一中报到吧，要不泉叔送你过去。”

    吴普连连摆手，道：“前几天我爸就安排好了，镇里那个实习秘书万翔会送我过去。”

    牛泉道：“这家伙难道知道自己要做英雄？连后事都安排好了。”

    牛吴两家世代交好，但两家的关系却也极为复杂。牛大成，也就是牛泉的父亲与吴普的爷爷是自小的玩伴，因为这层关系，牛泉和吴安清自然就成了要好的朋友。而牛家和李家（吴普的外公家）也是世交，本来两家是准备联姻的。但后来牛泉自己找了个女孩，就是牛莉莉现在的母亲柳芸。奈何牛老爷子是个火爆性子，牛泉不敢名正言顺的反抗自家老爷子，于是就撺掇吴安清和李素淑好，后来倒是真的成了好事，牛泉却因此遭到了牛老爷子的封杀。

    再后来牛大成又和吴家认了干亲，所以关系就更为复杂。牛泉和吴安清每每相见，牛泉就不免倒倒苦水，时日长了，就演变成了抱怨。吴安清自然不满，就指责牛泉，牛泉当然不服，于是两人就掐，见一次掐一次。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谊却是不见减淡，从牛泉穷尽三年未吴安清报仇就能看出来。

    此时见牛泉又调侃父亲，吴普不以为然地笑笑，道：“啥时候你也做个英雄，我爸就一定拜服你了。”

    “我做警察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贼抓了无数，那还不是英雄？就你爸那样的，书呆子一个，冷不丁做回英雄，还是捡漏得来的，有啥值得骄傲的？”

    “嘿嘿，泉叔，抓贼可是你的本职工作，我爸的本职工作可不是这个。”

    “哟——这小子，泉叔不疼你咋地，尽向吴安清说话，啥时候你也这样孝顺一下泉叔。吴安清也不知交了啥好运，养了个这么听话的儿子……”

    牛泉犹自抱怨，外面的门被推开，出去取证的警察陆续回来，得来的结果大同小异。左右都是镇长伤了，盗贼跑了，余下的工作就是寻找线索抓贼罢了。

    见牛泉投入工作中，吴普也不再打岔，当即在笔录上签了字就出来了。

    吴安清已经渡过危险期，有李素淑照顾，吴普自也不再耽搁去市一中报到的事情。临行前李素淑神情复杂的叮嘱儿子一番，终是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值此，她才理会起前夜丈夫说过的话，儿子真的与以往不同了。

    昨天的经历就像是噩梦一样，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是儿子救了他们，完全像是一个真实的梦境。

    整整过了一夜，李素淑才开始整理昨天的经过。起初的事情都平平无奇，独独被匪徒击晕再醒来，见到的事情却让她震惊不已，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柱乡？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车？他又为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编织那样大的一个谎言，以致自己都得顺着他的思维往下走……

    太多太多的疑惑压在李素淑心中，但是她却问不出来，因为儿子的这种变化显然不是一种坏事。至于为什么会变，还是得等丈夫醒来合计一下才好问出口。

    望着安祥地躺在病床上的丈夫，李素淑才不再纠结儿子不同凡响的变化，轻轻地趴在了丈夫的胸膛之上，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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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章 我可以重新认识你吗】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普从母亲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地疑惑，他并不打算解释这一切，理由很简单，即便现在解释了，父亲苏醒后还得解释一次，既然这样，索性现在什么也不说，待父亲痊愈之后全家人坐在一起再细细探讨探讨不是更省事？

    那些被盗的古画在孙大盖留下的面包车里找到了，不消解释。其实需要解释的也只是吴普为什么会巧巧地出现在小柱乡，然后又巧巧地将父母带回了小剑镇。至于孙大盖以及那三百万的去向，只消说孙大盖捐款潜逃，压根儿不需要解释。再说孙大盖最后为什么没有施下辣手，理由却是相当多的，便说吴普自小随父亲练武，再加上178的身高，惊走孙大盖便不是空话了。

    吴普也丝毫不担心苏醒后的父亲会说出实话，母亲做了一辈子教师，尚且能够辨得清真相与谎言对于家庭的重要性，父亲身在仕途，他自然更加明白。这种谎言并不会危害旁人，父母便不会迂腐到自掘坟墓。

    想透个中环节，吴普简单地收拾了行礼，然后与父母道别，接上刘子薇就往市里去了。

    车是镇委用车，司机是父亲身边的秘书万翔，那个刚刚毕业到镇子里实习的大学生。

    将行李放回南城区的老屋之后，吴普拜请万翔帮他分别在十个不同的银行开户，虽然对于吴普的举动极为好奇疑惑，万翔也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就允了下来，将吴普和刘子薇送到一中门口就开车里去了。

    作为能够和西南省七中争夺魁首的清河市一中，单从学校位置和校园格局来看，它并没有大气磅礴的气势，几百亩的占地面积反倒铺陈的有些小气。踏进校园，那种淡淡的书香味道却是怡人的，一应儿仿古的建筑仿佛将人带进了时空隧道，倏地降落在文风盛行的时代，而这里，便是士子心向往之的国子监。

    新一届新生录取名单像是一面鲜艳的旗帜挂在一进校门的布告栏上，鲜红的绸缎上立着一排排灿金色小楷，其上的名字都像是一只只骄傲的天鹅，他们高高地抬头望天，仿佛下一刻便能到达白云之上。

    已是下午，布告栏前已经没什么人，匆匆找到自己的名字，再看看吴普的排名，刘子薇委屈地撇撇嘴，丢下他独自找自己的寝室去了。

    吴普独自站在布告栏前，久久地凝望着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名字，嘴角不由地漾起了微笑。

    “哥们儿，你老看着那个名字干嘛。跟你说，她虽然分数高出别人一大截，但劝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了。”

    旁边的一个少年见吴普久久地凝望布告上的状元，他猥琐地眯起了眼睛，脸颊上的几个青春痘俏皮地跳了跳，模样滑稽。

    吴普却显得极为有兴趣，因为他认识面前这个家伙，“为什么呢？”

    少年凑过来，踮脚附耳，道：“那丫头中考前才转进蒲文中学的，成绩确实好，可长的模样实在是——你懂的！”

    十五六岁是春心萌动的年纪，新到一个环境，都幻想着得到异性的亲睐。而刚刚形成完整思维模式的少年们还停留在以貌取人的阶段，长相自然成了他们判断异性的首要标准，成绩倒成了锦上添花的筹码，成绩好固然好，成绩不好也不见得不能接受。

    少年极为猥琐的撇眉眨眼并不让吴普觉得不悦，这个叫做万霄的家伙算是一个趣人儿，是前世自己在一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这么说你也是蒲文中学过来的？”

    万霄骄傲地仰仰头，道：“那是，对了，哥们儿是哪个学校过来的？你的名字在哪儿？”

    “我是小剑镇过来的。”

    “不在市区啊——”万霄稍稍蹙眉，旋即一拍吴普，道：“那也没事，哥们儿不会像别人那样戴有色眼睛看你，你不用自卑。”

    吴普笑道：“我的模样自卑吗？”

    万霄上下打量吴普一遍，道：“还别说，就你这模样在市一中也算是上上乘的帅哥了，只要你不说是市区外来的，保证没人敢看不起你。”

    前世里吴普在市一中呆的时间不足两月，对于一中学生圈子里的事儿触碰的并不多，此时听万霄谈起，才晓市一中的学生圈子中地域性的歧视挺严重，市区长大的学生向来看不起县区乡镇来的学生。

    见吴普冥思，万霄道：“哥们儿，真不用自卑，身份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你说是吧？对了，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在哪儿呢？”

    “第二排那个。”吴普微微笑笑，看着自己名字后面只比裴娜少两分的分数，脑海里骤地浮现起起前世里的一些印记。

    当年是在父亲的葬礼之后才进学校的，来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原因很简单，市一中的新生录取排名前两位的学生之间只差两分，但是两人较之第三名却拉开了六十多分的差距。然而入学摸底考试第二名并没有参加完，毫无意外的，第一名自然还是以大比分的差距将其余学生甩的远远的。但是，对于这个扮相邋遢的第一名女生，很多人却并不服气，因为中考只差她两分的第二名没有参加摸底考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作为这起事件的两个主角，自己和裴娜对于学生中流传的诸多说法是都不怎么关注的，但两人之间却是藉此慢慢就有了细微的变化，只是未待这种变化升华，自己就离开了学校，然后就有了十几年后的遗憾。

    …………

    “天啦，你就是吴普？”吴普还沉浸在唯美的回忆中，万霄却骤然惊呼起来，霎时间惊动了路过的几个学生。

    “你太牛了，哥们儿，你这朋友我交定了。”眼见好多学生围过来，万霄脸上倍儿灿烂，吃力地踮脚将吴普的肩膀一搂，小声道：“哥们儿，老实说，你中考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发挥失常？”

    吴普一愣，道：“什么意思？”

    万霄猥琐地笑道：“你想啊，你这么高大帅气，没理由考不过一个邋里邋遢的丑丫头啊！哥们儿，你是我们万千男生的骄傲啊，我叫你普哥，明天的摸底考试你一定要全力发挥，打败那个丑丫头为我们男生争光！”

    吴普没好气地甩开万霄，骤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想是她已经将万霄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此时她正怒视着万霄，淡漠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普哥，你可一定得扛住啊……”

    万霄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半晌之后才注意到不远处怒视他的裴娜，忙尴尬地干笑两声，继而附在吴普耳边小声道：“普哥，就是那个丫头，就是那个丫头，怎么样，丑吧？”

    吴普没再将万霄的话听在耳里，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当着很多学生的围观，他快步走到裴娜面前伸出手，道：“你好裴娜，我叫吴普，我能重新认识你吗？”

    裴娜毫无表情的道：“为什么是重新认识？”

    吴普笑道：“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只因一些意外使你忘了我，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认识。”

    裴娜没有伸手，道：“你不想认识一些漂亮的女孩吗？为什么是我？”

    “在我记得你的日子里，你一直是最漂亮的。所以，我最想重新认识你，行吗？”

    裴娜死死地盯着吴普的眼睛，半晌之后握住了吴普的手，却是说了一句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给你一个认识我的机会，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记住，你还欠我980元钱。”

    说完，裴娜毫不犹豫的走出人群，高高地扬着头，蓬松的发丝在微微的风中零散的飘摇，像一只引颈朝天而歌的天鹅。围观的学生看的众人目瞪口呆，这么一个丑丫头，哪里来这么大的自信？

    围观的学生中也不乏漂亮女生，此间看着吴普的目光充满了遗憾，看到裴娜高傲地仰头离去，她们心中却是满满的嫉妒。

    万霄更是张大了嘴巴，崇拜地望着吴普，“普哥，你太牛了，口味竟然这么重。”

    “狗嘴！”吴普低骂一声，目送裴娜远去，眼神却久久没有收回来，因为裴娜离去的地方，刘子薇正一脸怒气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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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章 刘子薇的坚持】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面对刘子薇略带委屈的愤怒目光，吴普没有解释没有澄清，更没有安慰。前世落魄的年月里，他对刘子薇的情感抱歉，但这与他对裴娜的爱并没有冲突，因为对刘子薇的抱歉就是因为他把爱给了裴娜。这看起来极为矛盾，实际上它却暗藏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因为爱上了裴娜，所以才给不了刘子薇想要的情感。

    爱情是个奇妙的玩意儿，若是它轻易就能随着人的意志转移，也就当不得奇妙二字。爱情的世界里有“日久生情”一说，但吴普从不认为那便是真正的爱情，在他看来，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产生的依偎，那只是怜悯彼此而生的责任，或者是因为内心的孤独而彼此宽慰的对眼罢了。

    所以即便奇妙的命运将他拉回十六岁的年月，再次面对刘子薇和裴娜，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对刘子薇选择了抱歉。

    这几日吴普也剖析过自己的这种心态，毫无疑问，这种心态是自私而且无耻的。可是，面对已经在心底扎根的情感，他阻止不了心里的自私和无耻。

    所以看到刘子薇略带委屈的愤怒目光，他只能故作淡定，风轻云淡地走过去询问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然后与她肩并肩地走出校门。

    “吴普——”刘子薇的内心无比纠结，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像是一只青涩的橘子在她心里炸开一般，酸涩的橘子汁在她的心房里流开，与血液融为一体，继而全身都是酸涩苦痛。

    她仿佛明白吴普为什么一直将她拒于千里之外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不想住学校的寝室。”刘子薇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和矜持，她不可能直白的将心中的酸涩说出来。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坚持和韧劲，所以她不会就此认输。

    吴普并没有太多的愕然，平静地点点头，道：“从小就住在家里，乍一住校确实难以习惯，你要想在外面租房也行，但要距离学校近一些，还要考虑周边的环境是否安全。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征得叔叔和阿姨的同意。”

    刘子薇怔怔地看着吴普，嫣红饱满的唇瓣嗫嚅几次，好看的眉眼儿使劲眨着，长睫毛像两排尖锐的细针，直指吴普，“我不想租房子，我要搬过去和你住在一起。”

    “啊——”刘子薇说的是“要”而不是“想”，这一次吴普没能掩饰住心中的愕然，惊叫道：“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要搬过去和你住，一会儿我就给妈妈打电话说这事。放心，我也会给素淑阿姨打电话的。”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想法，刘子薇的心结仿佛也解开了，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开朗。

    “糟了，素淑阿姨这会儿在医院陪安清叔叔呢，接不到电话——不过也没事，素淑阿姨肯定会同意的，有我照顾你，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今天我就不回去搬东西了，先将就一晚，明天摸底考试结束再搬。但是我好像应该先买点生活用品才是，对了，你家里有新牙刷新毛巾吗？”

    眼见刘子薇转怒为喜，自说自话的计划，吴普真的怔住了，难不成还真让这丫头搬过去和自己住？

    摇摇头，吴普立马否了这一想法，他的卧室里可还堆着三百万呢，这丫头要搬过去还不两天就给翻出来了？

    如是一想，他立马道：“薇子，先不说新牙刷新毛巾的事，好不好？你现在正在计划的事与我有关，你是不是该先征询一下我的同意？好吧，就算你不征询我的同意，但是我也还是要说我的意见。这事我不同意，你别打主意了。”

    刘子薇现在的心情好极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丑丫头成绩好怎么了，我搬过去和吴普天天住一起，睁开眼拉一道门就能看到，不比你有优势？

    刘子薇铁定了要和裴娜争个输赢。开玩笑，不争输赢怎么能行，这可关系一辈子的幸福。

    既然打定了主意，吴普再如何反对也变成了徒劳。

    “房子是安清叔叔的，你说了不算。”

    “薇子，我们都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子，家里又没有大人，我们俩住在一起，同学们会怎么看啊？”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我才不在乎。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刘子薇巴不得同学们以为她和吴普住在同一个房间，学校里早点传出些流言蜚语，那样吴普就贴上了她的标签，她还用怕谁还横插一腿吗？

    “可是我在乎啊，整天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那滋味不好受。”

    “干嘛老在乎别人的想法？”刘子薇冷眼望着吴普，嘴角微微一翘，干脆把话挑明了，“吴普，我们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耍，连洗澡都共用过一个木盆，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会在意别人怎么议论你？哼，你就是看上那邋遢的丑丫头了，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今天晚上我就住你家去，天天看着你，叫那丑丫头无机可趁。”

    从刘子薇坚决的架势来看，这事已是木已成舟，纵使再怎么挣扎，吴普也拗不过，当即沉思一阵，只好退而求其次。

    “薇子，住过去也行，但是我们得约定一下，不得允许不准进对方的房间，更不能随便动对方的东西。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这年月要是大摇大摆的提着三百万去银行，一定会成为爆炸性新闻，说不得还得引来有关部门的特别关注，所以吴普才托万翔分别在十家不同的银行开户，预计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这些钱打散存进银行。刘子薇搬过去，第一个月的自由必须严格限制。当然，如果能够长期限制那肯定更好，只是吴普很明白，这只会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刘子薇想了想，道：“好，成交。”

    …………

    十家银行的户头万翔早早就开好了，又帮着吴普买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待吴普和刘子薇回家，他连晚饭都做好了。

    “万翔哥哥，你以后也会长住这里吗？”见到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刘子薇眼里闪着小星星，以后家里要是有个做饭的，她岂不是什么也不用做？毕竟她是打着照顾吴普的旗号搬进来的，要是表现的太懒，说不定吴普就会反悔将她轰出门。

    “做你的大头梦吧，你当人家不用工作的？”吴普知道刘子薇打什么如意算盘，当即威胁道：“记住，以后洗衣做饭都是你的活儿，你要是不愿意，趁早搬回学校去。”

    “做就做。”

    不就是洗衣做饭吗，只要我洗的衣服你穿，我做的饭你吃，就是受点累又怕什么？刘子薇心里盘算着怎样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事在学校里传开，同时还不能使自己面儿落下来，而且又要显出自己的骄傲和矜持。分分钟的功夫，她竟然想出了好几种方法，不由自得地笑了起来。

    “有病。”吴普知道刘子薇没打什么好主意，也不理会，当即跟着万翔回房放好十个银行的存折，出来就将房门反锁了。

    匆匆吃了晚饭，吴普取出一个背包，然后对刘子薇道：“在家洗碗，别瞎跑，我和万翔出去一下。”

    万翔刚过二十岁，要是前世，吴普很顺口就可以叫出带“哥哥”两字的称呼，如今他内里藏着三十二岁的灵魂，这一声“万翔哥哥”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所幸万翔性子随和，与吴普认识的时间不短，被其直呼其名也不觉得什么，欣然就允了。

    两人关门下楼，径直往夜市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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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章 夜市人生】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首发文字}

    吴普和万翔一路走的并不快，一直到奉贤路中段才寻了个较为空旷点的地方停下来。

    “就这儿吧！”从背包里拿了一张塑料彩布铺在地上，然后将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摆好，吴普看着脸上满是惊诧的万翔，道：“你要是觉得丢人就去那边坐坐，随便吃点什么，无聊的话四下转转也行，夜市里的美女很多。”

    “咳——”万翔尴尬地摸摸鼻子，他没想到吴普要他一起出来，竟是跑来这儿摆地摊。摆地摊倒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他上大学一直在干。可是一个镇长的儿子摆地摊，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荒唐。

    “你缺钱吗？”

    “你觉得呢？”吴普头也不抬，很快就将几十件小物品摆放好了，各种色彩各种式样的小玩意儿被他那么一摆弄，错落的搭配在一起，昏暗的灯光辉映着，竟是特别的耀眼。

    万翔自嘲地笑笑，上大学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忙着谈恋爱，只有少数如他这般家境不太好的学生经常拧个背包去夜市找个昏暗的角落摆摊。这让他形成了一个惯性思维，摆地摊的学生多是因为缺钱。

    然后吴普可能会缺钱吗？这问题几近白痴，吴安清贵为镇长，虽不说家财万贯，但决计不至于穷到苛待儿子的份儿上。

    可是如此一来，万翔就费解了，既然不缺钱，那为什么来摆地摊？

    看着忙碌的吴普，万翔百思不解，索性不去想，直接问了出来。

    吴普微微笑道：“你看看这些小东西，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万翔仔细打量一遍地上的小物品，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些都是小剑镇居民自产的手工艺品，只是他仍不明白这与摆地摊有什么关系。 手、打\吧.首.发}这想法是极好的，而且很容易就能实现，但是要打造一个古镇，它的旅游文化是极为重要的。而这文化又不止包括历史文化，它还包括人文文化，还包括旅游副产带出来的现代工业文化。经济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做‘产业化’，要发展小剑镇的旅游文化，自然就要将整个小镇能够利用的资源全部调动、利用起来，形成一个产业链条，环环相扣，主副业同行，才能成功。”

    这一番话听的万翔目瞪口呆，话中所蕴含的经济学理论是万翔极为熟悉的，只是他浑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而且与小剑镇的现实环境紧紧相扣，将镇政府研究的发展方向轻易就说了出来，甚至更深入，直达根本。

    “不要用这副眼神看着我，我爸是镇长，听他说的多，我也喜欢看些经济方面的书和杂志，很多话都是捡别人的。”恰时有两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被精致的小物品吸引，吴普便替她们挑了两只发卡。

    “我把这些东西搜罗来摆在这里，就是想看看它们对人们的吸引来有多大，用市场营销的专业术语怎么说，市场调研，对吧？听我爸说你是市场营销专业的高材生，我这术语用的对吧？”

    万翔点头道：“算是，只是你这方法太片面，调查出来的结果没有那么精确。”

    吴普道：“我也不需要它精确，小剑镇那么多家小手工艺品店，他们能够经营几年、十几年，这就已经证明了这些商品是拥有市场的。”

    万翔沉思片刻，道：“这倒是事实，小剑镇的手工艺品质量上乘，是很有市场的。那你还来这里摆地摊？”

    吴普笑道：“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有人说一个人身上最值钱的是脸皮，可我总觉得一个人最不值钱的才是人的脸皮。所有我想来这里试试我的脸皮究竟值不值钱。”

    万翔蓦地笑了，想大学里他第一次出去摆地摊的时候，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朋友同学看到。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意识都凭借双手赚钱没有丝毫可耻，相反，他可以高傲的抬头告诉所有人，我的一切都是用努力换来的。

    他只是惭愧，竟是比不得一个少年，如此之早就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很多人来买了吴普的商品，眼见商品一点点减少，吴普笑道：“还有就是我的一个伙伴不读书了，我不想他跟着他爸爸买一辈子猪肉，拿点东西出来转转，替他想想今后的路。我想让他把小剑镇的手工艺品整合在一起，然后与小剑镇的旅游文化寻找契合点，从而以工艺品流动带动旅游的发展，也让旅游的发展给工艺品的生产销售带来帮助。”

    万翔道：“你这个想法很好，是为刘元想的吧？”

    “是的。”对于万翔认识刘元，吴普毫不意外，刘元的老爹在小剑镇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他才读完初中，现在辍学做生意太早了，对以后的发展不好。”

    吴普当然不能说小胖子会是个例外，毕竟重生这种事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他只能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小胖子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说不定他的路就在生意场上。”

    恰时又有几个人前来买东西，万翔便没有再接话，帮吴普料理起了地上的小商品。

    “这个多少钱？”一个面色黝黑的青年蹲下身挑了一条草绿色丝巾，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送女朋友吗？”

    “对。”

    “那给十块吧。”

    “啥，十块？你刚不是卖给我二十块吗？”这时，一个胖子突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见黝黑青年也在，旋即叫道：“铁哥，这坑我，刚刚他还买我二十块来着。”

    “小子，你退我十块钱！”说着胖子朝吴普伸出一只肥噜噜的手。

    吴普笑道：“哥们儿，买卖都是即时交易，交易完毕我们也就不再是卖主与买主的关系，而且也没有留下什么凭据，我为什么要退给你钱？”

    胖子浑不料这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家伙居然如此牙尖嘴利，而且还赖皮，当即就愤怒了，叫道：“小子，你这东西只值十块，可是收了我二十，凭啥不退钱？”

    吴普道：“夜市上有多少摊子是明码标价的？卖主出价，买主砍价嘛，这不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吗？”

    胖子微微一愣，道：“我讲价了！”

    吴普点点头，“是啊，你讲价了，但你只是讲到二十块的价码，所以你当然就得花二十块买丝巾，这很公道啊，是不是？”

    “我讲价了——没讲下来——不对啊，可我还是花了二十啊！”胖子的脑细胞明显不够用，兀自盘算了半天，差点就把自己盘算糊涂了。

    “哈哈哈哈……”

    这么一闹，周围早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胖子一脑子迷糊的样子，看热闹的人都大笑起来。胖子的同伴也在笑，只是他们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死胖子，啰里吧嗦的，活该你被人骗。跟他罗嗦个球啊，直接掀了他的摊子不就完了……”恰此时，一个黄毛“噌”地一声站了出来，目露凶光，大脚一抬就往吴普地上的商品踩去。

    彭！

    黄毛的脚并没有踩下去，吴普伸手一挡，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踝，然后猛地朝前一推，黄毛骤地向后倒去。

    “反了天了，敢在铁哥面前动手，哥几个，给我掀了他的摊子！”胖子见黄毛同伴被掀翻在地，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指挥其他几个同伴，自己却悄悄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想干什么？”万翔没料吴普竟是如此干脆，直接撂翻了黄毛，当即大吼一声，道：“想欺行霸市啊，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老子的话就是王法！”那许久没说话的黝黑青年骤然大喝，死死地盯住吴普，“小子，在南城区地头上混，撂翻我的人，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吴普没想到来夜市第一天竟然就遇上了黑鬼李铁。

    八年之后，这个黑黑的大个子将会成为整个清河市地下黑势力的大哥，而就在他成为大哥之后的第二年，却离奇的犯下一起故意杀人案，而且他没有蓄意掩盖自己的罪行，案发后的第二天便投了案，惊倒了一大片人。

    那个时候，吴普的母亲已经去世，他独自一人生活，在沿海一个城市里走穴，偶然一天见到一个曾跟过李铁的女人，从那个女人的口中，他听到了李铁犯案的始末。

    谁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黑鬼李铁，竟然是为了一个叫做吴双燕的女人而愤起灭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让人觉得悲凉的是，这一切却只是吴双燕为了情夫上位而导演的一场阴谋。

    早年父亲刚刚去世的两个月，吴普在一中读书，那时候他与李铁有过数次交集，对于这个在地面上瞎混的，他挺有好感。后来听说李铁的事情，他只觉得这人太蠢，之余，却也佩服李铁的真性情。一个敢于为了红颜而抛弃荣华的男人，他做的事就算再混蛋，胸中淌着的那股热血却依旧散发着不一般的魅力。

    肯为心爱的女人铤而走险的男人，就同样有为朋友付出一切的义气，这样的人其实最终于感情，这感情就包括了亲情、爱情和友情。

    而现在，李铁不过是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在南城区虽也有了一点名气，本质上却仍是小痞.子一个。所以面对他的喝斥，吴普只是微微地笑了笑，道：“听说你曾立了个规矩，谁要是挑了你，你从此就离开南城区，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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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章 烂尾楼比斗】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他代表着痞.子混混们的傲慢脸谱，多以他的出场自然而然的引来了痞.子、混混们的沸腾。各种声音噪杂而起，吴普自然成了他们鄙视和嘲讽的对象。

    “小子，我虽然没有练过，但是几岁就开始打架，打到今天，三五个人都不在我眼里。”走到场中央，李铁就着喧嚣声对吴普道。

    吴普微微一笑，“试试再说。”

    李铁转而对万翔道：“你是这小子的哥哥吧？你放心在一旁站着，没人会对你怎么样，一会儿和他交手我也不会下狠手的。”

    万翔点点头，又看吴普一眼，走了开去。

    “开始吧！”

    眼见周围的人群越发躁动，李铁微微抬手向吴普示意。霎时间，随着他慢抬而起的手势，周群人群霍地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伸长脖子注视着屋子中央的动静。

    只见吴普双拳胸前一抱，脚下快速贴地前滑，侧身拧腰，曲腿腾空，双拳犹自未收，单以手肘砸向李铁面门。

    那速度、那气势瞬即怔住了周围人群。吴普出手的一瞬间，他们已经明白这看起来年轻不大的小子为什么有底气约战李铁了。

    不远处的万翔双眼不自觉一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一闪而过，单从吴普出手的架势来看，那是一个练家子的姿态。由此，他心中仅有的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更多的期待。

    再说直面吴普的李铁，眼见吴普一晃就攻了上来，他也有瞬息的错愕，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如他所说，他自小打架到大，论临场经验和敏锐，就是长年练武的人也少有能比的。然而，他似乎还是错估了些什么，在很快做出反应之后，吴普的双肘仍旧扫在了他格挡的双臂之上。

    这一扫并不足以带给他太严重的伤害，但是在他心里留下的震惊却是巨大的。对面的小子长的虽然高大，但从那稚嫩的面容里，他早已经将其大概年龄猜了出来。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拥有这么大气力，让李铁瞬间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

    “你很强。”见吴普没有立马发起第二轮攻势，李铁认真地说了一句，然后率先而动，上身下曲，左腿伸直，扫堂而过。

    这一记扫堂腿不过是虚晃一枪，紧随其后的两记长拳才是李铁积满力气的杀着。

    “来的好！”吴普却没有像寻常人那般跳跃而起躲避扫堂腿，而是侧身滑出半米的距离，然后急旋身体，一记华丽的后旋踢冲向了李铁的面门。

    李铁也不慢，头迅速偏向一侧，双臂在空中一抡，顺势砸向吴普的脚踝。

    …………

    如此往复，两人很快对了无数招，在围观的人看来似也谁也吃甚大亏，也没谁讨到便宜。这样的场景却已经超出了人们的预料，谁能料想真一个少年约战李铁，竟是这么久不露败相？

    打斗延续近十分钟，依旧是难解难分的态势。

    就在围观人群暗自咂舌的时候，屋子中央的两个人却突然停滞了一下。只见吴普快速滑出一步，停下抱拳，道：“咱俩这么打下去谁也吃不了亏，也讨不了好，算了，就当交个朋友，老话不常说不打不相识嘛。”

    李铁一愣，沁汗的结实胸膛起伏明显快了一些，他怔怔地望着吴普，良久之后，道：“我输了！”

    哗！

    他的声音不大，可大屋子里着实太沉静了些，哪怕就是掉一根针恐怕也听得见声响，就更别说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李铁出口的话引来了更寂的沉静，一分钟后，这种沉静被突然而起的哗然打破，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最关心战况的胖子王超和黄毛戴军此时更是惊的合不上嘴，他们不明白，明明势均力敌的两个人，怎么就是铁哥败了呢？实际上，他们是接受不了一直膜拜在心中的铁哥突然被人打败，更接受不了被掀翻在地的傲然脸谱。

    在场百十人中，只有万翔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那不易察觉的欣喜再次爬上眼睛，却再不是一闪而没，它久久地挂在那里，不遮不掩。他脸上笑着，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听吴普的言论，他俨然对组合小剑镇的手工制品产生了兴趣，心下很快有了取舍，旋即便寻思起了回去后怎样跟镇长开口辞职。组合小剑镇手工制品的生意做成，甚至还能进军旅游产业，但凡成功，一个政府的实习秘书算得什么？哪怕熬几年谋个正式公务员，那不还得继续熬么？

    外人看不出李铁输在哪儿，李铁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两人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每每拳脚接触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力量，那每一分力量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偏偏就掌握在他堪堪能够承受的程度。可他清楚的很，对面那个到现在都面不红气不喘的小子似乎每一拳每一脚都没有出全力，不然，自己恐怕早已经倒下来。

    说起来，李铁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作为后来能够在清河市独大的道上人物，他自然就有容人的一面。言出必行，这也是在道上立身的根本。

    稍稍梳理一下自己的气息，李铁沉声道：“我李铁十来岁就在南城区街面上混，讲究说一不二，今天哥们儿挑了我，依照之前的说法，从今往后我将不再南城区露头，除非哪天我确定自己能反挑了你。”

    李铁干脆，吴普也不拖泥带水，道：“直说了吧，我挑你就是好奇道上的事而已，不是真想把你从南城区赶出去。我对道上的事虽然有点兴趣，但并不想掺和进来。说起来你或许不信，就在下午，我刚刚成为市一中的学生，所以，把你赶出南城区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你懂吗？”

    李铁眸子骤地一凝，他猜到吴普年龄小，却不想对方竟是一个高中生，而且是刚刚成为高中生。

    “你今年多大？”

    “差两月过十六岁生日。”

    李铁苦笑着摇头，道：“我输的心服口服。在南城区混这么长时间，我没有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吴普笑道：“我要做的不止是朋友，还是兄弟，不知道行不行？”

    李铁哈哈大笑道：“好——兄弟。”

    说完他突然抬手示意周围安静，然后大声道：“都听着，这个人以后就是我李铁的兄弟，都给我看清楚一点，他……对了，你叫什么？”

    “吴普。”吴普微微笑道。

    “他吴普，从此以后就是我李铁的兄弟，在南城区的地界上，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霎时间，周围的人群更加莫名，一瞬沉寂又一阵喧嚣，谁也不料一场比斗竟然峰回路转，演绎成了桃园结义。

    很多人怏怏地走了，更多人怏怏地走了，很快烂尾楼就空了下来。

    李铁本来想邀吴普万翔去喝酒，吴普拒绝了。

    “明天我要参加学校的入学摸底考试，喝酒以后有的是时间，再约！”

    当下便没人再坚持，吴普万翔打道回府，一脸怏色的王超戴军却坚持拥着李铁要寻地儿喝酒抒发郁闷，众人齐齐出了烂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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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章 年华里谁在凝视】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首发文字}”

    “好啊。”刘子薇点点头欣然应允，心里却暗自盘算，这下正好穿表姐送的那件丝质睡袍，原来还不好意思穿呢，半透明的喔……

    “好了，睡觉，明天早起去学校考试。”气恼的吴普浑没料到日后还将受到半透明睡袍的诱惑，懊恼地摔门进卧室翻出了书包。虽说前世里学习成绩一直优秀，后来也自学了高中课程，可到底已是相当久远的知识，再深刻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即便是临阵擦枪，今夜也是需要翻翻数学书的。

    …………

    市一中的原址是清河古时的府学，如今的图书馆依旧是古时学堂的原始木楼，仿照这幢古楼，一中所有的房子都建出了古味儿，建出了古文化特色，整个西南省独此一家。几幢六层楼的教学楼虽然挂了“逸夫”的名字，却也是雕栏画凤，曲椽红瓦，古色古香。

    入学摸底考试是市一中的传统，按分排名，虽不是分班依据，但有助于老师较为准确的掌握学生的基础。因材施教，这是市一中多年来能够与省七中叫板的最大依仗。入学考试只有三科，上午数学、英语，下午语文。

    第一堂考试八点钟开始，学生们陆续进入考场，偌大的校园很快就沉寂下来，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在校园里穿梭，像是勤劳的蚕在啃食桑叶。

    昨日夜里匆匆将高中的数学书翻了一遍，将曾经的记忆找回来，再结合前世里自学微积分时的思维模式，这堂试考的还算轻松。将整张试卷做了一遍，除了最后一道三十分的奥数题没有十全把握外，其他题目似乎都不会出太大偏差。

    约莫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多分钟，吴普干脆收了笔盒，专心致志地将目光投向斜前方的那道带些孤独和高傲的背景。

    谁也预料不到那道孱弱的背景下会隐藏着怎样一副惊艳的美貌？这个扮相邋遢的有些呆板的少女极为巧妙的藏匿着自己的美丽。她又能料到有个挺拔的少年暗暗喜欢她很多很多年了么？

    静静地望着裴娜的背影，吴普满足的享受着凝视的过程，心里暗暗忖度，这堂考试结束的时候她还会跟自己搭讪吗？

    或许不会了吧，重生回来毫无预兆的将结识的时间提前了，她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债主。想到债主，裴娜略带俏皮的眼眸浮上脑海，他不自主地笑了。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并没有因为吴普留恋那道背影而延后，如约响在考生们的耳际。长久的沉寂仿佛碧蓝的天穹突然涌出一团乌云，乌云快速扩大，很快占领整片天空。校园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有半小时休息的时间，稍后才是英语考试，学生们大多选择离开座位下楼舒舒筋骨，打量打量这向往已久的学府。

    吴普也随着人潮离开座位，出教室门的时候他顿了顿，最后还是走上了楼道一端连接另一栋楼的天桥。这里的位置相对空旷一些，新同学们都不太愿意在人少的地方徘徊，新到一个环境，认识新朋友总是件要紧的事。

    故意将身子转向朝向操场的一面，看不到刚刚走出来的教室，心里却在期待那道孤独而又高傲的身影。

    “你长的不算丑，怎么也没有人愿意跟你搭讪呢？”

    清丽的声音里带些故意压抑声线而产生的沙哑，却如重锤落鼓一般使吴普的身心一颤。饶是三十余岁的灵魂，重温这期待良久的画面，却依旧掩不住内心里的激动，年轻皮囊下沧桑的灵魂依旧躁若撞鹿。

    良久之后，他才稳住心神，强作淡然地回了头。

    “我在等一个同样不被人搭讪的人。”前世里不是这么回答的。那时候的他依旧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回头见到一个邋遢的丑女孩，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如果我长的丑是不是你就不会走上这座天桥？”然后他准备离开，邋遢的丑女孩却微微笑着拦住了他。

    “我看见你背影里的悲伤，想过来跟你说一句话。人生里有数不尽的喜怒悲伤，相较于喜怒，悲伤更充实人生，因为它给人的印象最深刻。”

    “名言？”

    丑女孩摇头，道：“雨果说过相似的句子，不过这句话的原创是我，因为我理解的比他深刻。”

    “你经历过悲伤？”

    丑女孩：“没有，但我时刻做着经历它的准备，甚至有点期待。”

    “有病。”

    丑女孩：“算是吧，一种心理疾病。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心理疾病，你可以把我这种心态当做一种病态，我不介意。”

    “就像你故意打扮的这么邋遢？”

    丑女孩：“我很高兴你用上故意两个字，虽然你的语气里猜测的成分居多。其实我不是故意打扮的邋遢，而是不习惯刻意把自己打扮的太漂亮。”

    “为什么？”

    丑女孩：“有句话听过吗，女为悦己者容。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值得我打扮给他看的人。”

    “哦。”

    丑女孩：“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遇到很大的伤心事，给我说说，兴许我可以做做好事，精心打扮一番，慰藉你的悲伤。”

    “有病！”他盯着厚镜片后那双灵动的眼睛看了半晌，着实没有心情理会这样的调笑，转身下楼出了学校，没再参加后面的考试。

    那之后，每每见到这个邋遢的女孩，她也再没说过类似的话，她只在见面时嫣然一笑，然后就有扬起高傲的头远去。

    而在以后无尽的岁月里，那一眸眸笑却时时浮现在吴普的脑海。直到离开学校，渐渐淡忘失去父亲的悲伤，他慢慢地将时常浮起的笑容捡起来，豁然发现有一粒奇异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发了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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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章 裴娜，我喜欢你】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你在笑什么？”

    裴娜没有问你在等谁，眼前的男孩给她的感觉很奇妙，走的越近，那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我们真的认识，真的是我忘记了。

    每有这样的想法时，她都会很快的否去。她深信自己的记忆能力，挖空每一个记忆碎片，确实找不到寄存与男孩有关的任何片段。

    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男孩，考试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男孩时不时就会将目光落到自己的后背，所以看到男孩走上天桥，她毫不犹豫的跟了过来。

    其实她就是想跟过来问个究竟——我们真的认识吗？

    只是面对男孩习惯性的微笑和那貌似能预知未来的话，她发觉自己竟然问不出口了。反倒是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忐忑和不安，偏偏这种感觉又是那么的诱人。

    “因为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和一个女孩的故事。”

    一个男孩当着一个女孩大方地谈论与另一个女孩的故事，要么是男孩心里没有面前女孩的存在，要么这男孩就是个混蛋。偏偏裴娜觉得这两种情况都不适合面前的男孩，他仿佛就只是想说一个动人的故事而已。

    裴娜不喜欢少男少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可是她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男孩口中的故事听下去，哪怕知道男孩故意停顿是为了吊起自己的胃口，她也毫不介意，问道：“然后呢，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确定你想听？”

    “废话。”

    “好吧，那是一个俗不可赖的故事。男孩错过了与心爱的女孩表白的最好机会。”

    “然后呢？”

    “然后男孩伤心了一生，直到生命重新开始。”

    “完了？”

    “完了。”

    裴娜长发遮掩下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良久，她终是没忍住心里的不悦，道：“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发笑？”

    “不然呢？”

    裴娜使劲舒缓自己的情绪，对面男孩的目光纯净，找不到丝毫说谎的痕迹。但她心里却仍旧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这真就是那个可以让人发笑的故事？

    “裴娜——”吴普没去猜测裴娜的心理活动，他不想让自己再遗憾十五年。即使会觉得用三十余岁的灵魂向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女孩示爱脱不了猥.亵的嫌疑，他依旧认真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在这个明艳的上午，他极为认真的说道：“裴娜，我喜欢你。”

    十点钟的太阳不算炙热，在这个九月，它却足够让人觉得温暖。然而，那个顶着一头蓬松头发，戴黑边大眼镜的邋遢女孩却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然后她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良久之后，才从唇间挤出两个字。

    “有病！”

    之后，女孩逃也似的奔回了教室。直到再次答题，她却仍旧压制不住内心里的震荡，脑子里一片空白，入目的字母仿佛变成了男孩那和煦的笑脸，使她连眼都不敢睁开。

    然而，望着逃离而去的女孩身影，吴普却笑了，笑的无比放肆。原来女孩的骄傲和自信也有不坚固的一面。

    …………

    接下来的考试对于吴普没有任何悬念可言，在国外辗转了好些年，英语自然不在话下。至于语文，他不见得多强，但是较之高一学生，他显然是有优势的。所以接下来的考试，他都是最先答完题的学生，然后他就将剩余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对那道背影的凝视之上，直到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之后，吴普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赶在刘子薇之前拿了一部分钱分别存在银行里。从银行里出来，他没有急着回家，原本准备再回学校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再次“偶遇”裴娜，哪知刚进校门的时候却被万霄拦住了。

    跟万霄一路好几个少年男女，听万霄介绍，一应儿都是蒲文中学考过来的学生，参加完摸底考试，一伙人准备去庆祝。

    都是一群在市区或者周边长大的少男少女，与万霄一样，工薪阶层的子女。他们没有太过奢侈的消费观念，只选择了一家小型的火锅店庆祝。

    一群人正要进入火锅店大门的时候，迎面正好走来另一群学生，万霄这帮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哟——瞧瞧，这帮人准备吃火锅咧，大热天的吃火锅，真有创意，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呀，可不可以带上我啊？”一个穿一身耐克的小个子男生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

    这年头能够给子女配置耐克装备的家庭都属于提前奔小康那一拨的，非富即贵。再看这一帮人，每个人的衣着都显光鲜，当中一个身高与吴普不相上下、相貌清秀的眼镜男生穿的豁然是一身“古琦”，其家庭背景想来更大。

    再看吴普这一帮人，包括吴普在内，一应儿的大市场装备，气场上顿时就弱了下去。

    “哟——咋都不说话了？同学一场，不会连这点儿面都不给吧？”小个子男生继续阴阳怪气地嚷着，“哎唷，我忘记了，你们平常都吃青菜豆腐，难得吃一次火锅，也不定要攒多久的钱呢？这样，钱我出，总行了吧？”

    任谁也能听出小个子男生话里的嘲讽，一帮少男少女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可他们心里清楚对面都是一帮怎样的人，都想着忍忍，等他们嘲讽够了自然就走了。

    谁知见这帮人都蔫下来，对面那帮人的劲头却更大了。

    一个眉目瑞丽，扮相靓丽的女生对同行的眼镜男生道：“希文，这些都是你们蒲文考进一中的那帮人吗？也不怎么样嘛。”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是啊，一个个穷酸的样子，考进一中又有什么用？”

    当即一帮家伙七嘴八舌的嘈杂起来，那个眼镜男生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微微笑着盯着吴普这一行中最漂亮的一个女生。

    “万霄，哥们儿真想跟你们吃火锅，享受一下那种大汗淋漓的场面，你不会也拒绝我吧？”一群人中，那小个子男生最是跳脱，此时走过来将万霄的肩膀一揽，不怀好意地说道。

    万霄不敢拂逆，陪笑道：“风哥，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们吃的都是肯德基牛排，喝的都是可乐红酒，哪能跟我们一起吃火锅……”

    “哟，看出来了？”小个子男生打断万霄的话，抬手在万霄脸上使劲地拍几下，“没想到你小子一考进一中就变聪明了，难得呀，以后混好了记得一定要照顾照顾风哥，啊？”

    “吴清风，拿开你的臭手！”就在吴普正寻思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万霄这一行最漂亮的那个女孩突然狠狠一巴掌拍在揽住万霄的小个子男生肩上，嗔怒地喊道。

    “小莹姐——”小个子男生脸上明显流露出一股戏谑的表情，却不敢太过放肆，讪讪地退到了眼镜男生身边。

    “小莹，考完试了，我请你去大世界庆祝。”眼镜男生终于说话了，声音中透着一股子低沉的磁性，末了他将吴普这一行人挨个儿看了一眼，道：“都是同学，既然遇到了，大家就一起去嘛，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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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章 斗富】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钱希文，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一天显摆，我不稀罕。”面对眼镜男生的邀请，郝小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同时一瞪万霄，骂道：“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要是万翔哥在这儿，再大的苍蝇，大耳刮子也早扇过去了，哪像你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儿？”

    这话明里骂万霄，实际上骂的却是那叫吴清风的小个子男生。吴普却是微微地愣了一下，不由多看了万霄一眼。

    “郝小莹，你算个什么东西？”钱希文身边的女生叫做黄洁，在二中读高二，是钱希文的仰慕者，见钱希文对郝小莹和颜悦色，她心中的醋坛子早打翻了，这时候跳了出来。

    “我们走。”郝小莹懒得理会，拨开万霄，向火锅店走去。

    “哼，一群穷鬼，拽什么拽。”吴清风跳出来骂道。

    “闭嘴！”钱希文突然一眼瞪住吴清风，叫住郝小莹，道：“小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吃饭而已。”

    郝小莹道：“我没胃口。”

    “小莹——”

    “希文，你跟她费什么劲，不就一个破鞋生的私生女吗，有什么可傲气的？”黄洁再次跳出来骂道。

    钱希文这时候却闭上了嘴巴，事实上他接近郝小莹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三番五次的遭拒，他心里早已失去耐性。

    郝小莹听到骂声，却突然怔住了，瘦削的肩膀不自禁地颤了起来。她的母亲未婚生育，终身未嫁，这一直是她们家的软肋。

    “黄洁，你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次？”一直低眉顺眼的万霄，这时候突然毫无预兆的愤怒起来，宛若一头小雄狮，盯着黄洁的眼睛里泛着血光。

    “我骂她关你什么事？”面对万霄的怒视，黄洁不屑地冷笑道。

    “你这个贱人——”万霄身子一抖，忽地冲出去，一巴掌扇在黄洁脸上，顿时惊住了所有人。

    “万霄，你找死——”钱希文的脸色冷下来，镜片后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抬手就向万霄砸了下去。

    事情发展到这份儿上，吴普着实不好再站着看戏，身子朝前一滑，轻巧地将钱希文砸向万霄的手抓住，淡淡地道：“哥们儿，差不多就得了，见好就收。”

    “你他.妈是谁，滚开。”吴清风见吴普横生里跳出来，骂道。

    “我叫吴普，跟他们一起的。”吴普将钱希文用力向后一推，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钱希文脸色极为难看，但是刚刚吴普那一抓几乎使他动弹不得，所以对这个乍一看不起眼的男生，他极为忌惮。而且他隐隐也觉得“吴普”这个名字极为耳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生怕无意间惹了不该惹的人，当即冷冷一哼，道：“小子，你记住今天。”

    “钱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吴清风极为不满的叫道，见钱希文不为所动，他低声骂道：“一群穷鬼！”

    吴普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随即朝万霄等人一挥手，道：“今天招了苍蝇，咱们不吃火锅了，走，去隔壁的大世界。”

    吴清风这群人像是听到一个极大的笑话，七嘴八舌的嘲讽起来。

    “一群穷鬼也想去大世界，笑死人了。”

    “知道大世界的门往哪儿开吗？”

    “……”

    只有钱希文一直阴冷着眼神死死地盯着吴普的背影，良久之后阴沉一笑，低声道：“我们走。”

    那一群人当即留下一片嘲讽的笑，然后踏进了大世界的大门。

    见万霄一群人仍木木地愣在那里，吴普笑道：“走啊，都愣着干什么？难道被人骂几句我们就不吃饭了？”

    一个女生怯怯地道：“吴普同学，你知道大世界最低消费多少钱吗？”

    吴普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生，问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说说。”

    “人均消费最低一百，我们这里七八个人，那就是七八百块。”

    吴普笑道：“不算多，走吧，今天这顿我请大家。”

    一群人当即愣住了，若是钱希文那帮人这么一说还正常，瞧吴普一身打扮，一开口消费七八百，好像有点……

    这一群人都是老实家庭出身的孩子，当即一个男生道：“吴普同学，其实你不用在意钱希文那帮人的，他们现在拽，是因为家里有钱。可家里有钱怎么了，那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只要我们用功读书，将来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没必要跟他们赌气斗富，这是不理智的。”

    一个女生附和道：“是啊，为了跟这些败类赌气斗富搭上你几个月的生活费，这划不来。”

    吴普窘迫的摸了摸鼻子，这帮人居然把自己当做拿生活费来充大头的二愣子了，不由囧道：“你们误会了，其实我也住在市里，家里条件还行，这点钱还能拿出来。”

    一群人中万霄最先接触吴普，却也没什么了解，听吴普这么一说，只当吴普家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乡下暴发户。他心下也想跟钱希文斗斗气，替郝小莹出一口恶气，当即道：“走，我们今天就去大世界，绝不能让钱希文那帮人看扁了，大不了我们大家日后手紧点，这钱不能让吴普一个人出。”

    一群人当即愣了愣，随着年岁的增长，少年们的自尊也渐渐饱满起来，稍事忖度，都觉得这口气是该争一争。

    大伙儿合计一下，带些忐忑的心理，走向了大世界的大门。

    …………

    毕竟是第一次走进大世界，面对里面富丽堂皇的陈设，少年们仍不免有些底气不足。许是先进来的钱希文等人吩咐过了，侍应直接将吴普等人带到了与钱希文那帮人相邻的餐桌前。

    “哟，还真进来了。”吴清风又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

    “进来了又怎么样，这酒店是你家开的吗？”已经豁出去了，万霄等一帮少年自然就不再顾忌什么，针锋相对的道。

    钱希文道：“大伙儿点菜吧，一会儿由我结账。”

    “真的么？”不待万霄等人说话，吴普率先道。

    钱希文点点头，道：“我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吴普笑道：“那就谢谢了，服务员，点菜。”

    说罢，他毫不理会万霄等人尴尬的神情，叫过侍应照着菜单上最贵的菜一连点了十多道。当钱希文暗自对着菜单把这些菜看了一遍之后，脸色瞬即黑了下来。

    这不要脸的家伙居然一口气点了两千多块的菜，临了还叫了一瓶芝华士和一箱绿茶。

    “吃中餐喝洋酒吗？”倒是那侍应觉出情况不对，冒冒然地问了一句。

    吴普对着钱希文嘿然一笑，然后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侍应道：“没有问题，确定就是这些了吗？”

    “对，就是这些，赶紧上吧，我们快饿死了。”

    …………

    这顿饭对于钱希文来说无疑于味同嚼蜡，想着三千多的饭钱，他差点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他家里生意确实做的很大，他用钱父母也放的极为宽松，可一顿饭吃掉三千多，这事要是被父母知道，后果还是相当严重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帮人身上满打满也就两千块钱，剩下一千多去哪儿找？

    相较之下，吴普这一桌吃的却极为欢愉，就连刚刚遭黄洁辱骂的郝小莹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一群人大快朵颐，一个小时不到就鸣金收兵了，叫过侍应拿来账单，吴普朝钱希文微微一摆手，笑道：“拿给那个帅哥，今天他请客。”

    钱希文尴尬的极，小声对侍应道：“彪哥今天在吗？麻烦你帮我叫叫他。”

    侍应对钱希文显然并不陌生，瞧钱希文灰暗的脸色，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极有礼貌的微笑道：“钱公子，彪哥今天没来上班，你看看是不是想点别的办法。我们总台有电话，要不然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家里人。”

    吴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时候站起来道：“好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各回各家了。钱同学，今天谢谢你了。”

    见这一桌人要走，那侍应急急地跑了上来，道：“你们暂时还不能走。”

    一帮人愣道：“为什么呀？”

    侍应道：“你们的账还没有结。”

    众人早得知了吴普的算计，这时齐齐指向钱希文，道：“他请客结账啊，怎么，还没有结么？”

    侍应摇摇头，吴普道：“钱同学请客吃饭，我们是客人，你们这酒店真不会做事，哪有叫客人结账的道理？再说了，钱同学家里有的是钱，难道还能赖你们几千块饭钱，真是笑话！”

    侍应尴尬的愣在了当场，他当然看出今天这两少年不对付，那姓钱的公子明显是被人摆了道。可问题是几千块的单，他一个几百块工资的侍应能怎么办？

    钱希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吴普的恨也到了极点，他恨恨地对侍应道：“你让他们走，账一会儿我来结。”

    侍应犹豫道：“不好意思，钱公子，这事我真做不了主。要不你现在就把账结了，然后我就放他们走。”

    “这叫什么事？”吴普故作恼怒地拍了拍桌子，道：“没钱结账早说啊，你看满大厅的人，这一闹这脸不丢大了吗？”

    “就是——”万霄等人附和，语气中充满了快意。

    “好了，把账单给我。”看钱希文一帮人不敢言声的模样，吴普淡然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结了帐。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的凝视下，他走到钱希文面前，冷冷地道：“十几岁的娃娃，不要总拿着家世来踩踏别人，这世界比谁钱多的话，永远也不知道会轮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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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章 饭后闲话】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从大世界出来，一群少年变得兴奋无比。吴普掏钱结账时钱希文那帮人的脸色简直比死了亲爹还难看，这对于一帮时常被奚落的普通人家出身的少年来说，无疑是极为解气的。

    与此同时，他们看待吴普的目光却也有了些许变化，不再似先前那般随意。每个人眼中都有点谨慎的闪烁，就连开口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目视一群少年前后的变化，吴普暗自摇头，少年们过早的接触贫富之间的差距不是什么坏事。可自己忽然间跃上被仰视的角度，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味。

    “你们赶时间回家吗？”见几个少年欲言又止，吴普问道。

    “普哥，还有节目吗？”相较之下，万霄的反应稍稍正常一些，只在吴普掏出几千块的那一瞬惊诧了一下，之后就慢慢地恢复了常态。

    吴普笑道：“节目就没有了，有几句话想说给你们听听，去文定桥上的凉亭吧。”

    “好啊！”一群少年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转过来，纷纷应允。倒是郝小莹显得有些意兴索然，好看的眉眼儿在夜色下笼罩着厚厚的烟云。

    一行人似都晓得万霄对郝小莹的情谊，大家很有默契的将两人撇在了后面，吴普领着众人上了文定桥的凉亭。

    炎夏的夜晚，人们入睡的时间总会推延很久。夜风拂下，房子外面的世界变得清凉，多数人都会选择推门下楼，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话把家常，感受夜的清凉。

    诸如文定桥一类的宽敞地方，人们聚集的异常多，到的晚了，甚至连停靠落脚的台阶也很难抢到。少年们上了凉亭，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da8飞速更新夜里的风自不太宽阔的河面拂来，即使站着，也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不多时间，郝小莹在万霄的陪伴下也走了上来。漂亮女孩的神情依旧有些闷闷不乐。

    “吴普，谢谢你。”也不知道这许久时间里万霄都跟漂亮女孩说了什么，上了凉亭，她径直走到吴普面前，咬咬唇瓣说道，面上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吴普浅笑着往旁边挪了挪，道：“小时候我外公经常跟我们几个孩子说一句话，咱家的孩子不惹事，但是也别怕事。我外公是一个极为慈祥的老人，性子平和，很少与人争吵什么，但是在老家那块地方，每个人都尊敬他，也从来没有人敢挑他的刺儿。”

    这一段话听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没人急着询问，少年们只静静地站在夜风里等待吴普接下来的话。

    吴普却没有再往下说去，他还不至于心怀天下，相反，前世里历尽坎坷，见惯世俗丑恶，再逢生，很多东西在他眼里变得淡乏起来。若不是饭前听郝小莹提到万翔的名字，说不得饭局一结束他就离开了。

    等了一阵，见吴普没有再说话，少年们有点怏怏，很快又各自交谈起来。吴普将万霄叫到一边，道：“你家住郊区宁边乡，是吗？”

    “是啊。”

    “那就没错了——”仔细看看，从万霄的脸上确实能够看出点万翔的轮廓来，确定了万翔万霄的兄弟关系，吴普道：“我和你哥万翔认识。”

    “啊？”万霄愣道：“我哥没跟我提过呢。”

    吴普笑笑，没解释太多，万翔要是真的将工作中的关系随意与弟弟炫耀，他也就不值得自己费心费力的拉拢。

    “我也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有几句话我想帮他提点一下你。”

    这话要是在晚饭前说过来，万霄一定会嗤鼻一笑，不过现在听来，他心中反而觉得比较舒坦。当然，这并不因为吴普是他哥哥的朋友，是吴普拥有震慑钱希文的能力。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总有一二个较为现实的偶像，无疑，吴普在万霄心里已经上升到了偶像的高度。

    “普哥，你说，我听着咧。”

    “你要明白，我晚上并没有替你们出头的意思。那个漂亮女孩说的对，谁欺负了你，你自己去欺负回来，这才叫本事。当然，我不是教你去做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打个比方说，我们走在大街上，横地里突然窜出来一条狗在我们的大腿上咬上一口，但我们不能反过去也在它的大腿上咬一口当是扯平，你懂吗？”

    万霄点点头，神情却有些黯然，“这些道理我哥给我说过很多遍，我很小的时候也就懂了。我确实不想像疯狗一样也冲着他们的屁股狂咬，所以才一直避着他们。”

    “既然这些话你哥也说过，那就好办多了。我想说的是，你还是没能理解这些话。没有人让你去跟谁斗，知道么？你要做的只是将腰杆挺直，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你只需要活出尊严就行。被人骂两句无所谓，被人打一巴掌也不是忍不得，但尊严被践踏了，若你还能忍下去，那你还剩下什么，你觉得呢？”

    万霄的眼睛霍地一亮，良久之后深深一点头，道：“这下我真的懂了。”

    吴普摇摇头，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但愿你真能懂吧。另外还有一点，保护心爱的人固然重要，也很必要。但是男人，不到生死关头，记住一定不要对女人动手，哪怕这个女人再如何可恶，你拿着把刀去砍他的男人都行，就是别轻易对她动手。我们是男人，男人生来就是保护女人的，别人的女人不需要我们保护，但我们也不能去轻易伤害。”

    想起饭前掴在黄洁脸上的那一巴掌，万霄尴尬地低下了头。不知怎地，被这个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批评，他心中竟生不起一丝反感，反倒是，这些话听在耳里甚至比父母哥哥说来还要受用。

    “好了，你去和他们继续玩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匆匆结束与万霄的谈话，和少年们道过别，吴普在临街的商店买了一些零食才往家里走。家里奉着一尊神，既然注定送不出去，总要寻些法儿讨好一下，免得神一怒之下不佑人，后果就堪危了。

    倒家门口的时候，却见房门并没有关严实，阵阵嬉笑声从那条透着灯光的门缝里挤出来，差点没将吴普的鼻子气歪。

    “这丫头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才第二天就带了朋友来——”吴普气愤不已，转而脑子里却又浮上来另一个问题，刘子薇昨天刚到市里，哪来的朋友？

    正寻思间，房门却突然被人拉开了，一张笑盈盈的漂亮脸蛋露出来。见到门口站着的吴普，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樱桃般的小口张的能够塞下一只小拳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愣愣地，却掩不住眸子深处的欣喜。

    吴普也是一愣，他自是没有想到，从屋里走出来的会是牛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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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章 情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牛莉莉在门口出现的一刹那间，吴普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前世后半生里的生活落魄而颓唐，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生活下，他依旧欠下了无数的感情债。

    翻翻脑海里的记忆，裴娜如是，刘子薇如是，眼前的牛莉莉亦如是，这是爱情。

    而于其他方面的情怀里，他依旧欠下了巨额债务。亲情上亏欠母亲、外公还有泉叔，友情上他亏欠老鬼……

    如是细细一数，他脑子里不禁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来——苍天大老爷安排我重生在少年时期，莫不就是让我还债来的？

    天晓得，世间最难坏的债务莫过于情债！

    亲情、友情倒是可以退而次之，暂不予纠结，这些情债尚能寻觅途径偿还。可是爱情呢，这不是一夫多妻的旧时代，这片土地亦不是可以合法纳多妻的南非某国，那在爱情世界中欠下的债该如何去还？

    以朋友视之？那弃谁？

    裴娜？这念头都不可能生的出来，前世里负了薇子和莉莉，不就是因为心里牵系的是她么？

    弃刘子薇和牛莉莉么？却也只能苦苦一笑，前世里就是因为弃了，所以才欠下的债，今世再弃，债上加债，不就是高利贷了吗？

    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上位者之间倒是有拥着多个女人且美美满满过一辈子的宠儿，他们超脱世俗、法理之外，单以彼此心灵上的满足活着。

    可距离他们生活的层面，我尚在哪儿？

    …………

    门口的牛莉莉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表情，一半惊喜一半羞涩的望着已经高出自己快一个头的少年，见他脸上的神情忽而愁忽而惊忽而喜忽而茫然，她终于禁不住瞪了瞪大而圆的漂亮眸子，含嗔似怨地道：“小没良心的，就这么不欢迎我来吗？”

    “当然不是，快进去吧。”吴普整整思绪，反手掩门，暂时将那蛛网般交错的恼人问题抛在一边，将牛莉莉再次迎进了屋里。他浑没有料到，便在那一个短暂的瞬息，一个简单而霸道的解决法子已经在心底里显出了淡淡地轮廓。

    “刚回来的路上莫名其妙的去商店里买了这些东西，还奇怪自己的举动，看到你，才知苍天大老爷在悄悄知会我咧。”将袋子里的零食尽数倒出来，不顾刘子薇刀子般的怨毒目光，吴普笑嘻嘻的说了一堆肉麻的话，临了才瞥了一旁的刘子薇一眼，“你也吃点吧，莉莉一个人恐怕吃不完。”

    因为牛莉莉的突然到来，刘子薇不敢太出格穿那件超薄睡袍，只穿了一身得体的牛仔裤加短袖T恤，却也将发育良好的身材衬托的婀娜挺拔。听见吴普故意而为的话，她只将洁白脆牙咬的咯咯直响，当下更坚定了穿那件丝质睡袍招摇的决心。你不是怕我穿的少吗，我偏穿给你看，最好你一个忍不住做了禽兽，我也就省心了。

    “薇子，饼干跟你有仇吗？”牛莉莉的美丽并不亚于刘子薇，发育的甚至比刘子薇还要大一号，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应了那句狼人们的至理名言，她肚子里的弯弯肠子却少了许多，见刘子薇咬牙切齿的蹂躏手中的饼干，她认真而又茫然的问道。

    “啊？”刘子薇浑不料自己的表情竟是如此出格，她的俏脸不禁一红，深深地垂下了头呢喃道：“没有，没有，就是饿了。”

    “哦。”牛莉莉竟就真信了，不再继续追问，转而向吴普道：“小没良心的，你都到市里两天了，是不是我不来看你，你就不去看我了？”

    吴普正为惹得刘子薇郁闷而暗暗心喜，听见牛莉莉突然发难的责问，他不禁一愣，道：“怎么会呢，这两天不是忙着报名和入学考试吗，原就打算趁着考试结束后再去看你和柳姨的。”

    牛莉莉满意地嘟了嘟嘴，道：“还算你有良心。你不知道妈妈天天念叨着你呢，今天早上接到爸爸的电话，这不下午就让我来看你了。还有啊，老爷子也知道你过来了，明天让你过去吃饭。”

    “哦。”老爷子自然指的是牛大成牛老爷子，听到这个名字，吴普脸上没太大的反应，心里却是重重地揪了一下。

    “还有哦，我的乐队组起来了。下午我还邀薇子过两天去看我们排练呢，到时候你也要一起来，听见了吗？”牛莉莉全然不理会吴普听到老爷子是什么样的反应，带些命令似的口吻说道。

    吴普点点头，他倒是真想去牛莉莉坚守的世界里看看，这个倔强而单纯的姑娘一辈子都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到终了也没能大红大紫，却是悲凉的在自己坚守的世界里陨了。

    那数年里，若自己稍稍花点心思和时间在她的世界里盘桓盘桓，她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呢？她避免了悲惨，自己往后的十年间应该也不至于彻底负罪地堕落下去吧？

    听得牛莉莉的邀约，十年间的负罪不自禁地浮上心海，再抬头对视过去的时候，吴普的眼睛里多了一抹泪光，也不顾一旁眼睛越睁越大的刘子薇，他道：“好啊，莉莉姐，我一定去看你排练，而且会跟你一起排练，只要你喜欢，我就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牛莉莉似乎被突然而来的幸福冲击的有些眩晕，她激动地捂着嘴巴，脸颊瞬息红起来，良久才泪光烁烁地猛烈点头，“嗯，嗯，小没良心的总算有良心了。你不知道，没你在旁边听我唱歌，我总觉得自己唱的不对味儿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感情的世界里，牛莉莉一直是木讷的，她跟吴普相处的时间并不比刘子薇长，然而就是十岁那一年里的一次蹙眉，她便习惯了吴普站在旁边时唱歌，习惯了为吴普唱歌。后来在唱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总觉得自己唱不出最好的状态，却依旧没能明白之所以唱不出味儿是因为心中悄悄长大的爱情没有放到着落点上。

    现在的她依然是如此木讷，哪怕吴普含情脉脉的说着话，她也只觉出了心中的依赖，只觉出了吴普站在旁边时她能唱出最动听的歌声。至于更深层面的缘由，她似是压根儿都触碰不到，或者说她不知道怎样寻找触碰的由头。

    于此，吴普只是无比心疼的往后挪挪，然后转过脸去抹掉那颗快要滴下来的泪。

    刘子薇却是越发愤怒，她蓦地发觉，她很大意地低估了吴普的诱惑力，这直接导致她又增加了一个敌人。她并不责怪唐突而至的牛莉莉，倒是满腔愤懑地咒骂起了吴普，并再次坚决了丝质睡袍的战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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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 商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手、打\吧.首.发}鉴于此，牛老爷子在家里的威势也是一如往昔的强势。

    老爷子是个有极大政治抱负的人，奈何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时候，年事却高了，再经不起俗务蹉跎，到最终退下来也没有达成既定的人生目标。老爷子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会拥有遗憾，所以在儿女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

    只可惜大儿子牛中庆资质平平，已是奔五的年岁，却只做到了商务局局长的位置。正处级的局长，这在常人看来倒是一个挺大的官儿，可在牛老爷子眼中，牛中庆显然连他的万一也不及。

    老二牛爱玲是个女儿，嫁了个丈夫也无心官场，夫妻俩捣腾生意却是一把好手，在清河市到拥有不斐的声名。

    三个儿女当中，牛泉是最聪慧也最懂得老爷子的心的人，大儿子和女儿相继败北，老爷子便将所有的厚望全都寄托在了小儿子的身上。牛泉倒也不负老爷子厚望，自小成绩优异，很早就展露了常人所不及的一面。然而世事无常，偏偏在论及婚嫁之时，这小子竟然一改常态，毫无预兆的与老爷子唱起了反调。迎娶了一个老爷子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媳妇。

    牛老爷子从抗战时期走过来，一路经历了抗美援朝，越南战争，改革开放，几上几下的人生可说是历尽磨砺，其性格不是一般的刚毅，却也固执，眼睛里揉不得丝毫沙砾。一物不顺则事事碍眼，胸中一口气顺不开，一气之下就对小儿子展开了封杀。

    也便是，如今三十有七的牛泉却依旧只是个副科级的小警察，堪堪挂了个南城区派出所政委的头衔。

    牛老儿子封杀了小儿子依仗牛家影响力上位的可能，却断不了己身在政治上的大抱负，于是，他收了昔年老友的儿子做干亲，心底里更有让干儿子继承衣钵的打算。

    而吴普的老子吴安清正是牛老爷子的干儿子。

    如是来说，牛老爷子厚爱吴家，吴普理应为父庆幸，并感激这个牛姓干爷爷。可实际上再见牛老爷子，他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牛家与吴家始做干亲之时，牛老爷子的仕途正如日中天，吴安清则只是一个刚刚入仕的呆傻学生。但这十几年间，牛老爷子并没在吴安清的仕途上做任何点拨，他任由吴安清一路跌撞前行，便只远远地站着观望，一直在确认其是否拥有值得他帮扶的资质。

    一直到吴安清自杀，牛老爷子都没有出手做哪怕一点点事，只是在葬礼上，他亲临狠狠地对着那张黑白遗像大骂了一番。

    所以再次遭遇这个一脸威严的老头子，吴普的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他对老爷子曾经的无所为而心存埋怨。另一方面，他还是感恩老爷子对于吴家的爱戴。不管怎么说，老爷子虽然没有在父亲的仕途上予以什么帮助，但是在生活上，老爷子还是做了不少。

    所以自昨夜起，他的心就一直揪着，直到再次踏进牛家大院，他才轻轻放下了心中芥蒂。他便是再不认同牛老爷子的行事手段，父亲与这份干亲都脱不了。再者，自己重生已经扭转了父亲的命运轨迹，既如此，父亲日后的仕途岂能少了这位老革命的帮扶？

    牛家大院算不得堂皇，六十年代的大院，无数年的风雨洗礼使其透着浓浓地岁月痕迹，厚重威严，大门口的一对石狮子盘立不动，更让这座上了年月的大院显得大气沉稳。在这个渐渐被新时代气息打扮的焕然一新的城市里，拥有这般气质的房子确不多见。

    未到晚饭时间，吴普在保姆的引领下去书房里给老爷子问安。于孙子辈的少年，老爷子没有太多的嘱咐，简单的答对后就结束了对话。吴普施施然行礼下楼，往客厅一坐，就静悄悄地听起牛中庆牛爱玲兄妹的随意交谈。

    相较于牛老爷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牛中庆和牛爱玲却是平和很多，谈天时不忘时而扭头看看吴普，有时说到不关紧要的话题甚至还会停下来看看吴普有没有说道。

    两人间的谈话多是关于工作中应酬的心得，一个招商局局长，一个成功的商人，共同话题自然不少。于他们所谈论的话题，凭着吴普的思维倒没有什么难理解的问题，不过他并不急着表达什么，往往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牛中庆将话题引到“东新居”之上，吴普才终于动了心思，因为这栋烂尾楼正是李铁那帮混子非法侵占的大本营。

    “那幢楼是胜海地产最失败的作品，据胜海的一个朋友透露，当初投建那栋楼的时候胜海内部的分歧就极大。这项开发是胜海少东家牵头的第一笔投资，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后来倒是力排众议立了项目，只是没能坚持多久就败下来了，成了胜海最大的败笔。”牛爱玲听大哥提到“东新居”，自然而然地谈起了这段秘闻。

    牛中庆道：“胜海地产是最早一批转为民营的国企，赵胜海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么多年带领胜海一直走在国内地产业的前头。以这个人的能力来说，他并不害怕这一大败笔，不然以胜海地产投建的规模来说，怎么可能投建‘东新居’这么小的独楼？当然，这个人也极为可恶，为了儿子的成长，他不惜砸下几百万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临了拍拍屁股就走，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留给我。”

    牛爱玲与赵胜海有过数面之缘，虽还没有上升到合作的层面，但对于赵胜海这个人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赵胜海在商海里是个奇才。大凡奇才都较之常人更为关注儿孙的成长，因为他们不愿意将一手打拼的成果交付到外人手中，这类人在儿孙的成长道路上向来不吝手笔。所以赵胜海砸下几百万任由儿子折腾，这并不足以为奇。倒是牛中庆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牛爱玲的兴趣，她不解地问道：“胜海撤资以后，那栋楼不是划归城建局了吗，你人在招商局忧心什么？”

    顿了顿，牛爱玲蓦地眨眨眼，小声问道：“哥，难道你要挪了？不对呀，就算要挪也不该是城建局嘛。虽说是平级，可城建还比不得商务局呢。难道你又犯啥事惹老爷子生气了？”

    牛中庆没好气地瞪牛爱玲一眼，道：“胡诌诌什么呢？那烂尾楼原本是划归给城建的，也不知谁抽了风，如今那楼转到我这儿来了，市委要我以这楼对外招商。那楼连主体结构才堪堪完成，又立在那么特殊的地段，谁愿意到哪儿投资？”

    牛爱玲微微蹙了蹙眉，那栋楼的情况她是了解的，漫说拿钱投资，就是倒贴恐怕也没多少人愿意入驻。远离闹市，周遭有好几间加工厂，噪音极大，灰尘极多。而且那楼的设计就是连厂房都做不了，自然成了清河历史上最鸡肋的建筑。不，甚至连鸡肋都说不上，鸡肋多少还有点肉味儿，那烂尾楼就只剩馊味儿了。

    “这分明是为难人嘛。你就没到市委说道说道？”

    牛中庆嗤鼻一笑，道：“说道什么，这摆明了就是陈达铭给我使得绊子。”

    牛爱玲眉头一挑，从大哥的话里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低声道：“哥，这么说冯书记真的要挪窝了？”

    牛中庆道：“这是早晚的事，省里早就透风了。”

    牛爱玲道：“那下一届真的是那二位里的一位？”

    恰时一声咳嗽自二楼转角里传来，牛家兄妹连忙停止交谈，很是规矩地站起来叫了一声“爸”，然后才又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却再不说话，全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了。

    吴普也礼貌地给牛老爷子鞠个躬再坐下来，心里却是盘桓开了，“东新居”的地理环境确实不好，别人拿他或许做不了大用，可若是落到自己手中，那却是可以物尽其用的。

    吴普对于金钱没有太强烈的渴望，可他却希望通过金钱的积累达到一定的人生目标。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是漂泊的那些年里最深刻的体会。美好生活不一定要用金钱来打造，可以用金钱打造的生活却是更容易通往美满的层面。

    他现在虽然依旧没有确定偿还情债的最佳途径，可潜意识里，上位者的那一套做法显然已经成了他的途径之一。所以积累财富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所以牛家兄妹的谈话很容易地使他沉浸其中，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牛家晚宴在牛莉莉一帮小辈回来之后正式开始，而吴普却对食物提不起太大兴趣，倒是在席间不露声色的跟牛中庆打探起了“东新居”的系列问题。到晚宴结束，他对市政在“东新居”的政策上已经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

    无疑，结果是极为喜人的，不论其他，单论市政愿意出资将修补楼盘一楼的墙体，这已经是极为诱人的条件了。要知道“东新居”真正的楼层数量应该是7层，四层在地面上，还有三层在地面之下。

    换句话来说，吴普看中的却正是地下的那三层。至于地面上的，简单地改一下格局，做停车场也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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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章 老板】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从牛家大院出来，时间尚早，吴普直接扑到“东新居”烂尾楼，果然在这儿找到了李铁。

    听过吴普直入主题的开场白，李铁惊讶地半天没能愣过神儿来。

    “你是说，政府准备将这栋楼收回去了？”

    吴普道：“政府压根儿也没有将这楼放出来过，你们鸠占鹊巢，属于非法侵占，只不过现在政府对这块地方上了心，想将它们用做正当途径。”

    “娘的——”李铁恼怒地咒骂一声，神情沮丧，“这块破地方能用来做啥？三间鞋厂，一间水泥厂，一家家具厂围在周围，整天整得乌烟瘴气的，政府还指望谁将这块地拿去干啥？这些脑袋遭驴踢的，这不砸老子的场吗？”

    吴普笑道：“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法留住这块地方。”

    “你说真的？”李铁狐疑的将吴普望一阵，继而摇摇头，道：“老子这功夫没心思开玩笑。政府要干事，难道让老子拿刀跟政府对着干？”

    “如果你不想活了，那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李铁大眼一瞪，骂道：“别寻我开心，老子这会儿是真上火了。”

    吴普拉过一张矮杌子坐下，看着焦急上火的李铁，问道：“铁哥，咱谈点实在的，你坐下，成么？”

    李铁愣一愣，也拉过一张矮杌子坐下，仍旧很是光火，道：“想谈点啥？先说好，再寻老子开心，老子就真火了。”

    吴普不理会他的埋怨，稍稍理一理思绪，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铁骤地瞪大眼睛，半晌才将头一埋，苦笑道：“像我这种人能有啥理想？要真说想干成啥样儿的话，老子就想在南城区这块土地上做几天道上的土皇帝，能让手底下的兄弟有钱挣有酒喝有女人玩。”

    吴普道：“别整那些虚的，说点实在的。”

    李铁抬头望着楼外不见月光的夜色，道：“好吧，我心底确实有个美好的梦。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没了，我也不太记得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她爱唱歌。随时随地都在哼着歌，我睡着的时候她哼着，我醒着的时候她也哼着，做饭的时候哼，洗衣服的时候哼。反正我就没见过她不哼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她的歌究竟唱的好不好听。她每次哼的不太真切，但是感觉很好。后来稍稍懂点事，我就想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开一个可以唱歌的地方，让她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可是现在不用了。”

    真情流露的李铁脸颊上滑下两颗泪珠。吴普没料及简单的一问会牵动这个硬汉子的伤心事。同时他也极为感动。男人肯当着另一个男人流泪，那说明他真的把你当做了不可割舍的手足。

    满打满来算与李铁见面不超过三次，可就是这为数不多的次数，他就将自己当做了兄弟……

    吴普轻轻一叹，拍拍李铁，道：“我不是有意触动你的伤心事。也没有想到你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想伯母知道你有这份心，她会开心的。”

    “那你呢，有什么理想？”李铁抹一把脸，盯住吴普转移了话题。

    “今天不谈我的理想，只谈你的。”吴普笑笑，并不接招，“也就是说你的理想是经营一家歌厅，因为现在伯母不在了，所以你放弃了这个理想，是吗？”

    见吴普不顺着自己的话走，李铁也不太在意，道：“倒也不是说放弃，只是那玩意儿确实离我太远。这些年在南城区厮混，今天和这个斗斗，明天和那个斗斗，人得罪了不少，局子也进了无数回，早他妈烂了。那理想，就先留着吧。”

    “呵呵。”吴普笑笑，他已经知道了李铁的真实想法，这个硬气的混子不缺乏拼劲儿，缺的是一次机会而已。

    “李铁，你觉得如果将这‘东新居’做成一个歌城怎么样？”这次吴普直接叫出了李铁的名字，也不管李铁的愣神，只是直勾勾的盯住他，目光凌厉如刀。

    李铁被吴普盯着，心头不自主地颤了颤，那目光中透出的气势逼人。他并不陌生这种目光，一年前一个拥有通天手段的道上人物来清河，他远远地瞥了一眼，那大人物正好看过来，其目光仿若一把寒光闪闪地大刀迎面砍过来，充满了冷冽凌厉的气息。

    李铁永远忘不了那种气息，有一段时间天天龇着牙瞪眼，他希望能够瞪出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可那气势岂是随便瞪瞪眼就能瞪出来的？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时隔一年，竟是在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身上再次感受到了这种气势。他心头的震惊无与伦比，同时非常沮丧的认识到一个事实，眼前的少年很有可能并不是那么寻常。

    见李铁没有回应，吴普又道：“这幢楼地面上的楼层全都只有空架子，利用率不大。但是地下三层却可以大加利用，用来做KTV再合适不过。自然，周边环境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的确噪杂了些，但这于歌城本身并没有太大影响。南城区如今还没有比较上档次的量贩KTV，只要能够做出一家规模不小的来，周边的这些工厂自然就会被清退出去。”

    “当然，这些是很久以后的事。如果真的要做，我们先要考虑现在。刚刚来的路上我看过了，这里的环境虽然不好，但是交通却非常便利。至少有四条路可以通到这里，分别连接好几个大型小区和市场。而且咱们还占有一个较为便利的优势，你在南城区的名气颇为响亮，你手下那些混子以市里几所高校的学生居多，然后就是刚刚毕业在社会上待业的小青年。这些人其实可以作为一批较大而且有保障的客源……”

    吴普侃侃而谈，很快便把将“东新居”改成KTV量贩的好处细细数了出来。这一细数下来，李铁的眼睛瞬即亮了。

    按照吴普的阐述，这简直就是一件稳赚不赔的生意嘛。

    李铁被说动了，被说的热血沸腾，再打量这栋楼的时候，他仿若看到了白花花的一堆大票子。只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道：“我这些年也倒腾过一些小生意，你说的这些都挺有道理，可是将这么大一栋楼改成KTV，投资得多大去了？”

    吴普在来的路上已经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个大概，如今还没有跨越新世纪，新一轮的经济飞跃还差那么一点点时间，打造一家上档次的KTV，一百万紧巴巴的就能凑合下来。

    当即将这个数字报了出来，李铁却惊得直接从矮杌子上跌了下来，“你他娘的又寻老子开心咧，一百万，一百万老子没有——”

    说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气恼地翻出身上所有的钱往地上一扔，“看清楚了，这是老子全部的身家……”

    吴普好整以暇地挪挪屁股，低沉一喝打断他的咆哮，道：“坐下，我没有说完。”

    “老子——”李铁仍旧气恼，听到吴普的轻喝，喉咙里剩下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这一声轻喝使他再次想起了一年前见到的那个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如今也才堪堪二十岁，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家伙，一举一动间却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上位者威严，使人不敢违逆。

    而此刻，在吴普的身上，李铁豁然再次看到了这样的气势。

    李铁十三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滚，什么样的人没有接触过？自然练就了一番识人的本事，不然也不可能安然地在清河市的地头混到现在的地位。一年前的那个大人物身后有通天的背景，在那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所以不到二十就在道上立下了威名，这无可厚非。

    这个社会不乏大背景的人，那个大人物有大背景，自小受环境熏陶，所以举动间便有不怒自威的气势。而眼前的少年身上亦有这样的气势，那么，这个少年为什么就不可能拥有通天的背景呢？

    李铁越想越心惊，他不会去猜测一个拥有通天背景的人物为何会看重他，也不会去猜疑吴普究竟拥有什么样的背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怎样谨守本分。他在意的只是这是一个机会，以及怎样去把握住这个机会。

    他的性格果决，如是一想，当即郑重地坐下来，道：“如果有一百万，我保证能把摊子拉起来，而且绝对不会亏了。

    吴普大致猜到了李铁前后态度变化的原因，淡淡笑道：“单是不亏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不过现在谈结果显然早了。饭要一点点吃，路要一步步走，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李铁道：“只要资金到位，其他的门路都由我来打通，一个月足够了。”

    吴普道：“资金不是问题。但是有些地方你直接出面显然不行，你这张脸在南城区太熟了。找一个人来充门面吧，形象好一些的，最关键的要可靠可控。”

    李铁咧嘴笑道：“这个好办，我大哥就行。”

    见吴普蹙眉，他赶紧解释道：“我大舅的儿子，三十六岁，已婚，在广州打工，人本分的很。”

    吴普略一沉吟，道：“以最快的时间找他回来，在官面上有个交代。另外，这张折子你拿着，该打点的门路你去打点，该准备的事情尽快着手准备。”

    吴普言简意赅的将一些事情安排结束，随手递过一张银行存折，上面是今天刚刚存下的三十万。

    若说李铁先前心里还有些许犹豫的话，看到存折上一长串的零以后，他顿时坚定了念头。同时间，他仿若已经看到自己在清河市崛起的一幕。

    他是个耿直的汉子，捏着这一份机遇，他也看到了吴普对其的信任。所以并不在意对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站起身来真挚的对着吴普鞠了个躬。

    “往后，你就是我的老板，有事你尽管吩咐。”

    吴普微微侧了侧身，现今所有的路才刚刚开始，接受李铁的鞠躬为时尚早了些。

    然后两人又细细的斟酌了一些细节问题，走出“东新居”时，已是深夜。吴普便再没去别的地方，径直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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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章 名师接见】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赚钱对于现在的吴普来说并不是那么迫切，毕竟在这个时空里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不过一点一点的做这些事倒是必要的，不用做的太快，就那么一点一点的去渗透。

    他前世里对时事了解不多，没有太多的先机可以利用，在99年已经算不得太新鲜消费模式，但远没有靓丽到后世那般。这一行藏在暗地里的东西终归要多一些，交给李铁去做再合适不过。

    李铁是个精明人，关键问题稍稍一点就能悟透。几次接触下来，吴普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入学摸底考试后有两天的闲暇时间，虽然将KTV的事情尽数交给了李铁，吴普却依旧做了相当多的事情。先是领着李铁和刘建民拜访牛中庆，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拜访了柳芸及父亲在市里的一些朋友。这些事做下来，两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今天是市一中正式行课的时间，高一新生的入学考试成绩也公布了出来。

    较之往年相比，今年一中高一新生的入学成绩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以最高分录取进来的第一名裴娜，入学考试却考出了一个极为难堪的分数，使所有老师同学大为哗然。

    听闻这一消息，吴普也震惊了。与其他同学胡乱度忖的态度不同，他是极为了解裴娜的，这件事绝对不那么正常。依照裴娜的水平来说，即便是发挥失常，也不可能失常的如此离谱。

    可事实却就是这样，裴娜不止发挥失常了，而且以垫底的分数亮相在入学摸底考试之中，受到了无数人的匪议。

    吴普不住学校，这一消息是万霄通过传呼短信发过来的。看到信息之后，他扔下吃了一半的油条，火急火燎的就跑了出去。

    裴娜的水平不止如此，那么她发挥失常就只能是一个原因，考试那天她被自己的那些话给左右了。

    想着这个原因，吴普一刻也不能平静。发疯般地跑到万源花苑，却并没有如愿找到裴娜。一打听才知这女孩两天前就被一辆车接走了，如今都还没有回来。

    裴娜的背景究竟如何，吴普并不清楚，只知晓她的家世很大，大到无法想象。所以并不奇怪有一辆豪车出现并接走了她。

    他只是忐忑，若是裴娜知道了考试成绩，她会愤怒成什么模样，会不会因此而以为这是他的阴谋，从此便断绝往来。

    想着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吴普顿时沮丧起来。天地良心，他说那番话完全发自肺腑，更不存在哪怕一丁点儿阴谋。再说了，他怎就知道那姑娘的心理素质就那么差劲儿呢？

    这完全出乎意料嘛！

    …………

    依照往常的惯例，市一中每年新生公布入学摸底考试成绩的那天便是开学典礼，新生第一名是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所以才找到教室的吴普很快被叫到了高一年级处办公室，接待他的是高一年级处主任杨峰，一个赫赫有名的老教师。

    上了年纪的老教师通常都有以成绩看学生的癖好，杨峰是西南省的名师，他亦脱不了这一怪癖。见到吴普，他那一双满是褶皱的老眼笑的开了花儿，极为热情的邀请吴普就坐，并亲自倒了一杯热水。

    先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然后才逐渐点进主题。开学典礼上发言是次要的，杨老师的目的很明确，他希望吴普能够将参加今年的奥林匹克竞赛。

    “杨老师，很感谢您对我的期望，可这事恐怕有些困难。”对于这个名扬全省的名师，吴普不敢有丝毫不敬。哪怕他两世为人，尊师重道这种美德也不错抛弃过，更何况身前坐的是桃李满天下的名师。

    吴普很自然的用上了敬语，可说到奥林匹克竞赛，他确实不太愿意参加。他希望弥补前世过早辍学的遗憾，但并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钻书。经历两段世事，他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似不谙世事那么片面。知识可以造就人才，但知识并不能代表所有。

    杨老师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悦，却依旧耐着性子问道：“你不用先慌着拒绝，说说你的理由我听听，如果理由正当，我当然不会勉强你。”

    言下之意很清楚，若是理由不正当，我不惜勉强你去参加。

    这还真是一副老学究的派头，吴普心头苦笑一番，道：“杨老师，想来您已经看过我的档案了，我来自小剑镇中学。那是个小地方，奥赛在我们中学并不盛行。我也没接触过什么奥赛题目，所以在这方面我很有自知之明，这根骨头不是我能够啃动的。”

    杨峰瞥一眼办公桌上的材料，就在吴普进来之前，他正在研究这一批高一学生中优秀者的资料。听吴普这么一说，他的神情缓和下来，心里还不免赞叹一番。能够明确定位的少年总是难得的。眼前的少年没有因为考了第一就沾沾自喜，反而持着反省的态度看待问题。这让老教师无比欣慰。

    “吴普同学，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杨老师随手又翻开吴普的资料，看到父母那一栏的时候，他略略地怔了一下，“你的父亲是小剑镇镇长，母亲是小剑小学的老师？”

    “是的。”

    杨老师叹道：“那就不应该了。你拥有这样的家庭背景，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可你怎么就能不参加奥赛班呢？要说你这父母也着实离谱。不过你不用恢心，我带过近十届奥数班，从我手上走出去的奥赛冠军都有十几个。这些孩子中也有很多在参加奥赛前没有接触过奥赛题目的，后来不也一样拿奖了嘛。”

    顿了顿，杨老师鼓励道：“你别把奥赛想的太过困难，它并不会超过你的知识范畴太多。你的基础很好，只消稍稍加强一下思维模式，折桂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说着老教师又拿起一份资料，豁然是裴娜的。

    “你们这一批学生中原本还有一个挺有竞争力的女娃，不过发挥就远没有你稳定了，这次摸底考试居然考的如此难看，着实让人难以接受，也不知道她中考的成绩是否真实……”

    “杨老师，这个同学我是认识的，她本身的实力很强。那天考试的时候我恰好跟她在同一考室，似乎看到她的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吴普本就责怪自己害得裴娜发挥失常，当然就更见不得有人诋毁，于是唐突地打断了杨峰的话。

    “哦？”杨峰一怔，沉吟片刻，喃喃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刚刚联系过她的班主任，说是请了半个月的假……刚开学就请假，看来也只有生病才有可能。”

    吴普没料到裴娜竟是请了半个月的假，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有些暗喜。如今学校的学生都逮着裴娜考场失利的事情百般说道，所幸少年人的心性总是不稳的，过个几天这议论就会淡下去。裴娜离开半个月再回来，正好有个缓冲时间。

    “好了，你拿着这个去参加开学典礼吧。”杨峰将资料放好，拿过一页纸递给吴普，然后下了逐客令。

    吴普接过一看，是一份写好的发言稿，他旋即想起刚才班主任知会过发言的事。这对于任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极为荣耀的事，吴普却看的极淡。他的性格本就趋于沉稳，更何况现在内里还有一颗三十二岁的灵魂。

    “杨老师，我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场合说话，您看这发言可不可以换一个同学？”

    杨峰诧异地道：“这可是人人都羡慕的荣耀，你竟要往外推？”

    吴普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真的不喜欢，杨老师您看是不是可以——”

    杨峰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去跟你的班主任商量商量。”

    吴普点头告辞，出去寻了一圈却也没有找到班主任的影子，眼看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他灵机一动，扯住一个同学将发言稿往其怀里一塞，然后撂下一句话就匆匆跑了。

    “我今天吃坏了肚子，要去蹲厕所。一会儿若是我赶不回来，你上去帮我念念发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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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章 开学典礼上的闹剧】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按照吴清风中考的成绩来说，他是没有机会进入一中的，但他爸是教育局的一个科室处长，请校长吃了顿饭，自然也就将他塞了进来。

    这货自小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儿，自己成绩一塌糊涂，却偏偏还看不惯那些成绩好的学生。诸如万霄、郝小莹之流。那天跟钱希文混在一起，原来打算趁着钱希文的底气好好将一帮宿敌羞辱一番，不料横生里冒出一土大款坏了好事，心下好不郁闷。

    当日听吴普自报名号，只觉那名儿耳熟，却怎也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今早一中放榜，往那榜前一站，才霍然间想起原来就是这厮。

    看到吴普的名字端端正正地立在榜首，再想想那天的窝囊事儿，吴清风按捺不住了。这当儿混在礼堂中间，不住跟周围几个少年吩咐：“哥几个，一会儿一定得瞄准点，不管他是头是身子，射哪儿算哪儿。射中一下五块钱，开学典礼结束立马结账。”

    围着吴清风的几个学生一听就兴奋了，纷纷检查起手中的弹弓和兜里揣着的小圆石子，有几个刺儿头甚至瞄准别的地方练起了准头。

    吴清风看一帮家伙玩的兴起，手也痒痒起来，拉住一个家伙，问道：“还有没有多的弹弓，给我一个，一会儿我也射他狗.日的两下。”

    …………

    开学典礼如约进行，先是校长讲话，接着是几个副校长轮番讲话。一番话讲下来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在学生们恹恹欲睡的状态中，主持会议的老师这才宣布：“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吴普同学上台发言。”

    这才是每年开学典礼的高.潮。高中阶段的孩子还是颇为向往成绩好的同学的，在学习氛围良好的市一中，成绩好的学生就更受亲睐。更何况，早有好事的学生私下里打听过了，今年的第一名是个长相帅气的男生。

    所以今年的开学典礼，同学们就更加期待新生代表发言的环节。

    听到主持老师叫了吴普的名字，台下的学生开始骚动了。男同学们都大胆的踮脚尖伸脖子等待一睹第一名的风采，早熟思.春的女孩子自也是假装羞涩的扭扭腰，然后也悄悄地垫垫脚尖伸伸脖子。

    然而，等待了一分钟的时间，却并不见有人走上主席台。学生们纳闷了，主席台上的领导纳闷了，那主持会议的老师更是纳闷。

    主持老师再次将嘴对准话筒，声音明显提高一个八度，“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吴普同学上台发言。”

    又是一分钟过去，台下依旧不见有人走上来。眼见底下的学生已经有些躁动，主持老师脸上挂不住了，怒目往吴普所在班级的地方一瞪，再次对准话筒，“请高一（16）班的吴普同学上台代表新同学发言。”

    底下的同学齐刷刷地将目光抛向高一（16）班的方向，会场顿时嘈杂起来。高一（16）班的同学更是相互环顾寻找吴普的身影。早上知道第一名就在自己班上，高一（16）的同学着实兴奋了一把。此时闹这么一出，班里的同学却是连头也不敢抬。在全校校会上出丑，这太难堪了。

    最难堪的其实是拿着吴普发言稿的那名同学。全校师生将目光投过来，他感觉像是全都在盯着自己一样，憨厚的脸顿时有了正在被火烧的感觉。

    这是个极为老实憨厚的学生，他可看不出吴普是故意趁机溜号。眼见台上的老师催了第五遍，他在下面如坐针毡，冷汗都冒了出来。待台上的老师正要催第六遍，他忐忑地站起来，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往主席台上走去。

    “哗——”

    台下的学生顿时哗然起来，这哗然声俨然少了先前的羡慕和赞扬，一应儿的斥责、咒骂。耽误大家如此多的时间，竟然还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不咒骂难道还继续赞美么？

    而主席台上的领导和那名主持老师看到走上台的学生，心中却是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作为新生的第一名，领导和老师自然会事先关注一番。也就是说，今天礼堂主席台上的领导和老师虽然并不是人人都见过吴普本人，但是却都看过资料上的照片。

    看到走上台的学生，他们一眼便认出这不是吴普。

    面对这一情况，所有领导和老师却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虽然没人知道这个乌龙是怎么摆出来的，可这时候显然不是戳破这个事实的时候。

    台上的领导和老师选择将疑问塞进肚子里。台子底下有一帮人却皱眉了，万霄、郝小莹一帮人自是不消说。那吴清风不止将眉头紧紧地拧着，心下还直打嘀咕。

    虽然隔的距离不近，可怎么也能看得清主席台上的光景。现在上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前些日子的那个家伙，光是个头就差了一个号不止。

    吴清风摆弄摆弄刚刚拿到手的弹弓，气恼地啐一口唾沫，“难道是同名同姓？妈的，这么难听的名字也能重名？”

    几个同样摆弄弹弓的学生当中，有一个是那天跟随吴清风一路的，小声跟其他几人解释了一下情况。当即几个家伙就傻眼了。

    一个刺儿头问道：“吴哥，那咱还射吗？”

    吴清风正在光火，随手将弹弓往那刺儿头的裤裆一丢，骂道：“射你.妈.的头，一天就知道射射射，有本事拿你裤裆里那玩意儿射一个给我看看。”

    那刺儿头平素里也是个张狂的家伙，可毕竟没有吴清风官二代的身份，当下也只得忍气吞声。正寻思找点法子讨好气急的吴清风，礼堂里的学生却骤然哄笑了起来。

    这几个家伙不明所以，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同学哄笑，却不知道都在笑啥。吴清风当即一把抓过前排一个学生的衣领，问道：“这都在笑啥？”

    那同学笑的脸都红了，瞧见是吴清风，咧了咧嘴依旧没能止住笑，于是一边大笑一边解释道：“台上那家伙不是第一名吴普，他是冒牌的。”

    “啊？”吴清风一愣，来不及细想，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那家伙说吴普拉肚子蹲茅坑去了——哈哈——”

    吴清风丢开那笑的都喘不上气儿的家伙，脑子里慢慢地理了一遍，却仍旧没能找到笑点在哪儿，茫然的对身旁的几个刺儿头道：“蹲茅坑，好笑吗？”

    几个刺儿头齐齐茫然摇头，他们刚刚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主席台上，哪里知道台上那个学生的表情、话语、动作集合在一起才是笑点？

    那个几天前和吴清风一起去过大世界的刺儿头这时候却突然指着礼堂北边的后门，悄悄地附到了吴清风的耳旁，“吴哥，我看见吴普了，藏在北后门那里，咱们射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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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章 我不是吴普】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事实上吴普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大礼堂，将发言稿塞给那个面相憨厚的同学之后，他就一直在北后门边上猫着。活的如此明媚，若是错过高中时光最美好的经历，那得多么遗憾？

    所以看着那个代替自己走上主席台的同学，吴普仅有的一点担忧和负罪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在心里想着怎样组织编排一个悲惨而又壮烈的理由，好用来在开学典礼之后忽悠领导和老师。

    哪想本以为就要结束的闹剧竟然还有续集呢？

    那个面相憨厚老实的同学在话筒前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之后，豁然说出了几句令全场学生哄堂大笑的话。也便是这几句话，只让吴普立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同学们好，老师们好，其实——我不是吴普。我是吴普的同学孙孜，吴普同学因为吃坏了肚子，这会儿正在蹲茅坑。所以他拜托我帮忙来发这个言。请大家安静，下面我代替吴普同学发言……”

    孙孜同学憨面通红，一本正经，初始还有点胆怯，后来念着那篇发言稿却是慢慢地念出了激情，抑扬顿挫的，好不风骚。

    奈何他的开场白着实另类，那句“蹲茅坑”也着实雷人，所以即便他后面念的声情并茂，下面的同学依旧没能止住笑声，整个大礼堂顿时沸腾了。主席台上的领导和老师更是面面相觑。一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抛向主席台最中央那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满是羞愧和惶然。

    而躲在北后门边上的吴普更是羞愧的将整个人都藏在了门后边，嘴里念念有词的尽是辱骂孙孜同学的脏词儿。

    “孙孜，还真不愧是他.妈个孙子，你敢不敢再老实一些……蹲茅坑，我蹲你妹，你们全家人都在蹲茅坑，你们全家人天天蹲茅坑……”

    吴普的原意是不露脸保持低调，可孙孜这么一闹，他何止一个高调了得？单那“蹲茅坑”仨字儿也能令他名扬一中了，说不定还能冲出一中走向清河。

    心下正懊悔间，一件不明飞行物拖曳着一缕看不见的灰色光芒突然击中他依靠的大木门，“彭”地一声在木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之后，咕噜噜地落在了脚边。

    他来不及察看在地上滚动的是什么，身后的木门竟是接连传来几声闷响。他才霍地意识到危险，忙不迭地蹲下身去，这才看清脚下滚动的是几颗指肚大小的浑圆石子儿。

    有过童年的男孩子大抵都能看出这石子儿是怎么来的，更何况吴普自小跟着父亲练习拳脚，弹弓这一类玩意儿自是没少碰。后世里在金三角逃命的岁月里，他还自制过威力颇大的弹弓保命。

    所以见到地下滚动的石子儿，他瞬间想到了它们的来历。

    “我在一中有仇人了？”恼怒的当儿，吴普一边思索一边透过座椅间的隙缝往石子儿飞来的方向望去，很快便找到了几个正贼眉鼠眼乱瞟的家伙。

    “原来是你——”吴普的记性一向不错，看到堆在人群里张望的吴清风，他很快记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手上掂了掂，玩味地低声笑道：“就这水准你还他.妈的玩弹弓，老子赏你个大爆栗子尝尝。”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将手一扬，那石子儿箭一般的射了出去，正中五米外吴清风的脑门。

    “啊呀！”眼见几个人全都没射中吴普，吴清风正探头探脑的寻找吴普的踪影，却不想飞过去的石子儿突然循着原路又飞了回来，而且速度奇快，准头十足。只眨了眨眼，便觉额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痛呼一声便蹲了下去。

    紧接着，身旁那几个刺儿头也相继蹲了下去。但凡拿弹弓射过吴普的人无一幸免，每个人额头都中了个大爆栗子。

    一时间几人惨呼连连，却压根儿没能在沸腾的会场掀起波浪。主席台上孙孜依旧在激情昂扬的念着发言稿，底下的学生依旧在竞相议论，爆笑不断。

    被吴清风一搅合，吴普再没心思在这里呆下去，等到吴清风一帮人疼过劲儿抬起头来，他极为不屑地竖起一根中指狠狠地凌空顶了顶，然后撂下一个“”的口型转身出了北后门。

    …………

    刘子薇现在很生气，甚至有点肺都气炸的迹象。

    今早吴普撂下她独自一个人跑了，她就很不爽。到学校才知道吴普竟然考了第一，那不爽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当下就跟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好生炫耀了一番。本想在开学典礼上再好好炫耀炫耀，然后不动声色的透露一点她与吴普不同寻常的关系。可谁想左等右等也不见吴普走上主席台，临了却上去了那么一个活宝，而且竟然说了那么不堪的一段开场白。

    当时那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就坐在身边，她们的言语上虽然没有戏谑什么，可傻子也能看出她们表情里的嘲讽。

    刘子薇当然不是傻子，她岂能看不出几个女孩的讥讽？那当间，她把吴普里外咒骂了个遍，更是把台上那活宝列入了仇恨的对象。

    被女孩们一番无声嘲弄，饶是脸皮再厚，刘子薇也没脸再呆下去。瞅瞅北后门是开着的，当即想也不想，她将身子一猫，悄悄咪咪地就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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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章 不待见的人】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出了北后门，刘子薇气呼呼地嘟着小嘴，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漫无目的的随意踱着步，沿路的垃圾桶成了她泄愤的对象。也不管踢上去之后娇小的脚会不会痛。这一刻，臃肿的垃圾桶就是吴普，一脚脚的踢上去，她仿若能够听见吴普的惨嚎。

    一路蹂躏了三五个垃圾桶，心中的愤懑才稍稍有了点舒缓的迹象。

    大礼堂北侧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校园饮品店，平日里很难在里面找到座位，眼下大礼堂正在举行开学典礼，饮品店倒是难得地冷清下来。

    一路低声咒骂的刘子薇走到这儿已是口干舌燥，娇足上的痛也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她心中稍稍降下去的火气又忽地爬了上来，当即就气鼓鼓地走进了饮品店。

    饮品店的主人是一个总是微笑的美貌少妇，听说已离异，独自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生活。这些事自然是在新认识的几个朋友那儿听来的。看到送橙汁过来的婀娜美妇，刘子薇无端地就想起了那几个新认识的朋友，毫无道理地将美丽少妇也列入了憎恨的对象。

    她吸着橙汁，一双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少妇忙碌的背影，小白牙咬着吸管竟也咬出了咯咯的声响。也不知道她此时咬的是那几个新朋友还是眼前美丽的少妇，又或者是吴普。反正，她咬的很欢实。

    刘子薇专心致志地在精神上折磨着“仇人”，不亦乐乎。

    突然，一个人影闪进饮品店，轻轻地从后面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下炸窝了，她这会儿正一肚子火气，无端有人来惹，正好给了她泄愤的由头。

    刘子薇迅速整理好骂人的词儿，正待转身喝骂，拍她肩膀的人却已经笑盈盈地坐在了她面前。

    这下，她傻眼了。

    面前坐着的居然是李杰。

    “薇子，还以为要等到开学典礼结束才能看到你呢，想不到你提前出来了，真好。”来的不是李杰又是谁？他对刘子薇觊觎已久，可不会因为吴普的一脚就偃旗息鼓。况且，他怎么也在市二中混了一年，自认人面广泛，自然不惧怕刚刚到市一中的吴普。

    “本来挺好的，看到你就不好了。”刘子薇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见到李杰的嘴脸，她却骤然骂不出来了。

    有人说，当你还想去骂一个人的时候，那证明这个人在你心里依旧拥有相当重要的位置。反之，若是面对一个人你连骂的兴趣也失去了，那说明这个人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就是路旁的花花草草，走过去的时候，你多数时候甚至都不屑去望一眼。

    很显然，在刘子薇眼里，李杰就只是路旁的花花草草而已，而且是她最为不屑的够尾巴草。

    所以看到李杰的嘴脸，刘子薇眼里只有冷漠，继而是厌恶。

    李杰却不以为然，犹自腆着脸往前冲，“这是谁惹我们薇子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弄死他。”

    刘子薇讥讽道：“李杰，你还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你有什么能耐？张口闭口弄死这个弄死那个，你不觉得羞耻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子薇这却是裸的羞辱。

    李杰再也绷不住好脸，“噌”地站了起来，“刘子薇，你还真以为你是镶了金边的女神吗？给你个好脸，你就没边没际的抬举自个儿。有本事你在别人面前去拽一个给我看看？你不是稀罕吴普吗，你去他面前拽一个试试。从小到大，他给你甩过一个正脸吗？你也就只能在我面前拽来拽去。”

    憋了多年的心里话一朝骂出口，李杰再也无所顾忌。反正这朵花儿怎么也落不到他的头上，折不到花儿，老子把它踩个稀巴烂总行吧？

    狠狠地往地上啐一口唾沫，李杰的脸霎时变得狰狞起来。恶向胆边生，他浑然忘了这是在一中校园里，一把拽住刘子薇，使劲往门外拉去。

    “老子装孙子装够了，现在老子要做爷。老子今天就把你拉出去办了，有本事你再给我拽一个试试。”

    “混蛋，你放手！”来自同一个地方，刘子薇对李杰知根知底，知道他是什么货色。眼见这家伙面目狰狞的强曳自己，她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恐惧。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校园里，她不信李杰真的敢做点什么。

    只是李杰用的力气着实太大，抓的她很痛，当即咒骂几句，见李杰不为所动，她愤怒了，朝着李杰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这一口咬的实实在在，痛的李杰撕心裂肺，好不容易甩开刘子薇，才见被咬的手已经破皮流血了。

    李杰恼羞成怒，扬起受伤的手就一巴掌掴了过去。

    刘子薇自小与吴普、刘元一帮男孩子混在一起，性格里雄性成分较之寻常女孩子何止多了一倍。李杰向她动手，她当然不甘示弱，顺手从桌子上操起一个玻璃花瓶就砸了过去。

    这还不算完，在李杰闪过之后，她已经再次胡乱抓了一件东西在手，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

    饮品店的年轻美妇叫胡蕊，确实单身，但并不是离异。她的丈夫是一中的老师，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学校顾念她丈夫曾为学校所做的贡献，便把这间店留给了她们母子。

    作为一中校园里唯一的饮品店，胡蕊的生意自然好得很。平日里忙的累死累活，今天本来打算趁着开学典礼的当儿好好休息一番的，所以给刘子薇上了橙汁之后，她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遍店里的东西，然后就进了里间的休息室小憩。

    哪想正迷糊有点睡意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单身的女人神经都是异常敏锐的，更何况这小店是她们母女后半生耐以为生的依仗。所以不待确定外面传来的声响究竟是什么，她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然而一跑出来，她顿时就傻眼了。原本就还没整理的店子竟像是被强盗打劫过一般，桌子椅子被掀的东倒西歪，地面上到处都是砸碎的玻璃碴子。而店子中央，扭打在一起的竟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胡蕊在市一中呆了好些年，学生打架的情况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一男一女扭打，而且打的如此惨烈，她是闻所未闻啊。

    而且，打就打吧，你们干啥砸我的店啊？

    胡蕊心头那个气呀！

    她到底是个有修养的女人，眼见店子被毁的不成模样，她依旧强忍怒气，试图将扭打在一起的男女学生分开。

    只是这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拥有多大的仇恨，双双都打出了火气，竟是谁也不让着誰。胡蕊上去拉了好几次也没有拉开，倒是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一脚。

    眼看自己不可能拉开扭打的两人。胡蕊无可奈何的一叹，赶紧跑出小店，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个闲逛的男同学，忙不迭地跑过去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

    那男同学一听，撒丫子便跑进了饮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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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章 踢你面门】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出了大礼堂，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吴普心中着实有些懊悔。怎就随手挑了个那么“孙子”的人呢？被他这么一闹，以后自己真就成市一中名副其实的名人了，而这“名”显然不似代表新生上台发言那么荣耀。

    所幸，他不是一个豁达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但也不至于狭隘到连鸡毛蒜皮的事都计较。孙孜这一闹确实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个大丑，可丑则丑矣，顶多也就是被人在背后议论议论，难道谁还能无趣到当面调笑？

    所以在校园里逛了一圈，他心里慢慢就将这件事放下了。

    市一中的校园很有韵味，美中不足的是着实小了些。兴致未尽就围着整个校园逛荡了一圈。再回到大礼堂的时候，开学典礼却仍旧没有结束。隐隐地听见主持老师说“有请市教委领导讲话”的字样。吴普心中恍然，原来还有大过校长的领导在场，怪不得主持老师那般锲而不舍。

    只是如此一来，只怕自己导演的这场闹剧也就不那么好收场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潜藏了如此未料及的因素在内，反正结局注定不会完美，吴普索性懒得去猜测会遭遇什么样的后果了。正打算再围着校园转一圈，把未尽的兴致继续下去，那边一个美丽的少妇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这少妇自然就是胡蕊，她力气不够，拉不开店里扭打的两人，只好出来寻求帮助。平日里人来人往的校园今天出奇的静谧，放眼望去只有吴普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荡。胡蕊当然就只能跑向他。

    因为紧张和急跑的气紧，胡蕊表达的并不完美，但到底将店里有人打架的信息表述了出来。

    初时听来并未让吴普动容，哪怕从美丽少妇的话语里猜到她的小店也遭了秧。可就在静待少妇更精准的表述时，他突然听见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愤怒中透着凄惨，豁然是家里送不走的那尊神。

    “天啦，是那假小子与人打起来了？”

    不用再刻意的听断断续续传来的娇喝，刘子薇的声音吴普岂能听不出？

    霎时间，他什么也不顾了，以最快的速度向小店冲去。拐角的时候却没来得及刹车，堪堪与突然从另一边跑来的一个人影撞在了一起。

    “你没长眼睛啊——咦，普哥——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都没刹住车，双双翻到在地。另一边跑出来的人影率先爬起来，却是万霄。他骂骂咧咧的扑打身上的泥灰，骤然看见慢慢爬起来的吴普，顿时喜了起来。

    他一边帮助吴普拍打身上的泥灰一边道：“普哥，我找你老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啊？怎么样，你的肚子好点没有？”

    “原本好了点，被你一撞就不好了。”吴普见是万霄，也不好发火。他心里牵系刘子薇，也顾不了其他，当即甩开万霄，掀开小店的门帘一步跨了进去。

    “呀——地震还是遭人抢了？”万霄随后步入店里，一进来便看到满地狼藉的场景，禁不住怪叫了一声。

    屋子中间李杰与刘子薇仍旧扭打着。也不知两人从哪里寻摸来的枕头，你砸我一下我砸你一下，砸的欢实。枕头皮儿破了，洁白的鹅绒飞的漫天都是。小屋像是突然来到了北国的严冬，雪花乱舞。

    看到李杰，吴普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什么也没说，一切愤怒全都表现在了动作上。

    像一只发怒的虎，速度快到极致，在距离屋中间扭打的两人还有一米的地方，他霍地腾跃而起，半空里一个回旋，右脚直接踢向了李杰的面门。

    这一脚踢的很重，李杰整个人几乎是凌空飞了出去。而吴普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窜上去，又一脚踩在了他的面门上。

    之后才一脸冷色的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呻吟的李杰，“上次我跟你说过，若是再招惹我的朋友，我就直接踢你的面门。你怎么就不信呢？”

    “吴普——”骤然见到吴普突然闯进来，继而雷霆般的击倒李杰，刘子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吴普朝她走来，这才浞泣着低唤一声，却是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此时的刘子薇无疑是极为狼狈的，身上的衣服凌乱，发丝蓬散，俊俏的脸上还有好几处红印。委屈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滚出眼眶，伴随着低低的呜咽，看的人好不心碎。

    看到她这副模样，吴普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把，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烧了起来。他霍地转身又一脚踩上了李杰的面门。

    “普哥，不能再踢了，不能再踢了，会出人命的！”随着进来的万霄见到吴普不管不顾的冲向扭打刘子薇的男生，才记起开学那天见过刘子薇，当下也是满腔怒火。可见吴普每一脚都踢向那个男生的面门，他却着实遭了一番惊吓，忙不迭的跑上去死死地将吴普拉住。

    地上李杰的面门已经看不到完好的地方了，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在往外溢血，把一张本来挺俊朗的脸染的面目全非。

    而吴普仍旧不罢手，这可吓坏了万霄。泄愤无可厚非，可若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那就收不了场了。

    “普哥，真的不能再踢了，再踢他就死了。”万霄紧紧地抱住吴普，几乎用上全身力气才堪堪将他往后拖了一点，“普哥，不能再踢了。你就当被一条狗咬了，被狗咬了，我们不能反咬回来。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们不能反咬狗一口，那是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有手有脚，可以把它往死里打。”踢了若干脚，吴普心里的怒火稍稍去了些，被万霄这么劝诫，他没好气的回道。

    万霄愣道：“原来是这么个理儿，我记下了。可普哥，真不能再踢了，你瞧那丫的熊样，再踢真有可能踢死他的。”

    “放开！”吴普狠狠一扭甩开万霄，道：“我下脚有分寸，他顶多受点皮外伤，死不了。”

    说着，他撇向李杰，喝道：“赶紧滚蛋，再躺地上装死，我就冲你脑门再踢上一百脚，你信不信？”

    闻言，刚刚还呻吟不断的李杰竟然真的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看也不敢看吴普一眼，跌跌撞撞的就往小店外面跑去。

    万霄惊的半晌合不拢嘴，眼见李杰已经跑到小店门口，这才“嗤”地一笑，随手捡起一块玻璃碴子砸了过去，“你丫也太他.妈的会装了嘛。”

    继而他又转向吴普问道：“普哥，这丫是谁，怎会跟嫂子动上手了？日后遇见他老子弄死他。”

    吴普也很疑惑，李杰怎么会无端的出现在这儿，还和刘子薇打上了？

    “薇子，他不是在二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有，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他搅合上了？”

    刘子薇这当儿已经停止哭泣，却仍旧委屈，一脸的泪花儿。听吴普略有些责备的问话，不禁将一张好看的薄唇嘟的老高，委屈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呀？我被人打了，你不管不顾的，还来责备我？”

    吴普一愣，刚刚酝酿的宽慰话儿瞬即又咽回了肚子里，“行，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管不顾，好吧。我这就走！”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万霄，道：“把损坏的东西赔了，不够再跟我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店外走去。万霄无趣地撇撇嘴，连忙找胡蕊商量赔偿的事儿去了。

    霎时间，小店变得死寂起来。刘子薇站在屋中央无比委屈的跺跺脚，却终是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叫一声“吴普”，也急急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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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章 表白】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开学典礼结束后是要正常行课的，所以打饮品店出来，吴普并没有走太远，等刘子薇追上来之后，便带着她去了校园外的小诊所。

    刘子薇伤的并不重，除了脸上几处於痕外身上再没受其他的伤，在小诊所简单的处理之后，她果断拒绝了上医院检查的建议，气鼓鼓地走在了前面。

    看着那道倔强的背影，吴普气的紧。这丫头打小就像个男孩子，女大十八变愣是没将她变回来。哪怕是后世大学都毕了业，有一次进酒吧与人起了争执，她还是一声不吭地拿起酒瓶就砸。后来在局子里足足蹲了48小时才灰头土脸的出来。

    然而对于刘子薇这副脾性，吴普却是喜忧莫辨。喜的是自小到大刘子薇与人动手几乎全都是因为他。一个女人将爱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作为被爱的那个男人，由不得他不感动。

    而忧的是，每到这一刻，刘子薇身上的母性基因将全部消失，霎时间就会变成一尊母老虎。保护女人本来是男人的天职，到吴普身上这一天职却每每被剥夺，还得提心吊胆的去享受一份感动，他屈不屈？

    论块头论力气论身手，他吴普哪点不比人强？偏偏在刘子薇眼里，他就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女人为之出头的小男人，这叫什么理儿？

    倒不是说吴普没心没肺又或者不解风情。实际的理儿是，刘子薇强势的性格近乎自私霸道，她身上那种别样雄浑的气势让人心悸。乃至分别多年后吴普细细回味，似乎正是刘子薇的这种强势性格断了他去爱的可能。

    重生回来吴普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与刘子薇的纠葛，但是，再见刘子薇身上的强势，这显然仍是他最为忧心的问题。

    便如今天，她一个不合就与人动手，若是自己没出现呢？谁能保证李杰不会丧心病狂地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儿？

    所以，这一坏毛病必须果断扼杀。

    如是权衡，吴普几个大步追到刘子薇身后，探手将她拉住指了指校园外的林荫小道，说道：“上午估计也上不了什么课，你这样儿回学校也不好见人，我们随便走走。”

    刘子薇咬牙嘟嘴，一副百般不耐的态度，但到底是走上了林荫小道。她一边走一边嘟囔，“我凭什么见不得人了？你才见不得人呢。”

    吴普懒得跟她斗气，走到一处石凳前停下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坐下来拍拍旁边的位置，道：“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子薇没受什么要紧的伤，但扭打那么久，体能消耗很大，这会儿早累了，可偏偏不愿意认输，固执的站在那儿冷眼望着吴普，道：“我就不坐，气死你。”

    “坐不坐随你，反正你不坐也累不到我。”吴普悠然地翘起二郎腿，咂咂嘴，道：“薇子，我们从小在一起玩，到现在多少年了？”

    刘子薇翻翻白眼，将好看的眉眼儿一挑，居高临下地盯着吴普不屑一笑，道：“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都不会算，你那第一名是抄来的？”

    吴普道：“你说抄来的就是抄来的吧，我无所谓。我们的生日前后就差几天，再两个月我们就该过生日了。十六岁的生日呀，时间过的真快，你不觉得吗？”

    “你想说什么？”作为自小玩到大的伙伴，刘子薇自然能看出吴普有话要说，而且只怕不会是什么好话，所以她的语气极为不善。

    吴普不理会刘子薇的表情，强行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认真地道：“薇子，将来我们或许会在一起生活，但若是你的脾气一直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不太可能把一辈子走完。”

    霎时间，刘子薇愣住了，她直愣愣地望着吴普，良久才颤声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不改改你的脾气，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林荫道两旁全是绿意盎然的垂柳，没有过路的人。微微地轻风拂过柳梢落在道上，将闷热的夏日气息驱了出去。林荫道上清凉且宁静。

    这宁静并没持续太长时间。

    “哇——”

    突然，刘子薇双手掩面嚎啕大哭起来，把一旁的吴普吓了一跳，险些没从石凳上跌下去。

    面对嚎啕大哭的刘子薇，吴普一下子慌了手脚，时而拍拍她的头时而拍拍她的肩，却都想不出怎么就将这尊神惹哭了。

    “薇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呜呜——没有。”刘子薇的哭声依旧，泪花儿自修长的手指间挤出来。她使劲地摇着头，哽咽着道：“你没说错什么……你等我一下，我再哭一下下就好……有没有纸巾啊……”

    这什么情况？

    吴普心中腹诽，他还真没见过女人莫名其妙就哭的情况。

    手忙脚乱的递纸巾擦眼泪，还时不时四处张望有没有路人经过。忙活了十来分钟，面前这尊神总算是将嚎啕大哭变成了低低呜咽。吴普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哭过之后的刘子薇两眼通红，满脸的泪花儿未干，缕缕发丝就着泪水粘在脸上，长睫毛一颤一颤的，薄薄的红唇微微嘟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吴普看的喉头一鼓，这丫头的模样儿俊俏精致，发育的也好，放到外面去恐怕没几个男人能抵得住她的魅力吧？

    他兀自乱想着，殊不料刘子薇突然转过脸认真而又期待的问了一句，直接就将他从没边的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吴普，你刚刚是在向我表白吗？”

    “啊？”这一惊把吴普吓的不浅，细细回味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可不是等若于表白吗？

    可实际上他不是那么想的，那只是一段劝慰的安稳话儿，是带了“如果”的假设。

    问题是，刘子薇会在乎他的假设吗？

    想到这一层，吴普干笑两声，试探地问道：“薇子，若是我说那不是表白，你会不会很生气？”

    “不会——”刘子薇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俩字儿，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冷很冷，“吴普，你知道耍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

    “我当然知道。”吴普可不会忘记小时候刘元在刘子薇的书包里放了青蛙之后遭遇了什么样的后果，那简直堪比惨剧人寰的人间悲剧。想起小时候刘元被揍的像包子一样的脸，他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薇子，咱们先不谈这个问题。你的性格确实有问题，你是个女孩，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你的美丽放在班上就是班花，放在学校就是校花。你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所以你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更不能跟人动手打架，那会破坏你的美丽形象的，你知道吗？”

    为了转移话题，吴普不吝将话说的极为肉麻。偷偷地瞥过去，刘子薇的神情却依旧冷冽，并没有被他的话左右一丝毫情绪，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顿时绝望了，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心中大喊一声：“我怎么就忘记她是刘子薇了，一个敢跟男孩子开战的女生，她怎么会在意形象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

    “好吧，那是表白！”

    吴普不敢再撸刘子薇的老虎须子，将头一埋，悲壮的说道。没等刘子薇给出反应，他进而又道：“但前提是你改改你的性格，至少以后不能再打架。”

    “嗯——人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突然，吴普觉得自己的头被人强力拉了起来，紧接着脸颊上突然传来一片清凉，继而挡住眼帘的一片黑影逐渐拉远，变幻才一张美脸的模样。那竟是一张满是娇羞和红晕的脸，一句娇嗲嗲的话正好从那两片薄薄地红唇着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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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章 我爸叫吴悠衷（上）】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普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鬼使神差的承认了表白的话。偏偏他心里还没有丝毫排斥，甚至都不觉得背叛了内心里的情感，亦不觉得对裴娜抱有愧疚。

    将刘子薇送到寝室，他转道往教学楼走去。一路上细细地将内心里的感想捋出来，少顷，面对捋出来的结果，他惊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里竟是放不下了，放不下裴娜，放不下刘子薇，也放不下牛莉莉。

    三个女孩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这时候捋出来，才发现在心里她们已经没有了孰轻孰重。三个女孩填在他的心中，裹在一个茧里，已然抱成了团。

    “苍天大老爷为什么让我重生，而不是穿越呢？”看到这一结果，吴普只能无奈地苦笑。若是往前穿越个百年，他也不至于这么纠结，大不了全都娶回家去。

    万恶的旧社会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

    开学典礼已经结束。如意料那般，上午的时间过去一半，行课推迟到了下午。新同学们相当雀跃，才来一中几天，新鲜感使然，校园的每个角落都让他们流连忘返。

    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教学楼上也处处都见学生。如今认识吴普的人还不多，所以大家虽然还念着在开学典礼上出丑的一幕，却没人想到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俊朗少年就是那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

    高一（16）班的教室在第三教学楼的三楼，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与外面兴高采烈的学生不同，高一（16）班的同学现今个个都垂头丧气，仿佛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其中尤以孙孜为甚，他一脸沮丧的站在教室前面，两个女同学正指着他的鼻子斥责。

    “你长脑子就只是吃饭的吗？吴普拉肚子，你悄悄咪咪的上去把演讲稿读完不就行了吗。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你却非得说出来，你不嫌丢人我们都嫌。”

    “长的就是一副没脑子的模样，真不知道你怎么考进来的，这才开学，我们高一（16）班的脸就被你丢尽了。”

    “……”

    两个女孩配合默契，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孙孜骂的头也不敢抬。骂道激愤处，一个女孩还伸手在孙孜的肩膀上狠劲儿揪上两把，犹不解气，旋即又抬起秀足在孙孜的腿上来了一脚。

    周围还站着几个女孩，她们没有帮腔，不过看表情，依旧显得忿然。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只是没有骂出口来罢了。

    四遭的男生却没心没肺的多，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众女生的表演。倒有几个和孙孜同寝室的男生有点忿忿不平，但看看责骂孙孜那两个女孩的泼辣劲儿，他们很识趣地选择了闭嘴，只是一脸同情的望着孙孜，予以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行了，别再骂了，说起来这事也不全赖他，最可恶的是吴普，他偏偏今天拉肚子。”廖晓薇是班主任临时指定的班长，她一直沉默着坐在教室后面，这时候站起来劝道。

    这个临时班长还是有一定威信的，估计与她文静的外貌有关。一副不算绝色的容貌，五官搭配的却极为恰当，一颦一蹙中透着沉稳，就是斥责也显得不温不吐，让人听的极为舒服。

    “那个吴普确实可恶，自以为成绩好就能代表一切，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薇薇，要我说，像他这样的情况，必须得严惩。”骂孙孜骂的最凶的女孩叫做蒋茜，与廖晓薇自初中就是同学，这时候也义愤填膺的将苗头从孙孜转到了吴普身上。

    她一把扯住刚刚与她一起责骂孙孜的女孩，道：“李萌萌，朱老师是你舅妈，你去跟她说说，让她直接把吴普撵出我们班算了。”

    听到这话，李萌萌嘿嘿笑道：“你也是在一中读了三年初中的，我舅妈什么样的人你还没有听过？她一向护犊子，更何况那个吴普还是全校第一。要我说，她宁可把我撵了也不会撵吴普的，这事你就别指望了。”

    蒋茜想想还真是如此，不禁失望地叹道：“你舅妈怎么就是这样的人呢，没原则。”

    李萌萌笑道：“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别妄想了。有那功夫，你还不如想想其他整治吴普的办法，你以前不是号称智多星吗？”

    “我当然是智多星了，论计谋诸葛亮都不一定比我强。”蒋茜高傲地一撅头，长长地马尾随之左右摇晃，她随之转身，恰好看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同学，而且是很高大很帅气的那种。她是出了名的花痴，当即的移不开目光了。

    将李萌萌轻轻一拽，她小声呢喃道：“萌萌，帅哥，帅哥，他在看我呢。好紧张，好紧张——”

    “花痴——”李萌萌嘟囔一声，转身看到门口的男生，也是微微地愣了愣。她毕竟淡定一些，将头一扬，问道：“喂，同学，你哪个班的？”

    廖晓薇也转了过来，看到那高大的身影眼中莫名地冒起了一团怒火。

    “你刚刚跑哪里去了？”

    廖晓薇噌噌几步跨到教室门口，气势汹汹地问道。

    门口高大帅气的男生自然就是吴普，事实上他已经来很久了，只是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孙孜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罢了。

    他还不知道廖晓薇临时班长的身份，这时候见突然跑出一个女孩质问自己，他有些微微地错愕，却也没有介意，只是温尔一笑就绕过女孩进了教室。

    他径直走到孙孜面前在其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问道：“你没事吧？”

    今天在开学典礼上出了那么大的丑，孙孜也觉得很狼狈，所以被几个女孩轮番斥责，他一声不吭的受着，心里还在总结经验教训，试图日后能够弥补这一过失。这时候被人突然拍了一下，他只道又有人要斥责他了，颇为无奈的抬了抬头。然而看清面前的人时，他惶然一惊，情不自禁地叫了两个字。

    “吴普——”

    “吴普——”

    “吴普——”

    “吴普——”

    “……”

    随着孙孜的这一声惊叫，教室里四面八方都传来声声惊叫，仿佛他的回声在教室里四散飘荡一般，只是那音色显然变得有些扭曲。

    “你就是吴普？”蒋茜反应的最为激烈，长长地马尾像是大冬天没穿衣服的少女一般瑟瑟抖着，望着吴普的眼神也变得极为怪异。

    与此同时，除了孙孜与廖晓薇以外，教室里所有同学都怔怔地望着吴普。

    “我就是吴普，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同学们丰富的表情，吴普笑盈盈的回道，他蓦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竟是那么温暖。十几岁的少年们身上有种自然而然的团体荣誉，虽然他们望过来的表情各异，可眼神中相同的责怪和失望却一览无遗。

    没有觉得有多少罪孽感，面对这些稚嫩的责怪和失望，吴普只觉得曾经错过了这些，现今又找了回来，有种失而复得和心愿得偿的满足。

    廖晓薇是本校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成绩名列年级前十，所以茱莉亚老师让她暂时代理了临时班长一职。她昨天就看过了班上所有同学的资料，自然认得吴普。此时见吴普仍旧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吴普同学，你知道你的行为给班级带来多大的耻辱吗？”

    这就是强势女班长的淫.威了。每个人的生命中或许都有这样的身影，奈何的是吴普曾经没有经历过，此时得见，他心中默默地将苍天大老爷感谢了一番。

    “你是说缺席开学典礼发言的事情吗？”他明知故问地道。

    廖晓薇的脸黑的越发难看，娇斥道：“你觉得这事情还不够，难道还想做些其他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集体的一份子，都有义务为高一（16）班的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而不是像你一样，第一次参加活动就给集体抹黑。”

    “你还笑——你难道都不觉得羞耻吗？你难道就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多恶劣吗？全班50名同学，为什么就你特殊，就你不自禁偷偷的溜出会场……”

    强势女班长语如弹珠，各种指责的话一股脑儿从她嘴里冒出来，足足十来分钟，竟是没有一句重复的话。而且瞧那架势，似乎都没有停下来的痕迹。

    吴普不禁有些尴尬，几次欲言又止，可终是忍住了没有打断女班长。他将心一横，在周围同学同情的目光中，饶有兴致地准备一直听到底。

    就在这时候，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群男学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家伙额头还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大包，正是吴清风。他带领一帮男生推开沿路的学生和课桌，气势汹汹地走到吴普面前。

    “吴普，你个杂.碎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教室里高一（16）班的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猜测这带人闯进来的男生是谁。当中也有几个从蒲文中学过来的学生，看到吴清风，他们极为低调地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廖晓薇无端被人打断，心里很是愤怒，不善地望着吴清风，冷冷地道：“这位同学，不管你爸是谁，你不觉得你这样随意闯进别人的教室是很不礼貌也很不道德的事情吗？”

    “一边呆着去！”吴清风不屑地骂一声，自有两个男生上来将廖晓薇推到了一边，他趾高气扬地指着吴普的鼻子，道：“告诉你，我爸是吴悠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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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章 我爸叫吴悠衷（中）】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首.发不明就已的老师和学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都齐刷刷地向第三教学楼涌去。

    …………

    高一（16）班的教室里，吴清风怒气冲冲地指着吴普，他带来的一帮男生个个都撸起了衣袖。一时间剑拔弩张，场面好不紧张。

    高一（16）班的学生一个个吓的噤若寒蝉，好多人都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只有蒋茜、廖晓薇、李萌萌和孙孜四人依旧倔强的站在前面，怒目而视。

    “你说吧，今天这事怎么办？”吴清风曾经在蒲文中学是能呼风能唤雨的主儿，不想才上高中，就接连遭“欺负”，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这不，开学典礼一结束，他就揪了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撵到了这里。

    吴普压根儿没将那天大世界奚落钱希文、吴清风一帮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事原本也是钱希文、吴清风那帮人有错在先，他不过帮着万霄等人出口恶气罢了。所以对于吴清风，他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

    但他没有想到吴清风竟然怀恨在心、不依不挠。先前在开学典礼上若不是他运气好，说不定脸上很有可能被吴清风一帮人射出几个大窟窿。

    而此时吴清风竟然还敢纠众前来找他，这不找打吗？

    所以看到吴清风一脸嚣张的模样，他冷声笑道：“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本来是没有仇恨的。但是你却连连找我麻烦，在开学典礼上拿弹弓射我，现在又纠这么一帮人来威胁我。你想干什么？”

    吴清风道：“我是拿弹弓射你了，可是没射着，但你却把我额头砸了个包。这就是仇恨。”

    吴普道：“行，就当是仇恨，你又想干什么呢？”

    吴清风道：“想干什么，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廖晓薇几人听到吴清风的威胁，再看看周围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他们不禁焦急起来，廖晓薇大喊道：“这位同学，你这是违反校规校纪的行为，纠众打架，学校一定开除你！”

    “白痴！”吴清风不屑地瞟廖晓薇一眼，转而对吴普道：“也别说我欺负你，你可以挑个场合，是在这里，还是去别的地方。”

    吴普觉得这小子嚣张的还真有点可爱，教室门外已经围满了同学，事情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他还想捂着什么？

    吴清风的样子使人发笑，吴普不禁起了点戏谑的心理，故作茫然地问道：“同学，你的意思是我们单挑吗？”

    吴清风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你们这种学习好的人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浆糊？我爸是吴悠衷，市教委的，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单挑？”

    再次听到“我爸是吴悠衷”的话，吴普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语气、这句式都好像在哪儿听过，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而且，他想不明白的是，吴清风想欺负人，老把他爸提出来干什么？

    “好吧，你不是要跟我单挑，我听出来了。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和你爸爸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总要提他？”

    玩味的语气，嘲讽的语意，很大的音量。周围的同学愣了片刻，谁也没忍住，却又不敢大笑，顿时周围像是有无数的轮胎被扎破了，“兹儿兹儿”地往外直冒冷气儿。

    吴清风的智商显然与他的个头一般发育的不甚良好，直到带来的一帮同伴也“戚戚”地笑起来之后，他才知道被戏谑了。

    个头小，愤怒起来却也是有力量的。吴清风单手托起一张椅子，当头向着吴普砸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一众同伴也动了，有托椅子的，有赤手空拳的，有飞腿的，全部冲向目标。

    高一（16）班的教室霎时间乱起来，同学们害怕误伤，竞相往教室外面奔走。廖晓薇三个女孩有意劝架，瞧见那凶残的架势，却是个个吓的花容失色。三个女生齐心合力，生生地将孙孜推到战圈里面。

    三个女孩的动作让吴普的心头一暖，看跌跌撞撞未作准备的孙孜撞来，吴普替他挡开一张砸下的椅子，低吼道：“快走。”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孙孜。吴清风的行为已经惹出了他的火气，不管其爹叫什么，今儿个也不能让这家伙好端端地从高一（16）班的教室走出去。

    面对一帮愣小子，吴普动作迅猛，往空旷的讲台前一跳。与此同时瞅准吴清风，揪住他的衣领往前一带就将这小子掀翻在了地上。

    擒贼先擒王，这是诗圣老人家杜老先生教的招数，自然不会错了。

    吴清风个头儿小，身板儿瘦，擒着他毫不费力。吴普将他擒住拖翻在地却仍旧不松手，大耳刮子冲着他的脸就扇了下去。等其他人追上来的时候，吴普又拖着他跳向了其他地方。

    如是反复，吴清风实实在在的挨了十来个大耳刮子，两边脸肿起来像是发酵的包子一般。他更是痛的死去活来，偏偏还挣脱不得。

    “吴普，你个杂碎，你死定了，我爸是吴悠衷……”

    这家伙临到头了还嘴硬，歇斯底里地吼着他的招牌词儿。吴普一愣神儿，竟是被另外几个家伙包抄着围了过来。这下不能再拖着吴清风跑了，他只好将吴清风往一个人身上一推，顺势从另一个方向跳出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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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章 我爸叫吴悠衷（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但凡领导视察慰问，大多都是阵仗风骚，过程缓慢，结果难料。

    只怕，看稀奇的成分居多吧！

    欧阳校长也懒得理会这些，他从来不主张扼杀少年们的好奇心，也不主张将学生框缚的太紧。他的教学理念来自西方，偶尔的调皮能够帮助学生保持对生活的激.情和兴趣。

    吴悠衷的话其实就如他的名字一样——言不由衷。谁还没有个学生时代？少年们心里那点弯弯绕谁又不懂？

    友爱？屁。

    恐怕看稀奇看笑话的成分居多吧。

    吴悠衷官儿做的不大，过程却是坎坷的。从低层起来又经历过太多坎坷的官.宦，他们最大的本事便是不动声色的迎合别人、赞美别人，从这一丝丝迎合和赞美中，他们就能提升自己的存在感，进而进化成为一种优越感。

    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官油子。

    吴悠衷自然就是这样的官油子，他稍稍说几句赞美的话，一方面可以还一些欧阳志林的人情，另一方面还可以提升一下在这些一中领导面前的优越感。所以，即使心中有着另一种想法，他还是很自然的露出了一副钦佩的神色，继而有模有样的仰首走上三楼。

    “既然同学们这么热心，我看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破坏他们的兴致了嘛。有我们在，这些孩子反倒局促。”

    欧阳志林笑道：“吴处长说的极是。人都说老师和学生是天敌，虽然我一直没想明白这敌意从何处来。但事实还真就是这样的，我们也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吧，谁敢保证少年时候面对老师还能像平日里一样活泼好动？”

    “哈哈，欧阳校长说的不错。这样说来，学生和老师还真是天敌呀，哈哈！”

    欧阳志林道：“这也就信口诌诌，当不得真的，吴处长可别往外传。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天桥上过去，从第二教学楼转过去吧。快到午饭时间了，一会儿吴处长一定得赏面多喝两杯。”

    “一定一定。”吴悠衷点头回应，一众人齐齐转身，往天桥上踏去。

    突然，三楼中间那个教室外传来一阵哗然，接着，人群瞬即四散逸开。学生们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一般迅速逃离高一（16）班教室门口，退的远远的，却又不离去，都愣愣地望着那间一下子冷清起来的门口。很多学生甚至还在惊恐地唏嘘。

    “怎么回事？”吴悠衷停住脚步疑惑问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欧阳志林轻轻一蹙眉头，似乎觉到了什么，道：“吴处长，我们先过去吧。康主任，你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康有良是政教处主任，主持学生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一瞧学生们逃逸的架势，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往高一（16）班的教室走去。

    “吴普，你个杂碎，你死定了，我爸是吴悠衷……”

    然而，就在他才踏上三楼的时候，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却像是穿云箭一样划破学生们的喧嚣，奇速无比地射了过来。

    还没走出两步的吴悠衷顿时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瞬即阴暗下来。他豁然转身走上三楼，正好迎上从高一（16）班的教室里窜出来的一群人。

    …………

    吴普前世里打了很多年黑拳，在东南亚地区被誉为“拳场猎人”，言下之意便是他拳脚精妙，对敌狠辣，上拳场便如狩猎。所以“仁慈”这个词儿用来形容他显然是不合适的。

    但重生之后，家庭避过劫难，人生不如意之事远遁云霄，他的心境自然较之前世明朗了许多。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帮十几岁的少年，他也不可能下得去狠手。

    这些都是自然而然地变化。

    所以，他只是简单地抽了吴清风数个耳刮子。面对其他人的围堵，他灵动地跳开来窜出了教室。

    教室外面的楼道上堵满了围观看热闹的学生，这并没有给吴普带来多大压力。三两下拨开人群，他迅速往楼道尽头的天桥窜去。

    他的速度自然是无比快速的，窜出人群未见收势，临了才看见人群后面急急走来一群油光蹭亮大腹便便的人。他未及多想，脚步一滑，险险绕过当头一人窜了过去。

    “吴普，你今天死定了……”

    吴普的身后，围观的学生像是受惊的蚂蚱一样四散逃开，吴清风领着那几个同伴人手一根椅子腿恰好追至。

    “站住！”

    吴悠衷一眼就看到了八爪鱼一样张牙舞爪的儿子，霎时间就怒了，一声呵斥如雷倾耳。而他，则像是红脸关公一样怒瞪双目，“啪”地一巴掌甩在了儿子脸上。

    顿时，吴清风傻了。他被吴普抽了耳刮子，满心里只有愤怒，只想将吴普扒皮抽筋，想也未想就带着同伴追出来，哪里来得及查看外面都有些什么人？此间突然被人扇了耳光，他才从愤怒中醒转，竟是看到了父亲那张威怒的脸，他顿时愣了。

    “爸——吴普那个杂碎打我！”

    吴清风委屈地抬头，吴悠衷这才看见儿子红肿的脸，他顿时更加愤怒，转身道：“欧阳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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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章 巧舌如簧】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PS：第一次推荐，第一次写PS。【 ]4.2起一周内日推荐四百加更一章，日收藏四百加更一章，决不食言！

    周一冲榜，三更不算在加更内……】

    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造过太多孽，吴悠衷这一辈子的命运是极为不顺的。官场坎坷也就罢了，就连家庭也极为不和谐。官场上最忌讳后方不稳定，而吴悠衷却离婚三次，近不惑之年取了一个三十少妇，才喜得一子，也便是这吴清风。

    三十八岁得子，吴清风在吴悠衷心中的分量可见一斑。然而吴悠衷到底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纵使疼惜儿子，他也并不是一味的宠溺。他在宦场上搏击一生，很是明白才识、修养的重要，自然也就不想把儿子宠的一无是处。

    也便是，看见儿子跋扈地领人举着凶器冲出来，他不顾在众人面前丢脸也要一巴掌甩过去。那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同样，也是望子成龙的希冀。

    只是，从儿子红肿的面颊来看，那至少是无数个耳刮子才能造成的效果。吴悠衷的脸上、心上顿时都不淡定了。

    做老子的打儿子天经地义，老来得子的吴悠衷哪里能容别人动他的儿子？

    于是，吴悠衷愤怒了。

    “欧阳校长，市一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像这样的害群之马为什么会被录取进来……”

    欧阳志林也很纳闷，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令欧阳校长更纳闷的是，你吴悠衷的儿子也草包的太过分了嘛，那么多人围殴一人，反倒被扇了耳刮子。

    欧阳志林能卖吴悠衷的面儿只是出于一贯处事的习惯罢了。吴悠衷却一而再地表露优越感，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做的隐秘，欧阳校长什么人，他岂有看不出的道理？吴悠衷现在明显还带了些责备的语气，欧阳校长的心里当然老不舒服了。【 ]

    欧阳校长淡然地道：“吴处长这话就说岔了，你也知道我们一中招生的依据是什么。难不得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每年还得派老师到每个地方去一对一的参与调研，确定每个学生都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之后再录取他们？要真是这样，那我看一中每年就只需要进行招生工作就行了，将学生招回来然后就直接发个毕业证让他们考大学去。”

    欧阳校长这番话说的犀利，毫不掩藏内心里的不满。吴悠衷听的一滞，这才省起面前站着的人可是享有局级待遇的中学校长。

    可儿子受辱，这口气也不能就生生咽下去。吴悠衷尴尬地一咧嘴，道：“欧阳校长莫怪，我也是看犬子无故受辱，心里太过焦急。”

    欧阳志林道：“聚众殴斗，这是极为恶劣的行为。这件事学校会秉公处理的。”

    “不知道欧阳校长会怎么秉公处理？”

    欧阳志林道：“那吴处长认为怎样处理才算公道呢？”

    “这——”吴悠衷稍一沉吟，道：“像这种惹是生非欺辱同学的学生，无异于害群之马，就应该果断的开除。”

    当即几个中层领导脸上就挂不住了，特别是教务序列的领导，他们瞪住吴悠衷的眼神差点就闪出了寒光。

    你吴大处长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开除一个成绩第一的学生，而且是较之第二有好几十分优势的第一，也亏你敢想敢说。再者说，这起打架事件孰对孰错还不一定呢？瞧你那棒槌样，只怕你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吴悠衷浑不料先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美好形象一瞬之间就被人踩在了脚底，他仍旧一脸忿然，“市一中是省内名校，不能因为一两个害群之马堕了名声。这件事刻不容缓，应该立马通知这位同学的家长，如此没有家教的学生，其家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我要求给我儿子验伤，并且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当然……”

    听吴悠衷越说越离谱，一众领导不禁都不屑地摇起了头。倒是欧阳志林一直微笑着听吴悠衷义愤填膺的把话说完，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吴处长，孔圣人都说有教无类，你这样一棍子打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免太武断了吧？另外，这起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就让我们学校草率的做出决定，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被打的是你的儿子？”

    吴悠衷顿时愣住了，他不明白一贯好修养的欧阳志林为何突然一下子将话说的如此死。这时候他也有些沉不住底气了，黑青着脸道：“那就请欧阳校长把那位行凶的同学请过来，咱们当众把事情调查清楚。”

    欧阳志林淡淡一笑，吩咐康有良将围观的学生驱散，然后就近找了间教室，又着人将吴普叫了回来。

    有学校诸多领导在场，吴清风一众人收敛了先前的嚣张，但一帮家伙眼中的神色却是极为桀骜。眼见吴普进来，吴清风甚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有供职市教委的老爸在此，他可不畏惧什么。

    欧阳志林见人都进来了，轻轻一咳嗽，道：“好了，谁来说说，你们为什么起的冲突？”

    吴悠衷暗地里一怂儿子，吴清风会意地站了出来，颇为愤怒地指着吴普，道：“这个人是个神经病，在开学典礼上拿石头砸我。开完会我找他理论，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我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跟随吴清风一起的那几个少年当即七嘴八舌的附和，矛头齐齐指向吴普。

    康有良作为政教处主任，今日当着校长和诸多领导的面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脸上挂不住。听到吴清风一众人的陈述，他沉声道：“吴普，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

    吴普一直好整以暇地站在教室边上，听到康有良发问，这才走到一众领导前面，道：“老师，他们说的基本属实。”

    康有良顿时怒道：“那你就确实动手打人了。你这是违反班规校纪你知不知道？你眼中还有没有……”

    吴普不卑不亢地打断康有良的话，道：“老师您先别发怒，这只是一个时间段里的事实，这个时间段之前的事实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康有良将眼一瞪，正准备怒斥，欧阳志林却挥手阻止了他，他骤然对老朋友要求照顾的这个少年起了莫大的兴趣。他对吴普和善一笑，道：“你解释下去。”

    吴普礼貌地弯弯腰，道：“我来自小剑中学，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位叫做吴清风的同学，我会无缘无故的拿石头砸他吗？而且，大礼堂也没有石头嘛。当然，最后出现了，拇指那么大的石子儿，无缘无故的飞向我的头顶，是用这个射出来的。”

    刚刚在拖曳吴清风的过程中，不经意碰到其藏在兜里的弹弓，吴普就顺手摸了过来，此时举起来给众人过目。

    “当时吴清风和他的同伴，就是他身边的这些人，人手一个弹弓，射向我的全是拇指大的石子儿。出于自卫，我便捡起他们射我的石子儿掷了回去，运气好，貌似都打中了。然后我就回了教室，接着他们一帮人就又出现了，此后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说罢，他无辜地环视一圈周围的领导，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各位老师还是应该先问问吴清风同学他们为什么要拿弹弓射我。然后，我有些疑惑的是，他父亲吴悠衷是谁，因为他追着我撵的时候一直强调他父亲。各位老师，我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家长，万一吴清风同学的父亲是黑.社会，我恐怕他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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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章 变故迭生】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首.发当然，哭笑不得之余，这些人也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教育人都有区别于其他行业的的清高，随着社会的进步，教育人可能也会去逢迎他人，但若有人刻意在他们面前炫耀优越感，他们就会很不爽。

    吴悠衷自认炫耀的极为隐晦，可一帮聪慧过人的教育人岂会看不出？

    作为省内名校的市一中里，拥有各种耀眼头衔的教育人比比皆是。他们的级别待遇可能比不过吴悠衷，但是论名望，就是市局领导也不能撄锋。所以，区区一个普通教育处处长，入不得这些教育人的法眼。

    也便是，在吴普极为明显的讽刺之下，没有一个人为吴悠衷鸣不平，所有人都好整以暇地观望。有些人甚至还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欧阳志林的眉头也隐隐地藏着笑意。很显然，他也并不想阻止这一切，至少是不想立马就阻止。

    相较之下，吴悠衷脸上的表情就难看多了。堂堂国家干部被一个黄口小儿诽谤成“黑.社会”，这是明晃晃的羞辱。所以，他很认真地打量起了吴普，他要确认这个少年究竟是真的无知还是故作懵懂。

    只是，这一细细打量，他却蓦地一怔。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没点记人的本事很难混出头。吴悠衷能爬到现在，记人更有一套。哪怕是无关紧要的人，他只要看过一眼，也会在心里留下一些印象。

    面前的少年说不上魁梧，可近一米八的个头在同龄人中还是罕见的。那眉目清秀的脸庞间有一股淡淡地从容，不卑不亢地回应着他的眼神，眼眸中的倔强有如磐石，淡淡地微笑却少了少年人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经历世事的沉稳和干练。【 ]

    吴清风觉得自己突然变聪明了，居然学会思考这么复杂的战术问题。他有些沾沾自喜，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愤怒地指着吴普，喝道：“吴普，你说谁是黑.社会？”

    与此同时，他朝前跨了一步。

    “各位老师，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吴普的嘴脸。当着你们的面他都敢诽谤我爸，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这几句话是对一众领导和老师说的，与此同时，他横跨了好几步。这几步一跨，他看似好像是距离吴普越来越远，可实际上这里面却有讲究。只要他转个方向再横跨几步，就豁然能够站在吴普跟前。

    最重要的是，老师们是分散站开的，他朝这边的老师靠近以后，再靠近另一边的老师就成符合常理的事情了。

    “我真他.妈是个天才！”吴清风有种站在云端上飘的感觉，原来用心设计一件事情感觉来的这么爽！

    “我爸是市教委的领导，正宗的国家干部，现在却被他说成是‘黑.社会’，这是裸的羞辱……吴普，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你必须给我爸爸道歉……”

    反方向横跨也就是三五步距离，话音未定，吴清风已经站在了既定的距离之内。那根陈旧的椅子腿毫无预兆地向吴普的头顶砸了下去。

    “住手！”

    “住手！”

    “住手！”

    “住手！”

    “……”

    分不清是多少声喝斥，分不清都有哪些人开了口，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些心怀各异的领导们，眼见吴清风使一根椅子腿砸向吴普，便连淡定的欧阳校长也躁动起来。

    所有人齐齐往一个方向跑去，速度极快，动作划一，场面可用“壮观”一词来形容。

    只是，他们似乎忽略了点什么。正在所有人都焦急十分的时候，吴清风手中那根椅子腿却无端端地朝后飞了出去，接近着，他矮小的身体也飞了起来。

    是真的飞了起来，就仿佛一个充满了气儿的充气娃娃被扎破了肚皮，不算太大的气流带着他的身体射向半空，然后顺着一条不算圆润的弧线向后坠去。

    临地的时候，他以自由落体的远动方式“腾”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吴普，你太无法无天了！”虽然没人看见吴普用什么方式避开了致命一击，然后又将吴清风抛上半空。可结果到底是这样的。康有良当即沉声喝道。

    其他领导的神情也有些不太自然，吴清风出手在先，这本来是吴普很占理儿的事情。可是现在吴普这一反击，冲击力实在是无与伦比，甚至一下子将理儿都冲击到了吴清风一边。

    吴悠衷是多么护犊子的主儿，这些领导可是亲眼见证过了。他们确实不喜吴悠衷父子，也不认为吴普做的不对。可关键是你当着人家老子的面打人家儿子，而且打的还如此惨，这事只怕……

    领导们干脆将装聋作哑继续到底了，这事儿还是交给更为专业的康有良来处理更为妥当。反正学校重要部门的领导都在这里，大家都袖手旁观，丢脸大家一起丢便是。

    当然，也有些领导在心里算计着等到合适时机再出面斡旋两句好听的。

    看到儿子突然以无比惨烈的姿势卧倒在地，怔怔出神的吴悠衷瞬即醒了过来。出奇地是，迅速将儿子扶起来之后，他竟没有转身质问或者为难吴普，而只是心疼地询问儿子的伤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教室内一干领导心中当即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更出奇的是，以那么惨烈的姿势摔下来，吴清风竟然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祸害活千年啊！

    一干领导心中又冒出了另一句话。就连一脸怒色的康有良也颇为无奈地摇起了头。倒是吴清风没受大伤，这让康有良心中一落，这样一来，事情回旋的余地也就大了些。

    “吴处长，您看是不是先带清风同学去医院检查一下，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校方来处理，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康有良没有直言会给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只要将吴悠衷赶紧送走，之后怎么处理这起事故，那就全是学校的事情了。可若是吴悠衷坚持杵在这儿，事情却是没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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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章 闹剧落幕】第三更，求票~~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悠衷的面色极为难看，可仔细一瞧便能发觉，那毫不遮掩的愤怒当中，隐隐地还藏着一缕犹豫，一缕忧虑。【 ]

    康有为拿不准了，“这小老头儿到底是想走呢，还是想走呢？他又在犹豫什么？”

    康有为身为政教处主任，处理学生之间的纠葛是他的工作，做出合理的处分也是他的权利。但今天发生纠葛的两名学生俱都拥有特殊的身份，这是他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事情。

    吴清风有个做官的老爹撑腰，而且就站在一边，至少当下不能揪他的坏处。另一名学生的背景如何，康有为还不了解。但这名学生却是市一中新生当中的第一名，市一中的第一名意味着什么，他可比任何人清楚。

    不论其他，单论学校极为护犊的那几位老资格，康有良也不敢把吴普收拾的太厉害。

    这似乎是康有良做政教处主任以来碰到的最大难题，左右都不能得罪太狠，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就更行不通。

    连最折中的法子都用不得，那就只有将吴悠衷先送走，然后再从长计议。

    康有良心里盘算着，期待地望望校长及其他领导，却失望地发现所有领导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而且似乎都没有对他的工作失误而流出一丝不满。

    康有良就有些忿忿了，，就算你们责骂我工作失误扣我奖金我这会儿也认了，可你们不搭腔，这不明摆着将难题丢给我吗？，这学校可不是老子一个人的……

    心里骂归骂，康有良还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当下只能无奈地一叹，对吴悠衷道：“吴处长，您看——”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康有良的建议，吴悠衷稍事沉默，竟然说出了一番令人乍舌的话。

    “康主任，这件事希望学校能够处理的公正一些。【 ]先前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也怪我太武断了，希望你能了解我这样一个老来得子的人的心情。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确实宠的太过了，刚刚一急就忘了他的秉性。

    这混小子就会给我惹事，我这就把他领回去教育，一定不给学校添麻烦。”

    康有良听的目瞪口呆，这还是那跋扈护犊的吴处长么？

    吴悠衷前倨后恭的态度让其他人也看的莫名其妙，世上本有“良心发现”一说，可这事发生在吴悠衷身上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所有人当中，也就欧阳志林稍显淡定一些。他原本打算等到吴悠衷穷追不舍的时候再抬出吴普与牛家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吴悠衷显然认出了吴普。

    这就奇怪了。按照牛泉的说法，吴家与牛家的关系知者甚少，而吴悠衷显然不是牛家的嫡系。

    “这小老头的手段还不错嘛！”在清河市要探知牛家的秘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欧阳志林心里慨叹一声，这时候再也不能淡然观望。事情总是要一个举重若轻的人物出来圆场的。

    “吴处长明晓大义，实在是学生家长的榜样。其实人在少年，哪个没有调皮的时候？这也是一种成长的过程嘛。唉——只是遗憾啊，如吴处长这样能够看清本质的家长却是太少。”

    这话并不是完全的赞美，吴悠衷焉能听不出？只是，认清与儿子发生冲突的少年面目时，他便再不敢有心思挑什么毛病。

    能够与牛爱玲单独进餐的晚辈，其与牛家的关系可想而知。牛家人的骄傲在清河市鲜有人能比。吴悠衷在清河市宦场上搏击一生，对牛家在清河市的影响以及牛家人的行事风格，自然有很深刻的理解。

    吴悠衷年岁已然不小，可只要能够抱住一根粗壮的大腿，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他很早以前就打过牛家的主意，但一直没有成功。如今出现的这个少年或许能够成为他的机会也说不定。

    尽管自己的儿子与这个少年之间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可就像欧阳志林所说，少年人发生一点摩擦再正常不过。只要尽快去修补，这点不愉快很快就能抹平。

    “欧阳校长这顶帽子可戴的我有些飘飘然了，哈哈！”看到了机会，吴悠衷自然就不会在意欧阳志林话语中的另一番意思，顺坡而下，“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我这老脸真不知往哪儿搁了。我家这小子给学校带来的不便，我这做父亲的难辞其咎。这样，在这里我给大家道歉了。也请大家日后帮忙管教管教这不争气的小子，我先谢过大家。”

    在众人膛目结舌的注视中，吴悠衷瞪一眼躁动的儿子，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走向了吴普，“这位小同学，对于清风之前对你的冒犯，我这个做父亲就豁出老脸给你赔个不是了。你们都是同学，日后还要多走动走动。同学之间哪有隔夜仇嘛。”

    吴普前几天拜访牛爱玲，牛爱玲带他去了清河市最好的酒店吃饭，途中就遇见了吴悠衷。当时牛爱玲没彼此介绍，所以吴普的印象也不深。这时见到吴悠衷前倨后恭的态度，他霍地想起了那天见过这个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自己毕竟还是个孩子，吴悠衷将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吴普自然也不好拿大，当即客客气气地回道：“伯伯你说的对，同学之间没有隔夜仇。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哈哈，好！”这一声“伯伯”把吴悠衷叫的心花怒放，仿若已经搭上牛家这条大船一般。他忙将自家小子一把擒过来，严厉地喝道：“臭小子，你要是有你同学一半懂事我也省心了。还不快给同学道歉！”

    吴清风生在官宦人家，平日里为人跋扈了点，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瞧见自家老子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他隐隐地猜测到了吴普身后有极大的背景。再看自家老子威严的面孔，他只得将头低了下来，瓮声瓮气的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回家再好好收拾你。”吴悠衷唯恐吴普尚不满意，又狠狠地瞪儿子一眼，才对吴普道：“既然事情都揭过去了，吴普同学就不要再记在心上。伯伯的家住的不远，有时间一定要跟清风来家里坐坐。”

    吴普微笑着点头应允。吴悠衷却暗恨自己没生个女儿，那样拉关系套近乎就便宜很多了。再看看自家小子那混样，今天真不是邀请吴普的最好时机。他是个知进退的人，当下里与一众学校领导告声得罪，领着吴清风快速离开了学校。

    康有良眼观事情发展峰回路转，也隐隐地察觉了吴普的背景不同一般。当即将吴普叫道跟前，和颜悦色的说了一番批评的话，然后询问欧阳志林道：“欧阳校长，这起事件双方均有责任，既然吴清风的家长不予追究，我看就暂且押后，先看看这两个学生日后的表现再行处理意见怎么样？”

    欧阳志林笑道：“处理学生工作是你的事，这事不需要问我的意见，我也没有意见可以发表。”

    不发表意见其实就是默许。本来还有几个与康有良不合的中层领导想藉此落点口头上的便利，听校长这么一说，他们只得在心里暗骂几声，然后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一场闹剧就这么以出人意料的结果收场了，甚至还有人没能看清事情回环的缘由。却也没人傻啦吧唧地刨根问底。一众人散的极快，转眼间三楼就空旷下来。

    吴普无奈地耸耸肩，正准备找刘子薇一起吃午餐，腰间的传呼机却响起来，掏出一看，是万翔发来的消息，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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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章 起步】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普没有料到万翔竟是如此的果断。【 ]即使再往后推上十年八年，公务员仍旧是一个惹人垂涎的职业，可万翔几天时间就做了决定。

    放弃仕途，选择相信一个差几个月才到十六岁的少年，这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万翔果断的选择了相信。这一举动无疑获得了吴普更多的信任。

    “我仔细思考过，整合小剑镇手工艺品的想法完全可行，而且还有很多便利的条件可以利用。当然，这一切是指这件事实施以后。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把这个摊子拉起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万翔显得有些尴尬，“你知道的，我的家庭环境并不好，不能给我多大的助力。刘元还是一个半大小子，刘大全也不可能拨给他太多资金挥霍的。”

    吴普笑着道：“这不是问题，拉摊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这边刚好有个朋友出资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但是他不懂管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公司刚刚成立，能够调动的资金不多，但是用来做小剑镇的事情应该是足够了。”

    “真的？”万翔欣喜的叫道。实际上，他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他与镇长家这半大小子接触不少，可每一次接触都会发现一些意外的惊喜，又或者是震撼，特别是近几次。也正是出于这种半惊喜半震撼的接触，他才果断的辞去了镇政府的工作。

    他并不怀疑那家刚刚成立的公司莫须有，他只是对于公司的归属抱观望的态度。即使再财大气粗的人也不可能砸下几十上百万，然后找一个少年替其物色经营人。

    如此一来，解释便只有一个，面前的少年言辞不尽详实。

    万翔并不介意这些，他看中的便是吴普的与众不同。至于这公司究竟是什么来头，要紧么？

    显然不要紧，二十岁出头的万翔胸中有股敢想敢做的狠劲儿。【 ]#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一往如前地去做。

    古话不是说：成败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么？

    万翔不担保这一决定换来的就一定是成功，但若是畏首畏尾，那将一定面临失败。

    “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既然要做，那就不能小打小闹。如今小剑镇那些人户们的小作坊模式定然不能再延续下去，要规模化，统一产出，有规划的侵入市场。哪怕一开始步伐慢点都允许，但一定得有长远的规划。”万翔是要用来做事的人，就如面对李铁一扬。在他们面前就不能遮遮掩掩，该说的话必须点明。所以吴普毫不掩饰眼眸中的干练沉稳，语气老成地说道。

    万翔没有太过震惊，他早已经做好准备，当下道：“这些我已经思考过了。刘大全手底下有一片空置的仓库，位于彩虹口，我们就将厂址设在那里。至于镇子上那些拥有手艺的人户，我已经走访过。这些年他们的生意做的并不好，若能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他们求之不得。”

    顿了顿，万翔继续道：“至于销售渠道，我的想法是与‘冠源’旅行社进行合作。小剑镇如今的游客八成都是他们公司接待的，若是成功，那将是一批极为庞大的消费群。此外，与镇政府的合作也要展开，这方面容易实现，好处也更大。”

    看来万翔这几天做了不少功课，这让吴普更加踏实。但是听到万翔的计划，他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道：“你的眼光放的还不够长不够远。你听过‘啊呀呀’吗？”

    万翔道：“貌似是一个挺不错的饰品连锁。”

    吴普道：“相较之下，小剑镇生产的手工制品无论是式样还是质地都不会比‘啊呀呀’逊色。而且‘啊呀呀’并不是完全的自产自销，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能为每一件销售出去的商品质量买单。既然他们都能够做成品牌，在全国连锁销售，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呢？”

    接触到吴普眼中突然迸射出的光芒，万翔好像在一个滂沱大雨的天地里突然被雷电击中一般。雷电的强烈刺激给他带来的不是烧焦的痛楚，反倒是一股无法压抑的兴奋。

    是啊，为什么就不能将眼光放的长远些呢？

    无疑，这一刻，万翔被吴普突然迸发的野心征服了。哪个男人没有雄心抱负？

    “我明白了，等这边摊子拉起来之后，我就走出去。我保证，一定将渠道铺出去。”万翔原本觉得前路上还有一抹混沌，吴普的话好似盘古的板斧，霍地将他前面的混沌一劈而开。

    吴普赞许地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总会省去很多麻烦。拉拢万翔无疑是一着极妙的棋。李铁身上有股狠劲儿，也不乏智慧，可与受过高等教育的万翔比较，他差的又岂会只有一星半点？

    现在这种差距或许还不明显，但只要过个三两年，那时再看，高下立见分晓。

    “这本来是替刘元寻的出路，所以刘大全那边也不能只是出套厂房就算完，要设法套点资金出来。”吴普前世一直在奔波，却从来没有自己鼓捣过生意，他给不了更深层次的建议。拉拢万翔原本也就有做甩手掌柜的意思。当即起了另一个话题。

    “刘大全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这不太现实。”万翔不是没有打过刘大全的主意，事实上这几天他旁敲侧击了好多次，却愣是没从那个猪肉贩子那里撬出一个子儿来。

    对刘大全的了解吴普比万翔更深刻，那是个连猪骨头都要拿来卖钱的人，套他的钱确实不容易。但这样的人不是没有软肋，刘大全的软肋就是钱。

    “刘大全疼钱，所以邀套他的钱必须反其道行之。”

    万翔喜道：“怎么反其道行之？”

    “以钱套钱。”

    万翔诧异地道：“你是说我们先给他钱？”

    吴普道：“那倒也不用，咱们的钱都是要用到刀刃上的。投资公司账上的钱本来就不多，而且不能全部用在这一个项目上。小剑镇的项目只是一个起步，等见到成效的时候，这笔钱必须果断回笼。”

    万翔越听越迷糊，越听越惊讶，敢情面前的少年所图的还不止于此。

    吴普的图谋当然不止于此，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大做强。不做出个沈万三来还不好意思收手。

    “要套到刘大全的钱说来其实简单的很，你跟在我爸身边日子不算短，让他给你一个镇政府的批文还是很简单的。也不要别的，咱们不是要与小剑镇的旅游业整合么，那就将手工制品打上小剑镇的标签。再以这个名义给刘大全打个借条，他一定乐意。”

    “对呀，这个办法好啊！”万翔眼前豁然一亮，“这就等若拿着尚方宝剑去讹大户的钱了，哈哈！”

    “这可不叫讹，是变相的让刘大全给刘元投资罢了。”

    万翔点头应允，心却是早飞回了小剑镇，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拳脚。

    “对了，这次来我还受了镇长的托付，让我这个周末一定把你接回家。”

    吴普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微微点一点头。牛泉昨天就回了，吴普从他那里了解了父亲的情况。伤势已经稳定，修养月余就能痊愈。

    他这一阵一直没往家里去电话，实际上也是在逃避。无论怎么说，当天的事情都是不好解释的。

    只是，躲避总不是办法，保住家庭的完整一直是他最大的愿望。

    “好的，我知道了。回去以后你给我爸带个话，周末我一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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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章 用心良苦】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文字}吴清风带人气势汹汹地冲入高一（16）班的教室时，无数人在场。吴普独战数个大个子的演出自然落进了他们眼里。

    事情后续的发展没多少学生看到，但这难不住形式思维刚刚形成的高中生们。看到吴普好端端地走进教室，目睹中午那一幕激烈场面的学生自然而然地展开了丰富的想象。

    市一中不乏拥有厚重家庭背景的学生。吴清风的家世在一中不是秘密，他被打了，打人的人还能好端端地坐在教室里，那说明打人的人背景可能更大。

    当然，也有人说到当时学校重要领导几乎全部在场，于是也有人猜测吴普是某一位校领导的亲戚或者私生子。

    更离谱的猜测一样有之。诸如吴普不畏强权面对校领导据理力争，吴普神威盖世一怒将吴清风的父亲打的跪地求饶，吴普长相清秀被某个取向特别的领导看中……等等之类，总之，学生们众说纷纭，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一个午休的时间，吴普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随之而来，高一（16）班的教室门口变得热闹起来，课间休息的那几分钟里，总有无数学生佯装路过。更甚的是，有在课间休息时间里没能排上队的学生，趁着上课佯装肚子疼也要在高一（16）班的教室门口走上一遭。

    无疑，最兴奋的还数高一（16）班的学生。顺带着，孙孜、廖晓薇、蒋茜、李萌萌也成了英雄，受到了同学们热烈的拥戴。同学们不敢围着身高马大、战力强悍又一脸漠然的吴普问东问西，倒是将余下几人差点捧到了天上。

    所幸是新学期第一次上课，老师一般不会讲什么新内容，不然，面对如此嘈杂的教室，老师非气得吐血不可。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超乎寻常的热议中庸碌的过去了，下课铃声响了之后，吴普站在了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

    “朱老师，责任真的不在吴普身上，都是那个吴清风欺人太甚。吴普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自卫。被那么多人围着打，就算是再窝囊的人也会还手呀，朱老师……”

    伸手正待敲门，听到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吴普却骤地顿住了。里面正在说话的竟是廖晓薇，那么一丝不苟的代理班长。

    “不管怎么说，当时学校那么多重要领导在场，他这样做就是不对。给他一个处分算是比较轻的处罚，不然，以后班里的同学个个学他，那还了得？”办公室里，朱老师略有些皱纹的眼角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下午康主任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肺都差点气炸了。开学第一天缺席开学典礼，还聚众打架，长此下去，那还了得？

    朱老师的办公桌前，站着廖晓薇、李萌萌、蒋茜。廖晓薇一脸倔强地迎着班主任的目光，似是非常不满意这样的处理结果。

    蒋茜却悄悄拉住李萌萌的衣角，以蚊子般地声音道：“你舅妈不是最护短吗，怎么今天竟然来了个大义灭亲？”

    李萌萌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仿佛在说“我怎么知道”一样，继而就老老实实地垂下了脑袋。蒋茜一脸怏然，也将头垂了下去。

    “朱老师，这样的处理不公平。吴普要是记大过，那吴清风就该留校察看，甚至是开除。”铁面无私的代理班长仍旧不服，大声道。

    朱老师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喝道：“胡闹，吴普是我班上的学生，那吴清风又不是我班上的，我哪有权力处理他？”

    廖晓薇不依不饶地道：“反正这样处理就是不公平。”

    朱老师暗着脸色道：“廖晓薇，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选出来的代理班长。作为一名学生干部，你不能意气用事，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你也不想想，吴普是在什么样的场合打的人。若是我不做出适当的处理，学校会怎么看待我们高一（16）班？”

    廖晓薇倔强地道：“爱怎么看怎么看。朱老师，我只问你，如果吴普的爸爸比吴清风的爸爸官儿大，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处理？”

    霎时间，办公室里面几个人同时愣住了。朱老师气的浑身发抖，霍地站起来将办公桌一拍，“廖晓薇，你在跟谁说话？”

    李萌萌还没见舅妈发过这么大的火儿，连忙将廖晓薇的衣袖拉了拉，朝朱老师道：“舅妈，你别生气，晓薇不是这个意思——”

    “你给我闭嘴！”朱老师十八岁参加工作，几时被一个学生这样质问过？她的清高和骄傲像是洁白的云片突然被雷电轰成了碎片，委屈的泪水霎时间滚过眼眶。

    这些年轻的学生哪能理解自己的苦衷？若不是担心一个好苗子误入歧途，若不是担心学校可能会给予更严重的处分，她那里狠得下心去处理一个成绩那么优秀的学生？

    可是如此良苦的用心却被误解，朱老师内心里的防线瞬即塌了下来。她愤怒地指着门口，失望地吼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走，走——”几个小女生被朱老师过激的反应吓的有些不知所措，蒋茜半推半攘地将廖晓薇往门外推。李萌萌有心安慰舅妈几句，看到舅妈悲恸愤怒的模样，到嘴的话儿又咽了回去，当即也向门口走去。

    “你怎么在这儿？”拉开门的一刹那，见到门口站着的吴普，一向跳脱的蒋茜打了个激灵。

    “谢谢你为我开脱。”吴普没理会蒋茜，望着眼角湿润的廖晓薇说道。

    “我没有为你开脱，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你也别以为我对你的印象改观了，你破坏我们班级声誉的事实怎么也不可能改变。”见到吴普，廖晓薇咬着唇，眼眸里有股说不出的倔强。

    吴普牵强地笑笑，道：“在你心里是什么印象，我并不在意。至于说破坏班级声誉的事，姑且这么认为。如果能弥补，我会乐意去做的。”

    廖晓薇沉声道：“弥补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高一（16）班抹黑，不要再给朱老师添麻烦。”

    说完，小女生头也不回地离去，另外两个女孩也吐吐舌头跟了去。吴普看看虚掩的门，想了想，在门框上轻轻地叩叩，然后毅然推门走了进去。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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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章 初吻】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与朱老师的谈话并不欢愉。

    对朱老师，吴普多少有些了解。这个妇人心慈良善，就是古板固执了些。认准了的理儿轻易做不得更改。

    从办公室里出来，想着前世今生都没能给朱老师留下好的第一印象，吴普不由地苦笑起来。他本欲和朱老师谈谈晚上不上自习的事情，那想正在气头上的朱老师一口便拒绝了。

    市一中的管理相对宽松，对于不住学校的学生，只要家长作保，不上晚自习是可行的。但是早自习必须上，用学校的话说，一天之中最好时光不能浪费在睡觉上。

    现今的吴普不可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学校，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只是他的身份还是学生，不能表现的太出格，所以要做的事情只能就着晚上。所以才想着去跟朱老师谈谈，不想时机瞅的不准，把事情谈黄了。

    印象这个东西是可以改变的。被朱老师回绝，吴普倒也不急，实在不行，大不了找杨峰做说客。作为高一年级主任，杨峰的面子朱老师总是要买的。

    这几天也就暂且忍耐忍耐！

    犹自叹一声，吴普寻了刘子薇在校园附近的小吃街随便吃了顿晚饭。距离上自习还有不少时间，两人就沿着校园外的林荫道随意散起了步。

    “你把吴清风打了？”刘子薇面上的肿胀已经消了，隐隐地还有些红色印痕，倒是给她凭添了些妩色。

    夏日傍晚的夕阳如血，幽绿的柳条儿映在血阳里变成了绛紫色，微风习习，柳条迎风招展，把一条小道装点成了童话般的世界，美轮美奂。

    吴普望着映在夕阳余晖中的刘子薇，笑道：“算是。你是不是特高兴，中午还在教训你不准惹事，转眼间我自个儿就跟人打了一架。”

    “才不是呢。”刘子薇的晶亮大眼睛忽忽闪动，薄薄地唇线极有韵律地跳动几下，“我是觉得你打的好。那家伙是我们班的，我就瞧不过他那臭屁样儿。你要不打他，我都会揍他。”

    “你又来了！”吴普斥道。

    刘子薇吐吐舌头，“我也就说说。放心，做了你的女朋友，我就一定会收敛性子。让你也知道其实我也是有女人味儿的。”

    吴普听的头大，将眼一瞪，不悦地道：“薇子，你不乱说话舌头就不知道怎么放是吗？”

    刘子薇嗔道：“哪里乱说话了？我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嘛。”

    吴普道：“收起你的脾气。谁是谁的女朋友啊，八字还没一撇，你别到处瞎嚷嚷。”

    刘子薇不满意了，心说你上午才哄了人家，下午就想不认账了？

    只见她霍地一步窜到吴普面前，杏目死死瞪住吴普，道：“吴普，你上午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是吗？”

    “你才放屁呢。”吴普对刘子薇的性子了若指掌，这丫头就不能宠着、护着，属于给个好脸就能上房揭瓦的型儿。与她，就得强势，就得说一不二，“且不说你还没有答应我的表白。结了婚都还可以离婚，咱俩要分道扬镳也就分分钟的事情，你信不？所以，刘子薇同学，收起你反客为主的那一套，不好使。”

    刘子薇顿时泄气了，不满地嘟囔着嘴巴，娇嗲嗲地扭扭腰身，“你就知道欺负人。你都跟人家表白了，我当然是你的女朋友了。翻脸就不认帐，哪有你这样的人嘛。”

    还别说，这丫头性子泼辣，扮起小女人却也是有板有眼。那腰身一扭，柔的像是无骨的蛇，带动全身的曲线摇曳，别有风情。

    吴普看的眼睛发直，旋即觉得场合不对，忙又不动声色地板起脸来。

    “刘子薇同学，我不跟你计较屈打成招承认表白的事儿，你也不要蹬鼻子上脸。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你还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个独木桥就是。”

    刘子薇越发不满，将身子扭的更欢实，还擒住吴普的手臂一起扭，“你欺负人，你欺负人——你就是书里说的坏男人，那种不想负责任的坏男人，吃干抹尽翻脸就不认帐，呜呜——”

    恰是有几对小情侣打一旁路过，瞧见这景象“吃吃”地小声笑了起来。吴普被笑的无比尴尬，拽着刘子薇藏在了一株大树后面。

    “你给我闭嘴，不嫌丢人啊？”嘴里斥着，吴普踮脚探头，确定周围再没人，这才继续气恼地斥道：“刘子薇，你听清楚了，上午的话我再说一遍。我说的是也许、可能、如果咱们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但那不代表我们就一定能够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收起你的胡闹，收起你的任性，不然——”

    骤然，吴普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娇臂忽地环住他的脖子，接着两片温热的唇瓣堵在他的嘴上，将他剩下的话生生堵回了肚子里。

    树荫外的夕阳兀自燃烧的旺盛，洁白的云片如火，半边天空都浸润在火光之中。注定了，这将是一个平凡而不淡定的傍晚。

    吴普料不到刘子薇的大胆和豪放竟是这年月就迸发了出来，他的脑子霍地一片空白。三十二岁的灵魂支撑着身体，面对一个十六岁女孩的吻，他怔怔不知所措，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刘子薇显然不懂得什么技巧，将柔软地唇堵在吴普的嘴唇上，一阵一阵地蠕动，却渐渐有了舍之不去的快.感。香润的舌头无师自通地就探了出来，犹如游弋的小蛇，慢慢撬开了阻挡在前面的齐整牙关。

    女孩子的吻里透着青涩，却也透着诱.惑。腻滑香润的舌尖儿漫无目的地乱冲乱撞，从吴普的牙关间探了进去，搜索到另一尾舌尖儿，它忽地畅快起来，游弋的更加欢实。

    女孩口齿间独有的处子香气染着甘之若怡的津汁淌进吴普的喉咙，他清醒过来，却已被这美妙的感觉渐渐征服。

    轻轻地咬着那尾香舌，独有的柔，独有的滑，独有的腻，独有的香，独有的润……所有的美妙揉和在一起就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两具年轻的身体忘情的拥吻，在这个夕阳如血的傍晚。

    直到校园里的钟声突兀地响起来，两尾舌头才念念不舍地分开。两人的面目似是被天边的血阳染红了，彼此怔怔地望着，谁也不想就此转身离去。

    “吴普，我的初吻给了你，你就一辈子是我的男人。”

    良久，女孩认真而又霸道的撂下一句话，然后转身雀跃地离开。吴普却久久地立在当场，脑海里仍在回味时前的一幕，心间骤然有了一丝罪恶。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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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章 父子交心（上）】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安清伤势已无大碍，在医生建议下，如今已搬回家修养。

    李素淑请了一个月长假，在家精心照料丈夫。一周下来，丈夫的精气神儿渐发精烁，李素淑却稍显的有些憔悴。照料病人着实不是轻松活路。

    见妻子面色日渐憔悴，吴安清心中愧疚难当，常常看着妻子的背影暗自抹泪。所以两天前能够下床行走的时候，他就坚决而固执地替妻子分担了部分家务。

    李素淑拗不过丈夫，也只好听之任之。担忧丈夫身体的同时，心下却也宽慰。风雨同舟近二十年，感情还如恋爱时牢固，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今天儿子要从市里回来，李素淑却难得地坚决了一回，执意让丈夫躺回了床上。

    吴安清也没有过多执拗，儿子如今懂事了，不能让他担忧。

    …………

    吴普是中午到家的，与刘子薇一起。吃过午饭之后，简单地说了学校的事，刘子薇便回家了。

    看着儿子送刘子薇下，吴安清夫妻俩会心一笑，自刘子薇出门时念念不忘的眼神中，他们看出了端倪。夫妻俩不禁暗自感慨，儿子果真是长大了，已经开始吸引女孩的目光了。

    “儿子，薇子真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了？”吴安清夫妻向来开通，倒不介意儿子过早接触感情。但是少年男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事情总是需要防患的。所以，李素淑在儿子回来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种事犯得着骗你们吗？”吴普有些诧异，印象中父母很少有这种不信任，更何况，这事还是薇子亲口说的。

    李素淑将儿子拉到身边坐下，摸摸儿子轮廓分明的脸，笑道：“咱们家儿子长大了，瞧这帅气的模样儿，比你爸爸也不多让呢，难怪能吸引住薇子。”

    吴安清附和着笑，眼眸里尽是慈良。吴普总算是想到母亲的不信任源自什么了，他佯装不悦地道：“妈，我和薇子可没有什么，您们别乱想。”

    见儿子羞涩的模样，李素淑笑道：“其实有点什么也没有关系，薇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模样儿好看，又懂事，做咱老吴家的媳妇儿够格儿了。是不是，安清？”

    吴安清笑道：“薇子确实是个好女孩，就是不知道咱家儿子有没有这个能耐。”

    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也开起了玩笑，吴普不禁诧异了，怔怔地望着父母，苦着脸道：“要不你们选个日子，找个婶婶上门提亲算了。早点找个儿媳妇把你们儿子管着，你们也省事。”

    “这小子——”夫妻俩被儿子这句话逗得莞尔一笑，李素淑拍拍儿子的头顶，道：“儿子，我和你爸都不是古板的人，人在少年被异性吸引是难免的。感情是个奇妙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有时候错过一次说不定就错过一辈子。所以即使你现在和薇子好，我和你爸也不会故意拆散你们。但是你们也要理解做父母的担忧。你们的年龄还小，恋爱可以谈，但是有些事千万不能轻易做了。”

    吴普认真地点点头，母亲说的没错，感情错过一次说不定就是错过一辈子。

    “行了，你回来了就好好陪陪你爸，我去医院给你爸爸取药。”李素淑给儿子削了一个苹果，然后也给丈夫削一个，旋即拿包出了门。

    吴普没和母亲抢着出门，母亲这是给自己和父亲留空间说话呢。

    “爸，再养半个月能上班了吗？”

    吴安清拿个枕头垫在背后，半躺着坐在沙发上，“要不了那么久时间，再一周应该就可以了。只是你妈估计不会同意。她生怕我落下什么后遗症，天天让我躺着，都快发霉了。”

    吴普笑着扶父亲坐的舒服一些，笑道：“我妈那是心疼你呢。再说你多养养也好，镇里那帮伯伯婶婶也是能做事的。”

    吴安清略有些担忧地道：“省博物馆的专家下来了，我就怕他们把李乡绅墓里掘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都搬去省城。镇子里那帮家伙能力都是有的，可说到独当一面，还差了些。”

    吴普没想到省里竟然伸来了触手，不禁也有些担忧。李乡绅古墓这一次掘出的东西着实不少，其间还有几幅董其昌的字画，不然吴安清也不至于抵不住诱惑，不顾违反规定的后果将字画带回家临摹，反而遭了祸事。

    这是一笔可观的文化财富，也是小剑镇发展旅游的大噱头。若少了这一茬，小剑镇的前景明显就没那么乐观了。

    稍事一想，吴普道：“爸，那您就更得迟些日子再痊愈了。”

    吴安清一愣，笑道：“你这不是在诅咒你爸。说说为什么？”

    吴普道：“你不在岗，你手下那帮人面对省博物馆的要求还能有搪塞的理由。可若是你回去了，省博物馆万一再拿出什么尚方宝剑，到时候那些古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了。”

    吴安清沉吟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这么看来，省博物馆还真有可能走上层的路子。若真是这样，要保住这批古物倒困难了。”

    吴普道：“爸，您把这批古物留着，本来是做什么打算的？”

    吴安清道：“这批古物在小剑镇发掘出来，是小剑镇的宝贵遗产。镇委班子研究过好几次，一致决定在原址建立博物馆，保留所有古物，如此才能起到给小剑镇的旅游锦上添花的效果。”

    听到父亲做的也是这种打算，吴普心中一落，笑道：“小剑镇以旅游业为主，现今掘出古墓，单单做锦上添花的打算，那可有些对不起李乡绅给咱留下的这笔财富。”

    “看来咱家儿子还有高见呐！”自从醒来知道是儿子救了自己夫妻，吴安清心中早就认定了对儿子的判断。儿子确实长大了。所以听到儿子的话，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吴普道：“爸，您可不能取笑我。我要是说的不好，您就当听个笑话。”

    吴安清认真起来，道：“你说。”

    吴普问道：“爸，在您的心目中，预计建设起来的小剑镇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吴安清微微一滞，他在小剑镇入仕，从一村主任干到镇长，一直看着小剑镇发展。对于这个地方，他是有感情的，当然希望在自己任职期间能够给小剑镇带来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只是小剑镇处在丘陵地带，不适合发展农业，发展工业更有诸多桎梏。所以能够加以利用的资源就只有旅游。

    抬头望着窗外的白云，吴安清心中感慨，将小剑镇打造成为省内旅游第一胜地，这个目标能够实现吗？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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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章 父子交心（中）】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文字}后来吴普辗转各地，颠沛流离，他的年华点点流逝，终于到了可以为人父的年纪时，脑海里便时常浮现父亲的身影。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得以站在一个足够的高度去审视父亲的才情与抱负。

    遗憾地是，便是他读懂了，父亲却已经在黄土下沉睡了无数年。

    …………

    幸运的是，父亲如今还好端端地坐在身前。

    看到父亲凝望窗外白云的专注模样，吴普脸上不自禁地浮起满足的笑意，他道：“爸，把小剑镇的旅游做大，抛开其他所有的东西。顶住所有压力把李乡绅的古墓留下来，现在就开始准备，把掘出古墓的消息散播出去。找外公以及小剑镇所有博学古史的老人，解读李乡绅的族谱，哪怕往上追溯到三皇五帝时代，也要给他一个高贵的出身。他高贵了，小剑镇也就高贵了。”

    后世里韩国人打破脑袋刨根古史，妄想证明孔子生在韩国，与无数中国人打了若干年口水仗。由此可见，能够养育出历史名人的土地，它总有道不尽的神秘可以吸引人们的眼球。

    吴安清从短暂的感慨中清醒过来，看着儿子的目光透着丝屡陌生，半晌才道：“儿子，跟我讲讲那天的事。”

    看来父亲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改变。也是，昨天还和伙伴下田掏泥鳅的儿子隔个夜就拥有了一身的城府，天下间的父母要接受这一过程都是艰难的。

    望子成龙是所有父母的期盼，当这一切变成现实的时候，他们却免不了彷徨。做父母的，一边盼望儿女早日长出翅膀，一方面却又怕儿女长出翅膀之后就会很快的飞走。

    今时今日的吴普倒是看透了父母那点护犊的心思。父亲终于将话题引到那一天，他心中感慨，脸上却没有一丝毫的变化。

    “我知道您出了事，担心您和妈妈，就悄悄地跟在了你们后面。我的身手您是知道的，当时孙大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藏在一边，而且还是偷袭，很容易就把他吓跑了。就是这样。”

    吴安清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有些失望，他没有在儿子眼中看到丝毫慌乱。他的儿子他是了解的，从小都不善说谎。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天醒来之后妻子告诉他儿子竟然编织了一个惊天大谎。

    自然，这谎言是善意的，至少它不会危害到别人，而且还可以拯救一个家庭。可是吴安清还是犹豫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在妻子的劝解下循着儿子编织的谎言与相关机关重述了一遍当夜的“事实”，可他心里却打下了一个结。

    直到现在，他心中的结依旧解不开。迎着儿子沉着的眼神，他颇有些担忧，“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跟谁学的？”

    吴安清心里有着另一个猜测，是不是儿子背后还藏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若怀着善意倒也罢了，可若是他另有目的，儿子的处境岂不是极为不妙？

    吴普料想父亲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却不知道父亲心里想的会是另一番景象。

    “去年的时候我和小胖子偷偷鼓捣他爸的面包车，后来大全叔厂子里的司机害怕我们把车弄坏了，就偷偷教了我们几次。”这是可以证实的事情，吴普和刘元的确偷偷鼓捣过刘大全的面包车，那个司机也确实教过他俩。

    吴安清恍然，看来是多虑了。只是他心中依旧一阵后怕，小柱乡到小剑镇几十里路程，当时若稍稍出个闪失，一家人的性命只怕就交代在那儿了。

    “小普，以后可不能干这种傻事了。你的年纪还不到承受危险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吴安清的眼角有些湿润，嗫嚅几下嘴唇，终是没能将“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

    吴普能够体会到父亲情感上的变化，他有瞬间的错愕，与父亲坐着谈心，这是往日里最祈盼的事情。如今成了现实，心里一片敞亮，似乎人生的轨迹也变得明朗起来。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也会好好保护您和妈妈。”

    “臭小子，爸妈用得着你保护吗？”儿子乖巧的模样落在眼里，吴安清开心地笑了。之后，他道：“你刚才说起了那个贼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普皱了皱眉，道：“您不知道？”

    吴安清摇摇头，道：“画丢了七天后才接到他的电话，在约定交钱之前，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贼。”

    吴普眉头锁的更深，他一直想不明白，孙大盖是背负好几条命案的逃犯，他怎么就那么巧知道父亲将古画带回了办公室。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父亲办公室的电话的？

    诸多的疑问瞬间浮上来，吴普突然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就是一个阴谋。世间多巧合，可诸多巧合碰到一起，那便不再是巧合。

    见儿子长久锁眉，吴安清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吴普凝重地问道：“爸，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吴安清性格憨直，与人平和，却并不代表他不聪明。他也反复斟酌过孙大盖勒索自己的前后，着实看到了诸多疑惑，但是翻来覆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古物临时陈列室的钥匙是我亲自保管的，除了我谁也进不去。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一时兴起把董大家的字画私自带了出去。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父亲说的笃定，吴普还是摇了摇头，虽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这是一个阴谋，可是越往下想他的感觉越发强烈，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偶然。

    “孙大盖祖籍湘南一个偏远的山村，身上背负六条人命，是两年前全国就在通缉的要犯。如今市里好多地方都还贴着他的画像。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他不该再以身犯险。但偏偏他出现了，而且巧巧地知道了您把古字画带出陈列室，还在你将字画带出来的当夜出手盗窃。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爸，仔细想想，谁和您有这么大的仇恨，谁最希望你彻底倒台？”

    吴安清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事情发生之后他被惊慌和绝望占据了，苏醒后躺在医院里一直在思考儿子的变化，被勒索的事情只是浅浅地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如今静下心里细细一想，这件事情当真变得复杂起来。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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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章 父子交心（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吴安清一生与人为善，从不主动与人交恶，不论是在宦场还是在生活中口碑都极好。无论是待人还是接物，他都无愧于心。

    他着实想不出怎么会凭空里冒出一个大仇人来。

    吴普也料不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复杂，前世里牛泉踏遍山河找到孙大盖，一枪将其击毙，藏在事情背后的阴谋随着倒毙的孙大盖埋进了黄土，没能布露到阳光下。当事人都死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再去追溯事情的真相。

    可如今——吴普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清俊地面庞骤然变得有些狰狞。

    “不管是谁，撩拨我吴家人的逆鳞，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有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吴普胸中冒起，恶狠狠地在心中发了毒誓。他坐到紧紧皱眉的父亲身边，隐去脸上所有的狰狞，道：“爸，别想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只要他不再招惹咱家，咱们也犯不着计较。”

    吴安清宽慰地笑笑，点了点头，道：“行，咱不计较。来，跟爸爸讲讲你刚才谈的事，为什么要给李乡绅证个好出身？”

    吴普当即详细地解释了名人效应所能带来的好处，吴安清听的眼前一亮，骤地将儿子一拍，道：“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样的点子你也能想出来。不过说起来，这事情倒是对小剑镇有莫大的好处，看来可行。”

    扯名人当幌子这是自古都有的事情，吴安清在宦场上游走这么多年，一下子就看到了其中的关键。当下里稍稍一想，瞬间就有了小剑镇日后发展的道路雏形。

    “爸，我也就是偶然想到这一点而已。小剑镇十里八乡最不缺的就是山水，秀丽的地方不少，好些乡里也都有古时后传下来的宅子、寺庙和道观。若是能够将旅游的线路铺展到这些乡镇，那规模应该就足够了。”

    吴安清已经完全不把儿子当做一个少年了，把他当做了一个可以交流的朋友或者同事，，“这一点你倒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以前我就提过这一点，只是囿于小剑镇的名声不够响亮，这项目就搁置了。如今借着李乡绅的古墓，把小剑镇推销出去，继而再带动十里八乡倒是完全可以实施的。”

    吴安清喜不自禁，恨不得立马就将这些付诸实施，“不行，我得先知会镇子里的那些家伙一声，一定得把李乡绅留下来的古物给我守住。这些家伙看问题一向鼠目寸光，不把利害关系分析清楚，他们还真有可能干傻事——小普，你把电话给我拿来。”

    吴普无奈地摇摇头，将电话搬过来。看父亲沉浸在喜悦中，他亦喜悦，静静地在一旁坐着，也不打扰。

    曾经想要的天伦乐趣，不就是这样么？

    …………

    一个多小时后，李素淑从医院里回来，吴安清仍旧在与镇委几个要员通着电话。她不禁瞪起了眼睛，吴普呵呵一笑，将母亲拉到了一边。

    “妈，让爸再聊几句，这些天他都憋慌了。”

    李素淑嗔道：“你们父子俩就知道攒在一起来欺负我。怎么样，你爸爸都问你了？”

    吴普点点头，道：“问了。您是不是也想再问问？”

    “臭小子。”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李素淑哪能不知道儿子的秉性。她只是担忧儿子的安危，别无其他。这些天下来，她心里的惊慌早慢慢淡了去。问与不问其实都不紧要。再说，枕边人不是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了么？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和薇子究竟有没有交往？”相较之下，李素淑更关心儿子的情感问题。

    “妈，您还有完没完？”吴普不料母亲又提到这一茬，当即一囧，道：“我去看看小胖子。”

    “站住！”儿子羞涩的模样儿惹得李素淑忍俊不禁，一把将儿子拉住，“儿子，做妈的不反对你恋爱，但还是那句话，千万别那么早做傻事。你是男孩子，倒不会有什么损失，可薇子是个女孩……”

    “妈——”吴普越发窘迫，红着脸一瞪，“您再说，我下个礼拜就不回来了。”

    “好好，我不说。”李素淑笑的无比开心，风韵犹在的面庞犹如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不过儿子，感情专一才能做一个好男人，就像你爸爸一样。”

    吴普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老娘今儿个有些反常啊，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李素淑不理会儿子的诧异，凑到儿子耳边神秘兮兮地道：“你爸出院的那天有个女孩到医院来看他，说是你的同学。挺漂亮一个小姑娘。儿子，你比你爸有魅力呢。”

    “同学？”吴普疑惑地呢喃，心神忽地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

    “而且那女孩看起来出身很不一般咧，身边随时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像是保镖。一般人家出身的女孩哪有这样的排场……”

    李素淑脑海里犹自浮现着那个漂亮的像是瓷娃娃一样不真实的女孩，心里颇为感叹。那小女孩的漂亮着实惊人，纯净的像是不染纤尘的仙女。儿子也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竟能得到那样的玉人儿垂怜。

    吴普的初中同学都是小剑镇的，母亲没理由不认识。而母亲的语气、表情都表明她压根儿不认识探视父亲的那个女孩。也便说明，那女孩不是初中时候的同学。

    那又有谁会来探视父亲呢？

    吴普现阶段的朋友就那么一些，在心里稍稍一捋，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缕似有似无地笑。

    “看来你早就回来了，或者说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

    …………

    “妈，我去找小胖子了。”猜到女孩的身份，吴普骤地变得欢悦起来，撂下句话转身就跑了出去。

    李素淑将儿子不经意浮起的笑意收在眼底，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见丈夫还在打电话，不悦地走过去一把将电话夺过来，秀眉横挑。

    “你儿子都要做陈世美了，你还有心思打电话！”

    …………

    自从家里那位抠门的老爹破天荒答应拿钱出来以后，小胖子刘元的日子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这两天跟在万翔屁股后面跑厂子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十来岁，镇子里那些伯伯婶子看他的眼光似乎都不一般了。

    只是今天他很郁闷，原本说好连人带商品一起跟过来的几家人竟悄悄地将做好的一批手工制品卖给了别人。

    小胖子很郁闷，这会儿正急火攻心地拿着父亲给的砖块手机给万翔打电话报信，心里更是将那突然悄无声息插进来的卖家骂了个底儿朝天。

    “小胖老板，忙着呢？”

    电话没有拨通，小胖子更加上火。冷不丁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一怔，竟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忙喜出望外地转过身来。

    “普子，你咋回来了咧？”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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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章 万翔抢货】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039章万翔抢货】

    于小剑镇的这些小手工艺人来说，用耗时费力制作的小玩意儿换得真金白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多数人家的日子过的都是紧巴巴的，常常一年不见头就捉襟见肘了。于是，镇政府的小万秘书拿着合同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个大馅饼，准准地砸在了他们头上。

    不用担心材料，不用担心销路，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基本工资加绩效，虽然听不懂绩效是什么，可人们明白一点，以后可以领取稳定的报酬了。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很多人甚至想，这不跟那些捧铁饭碗的人一样美了么？

    可多数人家到底是穷怕了，哪怕见到了前途中的闪亮明灯，只因还没有走到灯下，他们的心里依旧忐忑着。所以，李家那小子抱着大捆钞票来收购手工艺品的时候，他们想也不想地就把店铺里所有的存货一股脑儿地搬了出来。

    小街上依旧有些厚道的老实人，他们拒绝了李家小子的购货要求，并很快将消息反馈给了万翔。

    万翔很头痛。这群穷疯了的法盲，几百块就能让你们疯狂了吗？

    小胖子打电话的时候，万翔已经得知了消息，正火急火燎地赶去坊街。

    李家小子身后跟着一辆面包车，收了大半条街的手工制品，小面包后面堆的满满的。他却依旧不满足，乐此不彼地钻进一家又一家店子。

    吴普将这小子打怕了，打虚了，但是并没有将他打屈服。他不敢直接报复吴普，却能将仇恨的火焰转嫁到吴普的朋友身上，小胖子就是他打击报复的第一个对象。

    万翔到的时候，李杰正好从最后一家店里出来。回头望望整条坊街，再看看堆满面包车的货物，成果无疑是喜人的。仿佛看到了小胖子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李杰笑的无比风骚，招招手，准备指挥他父亲的几个手下上车离开。

    “站住——”万翔一路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也没看清究竟是谁，一巴掌拍在面包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喝道：“你们这是犯法，懂不懂？赶紧把货都给我卸了。”

    李杰的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教育儿子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认为任何一个人要成长就需要不断地摸爬滚打，经历磨难和挫折才能变得强悍。所以他从不在事前干涉儿子，只在事后总结评价。

    正是这种纵容式的教育方式扭曲了李杰的性格。他不怕挫折，不怕失败，但是绝不轻言放弃。有仇必报，这是他从父亲的纵容当中悟出的真理。

    可笑的是，李父从不认为睚眦必报是性格扭曲的体现。所以，当儿子提出收购坊街那些七零八碎的商品，目的只是为报复的时候，他很慷慨地给了钱。甚至还很体贴地派了司机和两个搬运工人。

    所以李杰的锲而不舍并不难理解。

    李杰只是听刘童说起小胖子刘元在其父的支持下准备做手工艺品生意的事，他压根儿不知道万翔也是这桩生意里的大头。看到万翔突兀地拦住去路，他略有些惊诧。不过镇政府一个小小的实习秘书，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他将头探出车窗，带着些倨傲地语气问道：“万哥，你这是有事？”

    李正春自小剑镇发家，这些年逐渐将生意中心放到了清河市，但他在小剑镇的名气犹在。更何况李杰又是一个咋咋呼呼地富二代，万翔自然认得。

    见李杰探出头，他的脑门瞬间浮起一大片黑线。这小祖宗不好好念书，跑这儿来插一脚图的是什么？

    万翔心里诅咒着，面上不露声色，抹抹额头的汗渍，道：“原来是李杰，你这是做什么呢？”

    收购了大半条街的手工艺品，李杰心情大好，脑子里想象着小胖子刘元气急败坏找吴普倾诉的样子，他越发开心。

    他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随手拿起一件小玩意儿冲万翔摇摇，道：“突然觉得坊街这些小玩意儿挺有趣，就过来买了几个。万哥要是喜欢，我送你几箱。”

    “不用了。”万翔的脸色有些发寒。几乎搜刮了整条街的货物，那是几个？

    与此同时，他心里有些拿不准，难道李正春也在坊街嗅到了商机？转而一想又不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李正春不可能派还在上高中的儿子过来。

    不是李正春的授意，那这小子有什么企图？

    万翔心里度忖一番，着实捕捉不到李杰的用心。当下皱着眉头道：“李杰，你知不知道坊街这些商户都已经和人签了合同，他们的货物已经全都卖给别人了。你这样强行收购可是犯法行为？”

    犯法，犯哪门子法？李杰咧嘴一笑，道：“我真金白银买的，就算是犯法那也不管我的事。不过还是多谢万哥好心提醒。回头我帮你在我爸面前说几句好话，他不是干部，不过在镇政府里说话还是挺有用处的。”

    李杰无比风骚地显摆自己的优越感，浑不料万翔的脸色越发寒冷，说到兴起甚至拿手拍了拍万翔的肩膀。

    “把车上的货都给我卸下来。”万翔快被这没脑子的家伙气傻了，李正春怎么会养了这个么二百五的儿子？万翔没工夫再打哈哈，骤地拨开李杰的手，寒着脸色喝道。

    李杰愣了愣，仍不查万翔的怒从何来，只当万翔是怕他吃亏才好言规劝。于是他感激地笑道：“万哥，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不过这点事我李杰要是摆不平，那我不白混了吗？”

    万翔一听差点倒过去，这得什么样的基因才能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极品？

    他懒得再跟李杰磨叽，一把扯住两个还没上车的搬运工人，“把车上的货都给我卸下来——”

    两个工人是跟着李杰过来的，没有李杰发话，他们不敢动。可看到万翔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心里又有些发憷，顿时不知道进退了。

    见此情景，万翔心头火气更大，他霍地推开两个工人，拉开面包车的侧门就往外掀起了货物。

    李杰这时终于觉出事情有些不对，连忙对愣在一旁的两个工人喊道：“还他.妈愣着干嘛，给我把他拖开，要少了一件货，老.子扣你们一个月工资。”

    两个工人顿时急了，家里可就指望着他们的工资过活呢，要是扣一个月，家里那些口子还怎么过？

    再顾不得万翔镇政府的身份，两个工人一左一右擒住万翔露在车外的双腿，往外一扯，提小.鸡.儿一般就将他拖出了面包车。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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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 收心】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首.发他顿时大为焦急，一边往坊街赶一边在脑海里思索怎么赶跑这个入侵者。

    到了坊街，却恰好看到万翔被人提小鸡一般地从面包车里拖出来，李杰站在一边无比愤怒地骂道：“你个二.B，老子花钱买东西管你屁事……”

    万翔到底是镇政府的人，李杰还不敢在行动上作恶，只命人将他丢在地上，然后命工人把散落在地上的货物又搬上面包车。

    看到这一幕，吴普的心这才落定。之余，不禁冁然笑了起来。

    “李杰，又在作恶？”不动声色地走到李杰身后，吴普戏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吴普——”李杰对吴普的声音非常敏感，听到他的声音，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打起颤儿来，挺清秀地脸霎时间变得苍白，“你——你想干什么，我爸的保镖可在这里，你别乱来——”

    李杰扯一张大皮，脱兔般窜到司机背后，战战兢兢地露出半张脸。

    吴普笑容可掬地将拍过李杰的手抖了抖，随手翻翻面包车里的东西，道：“我发觉你真的不长记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来招惹我的朋友。怎么就是不听呢？”

    李杰生怕吴普一言不合就冲过来，赶紧将整个身子都藏在司机背后，“我没招惹你的朋友，只是到这里买点东西而已。而且——而且，万翔也不是你的朋友……”

    “万翔做过我爸的秘书，他怎么就不是我的朋友？”吴普果断打断李杰的话。这小子三番两次的找事，看来是还没把他打怕。

    对于敌人，吴普向来都不手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李杰虽然还没资格做敌人，但他像个苍蝇一样有事没事的乱窜，也挺恼人。

    “而且你无缘无故地跑来坊街大肆抢货，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了吗？”对于李杰这样的跳梁小丑，必须让其害怕，让其从骨子里都透着惧意。正如嘴上说的，吴普很容易就猜到了李杰的意图。

    “这辆车挺不错，李正春对你还真好——”吴普绕着面包车绕了一圈，突然从街旁的店子里抽出一张长凳，霍地砸向面包车。

    哐当！

    面包车的挡风玻璃应声而碎，李杰顿时傻眼了，那个司机傻眼了，坊街围观的人们傻眼了。

    哐当！哐当！哐当！

    吴普舞着一张长凳，像是威风凛凛的剑客，面包车是作恶多端的强盗或者恶霸，长剑挥舞，恶霸屈服在了剑客的神威之下。

    “快住手，不能再砸了——”司机像是老婆受凌辱一般尖叫起来，不管不顾地跑来抢夺吴普手中的长凳。这车是他开出来的，出了事李正春只认得他的啊。

    司机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看到几万块的车被砸的不成模样，他吓的魂飞魄散。冲向吴普的时候，他当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吴普把面包车彻底砸废了。

    吴普的凶狠李杰是见识过的，看到面包车被砸，他心里也愤怒，但是不敢冲上去，甚至还惊恐地往远处躲了躲，生怕那条长凳忽然就划一条完美的弧线朝他砸来。

    砰！

    一凳子砸烂侧车门之后，长凳被司机死死地抱住了。吴普蹙眉松手，轻蔑地看着躲在远处的李杰，道：“再有下次，我直接卸掉你身上的零件。万翔，给他们一千块修车。”

    万翔闻言，掏出一千块钱扔给司机，喝道：“还不滚？”

    面包车的损伤多在外壳，发动机和轮子还能转动。只是不知道几个人是怎么在那落满玻璃碴子的座位上坐定的，面包车狼狈地窜出坊街，速度竟是奇快。

    望着仓皇逃窜的面包车，万翔心头的悲愤依旧难泄，转而将满腔怒气宣泄给了坊街的人们。这一阵闹腾动静不小，坊街的街坊全都被惊动了，此时全都站在街上。那些将货物卖给李杰的街坊心里正忐忑着，万翔已经骂起来了。

    “你们这些人做事都这么昧着良心吗？我万翔看你们生活辛苦才给你们寻个过活的出路，你们呢，你们翻篇儿就拆我的台。这是狗咬吕洞宾呐，让人寒心——乡亲们，你们摸着胸口问问自个儿，你们这样做对得起谁……”

    万翔着实气愤，这些人怎么就愚昧如斯？刚刚遭羞辱的时候，竟还没有一个街坊站出来，寒心呐。

    大道未起，万翔已被这些街坊寒了心。他黑青着脸指着那些将货卖给李杰的街坊，骂的字字铿锵。

    末了，他往街口一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合同，高高举起，道：“这些合同都是你们心甘情愿签的，没人胁迫你们。合同是用来干什么的，是用来维护权益的凭证，这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如今你们出尔反尔，侵占了我的利益，按照合同规定，你们要双倍将损失赔偿出来。”

    哗——

    整条街顿时哗然起来，各家各户卖出去的货都不多，大多都是千来块的事情，可双倍赔偿，谁能承受？若是街坊们不在乎这些钱，谁又愿意冒着危险去受李杰的小恩小惠？

    当即有几个年龄大的街坊就哭天抢地地喊起来了，“小万秘书，街坊们无知，你不能将他们往火里推呀——”

    “哼，无知。你们将货卖给李家小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果？”生意上受一笔损失，自己还遭受一番羞辱，万翔是真恨。面对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面无表情的喝道。

    众人这才想起，这是镇政府的人呐。

    街坊们兀自悔恨，怎就猪肉蒙心受了李家小子的蛊惑把货卖了呢？

    一个接一个的街坊哭泣求饶，坊街霎时间变得悲呛起来。

    望着一整条街都站满哭泣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前面的几个老人甚至还在不断给万翔打躬作揖。吴普失望地摇摇头。

    “算了，万翔，赔偿的事就算了。只要他们日后努力做事，长记性就行了。”都是邻里街坊，一群苦命人，吴普没想着跟他们计较。

    见镇长家的公子为街坊开脱，当头的老人们立马将吴普围住道谢。吴普黑青着脸让过这些老人的打躬作揖，站到街沿上大声道：“伯伯婶子们，咱们都是街坊，小时候我没少到坊街来，也没有少受你们的照顾。莫看我现在年龄也不大，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今天这事，伯伯婶子们错了。

    万秘书本来是政府的人，可人家现在辞了铁饭碗，为什么，因为他想要帮助大家。

    坊街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心里都亮堂着呢。你们做的东西赚钱了吗？没有。万秘书肯舍弃大好前程来帮助你们，那是因为街坊情谊。谁也不敢保证他能靠着你们赚大钱，但是他没有亏待你们呐。可你们呢，这才刚刚开始就拆人家的台。

    伯伯婶子们，我只是一个后辈。这些话本来轮不到我来说，可我看不过去呀。小时候伯伯婶子们教我们这些孩子要做厚道人，要知恩图报。可现在呢，你们这是以德报怨啊！”

    面对一个小孩子的斥责，坊街沉寂了。人们委屈、惊恐的哭泣变成了内疚、惭愧的呜咽。

    “万秘书不欠你们什么，他拿着合同去告你们也是理所当然，你们的做法着实寒了人家的心。”吴普见火候差不多了，给万翔眨眨眼，道：“万秘书，我就斗胆一次，扯一扯我爸的虎皮。这些伯伯婶子们其实都是苦命人，心肠都不坏，只是苦日子过的太久才一时乱了方寸。你就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他们日后做事用心，这点损失就当买个教训了。”

    “是啊，万秘书，我们保证以后认真做事，一定把您的损失弥补回来。”

    “万秘书再给一次机会……”

    “……”

    街坊们似乎看到了曙光，纷纷大喊起来。眼见沉寂的街道突然沸腾起来，万翔的眼中不自禁地泛起一股晶亮的光芒。

    他知道，从此以后，坊街的这群人再不会有二心了。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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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章 圣洁的交易(上)】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你成人精了！”从坊街出来，万翔一直沉默，直到回到位于彩虹口的厂区，他才冒出这样一句话。

    小胖子没撞上吴普的“深情演讲”，不明就已地望望万翔，又望望吴普，无趣地转身指挥工人们装修去了。

    虽说是手工制品，但是办企业总还是要考虑产量，所以不可能所有制作环节全都付诸手工。刘大全奉献的这一片厂区规模颇大，装修仍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如今正在昼夜赶工，预计也就半个月就能打点妥当，购置的设备也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回来。

    也就是说，最多二十天，产出这一块儿摊子就能立起来了。

    吴普没打算进去参观，于这一块儿他不懂，所以不会指手划脚。

    “那些伯伯婶子们真的都是苦命人，没有正当职业，单靠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几百上千块对于他们来说真不是小数目。所以不怪他们受李杰的诱惑。咱们也不是受不起这点损失，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可恶的人不是他们。”

    万翔摇头一笑，道：“有时候我真感觉不到你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于人于事，你观察分析的角度总能站到一个恰当的位置。很多活了一辈子的人拿分寸都不一定比你强。”

    感受了生与死，一辈子都活着的人怎么比得了？吴普骤然想起自己的遭遇，稍稍一顿，道：“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说点正经的事。”

    万翔立马认真起来，论起做事吴普不一定真比他强，但是说到看事的眼光，他是真心诚意的拜服吴普。

    “发生在坊街的事不过是李杰为了恶心小胖子的恶作剧而已，他的目的在于报复我，并不是针对咱们的生意。但是这件事却应该引起我们的思考。小剑镇不是没有精明人，现在没人看出坊街暗藏的商机，不代表日后也没有人看出来。我们不可能杜绝这种事，但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要捍卫我们的地位。就算有人想在我们的碗里分一杯羹，那也得等我们吃饱了喝足了，再给他留点汤汤汁汁。而且，就算只有一点汤汤汁汁，那也得看我们的心情，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

    万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你说的对，要做就要做大哥，不说垄断市场，至少也要在市场里做个说一不二的霸主。原本我还打算先经营，再申请注册商标。现在看来，咱们还得先把一切手续都走咋前头。不然，真有人插进来，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吴普道：“你能看到这一点就好。咱们不是要小打小闹，要做大做强，就还得依赖国家依赖政府。所以一切都要走合法的路子，该走什么手续就走什么手续。你对得起国家，国家才会给你提供便利。”

    这年月税务法这小剑镇这一类小城镇执行的并不严密，偷.税漏.税的事情到处都是，无照经营赚黑心钱的也不少。万翔本来也打着这主意的，不过听吴普分析之后，他很快拟好了策略。

    “好，这几天我就专门去跑手续。”

    吴普并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关于专利，你了解多少？”

    万翔有些茫然，道：“了解一些，以前看过类似的书。你问这个干什么？”

    吴普道：“那依你所了解的，你觉得坊街的那些手艺拿去申请专利，有几成把握？”

    “啊？”这突如其来的话将万翔镇的有些发懵，却也震惊吴普的天马行空，稍稍一想，这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的事情，“这个我一时说不准，我会专门去了解一下。”

    吴普点头道：“能申请最好，这是最有保障的事情。若是不行，就再想想其他的途径来保护产权。单是注册商标并不保险。自然，这些都是辅助手段，最关键的还是做精我们的产品，做出特色。”

    万翔不住点头附和，若是将这些想法尽数落实下去，公司的前景想不好都困难。

    待小胖子从厂区里出来，三人又随意说了些话，已是傍晚。吴普急匆匆地回家，母亲已经烧好了饭。

    在家呆了两天，吴普再没出去过。一家三口难得同时在家呆这么长时间，这两天倒是过的其乐融融，仿佛又回到了吴普小时候的那些日子。

    想想前世里颠沛流离的那十几年，再与父母呆在一起，吴普便无比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看得出来，父母也是开心的。

    这种日子，不就是幸福吗？

    …………

    周一一早赶到学校，吴普仍旧沉浸在与父母在一起的欢声笑语中，一天的课上的都是心不在焉。下午第二节课结束之后，第三节自习课刚上，刘子薇就偷偷地跑了过来。说是约好了，晚上去看牛莉莉她们乐队排练。

    吴普才省起自己说过要去看排练的事，这些天一直忙着，竟是忘了。想来牛莉莉应该是等的生气了，连消息都是让薇子带过来的。

    “好，一会儿我去找班主任商量不上晚自习的事情，之后在家里汇合，晚饭就随便吃点。等莉莉排练完了我们一起吃宵夜。”

    不用做饭，刘子薇自然欣然应允，只是听到吴普不上晚自习的申请竟然还没有得到批准，她免不了得意地调笑一番，然后意得志满地走了。

    那天被朱老师严词拒绝，吴普自然不会再傻傻地去碰钉子。稍稍一思量，他走向了杨峰的办公室。

    “哟，你是来找我的？”杨峰正准备外出，见吴普过来，他有些惊讶。

    “是的，杨老师，有点小事想找你帮个忙。”与这样的名师在一起，拐弯抹角反倒会让其觉得虚伪。所以吴普就直言不讳的将来意说了出来。

    “坐下说。”杨峰脸上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其实他心里却并不太平静，正在暗暗思考吴普会找他帮什么忙，同时，这个忙价值几何？

    杨峰的鬓角斑白，红光满面，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模样。细细一看，却能发觉，那一双老眼里总是闪烁着狡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脸上笑着，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算盘呢。

    此时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吴普，老皱的嘴皮子紧紧绷着，压根儿就没有开口的迹象。

    吴普心里一叹，也懒得跟他客套，道：“是这样的，杨老师，学校里对于晚自习的管理向来宽松，不住校的学生只要得到家长应允就可以申请在家自学。我来就是为了这事，这是我的申请书。”

    杨峰接过吴普的申请书，略略一扫，道：“这事你该向朱老师申请啊，你是她班上的学生。”

    “我已经申请过了，但是应该开学那天我犯了点小事惹朱老师生气了，所以她回绝了我。”

    听到这话，杨峰眼中顿时浮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光芒，就如饿极的狐狸闻到了小鸡崽儿的味道一般。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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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章 圣洁的交易（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市一中师生不少，但发生一点点事还是会迅速传遍整个学校。更何况那天吴普惹的还不是一件事，而且都不是小事，杨峰自然了解的很清楚。

    但是他并不在意这些，小孩子调皮顽劣很正常。他在意的是朱老师驳回了吴普不上晚自习的申请，而且吴普还主动求到了他的头上，这可是机会呀！

    杨峰一直负责学校的奥赛班，近几届奥赛市一中的成绩越来越好，可较之省七中总有那么一点点差距。为了这事，杨峰急呀。为了培养奥赛苗子，他想尽了办法。而今好不容易碰见个好苗子，竟然无心奥赛，他自然要想想办法。

    而眼前，就是机会呀！

    人老成精，杨峰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反正现在是吴普有求于他，他自然要端端架子，吊吊吴普的胃口，以博得最大的胜算。

    “吴普啊，你那天惹的可不是小事。虽说后来对方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可这种影响还是很恶劣的。又特别是你们这些出身在官宦家庭的学生，你们的出身本就比别人优越，自小享受的生活比别人好，性格上大多养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市一中像你这样的学生很多，都是比较难管的一类。但也没有谁比你更顽劣了，唉，朱老师生气也在常理之中啊。教师的职业是圣洁的，但老师也是人嘛，是人就有尊严。你开学没几天就惹事，那就是打朱老师的脸，是在践踏朱老师的尊严。所以啊，吴普同学，你这种行为是要不得的。”

    “老东西！”吴普顿时将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找你帮个小忙而已，你居然把话题扯到了尊严上面，安的什么心呐？

    杨峰不理会吴普尴尬的表情，清清嗓子，又道：“所以啊，朱老师拒绝你的申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吴普不止尴尬，还很郁闷，他无辜地道：“杨老师，我又没说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被朱老师驳回申请的时候我也没有带什么情绪。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了气，所以才来找你帮忙的。”

    杨峰眼睛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假意为难地道：“这事不好办啊。这忙我不是帮不上，可你毕竟是朱老师班上的学生，而且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我要是开了口，那就等于越权，就等于剥夺朱老师的权力。唉——”

    “老狐狸！”吴普将杨峰的反应看在眼里，恨的牙直痒痒，这老东西没憋好屁，那臭味儿早飘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谢谢杨老师了，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杨老师您忙，我就不打扰了。”参加奥赛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吴普不喜欢被挟制的感觉。拿不到正式申请就算了，大不了逃课就是。

    如是想着，他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杨峰没料到吴普竟是如此果断，眼见他站起来，顿时有些焦急，忙道：“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朱老师这个人还是很豁达的。”

    吴普心下冷笑，不动声色地道：“我也觉得朱老师豁达，只要我认错的态度诚恳一些，她应该还是会答应我的申请的。当然，这可能要一些时间。不过也没有关系，也就几天而已。”

    杨峰顿时急了，道：“每天晚上下自习都挺晚的，赶回家再耽搁一些时间，睡眠时间太难保证了，这样对第二天的学习不好。”

    吴普道：“是啊，我就是觉得上晚自习不科学。在家一样可以学习嘛。这也是我申请不上晚自习的原因呢。”

    这小子也是个人精啊！

    看到吴普不动声色的模样，杨峰心中警觉起来，今儿个若是不小心，很有可能还要被这小子绕进去。

    “你的出发点是不错的，可也要真的有那样的自觉性才好。以往扯幌子不上自习却不思学习的学生太多了，举不胜举。你们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心性不稳，朱老师也是担心这一点啊。”看透了吴普的精明，杨峰反倒不急了。精明的人哪有轻易打退堂鼓的？不过是以退为进钓鱼罢了。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学生，他却是更加欣赏，更想将其抓在手中。精明如斯，竟是差点将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绕了进去。这样聪慧的小子只要好生引导，前途无量。

    吴普知道杨峰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头儿，对于他能看穿自己“以退为进”的伎俩并不意外。当下嘿嘿一笑，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杨峰顿时傻眼了。这小子使的又是哪一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嘛。

    足足愣了分把钟，未见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杨峰坐不住了，快速跑过去拉开门，那小子竟已经走到了下。

    机会呀，机会呀，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机会啊……

    这样的机会不好捕捉，过了这村还不知道有每一另外的店。杨峰哪里顾得了其他，当即迈起老胳膊老腿撵到下，气喘吁吁地拦住吴普，道：“吴普同学，你怎么就走了呢？”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吃饭，不然铁定赶不上晚自习，那又得惹朱老师生气了。”

    杨峰老脸一抽搐，暗地里骂了一句“小王八蛋”，脸上却盈盈笑着，“你这小子心性也太浮躁了，我不是也没说不帮你吗？你这是干什么，使性子啊？”

    “没有啊。”吴普一副错愕地摸样，无辜地摸摸后脑勺，继而瞪大眼睛做出惊喜的样子，“杨老师先前说这事为难，我只当没谱儿了。难道杨老师肯帮我？”

    “帮也不是不能帮——”杨峰将老眼眯成缝儿，沉吟片刻，道：“但是，就算是帮你，我也不好平白无故地去找朱老师。若你自律自觉，刻苦学习倒还行，但若是你扯幌子偷溜时光，我这老脸也搁不下去。”

    吴普将眉头一展，道：“这一点杨老师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不落下学习。”

    “空口无凭啊，更何况你开学惹的事在朱老师心上已经结了两个大疙瘩。朱老师怎么说也是个女老师，女老师的心胸，咳咳，你应该能懂，所以——”杨峰谨慎地盯着吴普，“所以我觉得光是巩固你现在的学习成绩，还不足以平息朱老师心中的不平呐。”

    吴普抽抽嘴角，道：“那不然能怎么办？我是学生，要报答老师就只能把学习搞好嘛——难不成还让我送礼？”

    杨峰一怔，浑浊老眼骤地瞪圆了，“童言无忌呀，你这讲的是什么话？送什么礼，你当老师教你就图你点东西？幼稚，糊涂。这种思想必须果断纠正。社会上的歪门邪道就是这么引起的。你们这些官宦人家的孩子，想的就是龌龊。”

    杨峰这是真有些气愤了，学生给老师送礼的情况不是没有，而且较为普遍。但杨峰性子清高，最不喜这些污秽的东西。当即狠狠地把吴普批了一通，末了道：“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要让我给你担保也行，但是你必须参加今年的奥赛，而且还要考出水平，为校争光。不然这事就免谈。”

    吴普便是有意惹得杨峰气恼，然后直接托底儿。见对方话已出口，他笑道：“杨老师，你这也不见得纯洁嘛，这分明是挟制，是交易。”

    杨峰哼道：“交易怎么了，摆在明面上的交易就是公平买卖，愿买愿卖，哪里不纯洁了？再说，参加奥赛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即便是交易，那也是圣洁的交易。”

    吴普咧嘴一笑，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强.奸.犯落网之后在法为自己辩诉：“我带了避.孕.套，所以不算强奸”。

    这个比拟不甚恰当。可吴普就觉得杨峰跟那强.奸.犯差不多，正在干的也是逼良为.娼的勾当。

    不幸的是，好巧不巧，他却成了那无力反抗的弱妇。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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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章 但为倾心者歌（上）】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二中也在南城区，矗立在靠近东城区的繁华地带。牛莉莉乐队的排练厅就在二中校外不远的鼎盛大厦里，是牛爱玲给张罗的地方，宽敞明亮。

    排练厅布置极为简单，门对着的地方是一面大墙镜，左右墙前是塑体用的壁挂式水曲柳把杆，门边放着34寸大彩电、音箱以及最新款的VCD机，屋中间放着架子鼓、键盘等乐器，除此之外房间里别无其他。

    六个女孩正在屋中间练习和音，演奏的是齐秦的《夜夜夜夜》。牛莉莉与一个女孩主唱，清丽的嗓音却并没有唱出齐秦的那种韵味。空旷的大房间里回荡着低调的旋律，女孩们唱的动情，竟没有意识到一侧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刘子薇是个静不住的女孩，走进来的时候恰好赶上牛莉莉唱到高音部分，她捧起双手就要鼓掌。吴普将其轻轻一碰，她才怏怏地放下手静静聆听。

    “莉莉姐唱的真好！”不鼓掌，赞美总是可以的。刘子薇凑到吴普耳边小声赞道，眉眼儿绽开，说不出的羡慕。

    吴普微微一笑并不接腔，牛莉莉歌声里的美哪止于此？昔年歌喉一展震惊南北，创下华美单曲榜十四周蝉联第一的奇迹，谁不惊叹？

    而那一歌封后的璀璨星子如今还只是一个梦想初绽的少女，捏着麦克风还显忐忑，不纯熟的技巧间还夹杂着不经意的破音。未有改变的是她眸子一如往昔的纯净，脆齿间唱出的词儿业已透出了执着的梦想信念。

    便是这执着造就了日后的歌后。也是这执着，碾碎了歌后心中如梦如幻的世界，埋葬了那朗若明月的年华。

    吴普熟悉那执着。却也因为熟悉，再听到少女的歌声，他内心里才有了纠结的刺痛。这刺痛让他重生后第一次看到了藏在内心中的罪孽。

    是的，罪孽！

    …………

    “没良心的，今晚七点，体育馆，你不准再迟到了……”

    狭小的房间，斑驳的墙，脏乱的地板上一个酒瓶叠着一个酒瓶，蓬头垢面的男子躺在酒瓶堆里，嘴角还有未干的酒渍。破旧的沙发上，朱砂红的无绳电话里有个幽怨的女人声音。

    许是那锲而不舍的幽怨女声吵醒了醉生梦死的男子，他睁开浑浊的双目，无神的瞳子看不到一丝生气。被酒精浸泡过的手臂却显得孔武有力，醉醺醺地举起一个酒瓶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叫嚣的电话。

    清净了，小屋子再不喧嚣。

    男子抽抽嘴角，似是在笑，他惬意地仰面靠着沙发又闭上了眼。耳边，只有酒瓶碰撞的叮叮当当。

    电话那头，美丽的女人一身盛装，捏着电话的手却有些瑟瑟发抖。

    “薇子，他来了吗？”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看到私人助理薇子进来，女人期待地问道。

    薇子怜惜地叹气摇头，心疼地掰开女人发白的指节。将电话放到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倾城的脸，她心中更痛，“演唱会就要开始了，，补补妆。他会来的，这是你的第一次演唱会，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委屈地泪水滑过眼眶，沾着睫毛膏在女人白皙的脸上拖出两条长长地痕迹，寂寞的像是两条被人遗忘在某个角落里的冰冷铁轨。

    “薇子，他真的会来吗？”

    “会来的，放心去唱你的歌。即使没来，他也会听到你为他而唱的歌声。可怜的姑娘，放心去唱。”

    “真的会来吗？真的会来吗……”

    凄婉的哭泣久久地回荡在宽绰的休息厅里，娇弱而又孤独的身影无助地搜寻依靠的肩膀。遗憾地是，他终究没来。

    无疑，这个夜是悲戚的。那个充满执着信念的歌声一改往昔的明快，以潸然的姿态唱完一首接一首的情歌，精致秀脸上的泪痕自始至终就没干过。

    这个夜的体育馆却是安静的，只有凄婉的歌声在人们的头顶流淌。

    这个夜的舞台却是美丽的，别样的凄美感动了所有的人。

    这个夜的人们却是矛盾的，他们因为女人歌声里不懈地执着而爱上她，而这个夜里，舞台上的女人却让他们流泪了。

    偏偏，流着泪，人们却更加不可自拔。

    于是，这个夜的所有一切都注定将隽永地刻在人们的心中，它是不可遗忘的。

    夜幕垂垂地笼罩着整个城市，漆黑如墨。舞台上的女人泣不成声，舞台下的人们泣不成声……于是，这一场别样的处女秀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而且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又是后台休息厅，还是那个娇弱而又孤单无靠的身影，还是那样的悲戚……

    经纪人胡英秀带来了赞助商的祝贺和邀请。同时，她也带来了一粒粉红色的小药丸，为了她日后的飞黄腾达。

    …………

    夜的敌人是光明。

    明亮的阳光撕裂破旧的窗帘照进狭小的屋子，继而撕裂男子的脸。醉了一宿的眼睛疲惫地拉起眼帘，外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薇子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跪在男子的面前泣不成声。

    “普，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保护好莉莉姐，她——她出事了……你骂我，你打我，普……”

    男子浑浊的双目呆滞了，扎满胡茬的干裂嘴唇翕合着，晶亮的液体映着晨曦刺目的阳光滚落面颊。

    这是一幢很陈旧的住宅，住的都是苦命挣扎在最底层的人们，朝阳才露他们就要爬起来忙碌，年年如是。仿若麻木的钟摆，永远围着同一个点打转，不见丝毫新意。

    “刘子薇，你这个骗子……”

    这个平凡的早晨，麻木的旧却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凄嚎刺破了往昔的枯燥淡乏。

    然后，全国的媒体以同样的版式同样的标题报道了新晋歌后陨落的消息。

    再然后，知名的电影人莫名地死在了自己的别墅之中。

    再然后，香港的地下拳场出现了一个凶猛的“野兽”。

    再然后，薇子痴痴颠颠地当街挠破一个女子的脸，扭打中她失足掉进了临街的护城河里。

    再然后，有人将她的骨灰带回清河，在墓碑上写下了“刘子薇之墓”的字样。

    墓碑的旁边还有一块才立不久的墓碑，上面写着——牛莉莉之墓。 【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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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章 但为倾心者歌（下）】

﻿    【请牢记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联文学网】    最末一段高音的时候，牛莉莉看到了吴普，像是突然有股清凉的小溪淌过整个酷热的炎夏，它包裹着牛莉莉红唇间唱出的歌声，竟是从未有过的滋润饱满。【 ]

    艰涩的起音，却是完美的落幕。

    牛莉莉无心同伴们的赞美，雀跃地摇着曼妙的身姿跑到了吴普身边，“小没良心的，是不是我不让薇子叫你，你就不会来了？”

    “不是啦，莉莉姐，其实普子早想来了。”也不知为什么，刘子薇竟为吴普开脱起来，同时撞了撞怔怔出神的吴普，“还陶醉着呢，莉莉姐都唱完了。”

    吴普将心收回来，看到两个女孩好端端地站在身边，他心间的罪孽死死地揪住最痛的那根弦，绞着，更痛。

    骤地一把将两个女孩都搂在怀里，他哽咽着，低低呢喃，“这一辈子，我一定保护好你们。”

    宽阔的胸膛里，两张绝美的脸透着晕红，还没熟透的小心房跳脱如兔，却都掩不住房间里满满的喜悦。她们留恋这个胸膛的宽阔，留恋这个胸膛的温暖。

    她们却也是矜持的，旁边还有几双目瞪口呆的眼睛呢。

    纵使不舍，她们也要挣脱出来。

    “他怎么了？”看吴普的眼角挂着泪，牛莉莉将刘子薇扯到一边问道，话里透着担心。

    刘子薇茫然摇头，心里有些酸，“谁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呢……会不会是因为你的歌，感动了，所以才哭？”

    “不可能，他总说我唱的难听，怎么会感动到哭？”想起小时候吴普说的那些难听话儿，牛莉莉嘟起了好看的唇瓣儿，很美。

    “那就奇怪了。”刘子薇也嘟起了唇瓣儿，薄薄的，是另一番美。

    “管他呢，我们去唱歌。”牛莉莉挽住刘子薇的胳膊，有心冷落吴普。听我唱歌走神也就算了，还流泪花儿，什么意思嘛，想损我明着来啊！

    刘子薇听不到牛莉莉心里的话儿，也不关心吴普的泪花儿了。【 ]她只是窘迫，因为牛莉莉要拉她去唱歌。

    “莉莉姐，我不会唱歌，你唱吧，我喜欢听你唱。”刘子薇可不敢在这里唱歌，她的歌声通常都是用来吓唬吴普的。这里的人又不像吴普那么可恶，她当然不能吓唬她们。

    “要不，你让吴普跟你唱也行。”刘子薇的记忆中没有吴普的歌声，想来他也是不会唱歌的，让他丢人总好过自己丢人吧！

    牛莉莉果然停住了，看向吴普的眼睛闪闪发亮。

    刘子薇不禁想，原来莉莉姐也蔫儿坏呢！

    牛莉莉同样听不见刘子薇心里的话儿，她的脑海里正在回放十岁那年听过的那段歌声。

    美丽的脸庞上又见晕红，成熟的桃子般，诱人。

    刘子薇眨着大眼睛，很期待吴普出丑的样儿，脸也红了。又多一个成熟的桃子。

    “莉莉姐，就唱你刚刚唱的那首歌，我去跟他说。”

    …………

    还是《夜夜夜夜》，不同的是，其他乐器都静着，只有吴普怀里那把吉他的弦在跳动。

    ……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

    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真正的我

    我不愿再放纵

    我不愿每天每夜每秒漂流

    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我的梦

    ……

    仍是低调的旋律，不同的是，清丽的声音和在低沉的男音里，渐渐地多了深情的韵味。

    刘子薇痴了，周遭的女孩呆了，牛莉莉却沉醉了。

    这家伙原来会唱歌！

    刘子薇的唇瓣儿又嘟起来了，有些倔强，有些失望，有些欣喜，同样美丽。

    牛莉莉没有嘟唇儿，那两片红唇儿很忙，它找到了很久都找不到的感觉，正沉浸在那滋润饱满的音符之中。

    吴普唱的专注，内心里两个女孩一生为其歌唱的画面一直播映，满满的深情漫出心房，洇在歌声里，成了泪花儿。

    仿若又是那个悲戚的夜。只是，这个夜没有成堆的酒瓶，也没有醉生梦死的堕落。它有明天。

    正如歌词里唱的那样，“我不愿再放纵，我不愿每天每夜每秒漂流，也不愿再多问再多说再多求——我的梦。”

    吴普想说的是，结束漂流，他要问要说也要求——他的梦。

    至于他的梦是什么，似乎一下子明确起来。那个悄悄扎根在心里关于上位者的猜想生根了，浸润着他的温热滋长着，将要长出参天大树。

    …………

    歌毕是良久的沉寂。

    于刘子薇这样的门外汉来说，她的沉寂源自震惊，小时候共用一个澡盘的家伙如此会唱歌，她竟然不知道。

    于牛莉莉来说，她的沉寂源自十岁那年的记忆再次浮现，而且升华到了一个很久就想触摸却触摸不得的高度。

    于另一帮音乐班的女孩子来说，她们的沉寂却单纯的源自那动听的歌声。

    自然，这种沉寂也有例外。这例外来自乐队中最安静的那个女孩，她的美丽眸子怔怔地落在吴普身上，有些失落，有些幽怨。

    “啪！啪！啪！”

    不疾不徐的掌声在排练室里响起，这个例外的女孩迈着长腿走向吴普，“你唱的真好，我叫谭仁佳，你好。”

    女孩的手纤细白皙，手指很长，天生艺术家的手。

    吴普如此想着，浅浅一笑，并没有伸手，而是点点头，道：“你好，我叫吴普。”

    谭仁佳尴尬地缩回手，大眼睛里的幽怨凭添了些恨。她掩饰的很好，不动声色地转向牛莉莉，飘逸洒脱，“莉莉，还练吗？”

    牛莉莉还在回味刚才与吴普的合声，有些心不在焉，“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我们再练。”

    谭仁佳不再说话，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其他几个女孩却雀跃的很，跑过来将吴普围住问东问西。却都不涉及音乐，问的都是吴普和牛莉莉的关系。

    吴普笑而不答，牛莉莉红着脸躲到了一边。刘子薇却急了，撅着嘴拦住女孩们，道：“莉莉姐是吴普的干姐姐，我和吴普是一起长大的。”

    “哦，青梅竹马啊！”女孩们随即起哄。她们并不在意吴普与牛莉莉的关系，只是想亲近吴普而已。都是一群追梦的女孩，她们愿意与志同道合的人亲近。

    刘子薇有些小得意，她的小伎俩似乎得逞了，挽着吴普的胳膊显得特别自豪。

    吴普看着一群雀跃的女孩们，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歌城快要开起来了，这些女孩或许可以起到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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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章 夜宴】

﻿    ()    听说吴普、牛莉莉和刘子薇要去宵夜，乐队的几个女孩子兴致盎然，非要跟着去。吴普不好拒绝，只得应允。

    “佳佳，去嘛，难得这么早结束，大不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是啊，是啊，别扫兴嘛，大家都去的。”

    “去嘛，佳佳。”

    “……”

    吴普帮着锁了门出来，见几个女孩子堵在电梯门口七嘴八舌地围着一脸淡然的谭仁佳，一问才知道谭仁佳不想随行。

    对于这个长腿美少女，吴普并非没有印象，只是印象并不是那么良好。一个轻易把“姐们儿、老娘”挂在嘴边的女人，总是难以博得别人真心的喜欢。

    虽然只是见第二次面，可谭仁佳那遮遮掩掩的故作矜持和虚荣并没有瞒过吴普的眼睛，那种假惺惺的回避恰好说明了她的虚荣。吴普不喜这一点，但于一个过客般的女子，他也犯不上计较太多。

    女孩们见吴普过来顿时都停止了说话，十几只眼睛期待的望过来，显然是希望吴普能够邀请谭仁佳同行。

    “难得轻松一次，一起去吧。”

    吴普开了口，女孩们顿时欣喜地拉住谭仁佳，“去吧，佳佳，吴普都邀请你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那——好吧！”谭仁佳回应着吴普的目光，半晌才嗫嚅着答应下来。

    “好了，走吧。”刘子薇就像是捍卫领地的头狼一般紧紧地护住吴普，她早看穿了谭仁佳的虚假矜持，暗骂一声“骚.狐狸”，然后骄傲地拉着吴普和牛莉莉走进了电梯。

    一行人本来计划去“蝶儿宴”吃冷拼，下楼的时候却遇见了牛莉莉的同班同学，生拉硬扯地将一行人拉到了“金色海伦”。

    “整个一暴发户，拽什么拽？”见牛莉莉那个高大俊朗的同学一路给谭仁佳献殷勤，刘子薇捱在人群后面没少嘟囔。

    牛莉莉颇喜刘子薇直来直往的性格，两人亲昵地走在一起，倒是忽略了走在最后的吴普。

    听到刘子薇一路都在抱怨，牛莉莉道：“薇子，张凯对人挺不错，别老说人家。”

    刘子薇哼道：“一爆发户形态，炫耀这炫耀那，没看出他不错在哪儿。莉莉姐，这种人都是表皮儿光鲜内里如糠，你可千万别被他迷惑了。”

    牛莉莉其实也不喜张凯事事炫耀的举动，但终归是同班同学，背地里说人家坏话总是不好的。只是见刘子薇一语中的，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牛莉莉的笑明显意同了刘子薇的观点。刘子薇聪明如斯，岂会看不出来，瞬间得意了，“看吧，你也这么觉得吧。我就说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嘛。”

    吴普走上来道：“你也就是瞎猫抓了只死耗子，得意什么？”

    “你才死耗子呢。莉莉姐，我们走，不理他。”刘子薇将脆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要下吴普一块肉。

    吴普不以为意地跟上来，认真地道：“那个小子确实有点虚伪，可你千万不要当着人家的面发作啊。怎么说他也是莉莉的同学，你要是给人难堪了，莉莉以后怎么与人相处？”

    牛莉莉道：“我没事的。”

    刘子薇却是将眼瞪的老大，嚷道：“吴普，在你心里本小姐就这么不堪吗？”

    “那倒不至于，不过总得说来你缺心眼就对了。”

    “吴普，你去死！”刘子薇气的花枝乱颤，抬起脚狠狠地踩了过去。

    她哪里踩得上吴普，反倒是差点把自己摔倒，狼狈的样儿惹来牛莉莉一阵“咯咯”地笑声。

    刘子薇更气，直追在吴普背后撵了老远，直到气喘吁吁才气恼地停下来，然后扭住牛莉莉一阵抱怨。

    …………

    欢快的笑声一路响到“金色海伦”。到的时候才知道一群二世祖在这里举办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聚会，吴普顿时失去了兴趣。他也来自官宦人家，可性格里历来都排斥这般拿着身世炫耀的作为。

    乐队里的女孩子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却激动的难以自持，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点心，她们雀跃地指着大厅里的人群评头论足。

    这是某某局长的儿子，那是某某书记的千金，那是某某富豪的公子……女孩们乍一见到如此之多的豪门之后，激动地小脸晕红，霎时间就忘记了身后歌声动听的吴普，兀自欢快地窜进了熙熙攘攘地人群。

    吴普三人寻了个角落坐下来，要了些点心，兴致索然地咀嚼起来。本来应该是个温馨的宵夜，却莫名其妙地被人抛进了这喧嚣的奢靡之中，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失落起来。

    “无趣！”

    “无趣！”

    “无趣！”

    同样的字眼同时从三人嘴里蹦出来。心有灵犀使然，三张年轻的面庞环视着，像是突然找到了乐趣，在这喧哗之中笑出了声。

    突然，牛莉莉望向大门的方向，微微一滞，随即站了起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俊朗青年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见到牛莉莉，他径直走过来，道：“莉莉，你怎么来了？”

    “哥——”牛莉莉低头叫一声，显得有些忐忑，“你别告诉我爸，我是偷偷过来的。”

    “没事，玩吧。只要别跟他们疯就行。”

    牛莉莉顿时欣喜起来，拉住青年的手臂撒娇的叫道：“哥最疼我了。”

    “得意忘形了不是？”青年笑着，溺爱地敲敲牛莉莉的脑门，“一会儿早点回家，我去见几个朋友。”

    “嗯！”牛莉莉点点头，又拉住青年，道：“哥，吴普也来了。”

    “建军哥——”吴普早看到了牛建军，这时候只好站起来叫道。

    牛建军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又嘱咐牛莉莉早点回家，却是压根儿没正眼瞧过吴普。

    牛莉莉有些尴尬，待牛建军走了，歉意地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生气啊。”

    “没事。”吴普摇摇头坐下来，他对那个青年并不陌生，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并不在意他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牛建军是牛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如今已是茂林县工商局的副局长，前途显然比其父牛中庆更为光明。牛老爷子对这个孙子也是报了很大的希望。只是这个人对吴家的偏见却很大，他一直认为牛中庆、牛泉得不得牛老爷子宠爱是因为吴安清的缘故。

    在后来吴安清死后，他难得地改观了看法，在追捕孙大盖的过程中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如今再见到那张冷漠的面孔，吴普并不会放在心上。

    见吴普静静地端着点心却不往嘴里送，牛莉莉只当他生气了，不由地有些紧张，忙碰了碰刘子薇，让其帮忙说说话。

    刘子薇正待说话，吴普道：“我真没在意，别瞎担心。你们吃好了吗，要不去看场电影吧？”

    “好啊！”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答道。

    “莉莉，你在这里，太好了。快跟我去看看，表姐出事了——”几个人正准备离开，一个急匆匆地身影却突然跑过来拉住了牛莉莉。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吴普的脸色却骤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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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章 包房里的龌.龊】

﻿    ()    再见胡英秀的刹那，吴普双目间的仇恨几欲喷体而出。手打吧手机站点（）面对这个同时毁掉他生命中两个重要女人的刽子手，他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心中的仇恨表达出来，当即吓傻了所有人。

    还只有十七岁的胡英秀哪能承受得住这般狠厉的仇恨目光，只吓的面目苍白，差点失声而哭。

    牛莉莉和刘子薇不明所以，见吴普的脸忽然变得狰狞，她们本能地一滞，不自主地停止了所有动作。霎时间，喧闹地大厅像是突然凝滞了，透体的寒冷迅速从这个角落四散蔓延开去。

    “吴普，你怎么了？”心爱的少年骤然间变得陌生，刘子薇心中惊诧莫名。紧紧地拉住少年的手，见吴普的手心里竟全是黏黏地汗渍，她不由更加担心。

    牛莉莉心头也满是惊讶，却怎么也不明白吴普的仇恨为什么来的这样突然。胡英秀是谭仁佳的表姐，她没有理由惹到吴普才对呀？

    “没事吧？”见胡英秀一脸苍白，隐隐地还有些颤栗，牛莉莉轻轻拉了她一下。

    胡英秀摇摇头，嗫嚅了几下嘴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牙关竟像是裸身在寒冷的冰雪里蜷缩了一整个冬天一样不听使唤。

    牛莉莉又转身看向吴普。他那两道岿然不动的目光依旧充满仇恨，如两把透着寒光的长剑，死死地将剑尖对准了仇人。

    “小没良心的——”相较之下，圆瞪着眼睛一脸怒视的吴普更让牛莉莉担心。也不知怎地，看到吴普这般模样，她的心头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分不清那情愫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小没良心的这会儿心头应该是极为难受的。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抱住吴普的胳膊，却一时间都忐忑着，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

    “我没事，去问问谭仁佳出了什么事。”半晌之后，吴普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胡英秀固然可恶，可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少女，对于后世里她会犯下的罪孽懵然无知。吴普不可能对她做什么，怒视不过是对于前世里她曾做过的罪孽的发泄而已。

    犹豫了一下，见吴普的目光确实变得平和之后，牛莉莉才将胡英秀叫道身前问道：“佳佳怎么了？”

    胡英秀胆怯地偷瞄吴普一眼，旋即赶紧将目光移开，犹豫着道：“张凯拿了杯酒给她喝，喝过之后她就，她就……”

    “她就怎么了？”见胡英秀吞吞吐吐的模样，牛莉莉心头一急，声音不免大了一些。

    胡英秀一颤，嘶哑着嗓音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像是喝醉了一样……莉莉，你快去看看吧。”

    胡英秀说话时的眼神躲闪飘忽，一看就言不尽实，吴普不禁将眉头轻轻一锁，暗道：这女人不会这当下就已经学会那作恶的勾当了吧？

    若真是这样，这女人真就是天生的坏胚子，对她做点什么倒也不需要什么顾忌了。

    “还是去看看吧，听她说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瞟一眼胡英秀，吴普对牛莉莉道。

    牛莉莉点点头，看到胡英秀吞吐的模样，她也焦急的很，当即就没了好脸色，“她在哪儿，快带我们去！”

    …………

    金色海伦是清河市有名的高档消费场所，每一个大厅都配备了三五个包房，供客人小憩之用。当然，也为有些人做龌.龊事提供了便利。

    张凯此时正藏在一个包房里静候胡英秀的佳音，他的身边围着几个苍蝇，当头一人却是个头儿矮小的吴清风。

    “凯哥，那杯酒喝下去保准那丫头欲仙欲死，求着你去上她，哈哈，这下你可得偿所愿了。”都是圈子里混的一帮人，吴清风与张凯虽谈不上熟络，但这会儿却表现的极为热心。想着刚刚奉献小药丸的时候张凯眼中的赞赏，他不由一阵开心。

    那天被吴普扇了耳光，却离奇的被父亲训斥了一通。吴清风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无论他怎么追问父亲也不露丝毫口风。从父亲急转直下的态度里，他琢磨出了一些端倪，若不出意料，吴普那厮身后的背景绝对极大。

    父子连心，吴清风自然知道父亲的性格是怎么样的，那就是个钻在官眼里的人。

    要让父亲为自己出气已然不可能。可吴清风又放不下与吴普的仇恨，于是他只能另觅他途。

    清河市有两种人惹不得，一种是宦场的，另一种则是道上的。而张凯的父亲正是后一种人，这也是吴清风不惜血本拉拢张凯的根本原因。他独臂难撑，对付不了吴普，但可以借助外力呀。

    “莫说的这么难听，那丫头迟早都是我嘴里的菜。你知道我张凯是什么样的人，你那些勾当我向来不屑去做，我吊马子那需要那些东西？”张凯装模作样地端一杯红酒轻轻摇着，眯眼瞟着吴清风，“所以清风啊，你记住了，以后这种事千万不要再干，听见了吗？”

    张凯的语气像是长辈训斥晚辈一般，吴清风听的老大不爽，心里暗暗咒骂着，脸是却是笑脸盈盈，“是是，凯哥一身正气，人帅钱多，那个女人见了你不是向苍蝇一样往你跟前扑？”

    “嗯？”这赞美听着有些别扭，张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你个狗嘴，那些女人是苍蝇了，那老子是什么，烂肉？”

    吴清风尴尬地咧着嘴，象征性地在嘴上拍了两下，“说错了说错了，你看我这张破嘴。凯哥怎么会是烂肉，凯哥是一朵鲜花，那些朝你扑过来的都是蝴蝶，花蝴蝶——大家说是不是？”

    临近不远地包房里还有另外一个小局，而今凑在这个包房里的都是不够格参加那个局的二世子，这之间张凯的身份最受人忌惮。所以虽然吴清风的马屁十足拍的肉麻，可一帮人依旧眉开眼笑的附和。小包房里霎时间臭气熏天。

    一群人跟着拍马屁，张凯不由地有些飘飘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也别他.妈肉麻了，谁去探探那边的情况？”

    “凯哥你等着，我去帮你探探。”那边的情况自然是指谭仁佳那边，这主意是吴清风出的，他自然首当其冲，当即站起来将胸一拍，颇有点慷慨赴义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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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 玉人横陈】

﻿    ()    这是通道最尽头的一间包房，距离大厅很远。走到幽暗的通道尽头，站在包房门前，众人心中都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伸手推门的胡英秀有些犹豫。按照吴清风的交代，她只需要劝表姐将喝下就行了。好说歹说总算完成了任务，正待去领赏的时候，谁曾想表姐竟然变成了那副模样呢？她心里害怕，这才将牛莉莉找了来。只是这时候她却有些犹豫，牛莉莉和刘子薇都是女孩子，进去倒是没什么，可吴普么……

    胡英秀满脑子都是吴普刚才那股仇视的眼神，这当儿仍旧后怕不已，根本不敢将吴普不便进入包房的话说出口。一行人静悄悄地站在幽暗的包间门口，场面竟是诡异无比。

    “谭仁佳在里面吗，怎么还不开门？”得益于吴普仇视胡英秀的目光，刘子薇对于这个女生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儿去，见其温吐的样子，她早不耐烦了，当即大声问道。

    牛莉莉早与胡英秀相识，知道这个女孩子向来贪慕虚荣，也是不喜。不过她的性格到底温和的多，只轻声问道：“佳佳就在这包房里吗，快开门吧。”

    胡英秀哪里不想马上开门，可是里面的景象发展成什么样儿了她也不知，若是比之先前还不堪，要是落进一个陌生男生眼中，那表姐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到这时候，这个女人倒是顾忌起来了，她却是忘了，之前不过为了一百块钱就将表姐给卖了。

    吴普对胡英秀谈不上了解，但也绝对不陌生。更何况这个女人曾做过那么罪孽的事，从她行事的手段也可看出她的人品。虽不知道包间里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可想想胡英秀前后的语言及表情，吴普早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时候见其遮遮掩掩，他只是嗤鼻一笑，然后对牛莉莉和刘子薇道：“你们随她一起进去看看，我在门口守着，若是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喊我一声，我再进来。”

    刘子薇和牛莉莉都不是善于勾心斗角的女孩子，也还没接触过社会上的龌龊，虽然心底里并不太赞同吴普的建议，但看到胡英秀眼里突然露出的惊喜，她们只得点了点头。

    女孩们进入包间了，吴普百无聊赖地就着橘黄色的灯光打量着幽暗通道里的布置，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包房里却突然传出两声尖叫。生恐牛莉莉和刘子薇遇到点什么，他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虎躯一震，生生将包房门撞了开来。

    包房里的灯光明亮，宽绰的大沙发前，牛莉莉与刘子薇口目瞠舌地站着，一旁的胡英秀正慌乱地用两个靠枕埋住沙发上一具衣衫凌乱的娇人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迷离的气息，一股撩拨人的女子体香夹在淡淡地酒味中四散飘逸。通透灯光映照下，半裸的谭仁佳迷离着美眸推开胡英秀，跌撞着朝吴普扑了过来。

    “啊——”几个女孩又是一惊，齐齐将谭仁佳拉住。胡英秀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朝吴普大声吼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出去呀！”

    经药力催动的谭仁佳暂时迷失了心智，外泄的情.欲牵动全身的力气，几个女孩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其堪堪拉住。谭仁佳却像是发了疯的小母猫，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着，裸露的玉臂和长腿四下乱挠，顿时在牛莉莉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抓痕。

    “将她按到沙发上，你去弄盆冷水来。”吴普前世里四处辗转，更腌臜的场面都见过，哪里看不出谭仁佳出了什么状况？对付这种情况，他自然比几个女孩强的多。当即配合牛莉莉和刘子薇将谭仁佳往沙发上一按，然后对胡英秀吩咐道。

    胡英秀平日里与一些混子厮混，倒是听过催.情.药，可哪里见过这东西，更不知道吴清风给的酒里还放了这东西。见到表姐这番模样，她早傻了，此时被吴普一吼，她竟是木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

    “你还站着干什么，想看到她活活地热死吗？”原本打算放下对胡英秀的仇恨，可这女人小小年纪竟连自己的表姐都敢陷害，假以时日真不知道她还要还多少人。对于她，吴普早没了一点怜悯之心，只恨不得将这女人的皮扒下来。

    “啊——哦——”又见吴普眼中的凶狠目光，胡英秀禁不住一个激灵，连忙钻进了包房里配套的卫生间，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地水声。

    武侠里往往写到某个人吃了催.情.药却得不到发泄，最后爆体而亡。这样的情节其实并不真实。催.情.药能够催动人体荷尔蒙的加速分泌，使人情.欲高涨，可爆体而亡却是夸张了些。行过人事的朋友应该知道，情.欲这个东西其实是有限度的。情.欲高涨的时候，因为荷尔蒙的分泌，人体会产生热量，情.欲过去，这股热量自然就会慢慢消失，那股劲儿也就没了。

    根据体质的不同，情.欲持续的长短也有别。催.情.药的神奇就在于它能够延长人体的情.欲时长，在这种情况下，人体内的荷尔蒙会加速分泌，从而使体内温度久持不下。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虚火，其实只要压住这股虚火，催.情.药的劲头自然也就过去了。

    牛莉莉和刘子薇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见谭仁佳迷离疯狂的连人也不认得，她们只担心时间一久这女孩会出现更大的危险。刘子薇站起身望望卫生间，见里面还没有动静，不禁更加担心，“这女人属蜗牛的，接个水都要这么长时间，我去看看。”

    吴普道：“不用了，你去外面找个电话叫辆救护车，她这种情况最好上医院，不然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一听后果可能这么严重，饶是刘子薇一向大胆泼辣，也不禁呆住了，连忙转身出了包房。

    “水来了，水来了——”包房里没有盆子，胡英秀就将一个果盘腾空装了水端出来。她出来时正好听见吴普的话，顿时吓得不知所措，颤声问道：“真的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一会儿你问医生去。”吴普接过凉水慢慢地淋到谭仁佳的脸上，水自那道硕长白皙的脖颈流下去，漫过高耸地胸脯浸满全身，顿时流出了使人尴尬的迷离春色。

    牛莉莉见到这副情景，秀脸不禁泛起一片晕红。只是见吴普一脸镇静，目不斜视地慢慢洒水，她连忙稳稳心神，按照吴普的要求将一杯清水往谭仁佳的嘴里灌去。

    “咚咚——”就在这时候，小包房的门突然传来轻微的敲打声，接着一个声音贼兮兮地自外面传来了。

    “胡英秀，你搞定了没……”

    外面的声音虽小，可小包房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里面的人自然将这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霎时间，胡英秀的脸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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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    ()    吴清风打定了心思要将吴普踩到脚下，他自己做不到，只能四处寻借外力。(/.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无疑，张凯是最好的外力之一。所以为了拉拢张凯，他不惜连最龌龊的手段都使上了。

    那粒药是托人花了重金买来的，其实对于功效他还有些拿不准。这当儿只怕药丸没起作用，不敢轻易将门推开，所以才做贼似的藏在门边小声询问。

    过了半晌不见里面有人回答，他变得忐忑起来。莫不是这药丸没有作用，胡英秀不敢应声？

    “咚咚——”

    又小心翼翼地敲两下门，他生怕漏了里面的声响，将耳朵贴到门上，再次小声问道：“胡英秀，你在没在里面，事情成了吗？”

    小包间里面，吴普和牛莉莉望着胡英秀的眼神非常不友好。目前的情势已经非常明显，谭仁佳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胡英秀伙同外人陷害的结果。

    印证了心里的猜测，吴普对胡英秀的怨气更大，将果盘里最后一点水全部倒在谭仁佳脸上，他转身问道：“门外是谁？”

    胡英秀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就是给二千块她也不会这么干啊。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她的皮扒了？

    “我不知道——”胡英秀已经完全慌了神，大气也不敢出，噤若寒蝉地站在一侧，只差没有失声哭出来。

    “再接点水，像刚才那样一点一点地倒在她的脸上。”吴普懒得再多看胡英秀一眼，将果盘递过去之后，径直走到了门前。

    吴清风将耳朵贴在门上，这次总算听到包间里的动静了。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里面怎么还有个男人声音？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的额头瞬即冒出了冷汗。

    张凯追求谭仁佳的动机兴许并不单纯，或者干脆就是龌龊的，可人家是也着实下了功夫的，这要知道到手的鸭子被别人吃了下去，那家伙还不得大发雷霆？

    吴清风心头一阵慌乱，如此一来，他打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落空了吗？

    想到这一茬，吴清风顿时沉不住了。他握住小包房的门把手，正待推开，那门却像是通了妖法，霍地从里面开了。而且速度奇快，力气奇大，差点将他带的摔个踉跄。

    这世界自然没有妖，吴清风也是个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接班人，他自然更相信科学。门突然开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里面有人拉门。

    如此大力开门，一般的女人是做不到的，能做到的只有男人。

    男人！吴清风想到的自然就是捷足先登坏他好事的那个男人。

    有句话叫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从小包房里面出来的男人，在吴清风心中自然就是仇人那个层面的。

    对于仇人，谁若手软谁就是傻子。

    吴清风不是傻子，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做出了见到仇人的本能反应，出拳！

    可惜的是，他的拳头并没有如愿打到“仇人”的脸上或者其他地方。那一只愤怒的拳头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你——怎么是你？”

    因为他看见了一张令他望而生畏的脸。没错，就是望一眼就会满心恐惧的那种。

    吴清风看到的那张脸自然是吴普。事实上看到吴清风的一瞬间，吴普也很诧异，再看吴清风无比滑稽的动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真他.妈.的小！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是你。”在这儿见到这个五短身材的二世子，吴普是真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眼下的心情了。难道说现在的社会真的进不到这种高度了吗，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竟然也知道用催.情.药祸害纯情少女了。

    好吧，谭仁佳也不见得纯情到那儿去，可她毕竟也只是个读高二的女生而已。

    吴普眯着眼睛等待吴清风进一步动作，吴清风却怯怯地退了几步，仿佛吴普是一只随时都会爆发的饿狼一般。

    吴清风自小混在清河二世子的圈子里，对于这个圈子他相当了解，知道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而显然，吴普属于能碰的那一类，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找茬。只是对于吴普的战斗力他还是很忌惮的，那些火辣辣的耳刮子到现在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所以他不准备直接跟吴普开战，他只是在想一会儿怎么去跟张凯添油加醋的描述这里发生的事情。若是换个其他的男人从这个包间里走出来，他或许会想要怎么去掩盖里面发生的事情。可出来的是吴普，那还需要掩盖么，自然不需要，他只怕说的不够重激不起张凯的愤怒。

    这无异于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会儿吴普在吴清风的眼里骤然间变得可爱起来。有这样一个肯于雪中送炭的仇人，人生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么？

    吴清风现在的心情简直比一个糟老头子睡了个二八年华的处.女还要兴奋，还要得意，若不是时机场合不对，他还真想扭一段别开生面的秧歌来庆祝一番。

    临转身的时候，他甩下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这才乐呵呵地朝着张凯的包房跑去。

    …………

    如吴清风猜想的那般，张凯追求谭仁佳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他只是不甘心跑前跑后地献了无数殷勤到后来竟全都换成了空头支票。作为清河市有名的二世子，模样帅气又多金，哪个时候不是女孩子主动找上门？然而到谭仁佳这儿他却是屡屡栽跟头，他张大少爷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所以即使吴清风今天没使这龌龊手段，隔不了多久他自己也会下手。一个拥有黑.社会背景的二世子，这种手段他自是见惯不怪。

    吴清风今天玩这么一出，正好省去了他诸多麻烦。想象着那个总是故作矜持的小娘们不久就会浪.荡地躺在自己身下呻.吟，张凯兴奋的不能自持，只恨不得身前立马躺一个赤条条白花花的胴.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策马狂奔了。

    几次都差点沉不住气起身亲自过去查看情况，可小包房里还有几双眼睛盯着，他要维持自己淡定的形象，生生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包房门被推开，看到吴清风急匆匆跑进来，他再也把持不住，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成了？”

    吴清风心中嗤笑，暗自将张凯鄙视一番，然后故意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道：“药确实是下了，可是——”

    张凯这当儿精虫上脑，那还受得了“可是”？果断打断吴清风的话，“别他.妈可是了，直接说结果。”

    见张凯急切的模样，吴清风暗暗欢喜，有些“为难”地道：“凯哥，要不咱叫几个小姐吧，包子那里来了几个新货，听说都挺正点的。你放心，钱我来出。”

    这话犹如一盆凉水自上而下泼透了张凯全身上下，他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你他.妈能比我有钱？你不是说那药是从泰国弄来的吗，万无一失，你他.妈.的，现在呢？”

    “凯哥，不是药的问题——”

    张凯一身的邪火无处可泄，见吴清风依旧嘴硬，他更加恼怒，“不是药的问题，那是他.妈什么问题？”

    吴清风要的便是张凯的怒火，一见这情形，他只喜的心花怒放，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犹自叹一声，道：“药绝对没有问题。只是有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抢占了咱们的胜利果实，给凯哥你带了绿帽子。”

    “什么？”张凯顿时跳了起来，眼中冒出了两道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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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章 恰如新梅绽放】

﻿    ()    谭仁佳浑身上下都是水渍，就像是刚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一样。可冰凉的冷水依旧没有浇灭她身体里窜动的邪火，反倒是愈演愈烈，浑身上下冒着腾腾热气，细嫩白皙的肌肤透着浓浓地红晕，一双大眼睛越发的迷离，红唇间挤出来的呻.吟变得有些沙哑，隐隐地能够听出她的痛苦。

    看到这副景象，牛莉莉紧张的整颗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死死地抱住谭仁佳，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出来。

    “小没良心的，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啊？”

    吴普也看出了不对，若是寻常催.情.药，这么多凉水浇下去，谭仁佳体内的邪火早该压下去才对。可谭仁佳的状况不止没有好转，好似那几盆凉水反倒起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要么就是药性太强，要么就是药量太大。

    想到这一层，吴普不敢再有怠慢。谭仁佳喜欢唱歌，有一副好嗓子，但若是让她这样一直烧下去，她的好嗓子很有可能就此废掉。对于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来说，废掉了人来说，无异于运动员断了一条腿。

    吴普对于谭仁佳的印象确实不好，可眼睁睁看着她通往梦想的阶梯断裂，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

    “去开门——”救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等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吴普将沙发套扯下来裹住谭仁佳往肩上一扛，然后对目瞪口呆的胡英秀吩咐道。

    “莉莉，你先下去叫辆出租车，必须先把她送到医院。”谭仁佳依旧不住挣扎，将她扛在肩上并不容易，吴普让牛莉莉先行下去叫车，他则在胡英秀的协助下慢慢走出小包房，从后门下了楼。

    幸运的是走到楼下的时候，救护车正好拉着急促的警报开过来。几个医护人员一看到谭仁佳的状况，看待吴普的目光就变得怪异起来，自然也就拒绝了吴普上车的要求。无奈，最后只好让胡英秀上了车。

    救护车绝尘而去，吴普牛莉莉和刘子薇拦了辆出租正准备跟到医院里去，后面的大楼里突然冲出一群气势汹汹地的家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出租车一看这架势，慌不迭地踩一脚油门溜之大吉，惹得周围的路人全都将注意力抛向了这边。

    冲出来拦路的自然是张凯一伙人，听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张凯满腔欲.火转化成了熊熊怒火，只恨不得将那不长眼的家伙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以泄心头只恨。

    “凯哥，就是他。”吴清风藏在人群后面，见到吴谱，贼兮兮地指认给张凯，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悄然退回到了大楼里。

    张凯一度被愤怒掩埋，哪里顾得了吴清风藏到哪儿去了，盯着吴谱的眸子俨然喷出了火光。

    “你他.妈算哪根葱，敢跟老.子抢女人——”张凯胸中有火，怒火化作力量，三两步窜到吴谱跟前，叫嚣着递出了拳头。

    张凯身后跟着一群虾兵蟹将，一向唯他马首是瞻。马首冲锋了，虾兵蟹将们自然冲的更快，更凶猛。所以别看他们发动的晚，实际上却是先张凯冲到了吴谱跟前。

    看到张凯率人冲过来，吴普有些错愕，第一时间想到张凯肯定是误会他对谭仁佳做了什么。他有心解释，可现实却没有留给他丝毫解释的空间，无数个胖瘦不一的拳头夹杂着同样的愤怒已经朝他砸了过来。霎时间，他的眼前拳影绰绰，竟是没有丝毫空隙。

    他的反应也是不慢，身形快速朝后一缩，侧身再将牛莉莉往后一推，却依旧没能避过所有危险。

    也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一个拳头，刚劲的拳风不偏不倚地扫中牛莉莉的肩头，只将这个娇滴滴的女孩痛的嘶声尖叫了出来。

    吴普经历无数人世冷暖，性格里的棱角早被磨平了，早就没了盛气凌人的霸道。他只当张凯是因为见到谭仁佳被救护车拉走而产生误会，心中本有些感触，这一拳头却将他心中的感触打的烟消云散。

    护着牛莉莉的同时，吴普的心头已经燃起了浇之不灭的火焰，望着那帮气势汹汹的二世子，他的目光冷冽如刀。

    “你找个地方躲躲，保护好自己！”

    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吴普横斜里大跨一步，给牛莉莉留下了足够的闪躲时间。只要牛莉莉躲到安全的地方，他将再无所顾忌，面对一群养尊处优的二世子，他有足够的精力发泄心中的怒火。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断一条胳膊一千块，打断一条腿五千块……”张凯疯狂的有些可怕，一张狰狞的脸透着无尽的狂意，像条疯狗一样朝吴普扑了上来。

    他的悬赏让手下那群二世子也疯狂了，一群牲口像是饿狼附了体，盯住吴普的目光充满嗜血的贪婪。这个年代里，高达五千的悬赏，也不由得人不疯狂。

    吴普不理张凯一帮人的叫嚣，一直阴沉着脸，下手却是狠辣无比，擒住最先冲来两人的手腕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两个牲口杀猪似的嚎叫了起来。

    然而，一招断腕的狠厉并没有阻挡住一群二世子的进攻。富贵险中求。这帮二世子不信近十人围攻一个人还有拿不下来的道理。两个同伴杀猪般的嚎叫只给了他们更大的勇气，只让他们体内的血气更浓烈，拼杀更肆意。

    当真是不要命的攻击，一个肥胖的身躯滚石一般撞过来，粗壮的手臂张开，紧紧地环住了吴普的腰身，肥噜噜地厚嘴唇子竟是朝吴普的后腰咬了下去。

    “啊——”夏日里的衣衫极薄，腰间软肉被咬住，吴普痛的嘶吼一声，撑起手肘狠狠朝胖子背上砸去。那胖子痛的浑身打颤，却愣是不松口不松手。

    便这一瞬的功夫，张凯一帮人已经团团围了上来。

    也不知那个家伙寻来一块砖头交给了张凯，张凯掂着砖头，目光阴沉，没有丝毫犹豫，恶狠狠地朝吴普当头砸了下来。

    “啊——”

    一旁的牛莉莉看到这一幕，头脑蓦地一片空白，捂着嘴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回去——”吴普看到牛莉莉冲过来，骤地大吼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死死抱住他的胖子掀的凌空飞了起来。

    “扑！”

    胖子的头埋在吴普的腋下，被凌空掀起来，下半身毫无遮挡地迎上张凯砸过来的砖头。只听一声闷响，胖子的胯间顿时流出了大股鲜血。

    鲜血自那一抹灰白的裤裆布间喷洒出来，恰如一缕新梅自寒冬中绽放。霎时间，一帮二世子愣愣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胖子肥胖的身躯无力地坠落在地，竟是没有发出丝毫呼叫，仿佛死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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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章 应该是有些误会】

﻿    ()    金色海伦的705包房历来都是清河市官商二代子弟心中的圣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踏进这里就成了身份的象征。

    就如张凯吴清风一流，他们在清河市官商二代子弟圈子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是与此时坐在705包房里的十多个年轻人相比，他们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这种差距不止是在年龄上，在家世背景和自身能力上也都是天差地别。

    牛建军此时就坐在705包间里，他环视着里面坐着的十多个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靠门边一个人的脸上，脸上的神色淡乏如水，看不出喜怒。

    “汉文老弟，听说你前不久捞了一笔大的，这下子乐翻了吧。”

    门边这人叫卢汉文，并不是清河市土生土长的衙内。听牛建军的话，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建军哥说笑了，和你们相比，我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清河的地头我还不熟，还希望建军哥以后多多提携。”

    牛建军笑着往后一仰身子，道：“你卢汉文都要我提携了，那我们这帮二世子哪个还敢出来混？不过话说回来，清河的水可不好淌啊，你可不要一个不小心湿了鞋底儿。”

    卢汉文眼睛里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不动声色地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建军哥你说是不是？话说回来，不管在哪里都是会有些难缠的小鬼的。就像建军哥在茂林县地头上，那还不是有捉不完的牛.鬼.蛇.神？”

    牛建军嘿嘿一笑，道：“牛.鬼.蛇.神都是小道，遇上真正的捉鬼行家注定掀不起大风大浪。不然这世道哪还能如此晴朗？要都让牛.鬼.蛇.神当了家，咱头上的日头还不早斜了？”

    ……

    两人间的谈话充满了火药味儿，周遭一帮人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谁也不想掺和进来，飞速更新

    清河市二代子弟的圈子并不大，可阵营却是泾渭分明。正在对话的两人恰好代表的是清河两个对立的阵营。

    两人含沙射影的说着，眼见眼中隐隐冒出了火气，有两个年纪稍显大点的坐不住了，正准备出来打个圆场，包房的门却霍地被人推了开来。

    闯进来的是金色海伦的服务员。一帮人正待斥责，那个面色有些苍白的服务员却急急地奔向牛建军，道：“牛公子，你快去看看，外面打起来了。”

    牛建军听的不甚明了，蹙眉问道：“说清楚点，谁打起来了？”

    那服务员跑的气喘吁吁，说话有点不利索，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思绪，道：“就是——就是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姑娘，她——她——”

    “莉莉——”不等服务员讲话说完，牛建军的脸色霍地冷了下来，他三两步窜出包间，急匆匆地跑进大厅，把正在大厅里玩耍的人们惊的愣在了当场。

    报信的服务员随后追出来，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牛建军就冲进了电梯，“他们在楼下，**个人围着一个人打，打的可惨了——”

    “轰——”牛建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牛家第三代都是单传，对于唯一的妹妹，牛建军极为疼爱，听说妹妹被**个人围攻，他整个人暴躁的像是一头小公牛。

    电梯才刚刚停稳，他就霍地冲了出去，“哪个不长眼睛的杂碎敢动我牛家人！”

    …………

    张凯一砖头砸碎了同伙裤裆里的玩意儿，他骤地就愣了。那胖子虽是个不入流的货色，可他父亲在清河市却是响当当的人物——东城顾德彪。

    要说这顾德彪是谁，在清河市，只怕几岁小孩也能细数其一两件轰动事迹来。

    九十年代初期改.革初潮照耀神州大地，无数人赶往沿海淘金。数年后有人自沿海归来，摆出阔气的摆场说要帮助家乡脱贫致富。实则这些人大多都没怀什么好心思，从沿海购置回大批假冒伪劣产品，一时间将清河的市场弄的乌烟瘴气，触目惊心。

    时年顾德彪正是清河市刑侦大队一名小小分队长，年轻气盛，一度与盘桓在清河市的奸商流寇斗的难解难分，成了清河市名气响亮的打假英雄。也因为此，他结下了大量仇家。

    盘桓在清河市的奸商流寇混不下去了，他们对顾德彪的仇恨深似高山大海。某一日，一伙人突然闯入顾德彪家中寻仇，失手杀害了顾德彪的妻子。顾德彪被丧妻之痛冲昏了头脑，一气之下将冲进他家的流寇打杀的一个不剩。虽然最后政府感念他为清河市所作的贡献，又有清河市人民的请愿书，只以防卫过当的罪尤判了个三年牢狱，可他的仕途却是就此断了。

    顾德彪刑满释放之后，一时间难以找到称心的工作，只好在东城区街头做点小生意糊口。哪想他整日与街头痞.子混在一起，三两年下来，竟慢慢成了东城区的地头蛇，成了清河市道上的一把尖刀。

    被张凯杂碎命根子的胖子正是顾德彪的唯一的儿子顾海泉。据说顾海泉小时候也是个白白胖胖人见人爱的聪明小子，就因为目睹母亲遭害的一幕被吓傻了脑子，从此变得有些痴傻。因此，他在清河市二代子弟圈子里并不出众，甚至一度还是其他人调侃戏耍的对象。

    平日里张凯也没少戏耍这胖子，可戏耍归戏耍。别人不知道这胖子的底细，同为拥有道上背景的张凯却是一清二楚。

    眼见一砖头砸碎了这胖子裤裆里的玩意儿，张凯只觉得灵魂突然就出了窍，眨眼间就要魂飞魄散一般。

    他手下那些人本就是些狐假虎威的银样蜡枪头，为了几千块白花花的票子他们可以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扑杀一个不认识的人，那是因为被扑杀的不是圈子内的人，而且出了事也有张凯顶着。可眼看张凯误伤了同伴，鲜血喷出来的一刹那，他们顿时就蔫了。

    张凯一帮人全都傻了愣了，吴普却还清醒的很。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袭击，致使牛莉莉遭受波及，他心头的怒火不可能被胖子的鲜血冲淡，张凯一帮人的呆滞也没有带给他丝毫怜悯。

    他的一双铁拳只变得更加无情，愤怒地向着张凯一伙人的脸冲撞了过去。

    …………

    怒气冲冲跑出来的牛建军有些傻眼，这到底是谁打了谁？

    瞧着一群躺在地上呻吟的家伙，再看看一脸苍白的妹妹，他二话不说地将牛莉莉拉在怀里，小声问道：“莉莉，你没事吧？”

    牛莉莉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之后，木木地摇摇头，然后将目光瞥向吴普。

    “怎么回事？”见妹妹都吓成这样了还不忘吴普，牛建军脸色有些不好看，冲吴普冷声问道。

    “一会儿再解释，把你的电话借给我。”吴普没理会牛建军的脸色，地上的胖子气息越发细弱，再不就医只怕命都保不住。他跟牛建军借移动电话拨了120，这才指着地上的家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貌似是有些误会……”

    【PS：关叔给章推了，感动ing…

    看了很多年关叔的书，不得不说他是起.点世情演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膜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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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章 辱人不及反自辱】

﻿    ()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救护车先后两次光临，金色海伦的老板吓的不轻。#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拖着胖胖的身躯一面安抚楼里的客人，一面派人将奄奄一息的顾海泉送到医院，这才把一帮二代子弟再次请回了7楼大厅。

    好酒好茶的侍奉着，胖老板生怕这群二世子余怒未消，致使他的大楼遭祸，再将这帮家伙迎进楼以后，他就一直呆在不远的地方，作死也不离开。

    再说一帮二代子弟，他们可没什么闲心在额外生事，刚刚的斗殴已经点燃了一根早已焦躁的导火索。藏在清河市二代子弟圈子里的平衡瞬息遭到了破坏。

    卢汉文和牛建军隶属两个不同阵营，从刚刚在705包房的对话就可以看出，他们所在的阵营实则就是水与火的对立。好巧不巧的，张凯正是卢汉文的一条尾巴。

    卢汉文压根儿不担心顾海泉是谁伤的，更不关心这起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事故正好给了他借题发挥的由头，该怎样抓住这个由头继续发挥下去。

    “误会？”自大楼里绕出来，卢汉文阴阳怪气地瞟着吴谱，然后将目光落在牛建军身上，意有所指地道：“建军哥，你的人？”

    牛建军自然知道卢汉文这时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也很是懊恼，吴谱怎么能在这当口惹事。

    “莉莉，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对立的阵营里，卢汉文并不是一个多么起眼的角色，只是这一二年才崛起的一个家伙，牛建军未将他放在眼里。

    牛莉莉也算是清河市二代子弟圈子中的人，但对于这个圈子她还陌生的很。实际上就算是对张凯她了解的也不多，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张凯刚刚为何会突然发难。

    正是因为不知道原因，/.shouda8/.com 首.发这之前吴谱与张凯没有交集，连面也不曾见过，那么就谈不上矛盾、仇恨。可冲突却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发生的，怎不叫人匪夷所思。

    刚刚遭受误伤的的疼痛已经消失了，牛建军站在身边，牛莉莉脸上的神色慢慢地恢复正常。不过那双灵动的眸子却是真的很茫然。

    “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因为佳佳吧。”

    “佳佳是谁？”

    “你见过的，就是我乐队里的另一个主唱，谭仁佳。”

    “是她啊。”谭仁佳的美丽极具冲击力，但凡见过一面的人很难忘记，牛建军如是。不过他随即蹙眉道：“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张凯喜欢她，追了她很久。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佳佳——”后面的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些难以启齿，看到牛莉莉的犹豫，吴谱接着她的话茬将剩下的事情表述完整，然后道：“这件事应该是吴清风干的，教委普教处吴悠衷的儿子，将他找出来或许事情会好解释一些。”

    牛建军的脸色很快黑了下来，二代子弟圈子里不乏污秽龌龊，可是牛建军对于这类事情却是打心底里排斥。少年时候曾因为这件事把另一个来头颇大的家伙打断了一条腿。此时又听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十六七的高中生干出来的，他胸中那股嫉恶如仇的血性又燃烧了起来。

    他转身吩咐一个高个子青年，“把这个家伙给我翻出来。”

    那高大个应一声，转身利落的将徘徊在不远处的胖老板找了来，然后整个金色海伦就热闹了起来。

    卢汉文的脸色也有些窘迫，他倒是没有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倒不是说他也和牛建军一样嫉恶如仇，只是因为以这样的由头与对立的阵营闹翻，面子上怎么也是抹不过去的。他当即将张凯拉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那姓吴的小子是不是跟你混的？”

    自砸伤顾海泉之后，张凯满脑子都是胖子裤裆间那血肉模糊的惨景，早没了先前的嚣张、凶狠，被卢汉文一把擒住领子，他木木地摇头，“不是，那小子是新到二中的，在一起玩过几次。”

    卢汉文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道：“他给那妞下药，是不是你指使的？”

    张凯犹豫了半晌，才道：“不是——”

    “那就好。”卢汉文心头大落，恶言叮嘱道：“张凯，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你心里有多少龌龊的想法。但是在人前你一定得给我藏好了，不然你以后就滚出这个圈子。”

    “我记住了。”张凯低头应着，想到那个娇嗲嗲的美女到底成了别人胯下的玩物，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因为这个他还失手将顾海泉的裆下物砸碎了，这更是得不偿失。如是一想，他心中又愤怒起来，骤地抬头指着吴普道：“压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本该是我，他凭什么敢睡老子的女人——”

    这一声嘶吼贯穿整个大厅，像是惊雷在春天的雨后突然炸响，瞬时整个世界都沉寂下来，屈服在了炸雷的淫.威之下。

    卢汉文心中还在欣慰张凯没干这糊涂事，这一声嘶吼却将他所有的庆幸打碎了。看到所有人用奇怪的目光望过来，他只恨不得将张凯从七楼的窗户间扔下去。

    特别是牛建军眼中的那股戏谑，更让卢汉文无地自容。

    卢汉文距离他们阵营的中心还很远，他甘愿充当前锋，是因为在茂林县地头上，牛建军已经触到了他们卢家的利益。

    然而战斗的号角还没有吹响，他在气势上却已经输了一分。而这一切都拜张凯所赐，卢汉文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啪！

    卢汉文骤地转身，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掴在张凯脸上，只打的张凯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件事就此揭过，建军哥不会逮住不放吧？”卢汉文甩了张凯一个耳光，阴冷着脸色道。

    牛建军年岁并不大，但已经在官场上打拼了好几年，他性格里的城府自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在他看来，为这样的小事盛气凌人，不过图些口舌上的快意，并不能得到实质性的实惠。

    “在汉文老弟心中我牛建军就是这么小气量的人吗？”牛建军打个哈哈，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既然汉文老弟这么说，这事当然就揭过去了。只不过受伤的好像是顾德彪的儿子，只怕汉文老弟还要费点心思了。”

    卢汉文心中恨的咬牙切齿，脸上却不动声色，“这就不劳建军哥费心了，我与顾德彪还有些交情，这事应该还能搁得下去。”

    “如此甚好。”

    “我先告辞了，建军哥，后会有期。”卢汉文哼一声，瞪一眼张凯，一伙人吓的不知所措，连忙追在他的身后出了大厅。

    卢汉文走了，他那个圈子里的人自然全都跟着离开。霎时间大厅就空下一半。随后牛建军轰走其他人，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踱了几圈，他霍地停下来，眼神如刀地盯住吴谱，道：“你以后是否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PS：理论上还是有不少人跟进二代的，可为什么不见评论和票票呢？昨天问一个作者朋友怎样让票多起来，让书评区热闹起来……他说要学会和读者互动。

    天知道，流年是个木讷的人，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打交道互动。哪怎么办呢，我可亲可敬的读者兄弟们，我怎么才能让你们出来冒冒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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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章 牛家的处境】

﻿    ()    这个圈子指的不止是清河市二代子弟的圈子，还代表宦场。

    牛建军确实对吴普的父亲存有不满。因为吴安清博取了老爷子太多的关注，致使他的父亲和三叔遭受老爷子冷落。但这种不满只不过是感性的情感宣泄罢了，他能够接受这一切，因为他知道导致牛家的影响力不升反降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牛建军是个聪慧的人，正因为聪慧，所以他懂得怎样去拿捏与吴家人的关系。不即不离，抱成一团才是强大的根本所在。

    所以牛建军对吴安清的不满仅是一种宣泄情感的方式，这并不影响他对吴家人的亲近。其实他跟老爷子一样期盼吴安清能够尽快崛起。他也身在宦场，但是论才华论资历他都比吴安清差很远，要等他崛起撑起牛家大旗，说不定那时候老爷子为牛家树起的影响力早就消散殆尽。

    牛家在清河市的影响力不凡，但这种影响力并不是根深蒂固的，护不了牛家子孙万代。牛建军是个天生的宦场中人，于政.治场中的事一点就透。他理解老爷子培养接班人的迫切心理，而且他是第三代子弟，吴安清崛起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次从茂林县回来，牛建军与老爷子彻夜谈了很久。从老爷子的话里他嗅到了牛家的危机，那些打牛家人主意的人已经开始下手了，而他们的突破口就是吴安清。

    老爷子并没有明确的说那边用了什么手段，可是从老爷子紧蹙的眉头和疲惫的眼神当中，牛建军看到了事态的严重。他很焦急，今天召集一帮二代子弟本来是想以这些人作为突破口查找一些端倪，可不想途中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不快，以致他的计划破产。

    此时看着吴普，他蓦地有了另一个的念头，所以很严肃的问道：“你以后是否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面对牛建军突然间的问话，牛莉莉和刘子薇听的茫然，/.shouda8/.com 首.发

    前世里吴安清身死之后，扛起牛家大旗的人正是牛建军。对于牛建军，吴谱接触虽然不多，但是了解的却还算透彻，这是个与牛老爷子一样有魄力的人。

    相较之下，吴谱的性格并不适合在规规整整的宦场与人勾心斗角，他的心计和狠辣倒是适合军.队，适合战场。然而牛家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将触角伸到部队之中，得不到这方面的庇应，他只想在商海里博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完成自己的人生理想。

    “牛家的大旗我扛不动，第二代里有我爸、中庆叔和泉叔，第三代里有你，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我。所以这个圈子并不是我想混或者不想混，而是不用我插足。”牛建军是个聪明人，与他说话不用藏头露尾，吴谱也不会傻里傻气的将吴家往外摘。

    听到吴谱的回答，牛建军眼神飘忽不定，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他道：“你的事我已经在三叔那里听说过，所以我不会再将你当做小孩子来看待。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牛家目前的处境并不好，咱们牛吴两家本来就在一条战车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一点我想你能明白。”

    吴谱点点头，道：“我能明白。只是我以后真不想混仕途，所以你们那点事跟我说了没用。”

    “屁话！”牛建军一声轻喝，道：“咱们两家的大旗自然轮不到你来扛，但是身为牛家子弟，牛家的兴衰与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吴谱有些意外牛建军突然对自己这么热衷，而且这般没有由来的热衷，与牛建军一向冷冰冰的性格不符。不过不管牛建军的热衷出于什么目的，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吴谱压根儿不想顺着他的思维往下走。

    一个拥有三十二岁灵魂的重生男若是被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家伙牵着鼻子走了，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苦心。

    “我只保证不给牛吴两家抹黑，至于什么兴衰，我只是一个高一学生，你不是指望我能做点什么吧？”

    “你——”牛建军骤然想起三叔说的那句话，吴家这小子就是根滑不溜溜的泥鳅。看到吴普眼中狡黠的神色，他蓦地有些感慨，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不早生几年，不然他真的可以将牛家于危难之中带出来。

    “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都能泰然不惧，你此时说的话却让我很失望。”一番话并没有激起吴谱的血性，牛建军有些不甘心。

    “那时候我父母命在旦夕，我当然……”牛建军锲而不舍的激将恰好印证了吴谱的猜测，他依旧嘻嘻笑着打哈，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父亲受害的事情浮上脑海，一缕亮光忽地在脑海里闪过，吴谱心里骤地通透起来，父亲受害的前因后果似乎一下子就融会贯通了。

    “是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父亲的遭陷或许根本不是来自他的仇人，而是牛家……”吴谱兴奋的将额头一拍，惊的牛建军与牛莉莉面面相觑。

    吴安清因为牛家的关系遭陷害，这是可能的，甚至还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吴家与牛家的干亲关系虽然一直秘而不宣，但并不是无缝之墙，有心人稍稍深入一点就能够打探的到。

    只是这样一来，牛家目前的处境确实就微妙了。以老爷子当.政时的说一不二，发展到现在有人敢在老虎颌下捋须，看来是有人做好与牛家开战的打算了啊。

    如是牛建军的热衷也就能够解释通了。

    眯眼望着牛建军，吴谱心中也盘算起了小九九。说实话，牛家的兴衰他并不想干预，一个家族的兴衰不是短时间里能形成的。而且比较与他，牛建军更适合去扛牛家的大旗。

    吴谱只是想凭借牛家的关系将构陷父亲的凶手揪出来，对于这个造成前世吴家支离破碎的混蛋，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放过。不止要报复，而且要狠狠地报复，不说让其生不如死，至少也要让其尝尝那种门户溃散、妻儿不保的痛苦。

    “建军哥，官.场上的事我不懂，长辈们也不容许我现在插手什么。但就像你说的，吴家牛家如今就是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不将我看作小孩子，对我推心置腹，我若再推诿，那就是不识好歹了。你说吧，想让我做点什么，只要我能做，绝不推搪。”

    牛建军将人留下来循循善诱的说这些，自然是有了一番不受长辈支持的计算，而这计算还需要得到吴谱的帮助才能成事。吴谱很容易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不再搪塞，当即认真的接了牛建军的话茬。

    吴谱想要揪出构陷父亲的凶手也不可能从长辈们那里得到助力，牛建军身在宦场，能量虽不如牛家第二代那几位，但能起到的作用绝对不小。更关键的是他能将吴谱当做同龄人看待，而平等，这正是吴谱眼下打入成人圈子最需要的东西。

    所以不需要怎么权衡，吴谱很恰当地拿捏好自己的位置，与牛建军一拍即合。两人凑到一处谈论了很长时间，终见两人眉头渐渐舒开，想来是各自取了各自的需求，而且极为圆满。

    谈论结束的时候，夜幕已经将整个城市笼罩的伸手不见五指。二人这才注意到一旁还有两个极为称职的听众，不禁尴尬地对视一笑，齐齐向牛莉莉和刘子薇道了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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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章 办公室风情】

﻿    ()    大海湾是南城区最大的酒店之一，外界传言这是一个政府高.官的产业，实际上这间酒家的老板却是张青山。

    此时，大海湾七楼，张青山的办公室里，一个媚态妖娆的女人正在沏茶。

    张青山面色阴沉的盯着一脸惶恐的张凯，儒雅的脸孔有些扭曲，紧咬的钢牙间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就在刚刚，他已经连续骂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足足一个小时，这当间仍不解气，却是再也找不到骂的词儿了。

    清河市几个城区各有大佬，彼此间向来都是各自经营各自的一亩三分田，井水不犯河水。几个城区的大佬之间谈不上恩怨，可是也谈不上交情。如今倒好，自家那不成器的东西居然将东城区顾德彪的儿子给废了，而且废的是命根子。

    在清河地头上，谁不知道顾德彪是一根筋的主儿。顾家绝了后，天知道那一根筋的主儿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张青山越想越不得劲，若不是只有张凯这么一个儿子，他真想将这不争气的东西也给废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张青山气急败坏的指着张凯的鼻子骂道：“我日日叮嘱你别跟顾家那傻子走太近，你就是不听老.子的，这下倒好，你还把人给废了。你这——你说老子该怎么保你？”

    被自家老.子骂了一个多小时，张凯的混劲儿早散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惊恐。自小耳渎目染，他自晓得清河市的道上是怎样的态势。顾家的势力虽不是清河市道上最大的，可他张家也不算不上龙头。半斤八两的局势，真要干起来谁赢谁输都是一个未知数。而为了保住张家在南城区独大的地位，不受其他几个城区势力的侵蚀，张青山很有可能弃卒保帅以护张家周全。

    一想到有可能被自家老子丢出去，张凯心中真怕了，先前的王.八之气全都丢到了姥姥家，他骤地一桩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揪住自家老子的裤管，“爸，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不要不管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我是张家唯一的儿子啊——”

    哭声撕天动地，泪雨滂沱，张青山听的老脸动容。保养得当的面庞抽搐几下，他狠一狠心将儿子一脚踢到了一边，“滚，给老子回家呆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家一步，学也不用上了，就给老子在家呆着，等你什么时候不惹事了，老子再放你出来。”

    张凯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只要能保住小命，莫说在家禁足几天，就是禁足几年那也值得啊。他生恐正在愤怒中的老.子反悔，一骨碌站起来，连滚带爬地掀门而逃。那速度，看的张青山连骂都没了心思。

    废了顾海泉的消息跟颗原子弹爆炸的威力也不相上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青山何尝没有动过弃卒保帅的念头。可闯这祸事的是自家儿子，唯一的儿子，他哪能狠得下这心。

    眼下他是愁的内分泌都快失调了，几句话打发了儿子，他气恼地摁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给我叫宋传进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怯生生地推开门走进来，敬畏地站在张青山面前，“张总，您找我？”

    “嗯！”张青山脸上的余怒未消，盯住进来的瘦猴，道：“你马上备一份厚礼去人民医院看望一下顾家那傻子，告诉顾德彪，稍后我会亲自过去赔罪。”

    瘦猴宋传唯唯诺诺地点头，有些犹豫地道：“张总，这厚礼得多厚合适？”

    张青山嘴角一抽搐，吓的瘦猴一激灵，连忙又道：“我会看着办的，张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保险柜里取一根金鱼，另外将那只晚唐的黄釉陶鸭也一并带上送去。”

    “啊？”瘦猴宋传愣了愣神，他原道厚礼也不过几千块就成事了，可老板这一开口，价值就是十万开外呀，“张总，您确定送这些？”

    “叫你送就送，哪来这么多废话？”若不是为了保住儿子，张青山又哪舍得送出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俗话说的好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番断了顾家的后，不出点血怕是搁不平了。

    罢了，出血就出血吧，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可儿子若没了，这年岁的人还能生么？

    想起那不成器的儿子，张青山老泪都差点飙出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宋传，他道：“就是这些东西，送过去吧。另外，你吩咐两个人去一趟金色海伦，让他们查查与凯儿起冲突的那个小子。动我张青山的儿子，哪能不付出点代价？”

    “这——还是等我去医院回来之后亲自去一趟吧，省得手下那些家伙办事不牢靠。”宋传跟了张青山多年，早摸清了这个老板的脾性。思前想后，这事还是他亲自跑一趟才能更符合老板的心意。

    张青山微微一颔首，“也好，你亲自跑一趟。没别的事了，你去吧。”

    “诶！”宋传诺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目送宋传出去，张青山往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一躺，长长地吁一口气，耷拉着眼帘朝站在不远处的妖娆女人一招手，“过来。”

    妖娆女人摇着丰臀走过来，将茶杯送到张青山手中，顺势往其腿上一座，她娇嗲嗲地道：“张总，怒伤肝呐，别那么大气性嘛。小凯怎么说也是您的儿子，他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哪个不淘气？等他大了自然就能给你排忧解难了。”

    “排忧解难，他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青山将茶杯放到女人的胸口，女人稍稍一挺胸，那茶杯竟稳稳地停在了上面。女人咯咯一笑，茶杯随着波涛起伏，杯盖儿磕在杯沿上“叮叮”地响个不断，却是怎么也掉不下来。如是看个一二，张青山的气息渐渐粗重起来，他霍地将茶杯往地上一扫，拦腰将女人抱起来压倒在了办公桌上……

    霎时间，偌大的办公室被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填满了，此消彼伏，犹如春天时节的动物园，兽嚎连连，骚气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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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章 孝道】

﻿    ()    被吴谱和牛建军冷落了好几个小时，牛莉莉和刘子薇显得极为不开心，秀眸颦蹙，含嗔似怒，贝齿紧紧贴靠，隐隐地有咯咯的声响。

    牛建军窘迫地给自家妹子抛个笑脸，然后非常没义气地将脑门一拍，“哎哟，我怎么就给忘了，明天一早是要赶回茂林县的，可还有两份文件没有给爷爷过目咧。吴谱，只能让你辛苦一下了，送莉莉她们回家。我先走了，下次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也不管几人脸色如何，这厮脚下似是踩了风火轮，只闪一闪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吴谱浑然不料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牛建军竟然还有如此跳脱的一面，简直防不胜防，待回神的时候，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孤零零的三个人了。

    心底里将牛建军骂了个体无完肤，吴谱不得不硬着头皮来面对两个一脸怒色的女孩，“呵呵，想不到建军哥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嘿嘿——”

    原想打个哈哈混过眼前的尴尬，哪想两个女孩根本不接招，吴谱自讨没趣，当下只得缴械投降，“好吧，是我错了，我抱头请打，不过别打脸。”

    当下这家伙竟然真的抱头蹲了下去，一副莫大委屈的模样，只逗的两个女孩“扑”地一声笑了出来。

    刘子薇抬脚在他撅起的屁股上轻轻蹭了一脚，犹掩不住心中的笑意，忍俊不禁地道：“撅起个大屁股，难看死了，还不站起来。”

    “我这屁股又瘦又不饱满，当然难看。”吴谱逗得两个女孩娇笑，心中一舒，心中的重负似瞬间全部解脱了。他望望窗外的天色，已然墨黑沉沉，于是道：“电影看来是看不成了，我们先送莉莉回家吧。”

    刘子薇点头应是，牛莉莉却皱了皱眉头，道：“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佳佳吧，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这一提，众人才想起谭仁佳还躺在医院里。胡英秀并没有如约发来传呼信息，也不知道现在情况究竟如何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冲突，几人的心情又变得黯淡起来，当下默默地下楼拦了辆出租往人民医院赶去。

    ………………

    顾德彪发飙了，看到儿子血肉模糊的裤裆，他差点将整个医院给掀了。若不是医院几个老资格关键时刻站出来，这个一根筋的道上大佬还真有可能一把火把医院给点了。

    此刻顾德彪守在手术室外面，急如热锅蚂蚁。手术室门脸上的醒目红灯一直亮到现在，那两扇洁白无瑕的大门却始终不见动静。这个一脸络腮胡的大汉满头油汗，一双大手放在腹前不住搓着，闪亮的皮鞋亲吻着白净的地砖，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响。在这声响之中，一群黑衣汉子噤若寒蝉地站在四周，大气儿也不敢喘。人群后面，一个颤巍巍的白发老妇人坐在轮椅上，干皱的老眼死死地望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浑浊的眼泪正“滴答滴答”滑过干枯的面颊。

    “大哥，还是先送老夫人回去吧，她年纪大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人群之中，一个面目清俊的斯文中年人黯着神色走到顾德彪面前轻声劝道。

    顾德彪终于停下急促的踱步，面有愧色的绷嘴叹一声气，缓步走到轮椅前蹲下，“妈，让军子妈先送您老回家吧，我在这里等着，一有消息我就让人给您老送回去，啊！放心吧，海泉打小命硬，不会有事的。”

    白发老妇人像是压根儿没听到顾德彪的话一般，依旧固执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不肯侧目，扶住轮椅把手的一双枯手却是紧紧攥动，枯瘦的骨节像是峥嵘的老树枯枝一样刺了出来。

    顾德彪不禁越发羞愧，紧紧握住老母亲的手，巍峨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妈，您老就回去吧。您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儿子心中也不得安宁啊——”

    “你还不得安宁，你哪儿不得安宁了？”白发老妇人突然收回目光，浑浊的老眼骤然清明，死死地盯住儿子，扬手就一巴掌挥到顾德彪的脸上，“啪”地一声清脆在宁静的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

    老妇人悲戚的声音随之响起。

    “作孽呀，这是作孽呀！这是老天在报应我老顾家，报应呐！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害了多少人家，报应没应在你的身上，却应在了我的孙子身上。海泉呐，我苦命的孙子，你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老妇人悲戚的声音浸满苍凉，悲呛地响在静谧的走廊之中，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看着自己老板挨打受骂，一干黑衣汉子敬畏的头也不敢抬。也没人敢上前劝慰，一时间，就只有老妇人悲呛地哭号在走廊里回荡。

    “德彪啊，这都是你作下的孽，老天才要绝我老顾家的后哇。老顾啊，你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宁的了，我这老婆子又哪有脸下去见你啊——啊——”

    老妇人满腔悲情，胸中一股不忿的气儿顺不过来，长嘶一声，竟是生生地晕了过去。这可把一群人给吓坏了。霎时间，静谧的氛围被打破，静静站立的黑衣汉子全都哄散开来，四处寻找医生。顾德彪更是吓的一脸苍白，唯恐老母亲有个什么闪失，忙低言乞求闻讯赶来的医生一定要好生治疗老妇人。

    恰在此时，一个黑衣汉子急匆匆地从走廊一头赶过来，悄声附在顾德彪的耳旁道：“大哥，南城张青山派人来了。”

    顾德彪闻言眉头一锁，道：“张青山，他派人来干什么，我与他一向没有往来。去打发了，老子这会儿谁也没空见。”

    黑衣汉子迟疑道：“来的是张青山手下头号人物宋传，说是他知道伤害海泉的人，您看——”

    “什么？”顾德彪虎目一瞪，“让他过来……若是找出这个吃了熊心豹胆的杂碎，老子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动我顾德彪的儿子，老子倒想看看他有什么三头六臂……”

    …………

    谭仁佳已经脱离了危险，之前醒过一次，这会儿又睡过去了。胡英秀惶惶地徘徊在病房里头，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家里交代这起事故，自然就忘了要给牛莉莉报信的事情。

    吴普三人赶到医院缠着值班护士查了好一阵才找到谭仁佳的病房，匆匆赶上来的时候，胡英秀正打算趁着表姐睡熟的时候偷偷溜走，然后打死也不承认她与今晚的事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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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章 缘分】

﻿    ()    吴谱不想去理会胡英秀藏在光鲜表皮下的龌龊想法。事实上不止是吴谱，就连牛莉莉和刘子薇两个女孩也不怎么想搭理胡英秀。一个连自己的表姐都狠得下心构陷的女孩，其心之毒可见一斑，与她走的太近无异于与狼共舞。

    狼或许并不如世人想的那般邪恶，可它到底是食肉动物。食肉动物都有饥饿癫狂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发，然后就狠狠地咬断你的脖颈。

    世界不见得一定美好，可活着总是一种姿态，谁不向往生命的力量？

    谁都向往生命的力量，而胡英秀似乎正好就是灭亡的化身，所以没有人想再去亲近她。

    胡英秀内心里确实不纯洁，她本想偷偷溜走，冷不防吴谱等人这时候前来，她心中很是惶然。讪讪地挪开惊惶的目光，她胆怯地指指楼道一端，“我准备去找东西打点热水来。”

    没有人理她，甚至都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吴谱三人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谭仁佳已经醒了。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有睡着，之前她虽然状若癫狂，可头脑里却始终有一股清晰的意识。也就是说，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幕她其实都记得。不止记得，那一幕幕甚至像是莫高窟的壁画，深深地镌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甚至感觉那些画面比莫高窟的壁画还要经得起风雨岁月的侵蚀。只是，它遗留下来的不会再是美好，而是羞辱，将伴之一生的羞辱。

    她是矜持而高傲的，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美丽无懈可击，于是她的高傲也将无懈可击。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当着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少年，她的高傲她的矜持全都化为乌有，变成了可悲的笑话。

    想着那一幕幕浪.荡不堪的场景，她恨不得被邪火活活烧死。

    高傲的同时，她又是聪慧的。体内的邪火渐渐消失之后，她细细回味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很容易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一向亲近的表妹居然会对自己干那样的事情。

    这比她在那少年面前丢脸更让人难以接受，所以表妹围着病床忙前忙后的时间里，她只好装睡。

    现在她醒来了，因为表妹走了，那个少年来了。

    她怔怔地睁着大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躺在病床上，入眼的一切都是白色，白的刺眼，而她却眨也不眨眼睛，就那么怔怔地睁着，黑亮的瞳仁里只有吴谱的影子。

    “我想和你单独说会儿话！”

    声音里透着嘶哑，那一场邪火烧的无比狂放，矜持少女的嗓子几近干涸，想来应该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到往日的滋润。又或许，将会一直嘶哑下去。

    打一进门开始，谭仁佳的眼睛就只盯着吴谱，一眨不眨地盯着，仿佛走在吴谱身边的两个女孩都成了飘忽的空气。

    然后她又张嘴说出一句极为霸道的话，眼中依旧只有吴谱。

    牛莉莉微微锁眉，不过只是瞬间便又舒开来，她到底没去在意一向矜持高傲的女孩为什么突然间变得霸道。可刘子薇的眉头却舒展不开，这故作矜持的女人想要干嘛，都这副模样了还有脸在这儿颐指气使？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跟他单独说话？”

    谭仁佳的目光依旧未有侧视，大胆而直白的落在吴谱的脸上。唇线饱满的唇瓣儿却轻轻地翘了翘，继而苍白的面颊上浮出一抹讥笑。

    “你又凭什么替他做主？”

    “你——”惯于故作矜持的女孩骤然变得大胆直白，且又刻薄刁钻，刘子薇生生噎住了。她那好看的眉眼儿挤作一团，若不是牛莉莉眼疾手快，只怕她已经冲到病床前扇谭仁佳的大耳刮子了。

    “一个不知羞的骚.狐狸，你有什么可神气的？若不是看在莉莉姐的面子上，你当谁愿意来看你？呸，不知羞的东西！”

    听到这般恶毒的谩骂，谭仁佳的目光终于慢慢移过来，苍白的脸上看不到愤怒，仿佛风波不兴的湖面，静静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一个女人知羞不知羞，你说了不算，因为你也是女人。更何况女人天生就是一个槽，为了寻找那一根杵，为什么要知羞呢？一辈子找不到杵来填槽的女人，那才真的该知羞。”

    谭仁佳平静地看着刘子薇，语气淡漠，却是字字铿锵。刘子薇的脸色愈发难看，紧握的拳头打着颤，圆瞪的眸子似有火光。

    “行了，你们俩先出去。”吴谱一直细细打探着谭仁佳，将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直到她说出这番惊人之语。吴谱知道，这才是这个女孩真实的一面。

    他不愿与这个女孩有太多交集，一个拥有王熙凤般的刁钻，又有潘金莲似的浪.荡和狠毒，这样的女孩就是一条蛇。

    吴谱不愿自己温热的身旁总是游弋一条从里到外都透着冰冷的美女蛇，所以他必须留下来听这个女孩把话说完，然后各自扬帆，去往该去的地方。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们出来，她以为她是谁啊……”刘子薇心有不甘，在牛莉莉的拖拽之下出了房门，很久之后还能听见她愤怒的吼声。

    “有什么话，你说吧。”吴谱掩好病房门走回来，面无表情地道。

    谭仁佳微微一笑，半撑起身子，道：“不打算坐下来吗？”

    望着她腾出来的一半床位，吴谱不为所动，“我不太习惯坐别人的床，站着就行，你说。”

    “我也不习惯躺不属于自己的床，总觉得像是有只小虫子在四处爬，浑身都不舒坦。”谭仁佳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顺势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苍白的面色似爬上了一缕红晕，显得有了些气色，“这一点我们倒有点像，你说这叫缘分吗？”

    吴谱笑笑，道：“有个人某天早晨去吃早点，看到一个乞丐正在一旁吃别人剩下的包子，他觉得很恶心，于是就想一定不能跟乞丐吃一样的东西。恰好老板过来问他吃什么，他说，油条吧，不一会儿老板给他端来了油条。

    他有些得意，正吃的津津有味，冷不丁乞丐站到了他的面前，手里也拿了根油条。乞丐对他说，瞧咱们的早餐都是油条，好有缘分啊。

    这个人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于是让老板给换了烧饼。结果一会儿乞丐又来了，手里也拿着半块烧饼。乞丐又说，原来你也换了烧饼，我们好有缘分啊。

    于是这个人生气了，没了胃口。临走的时候早餐店的老板走过来对他说，你干嘛跟一个乞丐计较呢，我们这里的早餐就这几个品种，不管你怎么换乞丐都能找到与你相同的东西。他其实就是想恶心你，因为你不吃了，正好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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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章 魅惑】

﻿    ()    没有哪个人生来就是恬不知耻的，也没有哪个人生来就透着浑身的虚伪。每个人降生的时候都是洁净的，从里到外的洁净，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慢慢被空气中飘荡的污浊侵蚀，于是才有了虚伪，才有了**，才有了罪恶。

    谭仁佳认为她生来的时候还要更为洁净，哪怕就在今晚之前，她也没有被过多的社会污浊侵蚀，她依旧保持着从里到外的洁净。

    只是这个夜晚，她洁净的肌肤被沾染了污渍。但那依旧不是清洗不去的污浊。清洗不去的污浊应该是从内而外的，她肌肤上的污渍是被人强加的，所以这污渍与她自身的洁净无关。

    所以只是羞怯了很短暂的时间，谭仁佳便正视起了今夜的变故。她认为她瑕玉般的肌肤上沾染的污渍可以祛除，而祛除的途径就是委身与眼前的少年，那个曾一度对她不屑一顾的少年。

    所以打从少年一踏进病房的大门，她就霸道而又固执的朝着自己心中的路在往下走。哪怕现在，她听出了少年话里委婉的拒绝之意，她依旧未有气馁，一边凄然笑着，一边将手伸向胸前，然后缓缓解开了病号服的衣扣。

    病号服透着淡淡地蓝色，有一条条竖起的白格子，仿佛一个囚笼，把一具娇人的躯体禁在了其中。而现在，那囚笼正缓缓地打开大门，一缕无暇的白皙倏地落在灯光之下，然后，两只温顺而又茁壮的小兔子刷地蹦了出来。

    许是被禁的太久，小兔子跳出牢笼，刹那间地雀跃跳脱几下，却又很快陷入沉寂，只睁着嫣红的小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世界。被禁的太久，它们恍然有隔世的感觉，乍一自由，竟是有些莫名地惊错，嫣红地小眼睛直愣愣地打探，似有羞涩，慢慢地越发嫣红，越发挺拔。

    一抹少女的羞红爬上谭仁佳的脸颊，那双灵动闪亮的大眼睛却是坚毅地直视着站在床边的少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修长的手指似在划拨冰冷的琴键，莹白的指甲盖映着明亮的灯光反射出迷人的光线。

    修长的手指缓缓舞动，似在弹奏一曲绵远悠长的夜曲，在那浑若天成的莹白肌肤上，渐渐撕破所有束缚，一具娇人的胴.体悄然而现。

    缕缕嫣红细碎的爬上胴.体，高耸的胸，平坦的腹，盈翘的臀，修长的腿……组合在一起便是世间最美的一曲绵歌，它无声无息，却又灵动幽怨。在这片通透的天地里，硬生生地弹奏出了春日般的迷离。

    “小时候我在想，我其实该是古时的深闺秀女，一生只为心爱的男人宽衣。可我到底没有生在古时的深闺，于是我就想，这辈子谁若见我宽衣，那他就是我一生的男人。”

    完美胴.体柔弱无骨地扭臀摆腰，尽头的完美脸庞缓绽颜笑，饱满的红唇沾染着晶莹，依旧是嘶哑的声音，却透着说不出的妩媚、诱.惑。

    “或许傍晚的事故我是被人强迫的，可当你冲进来的那一刻，我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一生只为你宽衣。你——还不过来吗……”

    一只长腿平展，另一只长腿委屈翘起，恰好遮住幽林间那一蓬盎然青草。谭仁佳双手掩胸，迷离着目光望向吴谱，嘴中的声音愈发魅惑。

    这种魅惑无法估量杀伤力，一百个女人施展就有一百种效果。而无疑，谭仁佳这种级别的青涩女生施展，那绝对拥有最顶级的杀伤力。

    青涩的演技，青春的躯体，一往无前的执着……哪一样不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魅惑？

    恰巧，吴谱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拥有三十二岁灵魂却又有一具处子之体的重生男。无疑，他也梦求过这样的魅惑，而且很难抵住这样的魅惑。

    至少现在，他的身体里燃起了火焰，青涩的处.男身体早已经躁动的表达了自己的思想，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也毫不犹豫的硬了。

    不同于普通男人的是，吴谱硬的地方不止是下.半.身，他胸腔下那颗热浪滚滚的心脏也硬了。

    美女蛇，给予谭仁佳的这一评价完全在吴谱的心里坐定。于是乎，映入眼帘的无限春光刹那间冰雪漫天。

    平静地走过去拉过洁白的被单盖住那具诱.人的胴.体，吴谱认真地盯住谭仁佳迷离的眼眸，道：“如果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那我听完了。”

    接着他直腰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道：“我的记性不大好，所以日后你该怎样还是怎样。另外今晚发生的事故想来不会再有第二次，你不用担心。”

    病房外面，两个女孩静默地站在门边，见到房门拉开，她们箭一般地冲了过来。

    吴谱看着她们担忧的样子，不禁莞尔笑出了口，“至于这样吗，我又不是闯了什么龙潭虎穴。”

    刘子薇嘟嘴道：“龙潭虎穴还好，至少知道里面的凶险。这间房子里住的是杀人不眨眼的狐狸精，分分钟都有可能害人。”

    吴谱在她头上轻轻一弹，道：“你呀，总把人心想的那么坏。现在我好好的出来，你该放心了吧？”

    刘子薇道：“才不放心呢，谁知道你有没有中了狐狸精的媚术？”

    吴谱笑着摇头，迎上牛莉莉的目光，见其面有忧色，心中不免一叹，道：“她不是个脆弱的女孩子，你不用担心，她还是会和你们一起排练的。只是她的嗓子状况不太好，可能需要养些日子。你进去看看她吧，然后我们回家。”

    牛莉莉摇摇头，道：“还是不看了，我们回家吧。”

    刘子薇巴不得牛莉莉远离谭仁佳，欢喜地叫道：“走，回家。咱们才不愿去看她呢。”

    两个女孩牵手走向远处。望着牛莉莉有些迟疑的背影，吴谱心下有些苦涩。他比谁都懂牛莉莉心中的梦想，如今梦想初航，若谭仁佳在这个时候退出，对牛莉莉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想想谭仁佳的性格，退出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也不保证中途就出现什么变故，看来还是得做两手准备才好。

    又回头望一眼病房，吴谱心中做了一番盘算，然后追着两个女孩的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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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章 绝后之痛】

﻿    ()    手术室的大门推开了，麻醉未醒的顾海泉躺在护理床上睡的兀自安恬，仿若对遇到的痛楚恍如未知。事实上，便算是醒来，除了疼痛，顾海泉也领悟不到其余的痛楚。什么人道什么传宗接代，这半傻的小子心中显然不会有这些概念。所以护理床上那一张肥肥的脸依旧保持着麻醉前的抽搐状，只是因为身体机理上的疼痛导致的抽搐，别无其他。

    顾德彪神情复杂的望着儿子苍白的面容，尾随在护理床那咕噜咕噜的车碾声中走进高护病房。

    有两个年轻护士过来照料，顾德彪将主治医师请到一边，“王医生，我儿子的情况——”

    王医生是医院里的老资格，与顾德彪是老相识，一头的花白头发，在手术室里忙了几个小时，神情显得有些憔悴。看到顾德彪焦急的目光，他微微叹口气，道：“德彪啊，你得有心理准备啊。”

    顾德彪的神色立马就暗了下来，他这些年混在道上，倒也睡过其它女人，可他是个重感情的男人，心里一直放不下枉死的妻子，也就一直没有再娶。这一遭要是儿子的命根子保不住，那也就意味着他顾家将从此绝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顾德彪哪担得起这种罪责，当即也顾不了什么脸面，拉下老脸道：“王医生，您和我顾家也算是老交情了，您是知道的，我顾家如今就这一根独苗，您老一定得替我想想办法。”

    “别激动，别激动——”王医生感触地拍拍顾德彪的肩膀，“你儿子的创伤很重，不过幸好送来的及时，命根子到底成功接上了。日后呢，也不是全然没有生儿育女的可能。只是——”

    只要能为顾家传宗接代，什么不可以放弃？顾德彪只当王医生有什么要求，赶紧道：“王医生，只要能够让我顾家延续香火，啥事我都接着，您老只管开口。”

    王医生老眼一眯，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这老小子，还是年轻时那暴脾气。这么跟你说吧，你儿子的命根子虽然接上了，但是创伤着实太大，恢复原貌是不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的阴.茎会变得有些畸形。但是你放心，这并不影响勃.起和输精管机能，所以生儿育女不会有太大阻碍。”

    听到儿子的阴.茎会变得畸形，顾德彪的老脸狠狠地抽了抽，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情况不容乐观，不丧失男人的机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等顾德彪缓缓劲儿，王医生又道：“输精管机能和勃.起都不会受太大影响，但是有另外一个可能我必须事先提醒你，你要引起重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德彪神情凝滞，似预感到了极为不好的事情，他犹豫着道：“您老——请说。”

    王医生道：“我做了几十年医生，医术不说多么高超，但是保证治好你儿子身体机能上的创伤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顿了顿，王医生转折一下语气，道：“但是，我并不能保证你儿子心灵上不会留下创伤。大凡遇到这种挫折，或多或少都会在心里留下些阴影，往昔这样的案例不在少数。而在这一方面，不上我的专业，我做不了什么。所以我建议你尽快给你儿子找一个好的心理治疗师，只有他心理上接受了这个现实，男性功能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犹如冰火两重天，好消息里夹杂着坏消息，顾德彪的心情仿佛在云霄飞车上连环翻滚，只片刻功夫，就把从天下地又自地上天的惊悚过程领略了好几遍，这当儿已经完全找不到着地的感觉。

    送走王医生，这个刚过五十的刚毅汉子往病床前的椅子上一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颓唐的快要失去所有生命力。

    病床上儿子苍白的脸依旧定格在昏迷前的抽搐模样，那定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才可能导致的扭曲。望着那张还没有褪尽稚气的胖乎乎的脸，顾德彪的眼角豁然慢慢凝起一股极为明显的冷冽与狠厉。

    恰此时，之前那个儒雅的清俊中年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摒退两个年轻护士，中年人走到病床前，神情复杂的望望床上躺着的沉睡少年，然后对顾德彪道：“大哥，人来了，就在门外。”

    顾德彪久久地凝视着儿子，足足十来分钟，这才缓缓神色站起来整整仪容，沉声道：“你留下来看着海泉，我去看看。”

    …………

    宋传心里并没有太多底气，久在清河市地头上混，对于清河的几个巨头他自然有所了解。东城区顾家的势力不是最大的，但脾气火爆的顾德彪绝对是清河四巨头中最难惹的。此番老板家的儿子废了顾家的儿子，这时候代表老板来送礼赔罪，暗藏的危机显然难以预料。

    可他不得不来。跟在张青山身边近十年，身家性命都系在张家，早已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形势。张青山倒了，他自然也讨不了好。所以这一趟他必须来。

    一踏进人民医院，宋传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里面的紧张气氛。往日只是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今日脸上却都挂着一丝惊惶。医院四处都能见到一些行迹谨慎的人，在这些人如临大敌的神色中，宋传自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第三住院楼是人民医院的高护病房区，也就是为有钱有身份的人提供的疗养区。这栋楼里更是处处可见道上的人物。见到宋传进来，这些人面无表情的挥手引领。每人指引一段道路，不多时就将他送上了七楼。

    偌大的七楼显得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一个病人一般。空旷的走廊上，十数个黑衣男子面色沉寂的站在一起拱卫着当中的一个络腮胡。

    宋传一眼便认出这络腮胡正是顾德彪，忙疾走几步上前来一拱手，道：“顾老板，好久不见啊，在下宋传，南城区来的。没打扰到顾老板吧？”

    “听说你知道我儿子的事情？”顾德彪这当儿没心思寒暄打哈，微微一颔首，板着脸直接问道。

    【PS：开书之初有人说我的开篇不太符合逻辑，主角解决其父的危局太过容易。实则不然，其父的危局只不过一个引子，它牵涉到一个更大的危局，主角最终要解的是这个危局。至于开篇的恶人孙大盖，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路人甲，他的戏份只走了一半，另一半将在更大的那个危局中上演。

    好吧，严格来说这算是剧透了。可流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因为到目前为止，很多人都认为二代的开局太过缓慢，时间线拉的太短。实际上，流年只是想把一切都铺陈好，感情、事业、人情……这些东西一点一点的铺陈，第一卷结束的时候，这些东西也就该差不多了，而那时候主角的天地就会大起来，然后爽的情节就会渐渐到来。

    流年目前正站在大四的尾巴上，马上就要毕业，毕业也就意味着就要开始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挤弄脑细胞……较之其他同学幸运的是，流年已经为自己学的冷门专业找到了对口的工作，而且在成都这个地方来说，待遇也算不错——就是不上不下的那种，能养家糊口娶老婆。而且流年赶上了好时节，今年公司接了一个比较不错的项目，流年有幸担任着其中一个子项目的项目经理。不幸的是，流年十一月之前的工作都会很忙，大半的时间或许还要在飞机或者火车上度过，所以在还没有开始出差之前就只能拼着命的存稿。

    好吧，流年目前正在努力存稿，要保证至少每天都有更，哪怕只更一章。

    末了，说点忧伤的事。开书月余，收藏始终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每天都有进账，但跟蜗牛爬坡一般，缓慢的惨不忍睹。这其实可以忍受，谁叫二代开篇如此慢热呢？流年不解的是，好歹也有近千的书友收藏了二代，可为什么就没有书友愿意在书评区留个脚印呢？哪怕觉得流年写的不称意，你写个帖子骂两句也好嘛……

    委屈中……

    写于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流年如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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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章 赌局】

﻿    ()    “听说你知道我儿子的事，\.shouda8\.com 首..发只要能够找到凶手，什么条件老子都答应你！”

    省去了一切开场白，顾德彪直奔主题。这让宋传一阵错愕，瞬即他就从眼前的形势中看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讯息——这一次事故直接刺中了顾德彪的心中要害。

    只怕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好解决啊！

    宋传心中一声慨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迎，“顾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德彪也不扭捏，毫不犹豫地挥手摒退手下，道：“宋老弟请讲。”

    宋传稳稳心神，将随行的包打开递到顾德彪面前，道：“顾老板请过目，这是我家老板托我带过来的，一根金鱼，一只晚唐的黄釉陶鸭。”

    顾德彪眉头一锁，显然很不解张青山这时候托人送礼物过来唱的是哪一出。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淡淡地瞟了一眼，然后道：“顾某爱财，却从不取不明之财。无功不受禄，张老板这番情意我领了。宋老弟还是与我说说犬子的事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礼未送出，宋传心中苦叹，顾德彪这是不肯善了啊。可后无生路，明知前方是深渊虎穴，那也得跳啊。

    骤地苦笑一声，宋传咬咬牙，道：“实不相瞒，海泉小兄弟傍晚出事的时候，我家老板的儿子就在现场。而且，海泉小兄弟是随我家老板的儿子一同去的金色海伦。”

    “什么？”顾德彪虎目一瞪，射出两道精烁的光芒，只瞪的宋传心里发毛。

    清河市二代子弟在金色海伦的聚会向来都不是秘密，甚至一些略有背景的父辈还千方百计的怂恿儿女往那里面凑。自然，能够出现在那聚会中的子弟也都没有泛泛之辈，所以张青山宋传不敢扭曲傍晚发生的事故。那里出现的子弟哪个不是拥有大背景的人，他们还没有能力去封住这些人的口。

    因此张青山才要宋传前来送礼道歉一探顾德彪的口风。宋传深谙这一点，所以即便明知道顾德彪不肯善了这件事，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将实情说出来。

    “事实上，海泉小兄弟一向与我家老板之子走的很近，今晚他们一同参加金色海伦的聚会，期间与人发生冲突，海泉兄弟奋起动手，我家老板的儿子上去帮手，却不小心失手伤了海泉小兄弟——”

    将实情说出来，宋传心中霍地轻松起来，看着一脸阴沉的顾德彪，他豁出去了，“顾老板，事情就是这样。海泉小兄弟是我家老板的儿子失手误伤的，得知这一消息我家老板心里很是愧疚，这才派我前来送礼道歉。明日一早，他忙完手中的事，也会亲自过来。”

    得知儿子受伤的经过，顾德彪冷冽地瞪着宋传，却并没有立马发作。他不怀疑宋传的话，清河市还没有谁的能量强大到可以封住在金色海伦出没的所有子弟的口，所以只要稍加打听，傍晚时候的真相就能弄个水落石出。

    既然找到了凶手，顾德彪自然不可能善了。但牵涉到另一个道上大佬，他不得不慎虑。没有立马发作，只因这时候他正在心里盘算一举扳倒张青山有多大的胜算。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能在鱼目混杂的清河市崛起，成为道上的一把尖刀，顾德彪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大块头。不动则已，动则要斩草除根。

    “这么说凶手正是张青山的儿子，不知道张青山会给我怎样一个交代？”宋传的最后一句话给了顾德彪启发，张青山要亲自前来赔罪，那为何不能摆个鸿门宴？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事态，不能让张青山嗅到危险。

    顾德彪并没有立马发作，宋传心中自然松了一口气。只要能从这儿全身而退，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老板会怎么交代，那是老板的事，与他何干？

    “这个我老板倒是没有明说。不过我来的时候，老板明确表示过，他一定会给顾老板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好，老子就等着他的答案。”

    顾德彪虎着嗓子喝一声，恰到好处的表现了自己的愤怒。这更让宋传心中大定，这一番惊险总算过去了。

    “对了，一转我会去彻底调查傍晚在金色海伦发生的事，若是找到那个与海泉小兄弟起冲突的人，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顾老板。要我说，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相信我家老板会代为出这口恶气的。”

    “哼，这事让张青山亲自来跟我说吧。回去告诉张青山，明日一早我在秋山别墅等他，若他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道，就等着开战吧。”顾德彪头也不回地跨回病房，扬手一招，“送客！”

    宋传尴尬地目送顾德彪进入病房，也不敢乘电梯，不等几个黑衣人过来，灰溜溜地转身就折进了标有安全出口的楼梯。一溜儿小跑，一直跑到五楼，这才停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就在宋传跑下楼梯的时候，八楼与七楼接连的楼梯转角，一道身影鬼魅般闪了出来，他望着宋传的背影阴沉的冷笑两声，然后拉开七楼的大门，径直往顾海泉的病房走去。

    …………

    站在电梯前等了很久依旧不见那长亮的红色数字闪烁，两个女孩等的却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吴谱指指一旁的安全楼梯，道：“要不我们走楼梯吧。”

    刘子薇看看楼牌号，撇撇嘴揽住牛莉莉，道：“要走你走，我和莉莉姐就坐电梯。”

    吴谱嘿嘿一笑，道：“那好，你们坐电梯，我走楼梯。我们比比，看谁先到楼下。”

    刘子薇来了兴致，道：“比就比，看不把你累成一条哈巴狗。”

    看看静止不动的电梯，吴谱笑道：“莫高兴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刘子薇嗤鼻笑道：“那我们就加点彩头，不过你要是输了可不许赖账。”

    吴谱也来了兴致，道：“说吧，什么彩头？”

    刘子薇歪头想一阵，道：“我要是赢了这一年洗衣做饭就是你的事。这是第一个彩头，第二个嘛——”

    “等等！”见刘子薇掰着手指头，吴谱连忙打断她的话头，“你赌鬼投胎？彩头还有成双成对的？”

    “好事哪个不是成双的？怎么，你输不起了？”

    吴谱才不受她激将，道：“这与输得起输不起无关，彩头只一个，你赌就赌，不赌就拉倒。”

    吴谱不上当，刘子薇恨的牙直痒痒，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当即一咬银牙，恶狠狠地道：“赌，怎么不赌？我才不会放过把你赢的清洁溜溜的机会。”

    “那好，我的彩头先记着，等我想到了告诉你。”吴谱抬手蹦了刘子薇一个爆栗，没等她发难，身子一晃就闪进了安全通道。

    刘子薇追了两步没有追上，退回来气的直跺脚。而牛莉莉看着这对欢喜小冤家，笑的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恰时，电梯“叮”的一声，动了。

    【PS：又是周一，悲催……所以求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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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 两只狐狸】

﻿    ()    飞速更新藏在楼道大门后偷偷地听了半晌，直到刘子薇的抱怨声和牛莉莉的笑声消失在耳畔，这才悠然下楼。

    刘子薇并不属于那种能干的女孩，上得厅堂倒是落落大方，可下得厨房么，委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为了日后味蕾不受煎熬，衣服上没有洗涤不尽的油污，吴谱本就没打算让刘子薇长期干保姆的活儿。

    接着一个小游戏将刘子薇从保姆的苦海中捞出来，适当的换来这丫头的感激，何乐而不为呢？

    二女进了电梯，吴谱这才慢慢从十楼的楼梯间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回想这一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一个人的好心情变得抑郁。可于吴谱来说，这些事却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太大波澜，不过欢乐生活中一点悲伤地小调剂罢了。

    按照牛建军的说法，这莫名其妙的波澜是他无意间踏进了清河市二代子弟之间的争斗，可那又如何，这之前他不是已经得罪吴清风钱希文了么？吴清风或许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听牛建军的介绍，钱家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所以，于得罪谁的问题，吴谱并不纠结。他倒没有享受悲伤生活的小调调，但丰富的生活经历让他养成了对一切坎坷、不愉都能坦然以对的好习惯。

    更何况，这个傍晚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他从牛建军的谈话中得知了牛家如今的处境，从而分析出了父亲遭受构陷的真相不是？

    虽然暂时还不能找出构陷父亲的罪魁祸首，但有了这样的线索，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水落石出只是迟早问题。(/.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所以，他答应了牛建军的要求，尽管他觉得身在宦场的牛建军提出这样的计谋时略显幼稚。可仔细想想，从二代子弟身上寻找突破口或许正是一个更省力也更有效的办法。

    至于是否真的如此，很难估量，得去做了才晓。

    一步步数着楼梯台阶，吴谱想着心事，走的相当缓慢，似乎也没能记住已经下了几层楼。待回过神来准备去看楼道标识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那道身影藏在下一层楼道转角，似在偷听别人的讲话。不多时那一层楼的楼梯大门被推开，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藏匿的身影连忙往一侧藏的更为隐秘，直到那个尖嘴猴腮的人走下楼梯，他才阴沉的冷笑着走出来，然后拉开楼道大门进了那一层楼。

    吴谱在楼上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却不禁皱起了眉头。那个偷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傍晚时分在金色海伦耀武扬威的卢汉文。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呢？”吴谱站到刚刚卢汉文藏匿的地方，望望下楼的方向，又望望卢汉文走进去的楼层，稍稍一犹豫，他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这一层大楼。

    楼道里挂着“七楼”的标识，与其他楼层人来人往的境况极为不一样，这一层楼显得冷清至极，走了好远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楼道里飘来一阵阵飕飕地冷风，这里仿佛就是一片冰冷的停尸间。

    就是楼道转角的护士站也不见一个制.服美女，场景有些诡异。吴谱不禁小心了一些，不动声色的转过转角，却正好看见一群黑衣人将卢汉文迎进了一间病房。

    唯恐被人发现，他连忙错身闪进旁边的一个房间。想起傍晚时分伤在张凯手下的胖子，再联想起卢汉文说过的话，吴谱很快断定了那间病房里的住客，当即就做了潜入的决定。

    他躲进来的这间房恰好是一间医生办公室，临门的衣架上挂着一袭白大褂。稍加思索，他将白大褂穿起来，又寻摸出一只口罩，对着窗户上淡淡地影子稍稍整理一下，确定不会轻易露出破绽之后，他拿起一个病历簿出了房门。

    …………

    “顾叔，你真打算这么做吗？”卢汉文与顾德彪并不陌生，来往甚至还有些紧密，听顾德彪有和张青山开战的打算，他侧目问道。

    顾德彪道：“你还没用结婚，自然不懂为人父亲的心思。我就海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他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你难道还觉得我该忍气吞声？”

    卢汉文道：“忍气吞声自然不能。但是顾叔难道就没权衡过张青山的势力？清河市四巨头南城张青山虽然排在最末，可这并不代表他手中就没什么能量。反倒是，清河市四巨头谁都有一番过人之处，不然清河的道上也不可能相安无事的平静这么多年。

    你顾叔也是巨头之一，难道往日你就没有想过越界去捞点利益？你想过，但是没有下手。为什么呢？因为你知道那三个家伙跟你一样，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一番话说的顾德彪神情低落，卢汉文却无比平静，接着道：“可为什么现在你老就拧起来了呢？海泉被伤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端了张青山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

    恰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黑衣汉子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医生。

    “大哥，医生来看看海泉的情况。”

    “嗯！”顾德彪淡淡地哼了一声，他现在正在回味卢汉文的话，没心思理别的事情。倒是卢汉文习惯性的将进来的医生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对顾德彪道：“倒不是说咱们这口气就不出了，但是一定得有十全把握才能行事。张青山这种人，要么就不弄，要弄就要一击命中，打到他永无翻身之地。不然，他就会像狗皮膏一样死死黏住你。”

    顾德彪骤然抬头盯住卢汉文，双目中射出狠厉的光芒，咬牙切齿的重复着卢汉文的话，“要么不弄，要弄就直接击中七寸……好，张青山，就让你暂时再蹦跶几天，等老子逮着机会，让你不得好死。”

    卢汉文眼中飘过不易察觉的冷笑，“顾叔能这样想就对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成大事者岂会为了苍头小利而误了最大的好处？”

    “你说的是——”顾德彪咧咧嘴，老眼里同样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中用了，来日清河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卢县长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儿子，是他的福气啊。”

    卢汉文谦逊道：“顾叔这话夸的我都快找不到南北西东了。我走不了我家老头子的路，所以只能在外头胡乱混混，倒是还有很多时候需要仰仗你老才是。”

    “哈哈——”

    “哈哈——”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心怀各异地哈哈大笑，彼此肉麻的恭维着，全然不顾正在给顾海泉检查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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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收藏持续增长中，这是个好现象。奈何推荐票涨的确实犹若蜗牛爬坡，所以，流年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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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 心结】

﻿    ()    吴谱听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家伙无耻的彼此恭维，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若不是身上正穿的是一身圣洁的白皮，他真想跳过去将这俩无耻的货胖揍一顿，然后再从七楼的窗户里将他们扔下去摔个屎尿一堆。

    吴谱就这样一边侧耳仔细听闻两人谈话，一边胡乱的在顾海泉上翻翻弄弄做出正在检查的姿态。几分钟过去了，那彼此恭维的两个货依旧乐此不彼。吴谱还道这番偷摸进来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正待结束这一次的伪装经历，全身而退，那边恭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吴谱忙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温度计塞到顾海泉腋下，耳朵更是全神贯注地注意起那边的动静。

    “顾叔，有件事我得跟你通个气儿。”卢汉文突然隐去脸上的笑容，认真而又严肃的在顾德彪对面坐了下来。

    顾德彪早年与各类造假买假的奸商打交道，后来混黑.道，变脸的本事比川剧中的脸谱名家都不遑让。卢汉文这个双十才过的小滑头打什么念头，他一老早就察觉到了，不然也不可能跟其打这么久的太极。一直隐忍，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先甩出价码而已。

    此时见卢汉文一本正经的坐下来，他自然也就做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卢汉文对顾德彪的态度相当满意，心里不免得意一番，脸上却不动声色，“晚上海泉出事的时候我也在金色海伦，但是听闻动乱出去的时候，海泉已经伤了——”

    顾德彪不动声色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故意停顿了一下的卢汉文瞧到这副景象，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他并未多想，这样的老江湖要只是一个沉不住气的愣头青，也不值得他卢家花大功夫拉拢了。(/.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我当时本想出手来着，可一来海泉确实是被张凯误伤的，你老也知道张青山与我们卢家的关系，所以对张凯我不好下手，当时也就只是敲打似的给了他一个耳光，也算是个教训。当然，顾叔要怎么算这笔账，那我们卢家就不好插手了，毕竟这是你们道上的恩怨，我们想插手也插手不得。”

    卢汉文能够把话说的这么白，很明显是卢家在表明态度了。虽然顾德彪不知道卢家为何突然对张青山存有这么大的怨气，但他也不想深究，卢家放弃张青山，这甚至是他乐见其成的事。只要没有卢家的阻力，打杀张青山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见顾德彪依旧没有接腔的打算，卢汉文也不再卖关子，接着道：“这二来嘛——顾叔知道当时与张凯海泉发生冲突的人是谁吗……是牛家的人！”

    顾德彪眼中的瞳孔突然以不可察觉的姿态猛地一缩，他微微往后仰了仰，以此掩盖悄然而来的紧张。

    卢汉文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远处偶然瞥向这边的吴谱却意外地将这一变化瞧在了眼中。他隐有所觉，这顾德彪与牛家似乎有某种关联。暂时他还看不出顾德彪与牛家的关联是好是坏，但可以肯定的是顾德彪心头对牛家存有顾忌，而且是非同一般的顾忌。

    “当然我也不能够肯定那个人的身份，但当时牛建军站出来说了话，所以那人与牛家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想起傍晚牛建军最后的眼神，卢汉文心头好似卡了一根尖锐的骨刺，那骨刺卡的不上不下，让他百般不爽，“牛家老太爷退居二线之后，牛家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大过马，牛家在清河地界上依旧拥有庞大的势力，所以，我想顾叔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才对。”

    “嗯——”顾德彪终于不再沉默，他的神色恢复如常，淡淡地道：“牛家确实是庞然大物。只是，牛建军保的那人你也没见过么？”

    卢汉文摇摇头，道：“我来清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常在那个圈子走动的人物我大体都还是熟悉的。不过那个小子我确实没怎么见过。”

    顾德彪道：“那也不见得就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物，牛家人大多血气方刚，牛建军一时兴起也说不定。”

    “哦？”卢汉文沉吟一声，仔细将傍晚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旋即发现了一个重要现象。当时牛建军对那个小子的反应着实很平淡，倒是牛莉莉对那个小子有股亲昵劲儿。

    “难道那小子压根儿不是牛家阵营里的人，而只是牛莉莉的一个朋友？”卢汉文心中想着，脸上慢慢地浮现起了笑容。

    若真是这样，那个小子说不定还真不是圈子里的人物，那动动他又如何？

    一来出口恶气，二来也恶心一下牛建军……

    卢汉文越想越得劲，欢喜情绪跃然脸上。顾德彪在心中暗自摇头，到底是心浮气躁呐，沉不住气，充其量也就一个三流货色。就这样的心机城府较之牛建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拿什么去与人家斗？无怪乎被人当做了马前卒。

    顾德彪不露声色地望着卢汉文，“要不要顾叔帮点什么忙？”

    卢汉文乍觉有些失态，忙稳稳心神，略一思量，道：“也好，听说顾叔手下有个干侦探出身的好手，要是不介意，将其借我用几天怎样？”

    顾德彪道：“这好办，回头我就吩咐他去找你。”

    “如此就多谢顾叔了！”卢汉文忽然将声音压的很低，道：“另外，前次与顾叔谈的事情，顾叔以为如何？”

    “那事？”顾德彪微微一笑，道：“清河道上的人都清楚，那东西我从不沾手。这事你回去跟你大哥说一声，以后就莫提了。”

    卢汉文道：“顾叔，这事不用你沾手，你只需在你的地盘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余下的事情不用操任何心，只消在家等着数钱。这样也不行吗？”

    顾德彪摇摇头，道：“汉文呐，虽说你年岁还小，可顾叔的事情你总归是听说过一些的吧？顾叔早年都与什么样的人在打交道，你就算不知道，也该听到一星半点的小道消息。当年我对付的不乏倒腾那东西的人，也是因为这样才得罪了一些人物。海泉他妈就是这样去的，这一直是顾叔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结。这个结呀，压了我一生，我想这一辈子也不定解的开。心中有个解不开的结，而这个结正好是与那东西相关。所以顾叔还是那句话，其他的事都好商量，这事，以后万莫再提。”

    言罢，顾德彪的脸色变得有些寒冷，卢汉文闹了个无趣，兀自摇摇头，心中却是咒骂连天。可瞧顾德彪的架势，他知道再纠缠也于事无补，当即只好讪讪地瞎扯几句，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也敢打牛家的主意，呸！”眼望着卢汉文走出门外，顾德彪扭头狠狠啐了口唾沫星子，然后换上一副笑脸迎向吴谱，关切地询问起了儿子的伤势。

    【PS：六十章，十五万字，里程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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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别想进家门】

﻿    ()    顾德彪最后的反应大出吴谱的意外。

    先前听卢汉文谈起牛家，顾德彪神情有异，但却是恩怨不明的异色。吴谱从几个角度分析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顾德彪与牛家决计不会有恩情牵绊。这很好推论，牛家的出身根红苗正，自牛老爷子往下人人洁身自好，于顾德彪这种道上厮混的人，他们不打压已算是难得。和这样的人，他们岂有施恩的道理？

    可事实有些出人意料，顾德彪末了的反应怎么看也像是偏向于牛家。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顾德彪东拉西扯了一番顾海泉的伤势，吴谱很快溜出病房，一路想着这事该向谁去证实，到楼下的时候，牛莉莉和刘子薇已经拦好了出租车。

    …………

    一夜无话，翌日一大早去学校，裴娜的座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开学伊始的课程并不是太过紧凑，吴谱却也没有放松。前世里学习的知识并不系统，吃老本很难在天才如云的一中保持长胜的姿态。

    所以该下的苦功还是得下。

    高一的知识更趋向于基础，老师的讲解进度并不能满足吴谱。吴谱自己制定了一套高效率高速度的学习计划，所以在课堂上，他基本上都不会跟着老师的脚步走。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埋头干自己的事情，年轻的化学老师颇为不满他的这种态度，故意抽他起来提了个问题。因为注意力并没有跟着老师，不明所以被叫起来的吴谱自然闹了个大笑话。不过随后他完美的解答了问题之后，总算是将尴尬揭过去了。

    那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教师也是个耿直性子，之后竟也没有再为难吴谱。一来二去，吴谱在课堂上的日子倒是令人羡慕起来。可以随意干自己想干的事，有几个学生不羡慕？

    羡慕归羡慕，倒也没有学生因为这羡慕而说三道四。毕竟，在一中，从来都不缺乏特权，前提是你拥有足够的天分和实力。

    课堂上没什么出奇的事儿发生，倒是课间吴谱几次去找万霄竟都扑了个空，这让他颇为意外。

    一直到中午放学，他在铃声响的那一刻就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万霄的教室门口守着，竟仍是扑了个空。

    吴谱大感意外的同时，拦住两个同学一问得知，万霄也是在铃声响的那一刻冲出教室的，就仿佛事先料到吴谱会来堵他一般。

    没有找到人，倒是得了这样一个结果。吴谱的心中有些疑惑，莫名其妙的，万霄躲着他干什么？

    恰是打刘子薇的教室路过，刘子薇正好看到走过的吴谱。刘子薇以为他是专程来接自己的，显得尤为高兴。可等吴谱打教室走过，竟丝毫没停顿就走了过去，撵出去的刘子薇立马将脸拉下来了。

    这姑娘今天穿着一套洁白的连衣裙，上窄下宽，柔软的白棉将上半身包裹的紧致盈翘，到窄平的腰身时，荷叶褶的裙摆霍地撑开，像是绽开一朵洁白馨香的莲花。这姑娘也仿佛一下子变得淑德起来。

    这一身打扮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一上午班里好些牲口都无心上课，不时偷偷摸摸地将脸侧过来瞅瞅，由此刘子薇不知遭受了多少女孩憎恨的白眼。现在倒好，轮到吴谱了，他竟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径直就走了过去。

    这是对我的美丽的最大亵渎！

    刘子薇气恼的龇牙咧嘴，紧走几步追上去，抬起脚上的洁白球鞋狠狠地朝吴谱的后脚踝踹去。

    “啊呀——”吴谱是真没有注意到刚刚打刘子薇的教室门口路过，他心头正在疑惑万霄为何无缘无故的躲他。想的正如神，冷不丁脚踝猛然一痛，他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朝前跌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扭头一看，竟是刘子薇气鼓鼓地站在身后，双手提着裙摆都还没有放下。吴谱的恼怒立马变成了疑惑，“好端端的，你又踢我做什么？”

    “你还敢说！”刘子薇放下裙摆，气势雄浑地站在吴谱跟前，双手叉腰，浑没了连衣裙的淑德，“你故意的是不是？”

    吴谱更加茫然，道：“什么故意的？”

    刘子薇气的花枝乱颤，道：“还在装傻充愣，你明明来接我，看到我却装作没看见。吴谱，你想表达什么？是想告诉我，你对我不屑一顾吗？”

    吴谱禁不住笑了出来，这姑奶奶气鼓气胀的，居然就为这点事、

    “你至于吗，就为这点破事？”

    “破事？”听吴谱居然把这种错误定义为破事，刘子薇更加恼怒，“吴谱，你就不能大度点吗？我昨天赢了你，你也不用隔个夜就来报复我吧？”

    “我有那么狭隘吗？”吴谱心中腹诽一声，眼见走出教室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盯过来，他甚觉无趣，凑过去小声道：“姑奶奶，您老人家真的会错意了，我是去找万霄说事，回来路过你们教室的。”

    “你——”刘子薇眉毛都竖了起来，若真是故意装作视而不见还好，这家伙居然只是打巧路过……

    “本姑娘好歹也是班上新晋的班花，不顾矜持的委身与你，你居然连接送的觉悟都没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刘子薇心中犹若翻江倒海，各种情绪起伏，精致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看的格外瘆人。

    吴谱似是意识到说错话了。然而话已出口，就是亡羊补牢业已晚了。看到刘子薇脸上不断变化的颜色，他忙将头一低，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

    “吴谱，你给我站住——”

    刘子薇心中骂完，眼见吴谱脚下生风，逃的无比快速。她哪里还顾得了矜持、淑德，又将裙摆提在手里，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瞧见这猛女的架势，无数男女同学纷纷驻足观望，各种声音纷至沓来，如雪花般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飘出了校门外。

    “吴谱，你再不给我站住，今晚就别想进家门——”早上出来的时候，刘子薇锁的家门，眼见吴谱越跑越远，她往校门口的高台阶上一站，当着正蜂拥而出的人潮，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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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章 一闪而没的身影】

﻿    ()    白衣如莲，刘子薇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浑不在意不断蜂拥而出的人潮刹那间的停滞在迈步的动作之上。(///o/m 手、打。吧更新超快)她只恶狠狠地盯住藏在人潮中的吴谱，杏眼含怒。

    刘子薇是真的不在意越来越多的同学用异样的目光盯住她，这有什么啊，一中又不是没有恋爱的少男少女。而且，她早想不露痕迹地给吴谱打上她的标签，以此防卫其他少女的觊觎。这个机会不是正好么？

    所以刘子薇毫不在意，在人们的注目中，她甚至有些骄傲。

    怎地，一中新晋的状元就是和我住在一个门里，你们能怎么样？

    看到一些少女们眼中迸发的羡慕和嫉妒，刘子薇甚至高傲地仰了仰头，如同引颈而歌的天鹅，睥睨着一群扑腾的黑鸭子。她以蓝天白云作背景，飞的行云流水，歌的高亢绵长。

    相较之下，吴谱却难堪的很。他就身在人潮当中，周围人们不堪入耳的议论声纷至沓来，若漫天箭雨，瞬间将他淹没在了声潮之中。

    “这女生也太彪悍了吧，‘茅坑才子’怎么会和她谈恋爱，作孽呀。”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茅坑才子’就好这一口。再说了，那女生彪悍怎么了，你看人家的长相，要脸蛋有脸蛋，有身材有身材，也算是校花级的美女好不好？”

    “这倒是，今年高一来的倒是有好些极品美女，这叫刘子薇的女生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听说她与‘茅坑才子’是一个地方来的，自小相熟，青梅竹马。”

    “你连这都打探到了，牛气呀。#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既然是青梅竹马，现在又住在一起，哇咔咔，他们是乡下来的，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自小定的娃娃亲啊？”

    “很有可能喔，有些乡下的生存状态还原始的很咧。我爸前两年带我去过一次乡下，那里就有定娃娃亲的习惯咧。”

    “哇喔——太彪悍了，我怎么就没生在乡下呢——”

    “……”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开学典礼上的闹剧，吴谱被冠上了“茅坑才子”的美名。但见过“茅坑才子”的面目的同学到底还是很少，所以吴谱旁边一帮学生旁若无人的议论，丝毫不察旁边站的就是正主儿。

    听到这些议论，吴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心情极度复杂。倒不说他耿怀于自己与刘子薇的关系被人所察，而是这种背地里以讹传讹没有根据的议论确实让人反感。

    三人成虎，很多流言蜚语就是这么来的。

    眼下正是一个提倡言论自由的时代，吴谱自然不能长身而起堵住所有人的嘴巴。所以即使反感，内心里甚至有将那些碎嘴子胖揍一顿的冲动，他也得暗着心神隐忍下来。

    这当儿不回应刘子薇的胡闹显然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于是吴谱毅然转身，自凝滞的人潮中寻个空隙将身子一猫，自寻一条出路潜藏而去。

    刘子薇居高临下，目光始终锁住吴谱，见他猫身潜藏，心里只是更气。当下又将裙摆一提，霍地跳下高台窜进了人潮。

    她窜的凶猛，凝滞的人潮刹那间轰乱起来。一时间人潮中叫骂不断，偏生刘子薇窜过的地方总能很快露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来。看来这风风火火的姑娘确实让人生了顾忌。如此彪悍的人生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迹。

    然而没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刘子薇窜的再快，却仍旧很快失去了吴谱的踪迹。人潮已经慢慢散去，她站在稀稀洒洒的街头，脸颊漾红，秀拳紧攥，晶亮大眼睛里尽是精光，却仍旧找不到到吴谱的踪影。

    正苦恼间，立身二十米开外的新华书店里，一道身影电闪一般窜了出来。那身影相当快速，似是生死存亡际时看到生之希望的回光返照。窜出书店之后，他朝着不远处的新华桥一阵狂奔，到桥前的十字路口时却又霎地停住脚步，继而便茫然地四处张望起来。

    那身影不是吴谱又是谁？见他亡命的奔逃，刘子薇心中恼怒，小跑着跟过去，却见吴谱茫然而立，目中尽是满满的失落。

    刘子薇心下不禁疑惑起来，看到吴谱目中的失落和焦急，她又有些好喜，心想：活该，叫你让我下不来台。

    如是想着，心中的不快似是稍稍淡了些。少男少女间偶尔的嬉戏又哪来那么多磨之不去的怨恨，往往一次不经意的蹙眉也能抹去满颗心的不悦。

    “怎么不跑了？你再跑一个试试？”心中的不快稍淡，刘子薇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吴谱，毕竟那是在成百上千双眼睛注视下使她丢了颜面。说丢颜面或许多了些无理取闹，不过谁让刘子薇是少女呢，不都说无理取闹是女人的天赋么？

    吴谱是打算再跑来着，可那一晃而没的身影竟没了踪影，他再跑何用？寻不到那突现的身影，再跑也是徒劳。

    扭头见刘子薇已经追上来，正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他牵强地笑笑，“想跑来着，没吃午饭力气不够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接着跑？”

    刘子薇狠狠抬脚踩在吴谱的脚尖上，“你是属兔子的，本姑娘又不是。踩烂你的香港脚，看你还怎么跑？”

    吴谱没有闪躲，任由刘子薇踩几下泄气，然后才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食店。

    学校周边向来不缺吃食，都是些小吃，其味其形却并不较大酒店差到哪儿去。这是家面食店，据说老板是东北的，所以做的水饺很有北地风味。

    吴谱心中依旧想着刚刚在新华书店一闪而没的那道身影，面对大盘水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简单的吃了几个就放下了筷子。

    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这点食量连刘子薇都不如，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刘子薇与吴谱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点变化自然看的清楚明白。

    将一个饺子裹了蘸水放到吴谱面前的小碟子里，只当吴谱被先前的事情羞的没了食欲，刘子薇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讨好似的道：“最大的给你吃，别再板着脸了，难看死了。”

    一向傲气的刘子薇能够做到如此，吴谱不好却意，却又着实吃不下，只好借口道：“不太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你吃吧，改天我带你去夜市那边的‘绿禾’吃馄饨，那家小店的味道才叫妙。”

    “真的？”刘子薇狐疑的抬头问道。

    “嗯！”吴谱点点头，道：“太热了，你慢着吃，我去外面等你。”

    他真生气了吗？

    见吴谱起身就往外走，刘子薇心中有些愧疚，不禁反省起了先前做的事情。

    不自觉的，一抹晕红爬上了她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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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章 天上掉馅饼】

﻿    ()    万翔现在已经开始着手业务的拓展，为了联系方便，前几天他去购置了移动通讯工具，顺带着，也给吴谱弄回了一款摩托罗拉XT系列的最新机型。

    手机才刚拿到手不过两天，除了与万翔进行过一次测试性的通话之外，这手机就一直装在吴谱的口袋里动也没动过。知道他手机号码的自然也只有万翔一个人。

    可就在刚刚，从人潮中跑出来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却毫无预兆的短鸣了两声。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女孩不错，要珍惜人家！”

    吴谱紧握着手机愣了好半晌，然后才省起发信息的人一定就藏在人潮当中，不然他如何知晓眼下的情形。

    涌出来的学生很多，吴谱杵在街头搜寻了好一阵却依旧没有看到意料中拿着手机谑笑的人。正踟蹰间，一道极为熟悉的娇小身影忽地一下子闪进了街边的新华书店。

    看到那一抹身影，吴谱的瞳孔下意识地一缩，然后紧跟着闪进了新华书店。可那身影却仿佛打定了心思与他捉迷藏，三两下闪躲，竟是很快失了踪影。

    于是，吴谱把新华书店里里外外的角落转了个遍，却是再也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

    此时站在小食店门外，又将那条短信看了好几遍，吴谱心中有点难明的意味。

    从号码薄理翻出唯一的号码拨过去，很快便传来了万翔的声音。

    “小老板，我正准备给你去电话，你倒是先打过来了。怎么，有事需要吩咐吗？”

    吴谱有些心绪不宁，这几天总隐隐察觉有人跟在不远处，可下意识去找的时候又找不到一丝痕迹。直到刚刚看到那一抹一闪而没的身影，他的心里才霍地通透，若所料不差的话，裴娜真的没有离开清河。

    她一直都围绕在周围，像一抹捉摸不到的影子，始终尾随在他的身边，有阳光的时候在，没有阳光的时候她也在。

    但是，为什么呢？

    吴谱想不明白这一点。

    难道只因为自己表达了爱意？可这也不至于让她彷徨至此吧？

    吴谱心中骤地有些没底，他确实喜欢了裴娜一生。父亲逝世以后，他甚至就是靠着这一丝喜欢支撑着后半生。

    可他与裴娜的接触实在有限，说到了解更是微乎其微。

    于是，现在面对裴娜悄无声息的追踪，他心中霍地有些惶然。

    若真的只因为自己表达了爱意，少女就不惜花上半月的时间尾随考察，那这少女的心思是否太重了一些？

    “我就是打电话问问，这几天有没有人跟你要过我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万翔显然在回忆。好半晌之后，万翔的声音传了来，“没有，你走的那天我去做名片，倒考虑过把你的号码也印进去的，后来觉得不妥就没这么做。怎么，有人知道你的号码了？”

    “嗯。”吴谱随口应一声，随即问道：“买这号码的时候你用谁的身份证号码登记的？”

    “我的，不记得你的身份证号码，所以用了我的。两张卡都是用我的身份证登的记。”

    看来万翔与自己的关系也没逃过裴娜的眼睛。吴谱自嘲地笑一声，骤然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他还真没有想过裴娜若是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自己该怎么去面对。

    “我没事了。你刚说准备给我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万翔道：“昨天去了趟省城，碰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她说有意与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万翔有些迟疑，显然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虽然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但他依旧没有理出头绪。

    吴谱没有搭话，他亦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只等万翔把事情描述清楚，然后才好剖析一番。

    “那个女人说她是‘叮铛’的代言人，看中了我们手中的资源，愿意为我们铺展渠道。”

    “叮铛——”这两个字对于吴谱来说并不陌生，后世里与“哎呀呀”齐头并进的小饰件品牌，最终还成功并购了“哎呀呀”，在小饰件市场一家独大，其生产的部分产品甚至跻身进了奢侈品的行列。

    根据吴谱的记忆，这个年代“叮铛”似乎已经初露峥嵘，只是貌似一直在海外和沿海城市发展，它怎就一下子将触角伸到了内陆，而且把这么大块馅饼砸到了他们头上？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予以利益就必然会有索取。

    “她提了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也没提。就是因为这事情来的突然又蹊跷，而且貌似还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才要打电话跟你通个气。”电话里头万翔的声音透着不尽的疑惑。

    吴谱也锁起了眉头，只施与不索取，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么？

    “说说具体的事情。”

    “她负责提供生产技术，为我们铺展销路，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提供资金。就是这样。那女人好像知道我们的生意才开始一样，所说的话极有针对性。而且在我提出回报的问题时，她只是付诸一笑，然后回绝了一切。”

    “呵——”吴谱对着漫天艳阳，不自禁地咧了咧嘴。这世上竟真有无功受禄的事情，而且恰恰就砸在他的头上。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既然有这样的好事，没道理弃之不取。管他有怎样的猫腻，先取了再说。

    吴谱不是畏首畏尾的人，稍事思索就做了决定。

    “今天应该是回话的最后期限吧？”

    一语中的，电话那头突兀地静默了几秒钟，这才有声音传来，“对，说好今天回话。小老板，这蛋糕我们取不取？”

    “取，干嘛不取？”吴谱玩味地笑着，道：“不止要取，而且要取的理所应当，取的理直气壮。跟她回话，咱们同意合作，并且希望她再提供一百万资金，以百分之五的股份交割。”

    “百分之五的股份？”万翔惊讶的半天没回过神来，目前加上刘元父亲的投资，统共才投入六十万不到，小老板一开口竟然将价值三万的股份抬成一百万。这——也忒黑了吧？

    万翔哪想到吴谱心中打的念头？吴谱不相信世上真有如此大方的好人，予以利诱，就必有所图。

    你想要图谋我的东西，那么好吧，拿代价来换。

    “没错，就是百分之五的股份，口气坚决一些，决不让步。”打定了心思，吴谱对万翔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边万翔微微应诺，却仍旧掩不住内心里的激荡，只觉得老话说的真好，果真是天外天更高，人比人更黑。

    “对了，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温婕。”

    事情聊完，就待挂电话，吴谱突然问了一句，万翔想也没想的答道。挂了电话，吴谱却陷入了沉思。

    温婕，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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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 经营方针】

﻿    ()    趁着午饭后还有一点时间，\.shouda8\.com 首..发

    东新居的装修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一应的设施设备业已有了着落，只等这边一竣工，那边的设备就会运过来。李铁甚至通过道上的关系在省城挖来了几个经验颇为丰富的DJ。这个混.混确实是吃这碗饭的材料。

    地面以上的楼层商务局拨了一小笔专款，虽然只是简单的装点了一下，不过也给东新居带来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李铁做主在第二层楼里劈出来几间办公室，布置的简洁大方，颇得吴谱心意。

    KTV以“乐来乐好”为名，已办好一切手续，名义上的法人是刘建民。这个临时拉来的傀儡倒也是个有头脑的家伙，听李铁介绍了刘建民在KTV经营上的一些建议，吴谱深以为然。

    于人才，吴谱向来不吝啬，当即让李铁划拨了一个百分点的股份到刘建民名下。得知这个好消息，刘建民连忙感恩戴德的言谢一番，然后充满干劲的投入进了工作之中。

    见吴谱这番作为，李铁心中颇为恬和，这小老板人虽不大，却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笼络人心更有一手。当初跨出这一步还真是走对了。

    “拉起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这一阵子你还得盯紧一些，一定要保质保量的把摊子撑起来。资金若是有缺口你可以开口，只要数目不太夸张，我还能拿得出来。”

    见吴谱谈起正事，李铁连忙唯唯应诺，随即将最近的工程进展一一汇报了一遍。末了道：“资金上确实不太宽绰，但这笔钱可以缓缓，等见到利润之后再往里面填。设备厂商那边我取了个巧，只付了部分货款，有三个月的期限。三个月凑够这点钱应该不难。”

    吴谱道：“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

    李铁道：“那我就放开手脚干了，到时候赔了你可不要赖我。”

    吴谱笑道：“找你掌舵自然就是相信你的能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

    “哈哈，你要是连这点度量也没有，我李铁也不屑跟你一道扎堆呢。”李铁混.混出身，与吴谱乃属不打不相识。虽顾忌吴谱的背景和行事手段，但到底不如万翔那般唯唯诺诺，在吴谱面前，他提得起自己的底气，并不显矮了一筹，所以时常会讲些玩笑话。

    吴谱也比较受用李铁这种态度，用人不能只是使唤，以朋友的姿态处之，反倒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清河市歌厅并不少，这个圈子多出龌龊，历来为人不齿。咱们的摊子立起来之后，一定要确保从里到外的洁净，不该沾的东西莫沾。”这年代，一谈起歌厅舞厅总给人奢靡颓废的印象，吴谱不想辛苦做起来的摊子也被这些印象污秽了。

    一个好环境的营造并不在于政.府管制的力度有多大，关键在于经营者能否洁身自好。李铁出身混.混，这是吴谱唯一担心的问题。眼见摊子就快要撑起来，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提出来。

    果然，听到这段话，李铁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头想了老大一阵，才抬头道：“歌厅赚的不就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的钱么，没有欢.场，拿什么把他们招来？”

    李铁见识过清河市歌舞厅的真实面貌，对这些场子的经营有一定了解。那些挂着花姑娘明码标价的场子，生意总是会火爆一些。而现在吴谱不让经营这些东西，那还怎么赚钱？

    这其实是一个恶性循环，一些人这么做赚钱了，于是更多的人便开始效仿。以致到最后，很多人甚至就以为，歌舞厅若少了皮肉交易，那铁定就是亏本的下场。

    李铁毕竟还没有掌过大舵，他的思维依旧停留在眼睛的见闻之上，于经营一道，他还没有心得。

    吴谱没指望一下子让李铁转变观念，他现在要的只是李铁的服从，“不用担心怎么吸引顾客的问题，钱是我出的，赚不到钱我比你着急。”

    李铁摸摸脑袋，憨傻地笑道：“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个——咦，不对咧，我也是有股份的。虽说占的只是干股，可那也是钱嘛。”

    “你整个儿掉钱眼里去了。”吴谱没好气地笑道：“下面我们打哈哈没关系，但我跟你说的这事一定要往心里去，我们不止不能沾染那些皮.肉生意，更不能沾染那些药丸。这些你得牢牢记住，而且要吩咐手下人牢牢记住。”

    “药丸当然不能碰，这也是我的原则。只是摆几个姑娘陪酒，这些没什么大不了嘛——”见吴普说的严肃，李铁也收起玩笑的表情，但依旧心有不甘。

    吴谱斩钉截铁地摇头，道：“弄些漂亮女孩做吧员是可以的，但一定要按照正规途径招聘，要符合一切法律手续。至于沾染色.情的玩意儿，趁早打消那些念头。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会松这个口。”

    “那我们靠什么赚钱？”李铁不想小老板竟是这样的一根筋，不禁有些手足无措。

    “当然是靠正当途径赚钱。”吴谱眯着眼睛道：“前期的经营计划我会在开业前整理出来给你，若前期照我的法子赚不到钱，那时候再仿效其他歌厅的方法也不迟。”

    “真的？”吴谱的话无疑给了李铁一线希望，他道：“你所说的前期指多长时间？半年也算前期，一年也算前期，你是老板，这些还不都是你说了算。”

    “你倒是懂得抠字眼。”吴谱笑道：“一两年不赚钱的买卖若还拼死了维持，你当我傻么？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能有多少钱拿出来败？”

    李铁目中飘过一丝狡黠，盯住吴谱不说话，静待那“前期”的期限。

    “半年吧，以半年为限。半年后若不赚钱，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好——”李铁霍地站起来将大手一举，“来，击掌为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可千万不能反悔。”

    “不反悔。”吴谱起身与李铁击了掌，道：“这事定了，但我说的事情你一定的记住，而且要约束好你的手下。”

    李铁道：“这个你放心，那些崽子要是胡来，我将他们轰到爪哇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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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章 未雨绸缪】

﻿    ()    吴谱打定心思不走仕途，\.shouda8\.com 首..发但他不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干的人，前世里多在社会最底层打滚，那么艰难的环境，他也没赚过昧良心的钱。重生回来搏了个清明的环境，他自然会更加洁身自好，但凭正当途径追求理想中的目标。

    再者，他虽不走仕途，可他的父亲吴安清却依旧身在仕途，而且前途无量。不捞偏门，同样是为了不拖父亲的后腿。在这片土地上的宦场，做不到厅级以上的干部，夹着尾巴做人做事才是制胜之道。

    吴谱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父亲的仕途留下遗憾，同时，他还想寻机将父亲往更高的位置上推。这不仅是为了父亲，同样是为了他自己。官商不分家，有权柄的支撑，他日后在商海打拼里才能更加的如鱼得水。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赚该赚的钱，不该碰的不碰，这绝对是正确的经营策略。

    这些原则不止要知会李铁，便连万翔，吴谱也会寻机耳提面命。

    见李铁总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原则，吴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KTV的事情，眼见距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近了。吴谱才道：“抽时间你把清河市道上几个巨头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份，黑.道这条路我不反对你走，但还是那个原则，不该碰的东西坚决不能碰。”

    这让李铁有些惊讶，听小老板先前的经营策略，他还道小老板是想把他彻底洗白，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一回事。#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似乎小老板还有染指清河地头的打算呢。

    李铁自小吃的便是道上的饭，在道上打打杀杀才是他的归宿，当初决定跟随吴谱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日后将彻底远离道上的问题，当时着实心疼了一番。此时听到小老板的话，他心中沉潜下去的热血忽地又沸腾起来了。

    他就是一只以血肉做食的秃鹰，黑.道才是他翱翔狩猎的天地。

    “放心，这些资料一个礼拜之内一定交到你的手上。”李铁掩不住心里的喜悦，浓眉下的大眼里有股嗜血的兴奋，“小老板，咱们目前有钱有人，看中哪块地盘咱就直接下手，只要好生策划一番，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是一个天生的痞.子啊！

    看到李铁兴奋的有些充血的脸，吴谱不自禁地在心里感叹一声，却并不反感。

    “咱们的家业刚刚起步，这当口侵占地盘为时尚早，你不要胡来。我让你收集清河四巨头的资料，也不一定就是要打他们的主意。只不过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拨人，你不招惹他，他偏偏要招惹你。所以咱们只是以备不时只需而已。”

    李铁顿时有些泄气，道：“咱们的堂口立在南城区，其他三个城区的手脚再长也不可能伸到这里来。需要防备的只是张青山。”

    “嗯，那就着重查一下张青山的底细。”吴谱知道李铁虽然也在道上混，但从前就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并不涉及张青山的利益，所以他与张青山之间并没有发生过冲突。可等“乐来乐好”立起来之后，这种微妙的关系一定会被打破，所以早早着手准备，未雨绸缪是不会错的。

    李铁自然明白这一点，当即认真应道：“放心，我稍后立马派人去调查张青山的底细，绝对不会让他打咱们的主意。”

    吴谱道：“他不动我们则不动，如今有身家累赘，别再让你的手下再像从前那样莽撞行事。遇事多筹谋，以智取胜，尽可能地减小我们的损失，这才是王道。”

    李铁信心满满地将胸脯拍的震天响，“说的是，怎么说咱现在也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肯定不会再干从前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要整就整大的，张青山不打我们的主意便算了，他若敢动，我直接抄他老底，让他滚出南城区，甚至滚出清河。”

    于这样的事情，吴谱比不得李铁更在行，他不会过多的指手画脚。李铁是一匹猛虎，后世他短短数年时间便能独占清河地头，张青山若将手伸到“乐来乐好”，只怕真的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对了，调查张青山的同时，你再重点调查一下东城区的顾德彪。据说道上的人物大多有政.客撑腰，我要知道给顾德彪撑腰的人是谁。”想起医院里顾德彪前后的反应，吴谱心中着实没谱儿，最后干脆将话讲明白了，“直接调查他与牛家是否有联系，不管是恩或者怨，都要调查清楚。”

    对于吴谱让调查顾德彪的吩咐，李铁没有丝毫诧异。东城区毗邻南城区，两个城区的地盘靠的最近，而且南城区和东城区恰好是清河市道上最弱的两股势力。整倒了张青山，下一个自然就会轮到顾德彪。

    所以对于这件事，李铁自然是欣然接受。

    今天的交流显然让李铁收获巨大，临送吴谱出门的时候，李铁犹自掩不住兴奋的神色，讨好的道：“小老板只管好好上学，我一定把这些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不止张青山和顾德彪，就连西城区的康佳俊和北城区的万世域，我也一定把他们的底细查个底儿朝天。”

    于这个天生的痞.子，吴谱真的无话可说。这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也由得他去胡闹吧。

    “对了，你手下有没有精明一点的人物，最好是擅长跟踪和反跟踪的。”踏出“东新居”，吴谱骤然想起总是藏在自己周围的身影，他心中霍地有了个主意。既然你总是躲着观察我，那我便把你揪出来，看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擅长跟踪和反跟踪——还别说，我手底下还真有这样的人才。”难得小老板提要求，李铁显得极为高兴，道：“这家伙是个退伍的老侦查兵，不仅跟踪和反跟踪有一手，拳脚功夫也相当高明，与我不相上下，给小老板做个保镖真合适。只是——小老板你的身手比我还好，为什么还需要保镖？”

    “我摆排场不行吗？”李铁的废话着实不少，吴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铁嘿嘿一笑，道：“这个当然可以，而且很有必要。好，小老板稍等，我立马将他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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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 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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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从外形来看，谁也猜不到这样一个精瘦的家伙竟会是格斗高手。平平无奇的外貌，身高甚至比吴谱还矮了半个头。一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倒是那双精烁的小眼睛却总是迸发着狼一样的血光。那是上过战场见过死人才可能拥有的杀气。

    “小老板，他叫简珏，二十三岁。他不是本地人，两年前到的这儿，一直在我手下混，是个靠得住的家伙，就是话少了些。”李铁将简珏推到吴普面前，“小老板觉得他行吗？不行我就再给你换一个。”

    吴谱有些咋舌，看来李铁手下笼络的人才不少啊。听他话里的意思，貌似还能找到与简珏一较高下的人物。也难怪这家伙后世里能够在清河市独大，单这一手笼络人的本事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了。

    “就是他吧，以后他跟在我身边，你不要再给他安排其他事情，他的薪水也由我这里出。”

    李铁忙道：“那怎么行？他日后只管跟着小老板就是，他的薪水从KTV里发。”

    “那就不是我的钱了吗？”吴谱笑道：“没那么多废话，你忙你的去吧。简珏送我回学校。”

    “那行——简珏，日后你就跟着小老板吧。你小子算是撞大运了，记得好好干。”李铁不再坚持，老气横秋地打趣简珏。

    简珏低头一抿嘴，活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铁哥，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小老板。”

    李铁笑道：“保护就不消你费神了，小老板的功夫比你只强不弱，飞速更新”

    吴谱虽然戏说找人跟着是为了摆排场，可李铁心里明镜的很，小老板一定是有比较私密的事需要人去做。他不是个多嘴的人，虽然看透了这一点，也不会说的很明了，只是给找了一个老实可靠的人来。

    “真的吗？”听到小老板的身手高强，简珏眼中迸发出一股精光，那是渴望与高手对决的寂寞。

    看到这一抹精光，吴谱心下微微一愣。简珏在部队一定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兵蛋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早早退伍呢？

    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吴谱不会傻到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只要简珏可靠比什么都强。

    “别听他瞎诌，我只是一个高中生，打架的事情我不擅长。好了，我们走吧。”

    简珏显然并不相信吴谱的托词，但他依旧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吴谱的侧后边，以落后一步的距离紧紧地贴在吴谱身后。

    走出“东新居”外面的街道，吴谱在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随即又挥手拦下另一辆出租车，对简珏道：“你坐后面那辆车，这几天时间你不用时时跟在我的身边，只消不动声色的藏在周围，一定要藏的隐秘。你的任务是观察在我身边出现的人和事，如果有可疑的人，立马拿下。不过记得别伤了她。”

    简珏虽听的疑惑，依旧点头上了后面那辆出租车，并且吩咐司机延后开车，只远远地跟在了吴谱乘坐的出租车后面。

    …………

    回到学校里，吴谱再一次去了万霄的教室，可依旧扑了个空。

    这让吴谱很是恼怒，当即跑到刘子薇的教室，打算找郝莹询问万霄的下落，却发现郝莹也不见踪影。

    吴谱更加疑惑，无奈之下只好将刘子薇叫出来，然后说了万霄躲避他的事情。

    刘子薇听了之后，道：“郝莹上午都在上课，也没听说她有请假……她和万霄不是在谈恋爱吗，说不定人家小两口约会去了。你别一天总是一惊一乍的，人家没事躲你干什么？”

    约会也不用这么赶巧吧？

    直觉告诉吴谱，万霄和郝莹不止是出去约会了那么简单，这两个人一定在躲他。

    “我先回去教室，一会儿郝莹来了之后你悄悄来告诉我一声。我总觉得他们在躲我，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子薇将嘴一撅，道：“我才不干打小报告的事情呢，你找别人吧。”

    吴谱将眼睛瞪的老大，也亏这姑奶奶敢将这话说出口，自小到大她打的小报告还少吗？

    “刘子薇同志，我们脚下的地壳都赶不上你的脸皮厚度，你打的小报告还少吗？”

    “你的脸皮才比地壳厚呢，反正我就是不帮你。”老底儿被揭了出来，刘子薇毫不以为意，狡黠地笑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

    “什么事？”

    刘子薇将眼睛一眨，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到，你可以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怎么样？”

    这个情节怎么那么熟悉呢？

    看到刘子薇眼中的狡黠，再听听她的话，这姑奶奶简直就是金庸老大侠笔下的小妖精赵敏嘛。

    “好，成交。记得通知我的时候一定不能让郝莹察觉，不然欠条作废。”

    “你就放心好了，这事我拿手。”刘子薇将胸一挺，豁然有点波澜壮阔的感觉，看的吴谱眼睛差点突出来。

    “打小报告都打出心得了，还好意思说你不打小报告，你的脸皮厚度铺开来都能到达月球了。”

    “我乐意，你怎么着？”刘子薇瞪一瞪眼，潇洒转身，洁白的连衣裙画了个圆弧。一朵莲花豁然绽放。

    …………

    回到教室里，吴谱整颗心都在荡着，一下午都无心看书。直到第三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刘子薇的身影才偷偷摸摸地出现在教室门口，只露了露脸就消失了。

    吴谱连忙起身跟坐在讲台前面批改作业的老师请了个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跑出了教室。

    “快点跟我走，不然一会儿郝莹就又走了。”刘子薇拉住吴谱一阵小跑，去的却并不是回教室的路，这让吴谱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在通往第二教学楼的天梯上，郝莹的身影正萧瑟地靠墙站着，神情说不出的黯然。

    “人我给你带来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刘子薇将吴谱拉到近前，耀武扬威的说道。

    “知道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吴谱满脑子都是万霄躲他的事，哪有心思跟刘子薇调笑，没好气地回道。

    “吴谱，你这是过河拆桥——”刘子薇将脚一顿，可眼神堪堪对上吴谱眼中的严厉，后面的话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说说吧，万霄为什么躲着我？”吴谱没有多余的废话，直视着郝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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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 少.女的防线】

﻿    ()    吴谱并不是没有办法堵住万宵。他最终选择以郝莹作为突破口，其实充分地考虑了这两个人的性格。万宵与万翔有很多相同的地方，都是极为倔强的人。吴谱料定万宵躲他是因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万宵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躲藏。

    郝莹到底是个女孩子，她的性格偏向于柔和，而且自小长在谨小慎微过日子的普通人家，遇到事情她不会有太过开阔的视野，也不可能有太多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许她万宵之前叮嘱过她，但她不一定禁得住吴谱突如其来的威吓。

    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郝莹现在是万宵的女朋友。万宵遇到难事，她比谁都希望能有人在这时候伸手帮一帮万宵。而无疑，吴谱正好可以成为这个伸手的人。

    诸多因由裹在一起，证实这是一个可以施行的策略。所以吴谱省去了一切迂回的手段，目光冷冽的直视郝莹，问话的语气和表情都透着斩钉截铁的斥责。

    吴谱经历过太多的事，磨难、鲜血、暴力，甚至生死，他身上淬炼出的气质如寒气凛凛的剑影刀光，真正勃发的时候，就是简珏那样的人都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何况郝莹只是一个二八年华的柔弱少女。

    郝莹不敢直视吴谱那张透着冷气的脸，她将头垂的低低的，脚下不由自主地朝后挪着，殷红的小嘴唇不断哆嗦，慢慢地洇出了苍白。

    “告诉我，万宵为什么躲我，说？”吴谱不理会少女的惊怯，往前一步，更为冷冽的厉声喝道。

    郝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使劲地摇着头，抬手掩住了面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吴谱，你干什么呀？”刘子薇见到突然变脸的吴谱，也骤地有些发愣，直到郝莹被吓的失声而哭，她才上前护住郝莹，“好了，他就是吓吓你而已，别理他。你告诉我们万宵出什么事就行了。”

    “薇子——”郝莹好似漂在茫茫大海里的失足人，刘子薇这时候出现，让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死死地藏在刘子薇身后，苗条的身段儿禁不住微微打颤，“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了，你们不要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少女的泪雨如珠，在洁白秀气的脸颊上拖曳出两条长长的溪流。同为女人，刘子薇的心骤地不忍起来，试探地朝吴谱努了努嘴，道：“她或许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再逼她了。她哪里禁得住你这么吓唬？”

    少女的眼泪恰好说明万宵在她心里筑起的防线正在节节溃退。这样吓唬可能会给少女的心灵上带来短暂的伤痕，可那伤痕是可以愈合的。反倒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万宵更让吴谱担忧。

    他最先认识的便是胆小怯事的万宵，这样的性格不足以成事。

    若换个旁人倒也罢了，但是万宵不能。吴谱尤记得前世在一中生活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周遭的人除了冷漠便是冷漠，只有万宵在他最悲戚的时候端了饭碗过来关慰。

    所以，即使是为了那一碗饭的恩情，他也有理由帮助万宵成长起来。

    更何况，万宵还是万翔的弟弟，所以他更不可能放任万宵而不顾。

    “告诉我，万宵为什么躲我。”吴谱语气更加冷冽，冰冷的声音直接越过刘子薇的防护，像一把冰刃，恶寒寒地竖在了郝莹面前。

    “哇——”郝莹终于忍受不住，所有的情绪骤地爆发，她“哇”地大声哭出了口。紧接着，那一具本来就显孱弱的身体，颓软无力地蹲了下去。

    “郝莹——”刘子薇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关慰，“你别怕，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就是着急万宵老是躲他，你要是知道原因就赶快告诉他吧。”

    郝莹的哭声减弱，却依旧低低地啜泣着。良久，她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哽咽着道：“我真的不知道——万宵不让我说——”

    吴谱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轻轻地吁口气，道：“实际上我大抵能猜到一点，恐怕是万宵被人找了麻烦，他觉得丢人，所以不想告诉我，对吧？”

    刘子薇轻轻拍打着郝莹的后背，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郝莹慢慢抬头，眸子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楚，苍白的嘴唇死死地撅着，“我本来就叫他告诉你们的，可他不允许，说那些人你们也惹不起——”

    看来不是吴清风钱希文一流了。吴谱的眉头锁了锁，市一中确实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除了清河地界上的二代子弟，省城和其他地方过来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在市一中混场子，任何人都要把眼睛擦的亮亮的。不然，谁也不担保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个威力巨大的雷。

    “是谁？”好似孙大盖的惊现，乃至如今尚且隐在暗处那只构陷牛家及父亲的手，吴谱不会有丝毫退缩，不管是谁，他都会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于他来说，宁可他受屈，他身边的亲人朋友也容不得人来动。

    所以不论对方是谁，这一次他都要替万宵出这口恶气。不止要出，而且要出的酣畅淋漓，还要让万宵彻底建立自信。

    郝莹沉默了半晌，咬咬牙鼓起勇气道：“是高二美术班的，只知道他的外号叫‘土豆’，其他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吴谱满意地点点头，道：“你也不想万宵总是这么胆小怕事，没有男人的担待吧？遇到事情只会躲，他会渐渐失去自信，以后连保护你和家人的信心都不会再有，你懂吗？”

    郝莹惊讶地瞪着吴谱，她自小的生活环境决定了她的思维方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父母自小教她的处事方式。同时，这也是大多数底层人家的生活态度。所以看到万宵被欺负，她虽然心疼，虽然苦楚，可依旧不觉得万宵忍让的不对。

    吴谱的话却在她的脑海里开辟了另一条思维之路。是啊，若是一味忍让，万宵会慢慢变得懦弱。那么，懦弱的他将来能拿什么来保护我和家人？

    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生平第一次将情感问题思考的如此之远，随之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可喜的是，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她很轻易就思考通透了。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其中潜在的危机。

    于是，她望着吴谱的眸子慢慢变得晶亮起来，“你——你能帮帮他吗？”

    【PS：哈哈，又被标题党骗了吧？

    若真感觉被骗，那只能证明侬不是好.淫，嘿嘿！

    流年是个纯洁的好人，现在怎么会写那些东西呢……什么，将来？将来的事谁说的准，是不是？反正俺只知道，二代有很多女主角咧……

    好了，看俺如此勤奋的份儿上，投两张推荐票犒劳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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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章 球馆】

﻿    ()    优越的家庭环境很容易腐蚀一个人的灵魂，权柄在握的宦场家庭也更容易养出一个纨.绔的二世子。土豆正是这样的纨绔，其父高居清河市公安局一把手，而且是这一届的纪委委员，正宗的地局级干部。

    面对这样一个拥有强硬背景的纨绔，万宵本不会与其产生交集。哪怕他脑子进水了想去招惹，那也不一定能够得着人家的高度。

    可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奇妙。两天前，万宵提着瓶子上街打完酱油回家，在临近家门的那条无人小巷子里，土豆带着两个壮汉突然出现，一言未发，直接将他给胖凑了一顿。

    事情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到现在，万霄两只眼眶依旧还有大片未散的瘀痕。这也是他不敢与吴谱碰面的原因。他本就是一个怯弱怕事的人，往日面对吴清风钱希文等人的奚落戏耍，他都息气宁人，一笑置之，然后宽慰自己——放任他们嚣张其实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实际上他是怕事，怕吴清风钱希文身后的背景，怕受到他们的报复。

    吴谱的出现，让他真正的挺直腰杆硬气了一回。那种感觉很美妙。所以对吴谱，他除了感激，更有一种畏惧。吴谱处事的果决是他神往的境界。大世界的事件过后，他以为从此他将告别懦弱，逐渐往吴谱的境界里靠拢。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土豆带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很快就懵了。面对一群人的围殴，他甚至连抬头愤怒的对望都做不到，自始至终都只是抱头蹲着，逆来顺受的遭受那帮人的拳头。

    于是，万宵绝望了。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将头抬起来，他将永远活在懦弱的阴影之下。

    所以他不敢面对吴谱。他尤记得大世界那天夜里吴谱对他说的话，虽然不确定吴谱予以帮助只是源于哥哥万翔的关系，但他明白吴谱的帮助是真实而诚恳的。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惭愧。

    万宵的生活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这两天他像是一只活在黑夜里的老鼠，随时都警惕的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哪怕稍稍有点不正常的声响，他也会惊惶的半天不能回神。

    放学的铃声又响了，万宵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压，一声不吭，只以极快的速度往后校门奔去。这两日他和郝莹约好了，在人迹稀少的后校门碰面，然后一起回家。

    相较于前校门，市一中的后校门略显小气，连看门的老大爷也不愿在这里常呆。这里连接后枫桥，再往外是一片厂区，除了上下班，很少见到人迹。一中的学生都是血气方刚、活泼跳脱的少年，他们自然不喜欢这冷清的气氛。久而久之，后校门就越发冷清起来，仿佛渐渐被人们遗忘已经盖满了尘埃。

    万宵的心情很复杂，是真的复杂，因为他看到了那扇小门外站着的人影不止一个。

    ………………

    “跟我走。”吴谱没有给万宵任何说话的机会，表情比威吓郝莹的时候还要冷冽，撂下两个冰冷的字眼，他率先走上了已经等在旁边的出租车。

    郝莹对吴谱吐露了真相，心里觉得很是愧对万宵，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万宵一眼，随后也钻进了出租车。倒是刘子薇走到万宵跟前好言安慰了一番，然后才将万宵拉上车。

    车里很安静，几个人静默的呼吸着，彼此各怀心事。

    司机大哥有些好奇，打趣的询问两句，没人回答，只好老老实实地开起了车。墨绿色的小车穿梭在喧嚣的城市之间，自南向北，足足行了半个小时，才在一片气势恢宏地建筑前停下。

    这一片楼群是市里的体育馆。

    简珏已经等在这里了，出租车一停稳，他立马上前拉开车门，然后低声对吴谱道：“里面已经安排好了，都是铁哥手下的人。”

    “辛苦你了，我们进去吧。”吴谱点头道，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身后的万宵。

    一行人在简珏的引领下走进建筑群，最后到了一个篮球馆。里面已经有六个身着球服的人在对抗，胖乎乎的王超豁然也在其间。

    刘子薇和郝莹早知道这一行的目的地是体育馆，万宵却不知道。直到走进篮球馆，他已经是满脑子的问号。

    众人走进球馆，胖子王超正好组织打完一个进攻。很难想象，那具肥胖的身躯竟然跳脱如兔，运球、过人、上篮竟是一气呵成，生愣愣地打出了一股气势来。

    “谱哥，来了！”王超看到带人进来的吴谱，招呼其他人停下，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

    适时简珏已经拿了两套球服过来，吴谱接过一套扔到万宵怀里，“换上，下场。”

    王超一帮人都是简珏临时招呼过来的，知道此行的任务，看到万宵，他笑眯眯的道：“小子，以前打过球吗？”

    万宵仍旧不明吴谱的用意，傻愣愣地点头道：“以前玩过。”

    王超摇手一指球场上的人，道：“那就好，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不然你可摆不平这帮家伙。”

    万宵拿着球服有些犹豫，球场上五个家伙壮的小牛差不多，瞧那一身铁疙瘩一般的肌肉，那是他一个高中生能比的吗？

    竞技场上的拼抢更能激发男人的血性。这是吴谱告诉郝莹和刘子薇的话，也是他安排这场球赛的理由。

    不过看到球场上那些黑壮的家伙，郝莹有些后悔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恰好看到那些家伙的冲撞，跟发疯的野牛一般。就万宵那小体格，能经得住几下冲撞？

    她并没有机会说什么劝诫的话，万宵已经在吴谱狠厉的眼神下走进后场的更衣间。片刻之后就换好球服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王超将场上五个壮汉叫到场边，一一给万宵介绍了一遍，然后将万宵往场上一推，道：“去吧，跟他们玩玩。”

    “谱子，万宵不会被撞出什么毛病吧？”场上已经拉开架势，在五个大个子面前，万宵像是一个刚刚蹒跚学步的婴儿。刘子薇不禁也有些担忧，走到吴谱面前小声问道。

    吴谱却笑咪咪地道：“会不会撞出毛病？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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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章 球场上的怒吼】

﻿    ()    3V3对抗，与万霄搭组的两个家伙已经得了王超的授意，但凡一拿到球，不论球点在哪儿，他们都会立马将球传给万霄。而另外三个家伙做的更为过分，只认球不认人，只要球落在万霄手中，三个人都会发疯一般冲过来。

    这些家伙都是李铁手底下的混.混，球技并不见多么高明，但强在体格强健，冲撞之间都能隐隐地听闻气流被撕裂的声音。三具铁塔般的身体像是提速之后的火车，横冲直撞的在球场上撒野，个头儿不高，还显瘦削的万霄那经得住这种野兽般的冲撞？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万霄已经被撞的横飞出去三次。每一次摔倒之后爬起来，还来不及站稳，篮球却又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到他的怀中，然后，三具铁塔又带着风声横冲了过来。

    …………

    说来也怪，万霄似是领会到了吴谱的用意，每一次被撞倒他都会很迅速的爬起来，然后迎接下一次冲撞。

    以致到后来，不过冲过来的三具铁塔慢慢地变得迟犹起来。他们得了王超的吩咐，每一次冲撞都恰到好处，并不会撞到万霄的要害处。可饶是如此，一次次被撞倒在地，那皮肉之痛叠加起来也是无法言述的。

    冲撞近二十次，万霄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可他依旧在坚强的硬撑着。

    嘭！

    一个大个子在篮球还没有飞到万霄的面前就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明显比先前慢了很多，但依旧不偏不倚地撞中万霄。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万霄再一次朝后倒退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场上场下的人都有些发懵。这一次被撞之后，万霄没有立马爬起来。贴地的一瞬间，他茫然地望一眼撞倒他的壮汉，然后微微闭眼，慢吞吞地朝后躺了下去。

    “万霄——”郝莹的心都快要滴出血来，万霄没被撞倒一次，她的心就揪痛一次。直到万霄倒地不起，她终于忍不住这种残忍的煎熬，尖叫一声朝场上跑了过去。

    “拦住她——”冰冷的声音传来，场上几个巨塔般的汉子有些面面相觑，就连站在场边的王超也惊怯的朝发话的吴谱侧了侧目。

    只有简珏一直平静的凝望着前方，听到吴谱发话，他没有丝毫犹豫，步子朝前一跨，一把便擒住了朝万霄奔去的郝莹。

    任由郝莹哭的凄厉，叫的惨绝，简珏的大手就像是冰冷的铁钳，死死地箍住她的藕臂，直接将她拖出了场外。

    吴谱就在原地脱了上身的衬衣，一边穿球衣一边对口目瞠舌的刘子薇道：“看好郝莹。”

    “你们都下去！”走到场中，吴谱朝五个壮汉挥挥手，捡起篮球在万霄面前拍的震天响。

    “现在抓住郝莹的是我的人，将来有一天，如果这么抓着她的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你能拿什么去保护她？难道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装可怜博取人家的同情？”

    吴谱极有节奏的拍着篮球，球每一次落在地上都会震起一股细微的灰尘。他的声音冰冷如刀，穿梭在篮球亲吻地板的闷响声中，震荡着万霄的耳朵。

    “不想她受委屈，你就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的站起来。挺起胸膛，哪怕是流血断骨，用你的血性却为她挡住危险。哪怕最后的结局一样是悲烈，但是你做过了，就算是委屈，她也会欣慰爱上了一个血性的男人……”

    篮球震起来的尘埃灰蒙蒙的飘荡着，一缕尘埃死死地守住万霄紧闭的双眼，似在嘲笑那一对不敢面对现实的眼皮。

    骤地，一股尖锐的细风自那一对眼皮间掠出来，将灰蒙蒙地尘埃撕开一条裂缝。一双充满血影的瞳仁霍地在裂缝中闪过一道寒光，仇恨地盯住了正在跳跃的篮球。

    “来吧，站起来，将胸膛间所有的愤怒都爆发出来。让你的血性响在这个球场里，让这颗球颤栗，让你的所有敌人都颤栗……”

    “啊——”一声炸雷自那张缀着几颗小痘子的嘴唇间爆发出来，万霄的手脚仿佛骤然间充满空气的气球，根根青筋暴露，一股浑厚的气势流泻出来。

    他慢慢地爬了起来。

    吴谱嘴角飘过一丝极为明显的微笑，将篮球抛过去，他慢慢地弯腰躬身，双眼如电，死死地盯住万霄。

    “啊——”

    万霄再次嘶吼一声，突然抱着篮球发了疯一般地冲撞过来。

    激发一个人的自信并不是一两天就能见效的事情。吴谱将万霄带到球场，把他带到一个身体冲撞最为直接的战场，本也没有打算一两次就让他恢复自信，激发胸膛中的血性。

    吴谱只想凭借这种野蛮的冲撞，率先激发万霄身体机能上的愤怒，让其宣泄，继而找到泄愤的发力点。

    至于真正恢复自信，那并不是身体机能上的宣泄就能做到的。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面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或许都有可能露出深深地恐惧。所以，恐惧与力量无关，它来自外界，发乎内心。

    于万霄而言，他的恐惧来自家庭背景的落差，来于对权势的惊惧。所以单是力量的发泄，不过是一种表象上的宣泄。他内心里的恐惧和自卑并没有消散，只是短暂地隐藏了起来。

    然而，若是没能激发身体机能上的愤怒，万霄也找不到自己可以依仗的能力，就更别谈去克服内心里的自卑和恐惧。

    吴谱就是要通过一次次冲撞，一次次跌倒的疼痛，去激发万霄身体机能上的愤怒，然后才是谈其他的事情。

    而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万霄带着球不管不顾地冲撞过来时，他身体机能上的愤怒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所以吴谱没有闪躲，而是死死地扎了个马步，任由万霄结结实实地与他撞在了一起。

    …………

    从体育馆出来，一行人依旧没有从万霄最后发疯般的冲撞中醒转过来。

    几个壮汉后来又到了场上，却每个人都被万霄撞了个人仰马翻。现在他们身上依旧隐隐地痛着。再看那个一脸青春痘的瘦削少年，他们眼中充满了心悦诚服的敬佩。

    郝莹已经不哭了，她搀扶着万霄，水灵灵的眸子里尽是满满的情愫。

    刘子薇紧跟在吴谱身边，望过来的目光里也是满满的情愫。只是，情愫后面亦有些茫然。她想不透，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少年为何一下子变了，他身上已经慢慢生出一股睥睨一切的气势。

    薇子心中有些担忧，这个少年会一直属于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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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章 败家子】

﻿    ()    从体育馆出来，一众人在临近找了个大排档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王超领着人告辞，简珏也自动隐藏了起来。剩下吴谱四人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闲逛了一会儿，随后也各自坐了车回家。

    第二天中午，万霄主动来了吴谱的教室。

    午休时间，宿学的学生都在寝室里小憩，教室里空荡荡的，就只有吴谱和万霄两个人。

    “怎么样，想了一个晚上，想到什么了吗？”

    吴谱并没有针对万霄被土豆胖凑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万霄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能够自己看到事物的本质。

    果不其然，万霄点了点头，道：“钱希文与土豆走的很近，这件事有可能是他在背后搞鬼。”

    这即便不是本质，那也是最接近本质的事实。吴谱笑道：“你也知道郝莹的优秀，追她的人恐怕还不止钱希文。越往后你的竞争对手会越多，像钱希文这种道貌岸然的人也会更多。所以，总是逆来顺受，郝莹总有一天会从你身边消失的。”

    万霄不是看不透这一点，但是能如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少年，没背景没依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真有这一天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愚蠢！”吴谱冷喝一声，道：“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都是屁话。郝莹是你的，你就要死死地将她护在手中。除非有一天她变了，对你不再有感情，主动离开你，否则，即便是全世界的人与你为敌，你也要死死地护在她的身前。你是个男人，男人的个头为什么比女人高？那是因为男人生来就是要为女人顶祸的。”

    万霄有些羞愧的垂下头，他也想什么都不顾，可是那些晃在他面前的人哪个不是出自背景深厚的家庭？稍稍不留意，他就可能把祸事引到家庭，\.shouda8\.com 首..发

    “谱哥，你不懂——”万霄痛苦地摇着头，“你不懂我父母供养我们兄弟俩有多么辛苦，他们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就想盼着我们兄弟平平安安。我惹点事受点苦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不能把灾祸带回家，我不能。”

    万霄的话让吴谱很是感触。他经历过家庭破散的痛苦，正因为经历过，所以他更加了解万霄的痛苦。

    “所以你更要挺起腰杆，不止为了保护郝莹，也为了保护你的家人。”

    万霄苦笑道：“我以前揍过吴清风一次，结果没两天我妈妈的早点摊就被人掀了，之后她经常摆摊的那个地方再也去不得了，去一次人家掀一次。我认识那些人，我亲眼看到吴清风与他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是我能怎么办？拿着刀把他们砍了？砍了这一批，还是会有另一批人继续冒出来。到现在我父母都不知道那些祸事是我带给他们的，他们还是在我每天出门的时候叮嘱我要小心，不要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谱哥，你说我能怎么办？”

    吴谱不料万霄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一味忍让只会让那些蛮横不讲理的人更加得寸进尺。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有一种人，他强势，你只有比他更强势，他们才会灰溜溜地夹起尾巴做人。

    无疑，吴清风一流正是这样的人。而万霄却是另一种人，别人一强他便弱，直到弱的再没有余地，他就只有绝望。

    妥协，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吴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万霄面前，道：“拿着，再遇到掀你妈妈摊子的人，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信封里是一沓厚厚的钞票，万霄捧着它的时候手在不停地颤抖。他不知道吴谱究竟来自怎样的家庭，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随手拿出一大笔钱了。

    按理说事不过三，他应该能够坦然面对才是。可他坦然不了，因为这笔钱是给他的。

    “谱哥，这——我不能要。”不想要钱的人是傻子。万霄不是傻子，他的家庭普通，可平凡的父母教会了他一件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吴谱料到是这个结果，他不再拐弯抹角，“这钱不是白给你，我有事让你做。”

    万霄微微一愣，略有些愤怒地道：“有事你直接说就是。我家虽然穷，但不下作。”

    吴谱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下作了？”

    万霄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表明他已经认可了吴谱的自我评价。

    吴谱笑出了声，道：“如果没这钱你就能帮我做了我想做的事，那我下作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省下一笔钱。”

    万霄才晓自己误会了，忙歉意地道：“对不起，我——”

    吴谱打断万霄的话，道：“后面的话不用说下去。你是蒲文中学过来的，清河市二代子弟的圈子应该听说过吧？”

    万霄道：“就是一些有钱有势家庭的儿女，吴清风钱希文就是这个圈子里的。”

    “他们不过是小虾米，不值得提。”吴谱将信封再次推到万霄面前，道：“我要你拿着这些钱去结交这个圈子里的人。据我所知，就清河市两所高中里这样的子弟都不再少数，你暂时就以他们为目标。要结交这些人，没钱是不行的。所以这些钱不是给你的，算是活动经费，至于怎么开支，随你便利。”

    万霄显然不明白吴谱的用意，在他看来，这根败家没什么区别，“谱哥，平白无故的结交这些人干什么？”

    吴谱道：“干什么你不用知道，你只管去做就行。这对你也没有坏处，打进这个圈子，再面对吴清风钱希文，你也能提起底气来。”

    这根诱惑很大，可万霄心中着实没谱。这事太过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拿着一大笔钱去请人吃饭套近乎，总得有个理由吧？

    吴谱不理会万霄的迟疑和茫然，道：“但是你记住一点，你还是一个学生，还是一个来自普通人家的孩子，别忘了你的根本。一个人要真正挺直胸膛，需要依靠自己的能力。”

    这句话说到了万霄的心坎上，他犹豫一阵，终于将信封捧在了手里，“谱哥，这件事我干了。”

    “好。”吴谱笑着拍拍万霄的肩膀，道：“吴清风钱希文这两个人没什么可畏惧的，土豆别去碰就行。”

    这话看似没头没脑，万霄却是听懂了，有一大笔钱在手，这点小恩怨难道还解决不了吗？

    【PS：向大家汇报一下情况，流年目前仍在乌鲁木齐，23号夜里八点二十的飞机返回成都，出差的工作任务确实很重，行程排的满满的，流年见缝插针的抽时间，已然只能做到这样了，一天一更，所以请大家见谅。

    流年是做教学设计的，今年公司承接了教育部的项目——中职资源共建共享，流年负责机械加工技术课题组的项目管理工作。说真的，给政.府做事，当真是一点都水不得，所以只能委屈跟进的书友了。

    这两天在乌鲁木齐确实只能做到这样了，23号返回成都之后，流年尽快调整，恢复到往日的更新。为表达对书友们的歉意，也会尽力存稿，找个合适的时机，咱也爆发一把吧。

    21号到23号三天一更，而且是定时发布，见谅！

    记于20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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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章 上帝之数】

﻿    ()    九月即将见底的时候，市教委的文件传达到了清河市四区三县内所有中学，今年的奥赛选拔赛即将开始。

    这是清河市教育界的大事，更是市一中的大事。去年奥赛中，市一中与省七中的较量，以极为细微的差距落后一丢丢，所以今年欧阳志林给杨峰下达了死任务，务必稳胜省七中。

    其实这根本不用校长督促，杨峰早卯足了劲儿要赢省七中一次。所以在收到市教委的通知当天，他亲自将今年高一新生中有望在奥赛中一展拳脚的学校召集到了办公室。

    依旧是老生常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难为杨老师一大把的年纪，愣是将一场动员会渲染的像是壮士出征，充满了激情，充满了凛凛杀气。

    让吴谱倍感意外的是，钱希文居然也是这一批为数不多的种子选手之一。

    看到这货鼻梁上那副黑边眼镜，吴谱没将杨老师的话听进去一个字，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钱希文身上。

    这货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两片极薄的唇瓣子紧紧抿着，入鬓的浓眉微微蹙起，似是随时都在思考，像极了沉思者。

    吴谱不懂面相学，但总归二世为人，阅人无数，钱希文的面相绝不是那种做事莽撞的人。这类人做任何一件事都会精心的计算得失，筹谋布局，没有稳赢的把握决计不会下手。

    就如此时，其他同学听完杨老师激情四溢的讲演之后都在纷纷表决心，但这货却稳若磐石，只紧紧地锁着眉头，抿着嘴唇沉思，便是杨老师问他有没有信心，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尽力。#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

    吴谱骤然觉得他似乎大意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钱希文也不是一个小人物。这样的人不论放在什么环境都可以迅速的脱颖而出，然后占据领导者的位置。

    无疑，吴谱从前对钱希文的判断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

    钱希文不止不是一颗豆芽菜，而且很有可能是一条即将越过龙门的泥鳅。

    如此一来，土豆胖凑万宵的事情似乎又有了另外的隐情。至少，这绝对不会是钱希文挑唆的结果。

    “有点意思——”吴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如果说先前牛建军让他接触清河二代子弟的圈子是为难他的话，那么现在，他找到乐趣了。

    …………

    所有人都散了，杨峰将吴谱留了下来。

    “朱老师找你谈过话了吧？”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杨峰讲的口干舌燥，显得极为疲惫。

    这个一生扑在教育事业上的老教师也确实不易。看到杨峰脑门上的细密汗珠，吴谱禁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由衷的敬佩，他不再似往日那般插科打诨，认真地道：“谈过了。谢谢杨老师替我说话，这次奥赛能拿到什么成绩我保证不了，但我一定尽力。”

    “能尽力就好。”杨峰确实极为疲惫，坐在椅子上就不想再起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吴谱忙接过茶杯接满水递过去，却不小心瞥见了办公桌上的奥赛报名表，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杨老师，裴娜同学也报名了？”

    “啊？是的。”杨峰喝了两口热水，脸色明显好看了些。他拿起桌上的资料，眸子里有种由衷的开怀，“别小看这位裴娜同学，入学摸底考试中她虽然失利了，但她的实力却是不容置疑的。”

    这一点吴谱从不怀疑，他紧紧地锁着眉头，只是觉得从杨峰的表情来看，这个老教师似乎对裴娜极为了解。

    杨峰却将吴谱的皱眉看作了怀疑，他微微地有些不满，哼道：“你小子还别不信，要真比起来，你和她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吴谱骤地一愣，目光突然热切起来。他对裴娜的了解着实太少，从前还没觉得。重生回来再见不过数面，却没见一次都有不同的感触。

    在他心里，裴娜俨然成了一个谜一样的少女。

    “这话有点伤自尊，不介意的话，杨老师举个例子怎么样？这样我也才输的心服口服。”吴谱故意说的有些忿愤，实际上他是怕杨峰欲言又止，生生错过一次了解裴娜的机会。

    杨峰老成自在地笑道：“你这小子啊，就是心性不稳。这么说吧，裴娜的思维速度是我教书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强的学生，没有之一。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吴谱摇摇头，看来杨峰确实是早就认识裴娜了，不然何以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你玩过魔方吗？”

    吴谱点头道：“小时候玩过，普通的三阶到五阶。”

    杨峰问道：“就拿三阶魔方来说，最少步骤还原，你需要多少步？”

    三阶魔方最少步骤还原被称为上帝之数，吴谱能做到的最少步骤是三十，已是难得的高手。

    “裴娜打破了世界纪录的保持，将理论上存在的上帝之数拧出来了，你行吗？”

    吴谱心头的震惊难以言述，理论上存在的上帝之数，这般惊人的成绩，何以后世不曾听闻过？

    “你别不信，这是我亲眼看着发生的，裴娜确实只用了二十步。二十步，你能做到吗？”

    吴谱微微笑了笑，他自不认为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会说谎。他是真的震惊裴娜的智商了。

    “怎么样，服气了？”见吴谱笑的牵强，杨峰笑道：“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一个人的智商并不能决定一切。人生百态，各有所长。努力学习，在属于你的领域里，你一样可以出类拔萃。”

    “谢谢杨老师。”吴谱由衷地感谢道，“您能跟我再说些裴娜同学的事吗？”

    “怎么，感受到压力了？”

    “有点。”

    “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压力太大反而容易折。”杨峰是真的担心裴娜的优秀会给吴谱带来挫败，这时他就是一个慈良的长者，“你用心搞好学习，其他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世界之大，不是只有一个舞台。”

    知道杨峰会错了意，吴谱有些失望，却也不好急着追问下去，如此老教师只会越发的误解他的用意。当下只好言谢告辞。

    走出杨峰的办公室，吴谱显得极为不甘心，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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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 因果】

﻿    ()    一个难得的了解裴娜的机会就这么擦身而过了，吴谱极为不甘心。在杨峰的办公室前徘徊了许久，思前想后，他终是没有再敲门踏进去。

    杨峰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从事教育工作几十年，对于把握学生的心理他具有体察入微的本事。先前吴谱对裴娜表现出的热衷，老教师当时虽然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可如果吴谱再贸贸然的走进去纠缠，这个老教师绝对会很快察觉他的小心思。

    吴谱蹙眉想了很久，最终断了再敲门的打算。机会虽然难得，但也并不是唯一。简珏那边已经找到一些关于跟踪者的线索，恐是这两天就会传来消息。

    倒是对钱希文的评断改观之后，万宵那边就值得担心了。

    …………

    得吴谱这里拿到活动资金之后，万宵已经很快进入角色，接下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四处开宴，已经与好几个量级不低的二代子弟搭上了关系。

    这家伙也算精明，利用这几个二代子弟的关系，不动声色的给吴清风制造了一些小麻烦。接下来，针对钱希文的行动业已进入了筹备阶段。

    这些事情，吴谱一概没有插手，甚至在万宵隐隐地表达了要动钱希文的念头时，他也只是默默地听完，然后嘱咐其谨慎一些。

    吴谱并没有说出对钱希文的错误判断，因为对于钱希文，他亦有一种拿不准的感觉。万宵这次发难，是试探的最好机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想从这个圈子里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就必须先搞清楚哪些人拥有最高的话语权。{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不然，始终抓着一些虾兵蟹将，就只是徒做无用功罢了。

    连续几天的日子平平无奇，只有刘子薇时不时地闹点小别扭。对此，吴谱已经习以为常，兴趣来的时候就陪着斗斗嘴，不想搭理了便把卧房门一关，任她再外面闹的再欢，只当听不见。

    “乐来乐好”的装修已经进入尾声，吴谱加快了对经营策略方案的整理，这些日子跑牛莉莉的排练室也比以前勤了，几乎是日日报道。

    千禧年在望，翻过这道年坎儿，各形各色的经营手段会像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冒起来。从这一个角度来看，吴谱掌握的先机并不是很多，所以他必须加快进度。把后世演艺厅的经营模式快速在清河市立起来。

    演艺厅的模式其实就是从历史上的茶楼会馆演绎过来的，这年头也不算新鲜，很多地方都已经存在。只是存在的不如后世那么普遍，而且大多被人定位成了高档消费区，隐隐地还夹杂了一些龌龊在其间。

    清河市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经营模式，吴谱要把“乐来乐好”打造成第一家，而且要打造的出彩。所以他把苗头打到了后世，依照脑海里的印象，逐一将耳闻目睹的经历排出来，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no

    ody》之上。

    对于这首极尽妩媚又十足可爱的歌舞，只要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很难忘记。简单的旋律，简单的舞蹈动作，无限次的重复，伴随着一些可爱到让人发笑的小动作，想让人不喜欢都难。

    初始把这首歌舞拿出来的时候，牛莉莉乐队的六个姑娘并不太乐意接受。无限次重复的旋律与歌词总显得缺乏内涵，而那没有离过原地始终在一个平方米内活动的舞蹈动作，却往往透着许多妩媚。

    妩媚，这对于几个十六七的少女来说，是个忌讳的词眼。最后还是牛莉莉出面找了二中的音乐老师，这才说服了其他几个少女。

    而真正投入排练之后，这首乐曲却很快得到了少女们的喜欢。舞蹈中时时的可爱和偶然间夹杂的胆怯，让六个少女找到了乐趣。

    得到吴谱的允许，牛莉莉将这曲歌舞在二中音乐班联席会上演出了一次，其轰动的程度让乐队的女孩们欣喜若狂。后来的几天更是激情百倍的投入了排练，在中英文版之外，甚至还开始了韩语版的学习。

    每晚的排练从七点开始，通常吴谱都会早早到场，予以一些指导和纠正。

    今天有几个女孩来的较为晚一些，吴谱到的时候，只有谭仁佳在里面热身。

    自上次医院的事情过后，谭仁佳再没有对吴谱表现出任何热情，跟其他女孩一般，淡淡地相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吴谱自然也是以淡乏如水的态度应对。

    随意向看过来的谭仁佳点点头，吴谱走到屋子内角的电脑前坐下便再也没有说话。《NO

    ody》的词曲都是现成的，情感特色也极为明显，可要完全达到后世里的效果，还是要在表现形式上做一些拓展才行。

    清河市还没有专业的录音工作室，所以编曲的工作只能吴谱自己来做。这几天他录个好几个版本的配乐，只是效果总差了那么一点点。

    为了加深和铉的运用，他专门购置了几台高配置电脑，配备了专业的logic，这些天到排练厅几乎都把时间花在了这个角落里。

    “有时间吗？”谭仁佳结束热身，看看其他女孩还没有到，她犹豫一下，走到了吴谱跟前。

    吴谱抬头，热身之后，少女的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肌肤上透着健康的晕红，散发着诱人的莹光。少女穿着紧身的练功服，把发育良好的身材勾勒的凹凸玲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有事？”松开鼠标，吴谱直视谭仁佳，问道。

    谭仁佳抿抿薄唇，迟犹片刻，道：“你没有觉得内疚吗？”

    吴谱微微一眯眼，道：“内疚？你指的是什么？”

    “你拒绝了我。”

    这少女的逻辑真让人摸不着头脑，简直匪夷所思。

    吴谱苦笑着摇摇头，道：“那只不过是个意外，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不至于放不下吧？”

    谭仁佳道：“你的意思是说拒绝我是意外？”

    吴谱道：“不。我是说那天的经历是个意外。至于拒绝你，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俩上辈子没有种因，所以这辈子不能结果。”

    “你还信这个——”谭仁佳嗤笑一声，道：“拒绝了便是拒绝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算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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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 螃蟹与金鱼】

﻿    ()    “你不用担心我再纠缠你，我不是那样的女人。很早的时候我爸爸丢下我妈的时候，我妈就告诉我，女人得学会自立，这样才不会被男人欺负。”

    谭仁佳自嘲地望着吴谱笑，骤然间露出来的凄婉像是睡着生煎蛋上面的碧绿葱花，正渐渐被煎蛋上还没散去的热气焙的慢慢枯萎。

    吴谱有些歉意，准备说点什么，谭仁佳冲他摇头，道：“你不用说什么可怜的话，我不需要别人来可怜。”

    这一刻，少女的眼睛骤地变得晶亮，透着让人不忍侧目的莹光。

    “不过我也不会忘记我为你脱衣服的经历，你依旧是我一生当中的第一个男人——”见吴谱震惊的站起来，谭仁佳摊开手掌，道：“别打断我。遗憾的是你终究不可能作为我一生的男人，这样的话，以后我就会有很多男人，会变得肮脏。你要记住，是你让我变得肮脏的。”

    谭仁佳的声音平淡如水，可话里的意思却无比悲呛。她的悲呛中透着蛮不讲理，吴谱却突然失去了反驳的兴趣。这是个性格独立的女子，日后还真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看过一句话，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幕戏要取悦观众，所以必须用夸张的手法来表现现实。由此，戏可以反复播映。人生如戏，却从始至终只有一幕，我们是都是各自戏里的主角，哪怕稍稍夸大一点点，它也会脱离真实。所以我们必须得面对现实。”吴谱着实不喜谭仁佳，但也不愿她因为这场事故而变得偏激。

    谭仁佳凄然一笑，道：“从今以后，/.shouda8/.com 首.发这，都是你的功劳。”

    恰时，其他几个女孩推门而入。谭仁佳意味难明地冲吴谱一笑，然后朝几个女孩迎去。

    …………

    后世里，《no

    ody》被onde

    Gi

    ls五个女孩演绎的人尽皆知。JYP打造一个五人团队也并不是巧合，而《no

    ody》更是根据五人团队量身打造的单曲。除了打拳，吴谱在所涉猎的圈子里都只能算是半吊子，他不觉得能够把《no

    ody》改编的更好，这种情况下，原汁原味的保留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他也没想过这么早把牛莉莉推到台前。所以很自然的，牛莉莉退出了《no

    ody》的演绎。甚至就连团队的名字，也直接盗用了JYP的创意，将组合冠以了“onde

    Gi

    ls”。

    对于吴谱把自己从乐队撇开的决定，牛莉莉没有丝毫不适。她是个简单的少女，打从少时与吴谱相处的那时开始，她就习惯了顺从。当然，这种顺从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无意识的。她总认为吴谱的决定都是对的，而且于她是最有益的。所以每到吴谱能替她做决定的时候，她只需要静静地守在一边，然后笑盈盈地看他说出最后结果。

    然而，牛莉莉的简单只局限于吴谱。她出生在牛家，一个在清河市的宦场可呼风可唤雨的家族。便是不取刻意培养，她也会潜移默化的比别人多些心计。

    谭仁佳迎过来时嘴角还来不及散去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并没有瞒过牛莉莉的眼睛。这时候，女孩们已经开始练习，她坐在吴谱身边默默地看了一阵，直到吴谱一连写错七个音符的时候，她才轻声道：“你没事吧？”

    吴谱自然更明白牛莉莉是个怎样的少女，这个感情上发育较晚的少女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木讷。她总是静默地观察一切，却并不表达观察的结果。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她其实早已经将一切看的极为透彻。

    此时听到她发问，吴谱就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瞒不过她，于是干脆放下手中的事情，转过来道：“你觉得谭仁佳是个怎样的女孩？”

    牛莉莉稍稍想想，道：“漂亮，聪明。”

    吴谱道：“更深层次一点的呢？”

    牛莉莉又想了想，道：“我能打个比方吗？”

    吴谱笑笑会意，牛莉莉接着道：“记得小时候那次我爸爸给我们买回来的那两条金鱼吗？”

    那是第一次到牛家，吴谱不会不记得，道：“一条金色白尾，一条金色红尾。金色白尾的那条鱼有些傻，老是被金色红尾的那条鱼抢了食物。”

    那是一段开心的记忆，牛莉莉的脸色洋溢着难掩的逾色，“实际上那条金色白尾的鱼一点儿也不傻，它每次叼在嘴里的食物都不是最好的。它总是叼着一些东西在嘴巴等红尾的那条鱼来抢，只为了让红尾的鱼很快变得疲累，然后它就可以尽情的享受食物。”

    鱼的智商在生命体中是最低微的，当时发现这一现象的时候，吴谱和牛莉莉一家人都惊叹了好久。

    “佳佳有时候就像是那条金色白尾的鱼。”

    牛莉莉简单的给出了评价，脸色欢愉的神色瞬即变得有些暗淡，隐隐地还有些担忧。

    吴谱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谭仁佳若真的只是那条金色白尾的鱼还好，我怕她会是另一只浴缸里的那只螃蟹。”

    两只浴缸是牛泉夫妻买给吴谱和牛莉莉的礼物，吴谱养了螃蟹，牛莉莉养了金鱼。吴谱当时养的螃蟹正好没几天就产了子，可隔天醒来，那无数的小螃蟹一只都不剩了。后来问了牛泉才知道，那些小螃蟹都被螃蟹妈妈给吃了。

    牛莉莉没料到吴谱竟是给了这样一个评价，脸上的担忧不由更甚，她转过头去看着场中排练的谭仁佳，犹如自语般地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自己呢？”

    牛莉莉的性格淡如水，认定了友情轻易却放不得。五个女孩与她一起追梦，她们的友情虽还不至于坚若磐石，但到底是深厚。若谭仁佳真变了，牛莉莉心中很难放下。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你别担心。那次的事情给她的打击很大，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是放不下。以后你多关心关心她。”

    牛莉莉的眉头未见丝毫舒展，反倒是皱的越发紧。到后来像是突然做了什么大决定一般，她将银牙一咬，沉声道：“你没有多想，她真的开始变了。不行，我得组织他与卢汉文继续来往。”

    【PS：从乌鲁木齐回来了，今天两章都是在公司偷偷码的。流年的RP还算坚挺吧，大家不要再捏着手里的票了，投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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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 少女的欢喜】

﻿    ()    谭仁佳在与卢汉文来往，这让吴谱倍感诧异。对于谭仁佳的家庭背景，吴谱从牛莉莉那里了解的很详细，这是一个在传统的单亲家庭长大的少女，没丝毫起眼的背景。在那天金色海伦的聚会之前，她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清河市二代子弟的圈子。

    这才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她竟然与卢汉文勾搭在了一起，这中间谁搭的桥？

    在与谭仁佳的纠葛中，吴谱从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处理的不对。便是他婉言拒绝少女的示爱，那也是情真而发，并没有掺杂丝毫厌恶和嫌弃在其间。

    而显然，谭仁佳的自我放逐却是因由吴谱的婉拒而起。当然，这些实际上都是谭仁佳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但就是这种一厢情愿，反倒让人浑身不舒坦。

    吴谱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别扭。不管是从直接的角度还是间接的角度来说，他都不需要对谭仁佳的自我放逐负任何责任。可事实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中却像是无数的蚂蚁在爬，瘙痒难耐。

    “她这是报复？”吴谱眯眼看着在排练厅中央尽情舞蹈的少女，提胯、踢腿、扭腰、摆臀、抬手、拈.花、蹙眉、眨眼……一个个可爱而又妩媚的动作在少女柔弱无骨的身段下行云流水地做出来，十分谐美，别样引人。

    那引人的谐美背后，潜藏的却是深沉的心计。吴谱只能这样去想，或许谭仁佳的出发点并不一定就是单纯的报复。可结合她先前所说的话，自我放逐是一定的。只是，这个少女的作为委实耸人了些。这种偏激的人生态度大抵都是害人害己。手打吧手机站点（）

    一个刹那间，吴谱甚至想再次替牛莉莉做个决定——远离那个少女。但看到牛莉莉紧锁的秀眉和悬浮在眼眸里的愁婉，他只得将这些自私慢慢地咽回肚子里。

    这个乐队是牛莉莉一手拉起来的，少女付诸了无数心血，将所有的梦想都寄托在其上。乐队中的女孩们自然成了她付诸寄托的载体。便是，不管是乐队还是乐队中的女孩们，她都有深厚的感情。

    无疑，牛莉莉的蹙眉愁婉是吴谱不愿看到的。这时候他的自私只能藏在感性之后。再望向场中妩媚演唱的少女，他只得深深一叹，同时思索如何去淡化牛莉莉对其的感情。

    吴谱并不去思索如何挽救谭仁佳的自我放逐，其实依旧出于自私。他一直在剖析自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感怀天下的人。大善大恶都不是他向往的境界，为善可以，得看可为可不为。

    谭仁佳的自我放逐不算根深蒂固，但这个少女却也不是好劝诫的人。吴谱不想费这个大劲，说他自私也好，冷漠也罢，实际上都因他前世里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经历过生死的人，若依旧是个炮仗样的急躁性子，嫉恶如仇，那也就奇怪了。

    对于吴谱来说，谭仁佳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生命中有太多的过客，每一个都去在意，一辈子恐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你别去沾这事，让我来做吧。”在谭仁佳与牛莉莉之间，吴谱只关慰牛莉莉，在意的也只是牛莉莉的喜怒哀愁。

    牛莉莉有点短暂的惊愕，遂而眼眸里漫上了满满地惊喜，她使劲地点着头，掩不住欢愉，“小没良心的，你总算说了句好听的话。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能让佳佳被卢汉文骗了。那个人不是个好东西，我哥不止一次跟我说过。”

    对于牛莉莉忽然转忧而喜的情绪，吴谱很适应。这个少女一生都在追求简单的生活，她知晓人与人之间的丑恶，却宁愿选择相信“与善”的一面。怎么也能看出她对人生的态度。

    “我尽力——”吴谱虽然也算是小小官.二代，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涉足二代子弟的圈子，可到清河之后却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触碰到这个圈子，直到现在，完完全全的牵扯其中。仿佛冥冥中有个无形的丝线，在将他死死地往里面拽。

    其实他心里没底儿。不论是与牛建军的那番计划，还是眼下答应牛莉莉的这件事，他都还没有完整的行进思路，只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思，然后做好了随时全身而退的准备。

    “小没良心的，你真好！”于牛莉莉而言，只要吴谱答应了的事情她都不需要再操任何心。这似乎已成惯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心里有种安帖的淡静，不知不觉间，竟是有种美妙的感觉在心间流淌。

    像是有股微微温热的水在心间缓缓流淌，从未体味过的一种情愫悄无声息地蔓延。情感木讷的少女虽然依旧悟不得这种情愫为何，可她却能觉得满满地幸福。

    满满地幸福变成娇羞，又变成红晕爬上少女的脸颊，她羞怯地把头垂下了。两只修长的小手垂着，手心有细细地汗珠冒出来。修长的手指微动，恰好触到另一只大手。

    那只大手仿若充满了磁性，少女的小手抵不住那股吸附力，静悄悄地探过去，只轻轻一触，她的心跳骤然快起来，继而，更甚的晕红在脸颊上淌开。

    一触而过的心动让少女心间泛起掩不住的波澜，她羞涩地偷偷瞟一眼依旧站在的男孩，忽然咬一咬牙，将手整个儿伸过去，牢牢地牵住了那只大手。

    吴谱微微一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冲牛莉莉一笑，道：“知道我好就行了，那以后就别再叫小没良心的了。”

    这是句玩笑话，似是冲淡了牛莉莉心头的羞涩。又或许，没有被小没良心的甩开，少女心中悬起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她把吴谱的手抓的紧紧的，勇敢地抬头望过去，小嘴微翘，“叫不叫，你都是个小没良心的，咯咯——”

    少女的笑声清脆，恰好在排练厅的乐曲结束时响起，显得突兀。

    五个大汗淋漓的少女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继而爆出了一阵欢呼声。

    牛莉莉快速将吴谱的手甩开，只羞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都是你。”她嗔怨地瞪吴谱一眼，然后拿起几条毛巾朝屋中间的女孩们砸去，“都给我闭嘴，再笑我把你们的糗事也给翻出来——”

    “咯咯——”

    这威胁却并不好使，屋子里的少女们只笑的更欢。牛莉莉越发羞涩，跑过去与少女们追逐起来。

    吴谱又平静地坐下来，眼睛稍稍一眯，恰好看到了谭仁佳眼中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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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 高调出场】

﻿    ()    谭仁佳与卢汉文交往的事实已经得到证实。

    牛莉莉的催促变得密集起来，吴谱着实没有想出好办法，所以都是能拖则拖，实在拖不过就象征性的找谭仁佳说几句话。其实每次就是随便搭个腔，做个样子，好在牛莉莉那里交代罢了。

    吴谱尝试过套取谭仁佳的口风，可是一无所获，倒是听出了些怨毒。

    于是，吴谱便知道，这个女孩越走越远了。

    谭仁佳的性格酷似刚烈的野马，而且是永不能被降服的那一种。吴谱不是驯兽师，亦没有这样的爱好。几天接触下来，他只是愈发自私的坚定了自己的念头——使牛莉莉远离谭仁佳。

    自然，怎么远离，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法子。所幸谭仁佳目前还有正常的思维，不担心她会对牛莉莉做些什么。

    如此一来，吴谱反倒不那么急切了。此后数天都是白天泡在教室按照自己的计划学习，夜里就来排练厅指导onde

    Gi

    ls练习。

    “乐来乐好”的装修已经基本停当，onde

    Gi

    ls的表演作为开业秀，自然就愈发紧迫。

    这期间吴谱已将“乐来乐好”的经营策划整理妥当。拿到这份计划，李铁以及他建立起来的草台班子都是眼前一亮。这套从未有过的经营模式主要针对年轻人消费，最大程度的发挥观众的参与性，正是目下好动的青年们向往的娱乐方式。

    没有什么比亲身参与的娱乐更吸引人了。

    …………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发展着，万宵那边的事情也渐渐明朗起来，半个月时间里，他差不多把清河市二代子弟圈子请了个遍，也将二代圈子中有话语权的人摸了个门儿清。{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

    只是在针对钱希文的报复中，如吴谱意料的那般，万宵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闷亏。这也充分证实了吴谱的猜测，钱希文在清河市二代圈子里有着不轻的分量。

    万宵吃了亏之后，吴谱这才将自己的分析逐一透露出来。然后不管万宵愤怨的情绪，很快给他制定了第二个任务。

    距离国庆节还有三天的时间，消失快一个月的裴娜终于突兀地出现在座位上，而且较所有人都来的早。

    依旧是一副邋遢的扮相，糟乱的头发，雍肥的衣服，大大的眼睛，永远淡漠的眼神……突然看到出现的裴娜，吴谱错愕的整个上午都不能平静。

    错愕的远不止吴谱一个人。班里所有人的心里都在错愕着，一个刚开学就请假的学生想不出格都不行。更何况裴娜较之请的假期还足足超了多天。这般大胆的学生可是少有，更遑论女学生。

    而这还不是让同学们最错愕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第四节课上，班主任进教室直接宣布了新班委的名单。

    值得一提的是，开学快一个月，其他班级的班委早已经定下来。独独高一（16）班始终由临时班委支撑着班级工作的运转。

    就在很多人恶趣味地臆测这种管理模式将持续下去的时候，班主任却意外地宣布了新班委的名单。

    原先代理班长的廖晓薇成了副班长，而无故超假的裴娜却成了高一（16）班的正式班长。

    朱老师宣布完这个结果，全班一片哗然。当时就有人提出疑问，却立马被朱老师板着脸呵斥了下去。

    之后班干部就职演讲的时候，裴娜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请大家以后各自做好自己的本份”。

    平平无奇地一句话从那糟乱发丝掩抑下的红唇间说出来，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竟是生生将喧闹的哗然声压了下去。

    班里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在同学们复杂的表情中，裴娜从容不迫地走回座位。期间只是淡淡地瞟了吴谱一眼。

    吴谱因为开学那几天出格的表现无缘班干部中的任何职务，这于他来说没有任何负担。相对来说，学校里的干部还处在一个纯洁的阶段，当真秉承着“一切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而显然，吴谱并不是一个存有太多奉献精神的人，所以做不成干部反倒随了他的心愿。

    相比之下，高调出场的裴娜，更让吴谱觉得有兴趣。

    所以在朱老师的后脚跟还没有跨出教室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地将早已写好的纸条偷偷地塞到了裴娜的课桌上。这张字条很久以前就写好了，询问裴娜消失的这一阵去了哪里。

    “我有必要向你交代吗？”纸条很快递了过来，上面有一行娟秀中略带霸气的小字。

    扭头望去，裴娜正往这边看来，糟乱的发丝后面，镜片遮掩的眼睛里光芒闪动，有一丢丢地挑衅。

    面对裴娜的反问，吴谱埋头又在纸条后面写下一句话，“当然有必要向我交代，因为我喜欢你？”

    这次迟犹了很久，纸条才传回来。

    “你喜欢我什么？”

    吴谱眉头微微一皱，裴娜的笔迹里透着认真。侧脸望去，她甚至低下了头去，像是有些羞涩。

    这副模样怎么看也是一个没甚心计的花季少女。

    “还记得那个故事吗？很简单，我不想成为那个后悔一辈子的男孩，要等到死过一次才能去守候心爱的女孩。”

    “那如果你必须死一次才能喜欢我呢？”裴娜的笔迹里依旧透着认真。

    下课铃声响了，这张纸条是裴娜走过来放到吴谱面前的，不顾很多同学诧异的目光，她将手肘撑在吴谱的课桌上，然后将细白的脸颊往手里一托，镜片后的大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吴谱。

    “如果是这样呢？”

    吴谱凝视着裴娜的眼睛望了很久，笑道：“那我已经够资格了。”

    “那个男孩是你？”

    “国庆节有时间吗，带你去个地方。”吴谱没有回答裴娜的问题，以极低地声音问道。

    裴娜直起身子走回自己的座位，慢慢收拾好东西，然后轻轻一笑，道：“看看再说。”

    然后不顾满教室诧异的目光，她仰起头高傲地如同一只天鹅，慢吞吞地飞出了教室。

    “吴谱，她这么多天没到学校，去哪儿了？”

    吴谱正准备离去，廖晓薇却突然走过来，怒气冲冲地问道。

    吴谱冁然一笑，道：“这话你应该去问她或者朱老师，我与她可不熟。”

    廖晓薇杏眼瞪的老大，道：“你不认识她，她怎么摆那样的姿势与你说话？她无故缺席快一个月，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班长？”

    “就是，她没资格。”

    “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去管别人？”

    “……”

    廖晓薇的死党蒋茜和李萌萌凑了过来，更有不少同学同仇敌忾地斥责。

    看到场面再次喧闹起来，吴谱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道：“班干部可不是为了管别人而设的，你们这种思想是错误的。而且，裴娜同学有没有资格，你们说了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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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章 尊重】

﻿    ()    “……裴娜同学有没有资格，你们说了算吗？”

    这句话如一颗鱼雷扔进了正被飓风肆掠的海面，喧闹的教室突然沸腾起来。有几个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学生也折了回来。霎时间，教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隐隐地还有几声谩骂。

    “吴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萌萌是朱老师的亲外甥女，吴谱的话像是尖锐的刺直扎她的心房。这个一向和善的女孩子突然发起怒来，小胸脯气的起伏不止。

    “你这是在质疑朱老师的做事方式，质疑朱老师的人格，有你这样的学生吗？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尊师重道是一个学生最起码的道德标准，你连自己的老师都不尊敬，学习再好也是一个败类，是社会的蛀虫……”

    李萌萌指着吴谱的鼻子大骂，愈骂愈是气愤，愈是气愤就愈是激动，纤细的手指凌空戳着，就快点到吴谱的鼻子上了。在家里，舅妈可是最疼她的人，她怎容别人侮辱舅妈的清白？

    李萌萌突然间爆发，毫无预兆，离她最近的廖晓薇和蒋茜都始料未及，被这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斥骂震的耳目发溃，不自主地往一边移了移，顺势将耳朵也捂了起来。

    较远一点的学生到不至于捂住耳朵，可也被李萌萌的阵势惊住了。都木愣愣地望向这边，有几道目光落在吴谱的身上，充满了与李萌萌一样的仇恨。

    形势急转直下，原本是声讨裴娜的阵容，霎时间将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吴谱。

    吴谱觉得自己纯粹属于没事找抽，多嘴说那一句干什么？

    同时，\.shouda8\.com 首..发

    朱老师不顾大家的质疑，强势的立裴娜做班长，这不明摆着偏袒吗？这种偏袒无理而又霸道，不正好说明朱老师处事不公吗？

    可这些学生怎就在这坎儿上犯轴了呢？

    要说这些学生愚笨，愚笨能听懂吴谱话里含沙射影的质疑？愚笨能考得进市一中？

    时代不与，还真的不能用同一个标准去衡量别人啊！吴普禁不住感慨。

    “……你长的人高马大，人模人样，就是没长良心。在开学典礼上惹事，下来与人打架，哪件事不是朱老师帮你顺过来的？你没事了，反倒污蔑起老师来了。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李萌萌仍旧一声接一声的骂，愈骂愈顺口，到后面简直是出口成章妙语连珠。随着她骂的持久，骂的深入，愈发多的同学加入其列。霎时间，整个教室里寒光闪闪，冷气凛凛，无数道目光直刺吴谱，如万箭齐至。

    吴谱尴尬地站在座位上，坐也不是，走也不是。面对少女的责骂，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好在李萌萌骂的有些累了，慢慢地有些底气不足，出现了简短的停歇。吴谱不敢懈怠，连忙抓住机会道：“李萌萌同学，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大家一样，也认为裴娜的表现有些出格，不太适合担任班长，所以——”

    “所以什么呀？”李萌萌换了一口气，指着吴谱的鼻子又喝骂起来，“裴娜只是超假而已，你呢，在开学典礼那么严肃的场合上恶作剧，还与问题学生打架斗殴，你的表现还不出格吗？不，你就是一颗歪瓜裂枣，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满教室的同学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显然是认可了李萌萌的评断。

    吴谱不禁苦笑起来，一句简单的陈述事实的话，竟然让他遭受千夫所指。这世道还真有指鹿为马一说。

    吴谱的身高快有180，除却面容稍显稚嫩些，说话做事其实都是内里三十二岁的灵魂在调度。重生回来短短一个多月间，他挽救快要破碎的家庭，惊退背负几条人命的通.缉.犯，收复万翔李铁，开办投资公司，策划“乐来乐好”，哪一件事不叫人惊叹？

    偏偏面对一群十六岁的少男少女，他被指责的体无完肤，竟还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便剩下尴尬的挠头苦笑。

    “歪瓜裂枣，这，恐怕说的重了些吧？”

    “重吗？我觉得还不够，光凭你污蔑班主任，骂你个道德败坏都不重！”李萌萌骂的气喘吁吁，气势上却是越发雄浑，最后一个字眼咬的嘎嘣脆，生生在高一（16）般的教室里掀起了一番声讨的**。

    “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品德不好都是白搭，这种人以后就算考上清.华北.大，出来后还是个危害社会的毒瘤。”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开除，他不配做市一中的学生。”

    “把这件事告诉朱老师，让朱老师处分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意诬蔑老师。”

    “还要报告政教处，全校通报处分。连老师都敢诬蔑，谁保证他没在咱们背后说过坏话。”

    “……”

    声讨声此起彼伏，好些人甚至义愤填膺地握紧了拳头，要不是前面站着的廖晓薇李萌萌没有发话，说不定他们已经冲了过来。

    吴谱真没料到一句话竟然引起这么大的波澜，他本来还想给同学们分析分析朱老师袒护裴娜的表现有多么明显。可一看这阵势，顿时将嘴巴闭起来了。单单说了一句就变成了现在的形势，若再多说一些，谁知道形势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也亏他没有继续将话说下去。他虽然两世都与市一中结缘，可接触的时间到底是短了些。短短的接触里，他只看到了市一中对于学生的宽宥，又哪里真正领悟到了市一中的教育真谛？

    市一中在欧阳志林的打造下确实给了学生最为宽绰的空间，可这是依照几个前提而言的。欧阳志林早年留学多国，学成回国后参加工作，之后又再次讲学西欧和东亚，不说将曾经走过的国家的教育模式研究的玲珑剔透，大体的模式却都是有过涉猎的。

    早年接手市一中的工作之时，欧阳志林就曾说过一句话：尊重，永远是师生建立有效沟通的途径，老师尊重学生，才能易位体会学生的需求；学生尊重老师，才能懂得知识改变命运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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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章 土豆】

﻿    ()    也便是，市一中校门前的石壁上，才有国.家某位领导人题书的校训，就只有两个字——尊重。{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

    若是吴谱对市一中的了解再深刻一点，便能够知道这两个字在市一中的师生间所占的分量。

    市一中每年直升高中的学生占取了新生一半左右的份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高一（16）里直升的学生更是占据了班级总人数的三分之二。

    这些学生早已经在市一中生活了三年，“尊重”两个字已经刻进他们的骨头，融化进他们的血液。所以不论老师的决定对与错，他们总是会先站在尊重的角度上接受，然后再去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

    而吴谱对于这两个字只局限于进出校门看一眼的层面，有时候走的急了甚至还不会抬头，他又怎会想到这两个字会带有这么大的能量？

    对于随口说的一句话引起公愤，他只有满脑子的茫然，继而委屈地望着全班同学，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头。

    “行了，回头写份检讨交给朱老师吧。大家也别再为难他了，记下他的错误，以观后效，如果他再不改，再请朱老师对他进行处分。”廖晓薇在同学中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见吴谱低头，她不急不缓地说道，教室里瞬即沉寂下来。

    吴谱却有些讶然，居然上升到写检讨的层面了，这得前世造多大孽呀？

    “写检讨，要不要再带个高帽子，然后游街示众啊？我不过说了句实话，你们堵着我骂了这么长时间，还嫌惩罚的不够吗？”

    “你——”吴谱突然愤忿地抬头反驳，廖晓薇气的花枝乱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领情的人，给他个台阶下，他竟然反其道拾级而上，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看见了吧，薇薇，这人就是一块滚刀肉，不怕煎不怕煮，/.shouda8/.com 首.发”李萌萌将下巴翘的老高，一脸的不屑，“这样的人还管他做什么，直接告诉舅妈，让他请家长领处分，不然他永远也不会老实。”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吴谱也确实气愤了，随口的一句话引起这么大的风波，低了头这些人都还不依不饶。写检讨，漫说没说错什么，便是说错什么了，那又能怎样？

    “还横起来了？”李萌萌冷哼一声，转身朝同学们一挥手，大义凛然地道：“同学们，看到了吗？他就是这种态度，你们说该怎么办？”

    “送朱老师那里，让朱老师处理。”

    “报政教处，处分他。”

    “让他家长把他领回家去，这样的人不配呆在高一（16）班，不配呆在市一中。”

    “……”

    霎时间，各种声讨的声音再起，又一次将吴谱淹没在声潮里。

    “随你们的便。”吴谱眼光冷冷地瞟着一群义愤填膺的少年们，微微一叹气，声音里略有些疲惫，转身朝教室外面走去。

    才到教室门口，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却突然闯了进来。

    “萌萌，谁他.妈.的敢惹你，活腻歪了不是？不打的他满地找牙，还他.妈.的不知道阎王爷的殿门朝那方开了！”

    来人身高与吴谱相仿，瘦如皮猴，脸部轮廓却秀气俊美，只是出口的话语却十足粗鄙不堪，一连两句关乎“母亲”的脏话出口，让人生厌。

    只是，这人的一站在教室里，那些声讨的声音立马沉潜了下去，有一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望着这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悸。

    “你来干什么，赶紧出去。谁惹我了也不用你来给我撑腰，赶紧走。”李萌萌的眼中飘过一丝羞恼，瞪着闯进来的大男生，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出口的话一点儿也不客气。

    “你这是干什么，你都被欺负了，我要还不来，还他.妈.的是你亲哥吗？”大男生不理会李萌萌的责备，往教室里一扫，喝道：“谁欺负了萌萌，他.妈.的赶紧给老.子站出来，不然等.老子把他揪出来，一定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土豆——”从大男生出现的那一刻起，廖晓薇的眼里就涌起一股厌恶，此时再也忍无可忍，大喝一声，道：“这是高一（16）班的教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马上去把朱老师喊来。”

    “薇薇，你喊她来干什么？”这人便是土豆，李萌萌的亲哥哥，朱老师的亲外甥，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惧怕亲舅妈。听廖晓薇提起舅妈，他的表情不由一滞，继而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看薇薇被人欺负了吗？你是薇薇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把胳膊肘往外拐呢？”

    “出去！”廖晓薇不理会土豆的嘟囔，纤纤玉手遥指教室门口，一脸冰冷。

    土豆讪讪地犹豫一阵，耷拉着脑袋就往教室门口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谱的眼前一亮，这些天一直没有腾出功夫了解土豆这个人，不想却在这儿碰见了，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嘿，刚才是我和李萌萌发生了一点儿不愉快。”就在土豆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吴谱突然追上去将其的肩膀一拍。

    土豆顿时停了下来，转身上下将吴谱打量一番，冷笑道：“是他.妈.的你呀。走，跟老.子出去。”

    说着，土豆将吴谱的肩膀一揽，就往教室外面走去。

    李萌萌和廖晓薇同时追了上来，不约而同地拦在二人前面喝道：“放开他，不管他的事情。”

    土豆诧异地盯住两个女孩看一阵，又将吴谱看一阵，突然问道：“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你欺负萌萌了？”

    吴谱笑道：“欺负倒算不上，就是吵了两句。”

    “吴谱，你闭嘴！”李萌萌断然喝道，伸手一把拍开土豆揽住吴谱的手，道：“他没有欺负我，你不要胡闹，不然我真的把舅妈找来。”

    “你们老提舅妈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土豆确实怵极了朱老师，不过却也疼极了妹妹，转而朝吴谱一摇下巴，道：“小子，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我走。”

    吴谱将眼眯起，微微笑道：“好啊，走吧。”

    两人绕过李萌萌和廖晓薇，并肩走了出去。

    “笨蛋！”李萌萌气的直跺脚，盯着吴谱的背影骂了一声，继而转向廖晓薇，道：“薇薇，这可怎么办啊？”

    廖晓薇冷着脸色不语，半晌之后冲着远去的背影喊道：“土豆，你要是敢乱来，以后别想再跟我说一句话！”

    已经走出很远的土豆突然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犹疑，最终狠一狠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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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 斗酒】

﻿    ()    “你喜欢廖晓薇？”走出一中校园，行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吴谱突然侧过脸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土豆微微一滞，强装镇定的在吴谱肩头一拍，“萌萌是老.子的亲妹妹，你敢欺负她，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土豆顾左右而言他，吴谱微微一笑，却哪里看不出他目光一闪而没的慌乱。

    “倒没听说李萌萌是你的亲妹妹，原以为她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原来背景也这么大。”吴谱假意感慨，问道：“那你的大名叫什么？”

    “李炜棋。”

    “喔，比土豆好听。”

    “废他.妈什么话？”刚刚吴谱那句话弄的土豆有些心烦意乱，再想到临走时廖晓薇说的话，他心里更乱。

    虽只是短短的接触，吴谱却将土豆的性格摸了个七七八八。这就只是个无甚心计的大孩子罢了。莫看他张口闭口都是些污秽的词儿，其实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反倒是，这样的人内心比很多表面干净的人都要纯洁的多。

    吴谱不是一个随意树敌的人。他与土豆没有什么直接恩怨，若土豆真是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惹惹倒也无妨。可是这样一个思维直接内心纯洁的家伙，吴谱倒是想要结交一番。

    “正好是午饭时间，要不先找个地方把饭吃了，然后再解决我们的事情？”

    土豆显然没料到吴谱会提出这个建议，他谨慎地将目光投过来，道：“想拖时间搬救兵？没他.妈.必要，那边有公用电话，老.子给你时间叫人。”

    吴谱笑道：“叫人就不必了，打架我还是挺擅长的。就是有些饿了，没力气也打不过瘾，你说是吧？”

    “他.妈.的事儿还挺多，吃啥，走，老.子给你买。”土豆瞪着大眼睛四处瞄一瞄，正值午饭时间，街边的餐馆里都是人来人往，外卖肯定得等很长时间。他着急给吴谱一个教训，最后干脆伸手拦住一辆火三轮，率先坐进去，道：“走，老.子带你走远点吃，别他.妈.的磨蹭。”

    …………

    火三轮将两人带到了磨子街。这边多是些商务食府，针对的消费人群是有自主经济能力的成年人，好生意通常都是在夜里，正午时候的这里显得颇为冷清。

    随意进了一家中餐馆，土豆做主点了一大桌子菜。待菜上齐之后，他眉头一挑，目带鄙夷地道：“吃吧，这些不够老.子再给你点。老.子倒要看看吃饱了之后你能有多能耐！”

    吴谱并不在意土豆变相的辱骂，朝一个服务员招招手，道：“来两瓶啤酒。”

    土豆也没有阻止，只是盯住吴谱更加不屑和鄙夷。服务员将啤酒送来之后，他先接过一瓶，对着瓶子“咕噜咕噜”喝下去一小半。

    见吴谱不见动，土豆将瓶子往桌上一顿，道：“吃啊，喝啊，愣着干他.妈哪样？”

    吴谱笑笑，倒了一杯喝下去，又倒一杯举起来，“咱们走一个？”

    “土包子！”土豆不屑地一哼，对着瓶口将剩下的酒一滴不剩地灌进肚子里，又冲服务员一招手，“再来两瓶！”

    “你得酒量不错。不过酒不能喝的太急，伤胃伤脾伤肝。”吴谱悠悠然将杯里的酒喝下，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道：“我以前也喜欢一个女孩，默默地喜欢了她很久，却一直不敢告诉她，直到有一天，她和别人好了，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懦弱，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孩被别人搂在了怀里。”

    “白痴！”一瓶酒下肚，土豆的脸有些涨红，听吴谱谈起感情，他予以两个字的评价，然后静默地拈起菜来，耳朵却是全神贯注地竖了起来。

    吴谱不以为然地一笑，道：“确实挺白痴的，明明喜欢却总觉得配不上她，哪知道她后来竟然跟那么差劲的男生好了。比起那个男生，我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你说，我这不是自个儿恶心自个儿吗？”

    土豆又喝下去半瓶酒，瘦削的俊脸红通通地散着酒气，浓眉下的大眼迷雾连连，瞳孔四周的巩膜充斥着大片血丝，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在血丝上溢开，慢慢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他.妈.的白痴，你就是他.妈一个白痴，喜欢人家干嘛不说出来？”酒精麻醉着土豆的意识，他被吴谱自怨自艾的抱怨感染了，重重地将酒瓶往饭桌上一顿，悠然长叹，声音蓦地变得伤感。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什么他.妈.的配与不配？老.子要长相有长相，要身世有身世，够他.妈优秀了吧？可人家还是对老.子不屑一顾。老.子能咋办，当然就只能把喜欢藏在心里面，他.妈.的，他.妈.的——”

    饭店里食客稀少，二人又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所以土豆忿愤的嘶嚎带来的反响并不大。就只有守在一边的服务员有些迟疑，正在考虑要不要走上来劝一劝。

    “我朋友喝的有点多，谅解一下。”见不远处站着的服务员眉头有些发皱，吴谱歉意地点点头，却并不阻止土豆继续嘶嚎。

    在高一（16）班教室的时候，吴谱就从土豆面对廖晓薇时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惊怯里看出了一些端倪，后来廖晓薇撵出来撂下那么一句话，他就更加确定了土豆是喜欢廖晓薇的。

    拉拢一个不屑使用心计的少年，有什么比抓住他的情感脉络更有效的方法呢？

    “来，再干一杯。”吴谱笑盈盈地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道：“土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的性格直爽，比那些使小心眼的家伙好多了。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替你想个办法，撮合撮合你们。”

    “你能有他.妈啥办法？”土豆喝的虽然多，脑子却仍旧清醒，“你也别他.妈跟我套近乎，你欺负我妹妹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咱们这不正在算吗？”吴谱笑着又端起酒杯，道：“算账不一定都得动拳头，看你的酒量不错，我们就拼个酒量，文斗论输赢，也不伤和气嘛。怎么样，有没有胆量接下？”

    土豆将被酒气迷蒙的眼睛眯起，半晌之后嘿嘿笑道：“好，你这小子说的好，老.子就和你斗酒。老.子在一中混了这么久，还没人敢挑战老.子的酒量咧。”

    吴谱笑道：“那咱们换个包间吧，这里人来人往的，免得被人扰了兴致。”

    土豆当即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喊道：“服务员，给老.子换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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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    ()    吴谱的酒量自是不差的，前世里打拳的那几年一直与嗜酒如命的老鬼生活在一起，每日都少不了小酌几杯，酒量慢慢就堆积起来了。(/.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重生回来，十六岁的身体对于酒精的承受力虽还有些青涩，可喝酒的底子到底在那里，随随便便一斤白酒的量还是不在话下的。

    让吴谱意外的是，土豆竟然也是个海量的酒桶。原本一瓶啤酒喝尽的时候，他就已经双眼迷蒙，状若酡醉。可转到包间之后，前前后后又是六瓶冲下去，他竟然还只是保持着一瓶啤酒之后的状态，双眼迷蒙，状若酡醉，但那一声声酒后嘶嚎始终都保持着清晰的思路。

    啤酒的酒精度不高，常喝酒的人群里流传着一个说法，只要喝通之后，便是再多的啤酒也醉不了人。

    这说法显然夸张了很多，可啤酒涨肚这是显见的事实。前后六瓶啤酒下去，吴谱就上了三趟厕所。让他不解的是，土豆这厮竟然始终都未曾动过，干一瓶啤酒然后嘶嚎一阵，然后就再拿瓶酒往嘴里倒。

    吴谱才晓，土豆自说在一中的酒桌上鲜逢敌手并不是吹牛皮。

    第七瓶喝下去，吴谱的小腹间再次胀鼓起来，将腹间的肌肉死死地撑起来，像是要将这几块腹肌撑开一般。吴谱打个酒嗝艰难地站起来，往土豆的小腹望去，却是看不出丝毫端倪。

    “邪了门儿了——”吴谱心中嘀咕一声，颤巍巍地扶着椅子站起来，“我去下厕所！”

    “嘿嘿，去吧，快点回来。{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他.妈.的，想不到你小子也挺能喝的。桌上还有四瓶，老.子喝俩，你喝俩。喝完这俩，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了。妈.的，竟还真有比老.子能喝的……”

    土豆再能喝，到底也只是个十八岁少年而已。他的极限也快到了，不住地打着酒嗝，但是他的神智却还算清醒。趁着吴谱上厕所的当儿，他迷蒙着双眼数了数桌上的酒，然后挨个儿撬开了瓶盖。

    等吴谱上完厕所回来，土豆已经摆好了阵势。

    将两瓶啤酒往吴谱面前一推，土豆摇晃着站起来，豪情一挥手，道：“来，最后两瓶，不管醉不醉，这两瓶喝完，老.子都不再跟你计较，以后做个朋友。”

    吴谱摆这道宴席，等得就是这一刻，他当即站起来将两瓶啤酒同时抱在手里，道：“这样吧，拿瓶子吹不过瘾，咱们让服务员拿俩大汤盘来，把酒倒进去，也学学古人，整回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土豆摇晃的身子忽地一挺，打个响亮的酒嗝，迷蒙的醉眼里射出一股意兴来，他两步跨到包房门口将头探出去，大喊道：“服务员，拿两个大汤盆来。”

    服务员早见识过包间里这两个年纪轻轻的酒鬼，虽有些嫌恶，可人家点了好几百的酒菜，而且先行付了帐，顺带着还有几十块的零头都没让找，这样的豪客可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所以听到土豆的嘶嚎，一直守在门外的清秀服务员虽然嫌恶，却还是挂着职业微笑送了两个汤盘进来。

    “把这几瓶酒倒进汤盘里，顺便再上两块卤牛肉，要一斤一块的。”既然说了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阵势当然得摆足，吴谱掏出五十块钱对服务员吩咐道。

    土豆迷蒙的双眼睁了开来，瞪着递给服务员的票子，道：“你他.妈.的这是啥意思？说好了老.子请你吃，哪用你掏钱，赶紧给老.子收回去。”

    吴谱挥手让愣在一边的服务员出去，将土豆按到座位上，道：“以你的家世来说，在这里请客也太寒酸了点吧。所以这顿我请了，下回找个上档次的地方，你来请。”

    “滚你娘的——”土豆嗷嗷地叫了起来，“你小子也忒他.妈.的会算账了吧？老.子的家世好怎么了，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你请便宜的，要老.子请贵的？”

    土豆不做作的斤斤计较让吴谱的眼前一亮，再次看到了这个满嘴脏话的家伙真实的一面。相较于更多把面子看在首位的二世子来说，土豆的这种斤斤计较却更容易让人觉得亲近。

    “那下次你挑个便宜点的地方就是，只要你脸上挂得住。”吴谱调笑道。

    土豆一眯眼，笑道：“没啥挂不住的，能省钱还要啥脸？下次老.子请你吃早点，哈哈——”

    不多时服务员将两块牛肉端了上来，还专门加热过，端进来的时候正冒着腾腾热气。

    吴谱与土豆虽然点了一大桌子菜，可实际上却没吃上几口，肚皮里虽然胀鼓鼓的，晃荡的全是酒水。这会儿一看到暗红流油还冒着热气的牛肉，闻着那扑鼻的香气，两人食指大动，不顾形象地一人抓了一块在手。

    各自咬下一口肉，吧唧吧唧地嚼着，两个醉醺醺的小酒鬼相视一阵畅笑，随即捧起汤盘，一口酒一口肉，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结束了战斗。

    “就他.妈一个字，爽，哈哈——”将见底的汤盘随意往桌上一扔，土豆抚着鼓鼓地肚皮惬意地打个嗝，往椅子上一坐，哈哈地大笑起来，“老.子从来都没发觉酒还可以这么喝，哈哈，爽，爽啊！”

    吴谱也跌坐下来，他着实撑的不行了，摇晃着微微发胀的脑袋，他嘿嘿笑道：“爽了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多整他几次，再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人多了才更热闹。”

    土豆兴奋地道：“好，这主意他.妈.的好，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这么爽的事情两个人怎么过瘾，下次找他十个八个的一起过来，整的热闹些。”

    这一顿酒喝下来，土豆早将妹妹被欺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吴谱这小子着实有趣，很合他的胃口。当即话也多了起来，“你小子倒是个会玩的人，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这世面指的是什么，吴谱自然知晓。虽然不知道土豆究竟属于哪个阵营，但依着土豆的性格来看，这厮与钱希文这样的人绝对是不可能走到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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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章 为何总见不公】

﻿    ()    “好啊，听说你们那个圈子趣人趣事更多，我早想见识见识了。”

    土豆“嗤”地喷一下鼻息，道：“我们那个圈子？你小子指的是那些二世子的圈子吧？老.子虽然也算是哪个圈子的人，但从来不跟他们一起瞎混。那个圈子算个屁，一个个家伙表面上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全都是男盗女娼。妈.的，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杂碎。我告诉你，小子，你若是想混到那个圈子里去，那就趁早跟老.子划清界限，老.子不屑与你为伍。”

    吴谱眉头紧紧一锁，听土豆这意思，他口中的“世面”竟是另有所指。

    细细想想土豆的性格、谈吐，确实不似总是混在二世子那个圈子的人。所谓二世子，都是从有钱有势力的家庭走出来的二代子弟，或官或商。

    掌握财富和权势的人喜欢把自己游走的圈子单独劈出来，称作“上流社会”。上流社会要区别大众，最当先的标准便是“儒雅、绅士”。哪怕是挖煤出身的暴发户，都会竭力的把自己包装的有模有样，向儒雅绅士靠拢。

    满口粗腔，举止鄙陋是上流社会最排斥和鄙夷的恶行。可土豆身上所表现的这些东西恰好符合被上流社会鄙视的标准。

    之前吴谱只考虑到了土豆的身世，却忽略了这些细节。此时细细一想，豁然融会贯通起来。若土豆以这副姿态游走在清河市的二代子弟圈子里，只怕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那么，土豆平素里厮混的圈子在哪里呢？

    土豆眼里的怒气不似作伪，这些话此时问出来显然是不合适的。对于这个喜怒形于色，敢说敢做的愣小子，吴谱暂时拿捏不好他的情绪节奏，只好顺着他的脾性来。

    “听人把这个圈子说的神秘，我有些好奇而已。不过现在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那个圈子显然并不如人们说的那般美好，那这个圈子对我来说就已经没了神秘感。既然已经没了神秘感，我对它的兴趣自然就不大了。”

    土豆脸色恢复正常，道：“这还差不多。虽说那个圈子那还是有几个看的顺眼的人，可终归是让人不舒心的多一些。要做我土豆的朋友，就不能踏进那个圈子，这是老.子的原则。”

    吴谱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个满口跑火车的家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呐。跟我说说，是不是那个圈子里的谁怎么着你了？”

    “我呸——”土豆不屑地啐一口唾沫，道：“能怎么着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不见得吧？”吴谱调侃道：“廖晓薇呢，她没把你怎么着，那你怎就不敢告诉她你喜欢她呢？”

    土豆将眼一瞪，道：“你小子怎么又将话绕到这上面来了？这能一样吗？薇薇确实没将我怎么着，而且她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说到廖晓薇，土豆的话语变得斯文起来，不见了那些粗口，就连语气中也透着若有若无的温柔。自然，还有些十八岁少年特有的羞涩。

    见土豆的这般反应，吴谱更加确定这个大男孩其实并不如外在表现的那么粗鄙。就如那几年活跃在四九城的愤.青一样，对社会上的一些东西不满，便极力地寻找一种与常人格格不入的方式予以宣泄。

    “廖晓薇可是个聪明的女孩，你怎么就确定她不知道你喜欢她？”

    土豆眨眨迷蒙的醉眼，似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良久之后有些底气不足地道：“她，她应该不会知道吧？我，我也从来没跟谁说过。”

    吴谱笑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若是廖晓薇知道你喜欢她，那你就勇敢的说出来。”

    酒精使土豆的思维有些迟滞，他揣摩着吴谱的打赌，却觉得这个赌注怎么看也像是个陷阱，可他一时间又想不出陷阱埋在哪儿。于是他索性使劲摇摇脑袋，干脆耍起了浑，“你小子长的人模狗样，但不像个好人。老.子不上你的当。”

    “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蠢死的。我要不看你人不错，又跟你喝了顿酒，哪里会在这里跟你废话？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反咬一口。”吴谱将嘴一咧，道：“得，这话就当我没说。说不定哪天就有个不错的男孩子把廖晓薇领走了，你就自个儿找个犄角旮旯哭去吧。”

    土豆“嗤”地笑一声，道：“你他.娘.的才会哭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是吗？”吴谱饶有意味地盯着土豆看一阵，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那咱们就再来赌一个，赌廖晓薇跟别人好了，你不会伤心。”

    “滚你.娘.的——”土豆顿时急了，倏地站起来骂道：“你小子不止不是好人，心眼还他.妈.的比锅底儿黑。看老.子的笑话，你很爽是不？”

    土豆确实急了，将袖子往上一撸，一副搏命的架势，“来来来，老.子跟你干一场，你这样心眼不好的龟.孙.子，老.子一见就手痒。”

    吴谱哪容土豆动手，顺势一带就将他按回座位，正色道：“我可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这么说吧，我是真觉得廖晓薇知道你喜欢她，而且她对你也并不如表露在外的那么讨厌。她很有可能对你也有那么一小丢丢意思。”

    土豆顺势愣了，脑子里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吴谱，期待吴谱能够列举几个有力的证据。

    “你和廖晓薇认识的时间应该很长了吧？你仔细想想，她是不是每次见你都是一脸温怒，似乎看你做任何事都不顺眼，时不时的就会骂你？”

    土豆歪头想了一阵，道：“还真是这样呢。”

    “她虽然表现的很讨厌你，可是她有没有刻意地回避你？”

    土豆又想一阵，随即摇摇头，“好像没有。”

    “那就是了。”吴谱将土豆的肩膀一拍，道：“兄弟，这女人心就好比海底针呐。她骂你，那是心急你不长进不进取啊。你想想，你出身好，长的又不赖，为人更是率性直爽，这都是优点。可是也不知道你是受了啥刺激，偏偏要伪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愤.青模样。兄弟，翻片儿就是二十一世纪，咱这也不是四九城，你做出一副粗鄙不堪的模样想表达什么呢？”

    土豆沉默了，薄嘴唇紧紧闭着，瘦削的脸颊凹陷了下去，似想起了不愿想起的往事，模样有些痛苦。

    “这个世界不是事实都公平。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她不怕苦难，因为她时刻做着经受并战胜苦难的准备。我不问你心里藏着什么事，一顿酒的交情还不足以让我们彼此交心。但是你应该放弃粗鄙的伪装，去争取你该争取的东西。”

    吴谱凝重地对土豆说完一番话，然后转身将目光投向窗外，呢喃道：“我们总是能看到不公平，只因我们还没有攒足维护公平的力量……”

    他的身后，土豆蓦地抬起头来，眼神一片清明，又哪有点酒醉的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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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章 少女们的担忧】

﻿    ()    廖晓薇一下午都心不在焉，侧目望去，吴谱的座位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少女的心里尽是满满当当的担忧。不由得她不担忧，对于土豆的秉性她了解的太深，那个做事不过脑子的大笨蛋，真正轴起来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

    虽然见识过吴谱打架时的凶狠模样，可廖晓薇还是不认为他被土豆邀出去会落个什么好。单兵作战，土豆那瘦削的身板不见得是吴谱的对手，可关键是土豆欺负人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单干过。

    想起和土豆厮混的那帮家伙，廖晓薇心中一股浓浓的恨意就浮了上来。倒不是说那帮家伙真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实际上，那帮家伙都是直爽率性不拘小节的人，对人也极好。廖晓薇和他们接触过几次，她能感觉到那些家伙的善意和率性。

    她恨的是那些家伙把土豆拐带的也“不拘小节”了，而与那帮家伙真正的不拘小节不同，土豆的不拘小节全都变了味儿。

    成天粗口，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才是廖晓薇怨恨的原因。

    昔日里温文尔雅的少年慢慢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怎叫人不气？怎叫人不怨？怎叫人不恨？

    气归气怨归怨恨归恨，这些在眼下却都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那个大笨蛋究竟把吴谱带到哪儿去了？他会把吴谱怎么样？

    土豆对于家人的爱护，廖晓薇知之甚深，类似的事情往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刚上初中那会儿，有个不知深浅的小刺头说了句重话把李萌萌惹哭了，土豆带人冲到小刺头的教室，当着正在讲课的老师把小刺头揍的在医院里躺了一月有余，从此以后便再不敢来学校了。

    暴力，是那帮家伙最为热衷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想着吴谱很有可能被暴揍的不成模样，廖晓薇的心头就沉重无比。不管怎么说，吴谱也是高一（16）班的学生，而作为副班长，却没有及时阻止这样的悲剧。这已经违背了她一贯坚持的原则。

    放学了，依旧未见到吴谱的踪影，廖晓薇坐不住了，下课铃声一响，她便把两个死党揪到了一边。

    “萌萌，电话打通了没有？”

    像拥有李萌萌这样家庭背景的少男少女，配个传呼机或者移动电话已经成了眼下时尚的风尚标。早在下午上课不见吴谱的踪影时，廖晓薇就让李萌萌给土豆打电话了。

    遗憾的是，电话那头一下午都是无人接听的静音。李萌萌这会儿脸色很不好看，拿出电话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她沮丧着脸道：“还是没人接。薇薇，我哥不会真的把那家伙怎么样吧？”

    廖晓薇黑青着脸从李萌萌手里抓过电话，又连续拨了好几遍，仍旧没人接听。

    廖晓薇的气息慢慢粗重起来，她恨恨地将电话还给李萌萌，道：“你有没有那帮家伙的电话，找出来打过去。”

    “那些家伙？”李萌萌愣了一下，恍然道：“有，你等等。”

    “你们不要着急，兴许他们已经只是出去谈谈，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趁着李萌萌翻电话，蒋茜牵强地咧咧嘴说道。其实这安慰话儿连她自己也不可能相信。

    “只是出去谈谈？他们能谈什么，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你怎么不说他们俩进行了一场巅峰对决，大战几百回合不分高下，于是惺惺相惜，把酒论英雄去了？”廖晓薇将蒋茜的安慰当做了不过脑子的白痴论调，半是嘲讽半是撒气的沉声斥道。

    一番话将蒋茜堵的面红耳赤，廖晓薇胸中郁气犹自不舒，气鼓鼓地将脆齿咬的咯咯直响。蒋茜一阵无趣，顿时也没了声响。

    只是她们作何都想不到，廖晓薇一番撒气儿的话却真的道破了土豆和吴谱正在做的事。若是她们知晓，指不定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

    “喂，你好，我是李萌萌，对，就是我……哦，好的，谢谢，再见。”

    李萌萌挂了电话，表情有些怏然，好看的眉眼儿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他们说我哥没去找他们。”

    “没去？”廖晓薇和蒋茜同时惊出口，廖晓薇问道：“你问清楚了，真没去？”

    李萌萌道：“真没去。”

    知晓土豆没去找那帮家伙，廖晓薇的眉头不见丝毫舒展，反倒是揪的更紧了。她追问道：“你给谁去的电话？要不你换个人再打一遍，万一他找了其他人呢。”

    李萌萌道：“你以为他们那是哪儿？这会儿所有人都在一起呢，我打过去的时候人家就确认过了，我哥这一阵都没去找过他们。”

    听到这话，蒋茜道：“你哥不会是想自个儿收拾吴谱吧？”

    “这是很显然的事情，他没去找那帮人，肯定是——”李萌萌无趣地摆弄手机，突然一惊，道：“天啦，要真是那样，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这一声惊呼翻开了几个少女的记忆。吴谱独占吴清风一帮人游刃有余的风.骚场景霸道的浮现在少女们的脑海里，充满了血腥。

    “怎么办呀？”李萌萌急了，虽然她一直反感哥哥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心底里她比谁都心疼哥哥。一想到吴谱无比强悍的战斗力，她不禁为身单力薄的哥哥捏了把汗。

    情况急转直下，若这种设想真的成立，土豆的下场可就不那么美妙了。毕竟三个少女都亲眼见过吴谱下手有多么狠毒。

    “这个大笨蛋！”廖晓薇气的将脚狠狠一跺，嘟囔着骂一句，骤然道：“我们必须快点找到他们。”

    蒋茜道：“可是去哪儿找啊？”

    李萌萌哭丧着道：“要不我去告诉舅妈吧，万一吴谱丧心病狂哥哥——这都怪我，要不然哥哥也不会跑来找事。万一吴谱真的把哥哥——呜——”

    少女的想象力是丰富的，瞬即把吴谱幻想成了病态杀人魔，愈想愈是惊恐，她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呀，吴谱也是爹生娘养的，他也只是个高中生，会坏到那种程度吗？”廖晓薇大声吼道，实际上她心里的弦绷的更紧。正常情况下吴谱没有胆子弄出人命，可如果那个大笨蛋犯轴与人拼命，吴谱还会手下留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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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章 幸灾乐祸】

﻿    ()    “说不定你的哥哥真的会被拆开来呢，最不济也会掉只胳膊或者断条腿，吴谱可是出了名的牤牛。”

    三个少女正焦急的不知所措，一个突兀的声音尖锐的扎进她们的耳朵。三个少女一惊，同时扭转头去，看到了顶着一头蓬乱糟发的裴娜。

    对于这个刚刚抢了自己班长位置的女孩，廖晓薇心中恨意颇大，“你胡说，你对吴谱了解多少？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们不会信的。”

    裴娜糟乱头发遮掩下的眸子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信不信没关系的。有个哲学家说过，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正好你们的时间还没有什么成本而言，可以慢慢等嘛。”

    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不容易察觉，透过那只大大的眼镜，三个女孩从裴娜的眼睛里只看到了认真，额外的有一丝冷冽的淡漠。

    一个外貌平庸却始终高傲的少女，认真而淡漠的当着另外三个少女谈论掉胳膊断腿的耸人事儿，场面显得有些诡诘。

    三个女孩原本就不镇静的心越发慌乱，慢慢地大脑的思考能力开始流失。吴谱残忍肢解土豆的场景凭空而现，开始无限放大，使少女们的恐惧越发鼓胀。

    “薇薇，我哥不会真的被——哇——”血浓于水，李萌萌无疑是最担心悲剧发生的人，听到裴娜淡漠的恐吓，她骤然哭的更凄厉，手足无力，软瘫瘫地，还是蒋茜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才免了瘫倒在地的失态。

    蒋茜向来少思索，扶住李萌萌，她心中的恐惧也达到了极限，大抵的汗珠自额头沁出，哪还有力气思考别的事？仿佛李萌萌的疲软借着接触的手臂传染到了她体内，渐渐地，她的**也开始颤栗。

    倒是廖晓薇显得冷静一些，裴娜的淡漠恐吓似是在她无限担忧的情绪中撕开了一条豁口，她的思维渐渐有了回转的迹象。

    “哭什么哭，你哥还没出事呢。”廖晓薇冲着李萌萌娇斥一声，继而转向裴娜，道：“你这样吓唬她们，不显得卑鄙吗？作为班长，不思为同学分忧，还千方百计的打击恐吓同学，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裴娜有些诧异，这个快要失去冷静思维的少女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她饶有兴致地拨弄一下额前乱糟糟的刘海，笑看着廖晓薇，然后轻轻一摆首，道：“不知。”

    “你这是落井下石，这是幸灾乐祸。你的心理这么阴暗，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班的班长，这件事我会报告朱老师，让她重新考虑。”廖晓薇的声音充满愤怒，同时也有种鄙夷。

    裴娜好整以暇地望着廖晓薇笑，眨眨眼睛似是在思索廖晓薇的话，好一会儿才认真地道：“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么？我好像真的有这种意思呢。只是说我的心理阴暗么，不太正确，你看我的骄傲就知道了，我是个开朗的人。我的心理就像晴天的太阳，时时都有光辉，很温暖的。”

    三个倾听的少女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地相互觑视。她们何时见过如此不知羞耻自吹自擂的人，偏偏还夸的那么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件人尽皆知的事实。

    这种理直气壮地无耻让三个少女震惊了。廖晓薇眼中的鄙夷愈发浓郁，她冷笑着盯住裴娜，“你的无耻很是清新脱俗，但这改变不了你心理阴暗的事实。你就等着卸下班长的职务把！”

    “班长么？”裴娜淡若无为地笑笑，道：“其实我并不太喜欢咧，卸了也好。只是，我当不当班长，这好似不是你说了算的事啊。”

    “你——”廖晓薇顿时语噎，却骤然觉得这话有些熟悉。稍事一想才记起吴谱中午也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想她才又想起土豆目前还和吴谱呆在一起，先前的担忧不免又浮上心头。她朝裴娜冷冷地道：“不用逞口舌之利，谁说了算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说罢廖晓薇转向李萌萌和蒋茜，“我们现在去找人，蒋茜跟着我，萌萌去通知朱老师。另外给那帮家伙打个电话，让他们出来帮着找。”

    从廖晓薇与裴娜的对话中，李萌萌和蒋茜听出了裴娜的恶作剧，这时廖晓薇的镇静让她们有了主心骨，顿时觉得事情又明朗起来。

    见廖晓薇冷静地发号施令，裴娜眼睛为之一亮，顿时对这个十六岁的女孩有了一丝赞赏。

    她倒是没有无趣到再次调侃三个少女，事实上，她突兀地出现也只是想知道吴谱去了哪儿罢了。刚刚站在一边听了一阵墙角，她已经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三个少女径自离去，裴娜望着远处的夕阳看一阵，然后低头走出学校。刚到校门时，一个干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身影像是一抹影子，放在人海里再也难寻，她突兀的出现，竟连一丝声响也没有。

    “去把他给我找到，跟以前一样，不要被他发现，找到了通知我。”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裴娜没有丝毫不适，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道身影未有丝毫停滞，又悄无声息地离去。从始至终都未说一个字，轻轻地来轻轻地去。

    裴娜也未有丝毫停顿，脚下的步子始终不疾不徐地朝前走着。刚刚那一番吩咐到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

    …………

    磨子街的夜里繁华如锦，灯火通透犹如白昼。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纷至沓来，选择喜欢的口味喜欢的环境走进去，三五成群，吆喝不断。

    当中一家不起眼的饭店，大厅里已经座无虚席，服务员们忙的脚不沾地。一向清闲的胖老板今天却也忙碌起来，站在吧台上不时向最里面的那个包间望望，许久不见动静，还免不了悄悄地站在门根里听听里面的动静。

    眼下他又使了一个服务员去听动静，不一会儿服务员回来了，沮丧地摇了摇头。

    胖老板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开饭店这么多年，能吃能喝的客人见了很多，可从中午喝到下午还不消停的酒鬼，胖老板闻所未闻呐，更何况还是两个二十岁不到的小酒鬼。

    天啦，这叫个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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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 两个小酒鬼】

﻿    ()    自然，包房里那两个小酒鬼并不是一个下午都在持续喝酒。手打吧手机站点（）

    喝一阵，喊一阵，睡一阵，然后再喝，再喊，再睡……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傍晚，整整十来箱啤酒啊

    胖老板悲情地为包房里的厕所叫了声屈，也不知道它一个下午遭了多少回冲刷，此时是白净照人还是污秽难睹？

    “唉——”胖老板悠悠地叹口气，百样人生，果真是有千样怪事年年偶有。想刚开店那年，还有个豪客平白无故地替所有客人买了单，最后酒醒了却后悔的四处起诉迫人还钱。

    胖老板倒是想将包间里的两个小酒鬼给撵了，可是以什么作由呢？人家早将酒菜钱付了，又没闹事影响其他客人就餐饮酒。

    “管他娘.的，随他们去吧！”胖老板一甩肥乎乎的脑袋，却哪儿真个儿能放任自由，如此豪饮，万一喝出个好歹来，那也是要担责任的呀。

    “来人，去准备一个果盘来。”胖老板计较一阵，还是放心不下，干脆命人弄个果盘，总是贴在门上也听不出个果然，借着送果盘进去探探情况心里也好踏实一些。

    不多时果盘送来了，胖老板迟犹片刻，终是敲开了包间门。

    “两位兄弟，喝的可好啊，我是——”胖老板先是将肥乎乎的脑袋探进门来，却没看到人影，倒是有一阵呼噜声从某个角落里传来。

    “他娘.的，敢情都睡着了？”胖老板循着呼噜声找了好一阵，这才在酒桌下和厕所里分别找到两个小酒鬼。一边吩咐服务员将两人弄到沙发上，胖老板一边抱怨着查看两个小酒鬼的随身物件。

    包间里遍地都是酒瓶，每走一步都会弄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胖老板没在两个小酒鬼身上找到证明身份的物件，却不小心踩到一个酒瓶，差点踉跄倒地。他气呼呼地将酒瓶踢开，对两个在门口看笑话的服务员喊道：“还他娘.的看着干啥，赶紧将屋子收拾了。另外找人去整两碗醒酒汤来。”

    几个服务员火速忙起来，胖老板一边想办法一边嘟囔，“娘.的，这叫什么事呐。怪事全叫老.子碰上了……那什么醒酒汤来了没有？快点将这俩小祖宗给我弄醒了，躺这儿老子怎么做生意？”

    “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干什么吃的，人在里面睡着了都不知道，白给你们开工资了！”胖老板气恼地斥责屋里忙活的服务员，俨然忘了下午时分是他不让人打扰两个小酒鬼的。

    “快让让，醒酒汤来了——”两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新鲜的姜片汤冒着喷鼻的香气，闻得人食指大动。

    “站在干啥，难道还要我喂他们喝？”见两个服务员厌恶地站的老远，胖老板气极的呵斥道：“你们拿人家小费的时候咋就不嫌弃，这时候倒晓得嫌弃了。赶紧把他们弄醒了，躺两个醉鬼在这儿，老.子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两个服务员忙捏着鼻子噤若寒蝉的跑去喂两个小酒鬼喝汤，胖老板犹自不放心，站在一侧看着。就在这时候，那边收拾桌子的服务员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忙乐颠乐颠的拿了过来。

    “啧啧，摩托罗拉XT系列新机，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啊，这手机怎么也得七八千呐！”胖老板拿着手机一阵赞叹，将手机解锁刚好看到一条短信，于是就依着号码拨过去了。

    …………

    看到包间里醉的不省人事的两个家伙，裴娜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她在纸片上写下一串号码，指着土豆对胖老板道：“麻烦老板依着这个号码打个电话，会有人来接这个人的。”

    胖老板没料到来的竟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此时见她老气横秋地与自己说话，心里有些不愉，却也不好发作。当即将纸片交给一个服务员，胖老板指着吴谱道：“那这个人呢？”

    裴娜道：“这个人我会带走，还麻烦老板找人帮我拦一辆出租车。”

    胖老板不愉的心情直接浮上了肥脸，只是下一刻他的脸就舒展开了。捏着小丫头递过来的“东尚时空”的白金卡，他屁颠屁颠的就亲自跑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东尚时空”可是清河市唯一一家奢侈品商厦，在那里消费动辄就是数千上万，饶是一年能挣几十万的胖老板，在那里也禁不住几回折腾啊。偏偏家里那位娇妻却无比钟情“东尚时空”，这也叫胖老板伤透了脑子。如今可好，有了这白金卡，以后得省下多大一笔啊！

    胖老板开心无比，亲自将醉的一塌糊涂的吴谱背上出租车，再看裴娜的眼神简直虔诚崇拜的像是见了自家十八代以上的老祖宗。

    “慢走啊两位，有空您再来！”

    胖老板帮裴娜关好车门，点头哈腰的为两人送行。这时横生里却突然飞出一道人影将他刚关上的车门又给拉了开来。

    “嗨，你他娘.的要干什么？”飞来的人影太快，差点将胖老板撞飞出去。胖老板好不容易站稳肥壮的身形，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要干什么？”与此同时，坐在出租车里的裴娜也骤然惊呼出口。

    胖老板这才看清眼前的形势，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竟是想将车里酒醉不醒的小酒鬼拖出车外。

    这还了得？

    胖老板刚刚得了张可以在“东尚时空”里享受所有物品五折消费的白金卡，已然将裴娜奉为祖宗般的人物。

    有人劫持祖宗的小姘头，那还不拼了？

    “***，光天白日抢人，你也太无法无天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胖老板灵动地挥拳朝拖曳小酒鬼的身影轰了过去。

    “砰！”

    胖乎乎的拳头却来不及轰上劫人的身影，一条腿影倏地击中他的胸口，肥壮的身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后跌飞出去。只听他“哎呀”一声痛乎，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师傅，快开车！”虽只是短暂的一个惊扰，车里的裴娜却还是抓住了机会，骤地将车门一关，冷静地朝吓的不知所措的出租车司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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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 少女的记事本】

﻿    ()    飞速更新却不过是司机因为恐惧，本能地踩了一脚油门而已。

    嘎吱——

    汽车像是醉酒的壮汉发疯般地飙出去，司机的理智到底站了上风，右脚稍稍一转，大力将刹车踩了下去。

    裴娜一个不稳，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与此同时，醺然未醒的吴谱像是一个疲软的沙袋一样飞起来，然后跌落在了座位下方。

    “谁让你停车的！”惊魂未定的裴娜娇目含嗔，一掌拍在出租车司机的座椅后背上，继而发现滚落座椅下的吴谱脸上似有一抹血迹，瞬即使她慌乱起来。

    “小姐，您赶紧下车吧，我可不敢拉你们。”先前气势汹汹奔出来一个劫人的身影，出租车司机吓的惊魂失散，这会儿那顾得了其他，将车刹稳，慌忙下起逐客令。

    裴娜捧住吴谱的脸查看伤势，还好只是鼻子不小心撞了一下，其他地方并不大碍。她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出租车司机的话却让她大为不爽。

    “有什么不敢拉的？你刚才突然停车，把我朋友都摔了，你看，都撞出血了！”裴娜的小手却不比她的头脸邋遢，手指纤细修长，晶莹如玉，此时葱白玉指上却有一抹血迹，殷红刺目。

    出租车司机顿时傻了，慌不迭地道歉，“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小姐，您看我也只是给人打工的，一家老小都等着我养活呢……”

    这年头碰瓷儿讹钱的拐子不少，出租车这个行当更是拐子们心仪的碰瓷儿对象。一见裴娜指端殷红的血迹，出租车司机愈发惊恐。

    裴娜的装扮看不出年岁，出租车司机只当遇到了碰瓷儿的，心中悔的肠子都清了。早知道就听老婆的话，夜里不出来干活，也不至于碰到这倒霉事儿啊。

    出租车司机懊悔不迭，该死的本命年！

    “小姐，您和您的朋友还是下车吧，街头就有一家诊所，你们去看看，医药费我来出，你们拿着这钱，快去吧！”

    在外跑生活，免不了得破财免灾。出租车司机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只在心里祈祷，后排坐的是两个有良知的拐子。

    “谁要你的钱，赶紧开车！”这一耽搁，后面那劫人的黑影却又追了上来。裴娜心中大为焦急，将司机的钱挡了回去，又从包里掏出几张大票子塞过去，“开车，带我们离开这里，这些钱就是你的。”

    出租车司机有些发懵，那几张大票子抵得上他好几天的收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他不敢伸手，他亦从观后镜里看到了先前劫人的黑影。

    那黑影一脚踹飞胖子的场景让人记忆太深刻，出租车司机哪里能忘掉。虽然暗自庆幸后排坐的不是拐子，可看到追上来的黑衣人，他到底没有被利诱冲昏脑袋。这烫手的钱可不能挣呐。

    “小姐，您这钱我不敢挣呐。你们这是闹哪样，要不还是报警吧。”看在钱的份儿上，出租车司机强忍着恐惧建议。

    “打开车门！”这时间，那黑衣人已经追到了，他重力拍打着车窗，声音清冷而又肃杀。

    “小姐——”出租车司机更慌了，哭丧着脸望着裴娜，一时不知所措。

    “开车！”恰时，裴娜的瞳孔突然一缩，她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急速靠拢。

    “可——”出租车司机犹豫不决，突然见到一个人影在车前一晃，紧接着，先前拍打车门的黑衣人如临大敌的拉开了架势。

    “这是要搞哪样啊？”出租车司机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暗暗决定以后出工一定得看了黄历再出来。

    “抓住他，问出理由！”突然而现的人影让裴娜瞬即镇定下来，她摇开车窗冷声说了一句，然后对出租车司机道：“开车！”

    …………

    吴谱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不知不觉间就丧失了知觉。再醒来的时候，他的头就像是要裂开一般，一动不动地足足躺了十来分钟，这才悠悠坐起来，却又忽地愣住了。

    “这是谁的房间？”一间宽敞的大房子，所有布置以粉色为基调，充斥着俏皮的滋味。

    少女的闺房！

    床头堆放着好几个大布娃娃，还有一条未洗的裙子。另一侧是两个大衣柜，随意拉开，也全是少女的服饰。

    吴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个陌生的房间在他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

    “难不成是土豆妹妹的房间？”吴谱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土豆比他还先不醒人事，哪来力气将他搬回来？

    再看身上，醉酒前穿的衣服也不知所踪，只剩下一条粉色的裤衩，紧绷绷的，竟也是少女之物。

    吴谱顿时窘迫起来，不管这是谁的房间，这事情也太离谱了，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竟还换了一条少女的小内内！

    吴谱的表情比一个被人用强的少女好不了多少，他扯起一条床单裹住身体，下床走到门边。

    “有人吗？有人吗？”

    拉开房间门探头喊了两声不见有人应允，吴谱四下找一遍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最后索性在屋里四处走了起来。

    屋子不大，就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书房，所有的陈设都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浪漫，这应该是少女独居的房子。

    迷惑之余却也有些自我安慰，至少醉酒后邂逅的是个少女而不是什么怪叔叔。

    吴谱牵强地自我安慰着，走进了少女的书房。下一刻他就被书房里的情景吓了一条，慢慢几个书架的藏书，跟个小图书馆也不遑多让了。随意取下一本书来，却是雨果的《悲惨世界》，而且是法文版的。

    一连取下几本书，竟是没有一本中文著作。这让吴谱讶然，看来这间房子的主人要么就是学富五车的才女，要么就是附庸风雅的暴发户。

    书架上的书还以经济和哲学类的著作居多，又翻了几本，吴谱顿时失去了兴趣。往书桌前的软皮座椅上一坐，习惯性地拉开了手边的抽屉，目光落在了一个大大的黑皮记事本上。

    偷看别人日记是不道德的行为。只是对于连身在何方的吴谱来说，道德显然不那么重要。他很是心安理得地翻开了日记本。

    日记上的字迹更让吴谱确定了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少女的猜想，娟秀的字体颇有古风，让人眼前一亮。

    随意翻开一页读下去，吴谱的神情却慢慢凝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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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章 神情淡漠的女孩】

﻿    ()    “我遇见了他，他故意做出痞.痞的样子，可在他洁净的眼睛里，我看出了他的窘迫，所以我拉走了三哥。后来三哥问我为什么，我就给他讲从小都做的那个相同的梦。三哥听完又弹了我的额头，说我是个傻丫头……

    他的母亲竟是那样漂亮贤惠的女人，端雅大方，淑良温顺，靠近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就仿佛亲人一样。她跟我讲了很多他的事情，原来他出生的时候直到第三天才哭了第一声，把家里人都吓坏了，还以为他活不了……

    听着他的事，那种感觉越发变得真切，我真的不愿意相信有轮回一说。可偏偏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脑海里就会莫名其妙地浮现一些东西，冥冥中，就仿佛我和他本该在一起，却每一世都在错过……

    我去看了他的父亲，那也是个清逸俊朗而有才干的人。只是谈起他时，他的父亲眼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犹疑，似歉疚，似喜愉，也似担忧。如此复杂的表情凝在一个人的眸中，在我看来却偏偏理所应当。一如我的脑海里每每浮现那些奇怪的映像时，我的表情不也是那般复杂么……

    他竟然悄悄地藏起了那笔巨款，真让人不可思议。不过他选的人才都还不错，想来未来的商海里应该有他很大的一片天地才对。只是，他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路呢，那样的话，我们之间不就少了很多麻烦？嗯，这是个揪心的问题。可解决难题是男人的责任，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一些……

    他似乎察觉我跟踪他了，\.shouda8\.com 首..发天知道，这行为是多么幼稚。若他知道小樱曾做过我爷爷的警卫，想来他就不会那么大意的只找一个退役特种兵来调查我了吧……”

    吴谱越看越心惊，震惊程度不亚于一千零一夜。这是裴娜的家，这得多么震惊啊。而且，少女的日记里记载的全是与他相关的事情，从省城车站见第一面到现在，每一天每一件事都事无巨细的记载着。

    吴谱恍若见了鬼一般地震惊！

    这得有多大能量才能将一个人了解的如此详细呀！

    “该死，他居然喝醉了，而且醉的像头死猪。那个白痴的退役特种兵还认为我会对他怎么样，天晓得，我是个黄花大闺女好不好……”

    这是最后一页日记，见简珏在少女这里直接得了个白痴的评价，吴谱不由地苦笑起来。不过对于少女“黄花大闺女”的评价，吴谱的神情却变得玩味起来，黄花大闺女会把一个黄花大小伙子脱的一丝不挂，然后给他穿上自己的粉色小内内？

    …………

    搞清楚这是那里，吴谱顿时轻松起来。本待下楼看看这是哪片小区，可找不到合适的遮体的衣服，他只好无聊的随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来看。

    英文版的《圣经》倒是难不住人，吴谱只是感慨裴娜所涉猎的知识范围，同时也想起了杨峰对于裴娜的评价。

    是啊，一个涉猎多国语言多类知识领域的少女，哪怕他坐上超音速，怕也是追赶不及的。

    屋里没有计时的工具，判断时间只能以窗外的艳阳做参照。似乎已是正午，仍不见裴娜回来，吴谱无趣地放下书，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在厨房里转悠一周也没找到可以果腹的食物，正打算用屋里的座机找人送点衣服和食物过来，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你是谁？”进来的并不是裴娜，而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干净女孩，她手里捧着一套衣服，正是吴谱醉酒前穿的那一套。

    女孩的打扮利落，表情却淡漠如冰，面对吴谱的问话不吭一声，只静默地将衣服放在一侧，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吴谱无趣地抱着衣服进房间换上，出来的时候神情淡漠的女孩仍在厨房里忙活，不多时端出了一碗热汤面。

    “你有表吗，现在几点了？”吴谱确实饿了，闻到扑鼻的面香，差点忍不住口腔里高速分泌的唾液。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面，一边瓮声瓮气地问道。

    神情淡漠的女孩仍旧没有搭腔，转身从沙发对面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放到吴谱面前，然后静默地在一边坐了下来。

    手机是昨天胖老板用来通知裴娜的摩托罗拉XT。吴谱一边吃面一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于是他问道：“你和裴娜是什么关系？她中午回来吗？”

    等了半晌都不见女孩回答，吴谱觉得无趣地同时心里也有点隐隐地不悦。虽说我住在你家，还吃了你一碗热汤面，可你也不用摆脸色摆的这么明显吧？

    匆匆吃完热汤面，吴谱起身拍拍手，道：“谢谢你的热汤面，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对了，我的钱包在哪儿，我出去得坐车。”

    神情淡漠的女孩微微蹙了蹙眉头，又从抽屉里拿出吴谱的钱包，却没有立马递过来，而是指了指沙发，好似要吴谱再坐下来一般。

    “有事站着说，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在耽搁太久。”吴谱的语气中透着清冷，既然女孩如此反感，他自然没道理呆在这里自讨没趣。

    神情淡漠的女孩依旧没有出声，却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微微颔了颔首，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缕表情，似是乞求。

    伸手不打笑脸人，女孩乞求的神情都出来了，吴谱自然不好再拿脸，依言坐下来，他看着女孩道：“好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女孩把玩着吴谱的钱包，嘴唇嗫嚅了几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却终是没说一个字，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先前的淡漠。

    吴谱顿时恼怒了，他霍地站起来，大声道：“看你长的眉目清秀、弱不禁风的，耍人却是一套接着一套啊。把钱包给我，我得走了。”

    “啊——啊——”女孩似是没料到吴谱突然恼怒起来，顿时也站了起来，一阵尖锐的叫声自她的嘴里发出来，伴随着尖叫，她突然一个箭步窜过来，双手一扣，死死地掐住了吴谱的双肩。

    吴谱只觉得像是有两柄铁钳压下来一般，下盘一个不稳，又种种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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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章 出人意表的身手】

﻿    ()    女孩的拇指像是两根长钉，死死地戳住吴谱的肩井穴，出手稳准，发力妙到毫厘，恰到好处的使吴谱丧失反抗的气力，却又不会留下什么伤害。

    吴谱不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突然间的发力竟是如此狂暴。他颓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后，女孩犹自未松手，力气反倒大了些，直接扼住了他的双肩，使他竟连往下缩身逃脱的余地都没有给留下。

    拿穴的功夫于吴谱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能在拳场上叱咤风云，与他出拳精准不无关系。每一拳打出都力求击中致人颓力的穴位，这是他与老鬼经过无数次研究总结出来的战略。为此，对人体的穴位分布他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去研究。

    然而，自认拿穴精准的他，面对突然发难的女孩，却有种无力的挫败。突然间发难，还能准确地找准藏在后肩的穴位，然后以手指戳压致人丧失战斗力，单这一手功夫已足以让人惊悚。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所幸身后的女孩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巧妙的发力致使自己丧失反抗力。震惊的同时，吴谱快速思考对策，脱口斥责了一声。

    女孩的拇指依旧扼住吴谱的肩井穴不放，其他几根指头却轻轻地拍打几下他的肩膀，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在抚拍受了惊的宠物猫，仿佛在告诉小猫咪莫要惊慌。

    这动作使吴谱更加确定了女孩的善意。只是这女孩的行为也忒地奇怪了些，既能做出如此轻柔的动作，怎就不愿意开口解释一番呢？

    吴谱无暇多想这个问题。纵使知道女孩对他没有恶意，他还是不想这么窝囊地跌坐在沙发上，堂堂七尺男儿受制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手里，感觉总是不那么好的，更遑论吴谱还有一身的力气和搏斗技巧。

    偏生女孩的发力确实微秒到了极致，那根柔若无骨的拇指并不是一味的戳压，指尖稍稍勾住，致使吴谱颓力的同时，又恰到好处的阻住了他突然向下缩身，从而逃脱的可能。

    这得经过怎样的训练才能达到如此境界啊，武侠世界里臻至化境的绝世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吴谱无比悲情地在心中感慨一声，突然哆嗦一下身子，继而颤抖着声音道：“哎呀，你弄痛我了——”

    身后的女孩微微一滞，戳压的拇指微微一抬，虽并没有离开，却也给吴谱留下了一丝余地。

    吴谱要的便是这一丝余地，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女孩的手指上，察觉到女孩的拇指微微抬起，他骤然往下一缩，早已经伸直的长腿带着一股风声呼啸着从前面抬起，像是一根粗壮的铁杵一样朝身后女孩的头顶扫去。

    女孩哪料已像是砧板上躺着的肉一般的吴谱会突然间逃脱自己的控制，而且动作是那般迅速，攻势是那般凌厉。面对突然扫来的腿影，她慌不迭地往后踏一步，双手叠起一搭，顺着吴谱的腿风一矮身，接着两只修长纤细的小手像是两张吸盘一样，搭住吴谱的脚踝就再也不松开，顺势往后带去。

    这一手应变看的吴谱目瞪口呆。这一家伙要是被带过去，胯裆就要与沙发靠背来个亲密接触，随之而来的结果岂能用一个“悲惨”来形容？

    老吴家代代单传，到了吴谱这一代若是在一个柔弱的女子手中绝了后，不说百年之后他有没有脸面到地下去见列祖列宗，就说在父母那里也交不了差啊。

    他的反应也是不慢，在女孩搭住他的脚踝之时，他的身体凌空飞起一转，另一只腿变扫为蹬，朝女孩的面门踩去。

    女孩的瞳孔猛地一缩，旋即丢开吴谱的脚踝，身子灵动地一侧转，让过蹬来的大脚。长长地马尾凌空甩起来，飘逸洒脱，好看至极。

    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危险，吴谱现在可无暇享受女孩侧转的婀娜身姿，这女孩看似柔弱，实则跟一尾毒辣的黑蝎子差不多，举手投足都透着危险。

    果然，女孩侧转的同时，左拳微微握起，食指成钩，第一个指节骨凸起，凌厉地朝吴谱的腿根击来。

    大多数打拳的人通常都是用整个拳头击打对手，而事实上，对战中杀伤力最大的却是食指的第一个指节骨。这根指节骨凸出来刚好能在拳头中探出来，坚硬程度也比其他指节骨更强。将出拳的劲道凝于这根指节骨，力量凝于一点，只要落点正确，一击命中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样一击的危险程度也是极高的，稍有不慎就会闹出大乱子。所以少有人如此发力。而女孩这样出拳却好似是惯性使然，完全没有一点儿唐突，这让吴谱心中极为震惊。

    女孩不止发力方式怪异，速度也是极快，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好在吴谱身手灵活，而且占了身高力强的优势，慌乱中左脚先着地然后紧着一退，堪堪避过女孩的拳头。

    “你别再来了啊，再来我可还手了！”

    刚才吴谱虽然踢出两脚，不过都是虚张声势，并未大力发动进攻，不然以他的力量，早将女孩踢翻在地了。

    当然，这只是以常规思路设想。女孩表现出来的力量和身手都不弱，吴谱两脚踢下去究竟怎样也未可知。

    不过让吴谱与女孩动手确实为难他了，他到底是个传统的男人，与女人过招多少总有些放不开手脚。

    女孩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忌，见吴谱跑过去捡掉在地上的钱包，她一个扫堂腿就又攻了过去。

    “你还来——”吴谱把嘴咧的老大，却也不得不躲开。

    未待他躲远，女孩又是一记后旋踢扫来。这一记不过是佯攻，借助吴谱躲闪的空隙，女孩一弯身就将吴谱未捡到的钱包抄在了手中。

    然后女孩就站定，再也不攻击了。

    吴谱看的哭笑不得，这女孩收发也太自如了一些，瞧她一脸静默的表情，就好似先前的一番打斗压根儿就没发生过一般。

    “把钱包还我！”吴谱懒得跟女孩理论，大手一摊朝女孩走去。

    女孩使劲摇着头，将钱包抱在胸前往后退去，那模样好似对面走来的是一个想要非礼她的暴徒，凄美可怜。

    若是还有人站在这里，指不定就认为身壮力强的吴谱是真个儿想要非礼人家姑娘的暴徒了。

    怪不得很多伟人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吴谱心中感慨一声，只恨不得真将这看似柔弱的女孩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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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章 女孩的泪珠】

﻿    ()    吴谱本就不是一个耐性十足的人，否则曾经在拳场上他也不会总是在第一个回合就直接将对手击的再也爬不起来。

    面对貌似较弱的女孩，他言语冰冷，一步步欺过去，却始终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对于对面那个貌似凄弱的女孩，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象。

    “你若再不还我钱包，我当真动手了！”

    吴谱目光如钩，全身大部分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十根指尖，继而一手握拳，一手成掌，缓缓拉开了架势。

    女孩的双眸微微一缩，有一丝遇到对手的兴奋溢出来。她将钱包插进牛仔裤兜里，左脚向前跨出半步，右腿伸直，脚跟抬起来，脚掌微微弯曲，在地上狠狠碾了几下。那探出来的右掌向上平举，然后轻轻勾了勾四根葱段般的玉指。

    这是邀战。吴谱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丫头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这般屈指邀战，不明摆着是对他不屑一顾么？

    “想不到我也有被逼的向女人动手的一天！”吴谱自嘲地苦笑，身子一晃，箭矢一般朝女孩射去。双拳同时捣出，带着呼呼地风声，如泰山压顶一样砸向女孩双肩。

    这完全是想要靠蛮力将女孩放倒的打法。

    女孩似是察觉了吴谱的用意，身子灵动一缩，矮身伸腿，左腿与身子构成一个直角，娇小的足尖直往吴谱的下巴踢去。

    如此局促的防守下还能找出空隙来进攻。对于女孩敏锐的意识，吴谱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过女孩的攻势到底是临时应变而来，威力稍稍浅了些。

    吴谱并未闪躲，只将头一仰，继而肩头往前一送撞上女孩的脚踝，直接将她撞了个下盘不稳。

    “嗯——”女孩惊呼一声，手掌往地上一撑，另一条腿顺势一扫，一个华丽的侧空翻使出来，堪堪站稳了身形。

    刚才一记撞击，吴谱瞬间找到了彼此的优劣。女孩意识敏锐，出手快速，走的是技巧路线，但力量到底弱了些。而吴谱则不一样，往日在拳场与人打拳，技巧不过是辅助技能，力量才是王道。

    “看你经得起几下撞！”找到女孩的弱点，吴谱瞬即有了计较。你的力量弱，我就偏于你拼力气，不把你打趴下决不罢休。

    如是一来，吴谱接下来的攻势更急，更猛。拳脚像是雨点一样密集地朝女孩攻去，每一拳每一脚都重逾千斤。

    只几个照面，女孩就被逼进了一个死角落里。

    “啊——”吴谱又一拳轰来，女孩尖叫一声，眸中喷出一股怒意，双手环抱，灵动一拧，顺着吴谱攻来的拳头往前一捋，死死扣住了吴谱手肘处的四满穴。

    一股强烈的酥麻传来，吴谱的右臂瞬息颓软，失去了攻击能力。

    女孩这一手拿穴的功夫再一次让吴谱震惊，若换个寻常人，只怕就这一下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但吴谱是谁，昔日在地下全场浸.淫八年，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更不消说在金三角九死一生的那一段经历。

    漫说只是一条手臂丧失了战斗力，昔日两条腿失去行动能力，他依旧在临危之时将对手斩在了掌下。

    便在四满穴被拿的瞬间，吴谱的左手迅速探出，食指入钩，狠狠地朝女孩胸前戳去。

    “嘿嘿，你以为就你会拿穴吗？”

    食指准确地戳在女孩胸口的鸠尾穴上，只听女孩闷哼一声，双颊瞬即爬上了绯红。

    吴谱将女孩的反应看在眼里，一时有些得意，脸上却始终清冷。不由得他不装出清冷的模样，他情急之下拿住的穴位太过让人浮想联翩了。

    鸠尾穴位于双.乳之下，最后两根肋骨的相交点，而且吴谱的手掌又是反向朝上，也便是说整个手掌等若于盖在了女孩的双峰之上。

    还别说，女孩的身形娇小，两堵娇峰却是高耸盈挺，按上去的感觉还不错。

    自然，这些感受吴谱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说出来，到真成了辱人清白的登徒浪子了。

    吴谱强装镇定，冷声喝道：“松开我的手臂，交出钱包，我就放了你。”

    “嗯——”女孩的红唇间溢出一缕娇.吟，似痛似羞，那双盈水的晶亮眸子弥着雾气，仿佛就要哭出声来。

    她却没有松开吴谱的手臂，身子朝后一仰，妄图脱离吴谱的手掌。

    “让你就这么逃脱，我的脸往哪儿放？”要说拿穴的准确度，吴谱不一定比得过女孩，可对于拿穴的稳妥扎实，就是十个女孩骑上赤兔，也不见得能超过吴谱。

    察觉到女孩的意图，吴谱的手掌往下一摁，大拇指顺势勾住了女孩的衣领，嗯，好似不是衣领，而是某个可以着力的小衣裳。

    “嘎嘣！”

    这一勾用力极大，女孩的身影又在持续后仰，双力叠加，吴谱勾住的小衣裳不堪重负，沉闷的响一声，自中间断了开来。

    热带的海滩上常见穿小衣裳嬉戏的女人，但你可曾见过不穿小衣裳的女人在人前照耀？由此可见，那件小衣裳对于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了。

    吴谱这一勾勾断女孩小衣裳的带子，其后果可想而知。

    “啊——”

    只听女孩尖叫一声，突然松开吴谱的手臂，左手抱住胸前，右手狠狠朝吴谱的脸上掴来。

    “啪！”吴谱也不料情急之下竟然弄断女孩的胸.衣带子，正茫然无措间，女孩的手掌掴来，他毫无闪躲的意识，挨了个结结实实。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一耳光掴在脸上，吴谱没有丝毫愤怒，反倒是看到女孩怒极的脸，他歉疚的有些不知所措。

    女孩哪理吴谱的道歉，正着一掌扇过，反着一掌又扇了回来。

    “小樱，你干什么！”

    恰此时，一声娇斥自门口传来，紧接着裴娜的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看到吴谱脸上鲜艳的巴掌印，裴娜的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住女孩，斥道：“谁给你的胆子？他是你能打的吗？立马给人道歉！”

    “那个——不用了！”裴娜这时候闯进来丝毫没让吴谱觉得解脱，倒是看到小樱含泪委屈的眼睛，他尴尬至极，忙讪讪地劝道。

    “什么不用？你是我的客人，她凭什么打你？”裴娜怒不可遏，继续斥道：“马上给吴谱道歉，不然我把你送到你爷爷那里去。”

    小樱的眼里含泪，却始终桀骜地怒视着吴谱，听到裴娜的最后一句话，她的神情蓦地一黯，继而重重地垂了一下头，之后，快速转身夺门而去。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望着夺门而去的身影，裴娜余怒未消地嘟囔了一声。

    吴谱的心却蓦地揪了一下，因为小樱转身而去的一瞬间，他在看到了女孩眼中溢出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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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 邀约】

﻿    ()    “你没事吧？”对于女孩的突然离去，裴娜颇为不愉，过了好一阵，她才对着吴谱柔声问道。

    吴谱摇摇头，望向门口，问道：“她叫小樱？”

    裴娜道：“对。你别生她的气，她平常都不是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吴谱道：“没什么可生气的，今天的事我也不对。”

    “她就是被我爷爷宠坏了。”裴娜把吴谱的话当做了平和的宽慰，心里似乎还是以为错在小樱，对于小樱的作为怨言颇大。

    吴谱没有顺着裴娜的话往下说，转而问道：“她是军人吗？”

    裴娜镜片后的眼睛瞪的大了些，道：“你怎么知道？”

    吴谱道：“你回来之前我本来要走的，她拿了我的钱包不给，于是我们过了几招。”

    “你和她过招？”裴娜惊的叫了起来，终于相信吴谱所说的各有过错的说法了。继而她上下将吴谱打量一番，又看了看门口，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会是打败她了吧？”

    “那倒没有——”吴谱摇头，脑海里回想起小樱的身手，总觉得小樱并没有出全力，“她似是有所顾忌，下手并不利落。”

    裴娜道：“那就对了，她要是全力出手，十个你怕是也抵不住的。”

    吴谱讶然道：“她有这么厉害？”

    裴娜道：“那当然，不然她怎么能做我爷爷的警卫。”

    “你爷爷的警卫？”警卫这个词汇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吴谱的意识里出现，在裴娜的日记本里看到这个词汇的时候，他便尝试着猜测了一下裴娜的家世。这个词汇是警卫，而不是护卫保镖，依着这个不能将裴娜的家世猜个剔透，大体方向却已经呼之欲出了。

    虽然猜出了个大概，吴谱却不想过多的纠结裴娜的家世，这些东西将来或许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但那时将来的事。在麻烦还没有到来之前的所有时间里，这个问题都不用去纠结，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壮大自己而已。

    眼下令吴谱感兴趣的，其实是叫做小樱的娇弱女孩。在裴娜的日记里，他已经见到了小樱的厉害，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就是先前那个看起来不满二十的娇弱的女孩。

    想起小樱先前所展露的身手，那一手拿穴的功夫使的出神入化，想来若不是心有顾忌，吴谱怕是真的就此倒下了。复又想起后续的过招，吴谱不由失笑道：“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学的却是杀人的技巧。若是这样，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知道怕了吧？”裴娜的脸上露出一抹俏皮，掩在糟乱头发后面，看的吴谱一滞。

    “你瞎看什么？”裴娜被吴谱直勾勾地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娇斥一声，道：“你昨天逃课喝酒，看你去学校怎么跟朱老师交代。”

    “那有什么好交代的？”吴谱不以为然地笑笑，裴娜既然能把他接到家里来，学校那边自然也是会安排的。

    关于小樱的谈话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吴谱真正的关注点还是在眼前这个扮相邋遢的少女身上，他想要对她了解的再多一些。

    特别是在偷看了少女的日记之后，吴谱心中的期待就更多。他想听听裴娜自小都做的那个梦，这事情看似很玄乎，但对于连重生都经历了的他来说，这些玄乎的事情反倒可信。

    就如现下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一样，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所以对于裴娜的梦境，吴谱有着极为浓郁的兴趣。

    但这些事显然是不能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讨论，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她的日记本很有可能和她的贞.操一样宝贵。若让裴娜知道日记被偷看了，吴谱相信，这个少女很可能会指使小樱直接将他灭口。

    为了保住难得的第二条小命，吴谱很明智的选择了一个迂回的谈话方式，“昨天谢谢你照顾我，并帮我换衣服。”

    “嗯——”来过这套房子的人极少，昨天将吴谱接回来之后，裴娜本想让小樱帮吴谱换衣服，可想到小樱也只是个未嫁的姑娘，所以她就壮着胆子帮吴谱换了衣裳。她却没料到吴谱这时候直言不讳这件事，一时羞的不知所措，慌乱着嗯嗯啊啊了一阵，最后索性将头低下去，静默地玩起了衣角。

    日记里写的再老成，到底也只是一个少女。看到裴娜的反应，吴谱心中笑一声，又道：“不过下次你应该给我找一条大点的底裤，你的那条确实太小了，穿在身上紧绷绷的，一点儿都不舒服。”

    “啊——”裴娜惊不住叫出了声，这个死家伙，竟是什么话也敢说。昨天晚上他吐的到处都是，浑身的衣服全弄脏了，家里有没有男人衣服，给他试遍了自己所有的衣服，最后就只有那条粉色小内.裤勉强能够套到他的身……

    只是，这可恶的家伙，怎么能将这样的话说出口？早知道这样，让他光着身子，什么也不给穿，最好连被子也不要给。

    一想到那样的话，吴谱一觉醒来找不到遮体衣物时的窘迫样儿，裴娜的一双大眼睛都快要藏不住心里的戏谑，差点就笑了出来。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哪天有空我拿套衣服放在你这儿，这样以后再喝醉了就不用穿你的衣服了。”吴谱猜不到裴娜心中的恶趣味，继续调侃道。

    “还有下次？”裴娜骤地抬起头，温怒地瞪着吴谱。

    “主要是你的那些衣服都太贵了，我怕给你撑大了，以后你就穿不了。”吴谱不以为意地道。

    裴娜的眼睛瞪的老大，白皙的面颊红艳如血，伸手朝吴谱腰间的软肉掐来，“你还说？”

    “啊——不说了不说了。”白嫩的小手捏住腰间软肉，不痛，却痒，吴谱连忙讨饶，道：“别掐了，别掐了，我不说了。”

    裴娜这才收回手。经这一闹，两人突然沉静下来，仿佛有种奇怪的情绪在屋里飘荡，说不出的怪异。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人很是不自在，良久之后，吴谱率先打破沉默，道：“对了，上次我回家的时候，我妈提起你了，过几天就是国庆节，我妈邀请你去过节。”

    “你妈妈邀请我？”这许久的沉默，裴娜的神情恢复如初，听到吴谱的话，她微微收缩瞳孔，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你妈妈又不认识我，她怎么会邀请我？”

    “哦——”吴谱做出疑惑的表情，道：“我妈妈说有个漂亮女孩去看过她和我爸，难道不是你吗？”

    裴娜终于听出吴谱的意图，不动声色地道：“我连你家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去看他们。以后吧，以后或许会去。”

    “哦，原来真不是你。”看到裴娜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的表情，吴谱心中道：这才是原本的她吧，刚才的嬉戏打闹不过是一种假象。

    吴谱不知道裴娜暗地里做这些事有什么意图，但他感觉不到恶意。就像现在这般，两人坐在一起聊天，丝毫没有刚认识的陌生和芥蒂，彼此间似乎有些心领神会的默契。该嬉戏的时候嬉戏，该搪塞的时候搪塞。

    吴谱有时候甚至在想，他迷恋了裴娜一生，究竟迷恋的是什么呢？

    曾经他不明白，眼下貌似找到了答案。他迷恋的或许就是裴娜身上表现出来的那份收发自如的情感变化。便如前世里的天桥上，裴娜望着他说出一番带些训导的话，他丝毫未觉不适。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裴娜这份收发自如的情感变化。

    “不是我，让你失望了吗？”见吴谱的神情突然有些黯淡，裴娜低沉着声音问道。

    吴谱道：“那国庆节我邀请你去我的老家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裴娜捋捋额头糟乱的头发，脸上又浮上了一抹俏皮，“那我考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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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章 出事了】

﻿    ()    “乐来乐好”出事了，定好的设备没有按照预期的时间到达，李铁与厂商联系的时候，那边突然改了口，要求付齐全部货款。

    李铁如今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眼见“乐来乐好”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开业的喜帖也都发出去了，但设备迟迟不到，这无疑就要延迟开业的时间。延迟开业时间对于“乐来乐好”的发展意味着什么，李铁比谁都清楚。

    所以李铁很焦急，这些天他将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可是面对近百万的设备款，他已经无计可施。

    此时他与刘建民坐在办公室里，两个人都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铁子，那边究竟因为什么原因不给咱发设备，总得有个说法吧？”刘建民在外漂泊多年，见识比李铁广阔很多，遇到这样的问题却也是一筹莫展。

    “有他.妈.屁的说法，就是没有说法老.子才火大。”李铁愤怒地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把，霍地站起来，道：“不行，我得亲自去趟东山市，一定得把这问题弄清楚了才行。妈.的，这不明摆着耍人吗？不给个合理的说法，老.子砸了他的工厂。”

    李铁不乏思想，现下到底还是年轻了些，遇到这么大的事，就像根炮仗一样，遇到火星一炸，什么事情都可能干的出来。

    刘建民赶紧劝阻道：“铁子，你先稳稳，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那边已经明言不发设备过来，已经将话说死，这时候就是去恐怕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李铁愤怒地道：“解决不了问题，老子就放火烧了他的工厂。”

    “你烧了他的工厂又有什么用？”刘建民深知李铁的性子，生怕他一时冲动真做了浑事，喝道：“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设备的问题，让公司按时开张，而不是与人赌气斗狠。你替人接下这么大的摊子，这性子怎么还不知道收敛？你现在已经不是街面上的小混混，你得对这个摊子负责，对小吴老板负责，你懂不懂？”

    李铁的父母过世的早，他自小又不是个消停的人，亲戚们对他自然就不那么待见，于是他才走上了一条搏命的路。倒是眼前的这个表兄弟，自小对他还有一些照拂，所以面对刘建民的斥责，他的怒气虽然依旧难消，不过到底安静了下来。

    “那你说，我们上哪里弄这笔钱去？小老板先前给我的启动资金是一百万，除去各种开支，眼下差不多还剩五十来万，另有五十万的差头，怎么弄去？”

    谈到钱，刘建民的头也很大，“该死的东西，他们怎么就能不讲信用呢？也怪我，当时就忘了提醒你先跟人签个合同。”

    李铁道：“都是熟人给介绍的，谁知道临到头了他们会反悔？这事赖不到你的头上，怪我太轻信人。王拓这孙子，别让我逮着他！”

    刘建民道：“现在纠结这些东西也没啥意义，咱们得尽快想法子解决资金的缺口。上次小吴老板不是说了吗，若是资金有缺口，可以跟他开口。”

    李铁道：“这口我怎么开？我都信誓旦旦地跟人保证了，不会出一点纰漏，到这点儿突然跟人开口要钱，我李铁的脸往哪儿搁？再说了，小老板上次也说了，资金缺口不大还行，可现在是五十万的缺口，他一个高中生，你让他上哪儿弄钱去？”

    “到这点了，你还要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解决问题最重要。”刘建民反驳着李铁的话，却也有些苦恼，毕竟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对了，对于小吴老板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没了解。”李铁没好气地回道，“这时候你还问这些干什么？”

    刘建民往跟前一凑，小声道：“小吴老板还是一个高中生，十六岁生日都还没有过，他哪来这么大的魄力这么多的资金？只能说他的来头极大。”

    李铁道：“他的来头大又怎么样，你还真指望他能拿钱出来，一百万已经是天价了，你让他上哪儿再弄五十万去？”

    刘建民道：“他是可能没钱了，但是他的家里肯定有啊。能随随便便拿一百万给子女随意支配，做父母的还不露面，只能说他的家世大的没了边，人家根本不在意这点钱。一百万都出了，难道还会在意五十万？”

    “你想什么呢？”李铁不料刘建民打的是这主意，他当即恼了，“这话你以后要是再说，别怪我不认你这个表哥。”

    “你——”刘建民顿时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道：“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知道个逑，我要知道怎么办，还用在这里和你唉声叹气？”李铁走到窗户前眺望着前方的几排厂房，颓力地感慨道：“难道是老天要绝我？才下定决心干一番事业，这还没有起步就先他.妈.的跌了。这一片敞亮的地方难道注定留不下老.子的名字么？”

    刘建民虽也揪心，不过到底不如李铁那般执着，毕竟老婆孩子都还在沿海，这边跌了，大不了再回去接着给人打工。过日子嘛，怎么过不是过？

    “铁子，即使咱们不指望小吴老板再拿钱出来，但这事我觉得还是知会他一声比较好。万一摊子真砸在咱手里，提前让他得个信，接受起来也不会那么困难。”

    李铁眺目沉思了一阵，咬牙转身，道：“这事咱暂时还不能说，小老板如此信任我，真把事情弄砸了，我哪有脸去见他。”

    刘建民紧锁着眉头，道：“照目前的形势来说，这五十万咱们铁定凑不出来。这事迟早得说，与其瞒着，还不如早早交底，万一小吴老板有办法解决呢。”

    刘建民打的还是让吴谱再掏钱的主意，李铁哪里听不出？他只当什么也没有听见，眸子蓦地一沉，毅然道：“一会儿你让黄毛联系一下宋传，晚点在大世界设个局。”

    刘建民一愣，道：“你要干啥？”

    “还能干啥？”李铁道：“眼下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若依着小老板的经营策略，咱们三两个月回笼这笔钱问题不会顶大。这笔钱滚出来的利息算在我的头上，不动公司一分一毫。”

    “你这是什么话？”刘建民喝道：“这不是利息算在谁头上的问题？而是咱们就不该找张青山的公司借钱，你与张青山本来就不对路，如今求到他的头上，他还不给你使个绊子？清河地头上谁不知道，张青山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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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章 狼和虎】

﻿    ()    刘建民和李铁长谈了很久，便是他久在世面上行走，见多识广，口角利落，可面对一意孤行的李铁，他依旧毫无办法。废尽了口舌也未打消李铁的念头，最后反倒是李铁看穿了他的心思，一阵威逼恐吓，生生断了他偷偷给小吴老板通风报信的念头。

    入夜的大世界一如往昔的繁华喧嚣，灯红酒绿，极尽奢靡。四楼的豪华包房里，李铁与黄毛戴军在座，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这年头借钱的人还没有升华成爷，更遑论是与张青山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借钱。若不是被逼上了梁山，李铁作死也不会选择这条路。这是一条极度危险的路，若是小老板的经营策略失效，也就意味他的后半生将会在没边没际的逃亡生活中度过。

    按照九出十三归的计息法则，五十万巨款，三个月的时间，利息将是一笔天文数字，是李铁想也不敢想的一笔大数目。若是经营失败，失去唯一的依仗，他的后半生就只能在逃亡中度过。

    张青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么大一笔钱，已经值得他将李铁追到天涯海角。

    戴军是李铁的心腹，对于“乐来乐好”遇到的困境自然了若指掌。他也偷偷计算过借款五十万带来的后果，这几乎是在搏命。但他得到指示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就联系了宋传。

    “铁哥，人已经到楼下了。”戴军腰间的传呼机响了两声，掏出来一看，是安排在楼下大堂望风的小弟发来的信息。

    “嗯！”李铁微微肃容，理了理衣容，道：“你出去迎一下。”

    戴军应诺出门，不多时又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皮猴样的男子。戴军引领男子入座，然后凑到李铁身旁耳语道：“铁哥，宋传说还有另外的人要来，大约十分钟后到。”

    “另外的人？”李铁蹙了蹙眉头，随即神情恢复正常，望向宋传道：“早想拜会宋大哥了，却一直瞎忙着，不得空闲。今日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来，也没做什么准备，宋大哥莫要见怪。”

    都是在南城区地面上混的，平日里虽没有正式打过照面，彼此却并不陌生。听李铁寒暄，宋传笑道：“老弟这话可是抬举我了，我不过是跟着老板混口吃喝罢了，哪受得起大场面？这样挺好，关起门来吃顿饭，自在。”

    “宋大哥不愧是张老板手下第一大干将，这生活态度就是与众不同，洒脱。”李铁含笑恭维，转而对戴军道：“看见没有，这才是人物，回去跟那帮崽子说说，别整天什么排场不排场的。只要有了宋大哥这样的气概，就是粗茶淡饭吃着，在人的眼里，谁也都知道他是个人物。”

    “是是，要不然怎么宋大哥吃肉咱们咽菜呢，这就是区别。咱们这帮小子就是混吃混喝，不能跟宋大哥这种干大事的人来比。”戴军顺着李铁的话恭维道，顺带着将一个信封塞到了宋传怀里。。

    “哈哈，你们这一番夸弄的我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哈哈——”李铁两人一搭一唱将宋传夸的脚下轻浮，好久都着不了地面。又得了一个鼓鼓地红包，再看面前两个年轻混.子，一下子就顺眼多了。

    宋传像模像样地呷了口茶，老成自在地道：“你们俩兄弟就是会说话会做人，难怪能在我们老板的地头上混的风生水起。”

    李铁连忙谦虚道：“就是混口饭吃罢了，也亏得有宋大哥这般气量的大哥们在上面撑着，不然我们这些小虾米哪捞得到饭吃？”

    “诶——”得了李铁的红包，宋传喜的眉开眼笑，道：“老弟这话言重了，出来混，有钱大家赚嘛，有钱大家赚，哈哈。”

    “说的是，说的是——”李铁嘿嘿笑一阵，见宋传虽是眉开眼笑，那双鼠眼里却是暗藏精光。他便知道，这皮猴在与他玩推手呢，当即道：“咱们虽都在南城区的地头上讨生活，但平常相聚的时间太少，今日宴请宋大哥，本该就是畅快地喝喝酒、沟通沟通感情的。可——”

    李铁搓搓手站起来，替宋传点了一根烟，直接在宋传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道：“不瞒宋大哥说，兄弟我最近其实在倒腾一点小生意，宋大哥消息一向灵通，应该早了解了吧？”

    “啊，听人说过。”宋传撮一口香烟，深深一吸，道：“不过老弟这盘子摊的可不小啊，东新居那么大的地盘一竿子给揽了下来，老弟这气魄让人佩服啊。”

    “佩服个啥——”李铁一直在仔细分析宋传的语气和谈话内容，虽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心中却总有股不安的心绪。只不过眼下他最想的是搞定堵豁口的资金，暂时也就放下了那莫名的不安。

    “兄弟我啥也不懂，这不瞎倒腾嘛，摊子还没拉起来呢，结果出了一大堆问题。想着宋大哥为人爽快，侠肝义胆，于是就寻了你来，想让你给兄弟出个谋划个策。”

    “我就是瞎混日子，哪能给你出什么谋划什么策？”宋传稍稍谦逊一句，只将眼微微一眯，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要是缺点资金啥的，我倒是能帮着想想办法。”

    这就提到钱了？

    宋传打一进门就开始玩太极，这当间却如此爽快地将话题引到钱上面。李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一时间却又找不到猫.腻所在，于是道：“宋大哥这是慧眼如炬啊，兄弟今天找你，还真就是为了这事。”

    “真要借钱呐？”宋传貌似惊讶地叫道：“老弟，你也是在道上讨活的人，应该知道从咱这里出的钱，那可是有规矩的。”

    李铁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单独约了宋大哥出来，还不是为了商量商量嘛。宋大哥先前有句话说的不错，有钱大家赚，兄弟我都记心里了。这番宋大哥要是能够稍稍帮衬兄弟一把，兄弟我这儿定有重谢。”

    “嘿嘿，这个嘛——”宋传稍事凝神，朝门口一望，为难地道：“于情于理，我其实都该帮老弟这个忙的，只是今天主事的却不是我。所以，老弟呀，一会儿我只能保证尽力的与你争取。”

    这狗东西！

    见宋传一口回绝了降息的事，却心安理得地将信封塞进了手提包，李铁恨的牙直痒痒，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他到底不是毫无城府的愣头青，心中骂完也就将恨意藏了起来，只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宋大哥给兄弟透个底，今天主事的是谁，他的底线在哪儿？”

    “这个嘛——”宋传迟疑一下，摸了摸鼓起来的皮包，到底是觉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凑到李铁耳边，道：“来的是我们老板背后那位。至于底线嘛，这话我可说不上来。这尊神很少出面活动的，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你约我，她主动提出过来主事。”

    “李美美，来的竟然是她？”李铁的神情瞬即就冷了下去，若说张青山是吃人的狼，那李美美就是连狼也吃得下去的老虎。

    看来，咬牙选择的这条路也不见得顺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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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 有奸.情】

﻿    ()    在清河市道上讨生活的或许并不是人人都听过李美美的名头，但只要是听过的，任谁都会忌惮三分。#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

    清河市几个城区的道上势力看似彼此各安本分，井水不犯河水，但正如卢汉文与顾德彪交谈时分析的那样，实际上从来就没有哪股势力真正地安分过。这貌似风平浪静的局面之下，其实时时都是暗流涌动，但凡有一丢丢机会，不管是哪一股势力，都会毫不手软地将大脚踩过界。

    作为四城区实力最弱的南城区，张青山一直在夹缝中求生存。早几年间，几度险些被人平掉，而护着他一直走到今天的，正是李美美。

    而第一次为张青山保驾护航的时候，李美美还是一个刚满二十的柔弱女子。那时候她就能在几大势力间为张青山出谋划策，最后成功守住阵营。而今多年过去，这个女人的心计和毒辣成长到一个什么地步，谁也不敢妄测。

    偏偏这样一个女子却是出身于普通家庭，没有雄厚的背景，完全靠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一步步算计，最终走到今天。她很少在人前露面，几乎都是藏在暗地里，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厉害。但是对于她的狠毒，却是闻者皆惮。

    李铁不是没有想过取张青山而代之，另外几个城区的大佬也都托人带过话，大意是只要他有意，不愁没有呼应。可李铁始终未动，就因为他知道李美美的存在。

    惮于李美美的毒辣心计，李铁这才一直保持着小打小闹的本色，静悄悄地在南城区的地头上发展自己的势力。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李美美竟然会主动找到他。

    这个讯息无疑是让人震惊的。短暂的时间里，李铁想了很多，主要就是针对李美美的这一次行踪，但他怎么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以李铁目前的势力来说，对张青山远构不成威胁，张青山没理由这时候对他发动攻击。

    都在南城区地头上混日子，李铁与张青山往日里也不是没有产生过摩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便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好相与的人。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而道上其他几股势力巴不得南城区赶紧乱起来，那样他们便好浑水摸鱼，迅速将南城区的地头给瓜分掉。

    李铁与张青山怎么看也不是同一路人，甚至是敌对关系。但这种关系并不妨碍他们维护南城区的地盘。窝里不管怎么斗，那也是自家人之间的争夺，若是惹得外敌觊觎，那便面临着侵略了。

    侵略者会带来什么，这是不言而谕的。也便是，清河市其他几位大佬递话的时候，李铁果断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其时，这种顾虑也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了他的决定。

    李美美大约是在十五分钟后到的。宋传专门下到大厅迎接了。

    李铁此前虽然听说过李美美的名头，但并没有机会一睹其芳容。在他的印象中，如李美美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一定有种慑人的气势。可真正一见的时候，他却惊讶了。

    高挑身材，婀娜窈窕，若不是听闻过她的事迹，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标致的美人会是一把狠厉的尖刀？

    但有一点估量是没错的，李美美身上确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不过那气势却不带丝毫阴狠毒辣，只透着浓郁的媚.色。一双丹凤眼哪怕不经意的一眨，也会让人心旌摇曳。

    面对李铁和戴军**裸的目光，李美美仿若毫不在意，还刻意地挺了挺本就盈挺饱满的酥.胸，似是怕这两个年轻大小伙子看不过瘾。片刻之后，她才轻启贝齿，声音腻的像是在牛奶里泡过一般。

    “早就听青山说咱们南城区道上出了个青年才俊，一直无缘结识，下午听说宋传约了你，我这就悄悄的跟了来。事先也没打个招呼什么的，铁子兄弟不会怪我不懂礼数吧？”

    “李小姐能够屈尊大驾，那是李铁的荣幸，哪敢怪责？”李铁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待人接物很有一套办法。虽然惊讶于李美美的妖媚姿色，不过他的神情始终平静。

    李美美掩嘴一笑，望着李铁眨了眨眼，似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情郎一般，“铁子兄弟这话说的文绉绉的，平日里也没少读书吧？”

    李铁道：“读什么书呐，初中都没毕业，这些话也都是在电视里捡的，让李小姐见笑了。”

    李美美又是嫣然一笑，端地千娇百媚，“那也不简单呢，我也经常看电视，可就是说不出那么有韵味的话。”

    李铁笑道：“李小姐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韵味了，所以不需要刻意的雕饰。我这样的人则不然，不说话的时候跟个泥腿子差不多，所以就得尽量的装样。其实就是虚荣罢了，以此来抬抬身价。而李小姐的身价不用抬都已经很高了。”

    “咯咯——”李美美忍不住一阵娇笑，笑的花枝乱颤，胸前的高峰随之起伏，波澜壮阔，看的人口目瞠舌。

    这一笑就是好一阵时间，许是笑的久了，李美美脸上满是潮红。嫣红的嘴唇微微启开，如兰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铁子兄弟这话说的人家心里舒坦极了，呵呵——来，铁子兄弟，我给你介绍个人吧。”李美美并不是独自前来的，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身量挺拔的英俊少年。此时李美美侧身扶住少年的肩膀对李铁道：“这个是青山的儿子张凯，张凯，来跟铁子兄弟握个手。”

    李铁始终关注着清河市几股势力的动态，这一阵正好又得了吴谱的吩咐，几乎将清河市几大势力的背景查了个底儿朝天。所以打一进门开始，他就已经认出了张凯。此时得李美美介绍，他站起来和张凯握了握手，旋即又坐下。

    虽然心中疑惑李美美将还在上高中的张凯带来做什么，李铁脸上却不动声色，“青山大哥的公子才是真正的一表人材，听说现在还是市一中的高材生？那一定要好好念书，这个社会终究还是有知识的人在做主。”

    “还不快谢谢你铁子哥！”见张凯神情桀骜，对李铁的话不动于衷，李美美微微有些不快地斥道。

    张凯极快地瞟了李美美一眼，眼里飘过一丝犹疑，一闪而逝，随即他敷衍地朝李铁点点头，道：“谢谢铁子哥。”

    “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李美美伸手在张凯的腿上一拂，转而歉意地对李铁一笑，道：“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驴性子。”

    “理解，孩子嘛——”李铁含笑应和，心中却在思索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张凯看着李美美的眼神，那绝对不是晚辈看长辈的眼神，而李美美在张凯腿根上的那一拂，也觉不是长辈表达责怪的方式。

    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纯洁。

    由是一想，李铁的胃里禁不住有些翻腾，在名义上，李美美可算是张凯的后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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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章 醋意】

﻿    ()    察觉到李美美与张凯之间有乱.伦之嫌之后，李铁便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手打吧手机站点（）一个能够用身体同时取悦父子两代人的女人，其心理的扭曲程度可见一斑。

    这李美美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心理阴暗的疯子。莫看她这当时笑的千娇百媚，可只要触犯到她的利益，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变脸，摇身一变成为一把阴冷的尖刃，狠狠地捅进你的心窝子。

    李铁不想与李美美有过多接触，所以很快提出了借款的要求。出人意料的是，李美美非常干脆的答应了下来，而且将利息控制在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低度。

    然而来不及兴奋，李美美接下来的要求却倏地一下子将李铁从云端抛进了万丈深渊。

    在李美美到来之前，李铁针对这个女人的来意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李美美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小老板——吴谱。

    当时李美美遣走了宋传和戴军，她直言不讳地告诉李铁，是因为张凯与吴谱之间有些仇恨，但她这边不想派人解决。

    然后李铁才想起前一阵小老板对他说过的事情，敢情那次金色海伦的事故当中，张凯也是当事人之一。李铁自然不可能答应李美美的要求，但是他也未将话说死，只说回去考虑考虑，实际上他只是想拖延些时间。

    李美美站出来为张凯撑腰了，即使李铁不接下这趟活儿，她同样会找另外的人去做。考虑到这一点，李铁必然要先稳住李美美，然后再思对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不知会小老板也不可能了。

    从大世界出来，李铁火速找到简珏，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事情经过，两人一阵权衡，直奔吴谱的家里而去。

    …………

    醉酒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论是朱老师还是廖晓薇李萌萌等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裴娜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廖晓薇那三个女孩在她面前竟变得温顺起来。时常能见到几个女生扎在一堆说说笑笑，仿佛多年的闺蜜一般。

    这种氛围极好。女人间的争斗不如男人那般大开大阖，却往往透着阴翳的残忍。裴娜能够镇服几个骄傲的女孩，这自然是好事。只是也有些让人大跌眼镜的感觉，让人不得不去思索，这个女孩到底拥有多大的能量。

    倒是与吴谱之间，裴娜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就仿佛醉酒后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她不会多看吴谱一眼，偶尔说说话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但吴谱却能体察那冰冷之后藏着的一缕灼热。

    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绪往往更使人着迷，吴谱觉得他的情感世界正渐渐变得明朗起来，曾经极尽迷恋却又触摸不得的幸福像是初下地的婴儿一般蹒跚行来，缓慢，但是真切而执着。

    唯一有些恼人的或许还是家里供着的那尊神，因为有了一次彻夜不归的经历，她将吴谱审了又审，仿若专情的丈夫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妻子，对其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若这世界有给男人检验贞.操的方法，刘子薇绝对会强势的将吴谱按在床上检查一遍，这毋庸置疑。

    后天即是国庆节，学校今天就已经结束了节前的行课。因为十月十号“乐来乐好”就要开业，那时乐队的女孩们就要入驻，于是这个国庆节她们需要尽可能的放松，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吴谱也得以闲适下来。

    傍晚的时候吴谱带着刘子薇拜访了牛泉夫妇，因为饭桌上刘子薇无意间瞥见牛莉莉含情脉脉地望了吴谱一眼，于是这当儿到家，刘子薇铁青着脸色将吴谱堵在了客厅里。

    “说，你和莉莉姐之间是怎么回事？”少女心里酸溜溜的，整天防着，怎么就防不住这家伙呢？

    随着与几个女孩的情感越发明朗，吴谱却是越发心虚，眼下他真没有想好怎样把这种复杂的情感告诉女孩们，因为这终不是什么理直气壮的事。

    谁愿意与人同享一份爱？

    吴谱心里存着内疚，所以这些天刘子薇虽然一次比闹的一次厉害，他也都只是小心地陪着笑，然后想办法打哈搪塞。

    十几岁的少女，你不能指望与她讲通太高深的道理，不能祈望她如旧时的妻房那般通情达理地满足你奢靡的情感需求。能做的只有让她越发爱你，当那份爱逐渐深入，转化成浃髓沦肤的亲人关慰时，她便再也离不开你。那时局面就能像穆念慈和杨康一样，即使杨康再坏，穆念慈依旧爱的情深意切。

    这想法自私而且无耻，吴谱心中却没有过多的自我责备。人生短短数十年，若是自私一点能够给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带来幸福和满足，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呢？

    “说话呀，你哑巴了！”见吴谱只是嘻嘻笑着却并不张嘴说话，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刘子薇越发气恼，她大声吼道。

    “我先听你说，你说完了我再说。”吴谱嬉皮笑脸的望着刘子薇，这些天面对刘子薇时不时的发怒，他已经找到了乐趣，那就是分析比较在每个发怒程度下的少女，看看何时更美。

    “不许嬉皮笑脸，也不准坐，你给我站起来。”见吴谱要往沙发上坐，刘子薇一步跨过来揪住他的耳朵，“你给我说清楚，你和莉莉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近180的大个子被人揪住耳朵，还要站起来，难受程度可想而知。吴谱在如此艰难的站姿下依旧保持着嘻嘻地笑容，看的刘子薇更气，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哎哟——我说你这神经也太过敏了些嘛，你和我一起长大，莉莉还不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还用说吗？你这话问的特傻。”

    “你才傻呢？”刘子薇喝道：“你不要想跟我打哈哈，什么从小到大的朋友，你想告诉我你和莉莉姐也是青梅竹马吗？”

    “嘿嘿，青梅竹马这词儿哪能这么用呢，我从来不觉得这是啥好词儿。我说你总纠结这些问题累不累啊？”

    “我纠结不清楚才累呢。吴谱，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不止是和莉莉姐之间，还有那天一夜没回都干什么去了，一五一十的全部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刘子薇狠狠地吴谱耳根子上揪一把，然后气鼓鼓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冷目而视。

    对面坐着的是阶级敌人，面对阶级敌人，刘子薇极具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怒视，怒视。

    “我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吴谱咧咧嘴，殷勤地倒了杯水来，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道：“薇子同学，我以我们伟大的童年情谊发誓，我和莉莉之间绝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刘子薇微微锁眉，吴谱这誓言的可信度怎样暂且不谈，只说听起来的感觉，怎么就是怪怪的呢？

    “还有那天夜里没回来的事呢？”

    “那天夜里，我不是都跟你交代过了吗？你怎么还——”关于那天夜里的事吴谱自然不可能一五一十的交代，正准备再次搪塞一回，突然传来了门铃声，他如濒临溺亡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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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章 山雨欲来】

﻿    ()    李铁在尽量刻意避免谈及资金短缺的事情，但与李美美碰面总得有个理由，虽然他编的还算靠谱，可吴谱还是猜测到了可能是资金上出现了短缺。

    听李铁讲完，吴谱直接问道：“资金有多大的缺口？”

    李铁骤然间一愣，他早知道小老板不好骗，所以来的路上他将那个谎言推敲了无数遍，不想还是被一眼望穿，这时候脸上尽是愧色。他到底有敢作敢当的气魄，当即也不再隐瞒，据实将“乐来乐好”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嗯，明天我把钱转到你的账上，开业的时间决不能延后，做生意，信誉最重要。”

    “小老板——”见小老板没有一句责怪的话，反倒是很干脆的将资金承诺下来。愧疚的同时，李铁心里便是满满地感激。同时，他再一次对小老板的魄力深有感慨，五十万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往外掏，只能说小老板的背景着实浑厚。

    阴差阳错地攀附上这么大的靠山，李铁只觉无比幸运。但前面的事情没有做好与他有直接的关系，他并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当即歉意地道：“谢谢小老板。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所致，你把我的股份收回去一部分吧，算是惩罚”

    吴谱好笑地望着李铁，这个混子眼下到底是年轻了一些，才遇到一点事就沉不住气了。这样也好，不断地以小事故来磨练，成长的也会快些。

    “那行，回头你自己琢磨琢磨收回多少合适。”

    “这——”李铁垂头想一阵，咬牙道：“一半，收回一半。”

    李铁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飘过一丝心疼，看的吴谱忍俊不禁，便不再逗他，道：“股份的事情暂时放下不谈，把事情解决完了再说吧。目前你一边着手开业准备，一边再派人去设备厂商那边摸摸底，临时变动主意，总是事出有因的。近百万的设备不算小数目，东山市那边的设备厂商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得罪客户，这之间一定有猫腻。”

    这世界上无缘无故就与人结仇的事情毕竟只在少数，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吴谱李铁都不是运气背到这种程度的人。既然不是走霉运躺着中枪，那就说明这件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推动，是针对他们而来的。

    李铁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对于设备厂商出尔反尔的行为很是憎恶，听吴谱要其调查这事，他的恨意顿时也涌了上来，“这件事就算小老板不吩咐我也打算派人去查的，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就算了。”

    见李铁狠厉的表情，吴谱哪猜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即道：“我让你去查设备厂商那边，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是个商人，商人解决问题靠的不是武力，自有商人的手腕，所以之前处事的那一套方法能收起来就收起来，实在收不起来至少也要稍稍包装一下再行使用。”

    见李铁有些茫然不解的模样，吴谱继续道：“我让你去查因由，不是打算让你针对设备厂商。很明显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些蹊跷，生在商海里，考虑每一件事情得反其道而行，先忧危再思喜。咱们这一次很有可能是被人盯上了，所以让你去查查，若确实是意外事故也便算了，但若是真有人针对咱们做什么暗算，那就有必要费心深入一些了。”

    李铁不禁讶然道：“除了张青山外，谁还会看咱不顺眼？而且今天与宋传李美美会面，若真的是他们给咱使绊子，我不可能瞧不出痕迹的。”

    吴谱轻笑道：“宋传李美美我都不认识，但他们混江湖的时间显然比你都早。这种老油子，他们若要做样子，岂会让你看出来？反正这件事情是一定有问题的，你派几个精明点的人去查，不要声张，静静地去查就是。”

    李铁认真地点头应允，吴谱又道：“这样吧，为了防止再生变故，设备先不慌运回来，先谈妥了放在附近，到开业前夕再运回来。”

    李铁的眼前一亮，道：“这个法子好。若是真有人盯住了咱们，咱们迟迟不运设备进来，他们就会当我们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然后等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我们再一鸣而起。哈哈，小老板的脑子就是好使，这法子好，太好了。”

    吴谱仿若未听见李铁的恭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只是具体事情还是得由你来操作，回头你仔细计划一下，不要再出差错才好。”

    李铁连忙道：“小老板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它办妥当了，要再有差错，你直接撵了我就是。”

    “军令状你放自己心里就是，尽力放手去做就好，莫想太多。”李铁的话让吴谱好气又好笑，这年轻混子太容易放下心中的防线，这样的性格于自己人还好，于外人来说，那就是千百处可供人攻击的漏洞啊。

    有心提点几句，可性格这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往往还得亲身吃了亏才晓得离开。

    见小老板似乎无其他事需要吩咐，李铁便道：“再就是，我想给小老板再派几个人过来，简珏的身手虽然也不弱，但他一个人不可能把你护的滴水不漏。而李美美这条美女蛇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所以得加倍提防才是。”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人也不用派，就简珏一人足够了。”吴谱断然拒绝道。一个连伦.理都不顾忌的女人，她会为了一个姘头贸贸然出手？这事太不靠谱了一些，不然凭借她的手段，何至要假借人手？

    “但是你可以派人去盯一盯李美美，或许能找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也说不定。”吴谱有种预感，他和牛建军谋划的事情，或许可以在这儿找到突破口。

    “有趣的事儿？”见吴谱脸上怪异的表情，李铁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李美美的水性杨花，不禁有些尴尬，望向吴谱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怪异。

    “你以为有趣的事儿指的是什么？”吴谱讪然笑道：“别尽想些污秽的事，盯住李美美能够查到什么我暂时也不知道，不过一直盯着，就一定会有收获。”

    “我回去就派人。”李铁应诺，心里却在腹诽，若不是你那怪异的表情，我怎么会想到那种事儿上去？

    “小老板，我觉得还是再给你派几个人稳妥些，万一李美美真的下手，你的安全也才更有保障。”一直没有开口的简珏这时候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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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章 父子间的转变】

﻿    ()    简珏虽然已经从部队上离开多年，但他的思维却仍旧维持着部队上的那一套。那天对阵一个娇弱的女子却还是让人把小老板劫走了，这个硬汉子心中一直有种挫败感。

    老鬼曾经也在部队服过役，所以吴谱对于军人的习性还算了解。简珏还保持着军人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情，简单明了。猜测他内心的想法并不难。

    “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与你过招的那个女子叫小樱，她也是个军人，服役的部队不见得比你曾经服役的部队差了。输给她，没什么可丢人的。”

    “在她的身上倒是能见到军人的果决，不过她的身手却阴辣的很，与部队的正直刚烈不像。”在简珏的印象中，部队中的军人该有天生的雄浑气势，大开大阖，虎虎生风。而那个女子出手却全是致命的招数，阴辣损毒，就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简珏如今想起来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吴谱笑道：“她的职业就是杀人，所以练的自然是杀人的招数。”

    简珏皱眉道：“你先不是说她是军人吗，怎么又变成职业杀手了？”

    这脑子真够简单的！吴谱李铁同时感慨。

    李铁道：“小老板何时说她是职业杀手了？只说她的职业就是杀人，以杀人为职业的可不一定是职业杀手，部队的枪难道就是用来打鸟的？”

    简珏顿时哑然，瞬息似是猜到了什么，讶然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来自——”

    吴谱道：“大体应该是这样，所以你莫去纠结这件事了。”

    简珏这才点点头，心中的愁云慢慢散去，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烁。若真是从那样的部队出来的人，输给她也不算丢人，能与之动手就已经是荣耀了。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夜已经很深了，恐耽搁小老板休息，李铁与简珏起身告辞。

    “等一下，我还有件事。”吴谱叫住李铁，道：“你前些天给我的资料我看了，清河市几股势力之间，顾德彪你可以适当的接触一下，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用到他。”

    李铁点点头，他也就清河市几个大佬做过分析，分析的结果与小老板的大致相似，相对来说，警察出身的顾德彪较之其他几个大佬少了些晦暗的阴毒，接触接触倒也无妨。

    晚间拜访牛泉的时候，吴谱就顾德彪的事情套了一晚上的话。牛泉的话虽然没有道破顾德彪与牛家的关系，但从牛泉对于顾德彪高度的评价来看，这关系还是趋向于好的一面。

    所以，让李铁去接触一下是有必要的，只是接触时候却需要注意尺度，顾德彪毕竟也是一个道上霸主，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接触的时候留心一些，别一下子靠的太近……”

    吴谱又提醒了一些事，这才将李铁和简珏送出门。与尚在气头上的刘子薇说了明天回小剑镇的事后，也不管刘子薇气消与否，吴谱极快地躲进了自己的屋子。将门一关就再也不出来，任由那尊怒神自个儿玩去吧。

    …………

    事实证明，吴安清是个极有灵性的文人，吴谱只是隐隐一提，他就能很快找到其中的关键，并且举一反三。这是在宦场上必须具备的一种觉悟，顺藤摸瓜，丝丝相扣才能走的更远。

    吴安清在两周前就已经伤愈出院，如今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小剑镇的第一届旅游文化节。受儿子的启发，这两周时间他四处请托关系牢牢地将李姓乡绅的古墓留下来，并以此为噱头请了省市多家媒体进行宣传。在各种途径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下，如今以“晚清记忆”为主题的小剑镇旅游文化节在西南省已经人尽皆知。

    旅游文化节的开幕式就定在国庆节当天。在这次筹备旅游文化节的过程中，吴家与牛家的关系终于发挥功效，在牛老爷子的运作下，清河市的国庆庆典也放在了小剑镇，与小剑镇旅游文化节的开幕式重叠举行。

    这一举措无疑奠定了清河市政府对小剑镇旅游文化节的认可，也在无形中加深小剑镇旅游文化节的分量。

    早在父亲伤愈出院着手旅游文化节的工作时，吴谱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回到小剑镇时，他依旧被这宏大的气势镇住了。

    小剑镇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番喜庆的场景。镇子上所有的旅店都已经人满为患，就连周边的几个小村庄也受益匪浅，大多数农家都充当起了临时旅店。借着旅游文化节的东风，小剑镇的餐饮、旅游、各种产业都受益匪浅，这局面无疑是鼓动人心的。同时也在吴安清的仕途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吴谱直到深夜才见到了父亲。伤势初愈的吴安清连日奔走，一身的疲色，眉目间的精神气儿却极好，眼眸里有掩不住的欣喜。

    这两周累是累了些，可看着旅游文化节一点一点的铺成，吴安清心中的成就感慢慢地攀升，一点点疲累就显得淡了。

    见到给了自己灵感的儿子回来，老吴高兴至极，兴之所至，亲手给儿子倒了杯红酒。

    “酒这东西过早沾染确实是弊大于益，不过适当喝点还是行的。而且你以后长大也免不了应酬，这酒量也该练练了……”

    这一个月的事情让吴安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从小柱乡脱险而归再到小剑镇旅游文化节的提议，吴安清骤然觉得他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一晃眼间儿子的个头已经拔的与他不相上下，思想更是有种量至质达的飞跃。

    而作为父亲，他竟然没有经意儿子的这些变化，仍旧将其当做昔日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在吴安清看来，这种疏忽是不可宽恕的。再面对儿子清秀的脸庞，他豁然觉得惭愧。

    惭愧的同时却也欣慰，庆幸经历了这一个月，不然他得到何时才能看到儿子的成长？亲手为儿子倒酒，也有支持的意味，父子间该进行男人的对话了。

    胆大心细，思维敏捷，眼光独到，这些都是宦场不可或缺的素质。在吴安清看来，儿子身上正蕴含这些特质。那么，作为父亲，他就应该抓住这些特质，然后善加引导。这样算是对儿子疏于关心的一种弥补吧。

    于是，吴安清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儿子的管教上逾越了妻子的职权，驳倒了妻子关于“酒精论”的精辟见解，亲手为儿子端上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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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 牛老爷子的谋算】

﻿    ()    酒过三巡，父子俩移驾客厅继续男人间的对话。扮演妻子和母亲角色的李素淑这次很安静，她没有夺过丈夫端给儿子的酒杯，只在饭后送上素茶，然后就返回厨房打扫起了属于她的战场。

    吴谱并不是一个抱负十足的人，正因为有了二世为人的经历，他的理想更趋向于现实。即便是有超越常人的心智，他也只是坚守着心中的一点点愿望奋斗着。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就是吴谱曾经最向往和留念的气氛，也是他的人生目标之一。

    而今这氛围触手可得，他心中无比慰贴。也算是了了前生的遗憾。家里的安定彻底落实了，日后的奋斗便能全心全意的奔着另一目标而去。

    另一个目标却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实现的，它会是一个绵延悠长的过程。如今不过刚刚迈出一小步的距离。不过吴谱并不着急，他心气平和的应对着。纵使只在绵延悠长的过程中迈出了一小步，他亦坚定着实现这一目标的信心。

    “儿子，在想什么呢？”吴安清的脸上有些淡淡地酡红，干红的酒精劲儿正吞噬着他连日来的疲倦，让其整个人显得红光焕发。见儿子木木发愣，他笑呵呵地呷口茶，故意嘬出一丝不小的声响。

    吴谱随着这一丝声响回过神来，看父亲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便道：“刚刚想起了咱们家这一个月经历的事情，觉得咱们一家三口真的很幸运。”

    “是啊，幸运！”吴安清已经彻底接受了儿子成长的事实，颇有感慨地道：“若是那丧心病狂的贼得逞了，咱们家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唉，世事无常啊。”

    吴谱笑道：“爸爸以前不是说过吗，人一辈子哪还能不经历点坎坷，挺过去也就好了。瞧咱们家现在的样子，不安然无恙地挺过来了吗。”

    吴安清眼中笑意盎然，他久久地凝望儿子，到底是没再说出什么。

    吴谱也望着父亲，他隐隐地从父亲眼中看出了其现在所想的东西，倒也庆幸父亲没再说出什么老怀欣慰的话。

    父子间牵连着血脉，过多的恩惠感激并不见得是好事。同为一家人，有时事情若是不能以心灵来共鸣，需要说出来，那么，这血脉相连的亲情之间便生出隔阂来了。

    吴安清到底没再说出什么感谢的话，这在吴谱看来，父亲已经接受了他骤然间成熟的转变，已经认可了他的转变对于老吴家来说是一种必然。

    一个家族的强大与延续，某一代人决定不了。吴安清是个睿智的人，在宦场上打拼，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洞察力。吴谱不指望自己这一月来做的事情会将父亲瞒的死死的，他只是希望父亲能够安然接受。而现在，他看到了父亲的安然。

    正如吴谱心中料想的那般，吴安清不可能对儿子的事情无所察觉。他是个文人，有文人的憨厚豁达。他却也是个官员，他身上同样有宦场中人的敏感和危机意识。他倒是没有丝毫不放心儿子的心思，只是怕这个年少气盛的儿子被人所用。

    所以他暗暗地关注过儿子，虽还不至于将儿子的事情了解的水落石出，但大体轮廓已经了然于心。

    他安然的接受了，所想的与儿子一样。一个家族的强大与延续，某一代人的振兴或许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也脱不了世世代代的努力。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所看到的还是儿子异于常人的魄力，并没有太多年少气盛的荒唐。由此一来，对于儿子的震惊慢慢了然，成就了默默地接受与支持。

    “三号是你外公的生日，你外公的意思是今年就不操办，待明年逢十再行大寿。这样也好，今年你几个舅舅都腾不出时间，我和你妈这几天的应酬也多。但是你得回去，就你们这帮孩子一起，给你外公过过生日。”

    吴谱点点头，道：“本来也想着去给外公过生日的，还请了个同学一起去。”

    “带薇子去也好，那丫头也讨你外公喜欢。”吴安清从儿子眼中看到一丝局促，不由会心一笑。

    “爸，你想哪儿去了，不是薇子。”

    吴安清楞道：“你不带薇子去么？”

    吴谱道：“她应该也会去吧，她是记得外公生日的。只是我请的不是她，是上次也看你的那个女孩。”

    吴安清恍然，道：“那个女孩么，你妈妈倒是挺喜欢的。只是——”

    吴安清似是想提点一下儿子在感情上应该专一一些，转念一想，又觉得多此一举，于是道：“只要能让你外公高兴，怎样都好。倒是你牛爷爷明天回来小剑镇，到时候你去见一见。”

    “好。”牛大成显然不是专门为了小剑镇旅游文化节而来的，想来也是为了外公的生日，顺便在小剑镇停留而已。只是这却也是一个信号，想来牛家接下来会有动作了。

    对于政.治上的争斗吴谱并不热衷，但父亲身在其中，这也是摆脱不了的事实。可以想见接下来清河市的政界将会有很长的一段不稳定的时期，吴谱却不希望父亲在这样的斗争中受到什么损失。

    “爸，老爷子是去看外公的吧？”

    “嗯，是。他和你外公几十年的交情，往年他都没落下过你外公的生日。”

    但是他也没在小剑镇停留过，吴谱心中想着，便道：“他这次专门路过小剑镇，是您的位置要挪动了吧？”

    吴谱这问话在吴安清的料想之中，笑道：“是这么回事，南城区要成立经开办，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顶上去。”

    经开办与市辖镇的级别倒是一样，不过实权却缩了不止一点，从市辖镇一把手挪到经开办主任，乍一看是降了，实际上这却不过是一块跳板，是为了让吴安清进入市里的一次缓冲。

    这一步棋走的无疑相当微妙。若所料不差，牛老爷子肯定已经给吴安清找好了渠道，只要吴安清按照牛老爷子的布置去走，在短时间内绝对会有一笔不菲的政绩进账，之后就会顺理成章的上调。

    惊叹牛老爷子老谋深算的同时，吴谱却也替父亲捏了把汗。经开办这块跳板确实不错，可南城区现在的境况谁都清楚，要在短时间内凑一笔政绩出来，除了鼓吹别无他法。

    这法子虽然能短时间促成吴安清，但却十分不利于长期发展。特别是当吴安清以后爬到一定高度之后，这笔虚假的政绩将成为他仕途上的一个污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对手打击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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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 速成之法】

﻿    ()    然而这块肉是不可能不啃的，把到嘴的肉往外送，这不是吴谱的风格。只不过啃这块肉之前先要好好的审视一遍，把该剔除的骨头一点不剩的剔除掉。

    “爸，老爷子是怎么安排的？”

    “什么怎么安排的？”吴安清笑看着儿子问道。

    吴谱道：“当然是您到了经开办以后，老爷子是怎么安排的。”

    吴安清笑道：“就是一个主任的位置而已。”

    “爸，我指的不是这个。”看来父亲还是不希望自己插手他的事情，看到吴安清的反应，吴谱瞬有所感，不过还是道：“经开办肯定是一个跳板，这个位置只适合短线发展，若是呆的时间过长，想挪就难了。老爷子既然把您安到这个位置上，他肯定就安排好了后手。只是爸，您想过没有，南城区这块地方，短时间内要做出什么成绩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

    对于吴谱能够洞察到这些，吴安清很是诧异，他也意识到儿子接下来会说什么，果断地打断儿子的话，道：“后面的话不要说出来，在别的地方也不能说出来。大人做事自然有大人的道理，你莫要说东道西的。”

    吴安清恼怒的反应恰好证实了吴谱心中的猜测，他道：“我之前碰到过牛建军，从他那里我得到了一点消息，清河市的政局眼下相当不稳，似乎上面会有很大的变动。现实情况是，自老爷子退下来之后，牛家的话语权日趋递减，所以现在必须有牛家的人尽快冒出头来。这时候适合冒头的无疑就是您。但在仓促间把您推上去，老爷子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所以爸，这一步咱必须得慎重。”

    吴谱的话让吴安清蹙紧了眉头，这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而且这一次调动也并不是这一两天才决定的，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活动。吴谱的话不禁又使吴安清联系到古画被盗的事情之上，他的神情蓦地变得凝重起来。

    “爸，牛建军让我混进清河市二代子弟的圈子，目的是相当明确的，就是为了让我从这些人口中打探到究竟是哪个人想要跟牛家开战。很显然，牛家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牛建军能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也就说明不管老爷子也好，中庆叔也好，乃至是老爷子的那位得意手下，他们也都找不到这只手。这只手隐藏的这么深，这时候牛家高调的把您推出去，您说他会不抓住这次机会吗？”

    吴安清的眸子越发深邃，他微微地点头道：“你分析的很对，只是这一次挪动准备了很长时间，老爷子不可能想不到这些的。”

    吴谱道：“老爷子的智慧不是万能的，而且老爷子一生磊落，往日里与对手开战的时候都是明刀明枪的干，与这种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他不一定擅长。”

    吴安清苦笑道：“老爷子要是知道你给他这样一个评价，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不过你倒是把老爷子的脉把的很准，他确实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说起来你爸我也不擅长，或许是还没有站到一定的高度之上。”

    吴谱道：“所以才该要谨慎。”

    吴安清眯眼道：“那你的建议是什么，咱们放弃这次机会？”

    见父亲终于把注意力转过来，吴谱心中大为安帖，道：“到嘴的肉我们干嘛不吃。只是得想好了再吃，究竟是煎是煮是炖，这得由我们，而不是由别人。”

    这是要让吴安清摆脱牛老爷子的安排呐。吴安清心中一突，先不论这样做的结果如何，但是在控制欲极强的老爷子那里也过不了关啊。

    吴安清不由苦苦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这是让我跟老爷子叫板呐。你看看你泉叔，他叫板的下场是怎样的？”

    吴谱不置可否地道：“不管怎么说，老爷子的决定不可能每一次都对。泉叔的失败在于他没有掌握到老爷子的脾性，其实老爷子关注更多的不一定是过程，而是结果。偏偏泉叔没有看到这一点，他非要在结果上跟老爷子论个输赢。拿鸡蛋碰石头，输的当然是他。”

    吴安清睨目道：“老爷子这一次的结果很简单，就是让你爸我快速冒头，在清河市政局站稳脚跟。而要做到这一切，他给我安排的引资项目就很关键，这之前你中庆叔已经与‘钱江化工’交涉多次。只要我一入职，他就会把这个项目转给我，其实需要我做的事情已经不多，差不多就只是坐享其成而已。”

    “钱江化工？”听到这个企业，吴谱骤然惊叫起来，“爸，老爷子准备引进‘钱江化工’？”

    吴安清道：“‘钱江化工’是湘北省的明星企业，为了这一次引资，老爷子下了大力气。而且这也是实质性的政绩，做不得假的。”

    吴谱额头的冷汗却已经冒了出来，老爷子这一手策划倒是很合理，只是为什么偏偏是“钱江化工”呢？

    想起前世“钱江化工”引发的惨案，吴谱心中波涛阵阵，若是父亲真依靠“钱江化工”爬上去，不用等到日后政敌来揪他的把柄，只消数月，他就将从政界彻底消失。

    “钱江化工”九十年代初期一跃而起，一度成为国内工业药剂业的巨头，称得上的是改革初期的一个商业奇迹。只是伴随着一起中毒事件，这个工业神话却成了改革历史上最大的悲剧。算算日期，这起事故似乎就发生在近期，一个化工药池泄露，导致三百多人中毒，死亡二十多人。这不算大悲剧，紧随其后发生的事情才重重地惊住了全国人民。

    “钱江化工”的技术引自岛国，偏偏岛国的这家公司存在着严重的操作疏漏，几项大的技术研发根本就没有经过严格的技术测量，就直接在“钱江化工”投入了应用，这导致的结果是其生产排放的废气废水废渣中污染物严重超标。中毒事件发生之后，化工厂的工人先后在医院体检发现了较为严重的汞、镍等物质超标，随后在湘北市百分之四十的居民的身上发现了这一现象。至此，国内最大的工业丑闻曝光，昔日的工业神话一夜之间成了万千人唾骂的过街老鼠，“钱江化工”自然以倒闭破产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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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 不得不忍的愧疚】

﻿    ()    刘建民在被李铁召回来之前做的是沿海一家舞厅侍应的工作，实际上他却还有另一份职业——商业间.\.shouda8\.com 首..发

    这事是一次酒后无意中被李铁得知，继而事情也便入了吴谱的耳朵，随之的还有一份“钱江化工”生产的苯.甲.酸.酐的内部质检报告。

    这份报告眼下正在吴安清手中。看着其上一项项数据，吴安清的眼眸一次次凝紧，心脏跳动一次比一次剧烈，险些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单是乙.酐一项数据就已经远远超过额定配量，苯.甲.酸、磷.酸等成分也有不同程度的超标。而这只是“钱江化工”近百种产品当中最为普通的一种产品而已。

    若这份报告可信，“钱江化工”其他类型产品的质量犹可见之。

    这就是被誉为改.革.开.放以来发展最快，对国家做出贡献最大的明星产业？

    “混账，败类！”吴安清愤怒地将报告扔在脚下，面色铁青地低声斥骂，他气愤地站起来跺足，犹掩不住心中的怒意。

    要说忧国忧民、心怀天下，吴安清的政治觉悟显然还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他的愤怒更多的来自一个普通人的憎愤。化工企业带来的利益自然可观，可一家质检不合格的化工企业给人民带来的亦是万分巨大。

    时至今日吴安清犹记得昔年大梁乡那间非法经营的黑厂，它带来的结果是使大梁乡百分之八十的妇女失去生育能力。而这间工厂只不过开设不到半年时间便被查封。

    一间只是营运半年的化工厂给人民带来的损益就如此巨大，更遑论“钱江化工”这种发展了近十年的企业，而且还是屹立在人口密集的湘北省第二大地级市市区。

    “这份文件打哪儿来的？”吴安清掩不住内心的震撼，复又捡起地上的报告，仔细将报告用纸甄查一遍，豁然是正规的事业单位专用纸张。

    吴谱心头的愤怒不比父亲少到哪儿去，毕竟他见证过“钱江化工”惨案的发生，他始终捏着这一份报告直到这时候才拿出来，到不是太多的出于私心，却也有一番难言的苦衷。

    “这份报告是人用高价从‘钱江化工’内部卖出来的。苯.甲.酸.酐不过是一种极为普通的化工产品，所以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不用质疑。”

    吴安清紧紧地凝视着儿子，心中却有若翻江倒海，花高价买别人企业的内部资料，这可是最为人妒恨的间.谍勾当。

    “您别这么看着我，这份报告可不是我找人买出来的，只是巧合碰到一个以前干这种职业的人而已。”吴谱很容易就看懂了父亲眼中的意味，连忙解释了一句，然后道：“这份报告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当然，究竟是否真实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不过，爸，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赶紧从这件事中摘出来，不管这份报告是真是假，涉及到化工企业的引进，咱清河市都不能开这道口子。”

    吴安清没有过多纠结这份报告的来历，相较之下，他更在意这份报告带来的震惊。正如儿子所言，不论为公为私，当务之急都是尽快验证这份报告的真实性，然后迅速向有关部门汇报。像这种伤天害理的黑心企业，必须得受到国家相关法律的惩治。

    吴安清也慢慢开始审度儿子所说的话，化工企业的引进，清河市没有这样的先例，确实应该慎重。即便“钱江化工”没有质检上的瑕疵，可以后呢，谁能担保？化工企业可算得是高危企业，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工业悲剧啊。

    “你说的对，这一次引资确实需要谨慎。这份报告我也会尽快移交有关部门，必须对‘钱江化工’进行有力的排查。”吴安清稍稍缓和一下情绪说道。

    吴谱却微微锁着眉头，“钱江化工”有问题是肯定的，后世里由其引发的悲剧不容抹煞。但是他却不相信这样大的悲剧事先没有人察觉，国家养那么多专家难道是吃干饭的？

    “钱江化工”91年创办起来，此后几年间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发展，每年的盈利几乎是以次方的速度往上翻。这样发展快速的企业想不被人关注都难。

    整个国家不止有这一家化工企业，就是湘北省都还有好几家。都说竞争对手之间最懂得如何挑毛病使绊子。难道被“钱江化工”压的死死的那些企业就没有想过从质检上挑毛病？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为什么“钱江化工”依旧能够好端端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屹立近十年不倒，非得等到一次原料泄露造成不可掩盖的惨案后才被人们唾弃呢？

    显见，“钱江化工”背后撑着一把极大的政治保护伞。

    区区一份普通化工产品的质检报告难道就能扳倒这个名扬四海的明星企业？这显然是做梦。

    退一步说，即使这份报告起作用了，“钱江化工”遭到了暂时的整改。可哪又如何？它背后的保护伞犹在，象征性的整改之后，它照样机声隆隆，财源滚滚。

    前一世“钱江化工”惨案发生的具体时间吴谱记得已经不那么详尽，但绝对是在千禧年的钟声敲响之前。他犹记得前世里是先举国默哀之后才闻听的千禧年钟声。

    可如果现在将报告递上去，幸运地引发有关部门注意，从而勒令“钱江化工”停业整改，那这家黑心企业不正好避过惨案？

    如果整改不彻底，它还不是会继续生产危害人民？

    “爸，这份报告暂时还是放在您的手中吧，您全力阻止‘钱江化工’入驻清河市便好。”

    “你这是什么话？”吴安清愤怒地一吼，斥道：“你这是要你爸昧着良心拿人民的生命来支撑自己上位。气死我了，作为我吴安清的儿子，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气死我了！”

    “怎么了，怎么了，爷俩好好的说话，怎么吵起来了？”恰时李素淑收拾完厨房的活儿刚好出来，听见丈夫突然大吼起来，她忙不迭地跑过来。

    “怎么了？哼哼——”吴安清一脸愤怒地望着吴谱，然后将手上的报告递给妻子，道：“你养的好儿子，竟然让他爸昧着良心将这么大的事情瞒下来。我吴安清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狠心肠的儿子。”

    李素淑匆匆看完报告，心头也是震惊，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丈夫，道：“安清，这报告哪儿来的？”

    吴安清犹在怒头上，不善地道：“问你儿子！”

    李素淑将目光移向儿子，声音里有掩不住的颤抖，“小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哪里来的这份报告？”

    吴谱怎么也没料到父亲的反应竟会是如此的强烈，这当儿母亲也掺和进来，他颇为无奈地将先前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然后道：“爸，‘钱江化工’这么多年的发展有目共睹，您怎能保证它的发展就是顺应了改.革.开.放的正常规律？您也是在宦场上摸爬滚打好些年的人，这中间的猫腻理应比我这个黄口小儿看的更清楚。您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您胸中还有良知，可您能保证每个入仕的人都与您一样有良知？您不能保证。

    说句不好听的，中庆叔与‘钱江化工’接触这么久，他也不一定什么也没有听说过。再说的难听一点，难不保咱们清河市的头头脑脑中就没有知道‘钱江化工’存在问题的人。但是‘钱江化工’依旧屹立不倒，为什么？就因为它的背后站着一大批享受着民脂民膏却并不为人民着想的蛀虫。

    我不让您把这份报告拿上去，是因为这份报告肯定不止咱手中才有。难道就没有人曾往上拿过？这话说给谁听他也不可能相信。您信不信，就包括现在，咱清河市肯定有人手中就有这一份报告，但是‘钱江化工’的引进依旧在进行，这是为什么，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

    吴谱不可能将“钱江化工”惨案即将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他便只能寻这样的借口稳住父亲的动作。可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的心里依旧有种被刀割的感觉。不管怎么说，湘北省人民正在遭受“钱江化工”的迫害，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然而他握有这样的事实，却不得不暗暗揭下。

    这种揪心的苦楚并不那么好忍受。可是也不得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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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章 比为父之心犹狠之】

﻿    ()    话糙理不糙。吴谱一番话说的激愤，点出的实情却符合眼下的形势。李素淑虽只是个教师，可对于这些道理她依旧了然。吴安清身在宦场，这些理儿他更是没有不谙之理。

    于是，在儿子一番激愤的话语之后，夫妻二人犹若斗败的公鸡，大眼瞪小眼，全都没了余下的责备。

    吴谱了解父亲的脾性，便是将话说尽也不可能断了父亲为此事而作为的心思。他仍旧将话说出来，只是希望父亲能够三思后行。

    文人看似柔弱，实则情绪激发后最容易一发不可收拾。往日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便如大梁乡那起化工产品中毒事件一般，当时吴安清还只是临乡乡党委书记，事发之后他那个激动劲儿至今让人记忆犹新。

    吴谱最怕的是父亲拿着这份报告直接逾越清河市政府，从而找到省乃至更高一级的监督机关，那样事情绝对会如吴谱设想的那样发展。如此一来很有可能就使“钱江化工”避过危难。而这显然会给广大人民带来更深的毒害。

    将事情的利弊分析出来，不过是希望父亲先将这件事情捅到牛老爷子那里。凭着牛老爷子的精明和魄力，这份报告便会最大化的起到效用。

    无疑，吴谱的计谋得逞了。这一个夜里吴安清夫妻几乎彻夜未眠，翌日醒来两人全都挂上了重重地黑眼圈。

    早饭草草地解决了一下，夫妻俩急匆匆地赶往旅游文化节开幕式现场。开幕式十点举行，作为一手筹办旅游文化节的一把手，吴安清是必须到场的。

    …………

    万翔一手操办的饰品公司已经成功地推向市场，借助“叮铛”品牌提供的资金和先进技术，以“卡卡饰”为注册商标的产品成功入驻市场，从短时间的销售反馈看来，成绩是喜人的。

    在此次小剑镇旅游文化节上，“卡卡饰”也适时地分了一杯羹，以赞助商的身份登上了旅游文化节的筹办组名单。万翔和刘元作为“卡卡饰”的创办人，也出席将出席旅游文化节开幕仪式。

    倒是吴谱这个幕后推动者却是光棍的很，外面欢天喜地热闹非凡，好似都没他什么事儿，独自一个人窝在家里显得极为悠闲。

    其实也谈不上悠闲，他在等待一个人，等待一个等待了一生的人。

    崭新的手机一直放在手边，每隔分把钟吴谱就会触亮屏幕看一下，然而期待中的号码却始终不见出现。

    “这死丫头，不会爽我的约吧？”想起裴娜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再拿起始终静默的手机，吴谱心中有些没底。想了想，还是翻出电话里唯一的那条信息，然后迅速打好三个字发了出去。

    “到了。”

    意外的是很快就有信息回复回来，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吴谱心中一松，随即又发了一条信息。

    “在哪儿呢？”

    “小剑镇啊。”

    “废话，你到了，不在小剑镇难道还在首都？”

    “废话，你都知道了还问！”

    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吴谱难得再与之斗嘴，回信息道：“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接你，然后去乡下外公家。”

    “不用你接我，我自己会去的。”

    看着很快发回来的信息，吴谱只能付诸无言的苦笑，他怎就忘了对方是谁。想想，问这些问题着实是傻的可悲。

    确定裴娜赴约，吴谱佯装出来的悠闲心情很快变得迫切，只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小包，然后他就夺门而出，直奔青石寨。

    …………

    若有人问青石寨最有名的人户是哪家，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说出同一个名字——李元年家。

    李家晚清时候出过探花，官拜西南提督，正二品的封疆大吏。据说当时李家祖上与李鸿章也是交好过的。那辉煌虽只是昙花一现，可也给李姓人家在青石寨的振兴铺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石。

    远的暂且不提，便说当代李元年，那是在抗战时期同丁西林、曹禺等大家同期做过学问的，后来更是将全部家财捐献给党，是受过党委主要领导接见过的人物。李元年一生从文，虽从未直接参加过革命，但针砭时弊的文章没有少写，以财物资助革命的大善也未少行。这个花甲的老人一生磊落光明，受人敬重。便是七十年代那么艰难的时期，也从未有人敢对老人的过往做丝毫评断。

    由此，李家如今所拥有的地位并不让人难以接受。李元年育有三子一女，秉承老人的意志，皆属从文，未有一人入仕。

    也许是出于巧合，李老爷子的三子一女如今全都投身在教育行业，除却李素淑一人之外，其余三子全部在国内知名的大学任教，备受人们尊重。

    李家就是这样的书香之家，自晚清发迹至今，除却晚清那位中第的先祖入过仕之外，历代子弟尽数徜徉在文坛，李家积淀的文化底蕴也可见一斑。

    李家的大宅子是一幢少有的四合院子，以大青石垒成，经受岁月风霜的洗礼，这幢宅子显得厚重悠远。李家子嗣平日里很少回来，李元年老人与两个堂侄生活在一起。

    虽说了79的生日不大行操办，两个堂侄却依旧将大宅院装点的十分喜庆。厚重桃木大门上贴的大寿字显然是出自李元年老人之手，笔锋老辣犀利，犹见大家风采。

    几个表哥表姐显然已经早回来了，还没有走进大宅院就能听见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偶尔能够听见一两声老人的畅笑。也便只有这帮孙儿孙女到来的时候，李元年老人才不至于板着一张脸做出一副冷清模样。

    思极外公，越发临近门楣，吴谱的心绪却越发复杂。若说他一生中最佩服的人是谁，无疑是这个一辈子从文却有十足气节的老人。

    犹记得当年父亲自杀之后，母亲已经几个舅母掩面痛哭的时候，举家悲恸，老人却在这时候挺着老迈的身躯走到父亲的灵柩前，挥毫书下几个大字——死得其所。然后老人大手一挥：“下葬。”

    就是这般，老人将他最疼爱的女婿葬了。无比的决绝。

    然后再灵柩抬出灵堂的那个夜里，吴谱偶然间路过灵堂，却听见了一个老迈的声音在低低濯泣：儿啊，你比为父之心犹狠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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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章 杂茅道观】

﻿    ()    大院里给老人祝寿的人无一例外全是二十岁不到的孩子，让吴谱大感意外的是，刘子薇竟也早早的来了。{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除了刘子薇，另一个蓬乱头发的裴娜竟也依偎在外公身侧，那摸样好似她才是老爷子的亲孙女一般。

    “谱哥哥来了，谱哥哥来了——”表叔李达和的孩子才刚到五岁，小孩子眼尖，瞧见了跨过大影壁的吴谱，一边叫着一边颠颠地跑了过来。

    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表姐李文怡温婉地笑着走来，“小谱，连薇子都早到了，你可是唯一迟到的人啊。”

    吴谱并不拍开表姐抚摸他头顶的秀手，径直走到外公面前磕个头，道：“祝外公年年岁岁今朝！”

    “哈哈，听听，还就小谱这祝词儿最有文趣。来来，到外公身边来，那日的事没惊着你吧，你这孩子，可是把外公吓坏了。”李元年将吴谱唤到身边上下打量，似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几个表姐表哥醋劲儿上来了，小舅家的小辣椒李尚静只比吴谱大两个月，也最是跳脱。见外公偏心宠溺弟弟，她撅着小嘴道：“外公，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抄来的祝词呢，只有上阕却没有下阕，有本事让他说个下阕来听听，要是对仗工整，那才称得上最有文趣。”

    李元年对儿女严厉，对几个孙儿孙女却最是宠溺，听孙女呷醋，他不禁童心未泯地抚抚下颚，道：“小谱，那你就把下阕也念出来，让这几只酸不溜秋的小猫儿再长长眼。”

    “啊，外公。”吴谱蹲在外公身边，恰与裴娜同侧，他不免侧目瞟了一眼，恰遇裴娜也正好在瞟他。他不由地对其眨了眨眼，念道：“年年岁岁今朝，岁岁年年当朝。”

    这两句祝词前后便差一字一音，免不了投机的嫌疑。几个表哥表姐都随父，文采俱都斐然，然后吴谱这句投机的祝词念出口，却让他们同时一愣。

    仍是小辣椒最先反应过来，叫嚣道：“不算不算。这算什么，只是将文字的顺序颠倒了一下而已，两句话分明就是同一个意思嘛。不算，吴谱这是投机。”

    大表姐李文怡及大表哥李遂却只是轻笑不语，表弟这祝词确实免不了投机的嫌疑，不过要说两句话同意那倒是牵强了。前一句寓意外公老当益壮，后一句自表面上看似乎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可深一究，却也有返老还童的意思。

    小辣椒急着跳出来反驳，不过是不满表弟得了外公欢心，抢了她的宠溺。情急之下她却忘了深究祝词引申的含义。

    李文怡与李遂皆浅笑不语，其他几个表兄妹慢慢咂摸，也品出了吴谱祝词中的深意，不免也浅笑了起来。

    倒是刘子薇及两个表叔家最小的孩子不明其意，有些茫然地望着神情各异的众人，只等外公来评判个高下。

    “年爷爷，这滑头小子这两句词儿投了机取了巧，用来给年爷爷祝寿却是再恰当不过咧。年爷爷心中也这么想的吧？”意外地是，最先评断的却是裴娜，她仿若与李元年老爷子早已相识一般，看也不看吴谱，望向老爷子的眼眸竟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丫头又使什么幺蛾子？”吴谱眯眼瞪着裴娜，想从裴娜的神情里瞧出一丝端倪，哪想裴娜看也不看他，只是神情专注地等着老爷子发话。

    “嗯，既然裴家丫头都这么说了，那这一局便算是小谱赢了。小辣椒，你输了哟。”李元年脸上泛着慈祥的笑，望着小辣椒李尚静笑道。

    “这算什么嘛，裴姐姐也向着吴谱。你们欺负我！”小辣椒将一张小红嘴儿嘟的老高。

    吴谱却傻了眼，敢情外公真是认识裴娜的，不止外公，就连小辣椒表姐也认识。再瞧瞧其他表姐表哥的神情，那也不是初相识的表情啊。

    木有情啊，这是什么情况？

    “技不如人就要认输，小辣椒，你是姐姐，可不能在弟弟面前露了怯。”李元年老爷子兴致盎然地逗着外孙女，仿若真如吴谱所言的“岁岁年年当朝”那般返老还童了。

    霎时间，古朴的老院子里笑声四起，其乐融融。

    …………

    外公一生崇文，最推崇的还是老子的道统。所以，他也推崇道教，每年寿辰都会入大青石山的杂茅道观祭拜一番，今年也不例外。

    杂茅道观这名字听起来不伦不类，在青石寨却是传承悠远，相传自明末就从来没有断过香火。即使在反.四.旧那么艰难的岁月里，杂茅道观也都从来没有断过香火。

    居住在神州大地上的人们鲜有信仰，青石寨的人们却自古就信仰道德元君，信封昊天，这似也是青石寨自古民风淳朴的根源之一。究其根本，杂茅道观似乎起着功不可没的作用。

    相传杂茅道观为道教名家孙不二创建，供奉的是道德元君，以“守、练、行、法、气、放、开、入、出、生”十诀导气传世，历久不衰。

    道观并不巍峨，单独一幢红瓦翘观，寒酸的布局甚至略显小气，然后步入观中却让人有种神气俱凝的感觉。

    道观传承至今，便只有一个道人守护，一个清矍长髯的瘦削道人，看不出年岁。

    李元年是道观最大的香火知客，与名为“清贫”的道人极为熟稔。入观之后行了简单的拜礼之后，两人在观前的石凳上下起了围棋。

    一帮孩子自幼徜徉在科学的世界里，对传统的道教文化自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对观里的石塑雕像及粗糙壁画有些兴趣，纷纷挑了喜欢的来观摩。

    吴谱对于道观并不陌生，年年来此，该看的差不多都已看完，早没什么新鲜感。抽个空隙，他跟上了独自走向观后的裴娜。相较之下，对于几乎全家人都认识的裴娜，他的兴趣浓厚的多。

    “这个石孔被村里的人称作‘海啰’，相传是古时候村与村之间传递信息的工具。”观后有一块跟道观差不多大的青石，见裴娜攀爬其上，正对着一个贯穿青石的石孔发愣，吴谱买弄似地道。

    “海啰？”裴娜头也不回地咂摸着这个石孔的名字，隐在乱发后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不是海边的那个海螺，啰应该是喽啰的啰，又或者是锣鼓的锣。反正这个东西是能够发声的，功效跟古时候的狼烟差不多。若是一个村子有危险，人们便会吹响海啰，然后另一个村子的人就会很快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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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海啰】

﻿    ()    “能发出声音么？”这个奇怪的石孔显然引起了裴娜的兴趣，她微微躬下身想要将石孔看的仔细一些，盈翘地臀部高高地对着吴谱翘着犹不自知。

    “原来也有你不懂的东西！”吴谱得意地想，却倏地被裴娜翘起来的屁股勾住了目光，浑圆饱满的臀部盈挺高翘，往日里总是遮掩在宽松的衣服之下，竟没料会是如此的绝美。

    “我不信有人能吹响它——”裴娜趴在石孔前看了好一阵，却始终没听见吴谱搭话，她不由有些诧异，直起腰来转身，恰好看见吴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屁股，她不由一阵恼怒，嗔道：“你看够了没有？”

    被抓了个现形，吴谱好不尴尬，讪讪地笑道：“这海啰是真能吹响的，青石寨的老人们从来不会说谎。”

    吴谱将话题岔开，裴娜也不好再追究，和男孩子讨论屁股总是件不雅的事情。不过她心中的不平却不能一下子就散去。

    “你要是能够将它吹响，我就信青石寨的老人从来不说谎。”

    吴谱偷窥被逮，心下正虚，想也不想地道：“那有什么难的，你站开些，我吹给你听。”

    裴娜当真将位置挪出来，吴谱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为严重的错误。村里面的老人确实是这么说的，海啰是古时候人们传递信息的工具，可村子里不信这事的大有人在,自小到大，妄图吹响海啰的人们举不胜举，可是谁也没有成功过。

    依照声学原理来说，对着一个小孔吹气，的确能够发出或大或小的声响。可问题是这个海啰的孔可是贯穿了一块直径差不多四米的大青石，试问有多少人的肺活量能够大到这种程度？

    裴娜涉猎的知识极为广泛，她自然知道小孔导气能够发声的原理，可是要让一个长约四米的石孔发声，需要的气流那不是人力能够办到的。见吴谱一张脸憋成了茄紫色，裴娜险些笑出声来。落井下石地笑道：“你倒是吹呀！”

    吴谱暗恋了裴娜一生，可不知为什么，重生回来表达完情感之后，他发觉自己就是不愿在这个女孩面前认输。似乎与她斗嘴永远都有一种乐趣一般。

    “吹就吹！”此时见裴娜笑的玩味，吴谱把心一横，双手握成孔往海啰上一堵，深吸一口气，沿着手掌握成的孔将胸腔里憋住的气息猛地吹了出去。

    “呜——”

    霎时间，一声绵延而浑厚的声响直刺云霄。

    像是古战场上的牛角号，吹动了千军万马的厮杀；像是古老村寨的祭祀礼，吹响了老迈巫师的咒语；像是等待郎归的村姑，吹响了痴念郎君的呼号……

    这一声呜鸣自杂茅道观后的大青石而起，直刺远方而去，没有终点，在每一个山尖上碰撞一次，只激起了更为明亮更为悠远的呜鸣。

    “呜——”

    又一声嘹亮直奔远方而去，仿佛青石寨周遭的青山全都活了过来，漫山的麻雀野兔四散惊走，青绿盎然的大青石山倏地喧闹起来。

    “呜——”

    “呜——”

    “呜——”

    “呜——”

    “呜——”

    一连七声呜鸣响遍大青石山，裴娜糟乱头发后面的眼睛早已经瞪大，她用手捂着小嘴，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连通红的吴谱，喃喃地道：“竟真的吹响了，竟真的吹响了……”

    吴谱像是一个凯旋的骑士，高贵而骄傲的睥睨着裴娜，仿佛在说：就是吹响了，你怎么地？

    道观前跟随外公前来祭拜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海啰的呜鸣，这时候齐齐跑过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吴谱。

    “响了，响了，海啰响了！”

    “小谱好样儿的，竟真的吹响海啰了！”

    “谱哥哥万岁！”

    “……”

    少年们谁个没尝试过吹这海啰，任你气吞天下，那一尾贯穿大青石的孔兀自岿然不动，谁也莫想让它发出丝毫声响。

    而今吴谱却真个儿吹响了它，怎叫少年们不羡慕，不兴奋？

    外公却安静的多，他只是静默地看一阵最疼爱的孙子，然后转身望向了叫做“清贫”的道人，眼中似有询问之意。

    “清贫”道人微微摇头，似是也解不开这海啰响彻的寓意，只道：“道不似佛，没有因缘之说，或许是你那外孙为元君眷顾罢。”

    外公从“清贫”道人的话里听出了搪塞之意，他却并不追问。旁人或许不知道“清贫”道人的来历，他却能洞悉一二，早在他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之时，“清贫”道人便已经是这么清矍长髯的模样了。

    外公倒不会幼稚到真相信得道成仙的事情，但面对一个极懂养生之道的长寿老道人，他却是极为尊重的。道法自然，有些事总是不得不信的。

    “老朽出来的久了，力有不逮，这便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道长。”日头西斜，已近黄昏，在这道观逗留半日，外公年老力衰，已是乏了。当下与“清贫”道人道别，唤两个外孙外孙女先行回去了。

    刘子薇与小辣椒围着海啰转了一圈，与几个小孩分别尝试了一遍，却连一丝毫的声响也没有弄出来。她们转身待要寻找吹响海啰的吴谱，却哪里还有人影？

    “人去哪儿了？”刘子薇今天总有些心慌慌的感觉，自见到裴娜出现的时候就有了，这时候发现吴谱与裴娜双双不见，那种慌慌的感觉更甚。

    小辣椒也在找吴谱，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事事总想与人争个一二，特别是和最小的表弟在一起时。在道观里外寻了一圈，确没有看到吴谱的影子，她嘟囔道：“可能是跟外公回家了吧。薇子，走，咱们再试试，我就不信了，小谱子能吹响，我们就不能了。”

    刘子薇却已经意兴索然，满脑子都是双双消失的两个人的身影，哪还有兴趣去鼓捣什么海啰，只将一张秀气的脸沉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暗黑天幕。

    “我不玩了，回家。”

    “别呀！”见刘子薇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小辣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焦急的喊一声然后撵上去，“薇子，再玩一会儿嘛。”

    刘子薇头也不回的循着上路往下走，远远地传来她怨气十足的声音：“玩你的去，我回去了。”

    “这脾气比我的还大咧，谁惹她了！”小辣椒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站在原地想了想，又回到了海啰边上。

    人差不多都已经走了，便只有表叔家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还在，小辣椒将两个小孩使的团团转，可依旧没能让海啰发出丝毫声响。小辣椒不禁火了，扯一把杂草往石孔里一堵，气恼地道：“让你不出声，把你堵起来，让你一辈子也出不了声音。”

    表叔家七岁的男孩怔怔地看着小辣椒，不自主地将五岁的妹妹往后拉了拉，似是怕这个脾气暴躁的表姐一个不顺心也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五岁的妹妹却无邪地望着哥哥和小辣椒表姐，道：“我们可以找谱哥哥来吹海啰啊，谱哥哥最厉害了。”

    七岁的哥哥道：“可是谱哥哥已经回家了。”

    五岁的妹妹道：“才没有呢，我看见谱哥哥和那个丑姐姐去了那边。”

    小辣椒一怔，顺着五岁的妹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玉趾泉的方向。吴谱和裴娜去那边了？

    小辣椒望着半山腰气鼓鼓的刘子薇，霍然间笑了。

    这三个少年间原来也有故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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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玄机】

﻿    ()    玉趾泉下有溪，溪畔有桃。漫野的野毛桃仿佛永远都不会成熟一般，直到枯萎时都维持着翠翠的碧色，惹人垂怜。

    这碧色的野毛桃却入不得口。无人照料，流出的汁液永远都酸涩难以下咽，年年如是。

    却没人厌烦这缀满枝头的桃，似乎有了它，玉趾泉下的浅潭才显得更幽碧。

    色泽润碧的毛桃上有根根浅浅的茸毛，像是少女肌肤上的细密汗毛。傍晚的玉趾泉氤氲着雾气，野毛桃沾上这雾气，从上到下都透着晶莹的润色，越发像一个肤若凝脂的姑娘。

    “这桃真可爱——”女人都爱晶莹剔透的东西，包括这沾了雾气的野毛桃。裴娜穿梭在密集的桃林里，看看这颗摸摸那颗，看的爱不释手，“绿绿的，像是玛瑙一样，都不忍心把他们摘下来。”

    说是不忍心，她到底摘下一颗捧在手心里。翠绿的桃与姑娘白皙粉嫩的手心相映成趣，如一幅名家的油画，美的挑不出瑕疵。

    葱段般剔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桃上的茸毛，一点一点的将它捋去，弯腰自溪里掬一捧清凉的泉洒在桃上。桃便像是出浴的女子，氲着水汽，愈发诱人。

    “真美，好舍不得咬你！”双手虔诚地将桃捧到红唇前，少女喃喃地说着。

    “别吃——”吴谱惊得不浅，这桃诱人，却下不得口，不必毒.药胜似毒.药。

    “咯嘣——”

    他出言终是慢了些，桃裂开的声音极为悦耳，翠绿的桃肉有一小半落在少女的脆齿之间，屈服着溢出了股股汁液。

    “为什么吃不得，有毒么？”桃的汁液流的极慢，还没漫过裴娜的舌苔，她嗡着嗓音问道。

    吴谱脸上挤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心想再等一下你就知道为什么吃不得了。

    等待的时间很是短暂，裴娜的脸绿了，像极了手心里还捧着的半颗桃。

    “啊——呸呸呸——又酸又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这个味道？”裴娜一边吐出桃汁一边责备。

    吴谱呵呵地笑着，弯腰自溪里掬起一捧水，滴滴答答地送到裴娜嘴边，已经只有少许。

    “我想说，但也得容你给我说的机会呀。”

    “啊——废话——咕噜噜——”裴娜将唇贴在吴谱的掌心，将那少许的水吸的一滴不剩，漱口的同时仍不忘斥责。

    吴谱笑的越发盎然，弯腰还待掬一捧水起来，蓦地看到了少女的红唇在手心里留下的柔嫩。他舍不得这痕迹被泉水濯去，起身摘几片桃叶做了个叶杯儿。

    泉水再没有洒出来，裴娜一连漱了好几遍口，仍旧涤不去那酸涩的味道。她越发的恼怒了，忽地伸手往吴谱的肩膀上一推，只见溪畔的一丛水草便被连根拔起。

    “噗通——”

    水草黏在吴谱的鞋底，跟随他的身体一道落进了清澈见底的小溪里。

    “啊——我不会水！”

    落水的刹那间，吴谱本能地扑腾一下四肢，嘴里恐惧的叫喊着，很快便被清凉的溪水将所有叫喊都堵回了嗓子眼里。

    “守着这么条小溪长大，鬼才信你不会水！”将吴谱推落水的一点点快意冲淡了裴娜嘴里的酸涩味道，她心里想着，却见溪面上突然失去了吴谱的身影，只留下一连串的气泡及一圈圈荡向远处的水波。

    “这该死的家伙真不会水？”

    这玩笑开的大了！望着渐渐坠向溪底的身影，裴娜骤然间再也笑不起来，想也未想地纵身一跳，奋力向水下潜去。

    溪底的世界是斑斓的，五彩的鹅卵石，扁长的鱼虾，锯齿般的稀散水草……

    裴娜却无暇欣赏这些美景，双臂灵动地画着圆圈，修长的腿像是长长地桅杆，推动着她往吴谱游去。

    这溪存在的年岁久远，所幸并不深，三两个呼吸的时间，裴娜便抓住了吴谱的手臂。

    裴娜的水性是在游泳池里练的，在水中憋气的技巧并不娴熟，这三两个呼吸间，她的小脸已经憋成了鹅肝红。幸好已经抓住吴谱，她只想快点浮出水面换一口气。

    双腿奋力在溪底一蹬，然而，她的身影却突然向水下坠去。

    突然，像是死鱼一样已经毫无生气的吴谱竟然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瞳仁被清澈的泉水放大了，黑亮的像是突然游弋而过的漆黑小鱼。

    “你——”裴娜气恼，张嘴只做出了一个嘴型，剩下的全是一长串的气泡。

    看着她憋成鹅肝红的秀脸，吴谱突然间笑了，然后他使劲一拉，裴娜的身子骤然进了他的怀里。继而，他找准那一张红艳的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

    如血的夕阳洒下来，洒在桃林上，洒在小溪里，入目的世界霎时间燃烧起来，像是画家的红色颜料突然倾倒在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浑身湿透的吴谱依旧在心中回味水下的那一吻，少女独有的处子体香犹在口舌间流转，香滑如凝在一起的奶脂。

    “呵呵——”不自禁的傻笑骤然间浮上脸颊，寻了来时的路，吴谱走的极为欢乐。

    “小先生请留步！”

    又过道观，吴谱寻了下山的路，那清矍长髯的道人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夜风拂着他的古式道袍，飘洒俊逸，斜晖沾染，当真如神话故事中的仙风道骨。

    “道长有何指教？”对于小先生的称呼，吴谱已经习以为常，似乎“清贫”道人很早就已经这么称呼他了。他只是好奇道人为什么会破天荒的主动唤他。

    “小先生命格精奇，生气却有些凌乱。贫道略通些占卜之术，小先生若是愿意，不妨让贫道给占卜个命数，如何？”

    “然后你是不是会给我拿一本面皮儿发黄的旧书，告诉我照着其上的武功练习，就能拯救世界，维护宇宙和平？”吴谱见过的三教九流的人物太多，对于这个吸引了外公太多注意力的道人他鲜有好感。听道人说什么命格、占卜，他斜耷着脑袋，话语间有些痞.气。

    “宇宙存在合乎道法自然，人的意志亦得自道法自然，然人的意志终究薄弱，改变不了宇宙的大道。即使太上始君再世，亦触不透宇宙大道，况乎我等凡体。”“清贫”道人似乎听不出吴谱的戏谑，无比认真地顺目说道。

    “依道长的话，人定是胜不了天的，既如此的话，那我还占卜个什么命数？”吴谱翘着嘴角冷笑，“天命不可违逆，我便做我的凡人，好生享受生命不更好？眼下距离睡觉的时间已不久，道长，我这便依着命运的安排回去睡觉，道长也请洗洗睡吧。”

    “小先生请再容贫道说几句话！”“清贫”道人跨出一小步，却奇迹般地挡在了吴谱身前，“贫道求道百载，见过若干命格，独独没见过小先生这般逆转命运的命格。宇宙不亡，自有一番法则，人也便有了生老病死。小先生的命格却跳出这番法则之外，实在令人唏嘘。”

    道人的话晦涩难懂，吴谱却听出了“逆转命运”的字眼，他的瞳孔不由收紧了些，死死地盯住道人道：“道长此言何意？”

    “清贫”道人浅浅一笑，长髯随风摇曳，端地神秘，“小先生逆转法则而来，现于不该现之地，端地微妙玄通。人有前世今生，只不知小先生于前世记得几何？”

    吴谱越发的诧异，道人的这一番话虽依旧隐晦，可对于他重生的事情却已经说的极为明显。心头诧异之下，他再不敢心有不敬，当即微微垂首，道：“仿若昨日之事，事事真切。”

    “这便是昊天之能吧！”“清贫”道人眺望南方天空，自语一般呢喃。良久才转身道：“即是昊天意志，小先生也莫惊惶。这份机缘难得，理应珍惜才是。”

    “谨记道长教诲！”吴谱恭敬应道，却不免将心底里长久以来藏着的疑问问出了口，“敢问道长，我这一番经历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清贫”道人讳莫高深地一笑，不答反问地道：“小先生自觉得呢？”

    吴谱道：“若是现实，太匪夷所思了些；若为梦境，这梦却也太长了些。便是我分辨不得，这才请道长畿破玄机。”

    “无甚玄机，无甚玄机——”“清贫”道人连捋长髯，道：“便是有玄机，那也是昊天意志，但称天机。我等凡体岂能窥得天机玄妙？窥不得窥不得，小先生只便受着就是。”

    “这——”道人能够道破重生之事，吴谱不信他道不出更深的东西，颇为犹豫地望着道人。

    道人哈哈一笑，道：“小先生莫要庸人自扰，这机缘并不是人人都能得的。自太上始君成道至今，这天下也不过数人得此机缘罢了。”

    吴谱惊道：“世上还有重生之人？”

    “清贫”道人道：“有过，有过。”

    吴谱连忙问道：“这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清贫”道人道：“那已是旧事了。如今这天下便只有小先生一人而已。”

    吴谱顿时有些黯然，心中却也大定，重生之事匪夷所思，仿若重石压在心头，好在证实了这不是独有之事。

    重生月余，虽然一连做了好些往日错过的事，心里却多少是有些忐忑的。如今安帖了，至少已经证明他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重生的人。

    心中的重石这才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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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回家】

﻿    ()    “小先生逆命而来，不受世界法则束缚，收发由心，却更应恪守自律。不然，这世界的格运怕会因小先生的逆转而变得凌乱。小先生切记切记。”

    吴谱瞳孔缩成一点，在思索道人话中的滴滴点点，心想难道自己的重生会改变某些历史的发展？细细一想却也不是没有可能。大环境撇开不谈，小范围之内，随着他做的事情越多，造成的改变肯定就会越大。

    难道这真的会改变世界发展的轨迹？

    “清贫”道人慈眉善目地望着吴谱，道：“自然，宇宙自有规则，即使昊天赐你奇异命格，你也不能改变宇宙的大道规则。但人的规则却会因你而变，所有的变化都处在危险之中，不知幸不知危，于人于己诸如是。小先生带愤带憾而来，要做的很多，却要谨记时时约束。”

    “弟子谨记！”一只渺小的蝴蝶真能带来什么变化犹可未知，吴谱对曾经的世界并没有太多不满，他也不想弄的天怒人怨。重生回来就只想做好自己罢了。

    “守、练、行、法、气、放、开、入、出、生，这十义之后，小先生还需加上‘死’义。命格虽奇，却也不逃宿命。此书便赠给小先生，还望小先生善加利用。”“清贫”道人自宽松的袖筒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本小书递给吴谱。

    《元君法语》，著者孙不二。

    这书吴谱却是知道的，虽没有通读过，不过书中讲述的大体内容还能记得一二。孙不二推崇修道必先持心炼志，以天道自然之气养身安命，合心应法，以悟真入道。同时还有孙不二的导气十诀，便是“清贫”道人先前口述的所谓十义。

    吴谱只是想不透道人赠与一本道教著作是何用意。修身养性，养身安命，《元君法语》显然并不是最佳的选择。老子的《道德经》为道家百经之手，《太上感应篇》《摄生长寿经》更是养身安命的经典之作。除此之外，道家始祖张道陵，仙翁钟汉离吕纯阳等能者皆有经著传于世，哪个也不必孙不二的《元君法语》差了。

    “清贫”道人却偏偏选了《元君法语》，这让吴谱很是不解。他翻开书页试读了两页，却越发不解起来。手写体的小篆读起来极为困难，记载的内容却是与孙不二的《元君法语》有天差地别。

    “道长，这书——”

    “此乃清净散人真迹，世间传送的读本不过是俗物，改动颇大，于修道者裨益不大。”“清贫”道人收拢道袍，转身向道观里走去，边走便道：“小先生身强力健，独独气息凌乱了些，依着清净散人的导气法子，定能有所斩获，好自为之罢！”

    “导气？”吴谱皱眉，又看一行文字，细细想去，心田里竟真有些发热的感觉。他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心法？

    经历了重生之事，即便是再神秘再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于吴谱来说也不难理解。捧着《元君法语》，吴谱喜不自禁，躬身朝“清贫”道人离去的背影执重地鞠了个躬。

    “多些道长恩赐，来日定当捐赠香火，修葺道观，重塑道君真身。”

    “清贫”道人的身形已经没入道观，他的声音杂在风里传来，飘渺无踪，“道观不需修，道君法身亦不需塑，小先生也不需再上道观了，兀自好自为之便罢。”

    吴谱只当道人客气，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之后一定找人前来将这道观重新翻修一遍。

    跪下来一连冲着道观磕了三个响头，吴谱这才起身寻了下山回家的路。

    …………

    乡下的夜不必城市，入夜之后只有零零散散的灯火。站在山巅往下眺去，好似缀着零散星子的夜空突然颠了个个儿，躺在了人们脚下。

    外公家的灯火格外亮些，数十个大灯笼在门前、门楣上、院墙上、大院中挂着，浊红的灯光穿过火红的绸缎灯罩，像是燃的正旺的火苗在窜动。

    好似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人们都在大堂屋里围着外公听他年轻时的故事。吴谱全身上下还滴答着水渍，这时候可不敢去惊扰谈兴正浓的人们，倒不是怕责怪，而是怕惊起人们的担忧。让亲人为你担忧，总是一种罪过。

    外公的院子很大，转三的敞院子，三层楼好几十个房间，家里的每一个子嗣自小便有固定的住室。吴谱的房间在东厢三楼最靠里的一间，要不知不觉地回房间却有些难为了。

    东西厢房的入口都在大堂，而堂屋的门对口正好就是大堂，要从大堂进去，还要避开堂屋里人们的目光，简直不可能。

    吴谱有些埋怨当初设计这幢院子的人来.几十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嘛。这要有个水淹火烧之类的灾害，人们都奔着一个出口，没淹死烧死也得挤死。

    当然，他最埋怨的还是这出口误了他这时候进房间的路线。

    纵使白日的天气还很炎热，山里入夜后的风却已透着冷意。吴谱浑身滴着水渍，夜风再一拂，依着他强健的体格都还打了个颤儿。

    “这该死的风，阿嚏——”低声咒骂一声，却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生恐惊住堂屋里的人们，吴谱赶紧猫下腰往墙角里藏去。

    许是堂屋里的孩子们都沉浸在外公年轻时历尽惊险的经历之中，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一声突兀的喷嚏。藏在墙角里等了好半晌不见人出来，吴谱心里稍稍安帖些，贴着墙根往大堂前走了几步。

    堂屋里外公低沉稳健的声音毫无阻挡地穿透大堂，继而刺向漆墨的夜，与各种昆虫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多么祥和的夜色！

    夜风更甚了，吴谱拉了拉衣襟，湿透了的冰凉衬衣贴在肌肤上，让他觉得更冷。

    从外公的声音来判断，他们就坐在堂屋的口子上，甚至有几个孩子还坐在大堂与堂屋交接的门槛上……

    吴谱无比悲催的推测，渐渐就断了从大堂悄悄咪咪潜回房间的打算。只是如此一来，怎么回三楼呢？

    贴着墙根又走回先前藏身的墙角，头顶上的灯笼刚好照在院墙上，将青砖砌成的院墙映照的稳重肃穆。

    “对呀，爬墙！”二米高低的围墙对于吴谱来说不是雄关险隘，最重要的是，二楼那间房的木窗户正好是开着的。那是客房，今天住的正好的刘子薇。

    “大家都在堂屋里坐着听外公讲故事，薇子总不至于一个人藏在屋里吧？”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吴谱想着，不由嘿嘿一笑。这叫什么来着，天无绝人之路？

    一个刹那间，吴谱觉得刘子薇竟也是有这么可爱的地方。乡下的人们入夜通常都是不开窗的，因为乡下的蚊虫几乎都是在入夜之后才开始侵占人类的领地。而对乡下生活没有经验的刘子薇显然不懂得这些，依旧将窗户开着。

    “这丫头，也不怕被蚊子咬死？”吴谱低低一笑，心想着这丫头无意间帮他一回，一会儿便找点乡下人们自制的蚊香送过去吧。

    …………

    刘子薇心情很不好，傍晚时候吴谱与裴娜双双失踪，连晚饭都没有回来吃，这是巧合吗？

    回来的路上，薇子一路聊以自慰：这就是巧合。

    可该死的小辣椒偏生要好死赖活地追上来，然后让表叔家的小妹妹又将那句话说了一遍。

    “才没有呢，我看见谱哥哥和那个丑姐姐去了玉趾泉那边。”

    该死，该死，该死……

    薇子的心情就再也没有好过，一晚上都在心里咒骂那该死的混蛋。特别是晚饭时分见到裴娜一身湿透回来的时候，她的坏心情增长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晚饭自然是在食之无味的情况下过去的，这当儿大家都在堂屋里听外公讲故事，薇子却没有丝毫心情。她郁郁寡欢的坐在房间里的大床上，像极了死了丈夫独守空房多年的俏寡妇。

    窗户是下午就打开了的，这两天薇子正好在看一本言情的，书中敢爱的男主角总是会趁着夜从窗户里爬到女主角的房间。开窗户的时候薇子就像，那该死的家伙要是也能从窗户里爬进来该有多好？

    只是傍晚回来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她只是不断在心里骂着那个该死的家伙。特别的看到裴娜回来时候脸上还挂着绯红的时候，她骂的更凶更狠，若是吴谱在当前，她肯定会忍不住冲上去拳打脚踢了。

    一直在心里骂着，却也就忘记了再关窗户，连嗡嗡地吹响战歌飞进来的蚊子也扰不乱她骂人的坏心情。

    她就一直那么静默地坐着，将脆齿咬的咯咯响。

    突然，她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东西摩擦墙壁的声音。

    “该死的耗子！”薇子抽空在心里骂了一声，转而继续咒骂该死的吴谱。

    “唰唰唰唰——”

    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甚至更大更真切了！

    这得多大的耗子才能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显然这声音不是耗子发出来的。薇子侧耳倾听一阵，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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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解释】

﻿    ()    在夜里听到奇怪的声响，通常这个时候的孩子们最直接的反应会是尖叫，然后转身去找家长。刘子薇却不是通常那一部分里的孩子，她是个十六岁的姑娘，一个粗线条的大胆姑娘。

    在床头摸了一阵，没有摸到趁手的东西，薇子便将一只鞋子提在手里，然后她悄悄往窗边靠去。

    再把视线转到一身湿透的吴谱。不得不说，他是个爬墙的好手，两米高的围墙在他面前就如一道低浅田垄一般，他将身一猫，手一搭脚一蹬，“噌”地一声便已经站在了两米高的围墙顶上。

    唯一有些恼火的是再上到二楼窗户。窗户距离围墙差不多也有两米的距离，而且围墙上狭窄逼仄，没有适合助跑的空间，窗户下边也没有趁手的抓附点。

    就着灯光打量光滑如镜的青石墙，吴谱几近绝望，成功的路爬了一半，难道要折在这里？

    吴谱显然不是一个安于天命的昊天信徒，哪怕只有无比渺薄的机会，他也都会去搏一搏。

    比如现在，围墙距离窗户差不多有二米的距离，但他的身高接近180，这样来看，他只需要再跳高20厘米，然后就可以摆脱这尴尬的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地洗个澡然后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吴谱在心里计算爬上二楼窗户的可能，经过好几遍论证，他终于行动了。

    只见他用手捶了捶两腿膝盖和小腿，又尝试性地在原地跳了跳，这才一咬牙奋力一跳，双手高高举起，向二楼的窗户沿边抓去。

    “唰唰唰唰——”他准确地抓住了二楼的窗户沿边，只是这一跳对于眼下形势的算计不是很明朗，手是抓住窗户沿边了，双脚却少了受力的地方，就只能在光滑如镜的墙壁上做文章。两条腿恶狠狠地在墙壁上蹬来蹬去，只蹬了没几下却已经没了力气，双手没能扣住窗口沿边，忽又落在了围墙顶上。

    “该死！”吴谱恼怒地咒骂一声，活动一下拳脚，复又跳起来抓住了窗户沿边。

    有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这一次他没有立马发力，而是先只将脚蹬在墙上分去手上一半的力，等到双手彻底抓稳之后，脚上这才慢慢用力。

    这样就容易多了，四肢合理地分配发力，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上挪，不多时就感觉到了从窗户里飘出来的一股细微的热气。(/.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呼——总算是上来了！”

    长长地吁一口气，吴谱正准备一鼓作气爬上窗台，一块黑影突然奇迅无比地朝他当头砸下来。

    “你疯了！”吴谱已经看出那是一只拖鞋，继而他看到了刘子薇的脸，当下只是愤怒地斥骂一声，却并不闪躲，任由鞋底拍在了他的脸上。

    实际上他也躲不得，悬在几米高的窗台上，要躲避就必须要先松手。松手，等待他的不一定是粉身碎骨，但半身不遂总是很容易的。

    刘子薇也看到了吴谱略带愤怒的脸，所以临了她收了些劲道，拍出的鞋只是不痛不痒地拍在了吴谱脸上。不过少女的心里却奇怪的很，好好的有门不走，爬什么墙？

    “赶紧上来！”许是下午许下的愿望变成了现实，这一刹那间，少女心中的怒气竟消失的不剩丝毫，她慌忙扔掉鞋子，手忙脚乱地将吴谱拉上来。

    吴谱一个狠窜，重重地落在屋里的木地板上，击起“嗵”地一声闷响。他力乏地跌坐在地上，呼呼地喘起大气儿来。

    刘子薇这才看见吴谱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丝儿上甚至都还稀稀洒洒地滴着水珠儿。少女敏感的心不禁又揪了起来，裴娜浑身湿透的影子又浮上她的心头。

    两人一同消失，虽未一起回来，可回来的时候却都是湿漉漉的，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少女的联想都是丰富的。十六岁的少女春心萌动，对于男女之事也不再是一片空白。忆想起言情里总是会在男女主角相拥热吻后略去若干字词，少女的心不禁酸楚起来。

    难道他们做了那不齿的事情？为防行迹败露，这才双双下溪里洗了澡？

    一起洗澡？他们不会洗澡的时候还做过那事吧？

    天杀的，天杀的……

    少女的脸慢慢黑青了，她不善地瞪住跌坐在地上的吴谱，咬牙切齿地将每一个字眼咬的格外清楚，“你们去哪儿了？”

    吴谱疲乏的力气正在慢慢恢复，用力过猛的力竭感觉一点点消退，他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坦，自然就没注意到少女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少女的问话故意点出了“你们”的字眼。

    他只是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道：“没去哪儿，就围着道观四下转了转。诶，我说大家都在堂屋里听外公讲故事，你干嘛一个人藏在屋里，还差点将我打下楼去，摔死了怎么办？”

    “摔死活该！”少女继续咬牙切齿，目光越发冷冽，“你们身上怎么湿透了？”

    吴谱抬头，注意到了少女的脸色，却仍旧没有注意到少女问话的字眼，“山上起雾了，从雾里一路跑回来，哪有不湿身子的？”

    “哼哼！”刘子薇也不是没在雾里走过，雾确实会在身上留下些水珠，可至于湿的这么彻底吗？

    “你不信？”这谎话着实牵强了些，为了让刘子薇相信，吴谱加重了语气，“大青石山的雾气浓的跟春天的牛毛雨似的，不信你去走一个试试，保准比我湿的更透。”

    “吴谱，你个王八蛋！”刘子薇心中越发的恨，吴谱这谎言明显将她当做了三岁那般好骗的小孩子。跟牛毛雨似的浓雾，就是热带雨林也见不到吧。

    “你——你——你怎么骂人呐？没素质，懒得跟你说了——”吴谱心里虚的跟个渔网似的，哪敢在屋里多呆，一边说一边往屋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刘子薇哪里能让他走了，明晃晃新崭崭的绿帽子都戴头上了，不把事情弄清楚了，她岂会罢休？

    春心萌动的少女彪悍的跟菜市场的胡大婶一样，双手往门框上一撑，杏眼儿瞪圆，满嘴的唾沫星子喷了吴谱一脸。

    “今天你不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了，哪儿也别想去！”

    “你这不欺负人嘛——阿嚏——”用刘子薇的话说，两人小时候还共用过一个澡盆呢，刘子薇摆出这一副架势，吴谱哪看不出她是真生气了？为了最低限度的减轻罪孽，他只有将自己弄的可怜一些，声调呜咽着没将话说完，一个大大的喷嚏已经脱嘴而出。

    长长地鼻涕都喷了出来，吴谱心想，这副惨样总该换来姑奶奶一点点恻隐之心了吧？

    暗自为自己随机应变的机灵得意之余，吴谱悄悄用余光打量一下拦住去路的刘子薇。这一打量，他的心瞬即就凉了下去。

    这姑奶奶简直就是一粒铜豌豆啊，煮不烂蒸不熟炒不爆，任你花样百出，她只以不变应万变，犹如李逵转世投错了胎，活脱脱整出了一个女版黑面鬼。

    “薇子，你让我回屋换件衣裳吧。你瞧瞧我这上下水淋淋的，十月的天儿说变就变，这季节最容易感冒的。万一感冒再引起个什么并发症，得个肺炎什么的……”

    骗的不行，那就软的吧。几近于乞求，吴谱点头哈腰的打躬作揖，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怕感冒，下水鸳鸯浴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啊？得肺炎啊，活该，最好再得个肺癌，活活疼死你才好。”话虽狠毒些，吴谱的插科打诨到底是起了作用的，春心萌动的少女言语中的嗔意明显不那么足了。

    “鸳鸯浴？”吴谱的思维终于活跃起来，话说姑奶奶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敢情症结在这儿啊。

    “你想哪儿去了，最近言情看多了吧。小心叔叔阿姨知道了勒令你搬回学校去住，整天的不务正业。”找准了刘子薇的脉，事情就好办了嘛，“还有，我也得批评你，你这思想整天怎么就那么龌龊呢？什么叫鸳鸯浴？我知道了，你是看先前裴娜也是浑身**的回来了吧？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人家裴娜好歹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又和小辣椒表姐他们是朋友，人家既然到咱家来了，咱理所当然的要尽尽地主之谊了。

    什么叫地主之谊？难道就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当然不是。上门是客，对客人，咱们是不是该让人找到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咱青石寨没什么好吃的没什么好喝的，你总不想裴娜回去以后四处宣扬咱这里是穷乡僻壤吧？那怎么办呢？还好咱不是有杂茅道观吗，咱不是有玉趾泉吗，那漫山遍野的野毛桃虽然吃不得，可满树满树的绿果子缀着，是不是跟玛瑙树一般？这就是咱青石寨的特色啊。

    你说，人家裴娜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作为东道主，是不是该带人四处逛逛？

    可谁曾想呢，傍晚，起雾了。你也知道玉趾泉那破地方起雾的时候有多滑，这不，裴娜一个不小心就滑溪里去了。她一个女孩子又不会游泳，我只好跳下去救，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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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章 测谎之法】

﻿    ()    “真的？”吴谱一番语如弹珠的慷慨言辞明显动摇了刘子薇心中怀疑的根基，一连串的“咱们”简直说到了刘子薇的心坎儿上。听完这番话，刘子薇的目光虽然还是带着谨慎的审视，不过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临场应变编排这一大堆慷慨激昂的谎话不容易啊，吴谱只觉得嗓子都快要冒出烟来了。所幸效果是极好的，他当然要一鼓作气势如虎，“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样的？薇子啊薇子，我这心啊，碎了，真碎了。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看我的？”

    吴谱悲呛地捶一阵胸顿一阵足，双手捧着胸口，道：“你对我连这一点点的信任也没有吗？亏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可是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阴沟啊。我这心，拔凉拔凉的。”

    刘子薇的双眸弥漫上了雾气，看到吴谱捶胸顿足的样子，她真觉得自己太狭隘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想到哪儿去了呢？

    春心萌动的少女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无比内疚地望着吴谱，无比温柔地道：“谱子，你按住的那儿好像不是心脏，是胃。”

    “啊？”吴谱一惊，忙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情急之下竟然按错位置了。

    这货无耻的坦然，左手不动声色地往上移动一些，右手还是紧紧地按住肚子，“是啊，这是胃。一个人伤心的连胃都能抽搐、揪痛，薇子，你怎么能够理解这种痛苦呢？”

    刘子薇彻底内疚了。自小到大她没少和吴谱打闹，彼此不是你欺负我就是我欺负你。可她清楚一点，不管怎么样，吴谱都是不会说谎的。

    只是她哪里想到，眼前站着的虽然还是曾经和她用过同一个澡盆的那个人，可他已经不再是昔日光着腚子能够跑遍整个镇子的纯情小处.男了。试想一个被苦难生活迫到要靠坑蒙拐骗来维持日子的人，他能学不会说谎？

    自然，这是咱们主角的惊天秘密。杂茅道观的老道人修道百十年才能勘透一二，一个春心萌动的凡人小姑娘她岂有老道人的功力？

    于是，刘子薇只当吴谱还是昔年那个极有原则不会说谎的纯情小处.男。手打吧手机站点（）她已经信了小处.男的话，不过心里隐隐地还是有些不放心。

    俗话怎么说来着，百闻不如一见。别人再说的天花乱坠，那也是听来的，不经过自己验证一番，心里总是很难踏实下来。

    眼下刘子薇便是这样的状况，从吴谱不似作伪的悲呛中，她已经信了九成九。可心中却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放心。说白了，这就是心理作祟。

    春心萌动的小姑娘也是个内秀的人，短短的时间里，她竟是想出了验证的法子。

    书上不是说么，男人在做了那事之后通常都会疲倦，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有需求。至于这短时间指的是多短的时间，咱们的姑娘也有计算的方法。

    生理课上老师讲过，一个男人一生分泌的精.液是20公升。就当一个男人一生只活80岁，那么一个男人一年分泌的精.液就只有0.25公升。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如果每天都需求的话，那这精.液显然是不够分配的。

    好吧，短时间应该指的是一周。

    春心萌动的姑娘无比得意的计算着，眼睛里不知不觉地飘出了一丝窃喜。她却浑然不觉，一个活80岁的男人，15岁以前和55岁以后通常都是不会分泌**的。而且她也不知道，男人的性.欲来了也不一定就非得要射.精。

    好吧，春心萌动的姑娘确实忽略了这些。不，应该是她压根儿都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在为自己的睿智窃喜着，并且很快制定了一套策略。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软语浓香，腻若凝脂，刘子薇使劲地将眼眶里氤氲地水汽挤出眼眶，委屈地抬头，好看的薄唇儿嘟起来，盈挺的鼻子使劲翕动，楚楚动人呐。

    有无聊的人调查过，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会认为女人在哭的时候最有魅力。所以女人的泪腺都特别发达，那都是用来攻伐男人的利器。也便是说，面对流泪的女人，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的抵抗力都会无限接近于零。

    这一世吴谱的身体虽然还没来得及接受洗礼，如今都尚保留着处.男之身。可在心灵上，他早已经是杵烂之身。于是乎，他成了那百分之八十的男人中的一员。面对刘子薇的眼泪攻势，他缴械投降了。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啊？我也不过是一时心急才说了几句重话，那也不过是阐述事实嘛。快赶紧收住，你这样，我以后还不敢说你了都。”

    “那你还怪不怪我了？”刘子薇将头扬的高高的，好看的薄唇儿轻轻启，如兰的气息喷了吴谱一脸。

    莫说，还挺好闻！

    吴谱贼贱的在心里想着，嘴上却道：“不怪了，不怪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误会我，我平白无故的怪你做什么？”

    这货临了还将话说的滴水不漏，浑不料正在一步步地迈向刘子薇给他挖好的坑，心下还兀自得意咧。

    “我那还不是紧张你！”刘子薇借着低头抹泪的当儿偷偷窃笑一个，再抬头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你冷不冷？在这里等一下，我找条毛巾给你擦擦。”

    刚才一个劲儿的想逃，不过是因为刘子薇揪住傍晚的事情不放罢了。这当儿唬住了她，吴谱哪还想转身就走？趁机找点被人伺候的感觉，貌似也挺舒坦。

    趁着刘子薇去取毛巾的空隙，吴谱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好不悠闲。

    这一等却有点天长地久的感觉，夜风侵袭再加上爬墙的疲累袭来，屋里的气息又是暖暖的，吴谱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拿一条毛巾自然用不了很久的时间，刘子薇迟迟未归，却是做另外的事情去了。

    这幢院子里的每个房间都有里外两间，此时刘子薇站在里屋的窗前，手里捧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火红沙质睡衣。许是睡衣将灯光反射到了她的脸上，只见她的脸上透着浓浓地桃红色，仔细看去，那薄薄地唇嘴儿还打着细微的颤儿。

    第一次想要将半透明的睡衣穿在身上，刘子薇紧张的小心肝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可这紧张依旧掩不住她眸子里悬浮的股股兴奋和渴望。

    身后就是一面大镜子，春心萌动的少女没有勇气面对着镜子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就那么背对着镜子，少女慢慢解开了衣服上的扣子，每解一颗手都要颤抖好一阵，之后才会伸向第二颗扣子。

    明亮的大镜子里，少女白嫩的肩头渐渐露出全貌，继而是脊背。如若凝脂的皮肤发射着昏暗的灯光，大镜子里霎时间白晃晃的一片，耀目刺眼。

    少女的脸越发娇红了，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低头恰好看到胸前高耸而起的盈挺肉堆，白嫩饱满的肉堆透着健康的晕红，两颗晶莹剔透的肉尖儿点缀在上，肉堆堆仿佛突然间有了生命。

    少女不自禁地用手触了触肉尖儿，仿若一股电流自指尖传递过去，少女不自主地打了个颤儿，喉咙间挤出了一丝舒坦的叮吟。

    少女霎时间变得惊惶起来，手指触碰肉尖儿时传递的电流，不正是书里所说的快.感吗？

    天啦，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要脸的女人！

    刘子薇低声诅咒一声，脑海里却慢慢地是那种触电的感觉。目光落在火红睡衣上，她突然有了一种渴望，要是吴谱碰了那儿，自己会不会被电晕呢？

    “羞死人啦！”这想法一生出来，刘子薇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拼命的想要将这种感觉轰出脑海，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倒是越想轰它，它竟越是死皮赖脸。

    春心萌动的少女不敢再想下去，赶紧急匆匆地传了火红色半透明的睡衣，然后随手捡起一条干毛巾，期期艾艾地朝外面的屋子走去。

    “冷坏了吧，叫你以后再那么不小心——”为了掩饰脑海中的荒唐想法，刘子薇才跨出里屋就故作娇嗔地喊了起来。

    意外地是，她没有得到回应。静默的气息仿佛一盆冷水泼到了她如火的热情上，只让她火焰般的情绪快速降了下去。

    该死的家伙，不会等不及偷偷跑了吧？他怎么能这样啊，一点耐性也没有……

    春心萌动的少女恨恨地想着，突然听到了一声极为细弱的鼾声。还道是幻听，下一刻，她却看到了正仰面靠在椅背上的吴谱，嘴角犹还淌着一缕晶亮的口水。

    刘子薇的好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书上说男人在做了那事之后通常都会很疲倦，极容易犯困。而吴谱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都能睡着，这意味着什么？

    “这该死的混蛋，他欺骗我！”想着先前吴谱信誓旦旦地狡辩，刘子薇骤然觉得自己真是好天真，居然就信了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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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疑似色.诱】

﻿    ()    混蛋，混蛋……

    刘子薇在心里将吴谱骂了个体无完肤。只是她的心到底是肉长的，而且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吴谱。所以看到那个浑身**的家伙，恨之余免不了就有些担心。

    乡下昼夜温差很大，夜里的湿气尤其重。即使再炎热的时候，夜里睡觉都还需要盖着厚棉被，寒冷就可想而知了。而吴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湿透的，就这么裹着湿衣服入睡，夜里的寒气再一袭，不伤风就奇了怪了。

    大多数女人都是口角狠毒心地慈良的动物，刘子薇亦不例外。心下虽然恨吴谱骗了她，可眼睁睁看着吴谱受冷受冻，她还是于心不忍。

    “混蛋，混蛋……”刘子薇穿着火红色半透明丝质睡衣，一步一婀娜，嘴里却不间断地骂着混蛋，眼眸里雾气缭绕，脸颊上水珠儿成串。这形象当真怪到了极点。她手上拿着洁白的毛巾，走到吴谱跟前的时候半跪下来替他擦拭水渍的时候，动作却离奇地轻柔。

    看到吴谱疲惫的睡着了，春心萌动的少女早忘记了先前设计好的策略，这时候只一边轻柔地为吴谱擦拭水渍，一边无比心酸地落着泪。

    火红睡衣薄如蝉翼，紧紧慰贴着少女的肌肤，灯光落下来，映照出了无比狂野的性感。这件睡衣到底是穿在身上了，可少女心中却已经没了先前的冲动。双目茫然地望着吴谱熟睡的脸，滴滴晶莹的泪水落出来，说不出的凄婉。

    “混蛋，混蛋，混蛋……”嘴里仍旧不间断地重复骂着这两个字，一只俏皮的蚊子突然落在少女被泪水打湿的眼皮上，落井下石的叮上一口，然后唱着凯歌飞走了。

    “哎呀——可恶，连蚊子都欺负我！”锥心的痛让少女的心里更酸楚，她忍不住咒骂，抽回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皮。

    看好的眉眼儿泛起了一块偌大的红印，酥痒刺痛的感觉一时间却又消失不了，这么揉两下，眼睛倒是一下子适应不了屋里的光线了。

    “该死的混蛋！”认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刘子薇恼怒地咒骂一声，复又拿着毛巾替吴谱擦拭水渍。

    她的视线受到了阻碍，小手运动的轨迹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这一伸手，突然重重地落在了吴谱的鼻梁上。

    “哎呀——”犹在美梦中的吴谱突然遭袭，一个激灵险些从椅子上跌倒下来。

    “你干什么呀，无缘无故……”使劲眨巴几下眼睛总算是适应了突然醒来的状态，吴谱不爽的抱怨着，却骤地噤了声。只是直勾勾地望着刘子薇张大了嘴巴。

    “你——你——”仿若见了鬼一般，吴谱惊愕的说话都失去了往日的利索，“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少女的睡衣薄若蝉翼，里面竟是什么也没有穿，一眼望去，所有风景尽收眼底，还有种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朦胧美感。怎叫人不惊讶不错愕？

    吴谱睡着的时候，，刘子薇可以怜惜可以恻隐，可以为其擦拭水渍。吴谱醒了，刘子薇心中的怒火却也醒了。她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姑娘，再说了，小时候两人还共用一个澡盆呢。她哪里会介意吴谱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更察觉不到自己只穿着睡衣时候有多么惹火。她现在就只想发泄怒火。

    啪！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突兀地在吴谱脸上炸开，刘子薇杏目含嗔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吴谱，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冷冽到了极致。

    这什么情况？吴谱的思维还中断在睡前，这时候根本就不曾反应过来。对于莫名其妙挨的一巴掌，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同时，也有一肚子的怒意。

    “你有病啊，好端端地怎么又动手？”该解决的事情不是都解决完了吗，这姑奶奶怎么又发飙了？

    斥责刘子薇举止粗暴的同时，吴谱心中在很快的推断。难道说自己等睡着了，惹人生气了？这不可能啊，薇子虽说不见得多大度，可也不会因为这么大点事而奋起动手啊。

    难道是睡着的过程中说什么梦话了？

    对，一定是这样。吴谱很清楚自己身上藏着多少秘密，随便翻出一件都能在小范围内引起哄乱。

    只是，到底说了什么梦话呢？这可是个伤神的问题。

    不知道梦里都说了什么，吴谱只得期期艾艾，妄想蒙混过关。天晓得，若是随便开口承认，万一梦里说的不是这件事，那不等若于不打自招吗？

    所以，不说，任你如何逼问，我就是不开口，你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事实上，刘子薇压根儿都没有打算问点什么，她几乎已经认定吴谱骗了她，这时候就只想发泄心中的怒气。

    所以，她不闻不问，面对吴谱的诘难，她出手极快，双掌齐发，同一时间朝吴谱的左右脸颊抽去。

    “疯了！”一瞧这架势，吴谱心里突突地直冒冷气，早知道这样，刚刚就该偷偷地溜走。这时候他甭提多后悔了。

    后悔归后悔，面对刘子薇扇过来的两个耳光，该躲还得躲，该闪还得闪。

    “薇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你这人也太奇怪了吧，怎么变得这么野蛮了呢，说动手就动手！”双手捉住刘子薇扇过来的小手，吴谱还想用上先前的招式，在气势上取胜。

    只是，现在采用这招式明显有点不合时宜。不谈别的，便说刘子薇现在的装扮，突突翘翘、盈盈挺挺，无限风景尽收眼底呀。哪个牲口面对这种情况还能冷静的？

    反正吴谱冷静不了，裤裆里那玩意儿早已经整戈待旦，妄图驰骋疆场了。这时候再想在气势上压倒刘子薇，首先他的气势就已经没了。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极为浓厚的颤音。

    “你放手！”刘子薇语气冷冽如冰，双目含嗔地怒视着吴谱，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也不浅。

    果决的冷冽让吴谱心中的火热稍稍降了点温，他在想，究竟是说了什么梦话呢？

    瞧刘子薇的一身装扮，这分明是想要色.诱嘛。也就是说先前的误会已经是接触了，那么，又会是什么样的事让姑奶奶再次生气了呢？

    思解不得，吴谱却也不敢就此松手。对于刘子薇的彪悍，他有很深层次的理解。依照她现在的发怒程度来说，这时候放手，无疑等若于伸长了脖子等着她来宰。

    “我不放！”吴谱很彪悍的回答一声，手上的力道还稍稍大了一些，彻底断了刘子薇挣脱的可能。

    “哼！”刘子薇冷冷一笑，不等吴谱读懂这冷笑的意味，薄裙子下面的长腿忽地就抬了起来，直接朝吴谱的胯下踢去。

    吴谱惊的不浅，所幸反应够快，两条腿紧紧一夹，死死地将刘子薇踢来的长腿夹在了中间。

    这姿势就无比暧昧了，一条修长的腿伸在男人的两腿之间，火红薄纱裙下依稀能够看见一簇淡淡地黑影。

    “咕噜！”吴谱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身体里降下去的火热骤地又燃烧起来。姑奶奶竟然连小内内也没穿，彪悍的有些过分了吧？

    “薇子，咱有话好好说成不？”刘子薇的双手被制，一条长腿也被夹住，吴谱暂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可他坚持不了多久啊，裤裆里那兄弟不争气地将头抬的高高的，时不时地随着刘子薇的挣扎还在那条长腿上蹭上那么一下。天啦，那热乎乎的感觉简直就是悬在火堆上的热油，要再碰几下，火苗还不得窜到房顶上去。

    刘子薇浑然不觉不雅，小时候打架还把彼此的衣服撕的一缕不剩呢，现在这阵势算得什么。她只是懊恼吴谱不止不认错，反倒变本加厉，胆敢反过来将她制住。

    一时间，气恼的姑娘怒气冲冲，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挣扎，“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吴谱哪敢放开，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就不放开，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刘子薇继续挣扎，“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还好意思来问我？”

    吴谱茫然道：“我做了什么，我确实不知道嘛。”

    “吴谱，你无耻！”刘子薇大骂一声，喝道：“你放不放开？”

    吴谱摇摇头，坚定地道：“不放！”

    “好，你别后悔。”刘子薇咬咬小银牙，在吴谱正寻思她接下来会干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往前一扑，张嘴朝吴谱的鼻子咬去。

    …………

    堂屋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围成一圈，安安静静地听着外公将着故事。裴娜坐在靠近大堂的一边，听的却不甚用心，藏在厚镜片下的眼睛时不时地朝外面看看，继而又失望地收回目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小辣椒挨着裴娜坐着，她一直在静悄悄地观察裴娜，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用手肘撞了撞裴娜，道：“裴姐姐，望什么呢，天已经全黑了。”

    裴娜一本正经地道：“是啊，天全黑了。乡下的夜里比城里更黑。”

    小辣椒嘿嘿笑道：“乡下的不止也更黑，人也黑咧，哈哈。”

    裴娜嗔道：“你这思维怎么跳这么快？一下子就扯开了。”

    “扯开了吗？没有吧。”小辣椒玩味地笑道：“裴姐姐，你是不是在望那小子呢？”

    “那小子？”裴娜的瞳孔缩了缩，“那小子是谁？”

    小辣椒道：“谁？吴谱呗。裴姐姐，跟我说说，你下午为什么湿漉漉的回来，是不是那小子把你推到水里了？你们是不是——啊，呵呵，你懂得？”

    “我是自己不小心滑倒的，你想哪儿去了？”裴娜惶然地站起来，礼貌地朝外公道：“外公，我上楼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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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 两女相对】

﻿    ()    裴娜也是客人，她在外公的院子里没有长住的房间，所以只能住客房。好巧不巧的，她的房间就在刘子薇的隔壁。

    她其实没什么东西需要回房拿，不过是小辣椒一直纠缠着，让她有些难堪，这才要寻个借口回避一下。

    老实说，她确实有些心绪不宁。这似乎已成惯例了，每当接触到那家伙的时候，她总是心绪不宁。

    她的智商很高，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事情。在她接触的科学的领域里，她总是能够很快领悟任何一种知识。可是在情感的世界里，她始终解释不了自己的情感起因。

    她是信奉科学的，可对于从小一直做着的梦，她解释不了。就像前不久第一次见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她的心慌意乱依旧得不到解释。

    就仿佛那个家伙活生生地从她的梦里走出来了一般。那以后，她倒是不再做从小都做的那个梦了。可是她的每一个梦里依旧有他，不同的是，梦的场景和情节变了。

    这件事是多么让人难以置信，就像是古老的童话故事一般。偏偏，这样的童话发生在她的生活里了，而且无比真实。

    于是，她默默地关注那个家伙，关注他的家人朋友，关注他做的每一件事。偏偏，每当面对那个家伙的时候，她的智商却总是会无限的接近零，仿佛一下子连思考都不会了，只会做一些傻傻的事。

    就像傍晚一样，她何尝看不出那野毛桃的滋味难以入口，可她偏偏下口了。而且离奇地想要用肢体语言讨还公道。天知道，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啊。

    然后那个家伙无奈的在水里装死，然后她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救他。就算在知道被他戏耍了之后，她却丝毫不觉生气，甚至还有些隐隐地欣喜。

    一晚上没有看见他回来，她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那个家伙不会在山里迷路了吧？

    一整个晚上她都在这么胡思乱想着。然后看其他人仿佛都不在意他的死活一般，于是她就只好矜持一些，只默默地盯着大堂的方向，然后期待他的身影能够出现。

    可是，他到底是没有出现。

    “可恶的家伙，难道真的迷路了吗？”裴娜慵懒地躺在床上，双目木木然地盯住屋顶，自言自语地问道。

    “啊——”

    突然，裴娜听到一声尖叫。虽然是极力掩饰的一个声音，可她还是听见了，而且能够听出，那是尖叫。

    裴娜噌地坐了起来，那个尖叫有些熟悉，貌似——貌似是那个家伙的声音。

    接着裴娜却有些茫然，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那个家伙不是还没有回来吗，他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隔壁？

    不管是不是他的声音，也还是要去看看的。

    穿了刚刚脱下的鞋，裴娜拉开了房门。

    ………………

    “你放不放开我？”裴娜的小白牙死死地咬住吴谱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略略地有些解气。

    “你这个疯女人，你属狗的吗？”吴谱痛的泪花儿都冒出来了，可是他不敢轻易放手。刘子薇这当儿就是愤怒的小老虎，把她放了，说不定更残忍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你确定你不放了吗？”刘子薇含糊不清的声音有点像开心辞典上王小丫问选手的语气，随着她的声音，小白牙还左右蠕动了几下，甚至能听见牙齿摩擦吴谱鼻子的声音。

    咬便咬吧，居然还做出咀嚼的动作！

    吴谱痛的龇牙咧嘴，恨不得把刘子薇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敲下来。不过他的意志有够坚强，即使在疼痛加剧的情况下，他已经不屈服地喊道：“我确定，不放！”

    好巧不巧的，他的语气竟和参加开心辞典的选手一样，眼见最后一关了，奖金加倍。王小丫问：你想好了吗，确定继续答题？选手盯盯舞台中央漂亮司仪手中捧着的奖品，孤注一掷地道：我确定。

    只是，接下来的戏码有些出入。没能再听到王小丫性感的声音：好的，请听题。听到的而是刘子薇恶狠狠的声音：“好，这是你自找的。”

    然后，只见刘子薇稍稍摆一下头，洁白小银牙一松，接着朝同一个地方咬了下去。

    “啊——刘子薇，我跟你没完！”这一次她加了几分力道，吴谱只觉得整个鼻子都要掉下来一般，那种疼痛，简直不能用语言来表达。

    “嘭！”

    突然，门被人踹开了，紧接着，一声尖叫突兀地响起来。

    “啊——”

    这一声尖叫比吴谱的尖叫更有穿透力，径直穿过吴谱和刘子薇的耳膜，然后从他们身后的窗户穿入夜空，直刺进苍茫的黑夜，似是飘出了大青石山，这才渐渐消殒。

    “你们——你们——”

    闯进来的自然是裴娜。当再一次听到屋内传来的尖叫声，裴娜确定吴谱就在这个房间中，她突然有种冲动，一种保护吴谱的冲动。然后她就神武地踹开了房间门。

    只是，随后她也尖叫了，继而是羞怯。因为从她的角度看去，刚好看见吴谱和刘子薇两人的脑袋贴在一起。一男一女，面对面的将脑袋贴在一起，他们能干什么？

    这一刻，裴娜的身体内突然传来一声破碎的声音，继而，一股酸溜溜的悲戚情愫在心底里流淌开了。

    她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两颗仍旧贴在一起的脑袋，智商再一次降低为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来人了，快起来。”吴谱的面正好朝着门口，一缕余光看清了进来的是裴娜，他赶紧放开刘子薇，焦急地催促了一声。

    “啊——”刘子薇一惊，也连忙松开吴谱的鼻子，临了还很用刚刚得到解放的手在吴谱的腰间掐了一把。

    “裴——裴娜，你怎么闯进来了，为什么不敲门？”看到进来的是裴娜，刘子薇心中才升起来的一点羞涩瞬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仇视。

    “听到他的尖叫，以为出什么事了——呀，你的鼻子怎么了？”裴娜朝前走了一步，突然看见吴谱的鼻梁上有点点血渍，她不禁惊叫起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吴谱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是一副什么形象。他心里乱糟糟的，更多的确实因为裴娜闯进来看到的一幕。

    几个小时前才在玉趾泉里夺了人家的初吻，这会儿却与另一个女孩子闹的不清不楚。这问题很严重啊。

    虽然后半生的人生目标与几个少女都相关，可眼下却只是个开端，硬件条件也还没有见到一丝毫端倪，这时候被一方撞破，这事总是需要解释的。

    不然……

    吴谱不敢去想不然之后的事情，也没有功夫去想。他愧疚地将头一低，道：“裴娜，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的……”

    “做不做与我有什么关系？”吴谱不解释还好，裴娜可以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他这一解释，裴娜就是想装聋作哑都不能。裴娜火了，生生打断了吴谱的话。

    一旁的刘子薇却不干了，不善地瞪着裴娜，火药味十足地道：“你跟她解释什么，她就只是你同班同学罢了。我们关起门来做什么事，需要跟她解释吗?”

    “不要脸！”刘子薇的话充满了挑衅，裴娜也不是吃醋的，玩味地将刘子薇上下一打量，张嘴吐出几个字，当即将刘子薇气的浑身打颤。

    “臭丫头，你说谁不要脸？”

    “说你！”裴娜往前站一步，指着刘子薇道：“你看看你穿的衣服，薄薄的连张纸都不如，里面竟然还什么都不穿。你想干什么呀，想学潘金莲勾引男人？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你——”刘子薇气的一龇牙，瞧住裴娜怒气冲冲地样子，她突然莞尔一笑，一把搂住吴谱的手臂，笑的百媚丛生，“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我就是勾引男人，又怎么了？”

    说着，刘子薇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有些人想勾引，还没有资本呢。”

    “你——无耻！”裴娜的脸一阵青一阵绿的，突然瞪住目瞪口呆的吴谱，道：“吴谱，你告诉她，我们下午都做什么了？”

    这话像是一颗地雷，突然间炸开来。刘子薇侧脸一瞪虎目，阴恻恻地笑道：“说啊，你们下午做什么了？”

    同时被两个女孩关注着，吴谱却没有丝毫幸福感所言，苦苦笑道：“我们，我们没做什么了。”

    “哼哼，是吗？”

    裴娜和刘子薇同时阴厉的笑了，直笑的吴谱毛骨悚然，他硬着头皮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回头给你们分别解释好不好？薇子，我先送裴娜回去。裴娜，我们走吧！”

    “站住！”两个女孩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喝道，吴谱立马立正了，尴尬地望望这个姑娘，又望望那个姑娘，突然间哭丧了起来，“姑奶奶们，你们别闹了行不行？”

    这期间两个女孩一直都在对视着，不约而同地喊了两声之后，却仿佛多了一种默契。刘子薇道：“没人有功夫陪你闹。”

    然后裴娜也冷冷笑道：“是的，没人有功夫陪你闹。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们俩有事情要谈谈。”

    “你们能有什么事啊？”吴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道：“都是文化人，咱们有事好好说嘛，干嘛动气呢？”

    “出去，立刻，马上！”哪知两个女孩毫不领情，同时伸手指向门口，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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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 开业典礼】

﻿    ()    小剑镇旅游文化节举办的相当成功，受到了各界人士的高度评价。作为主办方之一，“卡卡饰”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效果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短短几天就收到了好几个省会城市的合作意向。

    “卡卡饰”的成功宣告吴谱向着他的人生目标又迈进了一步。只是作为幕后老板，他在这一次的成功之上确实没做太多事情，最大的成果显然就是笼络了万翔这样一个超级人才。

    万翔的才干毋容置疑，所以吴谱敢于放手让其大刀阔斧的干。而李铁则不然，李铁的才干并不比万翔弱了太多，但是在性格上两人却是天差地别。李铁不如万翔稳重，混混出身的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多是趋向于直接。而这样的处事方式显然不适合商海。

    所以“乐来乐好”的开业典礼，吴谱怎么也是要到的。

    “乐来乐好”整幢大楼已经装点一新，就连周遭的环境也进行了休整，此时再来，谁也看不出这曾经是一幢烂尾楼。

    娱乐行业做的基本都是工作时间以外的生意，“乐来乐好”的开业典礼自然就放在了傍晚七点。这个项目是依托商务局搞起来的，牛中庆自然也来了。牛家来人了，牛家一系的人脉关系也都跟着来了。

    于是，“乐来乐好”开业典礼的档次就上去了，仅是政.府官员就来了若干，其他商场的人物更是来了不少。作为对外的法人代表刘建民，乍一见到如此多分量十足的人物前来捧场，那份激动的心情简直不能自持。

    好在刘建民在世面上跑了很多年，待人接物的本事早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内心里虽然激动，不过一应的接待事宜他却是安排的头头是道。

    开业剪彩请了以牛中庆为首的一干政府官员及几个商界名流操刀。剪裁之后安排了一段时间的歌舞表演，也是吴谱这一次花大功夫搞出来的噱头。

    KTV的经营模式已经时兴起来，要不了几年人们就会对其缺乏新鲜感。“乐来乐好”要赚大钱，在经营模式上就必须始终走在别人前面。而演艺厅的经营模式在未来十年里都是有市场的。

    开业前面的致辞剪裁与吴谱都没有什么关系，这时候他正在二楼的休息厅里给onde

    Gi

    ls的五个女孩打气。这些女孩们虽然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尝试表演，在学校里也没少露脸，可在社会上，而且有这么多重要客人的场所，她们却是第一次，不免就紧张了。

    她们很早就已经过来了，来了之后就一直在休息室里呆着。刚刚叫小莫的女孩偷偷出去看了一眼，看到络绎不绝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人群之后，回来一告诉队友，这下，五个女孩子更紧张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谭仁佳也隐隐地有些坐不住，又亲自去窗户边上看了一眼，那黑压压窜动的人头当即让女孩艰难地挤出了一丝苦笑。

    如今牛莉莉已经淡出乐队，稳重的谭仁佳便是女孩们的队长。一见连队长都愁眉苦脸了，其他女孩心中的紧张就更不用说了。

    “佳佳，这少说也有两千人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啊？”

    “就是啊，这歌城究竟是谁开的啊，一个开业典礼竟然都能来这么多人。”

    “他们又不是学生，跟我们以前演出的对象完全不一样。这些大人们眼光可叼了，一会儿要是演砸了怎么办啊？”

    “……”

    几个女孩将谭仁佳当做了主心骨，团团将她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感叹不完，越说就越紧张，有两个女孩的额头竟然沁出了汗珠。

    谭仁佳也是一脸无奈，她怎么就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来，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他们父母的朋友也说不定。虽说走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可他们到底还在读高中呢。

    “你们别吵我了，我哪里会知道有这么多人来啊？不想演砸了被人骂，就都冷静些，一会儿好好演出。”

    几个女孩的心情丝毫不见好转，仍旧愁眉苦脸地叫嚷着。

    “莉莉姐这时候怎么还不来啊，她一向挺有主意的，她要是在就好了。”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几个女孩子的眼睛瞬即亮了。突然开始想念起牛莉莉来。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女孩们提到牛莉莉的时候，谭仁佳的脸色突然一黯，眼中飘过一丝妒恨。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她重重咳一声，道：“都别废话了，准备换衣服吧。”

    女孩们嘟着嘴诺一声，转身朝屏风后面走去，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进来的是吴谱，他其实先前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并没有进门。听到女孩们的紧张慌乱之后，他又跑出去了。

    这时候再回来，他还给女孩们带来了一个礼物。

    “怎么了，平常大家练习的那么努力，效果有目共睹，这时候怎么就紧张了呢？”吴谱笑盈盈地走进门，指了指窗外，道：“今天来的人很多，当官的，有钱的，老的少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可那又怎么样？就把他们当做你们学校的同学就好。想想你们平常在学校表演时同学们对你们的崇拜。尽管去跳尽管去唱，今天过后，这些人也会像你们的同学一样崇拜你们。”

    “真的吗？”几个女孩不太自信地问道。

    吴谱认真地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们认真去唱，我说的就一定会实现。”

    “可是——”一个女孩迟疑着，道：“如果这里面有我爸爸妈妈的朋友怎么办啊，要是被我父母知道我出来演出，他们一定会骂我不务正业。”

    吴谱笑道：“这怎么叫不务正业呢？你们学的就是音乐，唱歌跳舞就是你们的专业啊。”

    女孩低头道：“可是我们才上高中呢。”

    “就知道你们会担心这个。”吴谱理解地笑笑，然后转向门口，道：“所以我给你们把后盾找来了，秦老师，你再不进来，你的这些学生们可就彻底失去演出的勇气了喔。”

    “秦老师——”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女孩们瞬即欢呼起来。

    秦老师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保养的还算好，曾是二中的音乐老师，长期从事音乐教育，身体落下了病根，今年刚刚办了病退。她教过很多届喜爱音乐的学生，休息厅里这几个女孩是她这一生教的最后一批学生，让她遗憾的是，她不能陪着这些可爱的女孩子直到毕业。

    “秦老师，我们想死你了！”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将秦老师围在了中间，就连谭仁佳也一脸喜滋滋地撒了撒娇。

    “听说你们胆怯了？”秦老师像个慈祥的母亲一样将几个女孩看了又看，眼眸里尽是宠溺，挨个儿在女孩们头上摸了摸，她道：“你们这些孩子，我才走了半年，你们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了呢？我给你们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教过你们，要做一个成功的音乐家，首先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自信。没有自信的人，就不配享受音乐，陪伴音乐。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五个女孩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个个将头垂的低低的。

    牛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瞧见这副景象，她无声地一笑，悄悄走到吴谱身边道：“小没良心的，你怎么把秦老师请来了，她的身体那经得住折腾？”

    “秦老师也确实是想你们了，下个月她要去北京做手术，今天来看你们也是她的意思。”

    牛莉莉惊道：“秦老师要去北京动手术，我怎么不知道？”

    吴谱的眼神倏地有些飘忽，道：“这个——应该是怕你们担心吧，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们。你可别告诉她们啊，免得节外生枝。”

    “就你能耐！”牛莉莉没有注意到吴谱眼睛里的飘忽，她走到秦老师的身边，轻轻地唤了一声，眼眸里蓦地涌上了泪花。

    秦老师宽慰地拍拍女孩们，道：“演出快要开始了，你们快去换装吧，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莉莉，你去帮帮她们。”

    “诶！”女孩们同时应一声，然后欢快地转到了屏风后面。

    休息室霎时间空荡下来，秦老师在吴谱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良久才叹了口气，道：“吴谱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秦老师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值得您感谢的。您能来，这就是帮了我大忙。”吴谱谦逊地道。

    秦老师摇摇头，道：“你这孩子，懂事的简直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也不知道你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把你教的这么好。”

    吴谱笑道：“这话我可一定要转达给我的父母，让他们知道，母凭子贵，因为他们有个优秀的儿子，他们的评价都提升了呢。”

    秦老师被吴谱的话逗的莞尔，道：“你这孩子。算了，反正秦老师得感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北京的专家是你找人给联系的吧？不然，凭着我一个普通的老师，哪年哪月才能请动那样的专家。”

    吴谱忙道：“秦老师千万别这么说，您做了这么多年老师，被您教过的学生哪个人不敬重您？再说了，专家真不是我联系的，是这家歌城的老板。不过您也不用感谢他，他那不是有求于你吗，想要让你的学生来这里演出，借此招揽人气。”

    秦老师宽慰地笑笑，不再继续纠缠这件事，只是望向屏风后面，凝重地道：“别的事我就不说了，就说说这几个孩子吧。她们都是好女孩，你可千万不要让她们被人欺负了。”

    说服秦老师确实花了很大的功夫，吴谱也知道秦老师对清河市的娱乐行业意见颇大，这时候见老教师说的凝重，他也不敢再插科打诨，忙认真地道：“秦老师请放心，我怎么把她们带来的，到时候就怎么把她们带回给您。您只要安安心心的去北京治疗就好，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等您回来，我保证这些女孩子个个都能成为您的骄傲。”

    “嗯！”秦老师眸中凝着泪花，久久地望着窗外，呢喃道：“希望能有看到的那一天吧。”

    吴谱无言地点点头，一时间无话可说，心脏搭桥手术，听起来确实让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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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 黄金时代】

﻿    ()    歌城前面的开阔地域上，好几天前就已经搭起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高台，光怪陆离的各色灯光打在高台上，使高台璀璨如星。

    除了一楼入口处临时搭了几十张供来宾入座的椅子之外，舞台周围其他地方全都被清空了，此时沾满了慕名而来的观众。

    剪裁仪式过后，几位主要领导致了辞，演出便要正式开始了。作为清河市最有名的音乐老师，秦老师年轻时候是活跃在清河市各种场合的一枝花，如今即使韶华夕逝，但认得她的人还是极多。

    在司仪的介绍下，璀璨的灯柱自楼顶上打下来，捧着秦老师缓缓落到舞台中央。

    “我老了，不能再给大家唱再给大家跳，所以，今天我带着我的学生们来了……”

    秦老师的话简单而煽情，歌唱家的美丽声色通过麦克风贯穿全场，短暂的沉寂之后，迎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继而，onde

    Gi

    ls的五个女孩在音乐声中缓缓地走上舞台，青春活力的扮相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舒缓的音乐响起，慢慢步入劲浪，场中的气氛一点一点的被推向**。一连三首歌曲的演唱，整个场地的气氛被一点一点的点燃，就像是锅里的水一般，随着柴火烧灼的时间，从温热到炙热，在距离沸腾只差一线的时候，音乐却突然戛然而止。

    哐！

    刺目的镭射灯柱打在舞台上，漂亮的女司仪走到台中，清丽的声音如夏日里的薄荷冰块，“今天是‘乐来乐好’开业的好日子，感谢各位朋友前来捧场。接下来，onde

    Gi

    ls五个女孩将会带来今天的最后一个曲目。”

    说到这里，经验丰富的女司仪故意停顿下来。台下的观众果然骚动起来，纷纷意犹未尽地讨论起来。

    “但是，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那就是——onde

    Gi

    ls将驻场咱们演艺厅。若是大家喜欢她们的表演，喜欢她们的歌声，‘乐来乐好’就是大家为她们喝彩的舞台！”

    这才是司仪的真正目的，这也是吴谱安排onde

    Gi

    ls演出的真正目的，为了让onde

    Gi

    ls抓住客人们的眼球，心甘情愿的把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留在“乐来乐好”。

    然而场下的观众已经不在意这些了。清河市虽然也有几个小歌星来办过演唱会，可说到氛围，哪有土生土长的明星来的炫耀？

    对于今天到场的人们来说，onde

    Gi

    ls无疑就是清河市土生土长起来的明星。他们被onde

    Gi

    ls青春活力的表演吸引了，他们被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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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天籁般的歌声吸引了。

    随着人们的欢呼声越来越大，《no

    ody》的乐曲终于缓缓响起，然后，与众不同的音乐和表演方式慢慢地呈现出来。

    当乐曲出现第一次重复的时候，场中已经出现了模仿的观众。

    这就是吴谱想要达到的效果！

    …………

    吴谱一直与秦老师一直站在二楼的窗台边看着外面的一切。秦老师看的是舞台上五个可爱的学生，吴谱看的更多的却是台下观众的反应。两个人看的目标不一样，心情却是难得的相似。

    “吴谱，听说这曲子是你写的？”五个得意的学生演绎的尽情尽兴，将简单的旋律和动作演绎的风情万种，秦老师看的痴迷，蓦然转身问道。

    吴谱道：“我学过一阵作曲，水平太差，所以只能做这么简单的曲子。”

    秦老师蓦地有些感慨，道：“曲子虽然简单，却能抓住人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吴谱谦虚地笑笑，这曲子到底是抄袭的别人的，在秦老师这样的大家面前，他着实羞于谈论。转而道：“秦老师觉得这几个女孩能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多远？”

    秦老师完全没有将吴谱当做一个少年看待，在她看来，一个处事稳重，而且能够自行作曲编导的少年来说，无疑比同龄人优秀太多。所以她一听就知道吴谱的话意有所指。

    沉吟片刻，秦老师道：“她们的天分都很好，功底也还算不错，但需要进步的空间也是很大的。”

    秦老师这话是婉拒咧。吴谱苦笑道：“秦老师莫将我防着，其实我没什么野心。她们都是唱歌的好苗子，我确实也很看重她们。可您是知道的，我目前的身份和她们一样。所以，就算我要拿她们做什么文章，那至少也是两年以后的事。那时候上大学，有些事倒是可以做的。”

    对于吴谱的直言不讳，秦老师很高兴，道：“我不能一致陪着她们考大学，这一直是我的遗憾。对于这几个孩子，我心里终是有些愧疚的。有人能够给她们提供一个发展的平台，做老师的自然高兴。但说实话，我对娱乐圈抱的信心不大，所以我也想她们过早入行。太早踏入娱乐圈，对她们的发展并不见得好。

    你是个有抱负的孩子，有眼光，处事稳重。就像你说的，这些事还是等过两年再谈吧。我先替她们谢谢你。”

    吴谱连忙道：“秦老师言重了，其实是我和她们有缘分而已。而且我将来会是一个商人，给她们提供平台，实则也是给我自己提供赚钱的机会。但是秦老师可以放心，我不是个赚黑心钱的人。”

    听到这话，秦老师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几分钟之后，外面的音乐停止了，五个女孩在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中退场。秦老师迎了出去。

    演出成功的女孩们忍不住激动的情绪，一见到老师就齐齐失声哭了出来。

    吴谱默默地看一阵，终是没上去打扰，从另一个门下到了一楼。

    …………

    开业典礼无疑成功地吸引了人们的眼球，也刺激了人们的消费**。人们鱼贯而入歌城，“乐来乐好”迎来了第一个黄金时代。

    作为实际的经营人，刘建民和李铁今天无疑是最忙的。七十多个包间尽数满座，就连负一层的大厅也是人满人患，作为老板，开业第一天，他们自然要在四处走走，然后表达一下“乐来乐好”对于顾客的感激。

    就连平常最喜欢晃荡的戴军和王超也都忙的找不到人影，吴谱这个幕后老板自然就少了陪伴的人。

    吴谱百无聊赖的在负一层的大厅里转悠一圈，却是连一个歇脚的空座儿也没有找到，在震耳反馈的舞曲声中，他觉得无趣极了，便往下面楼层的包房区走去。

    直接坐电梯下到负三楼，清一色的大包房，通道里只有昏暗的橘黄色灯光，楼道两侧墙上拉着苏格兰风格的挂毯，别致而有格调。

    相比于负一层的大舞池，包房区的环境却清幽的多。虽然时而也能听到从不同的包房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但确实清净很多。

    通道尽头有一个大吧台，几个漂亮的服务员正忙碌的穿梭。今天的客人极多，也没人有暇关心吴谱是哪个包房的客人。服务员们路过的时候只是礼貌性的微笑一下，然后又继续忙活去了。

    吴谱倒也不觉得被人冷落了。如果天天都能被人以这种方式冷落，他做梦也是会笑醒的，人人都忙着，那就意味着生意兴隆。生意兴隆了，他的腰包不也就鼓起了了吗？

    要达到人生的目标，需要很多的钱。自然而然地，吴谱对于金.钱的**也就慢慢充实起来。

    “嘿嘿，没人理你这个老板了，是不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啊？”

    吴谱正在楼道里漫无目的的溜达，胖子王超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黝黝的对讲机。

    “死胖子，人人都在忙，你的模样倒是挺闲啊。看来李铁给你派的活儿还不够重，回头我得对他说说。”

    “别呀——”王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用肥噜噜的手指了指额头，凑到吴谱跟前，道：“小老板，你看看我额头这汗，这像是没干活的吗？我从下午五点就开始忙活了，直到现在才腾出点功夫来，你可千万不能跟铁哥打小报告，不然，他一定会给我加工作量的。”

    吴谱嘿嘿一笑，道：“多做点是好事，瞧你这一身肥肉，多出出汗，说不定就瘦了。”

    王超赶紧摸了摸腰间的游泳圈，道：“干嘛要瘦啊，我这点膘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俺老.子从小就跟我讲，男人就是要有点彪才显得有气势。”

    恰时，胖子手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苦逼地向吴谱瞪瞪眼睛，道：“看见没，小老板，又来活儿了——这保安队长还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赶明儿老.子一定要跟黄毛换换……”

    胖子一边抱怨着一边往电梯赶去。瞧着那肥噜噜的身影颠颠地跑远，吴谱摇头笑笑，正准备再到其他楼层看看，不远处一个包房突然走出来一个人，看到他后，像是突然受了惊一样，噌地一声又钻回了包间。

    “神经病！”通道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吴谱没看清那人是谁，低声骂一句，抬步往电梯走去。

    只是，他才没走两步，那间包房门再次被人从里拉了开来，然后一个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就是那小子，给我把他拖进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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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又见李美美】

﻿    ()    那次在金色海伦惹祸之后，张凯被他老子足足关了近半个月。{/\.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件事，顾德彪差点与他们张家开战，最后张青山花了近百万的代价，这才将事故勉强平息下去。

    这起事故虽然勉强被平息了下来，可是道上的人都能嗅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纵使张青山花了近百万的代价，可是顾德彪的火气依旧没有消下去。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对张青山开战。

    经此一事，南城区与东城区俨然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而造成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为张凯绝了顾家的后。

    为了这件事，张青山已经发过好几次怒火，又一次甚至差点失手将张凯打死。身心俱受伤害的张凯自然将这件事的责任归结到了谭仁佳和吴谱身上。

    谭仁佳目前傍上了卢汉文，张凯自然不敢再对她怎么样。但是吴谱就不一样了，他已经通过父亲的渠道将吴谱的来历调查的一清二楚。对于这个父亲只是一个小镇镇长的小子，他恨到了骨子里。这些天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

    可事实不从人愿，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跟美姨过来祝贺李铁的场子开业，之后便开了一个包间消遣。张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吴谱，刚刚开门看到吴谱的一个瞬间，他高兴的差点叫出来。

    他恨庆幸自己在临了那一刻控制住了自己，不然那一声叫出口把吴谱吓跑了，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今天跟着一起过来祝贺的还有张家养的几个打手，张凯回包房之后将临门的两个人拉了出来，并很快跟他们吩咐了要做的事情。

    这不，拉开门见吴谱还在那里，张凯骤地一声大吼，那两个打手顿时疯了一般地朝吴谱扑去。

    再说吴谱，见那个神经病又拉了门出来，他正嘲讽之间，冷不丁那神经病一声大吼，然后就见两条疯狗朝他扑了过来。

    吴谱仍旧没有看清出来的人是谁，但他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因为那两条疯狗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出手间竟是要将他打残废的招式。

    平白无故的冲出两个人想要将你弄残，任谁也会愤怒的。手打吧手机站点（）

    吴谱愤怒了，他快速往后退出几步，堪堪让过两条疯狗的拳头，恰好手边摆着一个近一米的大花瓶，他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将其抱了起来，当头就朝一条疯狗的头顶砸去。

    哐当！

    花瓶顿时破碎开来，那条疯狗两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另一条疯狗一见同伴倒了下去，顿时嘶吼着也抱起了一个花瓶。

    “哼！”吴谱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上还有一片碎瓷片，他灵动地一晃身子，躲过砸来的花瓶时，他手中的瓷片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划过一道白光朝疯狗的眼睛射了过去。

    “啊——”这条疯狗并不是个好打手，空有一身蛮力，却是缺乏灵活，猝不及防间，碎瓷片精准无误地扎进他的左眼。刹那间的疼痛让其感到一阵昏厥，继而痛乎一声便也倒在了地上。

    站在包房门边的张凯看的目瞪口呆，直到吴谱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他才霍地一惊，然后连忙转身往包房里跑去，边跑边喊：“美姨，快救我，救我！”

    吴谱要攻击一个人，哪能让他逃了，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射到了张凯身后。他凌空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张凯的背心，张凯就像是一只皮球一样，忽地飞起来，然后嘭地一声跌在了包间里的茶几上。

    包房里围坐在四五个人，听到张凯的惊呼，他们便意识到出事了。只是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张凯便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被人踢了进来。

    “你是谁？”见到随后出现在门口的吴谱，坐着主位上的李美美黑青着脸站了起来。

    吴谱毫不理会，如若无人一般走进包间，然后抓住张凯的衣领将其反过来，看清楚那张脸以后，他霍地笑了，“原来是你！”

    “大胆！”见突然闯进来的少年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个子霍地站起来，面目可憎地喝道：“哪里来的野种，敢在这里撒野？”

    “白痴！”吴谱瞪着大个子不屑的吐出两个字，然后冷冷地盯住李美美，道：“管住你的小姘头，不然下次我一定废了他。”

    李美美黑青着的脸突然间浮上了一缕意味难明的笑意，她回应着吴谱的目光，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小姘头，这叫法有趣。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爱谁谁！”对于南城区道上的人物，吴谱做过仔细的研究，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只是他对于这个女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不屑地嘟囔一声后，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你站住！”李美美的眼眸骤地一冷，喝道：“你打了我的人，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吴谱停下来，道：“不然呢？”

    “不然呢？”李美美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年似乎极有兴趣一般，她突然摇动腰肢走到吴谱身前，伸手想要勾住吴谱的下巴。

    吴谱只觉一阵恶寒，往侧边一让，道：“别拿你这一套来魅惑我，爷思考问题靠的是脑子，不是下半身。”

    “哈哈——”李美美骤然大笑起来，好一阵之后突然脸色一冷，对几个打手道：“给我废了他的一手一脚，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硬气。”

    “是！”几个打手齐齐一喝，摆足了架势朝吴谱扑来。

    “哎呀——李姐，手下留情啊！”突然，一个肥噜噜的身影快速闯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胖子王超。

    王超一得到这里发生冲突的消息，赶紧跑了上来。开业第一天发生冲突，这可不是好兆头。作为保安队长，他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

    急匆匆的跑上来，见竟然还是小老板与人发生冲突，胖子就更着急了。当下也管不得李美美的来头了，他死死地护在吴谱身前。肥而不腻的脸上挂上了一片盎然的笑，“几位，这是怎么了，咱开业第一天，这么闹不合适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伙儿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看在你的面子上？”李美美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李铁给我滚出来。”

    胖子王超笑脸不改地挡在吴谱前面，道：“铁哥很快就到，很快就到。那啥，李姐，你看这还是个孩子，你有身份有脸面，跟一个孩子计较，不是折损了你嘛。”

    李美美妩媚一笑，道：“你这胖子的嘴倒是挺甜。可是你知道你李姐在道上的名头是什么吗？你家姐姐何时在意过脸面这个东西？”

    那个一脸横肉的黑脸大个子适时站了出来，吼道：“胖子，识相地就给老子滚开，今天这里没你什么事。这小子打了我们老板的儿子，今儿个不把他废了，老子‘黑阎罗’的名头还敢在江湖上叫下去吗？”

    黑脸大个子指着吴谱，面目扭曲狰狞，一双铜锣大眼瞪的有核桃大小，凸起来的眼珠子悬在眼眶外面，煞是可怖。

    “小胖子，让开吧。今儿个损坏了什么东西，你家姐姐给你赔双倍。”李美美媚笑着在胖子王超的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朝黑脸大个子使了个眼色。

    哐！

    恰时，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李铁急匆匆地带着刘建民、黄毛戴军等人冲了进来。见包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微微一凝，径直走到吴谱面前，小声问道：“没事吧？”

    等吴谱摇了摇头，他这才走向李美美，道：“李姐，今儿个小店出开张，还望你行个方便。”

    话虽说的客气，李铁的脸色却一点儿也不好看。

    李美美多么精明的人，她将李铁进包房的经过看在眼里，这当儿一双丹凤眼不禁微微地收缩了起来。她冷漠地望着李铁，道：“铁子，想不到你的能耐竟是如此大，短短几天时间就凑足了五十万。姐姐我往日还是小瞧了你啊！”

    李铁道：“李姐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得贵人相助罢了。今天开业，大家都是来找欢乐的，不想却扫了李姐的兴。这么着吧，今天李姐的消费算在我的账上，回头我再给你送一张白金卡。李姐，出来玩，就图个开心嘛，你说是不是？”

    “哼，出来玩，就图个开心。铁子，这话说的好，姐姐爱听。”李美美笑的百媚丛生，眉目间却是隐在一股子阴翳，“但是姐姐的人被伤了，你说姐姐怎么能开心起来呢？”

    李铁的脸色骤地一冷，道：“都在南城区的地头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李姐不是想把事情做绝吧？”

    李美美嘴角一抽，道：“做绝又怎么样？铁子，你没跟姐姐打过交道，姐姐不怪你。但你若再不识抬举，就不要怪姐姐心狠手辣了。”

    “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了！”李铁冷冷应一声，他身后的一帮人神色骤然凝起来。霎时间包房里的气氛紧张异常，一场械斗一触即发。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让我自己来解决！”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平和的在人群中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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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包房间里的事】

﻿    ()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让我自己来解决！”

    说这话的人自然是吴谱。听到这平和的声音，包房里的人不约而同地诧异起来。

    李铁担忧地望着小老板，他在南城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张青山手下的人有多强的战斗力。虽说小老板的身手也不弱，可双拳难敌四手，道上的人打斗拼的可不是技巧，而是狠厉。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在道上讨生活，斗的就是谁更狠，更不怕死。

    在李铁看来，吴谱的身手再好，那也是个大家世出来的高中生，一个高中生面对张青山手下的狠角色，输赢自然立判。

    而李美美诧异的却是吴谱临危不乱的平和心态。她比李铁混的更久，更有心计，也更能识人。直觉告诉她，今天怕是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大有来头的人。

    道上的人每每谈起李美美，都会说这女人是个疯婆娘。在道上混，能知进退是最重要的生存技巧。李美美却不然，越是难惹的人，就越是能够激起她的挑战**。

    所以道上的人都说李美美是个疯婆娘。

    而这个女人的的确确就是个疯婆娘。下意识去看，你会发现这个女人下体紧紧贴肉的白裤子上有一滩水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蔓延。而她那张殷红的嘴唇间喷出的气息俨然变得粗重起来，隐隐地还能看见红红的舌尖儿在白牙间游弋。

    那模样，分明是动情了。

    只是，现在双方的人物都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一变化，都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吴谱身上。这一刻，吴谱俨然是这个场景里的主角。

    “感谢几位的好意，麻烦你们先出去转一转，一会儿再进来。”吴谱不愿意在人前暴露自己是这家娱乐城幕后老板的事实，对着李铁一帮人的话说的极为客气，可眼睛里迸发的光芒却是不容人拒绝的命令。

    李铁凝望着小老板看一阵，蓦地一叹气，转身对着刘建民戴军等人一挥手，“我们走！”

    “铁子，真就这么走了？”所有人当中，刘建民是唯一一个队吴谱的身手没有认识的人，他只知道吴谱是他的老板。而现在，老板在里面被人围攻，但是李铁竟然让他们出来了。这让刘建民有些不满。

    李铁闷闷地没有说话，胖子王超却嘿嘿笑着挤了上来，道：“刘经理，你就别操心了。我给小老板留了趁手的家伙。”

    …………

    吴谱的手上多了一把二寸来长的柳叶刀，刀片极薄，通体黝黑，泛着一股冷光。此时被他反转着捏在手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李美美站在沙发跟前，一双匀称的长腿在微微地打着颤，似是下一刻就要站不稳一般。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丹凤眼里迸发的反倒是一股股兴奋的光芒。随着那一股股光芒，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潮阵阵，她竟是毫不避讳地吐出殷红的舌尖儿在唇瓣儿间舔舐起来。

    一股浓烈的骚味儿蔓延着满屋子酒气当中，吴谱看到了李美美胯间湿润了的痕迹。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似是想到了这湿痕的来历。他胸中不禁一阵恶寒。

    恰时，以那黑脸大个子为首的几个打手大吼一声，齐齐朝吴谱扑了过来。

    “找死！”吴谱冷冷一喝，手中的柳叶匕首突然反转过来，在面前一划，精准地朝黑脸大个子的手腕间割去。

    “黑阎罗，哼，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阎罗！”吴谱厉声吼着，身子灵动一旋，手中的柳叶匕首贴着黑脸大个子的手腕一转，再一挑，一股细线一般的血箭突然从黑脸大个子的手腕间射了出来。而大个子的手腕也无力地颓软了下去。

    吴谱的动作并不见停止，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蓦地矮了下去，手中的柳叶匕首已经找到了黑脸大个子的脚筋位置。

    精准的两刀挑断黑脸大个子一根手筋和一根脚筋，说起来话长，却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等到黑脸大个子惨叫着倒下去的时候，吴谱的匕首已经将断了另一个打手的手筋和脚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一旁观望的李美美却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她的神情越发的兴奋，猩红的舌头用力地顶住嘴唇，一声沉闷的呻.吟竟然从她的唇瓣间发了出来。

    吴谱只觉得一阵恶心，鄙夷地一哼，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止，雷霆一般挑断两外两个打手的手筋和脚筋。再一双，他的拳头狠狠地击在了李美美的脸上。

    “啊——”

    李美美的身体被打的跌飞在沙发上，一声呼叫从她的嘴里发出来，却不是痛苦的呼叫，而是亢奋的叫声。

    “小心肝，打的好，再来呀！”跌倒在沙发上的李美美像是发情的猫一般，迷离地望着吴谱，高耸地胸脯急剧起伏，竟是无比期待吴谱的拳头。

    吴谱的瞳孔紧紧一缩，却是立马断了再上前的念头。这疯女人竟然有受.虐的倾向，怪不得道上的人都将她称作疯婆娘。

    有受.虐倾向的人大多心理扭曲，不能以正常人忖之。这样的人也是最可怕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这样的人也是最可怜的，往往都是因为有过极为悲惨的遭遇才导致的心里扭曲。

    看到李美美的模样，吴谱不禁暗暗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包房。

    “小老板，你没事吧？”

    李铁一帮人都守在门外，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如果过了五分钟还不见小老板出来，那么他们不惜挑起与张青山的正面战争，也要冲进去将李美美一帮人灭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一分钟的时间，小老板竟然就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时间一帮人都凑上来打量怪物一般的将吴谱围住了。

    “都围着我干什么，不用做事，不用挣钱吗？”吴谱将柳叶匕首扔还给胖子王超，转而对李铁道：“里面的事情你去处理一下。”

    李铁点头应允，心下却对里面的情形充满了好奇。一分钟的时间，小老板就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出来了，难道压根儿就没有开战过？

    胖子王超和黄毛戴军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接过吴谱扔来的匕首时，他们看到上面带着一缕血渍。他们不禁暗暗咋舌，这小老板年岁不大，却是真敢动刀动枪的人。这样的人，可怕啊！

    “这一阵你们谨慎着点，别让人盯上咱们。另外，李铁，上次让你做的事情加紧进度，时间不多了。”

    说完这句话，吴谱头也不回地走了。李铁却敛紧了神色，上次的事情指的自然是调查设备厂和接触顾德彪的事情。

    伸手推开包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再看里面的情形，所有人竟都躺在地上，几个打手身边还都有一滩血渍。

    李铁一帮人不禁愣住了，猜测到小老板的狠厉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谁能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出手竟是这般果断？一分钟的时间解决四个大汉，而且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望着几个躺在血泊里呻吟的打手，李铁心头波涛汹涌。结合小老板临走时说的话，再看看包房里的情形，他已经隐隐地猜测到了小老板的意图。

    “铁哥，怎么办？”胖子王超看到包房里的惨况，一张肥脸透着惊恐的苍白，他颤着声音问道。

    李铁手上功夫不弱，一眼便看出这些打手受了怎样的伤。虽然失去了战斗力，不过小老板的分寸拿捏的非常好，这些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残废。

    一想到小老板的意图，唯恐包间里的这帮打手残废不了，李铁嘿嘿一笑，对躺在沙发上满面潮红的李美美道：“李姐，你们好好玩，今天这一顿算我的。要是酒不够你再说话，我一准儿给你送来。”

    说罢，李铁反手将包房门拉回来关上，阴恻恻地笑道：“别再这儿杵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刘建民、王超、戴军等一帮人面面相觑地望一阵，都是一脑子的茫然。不过，看到李铁扬长而去，他们还哪里想留在这里伺候一帮瘟神，也呼啦一下子全都闪的没了影儿。

    …………

    张凯怎么也没有想到吴谱竟是那样强悍，挥手间将他老子手下的两个高手给废了，还紧追上来一脚将他也给踹的飞了起来。

    那一脚踹的着实很重，张凯跌下去活活地给摔晕厥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声声深浅不一的呻吟，这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一睁开眼，他便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几个大汉子，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微弱而又熟悉的叫声。

    “小凯，过来，快点，过来！”

    从地上爬起来，张凯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李美美。他的目光落在李美美双腿之间，那里已经湿润一片，沙发上还流着一滩水渍。

    张凯的喉咙不禁咕噜地响了一声。这场景太熟悉了，他经历了也不知道多少次。再看李美美迷离的双眼，他的下身忽地便竖了起来。

    三两步跨到沙发前，却不等他扑上去，李美美已经扑了起来。

    像是饿狼一样将张凯扑到在沙发上，李美美的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嚎，她忽地将头迈到张凯胯间，张嘴就咬开了张凯的拉链。

    “咕噜！”

    “咕噜！”

    “咕噜！”

    “咕噜！”

    包房里突然传来四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张凯这才意识到包房里还躺着四个大活人。他不禁一阵紧张，这一紧张，他的下身蓦地一紧，紧接着，一股泄洪般的热流激涌而出。然后，他颓软地躺倒在了沙发上。

    而李美美却意犹未尽地趴在张凯的胯间劳作着，只是那根利器着实不争气，任那一尾香舌使出十八般武艺，它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地瘫软下来。

    李美美恼怒地低吼一声，转身恰好看到倒在一旁的“黑阎罗”，目光落在他胯下撑起的大帐篷上。李美美霍地一喜，解开腰带将裤子往脚腕一褪，忽地一下就坐在了“黑阎罗”的肚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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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 又见土豆】

﻿    ()    国庆长假结束了，学校、政府、各种企业都迎来了下半年的作息时间。{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

    以市一中为例，下午上课和放学的时间都顺次提前了半个小时。这也就意味着，像吴谱这一类可以不用上晚自习的学生，又多了半个小时自由支配的时间。

    这两天吴谱都很难在课后见到刘子薇和裴娜。国庆节在青石寨外公的家里，两个女孩将他轰出门外，他还道两个女孩之间会爆发一次抢夺男人的世界大战。可意外地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不止如此，从青石寨回来之后，裴娜和刘子薇竟然变成朋友了。而且是非常非常要好的那种朋友。

    要好到什么程度？

    举个例子吧，国庆节过后吴谱就很难在课后见到刘子薇和裴娜，因为只要一放学，这两个女孩都会手拉着手出去逛街或者作别的。就连一日三餐，吴谱也很难得跟刘子薇在一起吃一顿饭。大多数时候，却总能见到裴娜和刘子薇共同坐在一张餐桌上。

    而刘子薇的口头禅也变了，变成了“裴娜说”。

    早上起床迟了，刘子薇会说，“裴娜说，女孩子需要美容觉。”走路慢了，刘子薇会说，“裴娜说，女孩子要矜持。”提议晚上吃宵夜的时候，刘子薇会说，“裴娜说，女孩子要保持身材，晚上九点以后不能再进食，连水也不能喝……”

    最让吴谱气愤的是，想要约刘子薇出去逛逛街遛遛弯，刘子薇也说，“裴娜说，女孩子要自重，不能随便跟男孩子出去……”

    数不清的“裴娜说”就这样走进了吴谱的生活。

    吴谱非常好奇，在青石寨的那天夜里，两个女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两个女孩偶尔交换的眼神来看，吴谱猜测到可能是一种交易。可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吴谱用尽了各种办法，却都没能在两个女孩子嘴中找到哪怕一点有用的线索。

    十月已经接近尾声，清河市的奥赛选拔赛就要开始。为了报答杨老教师的知遇之恩，这一阵吴谱在奥赛的准备上着实下了一番功夫。裴娜和刘子薇时时不在，实际上让他少了很多麻烦。

    可是一想到两个女孩子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空前统一，他心里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有种被孤立的感觉，甚至有时候还有种被背叛的感觉。{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

    一个几天前还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的女孩突然间转了性，不黏他了，反倒跟情敌好的跟连体婴儿似的。这事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没有科学依据呢？

    又是一个孤独的下午。下课铃声响了，看着裴娜急匆匆地离开座位，吴谱就知道，今天的晚饭又要一个人独饮独食了。

    当某一种待遇已成习惯，心中的失落变成常态，也就不那么悲伤难以接受了。吴谱很坦然地看着裴娜奔出门的瞬间回过眸来一笑。面对那笑容里的挑衅，他将眼微微一闭再睁开，然后抛了一个无比温婉地微笑过去。

    那神情那动作，平淡中透着神奇，让出门的裴娜有种瞬息的错愕。然后她贴着门根很快走了。

    “小样儿，你智商再高也只是一个十七岁不到的黄花大闺女，跟我这个变态叔叔，你怎么斗？”想着裴娜离去时眼里一闪而逝的那一抹慌张，吴谱笑的极为得意。既然怎样也探听不出你与刘子薇做了什么交易，那我索性便什么也不探听了，时不时的恶心你一把，也能找到乐趣不是？

    吴谱百无聊赖地苦中作乐，独自往学校外面溜达，一边走一边想着晚上一个人该弄点什么吃的。到校门口的时候，却见土豆像个流浪汉似的蹲在一处台阶上，看到他走来，立马站了起来，好似是专门为了等待他一样。

    都说酒桌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那天与土豆一起喝了一顿酒，吴谱对于这个愤青一般的小子还是颇有好感的。只是，他们的交情也只局限于一顿酒而已，土豆这时候堵他是为那般？

    要说为了叙旧，他们之间也没有旧可叙。要说秋后算账，哪天的事在酒桌上不都结了么？再说，和土豆站在一起的有三个人，而最后站起来，向这边跑来最快的那个人还是万宵。瞧先前土豆喝万宵一起蹲着的位置，那显然已经是一个不设防的位置。也就是说，万宵和土豆之间的间隙已经解开了，他们现在至少是可以平等对话的关系。

    “谱哥！”几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万宵速度快，跑过来也就五六秒的时间。

    这小子的心理阴影似是缓解的差不多了，最近都是神采奕奕的。瞧着他跑过来，吴谱笑着打趣道：“你小子，下课的时候跑那么快，还以为你跟郝莹浪漫去了。怎么等在这儿了，郝莹呢？”

    万宵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道：“她跟薇子姐她们逛街去了，这不碰着土豆，说找你有事，我就留下来了。”

    “郝莹跟薇子她们一起出去了？”吴谱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裴娜那丫头要做什么，这是要完全分化他身边的力量啊。

    “是的，这几天连着出去，都不带搭理我的。”万宵神色有些黯然，想来这些天被冷落，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行——”裴娜的举动肯定是不会带着什么恶意的，所以吴谱心中并没有多少忿愤，他只是觉得有趣，这就好像猫捉老鼠一般，越发的有趣了。见万宵失落的神情，吴谱突然计上心头，拍拍万宵的肩膀，以凝重地语气道：“万宵，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郝莹是你的女朋友，你整天见不到她的人算怎么回事。不行，你必须得想个办法杜绝这件事。”

    万宵苦着脸道：“谱哥，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来着。你说薇子姐是你的人，你也管管她呐，别让她老拐着我家莹莹跑，她这样做不厚道！”

    “你这话说的，这事我怎么管呢？郝莹是你女朋友。”吴谱不想万宵竟然大倒苦水，一双剑眉只是揪的更紧。

    万宵却来劲了，道：“怎么就不能管？莹莹是我女朋友，那薇子姐还是我嫂子呢？莹莹你是管不着，可薇子姐你得管吧？我说这事就全赖薇子姐，你是没见她那个咋咋呼呼的劲儿。咱家莹莹多温柔善良的一个姑娘，哪经得起她忽悠？三两句话就把人拐跑了。真的，谱哥，你说的对，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你必须得管管薇子姐，要再这样下去，我家莹莹就彻底被她带到爪哇国去了。我可怜的莹莹啊！”

    这都哪跟哪儿？吴谱顿时满脑子的黑线，看万宵激愤的劲头，就跟谁拐跑了他老婆似的。而且，薇子也没他说的那么不堪吧？

    “你小子说够了没？”自己的女人自己教训行，别人要说她的坏话，怎么听着都刺耳。吴谱现在就是这状态，就感觉万宵的话句句都在挖苦他一般。他一脚踹在万宵的屁股上，骂道：“你小子现在是胆儿肥了，什么话也敢说。薇子有你说的那样吗？”

    “怎么没有，我家莹莹……”

    “你还说！”吴谱抬起脚来又准备踹，万宵赶紧一个激灵闪到了一边，嘴里依旧嘟囔着，“这是事实嘛！”

    “聊着呢？”土豆这时候走了过来，打趣道。

    万宵似是与土豆已经相熟了，朝吴谱一指，道：“他欺负人。”

    “嘿，你小子——”吴谱一直在观察土豆和万宵的神情，看到两人之间真没了间隙，他心里不由一舒，对土豆道：“听说你专门在这儿等我，怎么，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土豆似笑非笑地道。

    吴谱道：“我把你这句话当做客气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德性，听说你昨天把张凯做了？”土豆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凑上来小声道：“你小子能耐啊，听说当时李美美也在场，还有张青山手下的几个打手？”

    吴谱道：“你这耳朵倒是好使，屁大点事隔个夜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土豆大笑道：“那就是真的了。”

    笑了一阵，土豆突然敛去笑容，凝重地道：“不过你小子这事做的太莽撞了，你知道李美美张青山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动手。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事已经在道上传开了。”

    “在道上传开了？”这话却让吴谱惊讶了，这事发生在李铁的地盘上，李铁不可能拿出去大肆宣扬再次招惹张青山李美美的怒气。而李美美就更不可能拿着这事到处去说，在道上混，谁不讲求个脸面？

    而且，土豆怎么对道上的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如是一想，吴谱道：“这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土豆神秘地一眨眼，道：“从哪里听来的你就不要管了，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但你必须相信这些。道上盯着李美美张青山的人可不在少数，谁不盼他们出点事？这道理你懂的。”

    常言说的好，浑水好摸鱼。南城区的地头乱了，其他几个城区的大佬自然就会抓住时机过来插上一脚，捞些必要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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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柳江】

﻿    ()    只是，接下来土豆的话却是让吴谱再一次张大了嘴巴。

    “而且，你别把清河市道上的势力想的那么简单。真相往往并不只是眼睛看到的那样。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大佬，说不定就只是一只小鱼小虾。而你认为只是一个小虾米，说不定他的能量就比任何一个大佬的能量来的都更强更猛。总之，清河市的水很深，你小心着点。”

    土豆这番话说的认真而凝重，吴谱不得不重视。这些天他推动李铁迅速冒起来，很自然地将清河市道上的人都想成了一帮有勇无谋的粗鄙混混。这其实也受到了前世里李铁冒头先入为主的影响。

    这时候经土豆提醒，他丝毫不觉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说出这番话有些荒唐。反倒是，他开始反思。

    土豆的父亲高居清河市公安局长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够接触到的东西远非常人可以想象的。而从那次酒桌上土豆的言谈来看，这个瘦弱的清瘦少年绝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货。相反，这个少年极有想法，而且处事自有一套老辣的手段。

    依照土豆的说法，清河市道上的形势并不如眼睛看到的那般真实。只是，这中间都隐藏着什么呢？

    这话问出来，土豆也是不会予以解答的。一顿酒的交情，土豆能够说出这番话已经不容易了。吴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极为明智的没有顺着土豆的话往下问去，转而问道：“你还听说了些什么，一并告诉我吧，好让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你这话我爱听！”正如吴谱猜想的那样，土豆知道的确实很多，但是他不可能再说出些什么。实际上土豆今天来堵吴谱，也有查探这个家伙是否值得交往的心思。此时见吴谱当真没有顺着话再往下问，他心里不仅暗暗赞许。

    “你这次肯定会欠我一个大人请的，想好怎么来还我吧。”看到了吴谱身上的闪光点，土豆显得有些开心，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有心人传开了，，如今已在道上闹的沸沸扬扬。李美美和张青山的面子挂不住了，正想法对付你呢，你想好怎么接招了么？”

    “我能有什么招啊，一个乡下来的高中生。”这事在料想之中，不过吴谱并不认为土豆今天来找他就只是为了来提点一声，“你在一中混的风生水起，而且能够打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在道上想来也是有途径的。要不你给我支支招？反正人情也都欠了，不妨让我欠的再大一点。”

    土豆斜着眼睛望着吴谱，道：“你小子别在这里跟我装，你要是没招能干那些浑事？”

    吴谱道：“你也说了，那是浑事。要不是没招，我至于干么？”

    “得了，别在这里装可怜。”土豆在吴谱胸前擂了一拳，道：“李铁是个不错的家伙，手底下也有些可以见人的人物。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这家伙对你死心塌地。不过好意提醒你一句，若李铁就是你的招，那你这算盘可就打错了。李美美张青山还不是李铁能够对付的。之前他们一直没有对李铁动手，只是因为李铁还没有资格入他们的眼，你懂吗？”

    吴谱再一次对土豆的能量刮目相看。对外，吴谱与李铁的关系一直维持在认识的程度之上，想不到土豆竟然能够点透他们真正的关系。如此一来，土豆话里的可信程度便有多了一分。

    而这也让吴谱再一次感觉到，他以前对张青山实力的分析仍旧太过乐观。照这样来看，这一次似乎真是捅了个弥天大祸。

    见吴谱的神情凝紧，土豆极为得意，道：“你小子也知道怕啊，那天我找你算账的时候你不还挺牛气的吗？”

    “呸，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有什么好招赶紧支出来。要我真的被李美美张青山废了，以后谁陪你喝酒？”

    “还真是哈！”土豆笑道：“在清河市还真不好找比你更能喝的。这样看来，我还真的再送你一份人情了。只是，我送你这么多人情，你以后拿什么还呀？”

    吴谱没好气地笑道：“你狭不狭隘？君子之交淡如水，梁实秋一生都信奉与人方便则与己方便，你怎么就不向这些大人物靠近一些。整天就是一副小市侩的心肠，你俗不俗？”

    “不俗！”土豆认真地摇头，道：“人吃五谷杂粮，哪能养出一副性格来？再说了，这世上的人要都成了圣，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一句话，你拿什么来还我的人情？”

    “滚！”吴谱没好气的骂道：“我就不还，你爱说不说。”

    “你这是耍赖嘛！”土豆还真没见过无耻到这般理直气壮的人，以实际竟没了辄，苦笑道：“我这也是犯贱，没事来你这儿凑什么凑？”

    吴谱得意地道：“这就叫做人品。”

    “德行！”土豆骂一声，道：“给你支个小招吧。别把李美美张青山的联合想的无坚不摧，很多东西从外面来看是铜墙铁壁，但实际上他们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就不得而知了。你不妨从这个角度入手，但是，你千万别选错了对象。”

    吴谱的瞳孔紧紧一缩，并不是惊诧李美美与张青山貌合神离。他只是惊于土豆竟然说的如此笃定，很显然，他是在掌握了实际的证据之后才说这番话的。

    李美美是张青山的女人，但是李美美到处勾三搭四，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二人的关系就可见一斑了。只是，这只是人们猜测的结果而已。从提出设想到拿出证据验证得出结论，这之间是有天差地远的差距的。

    但是，土豆的最后一句话就耐人寻味了。别选错了对象，自然指的是分化这个二人组的对象。那么，选谁入手才算是对呢？

    将张青山和李美美的资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吴谱最终却摇了摇头，这二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那么，选谁才好呢？

    吴谱脑海里不时滚动李美美张青山的资料，却是越想越茫然。骤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浮现脑海。他忽地一笑，自语道：“对啊，我怎么才想到呢？张凯，这是最佳切入点啊。”

    这一声自语声音很小，但是土豆依旧听见了，只见他的眸子一亮，却没有继续针对这件事说点什么。转而他将身旁一直站着的一个年轻人推了上来，对吴谱道：“这些事你可以慢慢想，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听了你昨天单挑张青山手下六大高手的事，很感兴趣。”

    吴谱早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还一度觉得这人很是面熟，却一时间没有想起在哪儿见过。这时见土豆介绍他认识，连忙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吴谱。昨天的事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好，我叫柳江，很高兴认识你。”

    柳江眉目清俊，身材修长壮硕，远不是土豆那样的瘦猴能够比拟的。他一握住吴谱的手，吴谱立马对这个眉清目秀的家伙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而且立马想起了在哪儿见过他。

    “柳江？”吴谱重复着柳江的名字，不动声色地与他较量着手上的力气。脑海里却浮现起这个家伙的一些事迹来。

    柳江，前世里曾红极一时的武打明星，蹿红起来的第二年里却离奇的在影视圈里销声匿迹了。后来有小报报道说，柳江的消失是因为得罪了一个极有权势的寡妇，最后被人打压导致息影。

    这样的小道消息很难辨别真假。这也不足以让吴谱对其予以关注。真正让吴谱记忆深刻的是，前世里在泰国稳定之后他回过一次香港，无意间听说道上出了一个极为厉害的拳手。而这个拳手，正是柳江。

    “握个手而已，至于握这么久啊，两个性取向不明确的家伙！”土豆哪里不知道二人正在都暗劲，恐二人斗出火气，便出来打圆场。

    “柳江是二中高三体育班的，主修古武术。听说你的身手很强，就让我带着来认识你了。这家伙是个武痴。”

    这话显然是让吴谱不要介意柳江的鲁莽，也在暗示吴谱，柳江并没有恶意。

    柳江似是并不善谈，听到土豆的介绍，他顺着话道：“你的力量很不错，劈个场子，我们练练吧。听说你遇到了困难，若是你能在我手底下坚持十分钟，我帮你解决你的困难。”

    “这个武痴……”土豆本要阻止柳江的话，可柳江的语速确实太快了，他没来得及。只是，在听柳江将话说完的时候，他蓦地震惊起来，继而大喜地拍了吴谱一把，道：“你小子交了好运了。赶紧约场子吧，柳大少愿意替你出面，你小子就透着乐去吧。”

    吴谱在脑海里搜索柳江的资料，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万宵适时在耳边提醒了一声，他这才省起柳江的抬头有多大。只是，他不太喜欢柳江的傲气，也就不想承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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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 大幕拉开】

﻿    ()    在土豆肩上也拍了一把，吴谱道：“我说你今天怎么没暴过粗口了呢，敢情有个来头更大的。”

    “大你奶奶，老子为你那点破事废这么多脑细胞，你小子就这么报答老子？”土豆原形毕露。不过他却是真心希望吴谱能够得到柳江的帮助，只听他故作气恼地道：“走，咱们这就去体育馆。柳大少，千万别给我面子，今天一定要把这小子狠狠地揍上一顿。”

    柳江认真地点头，道：“我会手下留情的。坚持十分钟，我就帮他解决困难。”

    吴谱摇了摇头，道：“我不太想打架，你找别人吧。”

    说完，吴谱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外面走去。他这一走，余下的人却是个个都呆住了。

    柳江的脸上最为挂不住，别说清河市几所高中，就是社会上的一些人，谁不以与他相交为傲？只是他的性子向来冷淡，一般的人很难得到他的认可。但这并不妨碍他的高傲，在他看来，能够给吴谱一个认识他的机会，这是看得起吴谱。

    偏偏，吴谱却没有觉得荣幸。这让柳江很是恼怒，那张本来就很冷淡的脸越发的冷了，他骤地喝道：“站住！”

    土豆不是头一天认识柳江，他重视柳江，一半是因为柳江的家世，更重要的却还是认为柳江与大多数二世子不一样。这个人看似冷漠，实际上却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而土豆乐意接触的正是这样的人，便如他仅仅因为一顿酒便愿意帮助吴谱一样。

    但是土豆没有料到吴谱竟然如此不识好歹。说的好听一点那叫有骨气，说的难听一点，这却是愚蠢了。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关系却不善加利用，这时候谈什么骨气，纯粹就是扯淡。

    从柳江的脸色中，土豆看出他动怒了。再望望继续朝前走的吴谱，土豆颇为无奈，尴尬地对柳江笑笑，道：“算了，吴谱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面子。他怕输！”

    柳江怔怔地看着吴谱离去的背影，道：“他不是个怕输的人。是我的傲慢惹得他不快。这个家伙倒是很有趣。特别是那双眼睛，你常常在潘子那群人中走动，难道就没觉得这个家伙的眼神和潘子他们很像吗？”

    “不会吧？”土豆骤地一惊，道：“你肯定是看错了。潘子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真正见过血割过命的人，吴谱怎么会和他们一样？”

    “你没有练武，你不会懂的。”柳江也很好奇，居然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传说中的杀气，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柳江很自信他的眼光，练了十年的武术，观察力比常人强了不止多少倍。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土豆知道柳江的性格，看似冷漠，实则心细如发。他既然说吴谱眼中的光芒像是潘子那群人，那便是真的像。这个冷漠的武痴是从来不会轻易给某一件事下结论的，更不要说是用这么笃定的语气。

    “就算他不跟我打，这个忙我也帮了。回头我去那边打打招呼，适当的时候你也知会一下潘子他们，可能还是需要他们出手的。”沉默了很久，柳江望着吴谱消失的方向，突然间说道。

    土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抬头见柳江的表情认真而严肃，他这才相信。不过心中却是疑惑的紧，柳江主动出手帮助别人。这事怎么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呢。

    “这个人情我记在你的头上了，要还我的人情，你就劝劝他，跟我打一场。”不等土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柳江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扬长而去。

    “什么情况，这是？”土豆一个人木愣愣地在校门口站了很久，这才嘟囔一句，然后不解地摇头离开。

    …………

    万宵在吴谱离开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出来了。他满脑子都是疑惑，明明已经将柳江的背景告诉吴谱了，怎么这个家伙还是一口回绝了柳江呢？

    傻子也能看出柳江的示好举动，万宵不信吴谱看不出来。

    这当儿跟在吴谱身后，他犹豫了几次，却都没敢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只在心里暗骂吴谱是个没脑子的货。

    “你觉得我是个没脑子的货？”

    万宵一边走一边咒骂，心里骂的痛快。突然间却见走在前面的吴谱突然停下来，转身冷着脸色问道。

    万宵心中一突，暗想这家伙难不成还有读心术的神通，怎么就能听见他心里的话呢？

    “别这么好奇的看着我，现实世界中没有读心术。”

    吴谱这话一说出口，万宵心中更惊。被道破了心中的想法，他讪讪地摸着后脑勺，道：“我就不明白，你干嘛拒绝柳江的好意？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爸是柳平，市委副书记。他要是肯帮你，昨天晚上你惹的事不是就解决了吗？”

    “你小子才多大？就你那点分析能力，怎么能看清楚这些事情中的复杂性？”吴谱老气横秋地盯着万宵，道：“万宵，有时候我们不能把一件事情想的太复杂，复杂的事情要用简单的方式来办。但是有些事呢，它本身就是很复杂的，你就是想把它当的很简单，那也不行。”

    万宵对吴谱老气横秋的模样不以为然，但他确实没将吴谱的话听的很明白。什么复杂的事情简单办，有些复杂的事情却又简单办不了。他理解不了这些，在脑子里理了两遍，却是越理越乱。

    “就拿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说，我惹的是一帮混社会的人。这些人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受法律制衡的，在他们眼中自有一套自己制定的规则，这些规则大多数都是为了方便他们自己。而我们的法律服务的是大众，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所以说，虽然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们或许会暂时退却，不去撼动。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妥协了。

    老鼠总是在夜里才出来觅食，而且但凡有一点声响它们就会很快窜回自己的洞。但是老鼠会就此不再出来偷东西吃吗？不可能，因为老鼠天生就是靠偷偷摸摸来填饱肚子的，这是它们的本性。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些混社会的人就是老鼠。他们生活在区别于大世界的地下世界里，他们藏匿在我们周围，但是他们行事的手段跟老鼠一样，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

    这些人就像是稻田里的稗草，如果不将它们连根拔起，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再一次长起来，并且长的跟稻苗一样茁壮。”

    这些事情隐藏着更多的灰暗，讲给这个年龄阶段的万宵来听，也不免残忍了一些。吴谱只是记得前世里他懂得这些的时候太晚，所以才吃了数不尽的苦头。万宵显然没有前一世的吴谱悲情，可既然是朋友了，吴谱还是希望万宵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这样，对万宵也好，对他也好，都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吴谱毫不避讳地说着地下世界的残酷和阴暗。让他意外的是，听了这一番话，万宵的眼中竟然射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吴谱不禁有些咋舌，在万宵身上看到李铁的缩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世界上有太阳有月亮；水可以灭火，火也可以蒸干水；老虎吃鸡，鸡啄虫，虫噬棍，棍又打虎；鸡生了蛋，蛋又能孵小鸡……

    世上的事情总是相对的，正因为有了光明，所以才有黑暗。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共.产.主义就如永动机一般，永远都存活在理论当中。人性是复杂而又多变的，所以世界不可能澄清的毫无瑕疵。

    吴谱见过光明也经历过黑暗，所以他并不反对有些东西。看到万宵眼中迸射的光芒，他心中没有太多厌弃。只是觉得这个阶段思维免不了稚嫩，所做的决定不可能就注定一生。

    万宵听到地下世界的神奇，难免会有向往。可这不一定就是他一生无怨无悔的追求。所以吴谱不敢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谈论，即使万宵注定要走这条路，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

    现在么，还是避免的好。

    “你整理的那些东西我看了，往后不需要再跟着他们了，收收心多用些精力在学习上。”

    万宵确实是一个精明的小子，吴谱让他去接触清河市二代子弟圈子中的人，并没有说明要他做什么，可他还是把这些人的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并且做了详细的记录。

    这些记录早已经到了吴谱的手上，有趣的是，吴谱还真从这些记录里找到了一些端倪。至少，虽然这点线索已经刨不出想动牛家的幕后黑手。可是暗算吴安清的幕后黑手却已经露出了马脚。

    万宵就是怕自作主张弄的这些东西对吴谱没有用处，这会儿听到吴谱的肯定，他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相识不过月余日子，都是吴谱在帮他，现在终于能够回报一点点，这能让万宵觉得他和吴谱不止是老大与马仔的关系。他们还算是朋友。

    “好的，谱哥，我听你的。”只是对于吴谱的话，他已经形成了执行的惯性。这倒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奇怪现象。

    吴谱倒是不在意这些，道：“但是二中那帮人和吴清风，你再套一下，通过他们再慢慢地去接近一下张凯，而且要将你和我是最铁的兄弟的关系透露出去。”

    万宵不问为什么，依旧点头应允。直到吴谱再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他从容离开。

    看着万宵离开，吴谱随意仰头，早秋的傍晚清爽宜人，天际中云霞氤氲，斑斑的细碎湛蓝点缀在云霞之间，似有一张大幕正在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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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 吴安清升迁】

﻿    ()    小剑镇旅游文化节成功举办，影响力遍及全国。恰在西南省意欲打造旅游大省的时节，吴安清这一步妙棋也给省里的一些大人物留下了印象，这在他的仕途无上疑是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国庆节过后，吴安清的任命也下来了。因为一时没有找到接替小剑镇镇长的合适人选，荣任清河市南城区经济开发办主任的同时，吴安清将同时兼任小剑镇镇长。小剑镇今后的发展方向已经确定依附旅游进行，如今大方针定下来，细致一点的工作自有人抢着来做。吴安清的工作重心自然就放在了南城区经开办这边。

    而清河市这一届领导班子调整的雏形在这时候也全盘露出了痕迹。如大多数人推测的那般，牛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冯云，如今的市委书记已经拿到了省人事厅的任命，前往省组织部任职。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冯云还没有挪窝，新任的代理书记却已经就位，直接从省里借调过来的。这个任命却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市里多次探听过省里的口风，得到的消息一直都是下一任市委书记将从第一市委副书记和市长陈达铭当中任命。可现在省里直接空降了一位过来。

    如果直接落在位置上也好，却偏偏加了“代理”两个字。一时间，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了。整个清河市政局里，顿时有了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迹象。

    而最为忐忑的显然还是牛家人。牛老爷子退下来之后，影响力虽然还在，可随着冯云的挪动，老爷子的影响力将会日渐微下。新一代中暂时又还没有可以掌舵的人物，再联系这两年捕捉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牛家人的日子过的确实不那么舒心。

    如今吴安清入驻清河市了，整个牛家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压注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吴安清刚刚在组织部办好入职的交接手续，夜里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牛家大院里。牛家第二代人全部归来，第三代中的第一人牛建军也从茂林县赶了过来。

    这似乎是牛家这么多年来有话语权的人物道的最齐的一次。丰盛的晚宴过后，一家人神情凝重地坐在一起，面对牛老爷子沉寂的面孔，所有人都不敢率先开口。

    “都别哭丧着一张脸，牛家还没有到绝地。我一生都在革.命，开国以来大大小小的战役几乎都有参加，九死一生命悬一线的时刻都经历过若干。我一个老头子都能扛的住。你们年富力强，有什么不能扛的？”牛老爷子年岁日长，抗战时留下的伤患这些年也慢慢地发作起来，身边时刻离不开人照顾，可说起话来依旧声如洪钟，落地铿锵。

    “想当年牛儿坡的战役，老领导就只带了我们一个警卫班，面对**苏驼子三个排的兵力，最后我们依旧胜利了。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人一往如前不怕死的精神。老领导常跟我说一句话，一个人不管面对多大的困难，首先要战胜的是自己心中的恐惧，只有不再害怕，你才有可能去战胜敌人。”

    老爷子头发眉毛俱已花白，独独颌下一缕寸长的须髯已经黑亮如墨，随着他铿锵的声音，黑髯左右摆动，看起来极具张力。

    左右坐的全是牛家人，往日没有少听老爷子讲这些话。今日听来却别有一番意味，许是真的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人人心中俱都有了危机感，才被老爷子的话激起了抗争的气性。

    人的生活不能太安逸了，太安逸了会让你失去抗争的勇气。

    这句话也是老爷子曾经说过的，这个一生都在战斗的老人对于生活总是有一番别于常人的理解。不可否认的是，正是这些别于常人的见解将牛家人紧紧地团在了一起。

    “爸，虽然你不在老领导身边已经很多年了，但是老领导从来也没有忘记你。每年的节日都不忘给你备份东西送过来，这就说明您在老领导心中还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更何况，老领导现在还把他最疼爱的孙女放到了咱们清河市，这不更说明您在老领导心中的地位吗？要我说啊，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就该跟老领导提一提。这些困难在我们眼中看来是高不可逾的大山，可在老领导的眼中，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牛爱玲不在宦场，也较几个兄弟更得牛老爷子的疼爱。这番话也只有她敢说出口，要换做牛中庆和牛泉，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提只字片语。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话说了也等于白说。牛家往日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难，就是在七十年代最艰难的时候，牛老爷子被人斗的几次下狱，他也没有对老领导提过只字片语，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现在老爷子退下来了，也就更不可能去麻烦老领导了。

    果不其然，听到牛爱玲这一番话，牛老爷子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一把黑髯就像是突然间生出了骨头一样根根竖起。他厉声喝道：“老领导一生耿直不阿，最不喜的就是遇事慌张四处求人的人。我给老领导做了二十年警卫，就是这二十年里也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麻烦过老领导，眼看就要进棺材了，你让我去开口求老领导，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脸面又不能当饭吃，你总顾着一张脸面干什么？”牛爱玲虽得牛老爷子疼爱，可也还是惧怕牛老爷子的威严。她心里岁不认同牛老爷子的观点，也只敢嘟嘟囔囔地反驳。

    偏生牛老爷子人岁老了，一双耳朵却是灵敏的很。听到牛爱玲的抱怨，老爷子怒的差点跳起来，顺手就抄起放在一侧的手杖砸了过来，“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说要脸面干什么？没了脸面，也就没了骨气。咳咳……”

    老爷子激动愤怒，一股怨气上来，呛的咳嗽连连，这把一屋子人吓坏了。两个佣人连忙给老爷子端了热水过来。牛中庆也连忙给妹妹使眼色。

    “扶我上楼，看见这些没出息的东西我就来气！”牛老爷子缓过劲来，恨恨地对两个佣人吩咐道。牛泉递来手杖时，老爷子还气恼地拔到了一边。

    国庆节吴安清从吴谱手上拿到“钱江化工”生产的苯.甲.酸.酐的检验报告之后，托人将报告单送到省城检验了一下，确认了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今天来牛家大院本来还想提出这个问题的。可一见牛老爷子被牛爱玲一番不过脑子的话气的差点犯病，也不敢将这事说出来了。

    只是，“钱江化工”的引资迫在眉睫。这件事倒是必须要阻止的。思前想后，这事虽然不能知会牛老爷子，但却是可以跟牛中庆商量一下的。

    “大哥，关于‘钱江化工’引资的问题，我有些意见需要和你交流一下。”看到伺候牛老爷子的佣人下来之后，吴安清这才开口道。

    “钱江化工”引资只是牛家为了推动吴安清上位而制定的一个战略措施，这事便是由牛中庆经手的。就是吴安清不找他谈，他也是要提出来的。

    “引资的事宜已经敲定了，需要你做的其实并不多。所有资料我也都全部准备好了，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吴安清道：“我要谈的不是这事。大哥，我想问问你，关于‘钱江化工’，你究竟了解多少？”

    吴安清的语气有些急促，牛中庆听的一滞，道：“该了解的差不多都了解了，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时下牛家人的希望全在吴安清的身上，这时候牛家人的注意力自然也都全在吴安清身上。经开办的任职只是一个过渡，不过却是极其重要的一个环节。在前提制定引资“钱江化工”这个战略措施的时候，牛家人几乎是全部出动，每一个人都做了相应的工作。

    吴安清也知道经开办这个过渡对于今后仕途的重要性，他的升迁对于牛家的重要性早在很久以前牛老爷子也直言不讳地跟他谈过。所以面对牛家人，他的谈话方式不需要迂回，“质检，在‘钱江化工’产品的安全性上，你了解多少？”

    “这个——”牛中庆的眉头微锁，显得有些犹豫，不过这一丝犹豫神色只是一闪即没，“‘钱江化工’是全国的明星企业，这些年的发展有目共睹，能引进这样的大企业，我们是不能太苛刻的。”

    这话虽然没有明言回答吴安清的问题，可引申的含义却是不言而谕。吴安清的神色不免一凝，看来牛家人确实被这一次的危机弄的焦头烂额了。

    “大哥，话是不能这样说的。地方引资的政策向来宽松，可宽松也得有一个度，要看针对哪个方面。像‘钱江化工’这种高危企业，我们没有余地给他宽松。而且这一次的厂址选在南城区，并不在郊外。所以我们得充分考虑到产品的安全性，不出问题则好，若是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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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 否决引资】

﻿    ()    对于吴安清拿出来的检验报告，牛爱玲、牛泉夫妇及牛建军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独独牛中庆的神色如常，这更让吴安清肯定了吴谱之前的猜测。牛中庆显然是知道“钱江化工”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吴安清不禁有些发怒。在他看来，古人的说法虽是没错，水至清则无鱼，宦场上更是如此。可不管怎样，人总是要有一条道德底线的。若是不能坚守这一道底线，不择手段牟取地一己私利，就是自己的良心也会受到强烈谴责。

    “大哥，你是知道这件事的，对不对？”吴安清的面色冷冽，捏着质检报告的手有些微微地发抖，他怒视着牛中庆，质问道：“你是知道‘钱江化工’存在质检问题的，可是你不但没有向有关部门检举，还一如既往的进行引资。大哥，那是化工产品啊，你知道这些产品的质量问题若是出现问题，会给人们带来多大伤害吗？你是知道的，对吧？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吴安清突然间爆发的怒气并没有让人觉得太过震惊，相较之下，大家更在意牛中庆的回答，更在意牛中庆是否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而答案是显然的，牛中庆确实知道这件事情。面对吴安清的怒气，牛中庆脸色有些微微地暗红，不过他并没有激动，只是慢吞吞地挪了挪身子，然后心平气和地道：“安清，你先冷静一下。”

    说到这里，牛中庆微微地迟疑了一下，犹豫地望了望楼上，然后将目光抛向众人，道：“这件事老爷子也是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经过他授意的。”

    “什么？”这一下，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就连牛爱玲的丈夫张国韬也霍地站了起来，“大哥，你说的这是真的？”

    面对一帮家人的注视，牛中庆微微点头，道：“是真的。事实上在一个月前，与这份报告类似的两份报告就已经在我手上了，是冯书记转交给我的。然后老爷子也看了。”

    不容家人提出质疑老爷子的话，牛中庆又道：“相信安清也找专家论证过的，这报告的真实性不容置疑。但是我们需要正视一个问题，虽说‘钱江化工’是一个享誉全国的明星企业，我们也不能要求人家面面俱到。其实这几份报告所指出的不过是几件极为普通的产品，生产量不大，在质检上，他们难免就有些疏忽。而‘钱江化工’在他们的重头产品上，质检还是花了大力气的。再有就是，这一次的引资当中，像苯.甲.酸.酐这一类产品是不在生产范围之内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在其他产品上花了大力气？”吴安清并没有因为牛中庆的解释而释然，反倒是，他对于牛老爷子也知情的事情感到耿耿于怀。这时候说话就更加不客气了，他站起来道：“我们根本不需要谈论苯.甲.酸.酐在不在引资的范围之内，就算‘钱江化工’入驻清河市以后不生产这一类的产品，难道就能忽视他们存在质检疏漏的问题吗？你说他们在其他产品的质检上下了大力气，你敢保证吗？还是说你组织过专家去他们公司考察过？大哥，你难道不觉得你这番话说的很不负责任吗？”

    一番话说的牛中庆哑口无言，吴安清仍不罢手，又道：“退一步想，如果‘钱江化工’存在的问题关键不在质检上，而是出在技术攻关上呢，或者说他们的产品本身就存在缺陷呢？你们想过没有，一个发展不到十年的化工企业，他们凭什么就能壮大到现在的程度？他们的技术就真的已经先进到领先世界的程度了么？”

    这问题已经不是吴安清第一次思索了，事实上在上次儿子拿出质检报告，隐隐地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深入思考了。这些天里他也通过各种途径搜罗了与“钱江化工”相关的很多资料。在逐一阅读这些资料的时候，他证实了儿子的猜测，“钱江化工”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政治体系。

    也就是说，“钱江化工”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民营企业。如此一来，针对“钱江化工”的产品质量问题，就确确实实的需要探求了。

    而吴安清思考的显然还要比吴谱深入。“钱江化工”虽不在西南省境内，但是谁知道它背后藏着的政治团体有多大？谁就能保证这次清河市引资“钱江化工”不被有心人利用呢？

    吴安清早在没入仕的时候便已经跟牛家捆绑在了一起，如今俨然已经成了牛家一系的中心，也正因为如此，他做没一个决定都要慎重再慎重。对于“钱江化工”存在的潜在问题对于人民的损害，他暂时还估量不到厉害程度。他的愤然只是出于一个有良知的政客的责任感。而更多的，是他对于“钱江化工”有可能给牛家带来的利弊的分析。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钱江化工”确实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问题，至于问题大小还有待考虑。而这事已经既成事实，再纠缠也于事无补。但关于这次引资究竟有没有存在什么阴谋，这确实必须得弄清楚的。

    就像八月被人勒索一样，看似是一种巧合。可是经儿子一说，吴安清才意识到这之间的问题。事后他摆脱牛泉调查过，事实证明，儿子的担忧不是全无道理的。虽说现今仍没有找到藏在那件事背后的幕后黑手，但那是一个阴谋的事实却是可以敲定了。

    那么，这一次引资“钱江化工”，就更需要谨慎。

    “大哥，这件事咱们暂且就先放下了。反正我表明我的观点，我不赞成这一次引资。你不用急着反驳我，我清楚现在我们面临的局势。但是若要让我踩着一笔不能让人心安理得的政绩上去，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至于老爷子那里，我会去说的。”

    在这件事情之上，牛爱玲和牛泉夫妇都是没有发言权的，而牛建军属于第三代，他的话语权显然也不重。不过对于吴安清突然间做出的决定，他们还是有些愕然，都不约而同地将希望寄托在了牛中庆身上。

    牛中庆对于“钱江化工”的了解远不止一星半点，凭着牛家的关系网，他要弄点有用的资料是很容易的。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或深或浅的探知“钱江化工”的背景，继而才是其生产力和生产技术。

    事实上，在最初知道“钱江化工”存在的问题时，他也震惊了很久。可之后他将“钱江化工”背后的团体做了细致的分析，渐渐地看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也才迫使他做了引资的决定。

    当然，在于牛老爷子的沟通之中，他隐瞒了一些关键性的问题。不然，依着牛老爷子的脾性，断然是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眼见就水到渠成了，牛中庆却是没有想到吴安清却在这个关键时刻犯起了轴。吴安清也算是半个牛家人，牛中庆对其的性格还是了解的，知道吴安清轻易不做决定，但只要决定一件事情，怎么也不可能让其改变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点像极了牛家老爷子。也不怪牛老爷子时常感慨，别看他有两子一女，最与他投缘的却是干儿子。

    就在所有家人满怀希望的期许牛中庆能够劝诫吴安清的时候，牛中庆却已经在心中默许了吴安清的决定。这其中吴安清固执的性格固然使得牛中庆让步，更重要的还是牛中庆对“钱江化工”本来就缺乏信心。

    “老爷子那里还是我去说吧。你把精力都留下来应付上面那些人吧，在这件事上，上面的头头脑脑都是点了头的。这时候抛开一个投资过亿的项目，可以想见他们的怒火。”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牛中庆面色沉重的说道。

    “这一点我早有心理准备。”吴安清倒是没有料到牛中庆这么轻易就松了口，心里一阵安慰，到底是牛家人，那一股正气还在。

    “大哥，我还想问一件事情。”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吴安清突然又对着牛中庆说道。

    “我说吴安清，你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行不行？这么多年了都，你还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牛泉的屁股已经离开了沙发，听见吴安清的话，他复又坐下来，嘴里抱怨不断。

    吴安清瞪他一眼，道：“我这是跟大哥谈事，你要走就走，没人拦着你。”

    “你要问什么事情？”引资的项目被吴安清否定，牛中庆的心里不怎么痛快，瞪了还要还嘴的牛泉一眼，他对吴安清问道。

    吴安清超前挪了挪身子，问道：“这次的引资，是谁为你牵的线？”

    “你问这个干什么？”牛中庆觉得吴安清这话问的完全没有必要，既然都觉得否决引资了，这时候还问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一旁的牛泉和牛建军却同时上了心。一个是拥有多年刑侦经验的警察，一个是心机城府很深的官场新秀，两个人却在第一时间抓住了吴安清问话的意图。

    于是乎，客厅里的场面再一次变得怪异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齐齐地投向了牛中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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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 洞察秋毫】

﻿    ()    用牛老爷子的话来说，论心智论才华，牛泉不管从哪个角度都不会输给吴安清，但偏偏在进取心上，牛泉便是要比吴安清惫懒的多。这也便是牛老爷子要将吴安清培养为牛家第二代掌舵人的根本原因所在。

    但是如今牛家命运堪危，就是牛泉再惫懒，他也是会变得焦急起来。谁也不愿意看到家族没落下去，这是中国人的通性。

    也便是，在吴安清最后追问牛中庆的问题上，牛泉表现的极为热衷。结束客厅的谈话之后，他与吴安清一同出门，心里仍旧在整理今天晚上谈的事情。

    “吴安清，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对大哥不方便说，但是在我面前，你总不需要隐瞒什么吧？”出了牛家大院，牛泉让妻子自己开车回家，他却坐上了吴安清的车。

    “也不是不方便对大哥说，我只是觉得大哥已经乱了阵脚，怕他听了之后反应太过激烈。”吴安清一边开车，一边整理着今晚的思绪。

    牛泉道：“我没有自乱阵脚，也不会反应过激，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

    吴安清一脚将车刹到路边停下，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牛泉，道：“泉子，我觉得这次想动牛家的手似乎就是从我们身边伸出来的。”

    “我们身边？”牛泉骤地一惊，不可置信地望着吴安清，道：“是谁？”

    吴安清摇摇头，道：“这一点我还确定不了。你不是仔细查过孙大盖吗，你仔细想想他的行踪，潜藏到清河市不足一个月，却偏偏能够将我的事情掌握的那么清楚。很显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牛泉做了十几年警察，洞察力何其敏锐，吴安清只是稍稍一提，他便想到了后面的关键。他不禁沉吟起来，“如此来说，还真是针对我们牛家来的。哼，你与我牛家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件事要查起来却是一点儿都不难……”

    “你错了。”吴安清打断牛泉，道：“虽说知道老爷子意愿的人不算多，可也不少。这之间有朋友有对头，就拿陈达铭来说吧，他是知道的，对吧？”

    牛泉的眼睛一亮，道：“陈达铭，这糟老头倒是嫌疑最大。他与我们牛家本来就有间隙，而且为了争夺一把手的位置，他要对付牛家也就有了动机。”

    吴安清笑道：“你仍旧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对于一个政客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自老爷子退下来之后，牛家在清河市的话语权日渐微下，根本就不可能在市委书记的竞选上起到决定性作用。反倒是陈达铭很清楚的知道，冯书记一走，咱们牛家便再不会在一把手的竞争上动什么手脚。不论是他陈达铭还是柳平，他们与咱牛家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陈达铭不傻，他很清楚牛家会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但若他一动，那就不一样了。所以要陷害咱牛家的，绝不会是陈达铭。”

    “你这么一说，陈达铭的嫌疑居然是最先排出的。”牛泉无奈地苦笑一声，道：“咱老爷子在清河市做了几十年的土皇帝，明里虽然受到很多人的尊重，谁又能想到，他得罪的人竟也是这么多呢？”

    吴安清将车子发动起来，徐徐开上马路，道：“不管是谁要对付咱牛家，现在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已然失去了先手，现在就只能被动地防御。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他动了，咱总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的。”

    “你小子，难得啊，竟也能说出这么匪气的话。”牛泉心情沉重，苦中作乐地调侃道。见汽车驶错了道路，他忙道：“转弯，转弯，照你这么开，明天早上也到不了家。”

    吴安清仿佛没有听见牛泉的话似的，一边开车一边道：“想回家我找个路口把你放下去，你自己打车走吧。我呢，现在要去看看儿子。”

    “去看小谱，那我也去。”一听是去看吴谱，牛泉立马就来了兴趣，道：“你这一辈子最大的能耐就是生了个神奇的儿子，‘乐来乐好’开业的那天我去看了，那家伙，整的确实像那么回事。只是，你这很不打算把事情挑明，那可是三百万啊？”

    吴安清的神情蓦地沉下来，好一阵才道：“那钱本来就是他的，他爱怎么用怎么用吧。泉子，说句实话，直到我打定心思自杀的那一刻，我才发觉我对小谱关注的确实太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就已经长大了，有时候做的事情甚至令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汗颜。”

    牛泉嘲笑道：“你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你对小谱的关心确实不够。但你就是这样一个幸运的家伙，摊上这么个好儿子。连李铁那样难缠的混混都能对他死心塌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我担心物极必反。在小柱乡他对孙大盖出手的时候，我的意识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失，如今我都还记得当时他的那股狠劲儿，那种眼神，是杀人的眼神。”

    “老子和妈都快要死了，他想把那混蛋杀了也在情理之中，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吴安清摇摇头，脑海里又浮现起那日吴谱眼中的杀气，那冷冷的杀气，只是想想都能让心灵发颤。

    “你没有见到当时的情形，那不是突然而起的仇恨，却像是沉淀了无数年的仇恨。而且他下手时的果决，恐怕连你也做不到。”

    牛泉这才重视起来，道：“照你这么说，你这儿子到是真的有些古怪。这样看来，我有必要知会一下顾德彪，让他敲打敲打张青山了，不然也不知道你儿子会整出什么事来。”

    “先不要让顾德彪介入。”吴安清果断地道：“我其实也想看看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这一次恰好是一个机会。我总有个感觉，我家这小子将来会是一个枭雄，我最怕的是他做事会不择手段。现在必须要看看他是不是这样，也好及时的做出应对。不然的话，等我们发现的晚了，他也就彻底的走上了歪路。”

    “嗯，也好。我也听了建军对你儿子的评价，用建军的原话来说，你儿子倒像是从东边那个部队里走出来的人。”

    吴安清叹道：“若到万不得已，我也只有把他送去那里了。”

    …………

    与万宵分道之后，吴谱买了一碗泡面，准备回家对付一口，然后抓紧时间看看书。让他意外的是，打开家门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饭香味就迎面扑了过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吴谱一边嘟囔着一边悄无声息地靠近厨房，却见三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欢声笑语不断。

    裴娜俨然是今晚的主厨，只见刘子薇和牛莉莉正屁颠屁颠的帮着洗菜打杂，一副欢乐融融的样子。

    刘子薇围着裴娜转倒也罢了，这丫头本来就缺个心眼。让吴谱没有想到的是，就连牛莉莉竟也被裴娜收编了。

    这丫头究竟要祸害多少人啊？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三个身影，吴谱的眉头皱的跟个解不开的线团子一样。他故意咳嗽一声，三个女孩循声转过来，顿时止住了谈笑。

    “挺欢乐的嘛，小几位，今天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吴谱阴阳怪地地盯着三个女孩道。

    裴娜手里拿着锅铲凌空一挥，道：“这不是让你这个大老爷享享清福吗，怎么，不乐意？”

    “那我这待遇可真不错。”吴谱路过饭桌前，随手拈起一只鸡翅，继续阴阳怪气地道：“那我这大老爷可是要好好品尝品尝了。”

    “去，洗手去！”刘子薇突然跑过来，一把夺过吴谱快要放进嘴里的鸡翅，指着洗手间的房门喝道。

    吴谱道：“薇子，你这语气是对大老爷的语气吗？赶紧给我改了。”

    “你还真当你是大老爷了？”刘子薇嗔怒地道。

    “大丫头都发话了，怎地，你这小丫头还想反驳？”说到这里，吴谱意味深长地望着裴娜一笑，那意味极为明显。

    裴娜的眸子一闪，对牛莉莉道：“莉莉姐，去，和薇子一起，伺候我们的大老爷洗手。”

    “嗯！”牛莉莉乖巧地应一声，当真跑过来一屈膝，道：“大老爷，请入室洗手。”

    “对呀，大老爷，快去洗吧，要不要我们再伺候你沐浴更衣啊？”刘子薇也屈了屈膝，一脸谑笑地道。

    “免了，我自个儿去。”沦陷了，彻底沦陷了。看到刘子薇和牛莉莉的反应，吴谱心中都快要叫破了天，垂头丧气地进洗手间洗了手。

    再出来的时候，所有的饭菜都已经端上了桌，三个女孩子也规规整整地坐在了桌边。

    在这种情况下，吴谱知道再找茬无异于自讨苦吃，很老实的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吃起了饭。

    只是，这个夜晚却注定是难熬的。饭后，裴娜和牛莉莉竟是都没有离开，而是兴致勃勃地换了睡衣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看到这情形，吴谱顿时提高了警惕，这三个妞看样子是要对他下手啊。吴谱正准备回屋将房门紧锁，吴安清和牛泉却来了。他不由地大松了一口气，这一个劫难总算是安然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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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 悲惨人生】

﻿    ()    十月见底，十一月姗姗而来。千禧年的钟声愈发近了，各种庆祝千禧年的晚会也进入了筹备阶段。响应市教委的号召，教育界的千禧年庆典，将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在市体育馆举办。市区内所有中学联合筹办这一台晚会。

    所有中学自然就包括初中和高中。这其中，初中的孩子表演的能力显然不足，而三中是由师范校改建的，招生门槛不高，学生质量自然就层次不齐。所以虽说是所有中学联办，实际上扛大旗的还是一中和二中。

    而前一阵“乐来乐好”的开业盛典上，二中五个女孩子的精彩演出已经在清河市传开了。此后五个女孩子常驻“乐来乐好”，慕名而去的客人不计其数，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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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五个女孩俨然已经成了清河市的本土明星，人气一时无两。

    这给一中的师生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作为西南省唯一能够与省七中一争高下的高中，市一中的优秀又岂能只表现在学习成绩上？

    于是，市一中的几个副校长动了起来，先是一连几天的教师会议，然后又是一连几天的学生会议，议题无非就一个，这一次千禧年的庆典，市一中的师生一定要拿出水平，充分体现老大哥的范儿。

    然后，各种选拔赛就轰轰烈烈在市一中展开了。从唱歌到戏曲，从相声到小品，从舞台剧到各种地方剧，各种类型的选拔赛层出不穷。

    为了挖掘人才，市一中的老师们可谓是煞费苦心，花样百出。一时间，市一中的校园里热闹非凡。

    不过这热闹的气氛对于吴谱来说却没有多大吸引力。奥赛选拔赛已经过去，他虽没有拔得魁首，可也得了参加省里选拔的名额。省里的选拔赛定于十二月中旬举行。吴谱的性格向来就是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好。所以这一阵时间，他埋在书堆里的时间比往日多了好几倍。

    除了应付十二月中旬省里的奥赛，来自的李美美张青山的压力更让吴谱心绪难宁。

    较之出事那天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的时间，但是李美美张青山那边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动作。这期间吴谱李铁这一边倒是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很多事情都已经铺展开来，好似已经足以应对来自李美美张青山的挑战，可吴谱依然觉得心绪不宁，依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还布置的不够妥当。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吴谱只觉得时间越发的不够。设备厂商那边的事情已经查出了真相，捣鬼的正是张青山。这也就证明张青山李美美一老早就已经开始了针对“乐来乐好”的阴谋。或许这阴谋比这还要早很多。

    万宵那边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样的变故，一个礼拜之前，他突然与吴谱大吵了一架，毅然决然地与吴谱断裂了关系。而转眼间，他却与吴清风以及二中的李杰等人走到了一处，整日吆五喝六，大有臭味相投相见恨晚的架势。

    反正这一阵时间让吴谱苦恼的事情真是很多。就连他父亲吴安清那边，似是也与牛老爷子闹成了僵局。起因自然是关于“钱江化工”的引资。市委市政府一直在力促“钱江化工”入驻清河市，可现在接掌这件事情的人是吴安清，他才拥有最后的拍板权。他一直卡着这件事不放，市委市政府的头头脑脑又想要极力的促成这件事，于是就形成了僵局。到最后，牛老爷子也加入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时间，牛家大院闹的乌烟瘴气，清河市市委市政府也是风声鹤唳。

    一言以敝，牛家乱了。牛家第一代掌舵人与第二代中心人物因为引资“钱江化工”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双方各执己见，僵持不下。

    现在清河市人人皆知，牛家出现了内部矛盾，这个往日看起来牢不可破固若金汤的大家族出现了裂痕，正在一点一点的崩裂坍塌。

    往日清河市的第一豪门落得这样的下场，使得人人唏嘘。而立在政坛上的牛家的对头门，也纷纷站出来看笑话了。

    再回头来看，李美美张青山一直没有对吴谱李铁动手，这似乎在诸多不幸的事情中稍稍显现出了一点幸运来。可谁又能想到，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李美美张青山还会迟些日子再动手的时候，“乐来乐好”却出事了。

    一次公安部门针对市里娱乐场所的正常临检中，“乐来乐好”附三楼里，一个正在兜售摇.头.丸的不入流的混混被人抓了个正着。而这个混混，竟是跟随了黄毛戴军好几年的一个小弟。

    “乐来乐好”被有关部门勒令无限期整顿，得知情况与警察发生冲突的黄毛戴军以及那个兜售禁.药的小混混被拘留。紧随而来的，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得知了这一件事，大发雷霆，要求从重从严处理这一起事故。

    这件在众多娱乐场所屡见不鲜的事情被新任领导一句话定义成了“事故”。紧接着，临时组建起来的专案小组进入到了“乐来乐好”，竟又翻出了李铁往日里的旧账。

    然后，“乐来乐好”被定义成了一家经营不法勾当的黑.社.会团体。“乐来乐好”是依托商务局建立起来的，很自然的，这把火烧到了牛中庆的头上。作为商务局的一把手，牛中庆因为工作疏漏，涉嫌收受贿赂，被暂时管制，等待纪法机关的审查。

    事情便又转到了牛老爷子的身上，长子牛中庆存在行使不正当权力的行为被双规，身体向来不好的牛老爷子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入院，如今都还躺在高位病房中接受观察。

    老爷子病倒入院，吴安清反对引资“钱江化工”的压力骤减。他立马开始全力阻止“钱江化工”的引资，并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钱江化工”一系列的问题。就在他打算把这些材料越级递交上级机关的时候。牛家的人站出来了，以牛爱玲牛泉姐弟为首，牛家阵营里的所有人一致口径，与吴安清断绝关系。

    吴安清的依仗便是牛家，如今被牛家轰出来，他顿时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他独力面对来自市委市政府的压力，其遭受的待遇可想而知。

    焦点再次回到吴谱身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变故以目不暇接的速度接踵而至，令人眼花缭乱，都来不及反应。所幸他不再是昔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十六岁少年，经历了一生的轮转和生死，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远非常人所比。

    也许是出于有心人的算计，他的身世一点一点的被人翻出来，就连他父亲遭受牛家抛弃的事情也成了被人嘲笑的谈资。往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万宵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时常出现在他的面前冷嘲热讽。就连一向文静温良的郝莹也成了万宵的帮凶。

    于是乎，相貌英俊，敢于挑战吴清风这样的恶棍的白马王子，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举旗讨伐。

    当然，讨伐这个词儿用的重了一些。惧于吴谱的强悍战斗力，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明刀明枪的与吴谱动手过招，不过那时时飞在耳畔的流言蜚语却是雪花一般连绵不断，几近将吴谱淹没。

    面对这一切，吴谱坦然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每天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偶尔听到流言蜚语的时候该瞪眼瞪眼，遇到同情的目光时该微笑就微笑。日子与往日仿佛没有丝毫不同。

    就比如说现在，他再一次被万宵堵在学校门口冷嘲热讽，他也只是沉默着冷眼看着对方，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就好似是一张冷却了的钢板，冷冰冰寒晃晃的，但是谁也知道，钢板就是钢板，离开了火炉，它就只能永远保持这般状态。

    万宵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都是往日里吴谱的对头，吴清风，李杰，钱希文，张凯。这帮子人一个个都一脸不屑地望着吴谱，最凶悍的还要算是张凯。

    “你丫不是挺张狂吗？现在你倒是再张狂一个给我试试？”这一阵以来，竟吴清风搭线，张凯认识了万宵，他与这个吴谱的仇人一见如故，两人时时凑在一起合计怎么嘲讽吴谱。就像现在这般，看到吴谱毫无脾性地站着被众人羞辱，张凯心中解气的很。往日受到的屈辱一朝得释，胸中的戾气一扫而光，那心情，要多舒畅有多舒畅。

    “你丫倒是再张狂啊？”张凯的手**离吴谱的鼻子就只有十公分的距离，以这个距离谩骂对手，那感觉真是无与伦比。

    张凯骂的痛快，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灵感，虽说口头上的痛快这一阵连本带息的都讨了回来，可皮肉上的痛苦却是一点儿也没有讨回来呢。看吴谱这窝囊劲儿，这时候扇他两个耳光，他应该也不会还手吧？

    这想法极其大胆，一经冒头却又很难再压下去。张凯忍不住这种诱惑，谨慎地盯着吴谱看了好一阵，确定吴谱没有丝毫爆发的迹象，他霍地扬起了手。

    只是，他的这一耳光却没有挥下去，他的手被万宵抓住了。

    “万宵，你干啥？”张凯有些不悦，从心底里来说，他是看不起万宵的，怎么说他也是清河市二代子弟圈子里的人，而万宵不过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

    “凯哥，骂一骂心里解气就行了，要是动手使他爆发起来，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讨不了好。咱们现在是爷，干嘛跟他一孙子动手，跌份儿！”万宵毫不避讳，当着吴谱的面儿大声说道。

    张凯的心里不由浮现起几次被吴谱胖揍的经历，不由一阵后怕。俗话说瘦死的骆驼大过马，吴谱的靠山虽然没了，可他的身手还在，要料理他们这几个小虾米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对，做爷的，与孙子动手，传出去也不好听。哈哈，万宵，你这话说的对，我爱听，走去我家喝酒去，改天再来看咱们的孙子，哈哈——”张凯的心里转过弯来，无比嚣张地盯着吴谱一阵大笑，继而邀约一帮人打车往他家而去。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万宵临走的时候，望向吴谱的眼神却忽地泛起了一股隐忍的痛苦，他嗫嚅了几下嘴唇，似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张凯走。

    这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吴谱突然恨恨地瞪了万宵一眼，万宵这才快速转身，钻进了出租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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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章 潜伏】

﻿    ()    西山是清河市有名的富人区，一应儿欧洲风格的豪华别墅群，住的全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如此大片的别墅区，在这个年代，就是全国都是鲜见的。

    早在九十年代初期，清河市政府就开始规划这一片别墅区。很多年过去了，这一举措无疑是极有先见之明的。而当初决策这一项举措的人正是牛老爷子，由此也可以想见，牛老爷子是一个极有眼光的政客。

    清河市距离省城虽不远，可却属于丘陵地带，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中，不论是农业还是工业都是很难发展的。早在九十年代初期，牛老爷子就遇见将来休闲旅游会成为一块极大的市场，于是便规划了西山别墅群。

    多年过去了，西山别墅群入驻的豪商越来越多，这大大地刺激了清河市的消费水平，继而带动整个清河市的财政收入。谁也不能否认，这是一向极为了不得的举措。

    作为南城区地下势力的龙头，张青山早在两年前就将家安在了西山别墅群。

    两辆出租车先后驶入二百四十八号别墅，张凯率先跳下车，无比自豪地指着身后的别墅道：“这就是我的家，这里除了清风和希文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一会儿你们一定得好好参观一下。今天晚上就不用回去了，我家反正有很多客房，大家晚上随意挑选一间住了就是。”

    九九年人们的生活水平已经提高了很多，可是对于西山别墅群，大多数人还只是局限于仰慕而已。更何况是一帮少年。一踏进别墅，他们就被这里富丽堂皇震惊住了。直到佣人在近百平方的饭厅里摆下丰盛的西式晚餐，一众人仍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一次坐上这样豪华的饭厅，万宵显得极为局促。特别是听说屁股下的椅子和面前的桌子都是从意大利原装进口的达芙妮之后，他更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不小心蹭花了一点点。这一套桌椅少说也得好几万，那可是他父亲近十年的收入咧。

    其他人的反应比万宵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此间的主人和同样住在西山别墅群的钱希文，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面对精致美味的法式餐点，也俨然没了胃口，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昂贵的餐具之上了。

    餐点一盘一盘的算上来，张凯笑呵呵地对着大家介绍一道道菜的名字，“这是法式小牛排，用的牛柳是从法国买回来的。这是意大利面条，是用意大利进口的精面粉现做的。这是鹅肝，也是从法国进口的。这是……”

    张凯一道菜接一道菜的给大家介绍，如数家珍，等将所有餐点介绍完毕，众人才发现，这一桌子的餐点竟全都是外国货。

    “妈的！”不少人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有钱人这日子过的还真的比皇帝还要舒坦。

    餐点上齐了，却没有一个人拿起面前的刀叉。不多时，二楼明晃晃的楼梯上突然传来很有节奏的鞋跟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不禁都呆住了。

    纵使这一帮人大多都还是十六七的少年，可是乍一见到下楼的女人，他们还是呆滞了。不少人在心里呐喊，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吗？

    下来的自然是李美美，她虽是只随意地穿了一件居家的丝袍，可就是这份随意，才将婀娜饱满的身材包裹的玲玲毕现。那一对豪.乳被丝袍紧紧地堆起来，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不施粉黛的精致面容上，一对丹凤眼犹如晨起秋泉，水汪汪亮晶晶。

    “小凯，你的同学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家里都没什么好材料了。早知你同学要来，我好吩咐刘婶去添置一些呀。”李美美似嗔似怒地责怪着张凯，走到饭桌前嫣然一笑，对众人道：“我是小凯的后妈，真不知道你们要来，阿姨没给你们准备什么好吃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责怪阿姨小气呀。改天你们再来，阿姨一定弄些好吃的招待你们。”

    “妈的，这还叫没有好东西招待？”不少人心中腹诽，却都还在回味李美美那如在牛奶里泡过一般的好听声音，有几个少年的脸甚至还泛起了红晕。

    “都别愣着了，这些东西都要趁热吃。赶紧吃吧。”李美美也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帮少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万宵的身上，她问张凯道：“这个小朋友就是万宵吧？”

    “他是万宵。”张凯点点头，对万宵道：“万宵，这是我后妈，我都叫她美姨的。”

    “美姨好！”万宵依着张凯叫了一声，心里却蓦地警惕起来。他犹记得吴谱当时跟他说过的话，李美美是一条浑身带毒的美女蛇，遇到她一定得慎之又慎。

    “呵呵，万宵小朋友还害羞呢。”瞧见万宵脸上爬上的一缕红晕，李美美调侃道，“咱们家小凯这一阵能够把心中的恶气出了，还多亏了你。今天算是认了我家的门，以后你没事的话就与小凯一起过来玩，下一次阿姨给你准备好吃的。”

    “谢谢美姨。”唯恐李美美瞧出自己心中的忐忑，万宵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的餐点上，再不随意搭话。

    张凯家里的娱乐设施很是完备，游泳池健身房台球室一应俱全。晚餐过后，钱希文回了家，余下的少年各自找了感兴趣的东西玩耍。张凯却被李美美叫到了楼上。

    这一幢别墅有三层，主人的卧室全在二楼，还有两间书房。此时李美美将张凯叫到一间书房中，将房门一关，李美美就将一具发热的身体贴到了张凯身上。

    “美姨，我爸快回来了。”张凯身体上的反应极为激烈，可是一看外面的天色，他不禁有些担忧地叫道。

    “你这小没良心的，你爸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的，他哪有功夫理我们？来，疼疼美姨。”说着，李美美硕大的肥臀往书桌上一落，两腿往开一张，里面竟是连一块布片也没有，那一丛青草上还沾染着莹莹水光。

    一听父亲又要很晚才回家，张凯那一点点恐惧的心里早被风刮到了九天之外。望着李美美两腿之间的风景，他的喉头一阵鼓动，迫不及待地将嘴凑了上去。

    “喔——宝贝，用点力——”李美美用力地往后一仰，修长的脖颈上瞬息爬上绯红，她腾出一只手狠狠地将张凯的头往下按去，嘴里发出了更大声的吟唱。

    霎时间，书房里飘起浓重的淫.靡之声，两个超脱伦理道德的男女沉浸在了这丑陋的游戏之中，谁也没有意识到，书房的隔间里，一双谨慎的眼睛霍地瞪圆了。

    …………

    “小没良心的，比你那死鬼老爹强多了，来，再来亲姐姐一下！”一番**之后，李美美一脸春色，便是连称呼也改了口。她半裸着身体，长腿犹自张开，不由分说地又将张凯的头按了下去。

    像是见了腐肉的流浪狗一般，张凯趴在李美美的双腿之间一阵拼命的舔舐，只把这疯婆娘舔的浑身酥麻，这才起身穿戴衣服。

    李美美懒洋洋地看着小情人，打趣道：“小没良心的，那吴谱这一阵被你羞辱的无地自容，你胸中的怨气总该是消了吧？”

    “当然，你是没看见那家伙灰溜溜的样子，想起来就解气。”张凯心里想着吴谱被奚落不敢还嘴的模样，心里痛快之极，不由分说地将手又伸到李美美的胯间狠狠一剜，引来李美美一声高亢的尖叫。

    “你这小没良心的，当初还怪姐姐不替你出头。现在你知道了吧，仇恨，永远都只有亲手报复回来，心里才更为痛快。”李美美的胯间湿润成溪，她的兴致却一点儿也不减，两条修长的手臂往张凯的脖子上一环，又将人按倒，俯身便朝张凯的胯下而去。

    “看到那家伙气势全消的嘴脸，心里确实痛快。可是不能狠狠地凑他一顿，总觉得还少了些东西。美姨，要不还是你帮我整他一顿吧？”张凯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上半身艰难地挺起来道。

    李美美呼地一口吐出张凯的命根子，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顺势倒转身子，将下半身送到张凯的嘴前，她道：“你急个什么劲儿，等所有事情都到位了，不管是吴谱还是他老子，还有牛家，李铁，一个也别想逃。小心肝，你就只等着到时候痛打落水狗吧——喔，小心肝，舔的真好，继续，别停下……”

    书房里再一次糜.乱起来。而躲在内间的万宵却忽地一震，刚刚李美美阴翳地话语让他瞬间激动起来。这种激动甚至比他刚刚观赏了一部真人秀更为带劲。也管不得书房里再一次上演的真人秀，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顺着刚刚爬上来的窗户，又悄然爬了下去。

    下楼找到还玩的无比尽兴的吴清风等人，万宵犹掩不住心里的激动，恨不得立马回到市区，于是便向吴清风等人辞行离开了。

    “没出息的东西，走，我们继续玩！”听说万宵的父母规定他晚上必须回家，吴清风一帮人心里填满了不屑。却是谁也没有料到，这些天一直跟他们混在一起的万宵的神情骤然间变了。自然，就更没有注意到万宵衣服里面不小心露出来的一个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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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章 再见孙大盖】

﻿    ()    南城区看守所里，牛泉面色阴沉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shouda8/.com 首.发旁边两个五十上下的老警察侍立在一边，几度欲言又止，直到办公室里唯一的一部电话响起，其中一个老警察才开口道：“泉子，应该是你等的电话来了，快接吧。”

    乳白色的电话极为规律的催促着，牛泉的目光落在电话上，眼里的犹豫之色却是愈发重了。

    “喂，你好，这里是南城区看守所，你找哪位？”电话响了十几声，挂断之后又再次响起来，如此反复三次，先前说话的老警察终于看不过去了，将电话接听了起来。

    “泉子，找你的！”老警察侧耳听了一阵，将电话递到了牛泉面前。

    牛泉倏地呼一口长气，面色凝重地将电话捏在手里，然后朝两个老警察挥挥手。待两个老警察走出办公室，他这才将电话放到耳边，沉声道：“小谱，你真决定这么做了吗……”

    …………

    办公室外面，两个老警察心照不宣地在距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停住了。他们站立的位置恰到好处，在保证听不到办公室里的声音的同时，还能及时阻止他人闯进办公室。

    两个老警察的面上都是古井无波，好似对里面牛泉打电话的内容全无兴趣一般。实际上两张刻满岁月沧桑的面容下却是汹涌澎湃。自打一个月前牛泉趁夜带来一个嫌犯的时候起，他们就隐隐地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两个老人都是曾受过牛家大恩惠的人，虽然心中的好奇难掩，但是活了大半辈子，他们比年轻人更懂得什么事可以打听什么事不可以打听。他们并不愚昧，不会因为曾受了牛家的恩惠就什么也不顾忌的予以回报。他们知恩图报，却也懂得量力而行，懂得适可而止。

    清河市有名的二三一监狱就坐落在东郊，距离市区不到十五公里。市区里的派出所公安局大多会将疑犯送到那里，南城区的看守所实际上早已等若于荒废了。平常一年到头也难得送来几个疑犯，会到这里来的警察也就更少了。所以在这里悄悄关押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私自关押牛泉送来的人，虽然不合规矩。可是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两个老警察自然要顾及昔日的情分。

    当然，也就只是局限于此了。两个老警察早已经过了风华正茂挥斥方遒的年纪，如今儿孙绕膝，就只等着再熬两年安然退休，坐享天伦之乐了。这当口他们自然不愿意再卷进什么斗争当中。

    所以每次牛泉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只是将钥匙交给牛泉，然后就什么也不管了。直到现在，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牢房里关押的那个人长什么模样。这时候牛泉在办公室里接的电话显然是与这件事情相关的，连个老警察自然也就要站的远远的，然后把自己摘出来。

    足足在门外等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才“吱呀”传来一声响动。两个老警察连忙迎上去，虽说要划清界限，可也不能做的太露骨，不然也不好意思面对。

    牛泉倒是坦然的很，能选择将人藏在这里，就证明他对两个老警察有着不同于一般的信任。但同时，他也能理会两个老警察的顾虑。毕竟，老人们已经过了热血的年纪。

    “孙伯、张伯，这一阵谢谢你们了。人我还得在这里放几天，还需要从他口里问点东西。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在把人弄走之前，他们会接手这件事。还得麻烦你们找个隔音效果好的房间给我。”也许是终于做了决定，牛泉的脸上再看不到先前的颓势。

    两个老警察依旧古井无波，只是迅速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个老警察转身回办公室取出了一串钥匙，两人很快就进了关押犯人的楼里。

    不多时，两个老警察先后出来，将钥匙交到牛泉手上，一个老警察道：“人给转移到了地下室，那间房你去过的。钥匙就交给你了，你要用多久都行，走的时候还给我们就行。”

    牛泉感激冲两个老警察点点头，道：“谢谢孙伯、张伯，这一次真的是麻烦了。不过你们放心，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你们就安心站好最后一班岗，然后回家享清福。”

    恰时，看守所外面响起了汽车鸣笛声。一个老警察盯盯牛泉，得到回应之后，他打开了大门，一辆面包车徐徐地驶了进来。

    面包车一直开到最里面才停下来，吴谱和简珏先后跳下车来。牛泉已经迎了上去，几人没有说任何话，径直进了大楼。

    这间地下室本不是用来关押犯人的，一直当做杂物室在用，后来因为地气太重，放在里面的东西老是生霉腐烂，于是就一直空了下来。

    此时地下室里亮着昏暗的灯光，透着一股极为难为的霉腐味道。一张固定在地面的行军床边，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他的手腕上拷着一只明晃晃的手.铐。

    许是关的太久，男子的神智都有些呆滞了。听见开门声音，他一动不动地，好似对外界事物毫不关心一般。

    地下室的地面很潮湿，靠近墙角的低洼处还有一滩浅浅地水渍。先后走进地下室的吴谱三人却连眉头也未皱一下，闻着刺鼻的霉腐味道，他们径直走到了行军床前。

    “孙大盖，还记得我么？”吴谱蹲在蓬头垢面的男子面前，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然后呼地朝男子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这蓬头垢面的男子正是失踪了的孙大盖，早在一个月以前牛泉就在通往临市的路上将其逮住了。当时带回市里的时候，恰好吴谱过来，于是在吴谱的建议下，牛泉将人带到了这个看守所，一关就是一个月。

    “嘿嘿——”孙大盖怎会记不得吴谱的脸，看到这个差点一石头将自己砸死的小子，他的面目骤地狰狞起来，身子一窜就扑了过来。

    “哼！”吴谱冷笑一声，抬脚在孙大盖的膝盖中一踹，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传来，这个被折磨了一个月的男子一下便瘫软在了地上。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何苦呢？”一脚就踢断了孙大盖的膝盖骨，吴谱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只觉得这个逃窜好几年的杀人犯也不过如此。他浑没有在意，自从在青石寨得了“清贫”道人赠送的《元君法语》之后，他只是研读了几遍，力气却比以前大了很多。

    “吼——我要杀了你这个杂种，我要杀了你这个杂种，啊，痛死老子了……”孙大盖倒地，凄惨的呼嚎着。望向吴谱的眼睛充满了暴戾的血气。

    看到吴谱一脚就废了孙大盖，牛泉心中也是震惊的很。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如今正是牛家最艰难的时候，能够使牛家摆脱困境才是最紧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也不同意吴谱那离谱的计划了。

    对于现在的牛泉而言，倒地惨嚎的孙大盖不过就是一只到米缸里偷米，却反倒被老鼠夹伤了的老鼠。面对一只老鼠，他不会有丝毫怜悯。他关心的只是吴谱现在手上已经掌握了多少东西。

    “小谱，你在电话里说事情有眉目了，究竟是怎样的线索？”

    吴谱将一个文件袋拿了出来，豁然正是万宵从张凯家离开时藏在衣服里的那个文件袋。

    “我找人潜进了张青山家里，他亲耳听到李美美说对付牛家的话。这里面是一个账本，应该还是一本单独整理出来的账，各方各面的都有，当然，大多数是张青山违法乱纪的勾当。”吴谱将文件袋送到牛泉手里，道：“你肯定想不到，李美美实际上是卢鼎泰的女人。”

    “什么？”牛泉果然一惊，忙拿出文件袋里的账本仔细翻阅了起来，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单凭这一个账本，我们虽然还不能肯定构陷牛家的黑手，但大体目标却是有了。卢鼎泰是陈达铭的嫡系，前一阵市里讨论南城区经开办主任的人选时，卢鼎泰也来插了一脚。由此至少可以断定，给孙大盖透露消息并致使他勒索你老子的人一定就是卢鼎泰。”

    “泉叔，事情恐怕还不止这么简单。”吴谱看着喜形于色的牛泉，颇为忧虑地道：“李美美虽然曾是卢鼎泰的女人，可是凭着她敢明目张胆的与张青山在一起，就可以看出她对于卢鼎泰就不一定重要。而且，陈达铭想要竞争市委书记，他知道定然不会得到牛家的支持，但是他一定知道牛家在这件事情之上是不会发表意见的。所以，在这个关键时期，他不敢对牛家动手。”

    这理由吴安清也是说过的。刚刚看到账本一时兴奋，牛泉却是忘了这一茬。这时细细一想，陈达铭还真不敢冒这个险。相比于市委书记的权位，与牛家的仇恨显然是可以暂且放下的。毕竟，报仇的机会随时都有，即便没有也还可以创造。可是市委书记的竞争机会，那可是稍纵即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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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 柳暗花明】

﻿    ()    拿到李美美张青山的黑账，原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却想不到只是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手打吧手机站点（）牛泉不禁怏然起来，他心中憋屈，霍地看到已经痛过劲的孙大盖正在仇视的瞪着他，他不禁怒上心头，狠狠一脚踩向了孙大盖的断腿处。

    “妈的，拿到这个东西竟也没有大用，线索又断了！”

    吴谱道：“这个东西虽然对于我们找出背后算计牛家的黑手没有什么用处，但用来对付李美美张青山却是有大用的。而且，李美美和张青山肯定是算计牛家的同谋，所以，关键时刻，这个账本也还是有用的。”

    “这倒是。”牛泉点头应着，蓦地一叹，道：“也不知道你老子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他那边要是有进展就更好了。”

    “应该是有收获的吧。”吴安清走的是政局上的路子，这也是吴谱提议的，他让父亲故意借着引资“钱江化工”的项目闹起来，先把市委市政府闹乱，把水搅混了，再去捞鱼肯定就容易的多。

    “好几天没有见着他了，晚上我去找他问问。这东西我带走还是留给你？”牛泉拿着账本问道。

    “留在我这里吧，还有别的用处。”吴谱二话不说就将账本收了起来。

    牛泉也不扭捏，道：“那行，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但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闹出人命来。”

    想起吴安清说的小柱乡的经历，牛泉不得不提醒一句。刚刚吴谱进来一脚踹断孙大盖的腿时，那果断的劲儿就是一个成年人也难以拥有。他还真担心吴谱脑子一热就闹出大事来。

    “放心吧，我不会弄死他，留他一条命还有大用。”吴谱将牛泉送到地下室门口，然后折回来对简珏道：“先不要问他任何事情，用你知道的一切法子去折磨他，直到把他的意志全部磨下去，想要求死的程度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吴谱故意说的很大声。他倒是没有吓唬孙大盖的意思，他只是要让孙大盖知道他接下来的命运。

    “一会儿胖子王超会带一个外科医生过来，你下手也控制一下力度，如论如何也要留住他的性命。而且要防止他自杀。”

    吴谱不动声色地对简珏吩咐完毕，然后又蹲到孙大盖的跟前，冷声道：“从你决定勒索我们家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你不用想着先交代事情，因为就算你交代了，属于你的命运还是会降临。背负六条命案，你也算是个人物，所以你一定要拿出一个人物的觉悟来。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在禁受折磨的过程中，你可以好好捋一捋需要交代的事情。有点别的事物分散一下注意力，你受到的痛苦也会减轻很多。”

    说完，也不管孙大盖的神情到底是仇恨还是惊恐，他站起来又对简珏道：“虽说断了舌头不一定就会把血流干，但若是发炎了断舌头堵住咽喉，他还是会没命的。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先把他的门牙敲掉。”

    简珏认真地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吴谱的建议。

    “那好，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两天后，把他交代的所有东西拿给我。”

    “我知道了。”简珏面无表情的应道，然后就打开了带来的背包，里面竟全是钳子刀具一类的工具，五花八门，无所不包。

    吴谱望着蜷缩在地上的孙大盖冷笑一声，快步走出地下室，“哐当”一声将沉重的铁门关上了。

    …………

    东河街的菊园茶楼里，万翔与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碧绿的茶水，好似那茶水里藏着看不尽的风景一般。

    突然，万翔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便看到了小老板的来电，他慌忙站起来，对对面的女子道：“温小姐，你稍稍坐一会儿，小老板马上就到，我去门口接一下。”

    对面的女子就是投资“卡卡饰”的老板温婕，“哎呀呀”的老板。单从外表来看，看不出她的年龄，那张绝美的脸蛋透着的永远是一股清新自然的从容和雅致，脸上时时挂着一抹温和的笑。

    听到万翔的话，她温婉一笑，并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自然而然地落向了门口，很显然，他对于万翔那个神奇的小老板充满了好奇心。

    实际上吴谱已经看到了万翔和温婕的座位，在万翔迎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差不过快要走到跟前了。

    “小老板，这位就是投资我们‘卡卡饰’的温婕温小姐，温小姐，这是我的小老板吴谱。”

    听到万翔的介绍，温婕礼貌地站起来与吴谱握了握手，那双清澈的美眸里飘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吴谱的眼中同样飘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一直觉得温婕这个名字很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来再哪儿听过。这时候看到站在面前的美丽女人，他却霍地想了起来。

    “感谢温小姐的慷慨，若不是得了你的帮助，‘卡卡饰’要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至少也得五年之后了。‘卡卡饰’能有今天的成绩，全赖温小姐的帮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吴先生言重了，也是因为‘卡卡饰’的潜力巨大。我是个商人，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两人的客套在万翔听起来总有那么一点不对味的地方，记得当初告诉小老板有人要投资的时候，小老板可没说过记住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而温婕几乎等于是送了一大笔钱给“卡卡饰”，真不知道她说不赔本，这依据是什么。

    万翔在心里点评着吴谱和温婕的客套，脸上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等两人终于客套完了，他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地资料放在吴谱面前，万翔道：“这些都是小老板要的资料，全是温小姐托人搞到的。”

    这是一份已经整理妥当的资料，封页上写着“钱江化工”几个大字。不用看里面的内容也知道，这厚厚的一沓资料绝对将“钱江化工”从成立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整理进去了。

    能够弄到这样一份资料，吴谱就更加确定了温婕的背景。将资料放在一边，吴谱道：“这份资料对我的父亲和极为叔叔相当重要，温小姐，请你代我感谢一下收集这些资料的人。”

    温婕的脸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道：“吴先生，你怎么就不觉得这份资料是我收集来的呢？”

    吴谱笑道：“是谁收集的，温小姐心里比我清楚。”

    温婕笑笑，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道：“若是再早个几年，有人大胆到要对‘钱江化工’动手，这个忙是不可能有人帮的。只不过现在嘛，吴先生赶的很是时候。有这份资料在手，你父亲及牛家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吴谱其实一直在静待“钱江化工”事故的爆发，可他着实记不清那起事故的具体时间。此时听到温婕的话，他骤有意动，自语道：“看来‘钱江化工’已经出现事故了。”

    “咦——”温婕听到吴谱的自语，心中不免一惊，骤地对这个少年更多了一分好奇。这样敏锐的洞察力，与她的小老板也不遑多让了。难怪小老板毫无理由地让她帮助吴谱。

    “吴先生的嗅觉很敏锐呢，而且对‘钱江化工’好似了解很多。”

    吴谱笑笑，心想哪里是对“钱江化工”了解很多，只是命运奇特，让他经历了“钱江化工”出事故的那个年代罢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他只好扯开话题，道：“‘哎呀呀’已经跻身为世界名牌，听说温小姐正在准备开发服装系列，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给温小姐提个建议？”

    温婕眸子一凝，道：“请说！”

    “经营一个品牌，重在精而不在广。依我来看，‘哎呀呀’虽然已经在小饰品界站稳了脚跟，但是还谈不上固若金汤。全世界最大的消费群体其实就是女性，而且女性对潮流的要求远远要强于男性。那么，为了迎合潮流，‘哎呀呀’每年的投入就要占很大一部分。若是再开辟一个新的项目，无疑就需要从既有的研发团队里分出一批资源。这其实是不合理的，我们都知道，力量只有用在一点之上才会最大。温小姐以为呢？”

    “这个——”温婕心中再一次震惊起来，实际上在提出开辟服装系列的时候，公司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分歧，当时还聘请了几个经济学的专家讨论，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吴谱的一般无二。

    温婕何尝不能看出来，吴谱这个所谓的建议其实只是为了转移刚才的话题而临时起的意。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震惊。一个随口讲出来的东西，就能印证集合几个专家的言论，这种敏锐的洞察力何其惊人？

    吴谱却不知道温婕的心中此时正在翻江倒海，他只是记得前世里“哎呀呀”最后破产就是因为不断开辟新的项目领域，最后力有不逮，生生被拖垮的。

    他不能直接列举这个实例，当然就只好迂回着找个借口。而“广不如精”的言论，是前世里亚洲金融风暴之后，西方经济学家提出的经典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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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章 鱼儿出水】

﻿    ()    小龚是今年才毕业的大学生，她的运气很不错，毕业的时候恰好遇到南城区成立经开办，她从几百个竞争对手当中脱颖而出，成功地得到了一个办公室文员的工作。这工作无疑是人们眼中的香饽饽，工作本身不见得有多么出众，但因经开办，这就使得它身价倍长。只要小龚能够在这个岗位上熬几年，顺顺利利的取个正规编制是不成问题的，甚至都不用走考公务员的渠道。

    千禧年的坎儿还没有翻过去，后世里颇为严格的公务员审查制度还在襁褓当中，在这个年代要混个政府编制，难度真不是那么大。

    呃，这话题扯的有些远了，还是把焦点拉回到小龚身上吧。作为八零后第一代大学生，在小龚身上很容易就能看到一种正义感，工作兢兢业业，敢于抨击社会上的不平。这些在后世里渐渐被人遗忘的品质，在小龚身上却还原汁原味的保留着。

    经开办是依托商务局成立起来的，它似乎已经脱离了政府的管辖范围，但实际掌舵的却又是根正苗红的副处级干部。这不免就给了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但作为经开办的人，小龚一直都在以一个公务员的要求严格要求自己。

    这是一种品质，用小龚自己的话来说，她虽是一个女孩子，但将来也是要在仕途上大放光彩的。要做一个合格的官，一个合格的造福一方的官，那么就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不然，怎么对得起人民的信任？

    姑且先不看若干年后小龚再回过头来看待她曾说过的这些话会有怎样的感想，只说她这种纯洁的愿望，已然对得起一个**人的操守了。

    不过近几天小龚却有点沮丧，甚至有点挫败。经开办刚刚成立不久，很多人都是身兼数职。就好似小龚，她的正职是办公室文员，份内工作也就是复印复印稿件，打打杂之类的。可现在，她除了要做这些事以外，她还要做新来的主任的秘书。

    同样是拿以前的那份工资，工作量却骤然增加了一倍不止。换做另一个人恐怕早已经怨天怨地撂挑子了，小龚则不，她仍旧兢兢业业的做着相应的工作。接任主任秘书之后，她的工作甚至做的比以前更加细致了。

    不管怎么说，领导能够提拔她，那也是出于信任。而且办公室里好几个比她更为能干更为漂亮的女孩都没有得到这种机会，最后这个香饽饽砸到了她的头上。对她来说，这个机会的难得程度不亚于上天摘星星。

    所以，她只能以最饱满的工作热情，最出色的工作质量来回报领导予以的信任。

    不过，最近几天，她的积极性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打击，几近让她对这份工作失去了信心。她甚至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适合政府的工作了？

    作为经开办主任的秘书，备受领导赏识和信赖。小龚对于经开办最近正在进行的大项目一清二楚，她也不止一次研究过“钱江化工”的引资项目。虽然她只是一个文秘专业出身的大学生，可也是一眼就看出了“钱江化工”的引资项目中存在的风险，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市委市政府的那些大领导们怎么就察觉不到这些。

    这些天她目睹了主任为了阻止“钱江化工”的引资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她常常都能看到主任办公室里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有几次早早到单位，她甚至还看到主任就在单位的厕所洗漱，那明显就是彻夜都没有回家啊。

    废寝忘食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境界了吧？

    小龚时常在想，政府的每一个领导要是都像主任这般全心全意的为人民着想，咱们国家还不早就超越了美国？

    反正在小龚的眼里，主任的形象是无比高大的。同时，她也为主任不值，更是痛恨那些为难主任的大领导。

    所以这几天每每看到主任憔悴的模样，小龚就很沮丧，就越发对仕途失去了信心。

    今天是个好天气，早早起来的小龚却是一点儿精神也没有，一双秀气的眼睛挂着重重地黑眼圈。看的出来，她昨晚几乎是一夜未睡。

    她也是真的一夜未睡，每当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昨天傍晚经历的事情。

    那件事情像是梦靥一样死死地缠着她，一整个夜里，她的心中都在经历着天人交战。她在犹豫，要不要将昨晚看到的一切告诉主任。

    对着镜子梳妆，小龚心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昨晚的见闻，捏着唇膏的手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在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留下一条淡红的痕迹，慢慢地痕迹变得浓郁起来，像是一条新鲜地正在淌血的伤口。

    “该死！”小龚忙不迭地取下毛巾擦拭脸上的痕迹，红痕一点点消失，镜子里的脸却是越发的苍白起来。小龚紧紧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两颊突然鼓动几下，她的目光骤地变得坚毅起来，“龚娟，你就是个胆小鬼，主任面对的对手是市长书记，他都犹自没有退却一步，你是主任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这么胆小怕事，对得起主任对你的信任吗？”

    主任憔悴的身影浮现在小龚面前，小龚骤然咬了咬牙，很快做了决定。

    不论如何，昨晚的见闻是必须告诉主任的。主任这些天为了“钱江化工”的事情操碎了心，而且与牛家还撕破了脸。主任那么好的一个领导，他凭什么就该得到这样的回报？

    …………

    小龚的家距离单位很近，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也许是昨天一夜未睡，早起的时候内心又挣扎了一阵，今天她到的比往日晚了一些。

    办公室里的同事几乎都已经到齐了，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没人抬头跟小龚打招呼。经开办是个新单位，刚刚成立又遇到这么大的事件，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犹如压着一块巨石。对于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小龚早已经习以为常。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小龚专门去了躺洗手间。主任这一阵够烦心的了，她不能让主任察觉到自己一夜未睡。大学里老师教过一句话，生活不细致的秘书，永远也得不到领导的赏识。

    小龚难得地抹了一回粉底，总算是将一夜未睡的苍白遮掩了过去。回到办公桌前又停了两分钟，她这才随手拿起一个笔记本往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意外的是，主任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办公桌上的东西井然有序，还保留着昨天小龚收拾过的模样。

    她不禁怏怏然地走了出来，恰好遇到前台的小李从洗手间出来，她随口问道：“小李，主任今天还没有来过吗？”

    小李望了望主任的办公室，道：“主任早来了，没有在办公室吗？”

    小龚摇摇头，心想主任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又出去了吧。

    小李却又道：“那应该是去楼上阳台了吧，主任最喜欢去哪里想事情。”

    “哦！”小龚眼睛一亮，谢过小李之后，往三楼的阳台走去。

    经开办的办公楼是一幢独立的三层小楼，一二层是楼中楼，第三层是一个屋顶式的花园，平日里单位的同事最喜欢到上面来坐坐。小龚倒也记得，好几次向主任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是在上面。

    三楼顶上种了很多花草，以花草充当自然屏障，将好几百个平方的屋顶分割成了几块区域。主任到任以后，专门拨了专项资金购置了一批桌椅放在楼顶，还在顶楼上拉起了石棉瓦穹顶。炎炎的夏日来这上面坐一坐，到真是不错的选择。

    小龚心里想着事，走的就很快。上了楼顶却并没有立马找到主任的身影，她正准备去最后的一个区域里看看，走到那一排开的正艳的玫瑰花跟前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很小的交谈声。

    “吴哥，昨天晚上钱国宁会客了，就在咱的金色海伦。”

    “呵呵，他终于坐不住了吗？只是他不免傻了些，选什么样的地方不好，非得选在金色海伦，他事先就没有查查，这是谁的产业？”

    “这就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钱国宁自认为做的隐蔽，怎么会想到咱们早已经盯上他了。说起来，若不是吴哥想了这个计策，只怕牛家这道坎还真不好过去。庆老板是真急过头了，所以才没有看到事情的关键。”

    若是清河上流社会的人们看到此时说话的人，定会大跌眼镜。金色海伦是清河市修建的最早的会所，人们只知道这间会所的背景牢固，势力雄厚，谁曾想到，那个八面玲珑的胖老板竟是牛家的人，谁又能想到，金色海伦竟是牛家的产业呢？

    而此时坐在胖老板对面的，自然是这一阵将清河市政界闹的不得安宁的经开办主任吴安清。

    “这一次牛家的对手藏的太过隐秘了，而大哥作为牛家长子，牛家的兴衰与他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他自然会热衷一些。老爷子对我虽然寄予很大的厚望，但目前到底只是起步阶段。所以我能够冷静的去看待这次危机，更何况，事先已经有人给我提过醒了……”

    眼见藏在暗处的黑手一点一点的被揪出来，吴安清心中百感交集，又想到儿子给他献的空城计，他不禁暗暗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儿子了。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而他这个父亲，却接二连三的从儿子那里得到惊喜。

    有时候想想，他们这一对父子倒真是世上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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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 捞鱼前夕】

﻿    ()    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小龚没有听墙根的习惯。听到主任正在会客的时候，她本来就准备转身离去的。可她着实放不下心里的事，想要快些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主任，这才想要听听，看看主任和客人的谈话是否快要结束。

    这一听之下，她却是慢慢地心惊起来。

    昨天傍晚，两个大学同学到清河市出差，作为东道主，小龚自然要请同学到清河市最具代表性的地方坐坐以尽地主之谊。于是她就选择了在金色海伦宴请同学。

    金色海伦是清河市最早也是最豪华的会所，没有之一。但是这里却依旧有适合普通工薪阶层人们消费的区域。小龚刚刚参加工作，若是要包间的话，一个月的工资怕是也不够支付的。于是，她就只能在大厅里选择了一个较为不错的位置。

    她的两个同学也都不是挑剔的人，小龚能够将她们请到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所以这一餐饭吃的很是尽兴。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小龚结了帐顺便去了趟洗手间，刚好遇上一楼的洗手间没有空位，于是便只好去了二楼。

    哪想，在二楼，她却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熟人。说是熟人其实也不算很熟，就只是这几天随着主任跑业务见过几次而已。但是说起这个人的身份，在清河市却是无人不晓的。

    在清河市，若是“钱氏”集团说他们只是商界第二的话，那么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小龚见到的这个熟人正是一手创办“钱氏”集团的钱国宁。

    在这里碰上了，为了今后的工作方便，小龚免不了要上去打个招呼。可是钱国宁却并没有看见她，又或许是看见了，却并不记得她。反正钱国宁径直从小龚身边走过去，直接进了不远处的包间。

    小龚有些尴尬，却也只是聊以自慰地苦笑两声，并没有往心里去。人家是大人物，没看见她纯属正常。

    小龚并没有因为这点小插曲而影响和同学相聚的好心情，她打钱国宁进去的包间走过，待要下楼与同学一起，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不想走过包房的一瞬间，她习惯性的从没有关严实的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几天前才卸任的书市委记冯云，他不是到省里上任了吗？

    主任吴安清是牛家老爷子的干儿子，作为吴安清的秘书，小龚自然知道冯云曾是牛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小龚意欲在仕途上大展宏图，她自然就比别人更加关注官场上的事情。她犹记得冯云前往省城的那天，主任都还亲自去送了行的。

    可现在，那个人怎么就坐在包间里呢？

    想到冯云与牛家的关系，小龚心道，冯书记还真是有情有义，都高升了还不忘回来替老领导排忧解难。

    小龚这些天亲眼见证了主任的辛劳，她无时不刻的想要为主任分担一点点。但总是心有余而力不逮。乍一见冯云出现在包房里，她想也没想地就将耳朵贴到了包房门上。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她听到的竟然是一个惊天阴谋。

    冯云不是回来替牛家排忧解难的，他竟就是在背后暗算牛家的那一只黑手。

    便有如炸雷在小龚心中炸响一般，将她的心灵炸的支离破碎。守着这个惊悚的消息，她一夜都在天人交战，有生以来第一次失了眠。

    好不容易才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她带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来找主任，要把这个惊天阴谋说出来，拆穿冯云伪善的面孔。

    自打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小龚心中的纠结没有了，反倒有一种轻松，总算可以为主任分担一些忧愁了。

    只是，藏在玫瑰丛边上探听主任与客人谈话的时候，她的心却再一次纠结起来。

    她作何也没有想到，使她纠结了一个晚上未眠的惊悚消息，却是有人先她而带给了主任。

    听着主任与另一个男人在玫瑰丛那边的对话，敢情主任早料到了钱国宁没安什么好心，他早安排了人去盯钱国宁的梢了。

    小龚骤然觉得石棉瓦外面的天突然间暗淡了。她怎么也不敢接受，面目儒雅，总是彬彬而笑的主任，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心机，他怎么可能干出指使别人去盯梢的事情呢？

    相较之下，这个事实显然比昨夜听到钱国宁与冯云的阴谋还要让小龚不能接受。

    小龚有心在仕途上大展宏图，但她的志愿是做一个与主任一样光明磊落，敢于恶势力斗争的好官，一个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官。

    可是，两次不经意的听墙根，却让小龚对官场失去了信心。她骤然看到了官场上藏着的尔虞我诈，这简直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在这个战场上，看不见刀光剑影，看不到血影绰绰，但是，它的破坏力甚至比真的战场还要让人惊恐。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明道明枪，即使你技不如人，你也能看清楚敌人的大刀是从哪个角度砍下来的，你会死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是官场上兵不血刃的厮杀，却好似冷箭一样，它藏的深深的，会在你毫不经意的情况下从你看不见的角度射来，然后一击毙命。

    小龚骤然心灰意冷了，她骤然间觉得自己太过幼稚，骤然间觉得原来自己并没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一滴透亮的泪珠儿滚过小龚的眼眶，她悄无声息地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然后拿出一张纸，坚定地在纸上写下了“辞职信”三个字。

    …………

    此时在楼顶与胖老板面对面坐着的吴安清浑不知道他的新秘书正在将辞职信放到他的办公桌，他的心中被无尽的怒气填满了。

    “你知道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吗？我希望你能够了解这些话可能带来的后果。”吴安清冷冷地逼视着胖老板，一字一句的道。

    “吴哥——”胖老板的实际年龄比吴安清还要大一些，可作为牛家产业的一个代言人，他很清楚的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既然敢把这些话拿到你的跟前说，自然就有十成十的把握。”

    说着，胖老板拿出一盒录像带放到吴安清面前，道：“这里面有昨天晚上的录像，没有第三个人看过。”

    拿着录像带，吴安清的脸色一片阴冷，他沉吟片刻，道：“好，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能说起。”

    胖老板道：“这个我自然晓得。只是吴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吴安清收起录像带，道：“你去医院告诉老爷子，就说大哥可以出来了。”

    胖老板一怔，脸上骤地浮起一阵掩不住的兴奋，“得了，我这就去医院告诉老爷子。吴哥，后面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做的，你只管开口。”

    吴安清将胖老板送到楼下，叮嘱道：“冯云和钱国宁勾结的事情，你暂且也不能告诉老爷子。虽说老爷子这一次只是装病，可若让他知道做这些事的竟是冯云，难不保真的会气出病来。”

    “得嘞！”跟了牛家十几年，胖老板自然清楚老爷子的脾性，当即痛快地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吴安清一直看着胖老板开着车远去，很久之后他才回到办公室。拿着录像带在手中辗转了好一阵，他蓦地冷冷一笑，将录像带装进了随身的包里，然后拨通了牛泉的电话，“泉子，有时间没，咱们见面谈谈。”

    “我还正想要找你的。说吧，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现在，你家……”

    …………

    黄毛戴军和他的那个小弟依旧在局子里关着，作为“乐来乐好”的老板，李铁和刘建民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坐着。好些个员工时不时地故意从办公室外面路过一下，见两位老板始终面色凝重地在交谈着，他们的心不由揪的更紧。

    这些日子“乐来乐好”在清河市掀起了一股娱乐风潮，看着一天比一天好的生意，员工们打从心底里高兴。清河市的歌城KTV多如牛毛，可是像“乐来乐好”这种规模的却是凤毛麟角鱼儿出水。而且，两位老板人好心善，给员工们开出的报酬极为丰厚。

    能在“乐来乐好”工作，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同行。员工们都以是“乐来乐好”的一员而感到自豪，不上班的时候出去逛街，头也比别人仰的更高一些。

    可好端端地，竟然就出了这么一件事。

    员工们心中是不平的，都是在娱乐城里工作过的，娱乐城里的那点事儿谁不明白。怎么轮到“乐来乐好”的时候，事情怎么就大发到不可收拾了呢？

    员工们都想不明白，这几天虽然都不能营业，可是没有一个人离开，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要为老板分担些。可他们挣工资的，着实没辙啊。

    这之中有好些人曾经都是李铁手下的混混，这些天他们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陷害“乐来乐好”的人，似乎所有的矛头都一致对准了李美美张青山。

    这些人曾经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这才刚刚开始呢，结果饭碗就被人砸了。这种仇恨丝毫不亚于杀妻夺子。

    员工们已经卯足了劲儿，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绝对就会豁出命也要把砸了他们饭碗的家伙给弄痛弄怕。

    可是，为什么两位老板就没有动静呢？难道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商量就能商量出一朵花儿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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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章 借刀】

﻿    ()    李铁何尝不知道员工们时不时的在办公室外面“路过”其实是在等他表态。以他往日的性格来说，他确实应该做事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时刻记着小老板的叮嘱——你不再是街头的小混.混，要战胜对手，不能只凭拳头。

    手底下的兄弟在等着李铁表态，李铁何尝又不是在等待小老板的表态？

    吴谱的身世已经不是秘密，来自是一个依附牛家的小家族。可李铁仍旧不相信吴谱家族的平庸。若真的平庸，能培养出一个十六岁就杀伐果断的少年么？若真的平庸，牛家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吴谱的父亲身上么？

    又或许小老板的家世真的很小，可李铁也相信那个未曾谋过面的吴安清是一个枭雄类的人物。也只有这样的人，他才能培养出如小老板那样的人物。

    自黄毛戴军被警察带走以后，李铁和刘建民就一直呆在办公室里，外人看来他们是在商量对策。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他们其实是在等待，等待小老板的下一步计划。

    那个在临检中出事的小混混其实是李铁安排的，故意让他在临检中暴露，然后被警察带走。黄毛戴军与警察冲突，也是刻意安排的。不然，依着“乐来乐好”几近苛刻的安保，若真有人混进来倒卖禁.药，不用等警察，时刻环伺的保安就会将他们废了。

    依着小老板的这一系列计划，最开始李铁还很担心会流失太多的生意，有些得不偿失。可依着这几天的事态发展来看，这些顾虑实则多余。若不是趁着这次计划让娱乐城停运，只怕损失的不止是生意，老底儿都有可能被人废了。

    “乐来乐好”是小老板投资的，可是也灌注了李铁全部心血。李铁的人生目标就是拥有自己的娱乐城，这愿望实现了，娱乐城在他心中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不论何时何地，保住“乐来乐好”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而依着这几天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若不是小老板先人一步制造了“临检事件”，使“乐来乐好”被政府勒令整改，只怕李美美和张青山的黑手就已经伸了过来。

    李铁毫不怀疑李美美张青山蓄意破坏一件东西的能力，虽然他向来对于李美美张青山少了一些畏惧，可他也不敢轻易下这个赌注。往日里耍着光棍，无牵无挂，被人弄了也就弄了，只要不死就还有翻身的一天。如今却不一样，有上百万的投资放在这里，一点一滴都是亲手布置起来的，这要是被废了，往后还能去哪里再另找一个一百万？

    随着传回来的消息越多，李铁就越发后怕，同时，他慢慢开始领悟决策者与决策者之间的战争。这就好比下棋，往日他是蹲在楚河汉界边上最接近敌人的卒子，如今他连升好几级，一跃成了下棋的人。这之间的落差何止一星半点？

    在心底里，对于小老板的评断也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对于那个十六岁的少年，除了敬重之外，李铁的心中也多了一分畏惧。

    用刘建民的话来说，“小老板注定是一个真正的枭雄，跟随枭雄，最好不要有一星半点的背叛，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刘建民看起来老实巴交，李铁却从来没将这个表哥看的很简单。所以他很在意表哥对于小老板的评断。

    “铁子，若是真的与张青山开战，综合咱们所有的力量，你有几分胜算？”刘建民确实不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一个曾做过商业间谍的人，你指望他老实到哪儿去？

    李铁的思想还在漫无目的的驰骋，听到表哥突然间发问，他的双眸一凝，半晌之后才模棱两可地说道：“这时候开战，呵，那倒是看怎么个战法了。我不认为我们一定会赢，但是张青山那边也不一定就不输。”

    刘建民苦笑了一声，跟了一个人小鬼大的老板，连一向直肠子的李铁说话也开始打禅语了。他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就好像我们小时候跟隔壁村的二狗子那帮人打架一样，若我们的人到的多一些，便是我们赢。但若是碰巧有哪一次我们中间有人没到，而二狗子他们的人到的很齐整，那么输的就一定是我们。”

    刘建民的话让两人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儿，李铁追忆道：“可有一次我们用了点小心计，告诉大憨子他老是不见的糖果是被二狗子偷的，结果大憨子暴走起来将二狗子大了一顿。那一次我们几乎都没有动手，却风风光光的赢了个漂亮仗。”

    “是啊，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还真是蛮有趣的。”刘建民的脸上荡着对儿时的怀念，想着想着，他却忽地一怔，然后不可思议地望着李铁，道：“你的是意思是说，咱们可以分化张青山内部的力量？”

    李铁讳莫高深地笑道：“自从上一次小老板吩咐我调查清河市道上几个巨头的时候，我就很认真地分析过这些势力。这之中我看的分析的还是张青山的资料，种种迹象表明，张青山目前面临的形势很不乐观，甚至有点尴尬。”

    刘建民对于刀口舔血的道上生活没有什么兴趣，他缺少一种敢打敢拼的热血。但是论心计，他却比李铁强了很多。这时候拿起李铁递来的资料只是草草一翻，他就看出了张青山的尴尬所在。

    “张青山明里是南城区的老大，可他的势力中却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受他的挟制，而是掌握在李美美的手中。李美美对外宣称是张青山的女人，可这个女人不简单呐。能够不动声色地掌握张青山这么大一部分力量，而且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嗯，如此看来，咱们倒是真的可以从这里面做做文章。”

    刘建民喜不自禁地翻着手上的资料，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很久之后他合上资料，道：“目前我们面临的巨大问题是时间，他们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这时候要分化他们，难度很大。而且这两个人都不是好算计的人，要让他们彻底反目，我们必须做的滴水不漏。而这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这点不需要担心，恐怕李美美很快就会找到我们了。”李铁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蓦地看到窗外的马路上驶来一辆轿车，他不由笑道：“这几天小老板让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先前我不明白他让我们等什么，现在我明白了。”

    刘建民也看站了起来，顺着李铁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外面的轿车，他不由叹道：“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李美美这时候来咱们这里，不会也在小老板的算计之中吧。要真是这样，咱们的小老板倒真是孔明再世了。”

    恰时李铁的手机响了，他一看上面的号码，道：“是不是小老板的算计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一定知道李美美今天会来。”

    …………

    一夜风流，李美美与年少气盛的张凯几近未眠，早起的时候李美美神清气爽，张凯这个一夜十三郎却像是大夏天在烈阳下被暴晒了几天的癞皮狗，蔫耷耷的没了一点气血。

    只是一夜荒唐的李美美现在却没有一丝好心情。她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放着她最为重要的东西。她每天早晚都会去察看一遍，可是今天早起她去察看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那东西是李美美的命根子，她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上面。有了它，她可以制衡张青山和卢鼎泰。可若张青山和卢鼎泰知道那东西没了，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她剁碎碾烂，然后拿去喂狗。

    李美美毫不怀疑这两个时常压在她肚皮上的男人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男人有多么的恨她。

    一想到有可能面临的命运，李美美的脸彻底绿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对昨晚在别墅的人做了排查，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万宵身上。

    李美美并没有直接去找万宵，因为她很清楚万宵背后站着的是谁。

    踏进“乐来乐好”的大厅，见两个漂亮的服务员直接迎过来，李美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的心头不禁燃起一股怒火。屡次三番地在这个地方栽跟头，这个疯婆娘的疯劲儿似乎完全迸发出来了。

    …………

    二楼李铁的办公室里，李美美黑青着脸直接省去了一切寒暄的部分，直接进入主题，就连她一向引以为傲的魅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铁，多余的话我不说，让你的老板出来跟我谈。”

    李美美气急败坏的样子看在李铁眼里，让这个升级了的混.混有些兴奋。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故意茫然地望了望李美美，然后将目光落在刘建民身上，道：“我的老板不就坐在这里么，美姐大驾光临，我们老板哪敢不亲自接待呢。”

    “别给我打哈哈！”李美美心头全是丢了的账本，她很清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正因为清楚的知道丢了账本之后的遭遇，所以她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骤然变得狰狞可怖，“李铁，张青山好骗，我李美美却不是没脑子。我今天来只为了一件事，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知道这东西不可能在你的手上，你马上让你的老板出来，不然，我不担保我会做什么事？”

    李铁不由怔住了，想起刚才接过的小老板的电话，他不由越发敬畏小老板的手段。

    “我的老板还不想见你，不过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他想让张青山倒下去，以最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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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索命之刀】

﻿    ()    一幢不起眼的房子里，南城区张青山手下几个最出名的打手聚在这里，其中包括不久前在“乐来乐好”被吴谱挑断手筋脚筋的“黑阎罗”。

    “黑阎罗”如今的形象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一手一脚被废，往日里铁塔般的身形骤地矮了一截。坐在轮椅上看着其他几个伙伴，他的神情颓然，双目里密布血丝，像极了快要饿死的狼。

    这一帮人都是张青山手下最彪悍的打手，凶名在外。他们今天齐聚在这里，主位上坐着的人却不是张青山，而是一个绝色靓丽的女人。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李美美，只不过如今的李美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魅惑，那双极为勾人的丹凤眼里全是狰狞的阴毒。盯着一帮同样面目狰狞的汉子，她道：“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下手，吞掉张青山所有的生意，立刻马上。”

    李美美蓄意吞并张青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屋子里现在坐的人都是她凭借各种手段笼络来的。这些往日对张青山忠心不二的人，如今忠于的只是她一个人。所以他们很清楚李美美的图谋。

    只是，按照原计划，完全架空张青山，那是一年以后的事情。现在突然加快速度，其结果定然会生出枝节，功败垂成也是极有可能的。筹谋这么久，关键时刻走错这一步导致满盘皆输，这种结果显然不能让人接受。

    这些人被李美美迷了心智背叛张青山，但却不是没脑子的货。正因为曾是张青山手下的人，他们也更加清楚张青山的手段。

    就连已成废人的“黑阎罗”，听到李美美的话也不免惊诧。

    “美姐，按照咱们的计划，这时候加快速度，成功率太低，风险太大。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是啊，张青山其实已经察觉到问题了，他也在做各种防备，本来我们面临的难度就很大了。如今再加快速度，怕只怕底下的弟兄临了倒戈，那就得不偿失了。”另一个打手附和着说着。

    “黑阎罗”和这个打手的发话，似乎开了个好头。另外几个打手也纷纷表达起了自己的意见。

    “全面接手南城区的地盘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势不可挡的。可眼下我们的势力还不足吞下这么大一块肥肉，这一步至关重要，现在下手太早了。”

    “宋传至关重要，目前我们已经收集了一些宋传的把柄，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就能把他争取过来。只要把宋传争取过来，张青山就等于一头没了獠牙的老虎。那时候我们再出手，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办了。”

    说话的这人叫做老四，向来足智多谋。他的这句话显然得了大家的认可，“黑阎罗”道：“老四这话说的对，宋传是关键。在没有把他争取过来之前，我们不适宜动手，就算赢了，那也会赢的很凄惨。”

    “宋传——”李美美何尝不知道那个精瘦如猴的家伙是扳倒张青山的关键点，可目前的形势不容她等下去。她虽然猜到了万宵偷账本是受了李铁的幕后老板指使，可她连李铁的幕后老板是谁却都还没有摸清楚。目前自己掌握的黑账就捏在人家手中，人家始终不露面，而且明目张胆地提出要求，显然就是很了解这本黑账对她的重要性。

    可恨！李美美对李铁的幕后老板恨到了极致。可是她又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手段。对于这个神秘的家伙，她的心情极为复杂。

    “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下场。”现实容不得李美美过多迟疑，她知道把宋传争取过来的利益，可这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目光阴翳地望着老四，道：“凭着咱们手上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宋传坐几十年大牢了。为了稳妥起见，再调一批白.货过来，然后派人透点口风出去。既然宋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送给政府一个大礼，让他领一颗枪子儿。这事由老四去办。”

    这些人跟着李美美的时日不算短，往日里也做过不少大事，所以很清楚李美美做事的手段。可这时候乍一听到李美美的决定，他们不免还是有些不适。就仿佛背后有股冷风在嗖嗖地吹着一般。宋传没有用处了，所以得死。那他们呢，若是日后也没了用处，是不是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看到李美美的果决狠厉，屋子里的打手不免有些狡兔死走狗烹的感觉。一瞬间的功夫，所有人心头都在为将来的日子盘算，都在寻思着一定要多捏点保命的本钱。

    “好了，都出去吧。立马着手做事，要快，在最短的时间接手张青山的所有生意。”李美美冷冷地环视一圈神情各异的手下，然后冷声吩咐道。

    木已成舟，一帮打手知道已不可能让李美美再改主意，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推着“黑阎罗”出去了。

    “我很好奇，那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心急了。”一帮打手刚刚走出去，一个声音就自里面的屋子传了来。

    “你别在老娘跟前说风凉话，老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们卢家。”李美美转身盯住走出来的男子，含嗔似怒地骂道。

    “为了我？”卢汉文笑咪咪地盯住李美美那张绝色的脸，伸手在李美美尖尖的下巴上捏了一把，道：“别拿这么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我不是我家老头子，也不是张青山那头大无脑的蠢货。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要对张青山动手，我只提醒你一句，别坏了我家老头子的事。”

    李美美眼中飘过一丝怨毒，旋即恢复正常，魅惑地一扭腰身，往卢汉文的怀里贴来，“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你竟然还这么不相信人家，你知道我得多伤心吗？”

    卢汉文冷笑一声，如避蛇蝎一样的跳了开去，“别拿这一招来对付我，你知道我不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咱们俩之间说话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还是刚才的那句话，你别坏了我家老头子的事。要不然，不说我家老头子，就是我也饶不了你。”

    李美美勾引不成，浑不觉得尴尬，只将脸色黑下来，道：“这话不用你来提醒老娘。老娘做事自然有分寸。”

    “那你的分寸在哪儿？”卢汉文在沙发上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抠着手指甲，道：“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完全吞掉张青山需要一年的时间，现在你突然加快进度。这难道就是你的分寸？”

    卢汉文的脸色突然冷下来，他死死地盯住李美美，寒声道：“张青山不是一头猪，他不会躺下来等着你来宰。你突然间发难，他为了自保，很有可能把什么事情都捅出来。你知不知道？”

    李美美浑不在意卢汉文的怒气，道：“我比你更了解张青山，他有时候会是一个疯子，但疯子也是有死穴的，只要牢牢抓住他的死穴，他会替我们守好秘密的。”

    卢汉文自然知道李美美所说的张青山的死穴是什么，他的神情缓和下来，道：“你最好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出什么差错。这一次为了再进一步，我家老头子把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这时候你这边要出点什么差错，我们卢家废了，我保证你后半辈子也不会好过。”

    李美美不以为然地道：“放心，我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倒是我觉得，你家老头子这次做这个决定太过冒险了。牛家在清河市经营这么多年，瘦死的骆驼还大过马呐，你们卢家不可能是那最后一根稻草。你最好还是劝劝你家老头子，他别老眼昏花跟错了人，免得落个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的下场。”

    “富贵险中求，你懂什么？”卢汉文对李美美的冷嘲热讽充满了反感，他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站起来道：“我家老头子做什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倒是我劝你一句话，虽然我家老头子念着昔日的一点情分不愿动你，但这不代表我和大哥就不愿意动你。所以你做事最好还是收敛一些，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家老头子也不一定拦得住我们。”

    “哟，这就要卸磨杀驴了？”李美美笑的百媚丛生，意味深长地道：“卢家少爷，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怎敢跟你们这种家大业大的人家犯腻？还不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最好是这样！”卢汉文恨恨地瞪一眼李美美，转身向门外走了去，走出一步似又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和一盒录音带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道：“这是张青山指使宋传杀害税务局钱梦如的证据，你最好做的干净一些。”

    “谢谢卢家少爷了，小女子一定把它用到厉害处。对了，听说卢家少爷最近认识了一位灰姑娘。作为过来人，我送卢家少爷一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对女人动真情，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李美美收起卢汉文给的证据，笑嘻嘻地对着卢汉文道：“我调教女人还是很有一手的，要不卢家少爷把你的灰姑娘交给我，我一定把她调教的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又听话又会伺候人，怎么样？”

    “你最好离她远些！”卢汉文的脸色骤然冷下来，“你要是敢对佳佳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哟，卢家少爷居然动怒了，这是对那灰姑娘动了真情呐。唉，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真令人羡慕，哈哈——”毫不在意卢汉文杀人般的目光，李美美眉目间荡漾着一股哀怨，末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卢汉文知道不可能完全控制这个疯婆娘，当即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走了。李美美大笑着目送卢汉文远去，在卢汉文出门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全都敛了去，只剩下缕缕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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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章 老男孩】

﻿    ()    从经开办出来，吴安清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牛泉家里。#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到了之后，两人就一直呆在书房密议。这一谈就是近十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残阳西垂，薄暮来拂，两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书房。

    近十个小时的长谈，似乎是已经把该捋的事情都捋顺了，两人的面上虽满是倦色，眼中迸射的光芒却矍铄的很。

    被命运判了死刑的骑士，孤孑地走在黑暗的世界等待命运的审判。骤然间，天际里闪过一道细弱的亮光，它撕割开暗黑的天幕，以微弱的力量抗争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它不以己身的渺小而坐待天命，微微地闪烁着想黑暗宣告它的不屈。它并不能将暗黑的天幕割出更大的口子，但它始终坚持着，直到黎明来临的一刻，然后黑暗消失了。

    黑暗的退却并不是因为微弱亮光直接战胜了它。但黑暗灰溜溜败退的时候，微弱亮光却真实的迎来了它的胜利。

    世事往往都有属于它的玄妙的地方。便如牛家，世人都认为它是一颗参天大树，将永远坚挺昂扬地站在一方土地之上，可突然之间，它就枯萎了。当世人都在责备自己看走了眼，认为牛家这颗大树将枯萎致死，然后颓然倒塌的时候，人们却不会想到，这颗大树坚实皮肉之下的脉搏却依旧喷涌着勃然的生机。它的枝叶之所以枯萎，只是因为严寒的冬天将来，它需要短暂的冬眠，以避免与严冬正面交戈。

    事实上，当冬天的严寒退去，它将重新焕发生机，然后蜕出新芽，并很快变得枝叶葳蕤。

    大树的生命力总是绵延的，哪怕它老的再也发不了新芽，它的根系也会孕育出一个崭新的生命，然后长成下一颗参天大树。

    大树并不怕岁月轮回，更不惧酷寒严冬，无论环境多么的恶劣，它都能尽快的适应并茁壮生长。

    怕的是大树的某一条根系缠绕到了另一块土地上，那便意味着背叛。大树的根要是背叛，总是会背叛的很彻底，它会带走原本属于大树的所有营养，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曾养育它的大树杀死。

    牛家这颗大树的某一条根系却就出了问题，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牛家的给养，然后将牛家推向湮灭的深渊。

    壁虎遇到危险的时候通常都会自断尾巴求生，古式的英豪也常常被迫的做一些自断臂腕的惨烈决断。当一个人的身体上出现不可治愈的溃肉时，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明智的决定是将这一块腐肉剜除，有时候甚至不惜废掉生了溃肉的器官。

    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取舍的事情呢？活着便代表希望，活不下去的时候，希望就只能是绝版的愿望。

    牛家还不想卧在史书上供后人瞻仰，所以他们必须除掉身上已经烂了的一块血肉。

    人只有在无决定的时候才会显得迷茫和恐惧，真正有了方向有了目标之后，心中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斗志。特别是在一个人拥有仇恨的时候，方向和目标的出现，更会让他变成一只饥饿的豹子或者雄狮。

    吴安清和牛泉此时就是两头雄狮，咀嚼着柳芸亲自烹制的可口的饭菜，他们用力的样子像是在撕咬一根根坚如硬铁一般的骨头。不时在饭桌上传出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听起来却是欢谑的紧。

    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似是突然回到了可以在伙伴碗里肆意抢食的童年，一根菜梗一条肉丝都能成为他们抢夺的目标，一方胜利之后，会炫耀一番才将食物放进嘴里，然后咀嚼地“吧唧”有声。挑衅的目光配合着幼稚的炫耀，两个奔四的男人倏地返老还了童，只将一旁陪伺的柳芸母子看的目瞪口呆。

    “妈，他们俩没事吧？”在牛莉莉的记忆中，父亲的没溜儿早成了习惯，可一向儒雅的安清叔叔竟也有这般稚趣的时候，让牛莉莉颇有点眼界大开的感觉。

    柳芸倒是镇定的多，她温婉地环视着两个老男孩玩着儿时的游戏，脸上还漾着深深地怀念。

    牛泉被牛家老爷子封杀之后，牛泉嘴上虽从没有一句怨言，柳芸却知道丈夫心中一直插着一根时时溢汁儿的黄连。虽也能时时见到丈夫的欢笑，可柳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平心而论，论才识干练，牛泉确实比吴安清低了一筹。但到底牛泉这才是正宗的牛性，才是继承老爷子衣钵的最佳人选。这些年，柳芸一直看着丈夫强装洒脱，事实上她清楚的很，丈夫心中梗着一根刺儿。不然，往日天天凑在一起呷酒的兄弟俩，何故十几年来聚饮的次数能以指节计数？

    再见到丈夫与昔日最好的伙伴玩起儿时的游戏，柳芸心头飘着的云总算是洁白起来。

    “来，尝尝我煲的山药乌鸡汤，趁热。”柳芸起身从厨房里端来下午就开始煲的汤，才拿起汤勺，两只碗却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妈，我也要！”看父亲和安清叔叔擒着碗在母亲面前抢占最有利的位置，牛莉莉觉得有趣，也将自己的碗递了过来。她就坐在母亲的旁边，却是比对面的父亲和安清叔叔更有优势，连身子都不用站起来，就能直接将碗递到母亲的手中。

    “这孩子——”柳芸责备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很幸福。女儿关键时候来插一脚，可算是把她的围给解了。一边是自己的丈夫，一边是丈夫和自己共同的挚友，先给谁盛汤都不是个事儿。到最后都会演变成她的“偏心”。

    柳芸不想趟这趟浑水，她给女儿盛了汤，将汤勺往砂罐里一放，“要喝自己盛，不惯你们这毛病。”

    喝汤不是战斗的重心，女主人先给谁盛汤，这才是胜利的关键。见柳芸自顾自地坐下了，吴安清嘿嘿笑道：“柳芸，你这做法不对，来者是客，作为漂亮善良又勤劳的女主人，你不该尽尽地主之谊，把客人照顾好吗？”

    牛泉不甘示弱，“客人有啥了不起？我还是一家之主呢，作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柳芸是顶梁柱背后站着的女人，她要照顾也该先照顾我！”

    “你这话说的——”吴安清干脆将碗放下来，认真地将身子转向牛泉，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势，“我上你们家门来，那就是客人。你是男主人，柳芸是女主人，不管男主人女主人，你们总是主人吧。而我是什么，客人？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

    “怎么就没有？”牛泉针锋相对地道：“**就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是客人怎么了，也没见你上门提三瓜俩枣的，你都好意思来蹭吃蹭喝，让你自己动手盛汤，怎么就变成没道理了呢？”

    “牛泉，你这是不讲理呐！”吴安清捋起衣袖，道：“你这意思分明是嫌弃我上你们家没送礼，是不是？你既然要这么说，那我就得跟你算计算计了。九月份你去小剑镇对了吧？当时我住院了，是吧？你去看我了，是吧？然后我出院的时候你又上我家去了，是吧？敢问你，你这几个来回，你给我带过啥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虽然那时候是特殊情况，可这时候扯这些东西本来也就是想把没理的事儿扯的有理，这话头是牛泉先扯出来的，结果被人掀起老底儿，他的脸上不禁有些挂不住。不过为了争取最后的胜利，脸上再挂不住，带个面具也要上。

    “我去你家也不是为了看你，那是看素淑的。我和素淑什么关系，那都是差点成夫妻的，去看她更多的是心意，带东西反倒俗套了。咱们都是文化人，追求的不就是个意蕴吗？”

    “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喷你一脸山药乌鸡汤，啥叫你素淑差点跟你成了夫妻？”吴安清把衣袖都捋到了宏二头肌上方，他朝牛泉做个吐唾沫的动作，连脏话都骂了出来，“你也不瞧瞧你这德性，咱家素淑能看得上你？别往你脸上贴金了！”

    “我这德性怎么了，我这德性怎么了？”牛泉也捋起了衣袖，叫道：“我条儿顺盘子靓，个头还高大威猛，脑子活络，肚里有货，当年哪家姑娘不是先看上我的？要不是咱认准了漂亮贤惠温柔体贴的小芸芸，还轮得到你取素淑？你做梦吧你，吴安清，不是我夸口，我要真个儿对素淑下手，你连一丢丢的机会也不可能有。”

    “脑子活络，肚里有货，我看你顶多算是脑满肠肥。还什么我没有机会，那现在素淑是谁的老婆，还不是我吴安清的？”

    “嘿，那还不是我让给你的，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我就得意了，怎么地，怎么地？”

    …………

    两个老男孩越骂越欢实，衣袖也越捋越高，看的牛莉莉目瞪口呆的，直将柳芸的衣袖紧紧地拽住了，“妈，你怎么不劝劝呐，他们俩要打起来了。”

    “就那么俩？”柳芸嗤鼻笑道：“让他们这么吵三天，他们也打不起来。安心吃你的饭。”

    “他们俩这样，我哪还吃得下饭呐！”看母亲心无旁骛地大快朵颐，牛莉莉怏怏地坐在饭桌前，一颗心却是揪的紧紧的，哪还有一点儿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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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好久没写PS了。早先发书的时候编辑就告诫流年，二代这本书不适合主站，放到文学站才更有市场，流年没将这话放在心里，固执地跟编辑要了合.同。这会儿倒是后悔了，可为时已晚，自作孽不可活啊！

    二代这本书存在几个不符合网文阅读习惯的设定，直接导致二代在主站扑了，变成了不可补救的硬伤。流年在这里跟自己道歉了，活该！

    不过已经跟编辑谈过了，这本书的设定很全面，压缩着写一百万字完全不会显得难看。所以流年会把故事讲完，看官们不用担心进宫的问题。

    然后谈谈“老男孩”这个章节，其实依着早先的计划，这一章的名字该是“断腕之议”，内容也该是牛泉与吴安清商议对付冯云的情节。不过动笔写到一半的时候，流年舍弃了原来的设定。原因有二，一是本书的情节本就显压抑，这连续几十章内容都是兵不血刃的斗争，这就使得原本就压抑的情感氛围更显压抑；二是吴安清和牛泉只是配角，在牛家完成华丽逆转的过程中，发挥最大效用的还是主角，但是在设定的时候流年并没有给主角太多的正面描写，这似乎有点卡戏的嫌疑。所以，综合上述两个原因，流年推到了原来的设定。流年希望这个温馨的场景能够给读者朋友们带来一点点欢笑，同时也冲淡一下二代略显压抑的情感氛围。

    末，二代扑的确实很惨，但还是希望偶然走进来的书友能够支持一二。打赏则不必了，收藏和推荐票都是免费的，不伤筋不动骨，对流年来说却是一种支持，一种认可！

    再末，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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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 知父莫若子】

﻿    ()    两个老男孩沉浸在斗嘴的游戏中不可自拔，牛莉莉无可奈何地看着父亲和安清叔叔乐此不彼的继续着他们的游戏，揪紧的心却迟迟不敢放松。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情感木讷的少女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还是母亲更了解这两个老男孩。

    少女揪紧的心慢慢地松弛下来，遗憾的是，长时间的紧张已经让她没了饥饿的感觉。守着一桌子美味的晚餐却没有进食的**，这该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柳芸却是心安理得地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想象一下，一家人环伺，有静默守着的，有激情演奏背景音乐的，再闻着扑鼻的饭香，愉快的氛围，美味的食物，想不欢快都难。

    吃饱了，柳芸像个爷们儿一样心满意足地摸摸肚皮，顺势翘起粉嫩的小指抠掉牙缝里塞着的菜叶儿，然后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儿，道：“我说，饭菜都凉了，汤也凝了，你们到底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饭菜凉了就算了，汤凝了可不行，柳芸，你再去热热，然后给我盛一碗！”吴安清忙里偷闲地转过头来道。

    牛泉生怕自己输了，也连忙道：“对，热热汤，直接在厨房里盛一碗端给我，其他的人你就不用管了。”

    “牛泉，我说你能不能再不要脸一些？”吴安清大怒，指着牛泉的鼻子骂道：“就你这抠怂样儿，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副科。”

    这次轮到牛泉洋洋得意耍赖皮了，“副科怎么了，我就乐意副科。你马上提副处又咋了，还没有提起来就被人拧到火上烤着了，小心烤死你！”

    …………

    两人又杠上了，柳芸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见女儿也吃好了，两人便要离开这纷乱的战场，下去遛弯儿。突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牛莉莉腿长，跑过去接了，是找牛泉的。只是见父亲与安清叔叔吵的正带劲，她不确定这时候适不适合打扰，便将电话给了母亲。

    柳芸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扯起嗓门喊道：“牛泉，电话找你的。给你放这儿了，我和莉莉出去走走，一会儿你把碗洗了。”

    “嘿——你还洗碗？哈哈，原来你是个耙耳朵，哈哈笑死我了！”吴安清听见柳芸临出门喊的话，顿时乐了，争汤的战争没有分出胜负，他却在这里找到了慰贴。

    “一边呆着去，我不信李素淑让你洗碗你敢不洗！”牛泉骚红着脸推开吴安清，往客厅的电话机走去。(/.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吴安清赢下一城，浑身上下都舒适的很，似乎将连日来的疲惫都冲淡了。略有些遗憾的是，牛泉这当儿正在接电话，他不能立马趁胜追击。不能痛打落水狗的胜仗总让人有些意兴阑珊。

    吴安清自个儿盛了一碗已经不太温热的汤，骤觉得山药乌鸡汤就是美味。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再赢牛泉一局，梅开二度，牛泉已经挂了电话走回来。

    “怎么了？”作为几十年交情的朋友，吴安清甚至比柳芸还要了解牛泉的情绪波动，见对方不声不响地走回来，虽然脸上还带着骚红，可他一下子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于是他也瞬即放下玩谑的心情，认真问道。

    “小谱跟我要顾德彪。”

    吴安清对儿子的认识早已经升华到一个无可匹敌的高度，特别是儿子这一次怂恿他劝诫老爷子装病，让牛中庆入狱，以此引那只幕后的黑手现身，儿子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一只妖魔转世的妖精。

    就是在人世间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精，又有几个能够想的出这么阴狠的计谋？当初听到儿子的计谋时，吴安清惊诧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竟然就真的稀里糊涂的认可了儿子这荒唐的计谋。

    还好，事实证明这计谋的效果是极其完美的。

    只是，这时候听到儿子开口要顾德彪，吴安清再也稳不住了。

    他的手里犹端着一碗汤，碗沿就倾斜着靠在嘴边，浓香的鸡汤正顺着碗沿流进嘴里，惊诧之下，他却是忘记了吞咽的动作，那腻滑的鸡汤便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鸡汤漫过嘴角，贴服着修长的下颚流过脖颈，然后钻进吴安清的衣襟。吴安清这才骤地一怔，手中的碗调皮地挣脱他的掌控，落在地上砸起了一声清脆，洁白的瓷片四散飞溅。

    “这大胆的东西，他又想要干些什么？”

    吴安清几近怒喝，那怒不可遏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战栗，战栗的背后便是恐惧。顾德彪是牛家扶持在道上的代言人，这事就只有牛家的嫡系才晓。而且，按照牛老爷子当初扶持顾德彪的初衷，顾德彪只是为了制衡道上的秩序而存在的，牛家人并不能动用他参与任何争斗。

    政局上的争斗或悲惨或轰烈，不论谁败谁胜，大家对其中的规则都心知肚明，输便输赢便赢，虽免不了挟恶报复，却没有人愿意破坏这规则。若是让道上的力量侵入政局中的斗争，胜了倒还好，可以从容地抹去这一段不光彩，可若是败了，那便是连翻身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吴安清将来是牛家的旗帜，他自然更明白政局上争斗的规则。而现在，吴谱显然是要破坏这种规则。

    “他要干什么，他究竟要干什么？”吴安清怒了，彻彻底底的愤怒了，他恨不得立马就站在吴谱的面前，然后以最狠厉的气势去质问。

    牛泉同样清楚政局上的游戏规则，比吴安清略好一些的是，他对于这些规则向来不那么看重，不然昔年他也不会公然反抗老爷子了。

    “我不知道他跟我要人做什么，但我猜测，他是想把清河市的水搅的更浑一些。听他的口气，他已经挑起了李美美与张青山的内讧，这时候把顾德彪要去，也可能是为了赢的更保险。”

    吴安清摇头道：“不止这些，绝对不止这些。清河市的水已经够浑了，我们已经揪出冯云，凭借我们掌握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的收网。往日里被迫的缚手缚脚，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这个黑手。再说李美美和张青山，以这几天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就是不挑起李美美和张青山的内讧，有东边部队的那几个家伙介入，他要赢根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他现在挑起了李美美和张青山的内讧，要赢就更是简单。他这时候跟你要顾德彪，图的肯定不止这些。”

    牛泉心中权衡一番，深谙吴安清说的在理，不过他到底喜爱吴谱这个侄子，见吴安清一脸忿愤，不由开解道：“你也别老是揣度你自个儿的儿子，知子莫若父，他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依我来看，小谱不是个让人费心的孩子，他比起你我都还要强上不少，他要人，肯定不会干什么坏事？”

    “知子莫若父？我现在就是越发的看不透他了。”吴安清感慨连篇，“我相信他不会做什么坏事，但我怕他彻底融进道上的生活，那样就是回头都难了。”

    “我说句难听的，你别不爱听。”牛泉沉吟片刻，道：“你这想法固然是为了小谱好，可在我看来也免不了自私的成分。你怕他入了道上，其实是怕他会影响你日后的升迁。”

    “对！”吴安清理直气壮地答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也不得不这么想，我代表的不止是姓吴的，我代表的还有你们牛家。他日老爷子去了，建军又还没有成长起来，我就必须得扛起牛家的大旗。牛泉，别告诉我你不懂这些！”

    牛泉的神情骤然沉下来，道：“安清，我一直不认为老爷子将所有压力抛给你是最正确的举措。我当年拼死了要娶柳芸，其实也有逃避的因素。大哥比我长了十来岁，我一直在关注老爷子对他的看法。当我知道老爷子放弃对大哥的培养的时候，我就知道，老爷子会在我和你之间挑一个接班人。我的性格不适合扛这么大的责任，所以我选择了逃避。但是我并不因为把这个重担推给你而惭愧或者内疚，要真说内疚的话，那也只是内疚我没有能力劝诫老爷子均衡的给予我们支持家族的力量。”

    见吴安清沉默不语，牛泉继续道：“你不姓牛，却反倒扛着牛家的责任。这对你已经不公平了，如果你再一味的苛责小谱，那么对他也是不公平的。所以，让小谱过他自己想过的日子吧，我相信他能处理好所有事，不一定就会带来什么麻烦。”

    吴安清的性格其实也不适合官场，他只是比牛泉更务实，更懂得谦让，更懂得承担责任。“不公平”的评断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他自己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牛泉这一提，却如醍醐灌顶一般，将他从未听过从未想过的事情全部抛了过来。

    “将顾德彪给他也行，但我必须知道他要干什么。”吴安清双目噙泪，沉重地道：“我得见见他。”

    牛泉摇摇头，道：“知子莫若父，最知父亲的却也是儿子。小谱把你这个父亲的脉把的毫厘不差，刚才他在电话里就说了，他知道你一定会见他，他说这一阵恐怕不行，得等等。”

    吴安清的脸骤地精彩起来，似苦非苦，似乐非乐，哭笑不得，悲喜不明。他嗫嚅嘴唇还待说些什么，牛泉抢先道：“他还让我转告你，别想着去学校堵他，学校是他的地盘，你堵不住他的。”

    “这个忤逆子——”吴安清骤然气极而笑了，继而他颓然地摇摇头，道：“算了，他这翅膀是真的硬了，只要他不破坏规则，就由他去吧。”

    牛泉舒了一口气，笑道：“这就对了嘛，咱们各扫门前雪。小谱喜欢闹就由他闹去，咱们嘛，哼——”牛泉顿了一下，眼里骤然迸发出冷光，“大鱼既然已经浮出水面，咱们就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沉到水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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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章 打起来了】

﻿    ()    清河市政府九十年代初期才开始着手开发西城区，然而短短数年间，西城区却从一片荒芜之地一跃成为清河市最为繁华也最为富贵的城区。越来越多的楼盘挺立而起，越来越多的写字楼挺立而起，吸引了无数的公司和有钱人。

    作为清河市现今最为繁华富贵的区域，西城区道上的势力也俨然是整个清河市最庞大的。

    康佳俊往上几代人都是吃江湖饭的，其祖父曾做过青帮成字辈的龙头，是整个西南地区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抗战结束以后，青帮被政府清剿一空，康佳俊的父亲及两个姐姐却侥幸逃脱，后来远走西藏，又扯起了大旗。只是他们的运气着实有些不好，八十年代初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触及了当地藏民的利益，双方之间爆发了极为惨烈的械斗。

    康佳俊的父亲及两个姑姑在那次械斗中魂归西天，康家培养多年的地下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当时康佳俊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对藏民的怒火，他无力回天，只好带着父亲和姑姑留下的硕果仅存的一点实力回到了清河市。

    当时康佳俊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是他已经拥有了寻常人掣马不及的阴狠毒辣，凭借着手上仅有的一点实力，他很快在清河市站稳了脚跟。

    康佳俊做事手段毒辣，却也不失聪明的一面。他的家族世代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这就让他对地下世界有了极为独到和精准的认识。树大则招风，登高则易折。正因为康佳俊出生于黑.道世家，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在道上的真实生活。

    在所有人都认为康佳俊将统治清河市所有地下势力的时候，他却在九十年代初期带着所有人撤到仍是一片荒芜的西城区，将其他三个城区的地盘腾了出来。

    当时所有人被康佳俊所做的决定惊住了，嘲讽讥笑的声音亦不在少数。然而几年过去了，曾经执嘲讽态度的人们一个一个却都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随着西城区日新月异的发展，康佳俊的实力再一次暴涨，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又一次在清河市所有地下势力中一跃而起成为庞然大物。

    由此也可以看出，康佳俊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黑.道混.混，他有极为敏锐的洞察力和敢于决断的魄力。他的崛起与强大不带有丝毫偶然性。而这样一个进退有度，心思敏锐，手段狠辣的道上人物，几乎没有人愿意选择他作为对手。

    所以，多年来清河市几个城区间不间断的磕碰，却没有哪一股势力愿意将脚踩到西城区的地盘之上。

    虽然西城区的富饶让无数人眼馋，可只要康佳俊还在一天，就没有人敢轻易觊觎这一片富饶。

    康佳俊的势力发展也已经脱离了曾经欺行霸市的经营范畴，早在几年前，康佳俊就以雷霆手段清理了手中的所有鸡毛蒜皮的小营生，然后成立了公司。一开始做餐饮，后来做货运、服装，到现在，康佳俊公司旗下的运营项目已经涉及到了餐饮、货运、服装、地产、食品等十多个领域。“佳俊”集团也一跃成为清河市在财富上唯一能够与“钱氏”集团抗衡的商业大鳄。

    可实际上，康佳俊并没有经商的天份，他的擅长领域还是经营地下势力。所以，他名下的集团虽然打着实业的幌子，实则大多数经济来源还是得自一些地下产业的运营，诸如洗黑钱、放贷、走私、贩.毒等等。

    康佳俊几乎垄断了整个西南地区的毒.品供应，这也是他最大的经济来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事业”。康家历来就与缅甸、金.三角有着来往，康佳俊要做这方面的生意自然比别人更有优势，也更容易形成垄断的局面。

    在很多人眼中，金.三角的地方不好进，那边的“军阀”似乎天生地有些神经质，不太容易相信人。其实这是全世界所有从事高危职业的人拥有的通病，金.三角属于三不管地带，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人想管。这么一个毒.品高产区能够始终屹立不倒，实在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附近的几个国家都有些鞭长莫及，但只要有机会，相信不论是哪一个国家的政府，也都是很乐意将军队开到这片土地上的。

    金三角的“农民”们很清楚他们所处的现状，所以他们必须得谨慎，必须得乖巧，必须得时时防着所有人。由此一来，外面的人想要进去还就真的难如登天。

    而毒.品带来的利润又是那么的诱人，很多做着发财梦良心又几近泯灭的人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这时候，如康佳俊这般能够自由出入金.三角的人就成了这些人的祖宗。

    也便是，即便这几年康佳俊变得有些明目张胆，他却依旧好端端的享受着人世间的一切繁华富贵。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愿意招惹这个财神爷，康佳俊的日子过的当真富足而又乏味。

    道上讨生活的人都有癫狂的一面，平淡的日子过的久了，他们就希望能够起点波澜，以此来刺激刺激淡乏的生活。

    康佳俊即是这样，这两年他培养出了好几个得意的助手，生意上的事情几乎都不用他插手了，却照样日进斗金。道上的人没有将钱放进银行的习惯，除非是瑞士银行那样的另类。而康佳俊显然觉得把钱放到遥远的欧洲也不能让人安心，他索性买了一个大大的保险柜。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往保险柜一锁，天天看着，安心多了。

    闲暇的时候，康佳俊喜欢将二米高的保险柜打开，然后搬个小凳子坐在里面数着一张一张的钞票打发时间。困了甚至还可以枕一捆钞票，抱几根金条睡上一觉。

    可近来康佳俊觉得那些钞票金条越来越硌身子骨了，躺在上面一点儿也不舒服。他本来就不是个财迷，如此消遣确实是因为无事可做。有时候他甚至会随手拧一捆钞票甩给伺候他的佣人，让佣人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把钞票分成等额的份数派发出去。

    钱多了烧的慌啊！更慌的是康佳俊本来就不本份的心。他甚至埋怨这太平的社会，干嘛不来点小动乱呢？

    “若是再这样闲着，老子就要弄几架飞机装满武器直奔非洲了，妈的，去了非洲老子买个酋长来当，有事没事就开着坦克去抢其他部落的黑妞……”

    康佳俊身边跟着的人几乎都是从父亲姑姑手中继承下来的老人，老实可靠，对他也忠心不二。这些人现在大抵都是不用做事的，只消跟在他这个老板身边一起打发闲适的蛋疼的时光。此时坐在宽敞富丽的别墅里，康佳俊半眯着眼睛，把一根一尺来长的雪茄咂的吧唧有声、浓烟滚滚。

    “老子的爷爷曾经说他最憎恨万恶的旧社会，呸，老子现在最憎恨的是这太平的新社会。再他妈这样闲着没事，老子的小.鸡.鸡都要长绿毛了。小.鸡.鸡长绿毛，妈.的，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悲惨的事，你们知道吗？这就意味着，给你一个扒光了的女人，你他.妈.的也不会有性.欲！”

    值得一提的是，康佳俊如今的层次已经不满足于随便找个人就来欺负，他想闹点大乱子。只有在大乱子中，他才能找到刺激，才能慰藉他躁动的心。

    屋子里坐着的有男有女，无一例外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人，面对康佳俊的污言秽语，这些人却没有多少尴尬或者不适。事实上，他们任意一个人开口说话，与康佳俊的强调也差不到哪儿去。古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是不会有错的。

    康佳俊知道这一屋子的人都已经懒得再接他的腔，他不觉得恼怒，只是越发觉得无聊。还待将脑子里的污言秽语重新组织一番，说出个与众不同来，大客厅的旋转玻璃门突然转动起来，接着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二牛，你个***，火急火燎的干啥，你婆娘给你戴绿帽子了？”见进来的是王二牛，康佳俊粗着嗓子喊道。

    王二牛不足三十岁，当过兵，退伍回来没有找到好工作。机缘巧合的进了康佳俊的公司做保安，后来康佳俊看重了他一手好功夫，就把他重用了起来。

    王二牛性子火爆，换个别人的拿他新娶的美娇娘打趣，他早冲过去耍狠了。面对老板，他却是半点脾气也没有。只嘿嘿地笑两声，然后走进来自顾自地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你个***，倒是不拿自个儿当外人。”康佳俊对手下向来极好，看王二牛啃的津津有味，他又扔了一个过去，“***，别光顾着啃，火急火燎的跑来，有啥事，说！”

    “嘿嘿！”王二牛拿着两个苹果交替着啃，一边啃一边道：“打起来了，大哥，那边打起来了。”

    康佳俊听的一脑子雾水，骂道：“***，说清楚点，谁打起来了？”

    王二牛一脸的幸灾乐祸，却故意神秘地眨了眨眼，道：“顾德彪和万世域打起来了。”

    “啥？他俩打起来了？”康佳俊噌地一下站起来，一个箭步抓住王二牛的衣领，兴奋的问道：“他俩为啥打起来了？你给老子详细的说说，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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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 全面战争】

﻿    ()    康佳俊不是没有打过动动其他几个城区的主意，\.shouda8\.com 首..发这是个怪人，他很喜欢“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虽说他不是财迷，可他也不嫌钱多。从金.三角拉回来的生意太大，要赚更多的钱，他还是需要依靠这些“邻居”们。

    当然，不动“邻居”其实也只是局限于不主动出击。现在顾德彪和万世域开战了，他去凑凑热闹却是可以的。

    一想到有事可做，康佳俊整个人兴奋起来，浓眉下的大眼充斥着嗜血的光芒。他紧紧地揪住王二牛，“你给老子详细的说来，一点细节也不准漏了。”

    王二牛被老板卡着衣领，都快要喘不过气了，一口嚼碎的苹果肉还来不及吞咽下去，伴随着他急促的喘气细碎的从他的牙关间滚了出来。

    “大哥，咳咳，你先松开我，你这样——咳咳——我也不能说啊！”

    …………

    顾德彪与万世域开战，完全是没有预兆的。入夜的时候，两个城区的场子都还井然有序的迎接着顾客，夜场的烦嚣在华灯下的夜幕里一展无遗。

    战斗在北城区的“四季财”茶馆打响。据说是两个参加赌博的人认为庄家出了千，一气之下砸了茶馆。这家茶馆是万世域的产业，听到风声之后，万世域手下的人自然将闹事的两个赌徒给废了。

    赌徒输不起故意找茬的事情很常见，东南西北几股道上势力都有自己的茶馆和聚赌场所，一年到头碰不上几起这样的事故倒显得不正常。同样在遇到这样的事故时，庄家都会把闹事的赌徒给废了，这俨然已经成了道上人们默认的规矩。谁让输不起的人向来为人不喜呢？

    可今晚的事情有些出人意料。就在“四季财”茶馆废了两个闹事的赌徒之后，很快就冲来了另一帮人，再一次将“四季财”茶馆砸了一遍，同时还废了万世域的几个手下。

    人们这才知道，先前被废的两个赌徒是东城区顾德彪的手下。几个城区的道上人物过界捞钱这是常见的事情，但是道上人物闹出这样低劣的事故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事故发生以后，万世域和顾德彪在第一时间向对方表明了态度。这态度当然是相当明朗的，双方都不承认是自己的人坏了规矩。于是，一起常见的事故演变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紧接着，两个大佬一声令下，两个城区瞬即就热闹了起来。

    茶馆、歌厅、酒吧、餐馆……只要是两个大佬名下的产业，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都在一个市里混，谁没有把谁的底细摸清楚？一说开战，全都展开了有针对性的打击。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个城区的大街小巷都被暴力打砸填满了。战斗几乎演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

    听王二牛绘声绘色的将顾德彪与万世域之间的冲突细细道来，康佳俊的虎目微微一眯，浓眉轻轻一挑，像是色迷迷的老头儿乍一见到不着寸缕的大姑娘一般。

    “这是有预谋的啊！”康佳俊稍稍一想便想到了这起冲突背后藏着的预谋，目前虽说不好究竟是谁布置的这个局，可很显然顾德彪和万世域双方早就憋足了劲儿要侵占对方的地盘，不然，从事故发生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里，他们的动作怎么就能快到这样？这比110出警都好要快速啊。

    “你们都想吞了对方，老子偏不让你们如愿，嘿嘿！”康佳俊不惧任何势力独大，就是整合其他三个城区的势力，他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给灭了。说到底，他只是看不上那些小虾米罢了。可现在他却是无比迫切的想要插上一脚，与其他任何事都无关，只因为他太无聊了，太需要有点小刺激来调节一下闲适的蛋疼的时光了。

    “二牛，给老子喊人，喊所有的人。先在西城区砸几家老子自己的店，然后奔东城区和北城区，和他们一起砸。嘿嘿，要砸大家一起砸，这才有趣嘛。”

    “大哥，这——”王二牛有时候觉得这个老板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败家的疯子，要砸店，你直接从人家那里开始砸不就完了么，干嘛还要砸自己家的？

    康佳俊难得兴奋一次，浑身上下都是干劲，瞧着王二牛迟犹不动，他不禁冲着这小子的屁股就踹了一脚，叫道：“***，老子说话还不好使了咋地？快点去给老子喊人，西城区这边就砸你看的那几家店。”

    “啥？”王二牛这下是彻底傻了，他养家糊口都指望着从他看的店子里捞油水呢，这要是给砸了，莫说捞油水，恐怕身家也得搭进去。他慌忙叫道：“大哥，换个地儿砸吧，我那店子……”

    康佳俊大眼一蹬，喝道：“再他妈废话，重新装修店子的钱老子让你出！”

    王二牛一听，敢情店子砸了不用他倒贴钱，赶紧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狗日子，这跑的倒是快。”康佳俊看着王二牛狼狈跑出去的模样，忍俊不禁地骂了一声，旋即他追到门口大喊道：“王二牛，把人喊齐了，你给老子留一队人，老子带着他们去南城区砸张青山的地盘！”

    …………

    这一个夜的清河市注定是喧嚣无眠的，冲突时时在发生，即便是全城警察出动了，依旧没有拦住这一股暴动的潮浪。几个城区几千个道上混.混出动，到处打砸，逢见对手就打。时时都有店铺被毁，时时都有人倒在血泊中。

    这种形势因为康佳俊的介入变得更加惨烈，此后南城区也加入到了惨剧之中。几个城区的道上地盘同时遭到破坏，已经没有人分得清楚谁是谁的对手，所有人都打红了眼，甚至都没有人去追究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而起。

    所有人都在宣泄自己的愤怒，所有人都在混乱中寻找自己往日的敌人，然后以最狠毒的方式去报复，所有人都在趁乱顺手牵羊的充实自己的腰包……这场混乱的战斗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变得漫无目的，然而投入战斗的每个人都拼足了干劲。

    于是，这场战斗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没有边际的延伸了下去。

    …………

    鼓楼街因为街道尽头的钟鼓楼得名，这座高有十二米的吊脚楼建于明朝，是一座瞭望楼。经历的几百年的历史，历代修葺，如今它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建筑姿态，刻满岁月痕迹的楼椽上，透着历史的厚重和神秘。

    最顶端的墨黑塔瞭里，此时并肩站着两个人影，他们的目光如钩，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晶亮的光点。远处的霓虹落在他们的瞳仁上被反射出去，聚焦成一点，所看的只是这个夜里四处可见的悲惨闹剧。

    “打个电话，往胖子把孙大盖放出来。”站在塔瞭最佳观望位置上的人是吴谱，他身后的是简珏。这已经是提审孙大盖的第二天，简珏如约拿来了孙大盖的供词。其实吴谱压根儿就没有看这供词，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供词了。凭借他手上现在掌握的东西，孙大盖、李美美、张青山、卢鼎泰，就包括冯云，一个也跑不了。他折磨孙大盖，只是想让孙大盖变得愤怒。

    一个背负人命的亡命徒，他的愤怒会是一把尖刀。而现在，吴谱需要这一把尖刀，他需要用这一把尖刀刺开更大的图谋。

    简珏依旧是一脸沉寂，闻言拨通胖子王超的电话说了“放人”二字便挂断了。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放人，也不需要知道放人之后要做什么。

    “你觉得今天晚上热闹么？”静待简珏收起电话，吴谱目不转睛地盯住前面的夜，随口问道。

    纵使小老板没有转身，简珏依旧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热闹。”

    “这热闹还会持续好几天时间。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清河市的地下势力几乎倾巢出动，可政府居然不能将他们弹压下去？”

    “这些人背后谁还没有个撑腰的？警察抓人也是看风向的。”简珏的话语有些鄙夷。

    吴谱笑道：“看来你也吃过政府的亏。其实政府挺好的，政策也挺好的，出差错的是执行的人。但今晚政府弹压不住，却不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或者是政府能力不够。而是这些地下势力的家伙就是一根根泥鳅，他们身后都有几个可以马上藏身的泥洞。等你到近前，他们早逃了。”

    简珏不以为意地笑笑，他并不关心这些事，政府到底能不能将冲突弹压下去，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只是好奇，眼看李美美和张青山就要被他们拿下了，这时候为什么还要挑起这么大的乱子？

    “小老板，我们明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拿下李美美和张青山的。”

    吴谱迎着风沉默了很久，转身道：“李美美和张青山不是我的最终目标。当然，也是因为我想尝尝做好人的滋味，清河市的混混太多，使得好人常常得不到好报，所以我就动动，给清河市的好人们送点小礼物！”

    看着说完话转身离去的小老板，简珏骤然觉得夜空里的冷气突然间变得重了，使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十六岁就能挑起这么大的动乱，这个小老板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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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章 变.态杀人魔】

﻿    ()    在背负命案逃亡之前，孙大盖其实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憨厚直爽，恭谦孝顺，待人和善。不过上帝造人总是公平的，它从来不苛求每一件作品都臻至完美，古之大贤尚有瑕疵不得圆满，孙大盖一介布衣农夫，自也有不足人道的缺点。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孙大盖幼经贫寒，明事较之人早，借着勤劳的双手使家庭富足起来，又娶了媳妇生了儿子，算是十里八乡勤劳持家的典范。独有一点不好，男人的劣根性作祟，孙大盖酷好寡人之癖。

    加之成家那阵料不及后来过的富足，娶妻只是秉承传宗接代的心理而行。那时其家庭刚刚与温饱齐平，貌美女子看不上他家的门楣，于是只好凑合着娶了个平庸姿色。

    然而，孙大盖终是看不上姿色平庸的妻子。哪怕成家之后，妻子相夫教子、勤劳持家得了十里八乡的赞誉，孙大盖也从未断过寻花问柳的癖好。

    说到底也不过为了满足一时之欲罢了。真让孙大盖休了姿色平庸的妻子，他也做不出来。所以后来发了家，他也不过花点钱进进镇子的理发店罢了，一夜冲锋，翌日旭日东升，便又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孙大盖的妻子似是也知道自己的平庸姿色配不上丈夫的勤劳，每见丈夫留恋别的女人的裤裆，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乡下的女人心慈大度，只要丈夫的心还系着家，钻钻别的女人裤裆也就钻了，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丈夫勤俭，偶有出轨，妻子不妒。原本这个辟野之地的小家庭本该就此发展下去，直到生命的帷幕画上句号。偏生里邻居那个五大三粗的野牤牛也不知祖上走了什么狗屎运，某一天竟然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回来。

    这让孙大盖很是不平，论长相论赚钱的能力，邻居家的野牤牛都只能跟在他孙大盖屁股后面吃灰，可为什么他就只能娶个黄脸婆，而那野牤牛竟能娶个美娇娘呢？

    孙大盖满心不是滋味，野牤牛新婚洞房的那天，他一气之下去镇上新开的理发店包了所有的姑娘，几乎一夜未宿的大战，直到凌晨筋疲力尽的时候才耷拉着无神的眼皮子回到家里。

    还别说，一夜荒唐的宣泄似乎真就冲淡了心中的不平。往后的日子还如以前一样，勤劳的耕田致富，偶尔去镇子上擦擦枪泄泄火。孙大盖偶尔见到野牤牛的美娇娘也只是无奈的感叹一声罢了，倒也没了往日的怨屈。

    只是好景不长，一段时间过后，野牤牛去城里打工了。才走的第二天，孙大盖无意间路过邻居家的房子，却见那美娇娘竟然和野牤牛的亲弟弟滚在了一起。

    ***，淫.娃荡.妇！

    孙大盖的心从此就淡定不了了，好些日子都不能沉寂下来，脑海里时不时地就会浮现起野牤牛那美娇娘白晃晃的大屁股，还有那动人心弦的低吟浅唱，都让孙大盖欲罢不能。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孙大盖裤裆里的长枪毫无预兆地挺了，他趴在自家黄脸婆的肚皮上苦苦挣扎了很长时间，黄脸婆都筋疲力尽地睡去了，他的长枪却依旧昂立不倒。

    他的脑子里尽是邻家美娇娘的淫.荡风情，那夜他精虫上脑，鬼使神差地翻过了邻居的院墙。

    邻居家的院子很大，住着野牤牛的老父亲老母亲，外加弟弟一家三口，野牤牛的美娇娘住在西偏厅。业已风高月黑，万籁俱寂，孙大盖摸进美娇娘的房间，那美娇娘的屋里竟燃着昏暗的灯光，一具不着一缕的完美胴.体横陈大床，看的孙大盖六神出窍，迫不及待地就扑了上去。

    起初的过程很顺畅，美娇娘以为是勾搭成奸的小叔子摸了过来，她还呢喃着说了一句，“死鬼，昨儿个不是才来过么？”然后她便闭着眼睛享受起了情郎的蹂躏。

    只是没过多久，她觉出不对了。那死鬼的家伙事今天怎么肿的有些反常，自家润田的尺寸都有些不适了咧！

    美娇娘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快感，忙里偷闲地睁了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兴奋的已经扭曲，但是却并不熟悉的脸。

    后来的故事就好玩了，美娇娘骤然撕着嗓子喊破了黑夜的宁静。其实她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出于本能的惊恐，若换个无人的夜，叫过之后便又会恢复到先前的奢靡淫.乱，说不定美娇娘日后还会垦好润田等着孙大盖来播种。

    可那个宁静的夜里毕竟还环伺着另一个抑不住枪火的奸.夫。

    很快，野牤牛的弟弟冲了出来。听到屋外的声音，孙大盖慌了，他掐住美娇娘的脖子，本想止住这女人的惊呼，却一不小心使过了劲儿，扼断了美娇娘白皙硕长但是娇弱不堪的脖颈。

    后续的事情就顺畅了，至少对于看故事的人来说是顺畅的。野牤牛的弟弟冲进惨剧已经发生的屋里要与孙大盖拼命，力有不逮，反而丢了性命。继而野牤牛的老父老母闻讯赶来，杀红了眼的孙大盖几近颠魔，用里的话来说，他丧心病狂的将赶来的老头老太一并解决了，临了还摸进北厢房，来了个斩草除根。

    然后，这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亡命天涯的变态杀人魔。

    …………

    逃亡的路总不是那么好走的，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每日为了吊命的粮食奔波，还要提心吊胆地防备突然就会从某个地方窜出来的大盖帽。夜里睡着了还得忍受一个有一个漫长的恶梦。

    多么悲惨的一个故事。好多时候孙大盖甚至想去自首算了，说不得临死之前还能见见可爱的儿子和慈良的父母亲，呃，还有那一直纵容他的黄脸婆。

    可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想着自首后从太阳穴穿进去的那颗子弹，孙大盖就又怯了。于是，他只好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地活着。

    幸运地是，从天南逃到地北，又从地北逃到天南，竟是都没怎么遇到难解的危险。而在逃亡过程中，孙大盖接触了很多以前不曾接触的事情。原来强大的中国竟是不能到别的国家去抓罪犯的。

    先后接触了好几个准备逃亡国外的罪犯，孙大盖只觉得绝望的生命又升起了太阳。只要能够找到足够的钱，那么他也可以逃离这片土地，然后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娶一个野牤牛那样的美娇娘。

    那白晃晃的大屁股，多么好的一个美娇娘啊！

    然后，孙大盖潜入了清河市，接下了一单大生意。虽是逃亡之后接的第一单生意，可项目却是他熟悉的——杀人。

    这一单生意是个大活，两万，足够他支付逃到泰国或者缅甸的路费。

    让孙大盖惊喜的是，拿到东家给的材料时，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他要杀的人是一个镇长。踩点的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那个镇长将刚刚从古墓里掘出来的几卷古画带回了办公室。

    孙大盖不懂古玩，但是他知道从古墓里掘出来的东西被人叫做古董，年代越久越值钱。潜藏在古墓附近，他听到了工作人员的交谈，这古墓里埋的是一个晚清时的乡绅，陪葬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孙大盖心里冒了出来。

    他偷走了镇长锁在办公室里的古画，然后提出了勒索金额。只是，他高估了这个镇长的经济实力，一桩好生意差点就这么黄了。

    就在孙大盖暗自后悔，准备给镇长打个折，然后顺道完成第一笔生意的时候。镇长却给他递了消息，说是已经凑足了赎金。

    三百万，整整三百万呐！

    孙大盖活这么多大，见过的最多的钱也就是三万块，还是那年准备起新房时东拼西凑借到一起的。勒索三百万不过是得自香港电视剧里的灵感。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单生意竟是成了。

    暗骂那个镇长是杀千刀的贪官时。扮成乞丐的孙大盖却掩不住心里的兴奋，特地找户人家偷了套干净衣服，然后换了个清爽的打扮。他可不想在那杀千刀的贪官面前以乞丐的形象出现。

    有了三百万，不止逃到国外的路费够了，就是后半生什么也不干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一直到老死。最重要的，是能够买很多很多的美娇娘。

    九死一生之外，孙大盖想不到他的生命竟会有如此幸运的转折。兴奋之余，他却也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命运会悲催的几乎被神唾弃。

    本以为拿了钱之后就能远走高飞，从此过上神仙般的生活。只是，故事的结局总不是那么完美的。

    直到现在，孙大盖都恍若做梦一般。

    站在很久不见的太阳光下，那一张苍白的脸满是颓然，干裂的嘴角翘起来，有一抹讥诮的干笑。

    回头看看，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和事。可孙大盖知道那些抓他折磨他的人就藏在周围，只要他敢朝旁边稍稍挪挪位置，那些人就会立马出现，然后再一次把他抓起来。

    再次被抓起来之后会面临什么，孙大盖犹自猜想了一点点，全身却不自禁颤抖了起来。他再也不想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小屋子，再也不想尝试那些非人的折磨，再也不想忍受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

    那么，剩给他的路就只有面前的一条了。顺着那扇华丽的大门走进去，然后做完人生的最后一单生意，给父母和妻儿留下一笔安家费。

    为了赔偿六条人命，父母和妻儿恐怕再一次变得贫穷了吧？

    人之将死其心也善。这个亡命天涯的变.态杀人魔骤地抽了抽鼻头，眼角滚下了一颗浑浊的液体。他转身四下望望，做了个肯定的动作，然后毅然决然地朝那扇华丽的大门走去。

    他在心里祈祷，只希望，这一单生意不要再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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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章 更变态的疯婆娘】

﻿    ()    这是一家浴足城，孙大盖一辈子也没有进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听说浴足城也提供和理发店一样的服务。走在金碧辉煌的走道里，孙大盖想着这些年的见闻，想到有人说在浴足城里日一次娘们的钱比理发店要多好几倍，他不禁恶狠狠地想，***，难道这里娘们的田埂是镶了金的？

    浴足城里来往着很多露了大片肉的姑娘，只是，将死之时再面对那一片片白晃晃的肉，孙大盖胯下的枪虽然还是有硬挺的迹象，不过他心底里的欲.望却已经死了。

    他有如一个慷慨赴死的义士，目不斜视。不，他只是一个有心无力而且马上要被皇帝赐死的阉人，他目不斜视，只是想死的心安理得一些。

    又或许，他只是强迫自己目不斜视，然后专注于人生的最后一单生意，好为曾经的罪孽交付一点点利息。

    不管怎么样，孙大盖此时心中很淡定，他的目标只是三楼那间房里的生意。

    …………

    李美美的脸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她手中的传呼和手机乃至房间里的电话无休无止地传来响动，她却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一个电话，再看任何一条信息。

    自薄暮时候起，一条接一条不好的消息就开始传到她这儿，一直都没有停歇过。她的堂口，张青山的堂口，此时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破坏。

    天杀的，照此下去，就算她弄倒张青山，全盘接手南城区所有的地盘，那又能得到什么？所有的堂口被摧毁，所有的生意停滞，这跟捡一堆破烂又什么区别？

    李美美此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她在心里狂喊，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要破坏老娘的好事啊？

    她遣出了最得力的手下出去打探消息，让她吃惊的是，几乎整个清河市的堂口都乱了。而攻击南城区的豁然是西城区康佳俊。

    这遭天杀的疯子，他要干什么？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李美美就无时不刻地诅咒着康佳俊。可偏偏她又奈何不得，换东城区的顾德彪也好，北城区的万世域也好，敢伸手来抢她碗里的肉，她都敢豁出命去砍下他们的舌头。

    可为什么偏偏是康佳俊呢？

    诅咒之余，李美美悲极生乐，乐极而泣，悲泣交加，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布下的局眼看就要收网了，怎么就突生了这样悲惨的变故呢？

    被迫仓促发动最后攻击的时候，李美美早料到会有一些损失，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里横生生地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几乎致使她全盘皆输。

    康佳俊是什么样的人，道上没有人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李美美只能颓软无力的蜷缩在最后一片乐土里，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世界被人掀翻闹塌。除了悲伤，她还是只有悲伤。

    她只是想不通，凭着康佳俊手中的资源，他干嘛要来南城区插上一脚。对于他的那些生意来说，南城区道上的堂口就是不折不扣的卖油条的。

    谁见过一个挖金矿的来和卖油条的抢地盘、抢生意了？

    事实是，现在正有一个挖金矿的舞着大刀来南城区抢卖油条的早点摊了。

    李美美已经绝望了，这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忘掉所有事情。

    案头就放着扳倒张青山最有利的证据，而且是独独针对张青山，不会损害她和卢家一根毫毛的证据。只待天一亮，把这些证据往检查机关一送，张青山就只有等着挨枪子的命运。

    只是，现在这些已经没有用处了，弄倒张青山又能怎么样呢？去接收那一大堆被人砸的稀巴烂的堂口？

    笑话，要那些破烂有什么用？

    李美美望着案头的录音带，自嘲地大笑了起来，直到笑的颓软无力，她才跌坐在柔软的老板椅上，然后盘算起了日后的路。

    就让张青山继续站着吧，让他来收拾烂摊子，说不定几年之后便又会恢复到鼎盛。而她么，趁着张青山和卢鼎泰现在还没有发觉她掉了黑账，何不到外面走走呢？过几年再回来，制造一个把黑账藏的更隐秘的假象，那时候照样可以从他们手上拿到足够的好处。

    想到就做，李美美很快坚定了心中的盘算。她无比留恋的环视着这间办公室里的一草一木，心里只是感叹，人算不如天算，可惜了这一盘滴水不漏的谋划啊，眼看就要成功了……

    “老四，给老娘滚进来！”打定主意要走，李美美就不想拖延片刻，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门外大声喊道。

    那一扇橘黄色的大门固执的关着，好半天却都不见动静。李美美不禁有些恼怒，往门跟前走了几步，复又喊道：“老四，你他.妈.的聋了还是瘸了？快点给老娘滚进来！”

    “吱呀——”

    橘黄色的大门呻.吟一声，露出了一条隙缝。

    “招呼手下的弟兄，把能带的都带上，天一亮咱们就走，清河呆不下去了——”李美美又走回办公桌，边走边吩咐。只是，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那扇橘黄色的大门露出一条隙缝之后，就再没有动静，老四也没有如意料中出现。

    难道康佳俊打到这里来了？

    李美美的心头一凝，不禁谨慎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

    “老四，老四——”，她并没有走直线，而是左一步又一步的转换着方位，一边走还在一边出言试探。

    橘黄色的大门外始终没有传来回应，外面也不见骚乱，李美美不禁更加狐疑起来。若是康佳俊打来了，断没有静悄悄的道理。难道，是张青山嗅到了什么，派人过来了？

    如是一想，李美美心头再也安宁不得。若是康佳俊打来，她至少有把握让自己不受到伤害，可若是张青山派了人过来……李美美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去。

    门口的茶水柜上放着水果盘，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竖插在一颗红艳欲滴的苹果上。李美美眼睛始终谨慎地盯着橘黄色的大门，背着脸探手，准确地将水果刀拔在了手里。

    水果刀拔离苹果，挤出“吱”地一声，苹果里的果浆顺着刀锋喷了出来。李美美被这声响惊动，本能地扭头看去。

    就这这个时候，橘黄色的大门突然像是受了飓风吹袭一般，狠狠地朝里边扇了过来。李美美就站在门后边，大门扇过来，她避之不及，整个人被撞了个踉跄。

    一个高大的身影紧随着大门扇动的动作同时扑了过来。他的手中擒着一把二寸来长的军用匕首，寒光闪闪地刀刃反射着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显得冰冷锋利。

    只是，这个身影的腿脚似有些不便。他冲过来的速度很快，一条腿却有些跟不上身体的速度，临冲到李美美身前时，意外地踉跄了一下。

    就这一个短暂的羁绊，却给了李美美机会。只见李美美矮身在地上一滚，顺势操起了一件物品，狠狠地朝这边砸了过来。

    “嗯——”砸过来的是一个茶杯，刚刚被门撞到地下，刚好成了李美美的武器。茶杯不偏不倚地砸中闯进来的人影头部，只听那人闷哼一声，一股血箭瞬间从他的眼角射了出来。

    这人自然就是孙大盖，他的最后一单生意是折磨他的人给的，杀害李美美，也就是现在屋子里的这个女人。

    原道杀一个女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有杀死六个人的经验。他只是没有想到，在成功杀死门外守着的大汉之后，进门却遭遇到了目标人物的强烈反扑。

    脸上的血喷涌而出，瞬间遮住了眼帘，殷红的鲜血溢进眼眶，使孙大盖的左眼失去了视力。继而，强力的疼痛使他右眼的视力也受到了阻碍。

    这却没有阻挡住孙大盖的动作，他使劲地甩甩头，想要把溢进眼眶里的鲜血甩开，却没有成功。他索性就任由鲜血不断地流进眼眶。紧紧地闭着左眼，他用右眼微弱的可视能力捕捉到了目标人物的位置。

    “啊——”孙大盖暴喝一声，像一匹豹子，举着明晃晃地匕首朝着女人的心窝子刺了过去。

    “哼——”李美美看着扑过来的满脸鲜血的人影，突然间笑了，笑的格外妖异，她只是稍稍地往侧边移了一步，就错开了一击毙命的袭杀。

    砰！

    孙大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冲过来，被李美美躲开，他收不住劲道，与前方的办公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这一撞，撞去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软耷耷地瘫倒了下去。

    “你叫孙大盖，是吗？”李美美不是善男信女，她见过很多的鲜血，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不惧怕鲜血，甚至还钟爱鲜血的颜色，钟爱鲜血的味道。好似鲜血的颜色和味道能够刺激她体内的荷尔蒙加速分泌，就比如现在，看到孙大盖脸上流出的大股鲜血，她瞬即亢奋起来，蹲下来的时候那双线条圆润的长腿在不自主地打颤，问出口的话带着浓浓的淫.靡味道。

    “嘿嘿——”孙大盖望着李美美吃吃地笑，刚才一撞，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撞移了位，伴随着他的笑声，大股的鲜血从他口中溢了出来。

    “嗯——”这情形让李美美更加的亢奋，她不自主地呻.吟一声，白皙嫩滑的修长手指在孙大盖的脸上轻轻一拂，鲜红的血液瞬即在这一根修长的手指停滞了，似是流连这根手指的白皙滑腻。

    “嗞嗞——”李美美将手指放在嘴里使劲地吮着，发出一阵声响，伴随的还有她喉咙间的绵长呻吟，那一张绝美的脸透出了血一般的殷红。

    孙大盖犹如看到了魔鬼，仅有一点视力的右眼里浮起了深深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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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章 收网】

﻿    ()    孙大盖骤然觉得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选择逃亡到清河市。(/.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这之前他逃亡了很多地方，都顺风顺水地过来了，独独逃到清河市，他的命运就开始变得多舛。

    给他最大希望的是这个地方，让他最绝望的却同样是这个地方。

    他身上背负着六条人命，他一度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最邪恶的人。可他错了，至少清河市就有比他更加邪恶的人。比如坏他好事，后来又把他抓起来百般折磨的那个看起来不满二十的少年，再比如眼前这个居然将人血吸的津津有味，吸出了性.兴奋的疯婆娘。

    这是地狱，这里的人都是魔鬼！

    看到李美美一下接一下的用柔软的手指在他脸上沾着鲜血然后放进嘴里吸吮，孙大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发苦的胆汁混合着鲜血从嘴里溢出来，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或者被人一刀捅死，也比看着一个疯婆娘喝他的血来的好。

    李美美殷红饱满的唇瓣上沾满了血迹，她仍在乐此不彼地将孙大盖的鲜血送到嘴里，吸的啧啧有声。

    “告诉我，你是不是叫孙大盖？”李美美诡异地笑着，嘴角翘起，露出里面的牙，沾染的全是血渍，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带来的是精神上的折磨，这比**上的疼痛更让人难以承受，孙大盖只想痛快的死去。

    如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恶的发昏的乞丐，面对一户人家，满怀生的期望乞求，“求求你，给我一点吃的吧！”与乞丐不同的是，孙大盖此时满怀的却都是求死的期望，他乞求地望着李美美，声音颤抖而无力，“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够得上世上最真挚的乞求，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凑出来的愿望，而这最后的力气是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孙大盖现在确实只剩下恐惧了，心灵上不堪承受的恐惧。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人会一点一点吸干他的血，等他所有的血流干以后，这个女人甚至会将他的肉一点一点的吃下去，然后不等埋在黄土下面受岁月侵蚀，他在地面上就会变成一具骨架。

    落土都不能为安，这足以让一个人无边的恐惧了。孙大盖现在正处在这样的恐惧当中，他是被命运丢弃的小丑，正在等待审判。

    可笑的是，这一刻，李美美充当的是拥有审判权的命运之神。你能苛求命运之神对你公平一些么？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当你倒霉绝望的时候，你何曾见命运公平过？

    命运之神是不公平的，飞速更新她笑的越发诡异，诡异间透着一丝魅惑。她干脆俯下身来，捧住孙大盖已经被鲜血掩盖的脸，伸出舌头舔舐起来。

    她喉咙间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热浪和魅惑，“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叫孙大盖.我见过你，就在张青山的别墅里，你还记得么？呵呵。”

    孙大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他体内的血流的太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随着李美美的舔舐，他裤裆里的长枪却是无比抖擞地挺立了起来。

    李美美的膝盖贴在孙大盖的裤裆间，那杠长枪才稍稍有些反应，她立马就察觉到了。这似乎给了她无尽的鼓舞，她舔舐的更加用力。

    “瞧，你的血是多么的美味，小心肝，喔，你被我舔的很舒服吧？”李美美的手探到孙大盖的裤裆间，精准地捏住了那杠长枪。

    “啊——”，她突然仰起脖子朝天低吼一声，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去，将长枪含住嘴里，开始了欢愉的吞吐。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办公室里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响着，孙大盖嘴里溢出的鲜血已经越来越少，那只被鲜血遮住的左眼却渐渐地睁开了。他似是忘记了所有恐惧，脸上开始浮起一片片笑，像是满足。

    “咕噜——”突然，他的喉咙间传出一声闷响，一个硕大的血泡从嘴角冒了出来。然后他的身子骤然快速抖动起来，大约持续了几秒钟，他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那一张淋满鲜血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满足的微笑。

    李美美抬起头来，嘴角溢出一股股乳白色的汁液，混在鲜红的血渍里，诡异至极。她轻轻抚着孙大盖凝滞的脸，魅惑地笑了，“看，我伺候的你多么舒服！”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孙大盖的身体，像是要将这一刻变成永恒。很快，她的目光越过孙大盖，落到了办公桌上，那里，有一卷录像带。

    她的脸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张青山，你想让我死？可惜，你失望了。嘿嘿，没弄死我，死的就是你，哈哈——”

    李美美张狂的仰望着头大笑起来。房间里的场景变得无比诡异，一个癫狂大笑的疯婆娘，一具浑身浴血的死尸，还有一杠固执地指着天穹的长枪。

    癫狂大笑的同时，疯婆娘的手还在死尸身上一寸一寸的抚摸着，骤然抚到那杠挺立的长枪，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眸里溢出了浓浓的淫.靡。将胯间的短裙一掀，竟是桃花盛开流水潺潺，一尾硕肥的鳜鱼张着大嘴，一张一翕，霍地将那杠挺立的长枪吞没了下去。

    “啊——”

    高亢的啸声穿过金碧辉煌的穹顶，直没云霄！

    …………

    与此同时，西城区的西昌路上，两辆军用吉普风驰电掣地驶入一条暗黑无光的巷子，没入黑暗时骤然停了下来。前面一辆吉普的车窗摇开，露出一张清瘦的略带稚气的脸庞，他的旁边，还有另一张眉目清秀但是目光如电的脸。

    就在两个年轻人相继探出头来的时候，一个与夜色浑然一体的人影诡异的从街边走了出来。

    “鱼儿出水，可以收网了！”

    军用吉普力露出来的两个年轻人是土豆和柳江，早先还在担心吴谱解决不了麻烦，本是将东边部队里的那几个家伙拉出来直接将李美美和张青山平了。可谁曾想吴谱不动声色地竟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此时坐在车里，土豆和柳江心中跌宕难平。特别是柳江，他的童年是在西山省过的，与他一起长大的几个家伙也是敢闹事的主儿，有一次甚至将一个高官的别墅给烧了。那件事情在西山省闹的很大，那已经是柳江记忆中最大胆妄为的行为了。可再看看今天夜里的清河市，他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胆大妄为。

    柳江与几个敢闹事撒野的家伙一起长大，他本身却不是喜欢惹事的性子，独独爱武。早先听土豆提起吴谱的身手，他只是出于好奇想要与其切磋切磋。经过今夜的事，他却是有了一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同时，内心里想要跟吴谱过招的期望也更加的强烈。一个胆大到如此的家伙，打起架来都是搏命的主儿。

    而柳江，正是喜欢搏命的主儿。所以当他遇上另一个搏命的主，用句难听的话来形容，那叫“王八对绿豆”。

    相较之下，土豆的情绪似乎要平和的多。他不出身在部队系统里，但却有几个铁磁就长在部队，而且进了东边的部队。世人只知道东边的部队里都是特种兵，他能够自由出入那里，却更为了解那里的真实情况。

    特种兵？虽然那几个铁磁也是这样说的。可土豆却很清楚那里面的究竟是一群怎么样的兵。谁见过没有挂着武警衔的特种兵？这分明就是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嘛。

    说起来，土豆的酒量却也是在那个部队里拼出来的。不然，他怎么能够套到更多的内幕？

    好吧，这是题外话。便说眼前，坐在几个敢明目张胆地在十字路口掏枪的铁磁身边，土豆可不认为吴谱今天晚上闹出的动静有多么大。他只是特别好奇，站在车外面那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家伙，他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挑起南城区四巨头之间的内讧。

    “喂，你不上车？”土豆不喜欢在不用动脑子的时候动脑子，就比如现在，他很好奇吴谱用了什么方法使今夜的清河市变得如此热闹，但是他不认为这需要思考，要知道答案，最直接和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开口询问。所以他将上半身探出车外，对着隐在夜色里的吴谱问道。

    那一片浑然一体的夜色骤然变得分明起来，吴谱的脸慢慢地露了出来，他看着土豆认真的模样，哭笑不得地道：“现在，能不能先把你那该死的好奇心稍稍地放一放，先把事情办了？”

    土豆认真地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会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

    吴谱没好气地摆手道：“先收网，不然鱼儿又潜走了。”

    土豆摇摇头，依旧很是认真地道：“水都浑了，就算鱼潜回水里还是会冒头的，不急。我得先确定，你是不是会告诉我。”

    看到土豆，吴谱才知道一个人还可以无耻的这么理直气壮。他恨不得找一只臭袜子将这货能够冒气的孔全部堵起来。

    “会。麻烦你走人！”

    土豆认真地道：“你发誓你真的会？”

    “我发誓，我真的会。”

    土豆将身子缩回车里，想了想，又探出来，道：“不行，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麻烦你找个可靠的东西重新发一次誓，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吴谱已经怒不可遏了，不过他却不能拿土豆怎么样。虽然康佳俊现在身在南城区，可他的老巢一样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至少目前的清河市，除了眼前这两辆军车，再也没有谁有胆量和势力去闯那个龙潭虎穴。

    吴谱不得不将一只手举起来，慎重其事地发了一个誓，“我以我和土豆的友谊发誓，若是事成之后不将成事之法告诉土豆，天打五雷轰。”

    “呵呵，这下我信了！”土豆开心的将身子缩回车内，然后挥一挥手，道：“出发，西山77号，收网！”

    柳江已经两辆吉普车里的人却都傻了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暗道：“这他.妈.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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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章 妖精】

﻿    ()    两辆军用吉普又风驰电掣地驶出了巷子，无声无息，像是幽灵，飞速更新

    就在军用吉普驶离的瞬间，简珏和李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吴谱身侧。两人脸上都还挂着戏谑的笑容。打从第一天跟随小老板到现在，还从没有看到他这样窘迫过。

    吴谱的窘迫让简珏和李铁心中有些释然。这一阵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说起来并不是多么难解决的事情，可经由小老板的手中这么一转，却是硬生生将整个清河市给闹乱了。对于小老板心计、手腕和魄力，都让简珏和李铁有些隐隐地发憷。总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不真实，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除了恶魔，谁还同时具备这样的能力和毒辣？

    此时看到小老板被土豆几句话挤兑进一条出不来的死胡同，不得不认输而露出窘迫的神情。简珏和李铁心中总算释然，从这简单的小插曲来看，至少小老板的毒辣只是针对敌人而言。面对朋友，他不会一如既往地强势，该退步的时候便会退步，给朋友让出更多的空间。

    “小老板，人手都已经备齐了。”按照吴谱的计划，今夜的事情过后，南城区和西城区都将纳入李铁的手中，在几个大佬火拼的时候，李铁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手下的人全部聚拢到了一起。只等时机成熟，然后火速接收这两个地盘的所有堂口。

    李铁本来就没有什么本钱，所以他跟李美美不同，他不怕道上的堂口被人破坏。反倒是他希望几个大佬之间打的更厉害一些，那些堂口破坏的越严重越好，这样，他接收起来也才会顺风顺水。

    李铁打小吃的就是道上的饭，像那些大佬那样风光的过日子自然就是他的梦想。他只是没有想到这梦想实现的竟是这么毫无预兆，来的太快，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先让他们候着，天亮之后在出去接手。”吴谱望着茫茫地夜色，伸出舌头在有些缺少水分的嘴皮上舔了舔，道：“先接手南城区的堂口，西城区的地盘不要慌着进，过些日子再说。”

    李铁不禁有些不解，道：“拿下康佳俊，西城区就是群龙无首，要接收他们当然是越快越好，若是拖延几天，等他们缓过劲来，又或者万世域和顾德彪先把人拉进去了，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

    “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谁也夺不走。{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吴谱平静地转过头来，道：“西城区被康佳俊经营这么多年，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早已经将这片地方给毁了。我闹出这么大动静，除了要兵不血刃地揪出张青山和冯云，也想让政府把这块地方给清理一遍。我们是不能碰这些伤天害理的东西的。至于康佳俊手下的那些人，就让他们随着那些那些毒.品一起，送给政府吧。万世域和顾德彪那边不用担心，经过这么一闹，他们自己的地盘都打理不过来，哪有心思与我们抢地盘？”

    李铁恍然大悟，不禁赞道：“还是小老板深思熟虑高瞻远瞩，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嘿嘿，那行，我现在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盯住康佳俊和冯云。”

    “康佳俊不用盯了，东边部队里的人已经找他去了。你带人去冯云那儿，直接将他擒了。从康佳俊那里翻出他的罪证还需要些时间，我爸不能还不能对他动刀。你安排个人去，事后牛家会抚恤他的家人。”

    在冯云的罪证没有浮出水面之前，动他就等于绑架。吴谱让人顶缸，没说他会给予什么报酬，将牛家抬出来，实则是让李铁对手下的人有个交代。

    李铁为人重义，心里也在纠结这个问题。绑架一个厅级干部，这后果可是极其凶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与这个世界永别。去顶这个缸，总要对顶缸的人有个交代才行。吴谱既然保了这个口，自然就再没了后顾之忧。

    当下允诺一声，极快地奔进了黑夜之中。

    …………

    时已至深夜，墨汁般的夜色沉沉地遮盖着清河市的夜空。街道两旁的路灯落下几片微弱的灯光，随风扶摇，便似一条条蜿蜒游弋在漆黑夜空中的白蛇。给这幕夜更添了一些阴冷。

    城市里的夜不如乡村的寂籁，往日的这个时间点却也该慢慢地沉沉睡去。今夜的清河市却喧嚣的有些诡异。往日是游走在夜幕下的红男绿女勾肩搭背的宣泄醉酒后的张狂，还有那嗡嗡展翅的夜蚊；今夜城市的夜空呼啸的却是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的急促鸣叫，然后是一些若有若无的凄嚎。

    这个夜，注定平凡，却因一个平凡人刻意的打磨，它变得不平凡起来。它不会像某个伟人诞生的夜晚那样流传千古，却能成为往后数年里人们的谈资。那时候，父母或许会这样教训自己对《古惑仔》神往的调皮儿子，“一切的黑暗在政府的光明前都将无所遁形！”

    然后，父母绘声绘色地将今夜发生的事情讲给儿子听，为了使儿子彻底断了混黑.社会的念想，他们或许还会无限的夸大事实，把今夜清河市道上的大人物们的命运说的悲惨至极。

    好吧，这是对于数年后人们回想起今夜的猜想。我们还是回头来看看今夜，看看一手导演这场混乱的主角。

    吴谱与简珏好似身在闲庭，迈着均匀而精致的步伐丈量着西昌路的街道，不足二百米的街道足足花了十分钟才走到头。

    街头立着一盏新换的路灯，光亮尤为强盛一些。灯光落下来将吴谱的身影拖曳的很长，吴谱似是在漆黑的街上走的太久，对突然而来的光亮有些反感，仰望过去的目光有些微微的憎恶。

    那路灯却兀自闪亮，一点儿也不惧吴谱的怒视。凝望了一阵，吴谱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从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牛泉的号码。

    “小谱，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牛泉喘着大气儿，听到吴谱的声音，他焦急的问道。

    “我在西城区。”吴谱听到牛泉那边很是吵闹，更多的是警笛急促的鸣叫。牛泉的焦急让他的内心有些微暖，今夜的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毒辣的，甚至于冷血。他自己有何尝没有这样的感觉，傍晚出来的时候他刻意的带了件薄外套，可是在漆黑的夜里，他依旧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也渗着凉意。

    “泉叔，你那边能调出人来吗？”纵使全世界觉得今夜的吴谱毒辣冷血，他却还是得将事情继续下去。不等那边牛泉接着追问，吴谱接着道：“若是你能调出人来，现在就到西山77号，去那里接收一件东西。”

    今天夜里的牛泉确实很忙，不止是他，清河市所有警察、武警、医生、护士、官员都忙，一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筋疲力尽。然后接到吴谱的电话，牛泉依旧欣喜，他真害怕这个侄子在这个混乱的夜里会出点什么事故。

    值得一提的是，牛泉和吴安清已经将吴谱的胆量和能力估量到了很高的阶段，可他们根本不敢将今夜发生的事情与吴谱联系起来。虽说顾德彪是吴谱从牛泉手上借走的，但他们只以为吴谱是想借顾德彪压制张青山。

    对于今夜四个城区的道上大佬齐齐出动，牛泉和吴安清压根儿没将这件事算到吴谱的身上。所以，听到吴谱让自己到西山77号，牛泉的表情瞬间就凝滞了。

    西山77号是清河市公安局长年盯防的对象，牛泉就曾经在那里执过勤。所以对于那个地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对于那个地方的憎恨，他也与所有有良知的警察一般身后。若不是苦于抓不住康佳俊的把柄，那片地方早被政府移为平地了。

    而此时，听到侄子风轻云淡地提起西山77号，牛泉瞬即呆滞了。随后，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脑海，他不由自主地呢喃道：“小谱，别告诉我今晚的事情是你挑起来的？”

    吴谱能够想象牛泉此时的表情，事实上，除了刚刚重生的那几天，面对父母他有些无所适从，想要将这件事深深地掩盖下来，成为心中永远的秘密。可之后，他慢慢地发觉，为什么要藏住这个秘密呢，就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

    这件事情倒真的是很难让人相信。吴谱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随着后来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却是不想再隐瞒自己身上所拥有的能力。自然，这能力经过了后世无数磨难才锤炼出来的，这时候表现出来依旧让人匪夷所思。但那又如何，事实就是他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

    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展示能力，就是让人匪夷所思又怎么样？

    所以，对着电话，吴谱很坦然地道：“对，是我让顾德彪率先挑的事，张青山和李美美之间也是我挑起来的。至于康佳俊，因为他手上掌握着冯云的大量罪证，所以他也必须卷进来。他必须离开老巢，东边的部队才能进去。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泉叔，你带人过去接手吧，不要放过这一笔功劳。”

    电话那头，牛泉捏着电话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良久，他都没能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他的手机再一次响起，见是吴安清打进来的电话，他几乎想也没想的就喊道：“吴安清，我承认，你的儿子确实是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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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章 收割成果】

﻿    ()    晨晓破雾，第一缕阳光落在清河的头上，在波光潋滟的河面上洒下光辉，恰似无数条金色的小蛇在扭动腰肢。河畔的杨柳成荫，沉甸甸地柳条如丝绦般招摇在晨风中，生机盎然；晨练的老人们三三两两的朝日日赴会的广场走去，容光焕发；步履匆忙的年轻人赶在上班的路上，神情惆怅；跳跃的红领巾哼着儿歌在寻找通往学校的路，欢喜雀跃；勤劳的市容保洁阿姨正在拾掇最后一对垃圾，漠然无奈；奋战了一夜的嫖.客们拉开宾馆的大门，在心里合计着回家与老婆周旋的借口，垂头耷脑……

    城市里的人们相继走上大街，与昨日一般的烦嚣一点一点重绘，布露在明亮的阳光下，理所应当。所有的一切与昨日的光阴毫无二致，城市还是那个城市，人们还是那些人们，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好似昨夜里的混乱没有给这个城市留下一点痕迹。

    遥想昨夜的混乱喧嚣，再看今日的有条不紊，骤然间发觉，这个世界里，黑白总是那么分明，有时候甚至让你辨不清究竟那一部分才是真实。

    世界是大多数人的世界。因为大多数人生活在光明之间，于是世界便是光明的，人们能够记住的便也是光明。对于黑夜偶尔调皮的闹闹小脾气，身在光明里的人们总是习惯性的选择忘却，对于他们来说，生活才是最真实的。相较于生计，别的都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人性。

    然而，世上总有那么些人需要在黑和白之间辗转。就比如维持光明秩序的智者，为了让世界更加光明，他们就需要更深的了解光明的宿敌黑暗。再比如本身就介于光明和黑暗之间的劫掠者，他们更像是长脚的鱼，可以游在水里，也可以走在陆地上。

    无疑，李铁肯定就是介于光明和黑暗之间的劫掠者。他便是可以同时适应光明和黑暗的两栖动物。如他这般的还有很多人，他们同样可以在晨暮破晓的时候暂时不提起昨夜的混乱，但记忆里，他们根本不可能忘记那场混乱。

    而李铁，在光明宣告胜利的时候，他甚至还不得不提起昨夜的混乱，因为黑暗总是没有彻底败落，总有些残兵胜勇，在形势急转直下的时候，他们会睿智的选择暂避锋芒。

    一夜未眠，李铁脸色蜡黄，神情有些疲惫，可这并没有拖垮他此时的气急败坏。(///o/m 手、打。吧更新超快)面包车还没有停稳，他便拉开车门冲了出来。走过“乐来乐好”的大堂，面对几个漂亮员工的问好，一向礼遇的他却难得地没有回应，而是径直冲向到了二楼办公室。

    二楼办公室里，吴谱坐在老板椅上，整个身子都嵌在柔软的人造皮革之中，双眼微虚，跳动的睫毛却表示他并未沉睡。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霍地睁开眼里，下一刻，他便看到了气急败坏闯进来的李铁。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吴谱不等李铁说话，问道：“出事了？”

    一夜没有合眼，胸中又藏着一股怒气，急跑上来的李铁喘着大气，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神情却是无比沉重。

    “哪一个环节出错了？”如此宏大的布局，出错似乎很是正常。可吴谱依旧觉得沉重，仿佛心中某根正要松开的弦突然又拉紧了，已然要超出额定的负荷。他紧紧地将眼闭上，复又将头埋进靠椅中，鼻息沉重。

    “康佳俊死了。”李铁刚刚和土豆碰过头回来，得知康佳俊死了的消息，他就没有平息过心中的怒气。便有如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间，它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是卡在喉咙间不上不下，那时不时的刺痛和窒息的感觉却是让人百般不适。

    “是卢汉文杀死的。小老板，这是灭口，这绝对是灭口。好端端的，卢汉文怎么就会与康佳俊同时出现？好巧不巧的，康佳俊还就会与他为难？更巧的是，他还能好运的恰好碰到一个警察把枪掉在他的身边？妈.的，天天踩了狗屎也不会有这么好运吧。灭口，这就是他.妈..的灭口……”

    吴谱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来，嘴角竟然牵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让满腔愤怒的李铁突然戛然止声，他怔怔地望着小老板，不可置信地道：“小老板，你这时候还笑的出来？到目前为止，西山77号没有翻出一点能够指证冯云和卢鼎泰的罪证，而且康佳俊死了！可气的是，卢汉文只是因为防御过当的罪名被暂时拘留，很有可能都不会判罪。你这时候还笑的出来？咱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李铁着实想不通小老板这时候为什么居然还能笑出来，若是苦笑倒也罢了，偏偏，小老板是释然的笑。对，就是那种心中大落的笑，仿佛康佳俊提前身死，才是他要的最终结果。可这不对，康佳俊拖着卢鼎泰冯云一起死，这才是最终结果。

    看吴谱的嘴裂的越来越大，笑的越来越深，李铁气急败坏地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干脆什么也不说了。他没心没肺的想，你笑吧，笑吧，最想让卢鼎泰冯云死的是你，是牛家，与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反正我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可事实上李铁确实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所以即使他没心没肺的这么想了，他也不能这么没心没肺的做。在沙发上沉闷着坐了几分钟，他又霍地站起来，像个幽怨的小怨妇一样瞪着吴谱，道：“小老板，你能不能先不要笑？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要不，让人将冯云杀了！”

    “杀了冯云，你去顶罪？”吴谱仍旧轻轻地笑着，恰有一缕晨辉落进来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脸庞，扫去了所有疲倦。

    事实上，吴谱心中确实有些释然。他一直在计算整个计划中可能出现的变故，无疑，最让他担忧的变故是冯云逃脱控制。他毫不怀疑冯云的能力，凭着一个厅级干部身份，在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冯云的时候，只要一脱离李铁的掌控，冯云有成千上万种方法可以从容地逃到国外。所以，冯云一定不能离开清河市，一定不能脱离掌控。

    只要把冯云控制在手中，至于康佳俊死不死，哪又如何？即使最终也找不到指控冯云的证据，大不了就用李铁的法子，将他杀了也可以解决问题嘛。

    但显然，现在还没有到采用这种极端手段的时候。所以，吴谱还能风轻云淡地泼泼李铁的冷水。

    “我去顶罪就我去，但是小老板得答应我，要好好对待我手下那些弟兄。特别是黄毛、胖子，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就像我的亲兄弟一样。对了，还有二毛、小金、张强、四海……”李铁却将吴谱的玩笑话当做了真，一时间神情黯然地细数了一大堆人名，俨然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

    吴谱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李铁不爱动脑子的毛病很难让人接受，可他那份极重情义的性格却又极为真实。

    “要不要我再给你选个风水好的墓地，给你开个隆重地追悼会什么的，然后逢年过节就给你烧几个大.奶.妹子？”

    “追悼会就不用了，大.奶.妹子也不用，就隔段时间给我烧点钱就行，兄弟们都还在上头，我一个人在下面，势单力薄的，一时间也不好弄钱。过了一辈子苦日子，现在兄弟们有机会在上面享福，也让我在下面吃点香的喝点辣的就行。然后只要小老板和兄弟们在上面过的幸福，我这一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说的动情，李铁的眼眶微微地泛起了红，一米八的大个子，却骤然间萧瑟了不少。

    吴谱蓦地一怔，都说婊.子无情混.混寡义，可李铁这个混.混却是情义满腔。而一个人一生又能碰到几个这种真性情的人呢？

    吴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心中慰贴的拍拍李铁的肩膀，道：“好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别这么沮丧。再说了，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顶罪。坐吧，我们谈谈下面的计划。”

    李铁犹自没有从伤感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身不由己地被吴谱按到沙发上坐下来，道：“康佳俊死了，咱们还有什么计划可以谈？”

    吴谱道：“事在人为，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先说说你探回来的消息。”

    李铁这才坐直了身子，道：“康佳俊大概在凌晨五点被杀，消息第一时间传出去，万世域和顾德彪就立马把人撤了回去，所以最先安静下来的是东城区和北城区。这时候那边已经开始善后了，也没有给政府留下太多的把柄，估计要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彻底安静下来。再就是咱们南城区，李美美交了一盒录音带到公安局，证实前税务局副局长钱梦如是被张青山杀害的。目前张青山已经被捕，李美美和她手下的人也跑了。”

    顿了顿，李铁说到了最紧要的部分。

    “在西山77号，东边的部队介入的时候遇到了武力抵抗，最后控制起来以后，在里面搜出了几十把手枪，一把M4，以及三十公斤白.货。最先抵达西山77号的警力是牛泉带领的，而东边的部队也对外宣称情报是牛泉给的，所以这笔功劳算在了他的头上。”

    李铁言简意赅的将所有事情讲完，瞟了吴谱一眼，叹道：“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只是，几乎翻遍了整个西城区，也没有找到能够直接指证冯云的证据。而康佳俊又死了，等若我们现在捏了个最烫手的山芋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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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章 因果循环】

﻿    ()    李铁言简意赅的将所有事情讲完，结果倒是与吴谱意料的相差不大，只是康佳俊身死，到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有找到直接指证冯云的证据，康佳俊又死了。这时候又不宜过久控制冯云，尽快想法寻找证据到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康佳俊死了，卢汉文、张青山入狱，李美美逃了……”吴谱在办公室来回踱着步，脑子一遍又一遍的捋着所有事情。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骤地转过来问道：“张凯，张凯现在在哪儿？”

    “张凯？”李铁愣了一下，立马打了电话让人去查。约摸一个小时过后，外面的电话打进来，张凯也消失了。

    “张凯消失了？”吴谱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如释重负地道：“这事有办法解决了。好了，接下来你安心消化南城区的地盘，‘乐来乐好’也马上开业。剩下的事情你就不消管了。”

    “哦！”李铁应诺一声，又着实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小老板，你真找到指证冯云的办法了？”

    吴谱点头道：“世上没有无缝的墙，只要用心去找总能找到的。”

    说完，吴谱转身扬长而去。

    …………

    “钱江化工”的事故终于爆发了。这个引领改.革.开放潮流，一度成为楷模的明星企业被查出存在严重的技术违规。因为引进不成熟的生产技术，导致生产的百分之八十的产品都不符合质量认证，含有大量对人体有害的物质。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查出的中毒事件就有上千起。致使“钱江化工”行迹败露的工业原料泄露事故，更是直接导致二十多人当场死亡，三百多人进入重危观测。

    “钱江化工”倒了，而这个时间段刚好与厦门“红.楼”事件重合，于是，又一场轰轰烈烈的整改运动开始了。仅仅数天时间，被查出与“钱江化工”有关联的官员就已经达到了六十多个。这似乎成了国家政局上的又一个悲剧。一时间，整个国家政局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

    当然，这压抑的气氛并不能影响到旮旮旯旯。至少，目前清河市的政局就是一片喜气。因为西南省委在第一时间将吴安清的检举信送到了中.央，使得后期的纪检工作顺利进行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就此，中.央下达了专门的表彰文件，连带着，清河市市委市政府都受到了中.央的褒奖。

    到此，吴安清先前力排众议，阻止引资“钱江化工”的事迹开始被人们广为传颂，成为一段佳话。

    清河市市委市政府专门也出台了专门表彰吴安清的文件，有一句原话是这样的，“吴安清同志一心为民，不为眼前的利益蒙蔽，于众议中坚持正确的执念，再一次体现了我党同志敢于抗争一切错误的决心和毅力。其党性觉悟之高，信念之坚，堪称楷模，希广大党员同志向其学习。”

    随着这一份文件的下达，吴安清新的任命也很快批复下来，干部级别提升一级，以正处级待遇接任税务局副局长一职，副职正用，可以想见他下一个位置肯定不久就会到来。到此，吴安清成功地完成了从小剑镇跳跃到清河市政府的跨越。也成就了以最短时间从副处晋升正处的神话。

    原商务局局长牛中庆因群众举报接受双规，经查举报与事实不符，纯属恶意中伤，牛中庆官复原职，重新接手商务局的工作。

    与此同时，牛泉在清河市公安系统阻止的“缉.毒打黑”的行动中，孤军深入敌窟探取情报，在成功打掉以康佳俊为首的特大涉.黑.贩.毒团伙的行动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荣立一等功，干部级别提升一级，调任市刑侦大队任大队长。

    多喜临门的牛家再一次在清河市崛起，“重病垂危”的牛老爷子也在某一天清晨悠悠地睁开眼来，似乎受到了这些喜讯的影响，竟是慢慢地恢复到了曾经老当益壮的状态。由此，牛家在清河市的影响力再一次撅升，如日中天。

    所幸的是，冯云被绑架的事情并无人知晓。他本已荣升省委组织部，潜回清河市也是极为隐蔽的。所以，他的失踪暂时还没有人起什么疑心。这给吴谱争取了一些时间。

    …………

    今天是牛老爷子出院的日子，牛家老老少少全都来了。牛家喜事连连，这一顿晚宴自然吃的是其乐融融。席间免不了各自恭贺高升之喜，这一恭贺，就连牛老爷子也免不得眉开眼笑起来。

    只是牛爱玲的一句话，却又让喜庆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去。

    “咱们牛家的危难总算是渡过去了，只是可恶冯云那畜生，恩将仇报，偏偏却没有抓住他的把柄！”

    这话一出口，一桌子的人立马噤了声。冯云是暗害牛家幕后黑手的事，众人压根儿没敢让牛老爷子知道。这时候牛爱玲冷不丁捅出来，一干人免不得提心吊胆地关注牛老爷子，生怕老爷子气急攻心，一不小心气出个好歹来。

    牛爱玲也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了话，面对骤然冷却的气氛，不禁吓的心肝都快从嘴里蹦出来。

    就在众人为牛老爷子暗暗担忧的时候，牛老爷子却是一脸沉寂，好半晌之后才微微一叹，道：“这件事我早知道了。”

    “啊？”这下子，轮到众人讶然了。

    迎着众人讶然的目光，牛老爷子沉声道：“就在安清让我装病的时候，我已经隐隐地猜到了，这事情可能与小冯相关。几年前小冯本就有一次提升的机会，组织上来询问我的意见，我据实说了一些话，这事就压下来了。这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他的耳里，而他又因为他父亲的事对我一直都有责怪，我早料到他会记着这个仇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与康佳俊有沾染。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他确实不能爬的太高。”

    牛老爷子的声音沉重，透着浓浓的惋惜。对于老爷子与冯云父亲的事情，牛中庆吴安清等人也有所耳闻。七十年代，形势正严峻的那段时间，为了保住牛老爷子，冯云的父亲主动站出来，最后遭了难。因为这件事，牛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即使知道冯云的心思狭窄，也一再宽厚的提拔。却不想到后来落了这么个结果。

    “这件事就你们去拿主意吧。”老爷子在沉缅与昔年战友的情谊，末了到底是多年革.命的信仰和良心占了上风，他做出了取舍，最后道：“这一次的事情，你们做的都很好。我知道你们当时盘算这个计划的时候，肯定犹豫过。我只想跟你们说，干革.命，结果远远比手段更为重要。大丈夫行事，是不需要计较小节的。但是在小冯这件事上，你们还是尽量不要使用什么手段，尽量收集证据就行。”

    末了，老爷子的神情黯然，“若是能保住一条命，就保下来。”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离席，倒是默默地陪着众人一直将饭吃完，这才被佣人扶着上楼休息去了。

    饭后，自认为说错话的牛爱玲不敢与几个弟兄呆在一起，拉着丈夫和儿子，灰溜溜地走了。柳芸和牛莉莉上楼陪老爷子聊天去了。牛家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几个男人在客厅里坐着，却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谁没有找到话茬儿。

    最后还是牛建军打破了沉默的气氛，“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冯云不适合再在上面呆着，他该下来了。”

    众人当然听出了老爷子的意思，可关键是怎么让冯云下来？康佳俊死了，又没有搜集到能够有效指控冯云的证据，难不成还能凭空捏造一些出来？

    牛建军的话点出了众人正在想的问题，却也说出了最大的难题，一时间，仍是没有人说话。众人倒是齐齐将目光抛向了吴谱。

    吴谱不禁有些无趣，嘿嘿一笑，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执行老爷子命令的人是你们，我的职责是好好念书，你们这事与我没关系，我纯粹就是来旁听旁听。要嫌我碍事，我先撤也行。”

    “别嬉皮笑脸的！”经此一事，吴安清牛泉等人对吴谱的认识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层面。吴安清心里虽然颇为难受，但到底也是接受了儿子的心计城府，但他依旧放不下需要靠儿子解决问题的尴尬，不由喝道：“你什么样的人我们不是不清楚，说说看，是不是有什么好想法。”

    众人当中，要说最先接触出吴谱变化的人肯定是吴安清，可最先觉出这种变化的却是牛中庆。在吴谱引荐李铁刘建民前来洽谈“东新居”使用权的时候，牛中庆心中就有过狐疑。后来看到“乐来乐好”在“东新居”屹立起来，而且他又曾不经意地撞见过李铁刘建民面对吴谱时候的恭敬态度，自然就猜测到了一些东西。自然，即使猜测到了吴谱较之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也更有心计，可今次发生的事情，依旧让牛中庆感慨唏嘘不已。

    牛中庆在政局上表现平平，但是为人忠厚平和，在牛家依旧是牛老爷子之下说话最为好使的人。在他心里，已然将吴谱看做了与牛建军一样有作为的年轻人，所以他觉得吴安清与吴谱说话的语气不够和蔼，便道：“安清，小谱这孩子又没犯什么错，你别总是吆五喝六的。他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你也要顾及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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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 抽丝剥茧】

﻿    ()    “对，中庆叔这话说的对。{/\.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爸，你的说话方式确实很古板，得改改了。”曾经过早的失去父亲，重生回来，吴谱时刻都想体会父亲在身边的感觉，他希望得到父亲的宠爱，却也喜欢像别的孩子那样与父亲其乐融融地开玩笑斗嘴，以此更增进与父亲之间的感情。偏偏吴安清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性格，这就免不了需要吴谱时时去引导了。

    就比如说现在，虽有牛中庆的劝诫，吴安清的脸依旧拉的长长的。

    “看看，就是这样！”吴谱指着父亲跟牛中庆撇撇嘴，道：“中庆叔，你看，我爸就这副模样，他这还是想找我出主意呢，要不是有求于我，只怕大耳刮子就朝我脸上扇过来了。”

    “他不敢！”牛中庆脸上漾着笑，瞪一瞪吴安清，道：“你得学会与儿子沟通，别总是摆出一副张飞脸，这样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孩子疏远你……”

    “这话说的，好像多有经验似的，当初咋就不和我沟通呢？”

    这时候，坐在一边的牛建军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直接把牛中庆的后半段话掐在了肚子里。

    牛中庆的脸不禁青一阵白一阵，他怒道：“不争气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没和你沟通？你都是被你妈惯的，有事没事就跑老爷子那里去告状。”

    牛建军依旧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不告状行吗？你那时候一个不如意就大耳刮子扇我。”

    “你，你气死我了——”牛中庆禁不住大怒，刚刚还在教训吴安清，想不到下一刻就被自己的儿子给堵了个大花脸。他大怒，噌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牛建军却也是有防备的，这边老.子才站起来，那边他就已经窜到了二楼楼梯口，扶着楼梯口，他道：“爸，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县级工商局副局长，你不能还拿小时候那一套对我，惹急了，我告到纪检委去，你信不？”

    “你——”这话差点将牛中庆气个趔趄，他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儿子，一时间竟没了下文，又噌地一声瘫坐在了沙发上。

    “哈哈——”经这么一闹，屋子里的气氛却是骤然升腾起来，一扫先前的沉闷，吴安清牛泉和吴谱全都大笑了起来。

    经牛中庆父子这么一闹，客厅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吴安清和牛泉劝诫一阵，最后吴安清又把话题扯到吴谱身上，牛中庆的怒气这才稍稍消了一些。

    “小谱，说说你的想法。”吴安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一方面是想要缓和一下牛中庆的怒气，更重要的却是真的想听听吴谱的主意。

    “世上没有无缝的墙，除非什么也没有做过，否则，总是会被人找到把柄的。”吴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继而没再接着说什么。其实他是在权衡，自己接下来抠证据的法子应该是能被父亲和几个叔叔接受的，关键是冯云被禁这件事，他着实拿不准父亲和几个叔叔的态度。

    “你爸我活了半辈子，这点道理还不能吗，要你来说！”见儿子不痛不痒地打着禅语，吴安清没好气地嗔道：“现在关键就是要怎么去找把柄，你别掖着你那小心思，闹出这么大事，我就不信你没有留着后手。”

    牛建军这时候又坐了回来，与牛中庆和牛泉一起，齐齐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吴谱身上。

    几个人同时注视着吴谱，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吴谱也不好再推搪，道：“后手倒确实没有留下。不过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要抠出冯云的证据还是可以的。”

    几个聆听的人顿时将注意力更加集中了，聚精会神等着吴谱接下来的话。

    吴谱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要直接找到冯云与康佳俊有染的证据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然后再来入手。”

    牛建军到底年轻，不如几个叔叔辈沉稳，忍不住问道：“什么角度？”

    吴谱道：“康家虽说是黑.道世家，也曾一度是盘桓在西南最大的地下势力，可他们毕竟在开国的时候被打散了，几乎被连根拔起。就算后来康佳俊的父亲在西藏经营了多年，但他们败落的时候，所剩的力量其实也不多了。不然康佳俊也不可能灰溜溜地回到清河市来。但事实是，康佳俊回到清河市，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发展起来了。这之间肯定少不了一种助力。”

    说道这里的时候，吴谱停下来看了看父亲及几个叔叔的反应，见他们并没有阻止的迹象，才又往下说道：“我们可以假设，这种助力就是冯云。而时间上也恰好能够重合的起来。康佳俊回到清河的时候，冯云已经入仕，而且手中的权柄也不算小。刚好可以是当时的康佳俊勾搭的层次。后来随着冯云的日渐高升，康佳俊也成长起来了……”

    吴安清等人并没有阻止吴谱直言不讳地讲出这一番设想，实则是他们心中也是如此推测的。但是很显然，这时候做这种推测是没有一点儿意义的。冯云与康佳俊有染的事情不容置疑，在西山77号也不是没有找到一点痕迹，只是那些东西不足以指控冯云，才被压下来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这一点事情谁还想不出来？”吴安清颇有些不悦地打断吴谱的话，道：“你直接说出你的主意就是。”

    吴谱真是拿一板一眼的父亲没什么主意了，无奈地道：“假若我们的推测成立，冯云一直是幕后支持康佳俊的助力。那么我们就需要考虑另一件事情，独臂难撑天，更遑论冯云的能力也还没有强到只手遮天。所以，要让康佳俊顺风顺水的进行犯罪活动，冯云也该有一个政局上的团体才是。”

    这才是吴谱讲一番话的中心。只是，这显然也在吴安清等人的推测之中。这一次吴安清倒是没有再呵斥儿子，他知道，儿子大费周章地铺垫，自然就是还有下文的。

    “种种资料显示，冯云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在清河市所有外人看来，他又一直是紧紧贴在咱们牛家阵营的。也是因为此，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顺风顺水，没有遭到任何一方的怀疑。直到他认为他的翅膀硬到可以与牛家对抗，这时候才将他的狼子野心表现出来。从这一点我们也可以看出，冯云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通常，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他笼络人的手段都不怎么样。所以，只要我们能够挖出他的小团体，就能以这些人为突破口，轻易地找出他的罪证来。”

    吴谱的这一番话分析出了冯云性格里最大的弱点，同时也指出了解决目前麻烦事的关键，可依旧不能让众人满足。原因很简单，冯云曾贴着牛家阵营的标签，是牛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于他的性格，牛家几个长辈难道不比吴谱这个靠着资料研究出来的更深刻么？

    “咳——小谱，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可，呵呵，也没什么用处。”牛泉干咳一下嗓子，道：“你很能干，单凭一点点资料就能找出冯云性格里的弱点。可是，这些东西，我们比你知道的更早，嘿嘿，所以，你等于说了一堆废话。这对于我们找出冯云的罪证没有一点儿帮助，真的。”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虽然都没有发表看法，不过他们显然已经附和了牛泉的观点。

    吴谱不由笑道：“好吧，我又说了一番废话。那么接下来我就说点有用的。”顿了顿，他的神情骤然凝重起来，声音也不由地压了压，“卢鼎泰，茂林县常务副县长卢鼎泰，他很有可能是冯云的手足。”

    牛泉等人这才同时凝了凝神色，不过神情中却没有太多震惊，想来他们这之前也是做过不少功课的，对于冯云的团体，也是抓住了隐隐地痕迹。

    牛中庆道：“我们手中同样没有指向卢鼎泰的证据。”

    其他几个人又将目光落在吴谱身上，见吴谱一直看着牛建军，吴安清道：“建军，你来说说。”

    牛建军挠挠后脑勺，苦笑道：“我手上确实有一些卢家的小把柄，不过这干系不到卢鼎泰，只是卢汉文和他大哥在生意上的一些猫腻罢了。凭着这点小玩意儿，动不得卢鼎泰。”

    吴安清复又将目光落回到儿子身上，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有。”吴谱斩钉截铁地道：“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办，需要泉叔给我一点儿便利，我或许就能撬开卢家的大门。”

    “说说你的计划。”吴安清并不立马答应，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吴谱脸上，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吴谱苦笑道：“别担心我再搞出什么大乱子来。现在就是想弄乱子也没有便利的条件了。我不过是想让牢里的张青山开口说点东西而已。所以需要泉叔安排我见一次张青山，一次就够了。”

    “只是见一次，问题倒是不大。”牛泉环视一下几个人，咬牙道。张青山谋杀前税务局钱梦如，这件案子已经受到了省委的重视，在公审之前要见张青山是不容易的。不过依着牛泉目前的能力，安排吴谱与其见一次面倒还是可以的。

    吴安清着实被儿子这一阵造出来的事情吓怕了，都还不知道怎么跟妻子解释这一切。所以他心中仍旧有些不安帖，犹自不放心地问道：“你小子，确定不要再弄出什么乱子来。树大招风，你就算藏的再严实，也不可能保证不被所有人发现。”

    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只是让人更加惧怕罢了。吴谱心中想着，却没有说出口来，他几经迂回，实则是为了探听父亲与几个叔叔是否知道冯云现在的去向，见始终没人提及这一点，他不由放下心来。当即认真地道：“放心吧，爸，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再也不掺合你们的事情了，我安安心心念我的书，挣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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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章 威吓张青山】

﻿    ()    张青山的罪证虽然已经落实，但是公审还没有进行，他如今仍被收押在市刑侦大队。

    刑侦大队问讯室里，牛泉与吴谱双双坐在里面，正在等待张青山被带过来。此时牛泉的神色凝重，几次欲言又止。

    “泉叔，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我是你的侄子，有事情我不会瞒着您的。”吴谱看出了牛泉的犹疑，开口问道。

    “那我就说了。”牛泉盯住吴谱，道：“小谱，你实话告诉我，冯云现在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吴谱一愣，道：“泉叔为什么这么问？”

    牛泉神色一暗，道：“那就是了。”

    顿了顿，不等吴谱开口说话，他继续问道：“你老实讲，冯云是在你的手中，还是在东边那部队里？”

    “泉叔，这没有什么区别。”吴谱知道瞒不过牛泉，论在政局上的心计，牛泉确实比不过吴安清，甚至连牛中庆也不如，可牛泉到底是干刑侦出身的，在这上面的洞察力，显然要强于吴安清和牛中庆很多。

    牛泉道：“当然有区别。一个副厅级干部，就这么别你捏着手里，那等于捏了一颗原子弹。但若是捏着东边那部队里，就是直接将他杀了，也没有人会追问原因。你懂不懂？”

    吴谱茫然地摇了摇头，依照牛泉这话，东边那部队似乎可以凌驾于地方政府之上，那这部队的职权可就让人揣摩不透了。

    “你果然是不知道那个部队是干什么的，那你怎么把人拉出来了？”一看吴谱的表情，牛泉的心就凉了半截，他不由气恼起来。

    “是土豆拉出来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连那部队的门打哪儿开都不知道。”

    “土豆？”牛泉愣了楞，显然没有想出这号人物是谁。

    吴谱道：“他叫李炜棋，他父亲是你们公安系统的老大。”

    “是那小子？”牛泉骤然惊叫了一声，旋即神情中透出一丝侥幸，“是他就说的过去了。小谱，我郑重地给你建议，你必须赶紧把冯云从你手上弄走，马上移送到东边的部队。必须马上弄走，这烫手的山芋不能捏在你的手中。”

    吴谱沉吟了片刻，道：“泉叔，这事我会妥善安排。我爸，不会也知道这件事吧？”

    牛泉瞪一瞪眼，道：“你爸要是知道，你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

    “也是哈。”吴谱嘿嘿一笑，道：“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绑架了一个副厅级干部，那还不得吓的屁股冒烟？”

    牛泉嗔道：“小谱，你不能这么说你爸。你不知道官场上的事情，但凡有一丝风声落在别人耳里，那也可能成为被人拉下马的把柄。所以身在官场，很多事情都是由不得己的。更何况你爸身上还系着整个牛家，他更是得如履薄冰。这几年是你爸的关键时期，这时候犹不能出什么差错。”

    吴谱凝着神色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我自然是懂的，放心吧，泉叔，我不会给人留下攻击我爸的把柄。”

    牛泉对于吴谱行事还是很放心的，见他应允下来，心里也就安妥下来，“唉，你很聪明，心思也算沉稳，可惜就是胆子太大了些。你爸还希望将来把你也放到官场上，不过我看这并不适合你。你小子，太会来事了。”

    吴谱道：“泉叔这话说的很对，我喜欢随性，官场的条条框框不适合我。所以泉叔一定要帮我提前给我爸打打预防针，免得他框死了把我往官场上拖。”

    “嗯，这事我会和他谈的。”牛泉爽快地答应下来，见外面走来一行人，旋即站起来迎了过去。

    这一行人正是被牛泉派去押解张青山过来的，只见四个彪形大盖帽押着一脸颓废的张青山走了进来。待几个警察将张青山押到吴谱的对面坐下，牛泉对几个警察挥挥手，道：“你们在门口守着，这里有我。”

    几个警察依言退出去，牛泉对吴谱道：“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你抓紧点。依着规矩，像他这样的重刑犯，不能单独会客，所以我必须在这里。”

    吴谱点点头，事无不可对人言，接下来要和张青山谈的事情让牛泉知道了也不怕。当即他认真地端详起张青山来。

    对于这个南城区的道上大哥，吴谱收集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资料中附着各个时期的照片。吴谱对于张青山的相貌算不得陌生，但说到会面，这却是第一次。所以他对这个道上大哥还是蛮好奇的。

    此时张青山的精神很不好，原本精悍的寸头被剔的一根不剩，却没有锃亮的感觉，反倒是显得颓然落魄。橙红色的马甲罩在范思哲的衬衣外面，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风光无限。

    “虽然我不知道李美美是通过什么手段翻出你杀害钱梦如的罪证的，但你今天能够坐在这里，还是应该感谢我。你的罪孽太深重，早早地坐进来赎赎罪，就是下了地狱，你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悲惨。最关键的是，你能够给你的后代积下一点点阴德。”

    端详了张青山一阵，吴谱的嘴角一翘，带着戏谑的表情，风轻云淡地说道。

    张青山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双目中射出一股无以复加的仇恨。不过也只是瞬间，那种仇恨就慢慢地淡了下去，继而恢复了先前的心灰意冷。在他看来，他的罪证已经确凿，下场已经注定，这时候就是有再多再大的仇恨，也只能随它去了。

    “想来你也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连仇恨的力气也没有了。这很好，一个人能够正视自己犯下的错误，也算是一种担待。”吴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望着张青山，目光突然一凝，道：“应该说，我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仇人。我扶持李铁搜集你和李美美之间的情报，然后威胁李美美把你送进这里。但是你知道吗，你与我之间本来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我之所以这么整你，只因为你站错了队伍。”

    张青山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作为南城区道上的大佬，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在那个混乱的夜里，他比所有人都早察觉到危险，只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足二十的年轻人所赐。

    张青山脑海里对这个年轻人是有印象的，他的儿子张凯废掉顾德彪那傻儿子，就是拜这个年轻人所赐。如此想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这个年轻人算计，而他居然一无所察。

    张青山不由自嘲地笑了起来，望着吴谱道：“你是牛家的人？”

    吴谱点点头，道：“对，牛家的人。吴安清是我爸。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付你了？”

    张青山骤然笑的大声了起来，最后几近是癫狂，直到笑的两眼泪花四溅，他才哭丧着脸道：“吴安清的儿子，哈哈，吴安清的儿子。想不到我张青山竟然败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儿手上，哈哈——”

    “这没有什么可耻的。不止是你，康佳俊也灭在了我的手上。而之后，卢鼎泰、冯云，也会灭在我的手上。”吴谱的目中寒光闪烁，如两道锋利的剑光死死地割在张青山的脸上，“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张青山冷笑一声，道：“赎什么罪？难道牛家还能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牛家确实有这样的能量，但是你们会这么做吗？”

    “不会。”吴谱冷声道：“漫说你的死罪已经坐实，就是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牛家也不可能让你这种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张青山嚣张地撇眉道：“那你能给我什么赎罪的机会，一个黄口小儿，别想从我嘴里撬出任何东西，哈哈……”

    “张凯。”

    冷冷地两个字，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张青山心上，骤然将他的张狂和嚣张扼杀在了摇篮中，他的面目骤然狰狞起来，霍地扑到面前横着的桌子上，想要冲过来掐死吴谱。

    牛泉眼疾手快，狠狠一拳捣在张青山的后心，“老实一点！”

    “小杂种，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张青山被牛泉死死地按在桌子上，他几近疯狂地嘶吼道。

    “泉叔，放开他吧！”吴谱站起身走过来对牛泉道。牛泉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张青山拖起来按到了椅子上，然后稍稍退了一步。

    张青山没有再扑起来，不过那双灰暗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仇恨的目光，它熊熊地燃烧着，似乎想要将吴谱活活烧死。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还没有闲情逸致去动你儿子。不过有人却是有兴趣的很。”吴谱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居高临下地望着愤怒地张青山，道：“你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恐怕还不知道你儿子的现状吧？”

    “我儿子怎么了？”张青山激动地窜了起来，刚窜起来就被牛泉再一次按下去，他颓然瘫倒在椅子上，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望着吴谱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你们不能动我儿子，你们牛家是当官的，在清河市有头有脸，你们不能这样做，不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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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 裴三】

﻿    ()    张青山确实恐惧了，他膝下就只有一个儿子，这是他全部的希望。此时被吴谱以儿子的安危威吓，往日在南城区叱咤风云的道上大佬，骤然间恐惧的像是个面对丈夫醉酒而归的小媳妇，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哪还能见到昔日的一点点威风？

    “你的儿子已经跟随消失的李美美，一起消失了。”吴谱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面对张青山的哭求，他更不会心生怜悯，依旧保持着他的节奏，道：“李美美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带走你的儿子，其用意想必你很清楚。但是，你犯的是死罪，你能保证你死后，李美美还能善待你的儿子么？”

    吴谱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地笑容，那笑容里却透着丝丝地冰冷，就连站在一侧的牛泉也不禁抽了抽嘴角。张青山的情绪就更加可想而知了，他死死地盯住吴谱，整个人再一次脱力，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康佳俊是卢汉文杀的。虽然同样是杀人，卢汉文的下场肯定比你好的多。你是谋杀，他是防卫过当。现在他和你一样，也被关在这里。但是几天之后么，你将被送上刑场，而他，会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走出去。

    李美美是个疯子，疯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也预计不到。说不定她念着往日的一点情分，良心发现放过张凯也是可能的。但是卢家的都是正常人，正常人做事通常还算是循规蹈矩。你也是一个正常人，试想想，你最不担心你的把柄捏在什么人手里？死人，只能是死人。”

    吴谱将“死人”的字眼咬的很重，张青山的神情再一次凝紧，整个人的心理防线瞬即崩塌。

    吴谱长篇累牍的说这么一大堆，就是要攻破张青山的心理防线。见目的已经达到，他敛起所有表情，道：“我们做个交易，你给我想要的，我保你儿子周全。”

    张青山的眼睛霍地一亮，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已顾不得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的话有几分可信，他急切地道：“行，行，只要能够保住我的儿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从李美美手上弄出你的儿子，然后把他送到国外，或者把他送到你认为放心的地方。你给我卢鼎泰和冯云的罪证，要能够让他们享受死亡的罪证。”

    “行，行。”张青山使劲地点头，脸上的肌肉因为过于激动而不住抽搐，显得更加狰狞，“我手上有卢鼎泰和冯云庇护康佳俊贩.毒的证据，足够他们死上一百回。但我要先确保我儿子的安全，我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必须得确保我儿子已经安全，必须。”

    “你的要求很合理，你不用猜度牛家的诚意，这点口碑我们还是有的。”吴谱摊摊手说道，继而笑看着牛泉，道：“泉叔，我的话说完了，没到十五分钟。”

    牛泉唤人将张青山带走，神情怪异地望着吴谱，道：“你呀，就是人小鬼大，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我见过那么多刑讯高手，他们也比不上你阴险呀。”

    吴谱道：“想从一个人嘴里把东西掏出来，只要抓住他的软肋就行了，从他最怕的地方入手，不怕不成事。”

    牛泉点点头，道：“话是这样，可做起来就难了。得，不说这个。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张青山手中就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可他非得见到儿子才撒手，这就有点难办了。”

    吴谱道：“这有什么难办的，把他儿子弄出来，他自然就会将我们要的东西拿出来的。”

    牛泉诧异地盯住吴谱，“还真要把张凯弄出来？”

    “那是自然，我是牛家的名义作的保。”吴谱说着，话锋急转直下，“当然，若是泉叔有办法撬开张青山的嘴，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这小子——”牛泉赏了吴谱一个大爆栗，道：“张青山已经被你吓破了胆子，现在他满心都只有儿子，这时候要再撬他的嘴，就必须得拿他儿子的安危来换。可问题是，李美美已经消失好几天，一时间哪里找得到他们的踪迹。”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瞥见吴谱一脸沉静，牛泉顿有所悟，继而道：“把他们的踪迹告诉我，泉叔带人去把他们抓回来。”

    吴谱道：“这事李铁已经在办，现在估计已经找到人了，泉叔就不用费心了。接下来准备善后就行。”

    “真的？”牛泉狐疑地望着吴谱，确定吴谱没有撒谎的痕迹，这才将吴谱送了出来。

    出了刑侦大队，吴谱才呼地长吁了一口气，既然又是沉重地一叹，要从李美美手上捞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靠着警察虽是一个不错的途径，可谁能担保逼急了李美美，这疯婆娘不会干出玉石俱焚的事？

    吴谱冒不得这个险，望着街上车水马龙一如往昔的繁华，他的剑眉微微一挑，颇为无奈地呢喃：“这事我也办不得，看来还得找东边的那些家伙！”

    …………

    “三哥，差不多就是这样，怎么样，他不比你差吧？”裴娜得意洋洋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三哥，一改平日里的冰冷傲气，像是别的女孩一样，有些微微的娇气。

    若是吴谱此时看到这幕情景，一定会大跌眼镜。若他能够听到裴娜先前说的所有话，他肯定会更加惊讶。裴娜竟是将他这一阵做的所有事情如数家珍的一一描述出来，就好像她也曾亲身参与过一般。

    “三哥倒是一向相信你的眼光的，不然也不可能将所有钱都让你给管着，你说是吧？”裴俊饶有兴致地听裴娜介绍完所有情况，只是象征性的赞许了一下，他的心中却是不以为然的。闹出这么点动静算什么，他十六岁那年闹出来的动静比这大多了。

    裴娜一向亲近三哥裴俊，也最为了解三哥的性子，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敷衍？她有些微微地不悦，道：“三哥，你别总是拿人和你比，你也不想想，你出生的时候多少人围着你，你从小到大多少资源供着你用？他不一样，他做的这些全都是靠着自己的。”

    裴俊听的撇撇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三婶说的没错，女生外向，三哥从小到大白疼你了，还不如一个只见了几个月的小子。”

    裴娜不以为意地笑了，道：“才不止几个月呢，我早跟你说过了，他从小都活在我的梦里，如今只是走出来罢了。”

    “那更不得了！”裴俊叫道：“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子虚乌有的家伙。”

    “不是子虚乌有！”裴娜嗔道：“三哥，你要是再乱说，我把你的基金全部调到南非去，你信不信？”

    “我信呀。”裴俊认真地说道：“打从90年你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说要我鼓捣一笔钱投到俄罗斯去买地，我就真投了。从那以后，关于你要折腾我的钱的话，我通通都是信的。别说调到南非，就是调到南极我也信。反正我知道你不管把钱弄到哪儿，它们都会生下崽儿，然后再回到我的腰包。”

    “无聊！”裴娜没好气地一瞪裴俊，着实拿这个不着正经的三哥没办法了，“你哪天把我惹毛了，我把你所有的钱都送给本.拉.登去，看你哭都来不及。”

    “那也行，听说那小子手里的钻石挺多，全换成钻石拿回来，我赚的更多，嘿嘿。”

    “你——懒得跟你说了。”裴娜气恼地嘟嘟嘴，半晌之后，才试探着问道：“三哥，这次你过来的时候，家里人有没有提到清河？”

    裴俊道：“有啊，三婶还专门叮嘱我过来看你，所以我就来了。”

    “哎呀！”裴娜气的银牙咬的咯咯响，不过她要从三哥嘴里打探消息，只能忍着不发，“我是问，家里对于这次发生在清河的事情，有没有不满。”

    裴俊摸了摸脑袋，假意思考了一下，继而道：“这个呀，还真不太清楚咧。”

    “裴三——”裴娜霍地站了起来，喝道：“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发火呀！”

    “真急了？”裴俊小声嘀咕一声，看到裴娜越发拉长的脸色，他叹道：“这小子真把你的魂儿勾走了，好了，家里人不止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夸了你那未来的公公。特别是我爸，对你那外来公公的评价可高了。若不出所料，未来的几年里，你那公公肯定会爬的很高很高。”

    “这样就好。”裴娜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骤然间又是一脸喜气，压根儿就没再理一遍的裴俊，兀自高兴去了。

    裴俊在一旁干坐一阵，犹觉无趣，怏怏地站起来，道：“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过河拆桥了，那就是你这样的。”

    “三哥慢走啊！”裴娜不以为意地看着裴俊，眉头一挑，别样俏皮。

    “有了婆婆忘了娘，三婶的命真不好。”裴俊摇头晃脑地向门口踱去，突然道：“省得在你这里受气，我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那几个小子，不经我的允许，竟然敢私自跑出来与人动刀动枪。我看是几天不收拾他们，皮子痒痒了。”

    裴娜恶狠狠地盯着裴俊，道：“裴三，他们是帮吴谱的。你要是敢找他们的麻烦，你小心我扣下你明年的经费。”

    裴俊顿时气急败坏地走回来，道：“这叫什么事，难道我管我自己的兵还不行了？”

    裴娜眼睛一闭一睁，道：“就是不行，至少这一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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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 堪称对手的对手】

﻿    ()    土豆这两天心情不错，那天夜里的事情虽然不是他的手笔，也不能四处宣扬，但想着跟几个发小气势汹汹地冲进西山77号，干了那么漂亮一件大事，他心里就百般舒坦。{/\.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特别是回家听自家老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好似那天夜里的事情并没有瞒过东边部队里那几位老爷子，几位老爷子不止没有责怪，甚至还不痛不痒地夸赞了几句，他心中就更为舒坦了。

    能得到那几位老爷子的夸赞，可是一件极为难得的机会。因为这件事，土豆觉得他离东边那部队又近了一步，心中不免对吴谱更多了几分亲近，亲近之余，也有一些感激。

    那天的事情过后，几乎都没有跟吴谱会过面，想不到今天竟然接到了吴谱邀约的电话，土豆就更为高兴了。应吴谱的要求叫上了柳江以及几个发小，他兴冲冲地就赶到了金色海伦。

    金色海伦的胖老板早已经知道了吴谱的身份，此时已经将八楼最大的包房打点了出来。土豆等人到的时候，吴谱还没有到，他们就自顾自地在包房里坐了下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不见吴谱的踪影，土豆就有些纳闷了。打了两遍电话，也不见接听，他就有些狐疑，心道这小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恰时柳江凑了过来，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吴谱怎么还没来？”

    土豆一脸郁闷地又将手机拨通，然后开到免提，一阵均匀的嘟声之后，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柳江也不免皱起了眉头，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谁知道呢？”土豆纳闷地摇摇头，道：“不管了，咱们再等等，那小子精的跟个猴似的，就是出点什么事他也能解决，顶多是耽搁一会儿功夫。”

    “嘭！”

    突然，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却是刚刚出去上厕所的一个家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张飞，你***屁股上被人点了炮仗啊，火急火燎的！”张飞突然闯进来，把一干人险些惊的小便失禁，土豆的一个发小没好气地叫道。

    “比被人点了炮仗还不得了，老大来了，老大来了！”放在往日，依着张飞火爆的性子，这会儿一定反唇相讥与那同伴打上了口水仗，可这当儿，他却是如临大敌的吼道，面上明显挂着很浓的惧色。

    “啥？”他这一喊，另外三个家伙也是一声惊叫，然后脸上不约而同地爬上了与张飞如出一辙的惧色。

    土豆和柳江看的一头雾水，扯住张飞问道：“***，你小子还认了老大？瞧你那怂样儿，哪根葱啊，就把你吓的这样？”

    “别他妈扯，土豆，哥得走了，有时间再约！”张飞歉意地拍拍土豆的肩膀，转身的速度极快，“唰”地就闪到了门口。

    其他几个人更快，先张飞一步，已经窜到了电梯口。

    “***，不能走大厅，老大就在楼底下和人打架呢。”张飞大吼一声，转向土豆，焦急地道：“土豆，老.子记得这里有个后门，打哪儿开的？妈.的，好几年没来，居然给忘了。”

    土豆还真没见过几个发小怕一个人能怕成这样，就是小时候做了错事面对自家老爷子，他们也没有这样过啊。不过看几个发小焦急的样子，他知道这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便朝另外一个方向指了指。

    “谢了啊，改天哥哥们再出来。妈.的，老大咱突然就回来了咧，真他.妈.的悲催——”张飞道一声谢，骂骂咧咧地朝后门的楼梯跑去。

    另外几个家伙也折了回来，其中一个人滞了滞，突然道：“张飞，你***刚才说啥，老大在与人打架？”

    张飞一边朝楼下窜，一边道：“对，打架。”

    这人又问：“谁打赢了？”

    他身边的一个人没好气的骂道：“***白痴，老大的身手还能输了？”

    已经跑出老远的张飞却突然停了下来，半晌之后喃喃地道：“最后究竟谁赢谁输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看见的时候，老大被人给凌空踹了一脚。”

    “啥？”还在楼梯口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发了疯地朝电梯口奔去。张飞也是一愣，然后飞快的爬上这一层楼，也朝电梯口奔了去。

    “***，什么情况？”几个发小的反应看的土豆一脑子迷糊，呢喃一声，与柳江觑视一眼，两人忙也跑进了刚刚开门的电梯。

    …………

    吴谱较之约定的时间晚来了二十分钟，因为这之前他正在李铁那里了解李美美的最新动向。有个不好的消息，李美美已经去了西山省，而且以最快的速度搭上了一个煤矿老板，似乎这几日正在准备出国的手续。

    天知道李美美出国愿不愿意带个累赘，若是不愿，她很有可能直接就让张凯从这个世界消失。就是愿意带着张凯，一跑到国外，也就等于石沉大海，那时候要再把张凯捞回来，谈何容易。

    吴谱没有料到李美美的动作会有这么快，所以他心中焦急的很，他先是吩咐李铁亲自赶到西山省，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这时候必须尽快让土豆的几个发小出动，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古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却是没错的。吴谱心想着快点见到土豆的几个发小，然后说服他们赶赴西山省，这才一进金色海伦，却突然被人撞了个满怀。

    而且，那人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吴谱从门口跑进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在大堂里坐着，看到他跑进来才起的身，然后突然提速冲过来，冲的过程中还故意侧了侧身，很明显是想用肩将他撞翻。

    这一招叫做“神仙拐”，吴谱并不陌生。他很快地采取了应对措施，在那人就要撞上他的时候，突然凌空踢出一脚。

    怪异的是，那一脚不偏不倚地踢中那人的腰胯，那人却只是微微地颤了颤身子，并没有如意料中那般倒地或者飞出去。

    两人一撞之下瞬即分开，吴谱的眸子一凝，本能地察觉碰到了一个对手。已然很明显了，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拥有极强的身手。

    让他不解的是，对方那人的面目似有一些熟悉，而且眼目中并没有多么凌厉的杀气，就那么平静地望着他，却也不是平和的那种。多少有点找茬的意思，却又瞧不出仇恨。

    对于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人，吴谱满脑子问号，但他并没有轻易做出反应，从那人沉稳的气色来看，率先出手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吴谱紧紧地凝起双目，谨慎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问道：“我们之间有仇？”

    那人轻轻一笑，道：“没有。”

    吴谱道：“那你为何拦我？”

    那人道：“好奇，想和你过过招。”

    吴谱自然不会认为这就是真话，不过也有点哭笑不得，这应该是继柳江之后遇到的第二个武道上的疯子了。

    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危机，要是换个闲暇一点的时间，吴谱应该会满足对方的好奇心。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隐隐约约地肃杀气息，那是经过很多次拼斗才能凝聚起来的气息，甚至还经历过生死的搏斗。这并不是柳江那个纯以强身健体而练武的人能够比拟的。

    可眼下吴谱显然没有这样的闲功夫，多耽搁一刻，就多给李美美一刻从容的逃离时间。现在吴谱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所以他更不可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之上。

    吴谱真挚地将拳头在胸前一抱，道：“如果你只是想论个输赢，那我现在就认输，请让我过去。但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交个朋友，那我们就另约个时间，通过这里的老板就能找到我。今天还请你行个方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耽搁不得。”

    那人嗤地一笑，眯着眼睛打量着吴谱，道：“还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将话说的滴水不漏，这副老成的嘴脸是怎么练成的呢？”

    吴谱的脑中不由地闪过一道灵光，他越发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对方，特别是那副说话的神态。可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我这嘴脸生来就是这样，烦请让我过去。”吴谱心中担着事情，耗不起这个时间，对方一而再的纠缠，他不免就有些恼怒起来。

    那人笑道：“才夸你老成，这就沉不气了，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呐！”

    吴谱怒道：“我便是沉不住气，若是着实为难，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不再说话，只缓缓地拉开架势，双拳若钩，双胯似磐，周身骨节响起“啪啪”地声响，从手到脚，竟是将全身护的滴水不漏。

    吴谱顿时打消了速战速决的念头，如此紧密的防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那绝对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击才能拥有的战斗技巧。

    可他着实想不出来，什么时候招惹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不敢有懈怠，当即也缓缓地拉开架势，那如临大敌的神色，竟是重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却也有丝丝的兴奋，仿若又回到了往日打黑拳的那些日子，每一个对手都可能是杀人机器，每一次较量都有可能是生死搏斗！

    每一个男人的胸膛里都有一种叫做血性的东西，当你遇到堪称为对手的对手时，这种血性自然而然地勃发，就像男人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时，胯下那话儿会自然而然地**。所不同的是，遇到对手爆发出来的气息，那是一种宏大如山的气势。

    而现在，金色海伦大堂里对立站着的两人，便像是两座气势磅礴的大山，从他们身上爆发开来的气势，将渐渐赶来围观的人们压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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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章 考校】

﻿    ()    土豆柳江等人赶到大堂的时候，大堂里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

    两个身形相若的人，每一拳每一脚看似都没有丝毫技巧可言，纯粹的以硬打硬，肌肉与肌肉碰撞，骨节与骨节碰撞，每一声闷响都真真切切地落入人们耳朵，听的人发瘆。

    如此硬气的打斗场面往往只能在电视电影里偶见一二，而那些都是经过动作设计，再辅以特效才有的场面。可眼前的打斗，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就好似成龙活生生地从荧幕里走了出来。

    围观的人们都被这场景震撼了，他们何时在现实中看到过如此真切而且硬气的打斗？一时间所有人竟都忘了惊呼，都只是静静地被这场景震撼的血流加速，心潮如涌。所有人也都忘了报警或者上前劝诫，或许打从他们心底里，他们就不希望这场打斗那么快结束。

    场中的打斗俨然成了一种艺术的展示，人们静默默地凝望着，渐渐为这艺术的气息陶醉，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心中最是澎湃的，还数柳江。前不久，他自鸣得意的与吴谱邀战，被拒绝之后，他犹不甘心地与土豆一起撺掇那几个家伙帮助吴谱解决麻烦，想以一个大人情来要挟吴谱答应自己的邀战。

    如今看到大堂里的战斗，他才知道，吴谱的拒绝并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人家练的真的是杀人的招数。再反观自己一直自认为得意的功夫，可不真就是花拳绣腿吗？

    土豆的心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他向来认为靠蛮力较输赢的都是下乘，真正上乘的功夫是于千人军中取敌首级，杀人于千里之外而无形，而这样的功夫显然就是智慧，是军中的首领，运筹帷幄，言动生死。几天前吴谱搅乱清河市道上局势所表现出来的运筹帷幄的气概，那就是杀人于无形的上乘功夫。

    那时候土豆的心中颇多感慨，他的人生理想就是成为一个言动即能致人身死的掌权者。他生在官宦之家，见多了动一动嘴皮就使一个人家破人亡的案例。而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无一不是久经宦场的人物，其中尤以军中的大人物为最。所以土豆想要从军，他没有几个发小那般好运，就生在红色背景的家庭，从一生下来就是军人。他不行，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断过这个理想。

    在他看来，军队里才能锻炼出真正的杀气，从军队回来，再上宦场磨练个一二十年，也能成个言动生死的人物。(/.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他却是没有想到，不经意结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已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那一刻，土豆有些心灰意冷。不过他到底是个豁达的人，于是他补充了一下他的人生理想。进入军队之中，他还需要练一下自己的身手，他要做一个可以言动生死，却也能成为一个靠蛮力取人性命的人物，如此才叫完美。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十六岁的家伙，竟然再一次将他的人生理想剥夺了。看着在大堂里与人搏斗的吴谱，土豆心中百感交集，感觉似乎人生一下子就变得暗淡无光了。不能独一无二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呢？

    金色海伦的胖老板已过不惑之年，在商场里打磨多年，使他浑身的棱角早已经被磨平，就好似一个光不溜秋的皮球一样。他自不会像年轻人一样被大堂里的打斗震撼的心潮澎湃，他的震撼来自于打斗两人的身份。

    他在思索这时候要不要通知牛家的几个人物过来。一个是牛家第二代掌权人的公子，另一个却是多年前现了一面，却令得清河市所有道上大佬都噤若寒蝉的神秘大人物。这二人的身份都是那么敏感，使得胖老板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同时，更让胖老板为难的是，他搞不清楚那个神秘大人物这时候出现预示着什么。联想到几天前清河市道上的混乱，再看现在道上满目疮痍的局面，胖老板浑身的肥肉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不成这神秘大人物是来秋后算账的？

    “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一来就找上谱少爷了呢？”胖老板惊的浑身都冒起了冷汗，他对牛家的事情虽还不能做到事无巨细的了解，但那夜发生的事情始末，他们这些对牛家忠心不二的人在事后都是被告知了的。

    这是大家族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一是让你知晓一些秘密，好叫你知道主家没拿你当外人；当然，这里面也免不了还有另一层意思，用一些秘密将你压着，是一种最微妙的掣肘，你得时刻警醒，这秘密不能让外人知了，同时还得不断用各种衷心来表明你没有将这秘密外泄。当然，这两种情况与胖老板都没有一毛钱关系。胖老板祖上好几代人都跟着牛家，早已与牛家融为一体。

    一想到神秘大人物可能的来意，胖老板再不敢怠慢，当即就走到了电话机旁。

    “你干啥？”然而，他才将电话提起来，一只大手却突然伸到他的面前，“啪”地一声将电话按在了机座上。

    胖老板回过头来看到一张威武的面孔，隐隐记得是谱少爷宴请的客人，他不禁宽了心，道：“他们俩打的这么凶狠，又没人敢上去劝，还是得找警察来，不然肯定会打出问题的。”

    “不必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只需要呆在一旁看着就行，你要是不想看，回屋呆着也行。”张飞睥着胖老板，目光中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胖老板纵横商海多年，阅人无数，哪能看不出这个威武的青年人眼中的慑人气势，当即微微一怔，想到这人是谱少爷请来的，不由稍稍宽了宽心思。瞧着青年人的身板和气势，只怕来头也不小，反正是谱少爷请来的客人，总不至于在谱少爷遇险的时候会在一旁看着吧？

    如是一来，胖老板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站了下来，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打斗的两个人身上。

    单从现在的局势上来看，谱少爷和神秘大人物似乎正处于平分秋色的局面，各占一半的胜算。不过在胖老板眼里，显然是自家的谱少爷更加威武一些，那虎虎生风的拳脚，似乎正有隐隐压制神秘大人物的趋势。

    而事实上，吴谱现在并不好受。若非得了“清贫”道人赠送的《元君法语》，修习一阵使得身体里的力气比以前更强了，只怕他早已经败下阵来。不过饶是如此，越到后来，每一次拳脚的直接碰撞，依旧让他觉得有如山石来袭，直撞的全身骨头都要碎裂开来一般。

    “嘭！嘭！嘭！”

    吴谱一连踢腿摆肘侧肩，电光火石间与神秘大人物硬撼了三次，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继而各自退了一步。

    吴谱的力气增加了，又拥有前世身经百战的搏斗技巧，自认为不输给对手，所以才冒冒然出手。可他却忽略了一点，他的这具身体到底是年轻太多，也不似前世经过很多次捶打之后那般结识抗打。这一番拳脚硬撼下来，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似的。

    心知再打下去也打不出结果，而在神秘大人物的身上，吴谱又没有觉出恶意，所以他不想再纠缠下去，当即道：“再打下去我们谁也讨不了好，你的好奇心也满足了，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这个半路里杀出来阻住吴谱的神秘大人物就是裴俊，他对吴谱的好奇心远不如在裴娜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平淡。

    西南省虽不是裴家根深蒂固的大本营，可裴家人到底也在这里经营了一些年生，对于那夜清河市的动乱，他们自然较之一般人了解的更清楚。不论从公从私的角度，裴家都需要派人对搅起这一场大混乱的幕后人做一番更深的了解，也算是对牛家再做一次深入的了解，看看牛家这一次更换掌权人的决定是否正确。

    而裴俊，正是裴家派出来的代表，不然他也不可能匆忙地结束正在云南边境执行的任务。

    从裴娜那儿出来，裴俊以最快的速度查到吴谱的踪迹，然后火速赶了过来。之后就有了这一场别开生面、震撼人心的打斗。

    从一开始的挑衅，到后来交手，再到现在，裴俊对于吴谱的表现不可以用满意来形容，堪为震惊。正如他先前跟裴娜所言，他十六岁时候搅起的乱子更大，但是真正与吴谱接触的时候，他依旧震撼了。

    从心性到个人身手，眼前这个家伙都是人中雄，假以时日，他便是一头猛虎。

    他现在很想知道，这头猛虎的极限在哪儿，那也有助于他对这一次考察做出公平的评断。

    “你已经达到极限了吗？我还能扛一阵咧，要不你再坚持一会儿？”

    吴谱的神色不由一寒，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对方居然还不罢手，不免不近人情了一些。他的嘴角一抽，身体里的力气悄无声息地灌注进了几个最尖锐的击打点，双手食指第一关节，手肘，膝盖，脚尖，乃至额顶。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已经到了极限！”吴谱动了真怒，面色发寒地嘶吼一声，再次扑向裴俊。

    只是这一次他的击打却做了些细微的改变。在围观的人看来，虽然依旧是硬碰硬的打法，但是只有裴俊知道，吴谱的击打已经布满了杀气，他全身最不堪击的要害似乎都暴露在了对方的攻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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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平地拔枪】

﻿    ()    裴俊的神色当即谨慎起来，他十六岁就爬过死人堆，后来更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 更新而且，他也不相信吴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杀手。

    但是，从先前的搏击中，他已然相信吴谱能够精准地拿捏力道分寸，照这么下去，不打死他，只把他打个半身不遂却还是很容易的。

    裴俊不怕丢命，他却怕丢面子，被一个考校的对象打的半身不遂，他以后也没脸在裴家活下去了。

    更甚的是，他发现，他那几个最得意的手下，此时就丢人现眼的藏在人堆后面看着他。

    “这要是在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眼皮子底下输了，回去哪里还有脸调教他们？”裴俊内心里嘟囔一声，不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再也不敢藏拙，将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问题了。他的特长也是拿穴，寻找对方身上致命的弱点予以进攻。可是几次接触之下，他豁然发现，吴谱最擅长的竟不是攻击，而是防守，往往能够先他一步而躲过他的攻击。

    而且，这小子在防守的过程中还能够精准地抓住他因错愕而停滞的瞬间，然后快速出手，一击命中。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怪物，谁教给了他这么阴狠的打法？”几次接触之下，裴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虽然吴谱将分寸拿捏的很好，不至于让他立马失去战斗力，可这创痛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裴俊越打越心惊，长此下去，他必败无疑。他倒不是输不起，只是在这个场合输了，还真不那么好收场。

    “嗨，小子，我看你的极限也快要到了，能在我手下坚持这么久，也算是不错，我也不为难你，你认个输，咱们就此罢手，如何？”两人电光火石地拆了几招，趁着吴谱正在蓄力，裴俊眼角一挑，颇有些神气地说道。

    “哼，早先想认输的时候你不许，这时候到来劝降。难得碰到你这么有趣的人，我再陪你耍耍。”吴谱眼光毒辣，哪看不出裴俊已经疲于应付？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却又不带恶意的家伙，吴谱没太多反感，就是觉得他的行事方式过于咄咄逼人，使得吴谱很是不喜。这时候吴谱哪里容得他主导整个局势，说话间，他的双拳如出海蛟龙，直向裴俊的双目捣去。

    裴俊惊的不浅，连忙一收腹身，单腿横扫，整个身子借着后缩的劲道旋转一圈，扫出的腿踢向吴谱的下阴，意欲惊退吴谱的攻势。

    吴谱阴冷地一笑，双拳攻势不改，只是稍稍下移了些角度，变拳为掌，朝着裴俊的膝盖戳了下去。与此同时，他的双腿往侧分开，左腿膝盖屈起，小腿霍地一抬，那条腿像是灵动的蛇一般，只半空里一绕，就搭住了裴俊踢过来的腿。

    这一绕一搭，吴谱的腿弯像是一把强力钢钳，死死将裴俊的腿钳住，使其不得后退一分。

    先前的一掌已然击在裴俊的膝盖上，裴俊只觉得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继而失去了大半的力气。待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吴谱却勾住他的腿，已经抱肘砸了下来。

    裴俊的脸色不禁难看起来。从吴谱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种冷光。那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光，冷光通过瞳孔传递到裴俊的心底，他不由地抽了口凉气。暗自责怪今天貌似真的玩的有些过头了。

    “小子，你要是敢砸下来，我保准你会后悔的。”心中虽在为惹出吴谱的真怒暗自懊悔，裴俊直觉地感受到吴谱砸下来的力量，慌忙以极小的声音喊道。

    “砸了你会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谁管的了呢？”吴谱当然没有打算真的砸下去，手肘上的力道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收回去了。不过能让裴俊更慌乱一些，他自然要把架势做足。所以随着他的话语，那只举起来的手肘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势头极猛地往下落去。

    “砰！”

    突然，一声炸响自人群中传来，然后，只见大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哗啦啦一阵响动，忽地堕落了下来。

    “砰！”

    由很多盏小水晶灯组成的大灯环砸在大堂中央，晶莹的水晶碎片四散溅开来，围观的人群像是突然受惊的鹿群一般，骤然惊散开来。不少人惊呼着躲避，却仍旧有为数不少的人被飞溅起来的水晶碎片击了个正着。一时间，沉寂的大堂像是突然煮沸了的开水一样炸开了。

    就在人群四散逃逸的时候，四个雄壮的身影极快地奔了出来，他们每人手中都擒着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其中一把手枪的枪管还有淡淡地青烟来不及消散。

    四只乌黑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吴谱，当头一人厉声喝道：“”放开你手中的人！”

    “张飞，你他.妈.的脑袋被驴踢了？他是吴谱。你个***，枪口对错了！”土豆浑不料发小会突然奔出人群，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拔枪，只惊的他张大了嘴巴，险些脱颐。

    土豆与这一群发小一起长大，自是知道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真要混起来什么事也都可能干的出来。而他也相信，依着这几个家伙的背景，在这儿哪怕开枪打中任何一个人，也是能够把这件事情埋过去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几个发小竟齐刷刷地把枪口对准了吴谱。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些家伙情急之中找错了对象，于是他喊了一嗓子，可立马，他就知道自己会错意了。

    张飞将枪横举，果断地拉开了枪栓，吼道：“放开我家老大，我他.妈管你是谁，敢揍我家老大，都是他.妈一个死！”

    一个“揍”字，让裴俊的脸瞬即有些难看，他不禁恶狠狠地瞪了瞪张飞，张飞却压根儿没瞧他一眼，这让他更加难堪。

    这当间，听到张飞的话，土豆和柳江的脸也是绿了，是被吓绿的，那个被吴谱制住的人是张飞的老大？

    他们不禁在心中大喊，这乱子闯大发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脸绿了，那就是金色海伦的胖老板。见谱少爷宴请的人居然直呼神秘大人物做老大，他吓的一身肥肉都差点散了架。敢情宴无好宴，本就暗藏玄机，危机四伏啊！

    胖老板吓的一时没了方寸，竟是满脑子空白，连打电话报信求救都忘的一干二净，只满脸苍白冷汗淋漓地走了出来。

    “各位，来者都是客，一点小误会，就不用动刀动枪了吧。常言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做个和事佬，摆顿酒，大家有话好好说，坐下来谈嘛！”

    “***，滚到一边去，看你肥头大耳的就不像什么好东西！”张飞根本不买胖老板的账，拿枪在胖老板的脑门一顶，吓的胖老板立马噤了声。

    “小子，他们真的会开枪的！”张飞等人跑出来这么一闹，吴谱的动作当然就凝滞了，趁着这当儿，裴俊低声说道，神气有些招摇。

    在张飞等人冲出来的那一瞬间，吴谱就隐隐地猜到了这几个家伙是谁，虽说之前没有见过面，可特殊军人身上的那股气势是藏不住的。听张飞等人唤出“老大”的称呼，他心中的疑团也豁然解开。

    来自东边那个部队的人，对他不怀恶意的出手，倒也算解释的通。

    不过吴谱还是没打算让裴俊好过，既然裴俊先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此时他自然不会让那几把黑黝黝的枪口冒出火焰。

    吴谱抓住这一点，心中就再也无所畏惧，嘿嘿一笑，冲张飞等几个家伙道：“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和你们家老大不过就是切磋切磋而已。”

    “是不是呀，哥们儿？”吴谱暗暗在腿弯间使了些力气，玩味地看着裴俊笑道：“哥们儿，你不会是输不起，临了要摆我一道吧？”

    “滚你娘的蛋，明明就是你揍我家老大！”裴俊还来不及搭腔，张飞已经扯着大嗓门吼了起来，同时枪口又朝吴谱跟前递了递。

    “好吧，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输不起！”吴谱看到裴俊的脸霎时间变得精彩起来，他心中顿觉舒爽，腿弯松开，却突然使了些暗劲，将裴俊撂了个踉跄。

    “***——”土豆的几个发小赶紧将裴俊扶住，关切地问道：“老大，您没事吧？”

    张飞也一脸关切地凑上来，在裴俊的身上一阵乱摸，边摸边道：“老大，你没有被那***揍出毛病吧？”

    “***，***，我看你才最像个***！”裴俊被张飞一连几个“揍”字弄的满心不爽，这当儿举手就朝张飞的头上一连敲了几个闷捶，“揍，揍，揍，老子会被人揍吗？”

    张飞被裴俊敲的抱头求饶，哭丧着喊道：“老大，莫敲了，莫敲了，再敲那小子就跑了。”

    “跑不了，放心，我今天来专门就是要找你们的。”吴谱看裴俊气恼地暴打张飞，一时间笑的无比得意。不过他也没有忘了今天来这儿的正事，走上来对裴俊道：“那哥们儿，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是你的手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呐。那什么，楼上我摆了酒，咱们上去喝一杯谈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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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章 女人之妙】

﻿    ()    生在裴家，很早就开始担事，裴俊自然不是个好易与的家伙，瞧着吴谱突然变脸，将话说的倍儿好听，他自然猜到了吴谱心中憋着什么屁。当即只将两眼一眯，道：“有事求我呢？”

    相较于脸面，吴谱更在意仇恨和生死，为了抠出张青山手中的证据，低声求个人怕什么？他腆脸笑道：“是的，有事求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上去坐坐？”

    看到吴谱笑的无比灿烂的脸，裴俊只觉得这家伙真是个妖精，小小年纪竟然就已经懂得伸屈有度。一个工于心计，还不怕掉脸的人，最是让人害怕。裴俊犹记得自家老爷子说的话，“大丈夫能屈能伸，要能有受得胯下辱的耐性，他日才能成为人上人，睥睨众生，言动生死。”

    然而裴俊终是做不到这一点。想当年在四九城的时候，那些个家伙谁也不是好对付的，可都有一个通病，全都把脸看的比命重。他自己也不例外，不然，也不可能因为那件事被父亲从四九城轰了出来。

    此时看到吴谱的反应，裴俊不自主地想起了一些往事，同时也在心里想，小妹找的这个家伙，说不定还真能成事，就这敢把脸面垫屁股的做派，已经足够得到老爷子的喜爱了。

    心里虽然赞叹，裴俊嘴上却不想落了这个下乘，他鄙夷地哼道：“变脸如翻书，无耻！”

    “可不是嘛，你这脸确实变得够快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切磋的嘛，嘿嘿。”吴谱生了一张好脸，此时笑的真挚，双目清明，浑没有先前动手过招时的狠厉。

    裴俊气的牙直痒痒，心中暗骂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败类，要放在四九城，早被人揍的连爹妈也不认识了。

    虽然有气，不过裴俊确实佩服吴谱那份收发自如的情绪，他心中灵机一动，道：“真想找我帮忙？”

    吴谱认真地点点头，这次却没有再有任何调侃的情绪，道：“真想。”

    裴俊睥一眼张飞，继而阴阳怪气地道：“可我刚才被你揍了，我这会儿心情很不爽，怎么办呢？”

    吴谱与裴俊不熟，自然就听不出裴俊的话外之意，当即只是苦着眉头思索起来，是啊，要求人办事，却把人打了，总得补偿一下让人爽了才行吧。可是怎么补偿呢，难不成让他把自己揍一顿，嗯，不行不行，哪有人贱的自己找抽啊……

    吴谱挖空了心思想着怎么缓和与裴俊的关系。那边的张飞四人却是冷汗都冒了出来，他们十四五岁就开始跟着这个头儿混，这几个年头在其手上吃的苦头比自小到大加起来都多。对于头儿的脾性，他们自然了若指掌。

    听裴俊也说出“揍”字，张飞就知道是自己惹祸了。

    “这不扯么，老大，谁他.妈.的有胆揍您呀，您说是不？”想着裴俊那**地地拳头，张飞就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谄媚地凑到裴俊跟前，小声道：“老大，要不我们把这小子胖揍一顿给您出气？”

    等了半晌不见裴俊言声，张飞便知道是默许了。他冲几个同伴一使眼色，几个家伙会意，又将手里的枪端了起来。

    裴俊看到几个手下的动作，眼睛里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道：“咳，不许用枪！”

    “啊？哦！”张飞几人愣了一下，旋即将手枪收起来，一起围向吴谱，“小子，今儿个叫你知道，这世上不是哪个人你都惹得起的！”

    张飞几人没有注意到裴俊眼中飘过的神色，吴谱却瞅了个正着，他心里顿时有了谱儿，敢情这家伙是嫌在手下面前跌了份儿。那好办，我让你的手下服帖就是。

    如是一想，吴谱嘿地一笑，身子突然像是鬼魅一样窜了出去。出手即是狠招，招呼的全是致命的地方。

    刚刚与裴俊打了一场，力气消耗极大，这当儿休息一阵，算是恢复了七八分。而且这时候撂倒张飞等人凭的全是技巧，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只见他在每人腰上击了一拳，四个家伙瞬即就瘫倒在了地上，哼哼不断，竟是老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瞧着几个狼狈滚在地上的手下，裴俊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朝吴谱摆摆手，“这茬儿就算过去了，你摆的酒在哪儿，我们走吧。”

    吴谱嘿嘿笑着冲胖老板使个眼色，示意他留下善后，然后就带着张口结舌的土豆和柳江往电梯口走去。

    …………

    西山省是全国有名的产煤大省，这里十个致富的人家有九个都是靠掘煤发的家，由此可见，上天真的给西山省留下了一笔无比宝贵的财富。

    宝口市距离西山省的中心相差十万八千里，前后左右均是宽约千里的荒芜无人区，就连草也难得长几根，尽是一望无垠的大戈壁。十多年前，宝口市还是一个只有三两家破烂旅店的小镇子，后来勘测出这周遭方圆千里的荒芜无人区下面埋着厚约三公里的煤，于是，宝口市就渐渐繁华起来了。

    如今宝口市是高楼林立，繁华若锦。这里几乎聚集了西山省靠挖煤发家的所有大老板，这些人合在一起，将宝口市周遭几千里的煤炭区给瓜分了，继而在宝口市建立起了一个安乐园。

    因为周遭千里都是大戈壁滩，这里的风沙是极为严重的。为了抵御风沙，众多煤老板合计在一起，在宝口市区外围修筑起了高约十五米的围墙，开了东南西北四道门，若是不走进城里，只远远地观望，你定会以为突然间走进了某个传说中的古代城池。

    如此大的手笔，却也因为宝口市区的占地面积不大，才得以顺利地实施。说起来，是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居住的，所以这里并没有大兴什么住宅区，都是自己择地，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修建房屋，或简陋或豪华，都以自己的兴趣来定。

    不过，一应的娱乐设施及酒店却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是越建越多。这也得益于最初提出在这里修建城墙的那些老板们，给这片荒芜的土地附上了独特的色彩，成了旅人们心向往之的好去处。

    在众多娱乐设施及酒店当中，“高丽”大酒店无疑是整个宝口市最为豪华的。不止豪华，而且服务项目丰富多彩。在宝口市能够找到的娱乐设施以及购物，在“高丽”大酒店你都能享受到。这里甚至还模拟宝口市周遭的地形，在室内建立了一个浓缩版的“宝口风光”。

    如今社会上流传一句话，“来西山必来宝口，而来宝口就必宿高丽”。就好似你来了一趟宝口没住高丽大酒店，就等于白来一趟一般。这就好似那句赞长城的话，“不到长城非好汉”。

    这以讹传讹的话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高丽大酒店的奢侈程度却也是可见一斑的。

    能够修建起如此豪华的酒店，高丽的老板自然也不是一个寻常人。

    朱钱孙没有丝毫显赫的背景，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靠双手打拼起来的。七十年代风雨飘摇，举国上下都在进行轰轰烈烈的大集体，朱钱孙不顾所有家人的反对，扛着一把锄头进了大山头，这一钻就是一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从非洲过来的黑人兄弟一样，全身上下裹着厚厚地一层煤灰。

    据说那一次他把自家二亩方圆的池塘都泡成了黑色，仿佛王羲之涤了好几年毛笔的大水缸。之后，在人们的纷纷议论中，朱钱孙召集了一帮本家兄弟，收集了一大堆有轱辘的家伙事，再一次进山，三个月之后，运出来的煤堆满了自家的晒坝。

    那便是朱钱孙的第一桶金，之后，他的掘煤之路开始了，且一路顺畅的走下来，直到现在，成为西山省数一数二的煤老板。

    较之很多暴发户不同的是，朱钱孙似乎是西山省口碑最好的煤老板之一，发家之后先是扶持了家乡，继而就是从事各种公益，数十年下来，在全国上下都建立起了不错的口碑。

    这样一个有良知的富翁，是社会的福气。然而人无完人，朱钱孙却也有为人不齿的地方，那便是好色，极度好色，是一个看见美女就很难迈动腿的人。虽说他从不干用强的事情，但是为了女人不惜一掷千金的事情却是时常有之，为此甚至还闹过不少笑话。

    朱钱孙今年已经五十出头，可是好色的癖好仍旧不见衰竭，见了美女，他依旧会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老朱最近就遇上了一场艳遇，绝对的艳遇，从来没有过的艳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一生阅女无数，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在床上这般能文能武的女人，简直堪称极品。这也使得五十有余的老朱仿若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

    古往今来，多有大人物穷尽心思寻觅长生或者还童之道，如若让他们见得老朱只是在女人肚皮上趴了几夜，就仿若年轻十来岁，也不知他们的灵魂是否能够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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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章 追踪】

﻿    ()    老朱是个会来钱的商人，飞速更新

    高丽大酒店有十五层之高，最上面的一层拉起了可收缩的三层穹顶。无风无沙无烈阳的时候，老朱都会将第二层和第三层收起来，独独留下第一层的琉璃穹顶。

    用老朱的话来说，每每这时候，仰望无垠星空，感受宇宙的浩瀚，便会觉得自己就像是飘摇在宇宙中的一颗行星一般。

    他究竟是一颗行星还是一颗尘埃，大抵是没有人会去研究的。只是在他百年之后，或许有一二个盗墓贼记得他曾是个富甲一方的煤老板，然后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掘开他的坟墓，然后取走所有值钱的东西。但大抵也是不会研究他的尸骨的。

    老朱也不在意别人是否能够懂得他内心里的寂寞感受，只一意孤行的按照自己的意志享受着生活。便若此时，他**着身子仰在长宽五米的大床上，怀里搂着一个娇媚若狐的美人，迎对星空唱惋。

    老朱的身子骨已经不年轻了，远远超过胸膛的肚皮像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上突然冒起了一堆沙丘，肚皮上的肉虽还没有干涸的痕迹，可却像是刮了毛的猪肚囊，全是颤颤的腻膘。

    肚皮下方二寸处枯草间的话儿却还显得有些年轻，发黑的肉瓣瓣还有一缕透着明黄色的汁液溢出，刚刚的一场激战，依旧没能耗垮它的斗志，被那娇媚女人的柔荑搓揉几下，变得更加挺拔。

    “来，骑上来！”老朱的话儿没老，他却已不再年轻，刚才的一番激战，他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这时候哪怕再稍稍动一动也觉得疲累。可他着实压不住小腹里窜起来的欲.火，他张开肥大的手在娇媚女人的硕臀上使劲地拍一巴掌，然后命令道。

    娇媚女人咯咯一笑，却并不依着老朱的话把肥臀落在那一根长枪之上，只见她用手灵动地撩拨几下，然后狐媚地一笑，殷红的舌头就将老朱的话儿卷进了一口香潭之中。

    “喔——”老朱一生猎艳，再新奇的游戏也是玩过的，不过这当下的感受却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那一尾香舌竟似是一个惯使十八般武艺的世外高人，挑、吸、卷、舔、舐、逗……十八般武艺使将出来，老朱真个儿快活有若神仙。

    不，不是快活有若神仙。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哪懂得这般乐趣？

    乐在其中的老朱只觉得周身舒泰，就连骨头里也荡着轻飘飘的感觉，仿佛下一刻他就要飘起来往天穹而去，迎向那浩瀚宇宙的怀抱。

    可恨的是，这快乐着实短暂了一些。老朱还来不及尝透个中滋味，便一个痉挛，小腹里的**气息洪水一般朝着堤口泄去，继而他忽地抖了几个哆嗦，嘴里爆出长长地吁叹，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

    “小宝贝，你的本事可是太厉害了，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经不起你的折腾了！”通体舒泰的老朱心满意足地打量着嘴角还溢着乳.液的狐媚女人，口里夸赞着，心中却在追忆往昔叱咤风云的岁月，心头只恨该死的老天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把这般妙趣的女人送到他的身边。

    “朱哥哥哪里老了？瞧瞧你这气势，正当年的也比不过你咧！”狐媚女人又俯下身在那渐渐疲软下去的话儿上舔了一口，然后当着老朱的面把满嘴的腻滑.乳.液吞进了喉咙。

    老朱越发的满足，伸手拦住女人柔弱无骨的腰肢，笑道：“小宝贝这张嘴就是好使，只可惜老朱我早生了几十年，不能尽得你的妙趣啊！”

    “这还不简单？”狐媚女人眨一眨那双魅惑的丹凤眼，顺手从一旁捡起一根婴儿小臂粗细的橡胶棒，“我给朱哥哥演一出活春.宫，好不好？”

    老朱的眼珠子瞬即直了，“好，好。”

    “死相！”狐媚女人扬手在老朱的肚皮上轻轻砸一下，继而缓缓张开双腿，将一弯流水潺潺的小溪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老朱的目光之下。

    “啪！”

    狐媚女人仰起粗壮的橡胶棒朝那小溪狠狠地抽了一计，剧烈的刺痛让女人止不住地闷哼一声，修长地脖子高高扬起，带动满头青丝飞扬，好不诱.惑。

    “啪，啪，啪……”

    女人仿佛格外钟意这刺刺的疼痛，一连用橡胶棒砸了十来下，直到把那一弯小溪的岸边砸的粗壮起来，这才慢慢地将橡胶棒探进了溪流之中。

    ………………

    苍茫星穹下的活春.宫无比激烈的上演着，老朱一面感受着宇宙的浩瀚一面感受着女人的妙趣，到底是猎了一辈子艳的狠人，临了竟又持枪上阵搏杀了一场，直到彻底筋疲力尽，这才心满意足地拥着狐媚女人躺下。

    躺下去犹掩不住心中澎湃的血流，老朱将眼睛睁的大大的，这时候不再仰望星空了，他的眼中只有这妙趣的女人。

    “哎呀，你不要这么看着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女人身上盖着柔软的貂绒毯子，在星空的照耀下，那一张美脸使劲地朝老朱怀里一拱，似乎真是被老朱看的羞涩了。

    “害羞？”老朱似是没有想到女人嘴里竟然会蹦出这两个字眼，他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一个十八般武艺俱精的女人，为害羞？

    女人听出了老朱笑中的意味，又将头探出来，嗔道：“你这是看不起人家不是？好，人家明天就走。”

    “别别别！”老朱自然晓得女人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他就是爱这女人的放.荡，唯恐日后再也享受不到那深入骨髓的妙趣，他连忙好言哄劝。总算是将女人哄住了，他不禁感叹，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这句话还真他.妈没错。

    “小宝贝，你朝那边看，对，就是那边。咱们的手续明天就能下来了，然后我们就立马动身，把那一片星空下的地方游个遍。”老朱指着西方的天空对女人说道。

    “真的？”女人的眸子立马闪烁出一片亮光，搂住老朱的脸狠狠亲了一口，道：“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被钟意的女人崇拜，这永远是男人的骄傲。老朱也不例外，他眯着老眼，道：“当然不会让你失望，咱们这次旅游的签证是一年，一年，足够我们去很多地方。你想去哪儿只管说，想玩什么想买什么，都是你的一句话。”

    “去哪儿都行，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女人又搂住老朱亲了一口，只是她话里的热情显然没有先前那么浓厚了，那双丹凤眼不住地闪烁，嘴角也若隐若无地扯起了一抹冷笑。

    只是，沉浸在对旅途的美妙幻想中的老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紧紧地搂住女人的腰，幻想着，幻想着，眼皮缓缓地耷拉下来，不多时就打起了均匀的鼾声。

    “老色鬼！”狐媚女人在老朱的腰间推了几下，见其真是睡着了，这才慢慢地爬了起来，望着老朱的脸，厌恶地唾了一口，然后抓起一件睡衣往身上一批，闪身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

    两辆悍马犹如两匹脱缰的野马，在一望无垠的戈壁上疯狂奔袭，在星夜中惊起几只野鹿，继而，整片戈壁上的野物都被惊醒，然后开始了惊恐的逃跑。

    “如果人死了，你准备怎么办？”头前的悍马车里，裴俊平静地看着吴谱问道。

    “死了？”这自然指的是张凯死了，吴谱倒是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难题，他稍微一思索，道：“那我便把李美美的尸体拿到张青山的面前，若是不够，我再把卢鼎泰父子的尸体给他搬来。”

    裴俊的眼睛微微一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他哈哈笑道：“我担保，这世上谁要是惹了你，他祖祖辈辈都会活在灾难当中。”

    吴谱不置可否地一笑，不再与裴俊搭话。他倒是真没有认真想过因为仇恨他会做到什么程度，或许真像裴俊说的那样，他真有可能把所有的生命都赔付在其中。

    悍马车奔袭在月夜，经过一个小时的驰骋，无垠的大漠里突然出现一簇灯光，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一簇灯光点点分离，最后变成了一座城市。

    “那就是宝口，李美美此时就藏在最大的高丽酒店里。那家酒店的老板是西山省有名的煤老板朱钱孙，据说资产比李嘉诚也不会少很多。”李铁坐在副驾驶上，他派出的人一直盯着李美美一帮人的行迹。

    “你小子的手段倒是不少。”裴俊听了李铁的介绍，扭头对吴谱道：“看来牛家这一次换掌权者还真是换对了，不说你老子，单是你也可以使得牛家恢复到牛老爷子当政时的兴盛了。”

    吴谱睥着裴俊，道：“你对我的事了解的真够多的，可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会这么值钱吧？”

    裴俊笑道：“我的名字不值什么钱，但是挺唬人的。”

    吴谱道：“那你唬唬我。”

    “免了，以后有人会告诉你的。进宝口了，咱们是直接闯还是怎么地？”悍马车驶过城门楼子，裴俊问道。

    见裴俊始终避讳谈及他的身份，吴谱也不再纠缠，略一思索，道：“世上没有纯净的商人，只怕朱钱孙的酒店也不是那么好闯的，左右人就在这个城市里，咱们先探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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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 故技重施】

﻿    ()    高丽大酒店的服务项目包罗万象，最为人乐道的还数赌场和欢场。赌场自是不许说，欢场也就是皮肉服务了。

    高丽的欢场虽比不上这一阵正闹的沸沸扬扬的红楼和后世的天上人间，但是其规模和花样也不在少数。环肥燕瘦，各种肤色的女人，只要你敢要，酒店就敢给你提供。而且，其档次也是从高而低，没个定数，阔气的有阔气的玩法，矿工却也有矿工的消遣。

    总之，高丽的欢场能够适应各种档次的男人消费，上到政商大鳄，下到出入井矿的煤炭工人，在这里，都能找到适合的炮台。

    张凯此时躺在八楼的一间豪华套房里，左右各躺着一个姑娘，左边的高鼻梁，白皮肤，金色头发，来自俄罗斯；右边的姑娘长的倒是与中国人一般，不过一开口就是“亚妈得，亚妈得”，来自岛国。本来还有一个总是把张凯叫做“阿爸”的，后来张凯嫌人家姑娘胯间的毛发太密，将人遣了。

    不明就以的跟着李美美逃到这荒野之间的欢乐城，张凯对外的身份是李美美的弟弟，那几个手下自然还是手下。对于身份，张凯没有什么想法，这几天他在这里享受到了无边的乐趣，就连父亲的安危也懒得去管了。在这安乐窝里吃着香的喝着辣的，还能干点为国争光的事情，张凯早已经乐的没边了。

    刚刚才有和两个异国的姑娘来了一场跨国大战，这当儿两个姑娘睡的正熟，张凯却没有多少睡意。外面华灯初上，特属宝口的烦嚣才开始到来，真正的繁华才露出一角峥嵘，如此良辰，张凯自然睡意全无。

    想着前两天夜里在赌场里大杀四方，他的手不禁又痒痒起来。起身拿起新手机拨通了老四的电话，那边传来阵阵激烈的“呼哧呼哧”的声音，好久都不见人答话。他鄙夷地挂了电话，然后穿戴一齐。

    没有老四那几个家伙更好，想着那几个家伙在赌场里总是畏首畏尾的样子，张凯得意洋洋地到了十楼的赌场。

    高丽的老板是老朱，掌管赌场的自然就是最得老朱信任的手下。这手下叫做“福伯”，听说跟了老朱近二十年，是个八面玲珑的狠角色，在西山省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

    福伯自然知道老板近来新得了一个俏佳人，所以他是认得张凯的。见张凯走进来，他亲自迎了过来，“张公子，这几天手气都不错，今天晚上还想玩几把呢？”

    张凯颇为享受福伯的和颜悦色，他晓得福伯在赌场的地位，那是除了老朱以外最有话语权的人。被这么个人物亲近，张凯能够感觉到周遭赌徒的羡慕和嫉妒。他喜欢看别人嫉妒他的样子，特别是那些看起来身价不菲的老板。

    “这几天手气确实挺好，赢了一点儿零花钱。我爸自小都教我，做人要一鼓作气势如虎，趁着这几天的好运气，当然要继续玩下去。福伯，你一会儿别走，我请你老喝一杯，怎么样？”张凯做事不喜欢过脑子，但自小耳读目染，几句场面话还是说的头头是道。

    “喝一杯没问题，反正我这会儿没事，现在就去都行。”福伯晓得老板见了女人是什么样的货色，他虽没有尝过李美美的滋味，但看着老板这几天寸步不离地与那女人腻在一起，他就知道老板把这女人看的很重。所以对于这女人的弟弟，他自然要好好套一套近乎。

    “这会儿可不行，福伯，我刚来，怎么也得玩几把。”张凯歉意的跟福伯笑笑，目光在赌场里四处打转，想寻个中意的赌台。

    福伯拉住张凯，道：“张公子，赌场里流传一句话，好运不过三。张公子已经在赌场赢了三天，说句不中听的话，这运气恐怕也用的差不多了。我看，今天张公子就别赌了，老福陪你去喝几杯，一会儿再给你挑个泰国货，让你好生爽一爽。”

    福伯说的诚挚，张凯自然听得出来，当即心头免不了一热，道：“福伯肯为我这么想，我感动得很，一会儿一定和福伯多喝两杯。只是我既然来都来了，不玩两把总是不甘心的。这样，我就少玩几把，试试手气，手气要是真的不顺，我再下来。”

    这些年经营赌场，福伯见惯了各式各样的赌徒。别看张凯年纪小，可福伯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赌徒，这样的人最听不得劝。反正话已经说到，福伯自也不能强将人拉走。当即唤过一个马仔，道：“带张公子找个清净点的赌台。”

    开赌场的，哪个庄家不会在赌台上动动手脚？福伯吩咐马仔的弦外之意是让马仔把张凯带动没有动过手脚的赌台上去，张凯却不谙这些，信步就往最里面的VIP区走去。

    “福伯，我自己玩去就行了，不用麻烦你的人了。”

    张凯走的快，那马仔没有追上，不禁愣在了一边。福伯看着张凯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摇了摇头，道：“又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得，让他自己折腾去吧，反正我的话已说到。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

    高丽大酒店旁边的一家街边咖啡店里，吴谱、裴俊等人坐在这里，寂静无声，正在等待李铁派去盯梢的人把消息传回来。

    吴谱拿着小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面前的蓝山，搅起了一片灰色的泡沫，他端起来轻轻地呷了一口，极尽的苦涩令他皱了皱眉头。

    “喝蓝山不加伴侣，没见过你这种怪胎。”土豆和柳江也是跟着过来的，这时就与吴谱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见吴谱被不加奶不加糖的原味咖啡苦的直皱眉头，他不禁幸灾乐祸地笑道：“你小子这就叫自作自受，何苦来哉？”

    吴谱微微笑笑并不言语，看了看柳江，又看了看裴俊，裴俊端起摩卡呷了一小口，道：“这就好比找伴侣一样，大多数人生来都是喜欢异性的，可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却特立独行，就喜欢棒子对棒子，田对田。”

    “哈哈——”土豆和柳江一阵大笑，柳江道：“这比喻弄的好，吴谱似乎就是喜欢特立独行的人。”

    土豆也笑道：“由此是不是也可以推断出，吴谱的性取向也是有别人我们这些正常人的呢，哈哈！”

    吴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些闲得蛋疼的家伙，正准备反唇相讥，店门口的门帘子一阵晃动，闪进来简珏的身影，他连忙坐直了身子。

    “小老板，铁哥！”简珏大步走过来，跟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在李铁腾出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李铁问道：“怎么样？”

    简珏眉目间露出一丝笑意，目露钦佩地向吴谱望来，继而道：“小老板料的没错，朱钱孙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这几年为了争权确实闹的不可开交，这非常时期，朱老大又给朱钱孙引荐了李美美，将朱钱孙迷的五魂三道的，这令朱老二极为不满。”

    这猜测是吴谱在来的路上突然想到的，当时就立马给简珏打了电话，让他着手调查。想不到竟然一语中的，这当儿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吴谱脸上。

    裴俊摇了摇头，道：“你小子真是个妖精，这样的事情竟然也是一说一个准儿。”

    “这不过按着正常思维来猜测罢了，大多大家族都会有这样的问题。”吴谱又转向简珏，道：“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就好办了，现在朱老二在不在宝口？”

    简珏道：“出了这档子事，朱老二肯定要第一时间赶来的。特别是听说朱钱孙还在办理签证，准备与李美美周游世界，他已经在筹谋篡权了。”

    “喔，如此心急的家伙，注定成不了大事。”吴谱冷笑道：“不过这与我们没有关系，朱老二越是沉不住气，对我们就越有利。查出张凯在哪儿了吗？”

    “就在高丽酒店里，他对外称的是李美美的弟弟，朱钱孙安排他住了酒店里最豪华的房间，好吃好喝好玩的，一条龙。这会儿正在赌场里厮混呢。”

    “赌场？”吴谱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笑的有些阴恻，众人便知道，这小子又有坏点子了。

    果不其然，吴谱找简珏一招手，继而小声吩咐了一阵。听完吴谱的吩咐，简珏的眉宇上扬，一连兴奋地点了几下头，“小老板就请好吧，我一准儿把他闹个鸡犬不宁。”

    吴谱笑道：“快去吧，闹的越大越好，这样方便我们把张凯掳走。”

    简珏唯诺应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店。

    简珏一走，其他一干人立马就将吴谱围了起来，土豆道：“小子，老实交代，又想出什么坏点子了？”

    吴谱将众人环视一圈，道：“听说过狗咬狗一嘴毛的故事吗？”

    这一圈坐的没有几个笨人，吴谱说的隐晦，他们却也立马猜出了个大概。土豆以及那几个发小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想着吴谱能够把清河市闹乱，要闹一家酒店自然是手到擒来，不由都想去看看热闹。

    没有人提议，所有人只是相视一笑，却似是心有灵犀地领悟到了彼此的意图，一帮家伙同时起身，分作几个批次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高丽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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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 对赌】

﻿    ()    张凯的好手气似乎随着他射进两个异国女子体内的精.液一样，从他的身体里流失了，彻底流失了。

    坐在VIP德州扑克区，他的肠子都悔青了。悔当初没有听福伯的规劝，就去喝两杯小酒，带点微醺的醉意，说不得现在又可以和那两个异国女子颠鸾倒凤了。

    而现在，瞧着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张凯的神情就跟死了爹一般难看。

    高丽大酒店赌场里的赌具五花八门，无所不包，从牌九、骰子、马谷到梭哈、二十一点、老虎机，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玩不到的。前几天张凯几乎把所有的赌具都玩过了，一应儿的大杀四方，赢了十来万。独独剩下VIP区还没有来过了，于是今儿个就过来选了张德州扑克的赌台。

    哪想命运之神已经不垂怜他了，一连几十把，他十有九输，不止把前几天赢的十来万输出去了，就连自己掏出来一万的本钱也都要快见底儿了。

    赌徒通常都是越赌越输，越输却越要赌，正应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格言。很显然，年纪轻轻的张凯已经具备了一个赌徒的素质。很荣幸地，他输红眼了。

    这当儿抓了一对K，他狂喜地将所有赌资都压了上去。能坐在VIP区域的几乎都是老赌客，不乏高手，一瞧张凯的架势，就料定他拿了好牌。一转眼，五个赌客弃了牌。独独剩下张凯对面的一个女人押上了五千的筹码。

    有一方Allin，便不需要再叫牌了，荷官将五张明牌全部翻开，张凯瞬即乐了。

    台面上的明牌有两张K，再加上他手中的两张K，再带一张A，他的牌面就只输给同花顺了。而今天晚上赌台上就还没有出过一副同花顺，可想而知，对面的女人能够拿到同花顺的几率几乎小到了极致。

    “我现在加注，行不行？”张凯确实输红了眼，他不顾德州扑克的规则，冲着荷官喊道。

    荷官是个年轻的男子，他显然还没有遇到过无耻到这么明目张胆的赌徒，当即眉头一皱，却是将目光抛向了张凯对面的女人。

    若张凯是个聪明的家伙，他此时应该就能从年轻荷官的眼里读到一些与己有利的讯息。偏偏他是个不喜欢思考，而且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晚上没有拿到这么大牌面的好牌，他已经乐的忘乎所以了。

    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去注意荷官与对面那女人交换的眼神，其实就算他意识到了，也一定不会在乎的。四张K，这副牌面赢的几率占到了97.1%，他相信命运不会让他悲催的连2.9%都赢不了。

    “请问你还有筹码吗？”对面坐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眉目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质，她随意看着张凯，双目间却是射出了一股不容人质疑的光芒。

    张凯微微一滞，道：“我可以立马打电话让人送钱来，五万，我加注五万，可以吗？”

    张凯的声音里有种不确定的犹疑，这种犹疑不是来自于对牌面的不自信，而是对面那女子眼中的凌厉。恍惚间，他觉得这种凌厉仿佛曾在美姨的眸子里出现过。

    而往昔，每当李美美眼睛里出现这种凌厉的光芒时，南城区都会有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会遭来灾难。

    可怖的是，张凯忘记了这些，那种比照只是瞬息在他的脑子里闪过，然后他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对面女子面前的大堆筹码之上。

    “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可是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立马找人送来五万块钱？”对面女子轻声一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五分钟，若你能够让人将钱送来，我就收你的加注。”

    “好！”张凯掩不住内心里的激动，当即掏出电话又给老四打了过去。遗憾的是，这一次老四连电话也没有接，想来是经过一场运动之后，疲乏的睡熟了。张凯暗自将老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然后犹不死心地给另外几个打手打了电话过去。

    可惜，电话里始终都是一长串嘟嘟地声音，并不见人接听。

    张凯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有些气急败坏，此刻，他犹如一个众叛亲离无家可归的可怜虫，抱着电话，他怔怔地盯着对面女子面前的一大堆筹码，内心里在大滴大滴地淌血。

    “小兄弟，家里佣人都睡下了，找不到人给你送钱？”对面女子浅浅地笑着，充满了戏谑。

    张凯将牙咬的咯咯直响，他死死地瞪住对面嚣张的女子，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地道：“我就住在八楼的豪华套房里，再给我十分钟，我自己过去拿钱，行吗？”

    对面的女子没有搭腔，年轻的荷官却说话了，“先生，咱们赌场里有规矩，一扑牌的开牌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荷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道：“而现在这扑牌已经过了八分钟，估计您是没有时间往返八楼的豪华套房了。为了不妨碍其他客人玩牌，不如先把这一扑牌开了，然后您回房拿钱参加后面的赌局，好吗？”

    年轻荷官的脸上荡着职业般的微笑，他的话语轻柔，听来如沐春风。听在张凯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成了嘲讽讥笑。

    “这是哪门子规矩？我是你们老板的客人，你们这里的管事福伯也是认识我的，不信你让他过来。”

    张凯怒不可遏，好不容易拿到一副力压群雄的好牌，却因为没赌资不能赢更多的钱，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将赌台一拍，喝道。

    年轻荷官依旧彬彬有礼地道：“对不起，先生，这就是我们赌场的规矩，不管您是不是我们老板的客人，也都是要遵守的。至于福伯，他不是我的直属上司，我不能越权去见他。您可以到接待处去找我们VIP区域的经理，他可以帮你找到福伯。”

    “岂有此理！”年轻荷官说的委婉，可话里字正腔圆的拒绝让张凯听来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一般，这些天在高丽大酒店，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他是个纨绔，标准的纨绔，又自认有李美美撑腰，已然无所顾忌，他对着荷官喝道：“这把牌我加注五万，就五万，对面的女人要是不跟就算她弃牌。我要是输了，立马派人将钱送来，开牌！”

    荷官为难地看向张凯对面的女人，那女子不慌不忙地笑道：“小兄弟，你这是要耍横呐，你这样做可有点不合规矩。”

    “屁的规矩，给老子开牌！”张凯怒到极致，连脏话也骂了出来。

    那女子的脸色骤地冷下来，娇喝道：“没钱还想在这里耍横，你找错地方了。按五千的押注算给他，开牌！”

    “你敢！”张凯怒气冲冲地瞪住荷官。

    荷官求助地望着年轻女子，年轻女子又冷眼睥着张凯。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有几个意识到不对的赌客悄悄地起身移到了别的地方，霎时间，连着张凯和对面那个女子在内，就只剩下另一个络腮胡的男子还坐在赌台前。

    “咳——”那男子拿手捂着嘴干咳一声，道：“两位，都是出来玩的，图个开心嘛，干嘛闹的这么僵呢，是不是？”

    “这位女士，您是大美女，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您先消消气，消消气，啊。”男子先是劝那女子一阵，继而将脸转向张凯，道：“小兄弟，您也消消气，不就是五万块吗，我这里就有，先借给你应应急，怎么样？”

    “啊？真的？”张凯料不到事情竟然会在这陌生男子的身上出现转机，他顿时喜出望外，道：“这位大哥肯借钱给我，那自然好。我保证，一会儿就连本带息地还给你，决不食言。”

    “见外了，见外了！”男子客套着，从面前的筹码里拨出了五万推到张凯面前，道：“诺，小兄弟，祝您好运！”

    张凯感激地冲男子一点头，然后冷笑地盯着对面的女子道：“我有钱了，这下可以加注了吧？”

    对面的女子眼眸里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道：“请便！”

    年轻荷官将张凯的筹码推到台中央，道：“这位先生加注五万，女士，您跟吗？”

    “跟，有人送钱给我，我干嘛不跟？”女子轻声一笑，也拨出五万筹码推到台中央。

    “好，双方都接受加注，请开牌！”荷官摊开手道。

    “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输的！”张凯拈起自己的两张暗牌，对着女子冷笑一声，使劲地将牌摔倒赌台上。

    两张K醒目的在赌台上滑动一阵，对面那女子眼眸一眯，使得张凯更加得意，他大笑道：“我四张K，把你的牌拿出来吧！”

    台上的明牌分别的两张K，一张方块A，一张方块2，一张方块3，对面的女子要拿到同花顺，手中的暗牌就只能是方块4和方块5。而通常第一轮的时候，只有傻子才会拿着这两张小牌去跟，张凯认定对面女子的牌面顶多是一扑同花，他笑的无比得意。

    “唉——”对面的女子望着张凯，悠悠地一叹，眼神里满是怜悯，继而她将面前的牌随手扔了出来。

    张凯瞬即傻了，那女人扔出来的牌豁然正是一张方块4和一张方块5。张凯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突然崩塌了，乃至那个借钱给他的男子说了一句什么话他也没有听到，他的耳朵里就只有荷官的声音。

    “这位先生是四张K带A，这位女士的是方块A2345同花，这位女士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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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章 好运气到头】

﻿    ()    张凯输了，. 更新纵使对方拿的只是最小的同花顺，可也足够赢他了，而且赢的毫无悬念。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这个时候，张凯终于醒悟过来了。他开始慢慢回味那漂亮女子与年轻荷官的对眼，骗局，这绝对是个骗局。

    然后木已成舟，白花花的五万银子已经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张凯只能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那对可以兑换成现金的筹码，如若瞪着杀妻夺子的仇人。

    所幸，张凯是个识时务的家伙。生在一个拥有黑.社会背景的家庭，对于危险，他还是有些感知力。他开始思索今晚的赌局，甚至开始思索这连续几天的赌局。这一思索，他渐渐地捕捉到了一丝痕迹，貌似对面那漂亮女人不是第一次与他对赌。只因前几天一直在赢，而且参赌的人总是很多，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罢了。

    这当儿输了一笔巨资，旁边还站着一个大债主，张凯的思维立马贯通起来。他再次确认这是一个骗局，甚至就包括借钱给他的络腮胡，说不定也是与那漂亮女人一伙的。

    不得不说，张凯感知危险的能力还是极强的。他猜测的没错，这就是一个骗局，络腮胡和漂亮女人，以及那个年轻荷官，他们都是一伙的，是朱老二的手下。

    自从朱老大将李美美引荐给朱钱孙的时候，朱老二就觉出了危机，所以他马不停蹄地感到宝口市，想要捍卫自己在朱家的地位。

    要破坏朱老大的阴谋，自然是从李美美着手最为妥帖。奈何朱老二根本就不能见到李美美的面，自己这女人勾搭上朱钱孙之后，就一直缠着朱钱孙盘桓在温柔乡里，从没有下过楼。朱老二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他不是没有找过借口想要上去顶楼，可方法用尽也没能踏进去一步，甚至连自家老爷子的面也都没能见过一次。

    朱老二的妻子是个心机城府很深的女人，她与朱老二一合计，情知要从李美美下手已然不可能，于是这才开始接触李美美的“弟弟”张凯。

    一开始，他们并不清楚接触张凯之后该要干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要接触，然后伺机探听一下李美美的底细。所以朱老二这才让妻子出面，在赌台上与张凯接触，使得张凯碰到了一连三天的“好运气”。

    朱老二夫妻打的本是“以利诱之”的主意，按照他们的计划，张凯今夜应该还会继续“走好运”，赢更多的钱，然后朱老二才会正式露面。

    可临了出场的时候，朱老二突然改变了战略。他的手下带来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小弟，进献了一个妙计。于是，一连几天好运的张凯突然之间就迎来了一个大大地厄运。

    “小兄弟，是我跟你过去取钱，还是你找人给送过来？”络腮胡有一张轮廓鲜明的脸，即使藏在浓密的胡须地下，依旧能够见到帅气的轮廓。赌局已然结束，见张凯阴沉着脸始终盯住漂亮女人一点一点收拢的筹码，他笑着对张凯说道。

    赌局一闭就立马提出要钱，络腮胡浑没了先前借钱时的大方气概。张凯心里明镜似的，哪还看不出猫腻。他还算是个有脑子的家伙，情知这种地方鱼目混杂，不敢惹出大是非，心中虽着实气恼，不过到底没有闹将起来。

    “还是劳请大哥派人跟我过去取吧，我那几个朋友一时恐怕还来不了。”

    “那好，我亲自跟小兄弟走一遭吧，顺便讨杯酒喝，可好？”络腮胡瞅瞅那美丽女子，继而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张凯心中恼怒，却不敢当场发作，只在心里想这笔账迟早都要结算清楚。当即也不再拖沓，道：“我们走吧。”

    络腮胡嘿嘿一笑，随着张凯往赌场外面走去，几个打手模样的家伙连忙跟上，将张凯贴的紧紧的，就好似害怕张凯会逃走一般。

    …………

    张凯和络腮胡才一走，一个精干的矮个子就从门外闪了进来，他踱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来到美丽女人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道：“这法子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这矮个子男人便是朱老二，那美丽女人自然就是他的妻子张氏。闻听丈夫的话，张氏嫣然笑道：“老爷子上了年纪，犹不改好色的毛病，他终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作为晚辈，我们这也算是尽孝道，就算是事发了，他顾及面子，也不会说什么的。”

    朱老二思忖片刻，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明目张胆地动老爷子的女人，这事后要是老爷子动起怒来，可不太好收场呢。”

    张氏道：“你一辈子就是个怂样儿，怪不得被朱老大压的死死的。那李美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能够把老爷子迷的五魂三道的，能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再说了，你不是派人把她那几个手下控制住了吗，难道就没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朱老二道：“倒是问出了一点东西，这拨人是从西南省过来的，听说在那边犯了事，跑到这里避难来了。”

    “就知道朱老大不会安什么好心，敢情给老爷子整来了一批底子不干不净的人。”张氏哼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用怕了。按照计划去做，若是能够顺顺利利地将李美美姐弟撵走也倒罢了，咱们再给他们一笔钱，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若是他们不识相，咱们就给他上点狠药。”

    朱老二望着一脸狠厉的张氏，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就依你的！”

    …………

    一连多天在高丽大酒店里享受各种豪华待遇，张凯对于朱钱孙的势力背景自然有些了解。他忍气吞声地带着络腮胡回来取钱，压根儿没打算就这么认输。按照他的想法，回来召齐老四他们，暴揍络腮胡一顿是免不了的。

    他不在赌场里把事情闹起来，不代表他怕事，而是他能认清形势，不愿吃那眼前亏。

    在清河的时候，他敢失手将顾德彪唯一的儿子废了，在这里，他自然也敢闹出大的。更何况，背后还有朱钱孙这个大靠山，他自然就更不用瞻前顾后，怕这怕那。

    老四几个人只是手下，他们的待遇自然就不如张凯来的好。虽同是住在八楼，却不过寻常的套房罢了。

    让张凯意外的是，他带着络腮胡前去敲响老四的房门时，却始终不见人出来应门。继而张凯又敲响了旁边几个手下的房门，结果无一例外，没人出来应门。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地爬上张凯的心头，他惴惴不安地将络腮胡带到自己的豪华套房里，两个异国女子犹在熟睡。张凯请络腮胡在客厅里坐下，他拿着手机回卧室挨个儿将老四几人的电话拨了一遍，这一次电话那头直接提示已经关机。

    张凯彻底傻了，心中的危机油然而生，像是潮汐时咸涩的海水一样笼罩着他。他捏着电话焦躁地在卧房里踱着步子，犹豫了良久，还是忍不住拨通了李美美的电话。

    “美姨，老四他们不见了。”张凯不敢提自己惹了事，当头第一句话就是手下失踪。

    那边李美美叮嘱张凯就在房间里等着，她立马下来。

    至少美姨还没有出事，挂了李美美的电话，张凯的心里不由安帖了不少。他回到客厅，对络腮胡道：“你稍微等一下，我姐姐立马就下来。”

    “没事——”络腮胡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道：“左右都是等，小兄弟，来坐下来，我们聊聊天吧。”

    张凯依言坐下来，强装出平静的模样，道：“大哥想聊点什么？”

    那络腮胡倏地坐直身子，道：“时间不多，咱们也不拐弯抹角，你们还有几个手下，对吧？”

    张凯蓦地一怔，冷眼盯住络腮胡，道：“你究竟是谁，你把老四他们弄哪儿去了？”

    络腮胡嘿地一笑，道：“小弟兄别这么激动嘛，他们好好的，只不过被我的人接过去喝杯酒而已。只要小兄弟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他们完好无损的回来。”

    张凯并不关心老四他们的死活，他只是担忧自己今后的安危。李美美带他逃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父亲遭到了对手前所未有的打击。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得能够恢复元气。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耀武扬威了，他不能从父亲那里得到一点点助力，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老四等几个手下。

    所以，老四几个人不能出事。电光火石间，张凯心中分析了一番利弊。他道：“什么条件？”

    络腮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桌上，悠然道：“实不相瞒，我见过你的姐姐一面，不得不说，她真是一个漂亮的使人难忘的女人。我有过很多女人，但是能像她这样令我动心的，却是少之又少。本来我早该离开宝口的，就是心里放不下你的姐姐，所以又留下来了。这几天一直在寻找机会与小兄弟接近，好叫小兄弟代为介绍介绍，今天总算是找到机会了。唉，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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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 血杀】

﻿    ()    张凯哪里想到，这一连几天的好运以及今天的厄运，竟都是南柯一梦。梦醒时分剩下的就只有荒诞。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这络腮胡看中了美姨！

    张凯心中的危机感荡然无存。李美美是他父亲的女人，却与他又有着极为龌龊的关系。在心底里，他是不大看得起这个女人，但他又不得不依赖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手段比他父亲还要高明，自然，也更为狠辣。

    张凯不得不依赖李美美，一方面是受不住肉.欲的诱惑，另一方面则是对于李美美的惧意。但打从心底里，他看不起这个女人，某些时候，他甚至还认为这个女人比妓.女都还不如。妓.女躺倒无数男人的肚皮下呻吟，至少人家也是靠本事挣钱，有付出有回报。李美美骑在无数男人的肚皮上呻吟，却纯粹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淫.荡的女人。

    所以，听到络腮胡搞出这么多事情，仅仅是为了李美美，张凯不禁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张凯道：“这位大哥，我姐姐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现在跟了朱钱孙朱老板，朱老板你认识吧？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所以，纵使你再怎么中意她，估计，唉——”

    张凯无比遗憾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小药瓶上。这个小药瓶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初在清河的金色海伦里，吴清风就是把这种药水倒进了谭仁佳的酒杯里。

    看到络腮胡拿出小药瓶，张凯自然知道其用意，不过他却不能立马答应。在他心里，李美美虽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可即使要卖，也得卖个好价钱不是？

    所以他很委婉地拒绝了络腮胡的要求，并且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惋惜。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有效用的。络腮胡听了他的拒绝，沉着脸想了一阵，道：“我对于这一片儿也还算熟悉，所以你姐姐跟了朱老板的事，我还是略有听闻的。可是你想过没有，朱老板毕竟是个行将枯木的老头子了，你姐姐跟着他，能落得什么好？”

    见张凯面露沉思状，络腮胡接着道：“我的事业做的虽然不如朱老板大，可是在西山省也还是有几处煤田，也还是能挣不少钱的。而我才四十岁，正当壮年，你姐姐跟了我，难道不比跟了一个糟老头子强？”

    张凯微微一点头，面露难色地道：“大哥，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懂。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难道我不盼她跟个好人？但是，飞速更新所以，对于大哥的好意，我只能替姐姐感到惋惜了。谁让她没有早些认识你呢，这都是她的命。”

    “小兄弟这话就说错了！”络腮胡将半个身子探过来，伸手按住张凯的膝盖，道：“什么叫命？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你姐姐跟过朱老板，这不打紧，我也不是那种嫌东嫌西的人，我在意的只是对你姐姐的那种感觉。感觉，你懂吗？就是你们年轻人所说的一见钟情。”

    “看不出来，大哥也是性情中人！只是，我还是得强调一遍，我姐姐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所以，这件事，恐怕——”

    络腮胡骤然失落起来，他靠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很久之后才悠悠一叹，道：“唉，生不逢时啊。可惜了我对你姐姐一片深情。”

    张凯歉意地对络腮胡笑一笑，目光瞥向桌子上的小药瓶，故作茫然地问道：“这个小药瓶里装的是什么啊？”

    “这个？”络腮胡似是又看到了希望，坐直身子道：“小兄弟，你看能不能这样啊，你呢，看起来也就不满二十岁，你姐姐虽然疼你，可你一输就是好几万，你姐姐恐怕还是会责怪你的，对吧。这样，你帮大哥一个忙，只要成了，大哥借给你的五万就一笔勾销，除此之外，大哥再给你五万。怎么样？”

    张凯将眼微微一眯，道：“大哥可不要用这话来逗我，十万块，那得帮多大一个忙啊？”

    “不大，不大——”络腮胡将小药瓶往张凯这边一推，道：“这个小瓶子里装的不是啥毒药，就是一种吃了会使人对异性产生好感的药。大哥我对你姐姐确实是一往情深，你呢，就帮大哥一个忙，瞅个机会将这小瓶里的药给你姐姐吃下去，让他和大哥成就一番好事。待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你姐姐说不定就会改变心意，那时候，咱们还能成为一家人，你说是不是？”

    “成就好事？”张凯“好奇”地将小药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种药水有这么神奇吗？”

    络腮胡见张凯已然动心，趁胜追击地道：“有，当然有。只要你把这个药水混在茶里或者酒里给你姐姐喝下去，就一定能。怎么样，小兄弟，这个忙简单吧？”

    “简单是简单，可是——”

    见张凯仍有犹豫，络腮胡一咬牙，道：“十万，小兄弟，只要你成全了大哥，事成之后，大哥给你十万。”

    …………

    李美美一直呆在楼顶的客房里小憩，接到张凯的电话说老四失踪，她只当远在清河的仇人追到了这里，神经瞬即绷紧了。

    眼看出国的签证就要到手，这时候若出点什么变故，那真让人不甘心。

    李美美从来就不是个认命的女人，打从十五岁亲手杀死父亲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个认命的女人。她时常会想起那个生她养她，最后却又无耻地将她强.奸的父亲，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的肮脏。所以她不择手段地去追求自己糜.乱的生活，其实静下来的时候，她常常看不到自己生命的目标。

    或许只是因为她觉得命运悲惨地摧残了她，所以便要穷尽手段来报复命运。

    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李美美赶到张凯的套房，张凯正焦急地抱着一瓶酒在往嘴里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酒？”李美美不禁有些气恼，伸手夺下张凯手中的酒瓶，道：“怎么回事？”

    张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瓶红酒，此时已经微微地有了些醉意，他又夺回酒瓶子，然后顺手拿起一只杯子倒了些酒送到李美美手里，打了个响亮地酒嗝道：“晚上的吃完饭的时候，老四他们说要去赌钱，我不让去，他们就跟我吵了起来。之后他们气鼓鼓地走了，我回来休息了一阵，再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见了，打电话也关机。”

    “什么时候的事？”见不是意外失踪，李美美的心头稍稍松了一点，端起张凯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以发现他们不见，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吵架差不多是七点半的样子。”看李美美将酒喝的一滴不剩，张凯心头大落，趁着酒劲儿他贴到李美美身边，道：“美姨，你说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红酒的颜色像血，张凯的嘴角溢满了红色的酒液，近在咫尺，李美美的心头忽地一热，强烈地**不受控制地升了起来。她微微地有些诧异，但到底没有在意，伸出舌头在张凯的嘴角舔了舔，呢喃道：“他们可能就是气不过，出去转转而已，一会儿就会回来了。你也是，咱们现在是在跑路，他们想玩就让他们玩，你闹个什么劲儿？”

    张凯探手在李美美的胯下抓一把，另一只手探进李美美的衣服里面，道：“我知道错了，美姨，我好想你！”

    “喔——”胯下的蜜田被袭，李美美引颈高亢地呻.吟出口，心中的欲.火愈发旺盛地燃烧起来，她的动作骤地变得粗暴起来，双手按在张凯的胸口，骤地将张凯往沙发上按去。

    “嘭！”

    突然，身后的卧室门拉开来，一脸淫.色络腮胡慢慢走了出来。

    情迷之中的李美美骤地一愣，看着络腮胡问道：“你是谁？”

    “哈哈——”络腮胡望着李美美露出来的胸脯，舔了舔嘴角，道：“想不到你们姐弟竟然好这一口，哈哈，太他.妈刺激了！小兄弟，你是个人物！”

    “张凯，这是怎么回事？”络腮胡的突然出现，让李美美瞬即察觉到了身体内的异样，她转身怒喝一声。身子却突然朝络腮胡扑了过来。

    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寸长的小刀，扑到络腮胡的身前，小刀闪过一道寒光，忽地刺进了络腮胡的脖子。

    “啊——”络腮胡的脖子里还没有喷出鲜血，两声尖叫却从卧室里传了出来，接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跑了出来。

    “拦住她们！”李美美冲着已经吓傻的张凯喝道，身形也快速冲了过去。

    这两个异国的女子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两道寒光闪过她们的脖颈，她们的灵魂便永久地留在了异国他乡。

    “你串通外人来陷害我？”李美美手起刀落杀掉三人，回转身来怒视着张凯，手中的小刀散发着冰寒的冷光。

    “不，美姨，是络腮胡子逼我的，他抓了老四他们，又在赌场骗了我，我害怕他们对你不利，才给你下了药的！”张凯惊恐地叫了起来，一下扑到在李美美的脚边，紧紧地保住了李美美的双腿。

    “起来——”李美美眸中的冷光突然散去，她捧起张凯的脸，百媚丛生地笑了起来，一张精致的脸被欲火烧的火焰如血，“傻孩子，美姨这么疼你，怎么会怪你呢？来，伺候伺候美姨——”

    不由分说地，李美美仰面躺在了倒在血泊中的络腮胡旁边，伸出舌头在犹未断气的络腮胡的脖子上使劲地吸了一口。继而，她张开双腿，把络腮胡的血一把一把洒向胯间的蜜田，直到那一汪蜜田变得鲜血淋漓，她这才将战战兢兢地张开拉过来，然后高高地将肥臀挺了起来。

    “咕——”

    “咕——”

    瞬即，两个沉闷的声响同时在豪华的套房里响起，一个是张凯的长枪刺入李美美的蜜田的声音，另一个，却是从络腮胡喉咙间的血洞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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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 裴俊的不愉】

﻿    ()    开酒店的总免不了会发生些龌龊事，这些龌龊可能是酒店一方本身就存在的，也有可能是客人带进来的。生活中总能听到住店的客人与酒店扯官司的传闻，世间事的对错往往都是五五分开，很难绝对的辩解究竟谁对谁错。酒店是服务性行业，讲究的便是个口碑、信誉，可如果倒霉扯上这样的官司，其口碑、信誉明显就会在世人的眼中降一个档次。随之而来的，便是大量的金钱流失。

    所以开酒店的人大多能够居安思危，具有较为强盛的危机意识。有了若干同行闷头吃大亏的前车之鉴，许多酒店的老板便寻觅起了自卫的途径。遇到扯皮的顾客，最好的捍卫武器自然就是拿出实打实的证据。

    然而证据从何而来？

    酒店不是大排档，从客人到来一直到离席，都能布露在商家明目张胆地窥视之下。酒店的房间是有门的，客人办了手续领了房卡，将门一关，你敢堂而皇之地派个员工站在屋里守着么？若真是这样，只怕本来不愿意扯皮的顾客，也会被逼的扯皮。

    商人的脑子总是要活络一些，不能堂皇地派个员工守在屋里为顾客“服务”，那么就退而求其次，在房间里找个晦暗的角落，安装一双高科技的眼睛。不让顾客发现，但同时还能窥视客房的一举一动。瞧，多聪明的举动？

    这种举措到底违反了法律，超越了道德底线。所幸，九成九的客人通常都不会给酒店带来麻烦，他们能够和睦地与酒店进行沟通交流。这样的情况下，酒店自然也不愿意妄涉法律底线，那双高科技的眼睛只会紧紧地闭着。

    但世上总是有坏人的，遇到这样的人，酒店自然就要谨慎一些。这时候，那双藏在晦暗角落里的高科技眼睛，自然就精神百倍地睁开了。

    这是酒店一方自我捍卫的一种方略，随便走进一家酒店，几乎都能见到这样的举动。繁华、安定的大都市尚且如此，作为方圆千里唯一一座城市里的最豪华的酒店，高丽酒店在这方面的举措更是做的无比精致。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二个最新款的电子眼，在这个没有政府常设机构，事故高发的辟野城市，这种手段着实为高丽大酒店捍卫自己的权益起到了举足轻重地作用。手打吧手机站点（）

    还是那样的原则，高丽大酒店对外营业，信奉的一样是和气生财。所以面对多数奉公守法的顾客，他们不会轻易干涉客人的**。可这个地方着实太乱，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某个楼层的某个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发生，这时候，那针眼一般大小的电子眼就会发挥效用了。

    就比如现在，十二楼的总机室里，朱老二坐在一排屏幕前，紧紧地盯住了八楼的监视器。总机室里的安保被他全部遣出去了，他一个人坐在逼仄的小屋子里，将八楼监视器的频道调至8201，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一个娇媚的女人正搂着一个白净的少年腻歪。看到少年的手探向女人的胯下，朱老二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敢情不是真的姐弟，原来是养的小白脸，我呸！”

    朱老二形势乖张，手段毒辣，在感情上却极为自好，成家以来虽也逢场做过几次戏，但是对于结发张氏始终是情真意切。或许也是因为朱老二身上少了一些风流，所以老朱才更加亲近朱老大一些。人嘛，总是性情相投才更有眼缘，父子也不例外。

    骤然从监视器里看到李美美与张凯之间的龌龊，朱老二极为不屑地啐骂一声，趁着闲暇出门点了根烟，同时在心里想着该怎样运用这一段视频。

    老朱生性风流，一辈子捡过无数破鞋，可他在商界总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一顶新鲜出炉的绿油油地帽子戴在他的头上，要他不动怒是不可能的。

    在门口惬意地抽着烟，朱老二对手下献计的家伙瞬即提升了好几点好感。凭着这一段视频虽还不能扳倒朱老大，彻底占到上风，可让老朱心里生点恶心还是很容易的。有了这么一根刺儿梗在老朱的喉咙里，日后再寻点别的茬子，不愁老朱不把朱老大撇地远远的。

    想到家族大半财产都能落在自己头上，朱老二心中舒畅的很，烟雾缭绕间，仿佛已经见到了朱老大悲愤无奈的愁苦模样。

    一根烟抽尽，朱老二犹不尽兴，又点了一根在嘴上，这才折回总机室。

    他对监视器上正上演的活春.宫没什么兴趣，走回监视器前，只是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这一瞥，他整个人却骤地愣住了。

    监视器上，几近迷情的李美美正拿着一把寒光闪闪地小刀扑向络腮胡。

    朱老二的身子像是突然被高压电击中一般，瞬即呆滞了。望着扎向络腮胡脖子的小刀，他的脸骤然狰狞的像是黑夜里突然从地狱里爬起来的厉鬼。

    该死，那络腮胡是他唯一的小舅子，张氏最疼爱的亲弟弟呀！

    “啊！”眼见络腮胡一点一点地倒下去，朱老二骤然仰天一声长嘶，发了疯地夺门而出。

    …………

    高丽大酒店八楼尽头的一间豪华套房大敞着门，两排长沙发上，吴谱、裴俊、土豆、柳江，以及土豆的几个发小无声无息地坐着，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

    门口，李铁装作一个无所事事的闲客随意地来回踱着步子，眼角的余光却至始至终地盯住楼道中段。

    这状态已经维持了快一个小时，李铁也来回踱了近一个小时的步子，他正想回屋坐几分钟缓缓神，楼道中段的两部电梯突然传来“叮”地一声，继而两拨人快速无比地冲出来，一窝蜂地涌进了电梯侧对面的房间里。

    李铁的神情骤地一凝，眉目间荡起难掩地喜色，他伸手在门框上使劲扣了扣，道：“小老板，乱了，乱起来了——”

    屋子里坐着的人同时一滞，然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再等等，等简珏传回消息！”吴谱站起来将裴俊等人拦下，对门口的李铁道：“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简珏一打信号，立马冲过去掳人。”

    李铁点点头，复又转身看向8201房。这时，楼道中段的电梯再次传来一声停止的响声，继而一个鬓角花白的老头子被一群人围着走了出来。

    “小老板，好似朱钱孙也来了。”李铁紧紧地盯住朱钱孙一行人，头也不回地道。

    吴谱还没有坐下去，听见李铁的话，他走到门边若无其事地朝那边看去，“这老东西来的倒是很快嘛。想来简珏确实得手了，应该立马就会传来消息。”

    正说着，朱钱孙带着人正好走到8201房跟前，里面立马出来了几个人迎门，而身材高壮的简珏也恰好露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朝这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小老板，简珏传消息回来了！”李铁喜不自禁地道，却骤然发觉小老板的反应有些不对，顺着小老板的目光看去，他刚好看见了与朱钱孙并肩走在一起的一个年轻人。

    李铁惊喜的声音惊动了屋子里的裴俊等人，他们齐齐涌了出来，裴俊低沉着声音对张飞等人吩咐道：“都记住张凯的模样了，一会儿趁乱冲过去掳人，谁要是敢阻拦，就给他们下点狠药。”

    张飞等人点头允诺，正准备趁乱过去，吴谱突然拦下他们，道：“张飞，李铁，目标朱钱孙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死活不论！”

    对于吴谱突然下达的这个命令，众人不明就以地一愣。裴俊顺着吴谱的手势瞧去，面色骤地阴沉了下来，他喝住张飞李铁，低声道：“吴谱，你认识那个人？”

    吴谱转过头来，双目间射出一道阴寒地目光，道：“帮我做了那个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让我拿什么还都行。”

    裴俊骤地愣住了，倒不是说吴谱让他帮着杀人使他发愣，从前次发生在清河市的事件中，裴俊就看出了吴谱是个怎样的人。这个少年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倒更像是那些红色世家出来的彪悍子弟，打从娘胎里就遗传了父辈们的铁血无情。

    致使裴俊惊讶的是站在朱钱孙身边的那个人，他惊讶吴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对那个人下杀手？

    想着那个人的背景，裴俊压不住心头的疑惑，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为什么要杀他？他与你有什么仇恨？”

    一连几个问题如冬日冰雪一样泼向吴谱，所有人都听出了裴俊话语中的不快。除了吴谱之外，所有人心头都同时一凝。这些人不管是裴俊的手下也好，还是如李铁这般只是机缘巧合见过裴俊一面也好，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裴俊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一次他能够跟着吴谱到这僻壤之地走上一遭，已经出乎所有人意外。

    所以，此时听到裴俊话语中突然冒起来的不愉，人人都为吴谱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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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章 李定坤的背景】

﻿    ()    吴谱固执地凝视着裴俊略有不愉的目光，一股淡淡地杀气漂出体外，渐渐地变得浓郁，最后凝成了一股不容人抵御的威势，\.shouda8\.com 首..发

    “他叫李定坤，杀他，自有我的理由。”吴谱的声音冰冷如箭，铿锵落地。

    裴俊心头震惊吴谱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凌厉杀气，这世间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拥有特属的气质，不论官商，越往高处气势越重，这种气势便是富贵之气。就如一些位居高位的人，往往他们一睥睨，都能让人不自觉地心慌意乱。这就是气势压人。

    而吴谱身上此时突然爆发的气势，却不单单是富贵之气，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富贵之气。这是一种杀气，一种见惯生死，甚至是亲手造过生死的人才可能凝聚起来的气势。

    裴俊对这种气势并不陌生，自家老爷子以及部队那几位大佬身上散发的就是这种气势。老爷子与那几位大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解放战争、越南战争、抗美援朝都留下过他们的身影。他们的这种气势是在无数次的生死中淬炼出来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能让人心惊胆战。

    裴俊不解的是，吴谱明明就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纵使他的个头已经超越了很多成年人，可这并不能改变他年轻的事实。这样一个少年，他身上怎么可能背负命案？

    裴俊对于牛吴两家的背景并不陌生，正因为此，对于吴谱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气，他才更加疑惑。

    “你既然知道他是谁，我就能相信你有杀他的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必须让我知道。”感觉到吴谱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裴俊不敢掉以轻心，当一个人的心灵被杀意填满的时候，这个人是不好控制的。

    “杀了他，我告诉你为什么？”吴谱生命里有无数的仇敌，他最憎恨的却只有两个，一个是构陷父亲致使吴家破散的罪魁祸首，另一个自然就是陷害他并杀死老鬼的李定坤。

    构陷吴安清的罪魁祸首现在正被吴谱一点一点地推向死亡，解决了这件事，吴谱本就要着手寻找李定坤的。他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这个杂碎。

    按理说，正是李定坤的陷害致使吴谱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从而使他重新找回父亲，维系家庭平安。从这一个角度来说，吴谱对于李定坤的憎恨本不该那么深刻。

    可事实上，再见到李定坤的刹那，吴谱心中的杀意自然而然地迸发了出来，而且愈演愈烈。其实，这只是因为李定坤在陷害他的时候，同时杀了老鬼。

    “你不能杀他！”裴俊看不到吴谱心中的仇恨，但是他果断地拒绝了吴谱。为防吴谱突然暴起，他出奇不意地将吴谱拉回了房间，然后回身吩咐张飞李铁等人去伺机掳回张凯。他这才转身进屋，道：“我不知道你与李定坤有什么仇恨，但是你现在不能动他。其他什么事都好商量，你让我带人去杀了冯云卢鼎泰都行，但是李定坤，你还不能动！”

    吴谱还不知道裴俊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从张飞等人行事的手段，他大体猜出了裴俊带领的部队是什么样子的。能够随身配枪，且敢轻易拔枪的部队，他们已然走在了法律的最顶端。

    一个拥有如此权势的部队，吴谱自然不怀疑他们可能轻易地杀死冯云卢鼎泰，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吴谱心头只是疑惑，既然一个副厅级干部都能随意正法，为什么不能动李定坤呢？

    吴谱在裴俊的脸上看到了顾忌，他不禁脱口问道：“李定坤的背景大过了你的部队？”

    裴俊微微一愣，眸子里倏地升起一股自豪而神圣地光芒，他道：“看来你还是猜到了我们部队的背景。你猜到了也好，省得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在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人、任何机构可以凌驾与我们部队之上，我们忠于的只是我们自己的国家，一切危害到国家利益的任何集体，我们都拥有处决的权力。”

    吴谱正色道：“既然这样，那为何不杀了李定坤？我相信你对他不陌生，而且也是有仇恨的。”

    裴俊不置可否地道：“我的部队忠于我的国家，我忠于我的部队。但同时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有属于我自己的家庭。在守卫国家的同时，我还需要守护我的家庭。”

    吴谱的眉毛轻轻一蹙，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灵光，再看裴俊时，他越发觉得这张脸熟悉了，然后慢慢地与几个月前在省城车站的经历重合起来。与此同时，裴娜的身世也呼之欲出。

    “裴家，哈哈，我竟然现在才想到。你是裴娜的哥哥，你们就是国家军政体系中，被誉为常青树的那个家族，是吗？”

    裴俊缓缓点头，道：“这世上没有不朽的常青树。我只能跟你说这些，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以后跟着裴娜一起去问我家老爷子。但是，今天，你不能动李定坤，这是我的底线。”

    吴谱身上的杀气慢慢敛去，能让军界巨头裴家忌惮的李姓人家，这世上又有几个呢？早知道李定坤的来头很大，却依旧没有想到，他的来头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我不管你与李定坤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将来你要拿他怎么样，我也不管。但是目前，你不能动他。”裴俊见吴谱身上的杀气慢慢敛去，他的心里绷紧的神经霍地一松。对于这个少年，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住。

    “既然知道他的来头这么大，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一定不会做糊涂事的。”吴谱眸中的冷光并没有完全隐去，他认真地望着裴俊，道：“谢谢你的提醒，虽然你不愿意帮我杀了他，我一样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帮你做任何一件事，想到了告诉我。”

    吴谱的话不容人拒绝，说完，他目中的冷光完全敛去。

    见裴俊的眼中仍有犹疑，他道：“只是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不用担心我胡来。”

    裴俊凝着神色点点头，与吴谱并肩行出门外，8201房间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飞，他的腋下夹着一个不住挣扎的人。

    土豆和柳江跟在他们身后跑出来，并没有随着张飞等人冲进电梯，而是兴冲冲地朝吴谱和裴俊跑来。

    “嘿嘿，逮住了，你们一定猜不到那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李美美居然杀了三个人，然后跳窗跑了。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那帮人正在审问张凯。”土豆兴奋地讲述在8201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末了将吴谱拉到一边，小声道：“小子，虽然不能杀那个家伙，但是我帮你凑了一顿，也算是给你出了一点点气，哈哈！”

    土豆说的小声，却还是被裴俊听了去，见裴俊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不由地尴尬一笑，然后道：“逮到人了，咱们走吧，回清河。”

    吴谱问道：“你说李美美跳窗逃了？”

    土豆道：“逃了，妈的，那个女人也真是个狠人，八楼都敢往下去跳。”

    “废话，她肯定事先就侦察好了地形。”李美美是个疯婆娘，可绝对不是个傻婆娘，不然她干嘛千里迢迢地逃到这里来？

    土豆讪讪地挠挠头，道：“要不怎么说你是个妖精呢，竟然连这个也能猜得到。根据情况来看，李美美确实侦察过地形的，不然八楼还不摔死她。怎么，你不会还想着把她抓住吧？别想了，这里是朱钱孙的地盘，她都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消失，想要抓她，我看悬。”

    “确实很难。”吴谱点头道：“不过那不管我们的事情，抓到了张凯，咱们此行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还是赶快回清河吧，赶紧解决了冯云的事，我也好安安心心地回学校念书。”

    一行人急匆匆地往楼下赶去，听到吴谱要安心念书的话，土豆差点没有恶心地吐出来，“你小子就别在这里装了，你这副样子，像好好念书的么？”

    “哈哈——”裴俊和柳江同时大笑起来，显然认可了土豆的观点。吴谱苦笑着摇摇头，也不争论，率先拉开了大堂的玻璃门。

    门口，两辆悍马车已经响起了隆隆地发动机声，几人一坐进去，悍马车就像是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驶向了茫茫地大漠。

    …………

    大漠里，一辆皮卡车发了疯一般在沙砾上飞驰，轮胎在沙石上磨出刺耳的鸣叫声，听的人发瘆。

    驾驶室里，一个满脸血渍的裸身女人面目阴冷地握着方向盘，**地小脚狠狠地将油门一踩到底，便像是踩着轮回了几世的仇人一般。

    皮卡车并没有燃起远视灯，只有两盏光线发散的近照灯亮着，将如墨一般的夜色裂开一道裂缝，裂缝之外，却仍是茫茫地黑墨。

    大漠里的马路并不平坦，到处都是嶙峋的沙石，皮卡车一路碾压着沙石，飞驰而过。它着实跑的太快太急，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竟是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突然变得狭窄起来。

    那是一处小沙丘，似是刚被夜里的风吹的有些松散，一块篮球大的石头摇摇坠在沙丘上，被皮卡车一震，忽然就滚路了下来。

    “哗——嘭——”

    石头带着一队大小不一的同伴滚落下来，刚好滚落在皮卡车的轮胎下，只听一声巨响，皮卡车突然凌空翻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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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章 尘埃落定】

﻿    ()    张凯被陌生人挟制，差点以命相搏，然后看到随后上车的吴谱，他随即就泄了所有气势，像是一只见了大花猫的老鼠一般，眼中露出了性命堪忧的恐惧。

    跟着李美美逃出清河市，张凯多少了解了一些混乱夜的事情。其中，李美美就隐隐提到了李铁想要对付他们张家。现在看到李铁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他父亲张青山在这一次较量中失败了。再看到李铁对吴谱恭敬的程度，张凯再傻也能看出，吴谱的背景远非他了解的那么单薄。

    吴谱倒是懒得理会张凯时下在心里想些什么，他深知这个生在黑.道世家的小混蛋虽说做事不计后果了些，但并非一个没胆的人，所以一上车他省去了所有迂回的环节，直接讲了张凯目前面临的处境。

    “事情大抵就是这样了，你老子目前蹲在监狱里，不日就会公审，死刑怎么也是免不了。他这些年与卢家勾结在一起，实实在在地掌握了卢家和李美美太多的龌龊，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你的日子可能就不那么好过了。你以为李美美带你这么一个拖油瓶是要干什么？不过是把你当做一个护身符罢了。真到关键时候，需要舍弃你才能脱离困境，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

    粗略的将张青山目前的处境讲给张凯，吴谱好整以暇地挪挪屁股使自己坐的舒服一些，睥着张凯说了一番话。

    张凯手中还真捏着父亲给的一些东西。混乱那夜前夕，张青山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危险，他将几个资金藏匿的地点一一告知张凯，其间就隐隐地提到了一些自保的证据。

    此时听吴谱讲完父亲的处境，张凯整个人忽然从里到外地透着凉意，当日父亲告知他这些东西，他就隐隐地从父亲的眉头里觑到了酷似交代后事的神情，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真就来了，而且来的如此迅猛。

    他蓦然后悔起来，当日父亲交代他的时候，就已经让他暂时先离开清河，他当时不以为意，后来李美美出现，他竟就鬼使神差地跟着跑了出来。

    李美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张凯比谁都清楚。虽说他一直留恋那个女人**蚀骨的味道，可他从没想过依附这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好下场。

    “你千里迢迢的来抓我，难道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张凯脑子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他目前的处境，他骤地绝望起来，仿若突然长大了若干岁，神情间变得苍凉。{/\.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

    “你当然不能指望我是什么救世主，来给你提示什么醒世真言。但实际上我们之间也没有太深远的仇恨可言。放在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面前，我们之间的那点小间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需要捍卫我的家庭。我需要你父亲手上掌握的一些东西，所以要把你捞出来，然后确保你的安危。”

    吴谱从来都相信磨难会使一个人很快成长，所以面对张凯露出来的绝望，他直言不讳地道出了此行的原因和目的。

    末了，他看着张凯，道：“我们一直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甚至还会是苦大仇深的仇人。我不介意这种命运，相信你也会明白你现在需要干些什么。你老子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所以不需要你给他报仇之类的。但是作为张家唯一一根独苗，你却又责任把你老子的香火延续下去。”

    张凯绝望悲呛的神情骤然一滞，慢慢地恢复了一点生机，“我要见我爸爸一面，然后我想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行！”吴谱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至此为止，这件筹谋日久的事情，总算是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纵使心头还残留着又见李定坤的阴郁，吴谱也是觉得心头大松，整个人霍地放松下来，随意朝一侧靠去，他不再与张凯说些什么，随口问正在开车的张飞，道：“咱们还有多久出宝口？”

    “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咦，前面怎么停下了？”张飞也是随口回答，突然见到前面的悍马车突然减速停下来，他连忙踩下了刹车。

    土豆柳江和裴俊都坐在前面一辆车上，这时候都已经下了车。见土豆正往这边跑来，吴谱将头伸出车外，问道：“怎么突然停了？”

    “嘿嘿！”土豆神秘兮兮地一笑，凑到吴谱耳旁，道：“前面出了车祸堵了路，你知道出车祸的是谁么？”

    “什么时候能够疏通啊？”吴谱这当儿满心都是尽快回到清河，没太多心情理会土豆的幸灾乐祸。

    土豆促狭地笑道：“疏通倒是简单，将翻在路中央的车推开就行。但是，你真不想知道是谁出了车祸？”

    土豆连续提到出车祸的人，吴谱就不免好奇起来，“谁？”

    “你下来，自己去看看。”土豆打开车门将吴谱拉出车外，边走边道：“这个人你打死也想不到，嘿嘿——”

    心知土豆也不会干脆的说出来，吴谱也懒得问了，几个大步走到前面去，豁然看到了翻倒的皮卡车，不远处，裴俊的两个手下正在急救车祸的幸存者。

    见吴谱过来，站在不远处的裴俊和柳江的神色突然精彩起来，裴俊道：“是那个女人，伤的好似不重。”

    “那个女人？”吴谱狐疑地望着裴俊和柳江促狭地笑脸，索性走过去看了看，当即就愣住了。

    “你打算怎么做？这里是车祸现场，造个车毁人亡的假象，没人能查出痕迹来。”裴俊踱到吴谱身侧说道。

    吴谱转过来望着裴俊，神情怪异。

    裴俊不禁讪讪地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裴俊要弄死个人，需要这么麻烦吗？”

    “废话，我又不是杀人狂。她与我无冤无仇，又没有损害到国家利益，我干嘛弄死她？这不是你的事儿么？”裴俊没好气地睥着吴谱，一脸的苦大仇深。

    吴谱不由沉默下来，裴俊说的没错，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仇恨而已，与今天跟着来的这一帮子人没有一毛钱关系。人家肯来走着一趟，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生命并不是草芥，除非是病入膏肓的人，否则谁愿意徒增杀孽？

    这一想，吴谱心头不由暗淡下来。他突然察觉到，是不是因为前世手上真的染了太多鲜血，以致他心头积压了极深的阴翳、暴虐。想想重生后的这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几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言及生死的时候，竟是没有丝毫犹豫。

    “宇宙自有规则，即使昊天赐你奇异命格，你也不能改变宇宙的大道规则。但人的规则却会因你而变，所有的变化都处在危险之中，不知幸不知危，于人于己诸如是。小先生带愤带憾而来，要做的很多，却要谨记时时约束。”

    “清贫”道人的一番话没有由头地浮上吴谱的心头。道人的话，不正是让自己少添杀孽么？

    “算了，给她留些必用的东西，我们走吧。”这一刻，吴谱的心头突然变得敞亮起来，仿佛沉郁多日的云头突然间散去，万里碧空露出本来面目，洁净浩瀚。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豁达通透，思透个中因由的时候，吴谱心头的积郁散去，整个人的气质也倏地变了个模样。那浓郁的杀气隐去，升腾起来的却是另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

    裴俊看的不由一凛，暗道：这就是爷爷常说的勘破生死之后的豁达吧？

    …………

    十二月十二日，清河市市政厅突然收到一封来自狱中的检举信，揭发前市委书记冯云以及现任茂林县副县长卢鼎泰勾结康佳俊走私贩.毒，并涉嫌多起勒索、受贿、谋杀案件。

    随附检举信的，还有几多有效证据。这封检举信受到了市政厅的极度重视，因为案件涉及晋升省委的副厅级干部，清河市不敢立下定论，在第一时间将检举信送到了省纪委。

    省纪委组建的调查小组很快就下来了，因为已有极多证据，这起案件几乎没有太多需要推敲的疑点。在专案小组抵达的第四天，这一起案件就在清河市进行了公审。

    前清河市市委书记与黑.社会势力勾结，参与多起贩.毒谋杀案件，并有严重的受贿现象，受贿金额高达七百万元，经查所有罪证确凿，冯云被开除党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即可执行。

    现任茂林县副县长卢鼎泰以及两个儿子卢存文、卢汉文，涉嫌多起贩.毒绑架谋杀案件，所有罪证确凿，同样被判处死刑，即可执行。

    倒是张青山，因为举报有功，免去了死刑的判决，被判处了无期徒刑。这结局也不尽好，不过相较之下却足以令张青山父子满足，至少一条命是保住了。

    值此，冯云和卢家宣布彻底倒塌，随之受到牵连的大小官员若干。清河市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地大清剿，政坛一片风声鹤唳。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人们却再一次领略到了清河市常青树牛家的风采。

    而牛家，借着这一次风潮，自然再一次腾飞起来。

    ………………………………

    【PS：第一卷终于写完了。四十万字，与大纲没有丝毫出入。不过看到二代现在的成绩，流年却是知道，这第一卷着实写的不尽人意。

    早先其实是没有料到情感基调会变得晦暗，只想着让主角尽快解决上一世的仇恨，然后步入到另一个环节。不过却事与愿违了。

    好在这一卷写完了，心头总算是舒一口气！

    虽然成绩难看，不过总会写下去的，有完整的大纲，不想就这么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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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章 新的开篇】

﻿    ()    距离千禧年的天数已经进入个位数的倒计时，这几天的吴谱着实繁忙，所不同的是，他的繁忙中已经少了前一些时日的晦暗压抑，也少了些血腥。

    李素淑终于察觉了儿子的与众不同，或者说不是察觉，而是相信。在丈夫将儿子在牛家的反歼战中所起到的作用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之后，这个温柔贤惠的母亲终于相信了儿子已经长大变强的事实。与丈夫诚惶诚恐的态度不同，李素淑听完这些事后，眼睛里冒的全是小星星。

    她到底是个女人，女人更为在意丈夫儿子的能力，丈夫和儿子表现的越优秀，她便越开心，都恨不得哪天去竞选个总统才好。

    女人的心思又总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们害怕男人变得强大，因为男人总是管不住下半身，他们强大了很容易就会“变坏”；另一方面，女人却又渴望男人变强，能够躲在一个强大无比的男人身后做一个小女人，不比天天吃糠咽菜做黄脸婆来的更好么？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矛盾的思维只是局限于女人对于那个叫做丈夫的男人而言。对于叫做儿子的男人，女人从不会嫌弃他们变得更加强大，对于她来说，哪怕叫做儿子的男人强大之后“变坏”了，她依旧高兴。某些时候，她甚至还希望儿子能够“变坏”，然后在自家小院里建一个强大的后.宫。妻妾成群，对她来说，那就好玩了。

    很显然，对于李素淑来说，这个叫做“儿子”的男人变得强大了，她只会更加开心。

    这个贤惠温柔的母亲一改工作兢兢业业的常态，从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长假，然后到市里天天给儿子洗衣做饭，并且无比八卦地腻着刘子薇打听起了儿子的私生活。

    她甚至直言不讳地跟刘子薇说，“薇子，你不用担心小谱以后找很多女人，放心，你永远都会是最大的那一个，他要是敢把你换下去，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刘子薇原本是一个多么单纯的小姑娘，若是换在一个月以前，即便李素淑是未来的婆婆，说出这样的话也极有可能让她暴起。

    奇怪的是，那个夜里当着吴谱听完这话的时候，刘子薇却只是无比羞涩地红了脸，继而就幽怨地瞪了吴谱一眼，那水汪汪地大眼睛仿佛在说，“听见了啊，这是咱妈说的，以后你可不能怪我。”

    什么情况啊，这是？

    准婆媳俩的欢愉谈话让吴谱的脑子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可依旧没能勘破个中因由，最后只好把刘子薇的变化全都归功在了裴娜身上。

    吴谱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爱恋有些畸形，明明对裴娜不了解，却依旧坚韧地爱了一辈子，几近盲目。重生回来，心中的爱恋没有丝毫改善，吴谱倒是有心去剖析裴娜的性格背景，可看到的永远表面。

    他毫不怀疑裴娜的显赫背景和过人的各人能力，论起手段城府，甚至连他也不一定比得了。便说刘子薇和牛莉莉这两个性格各异的女子，谁不是个性极强的人，可是在裴娜面前，仅仅是几次接触，竟然就温顺的像个小绵羊。

    但有些时候，裴娜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却又是实实在在地小女孩风情。

    几多接触，吴谱实打实地拿不准这女孩的性格了，他甚至感觉，这一生要想很顺畅地驾驭这个女孩，其难度不比他扳倒冯云卢鼎泰来的小。

    …………

    市一中千禧年的庆典就要到来，全校学生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千禧年庆典的歌手选秀已经进入最后总决赛，若能在这个舞台上胜出，就将是千禧年庆典上最璀璨的新星。

    千禧年庆典的举办场地在市体育馆，面向的是全市各大政府、企事业单位的人物，更多的还是正常售票的民众。在那个足可以容纳一万人的大舞台上露脸，其风骚程度，显然不是人人都能淡定地抵御其诱惑的。

    为了压倒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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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彻底战胜市二中，市一中实实在在地下了大本钱。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市一中举办地各种选秀全都请了拥有专业水准的专家前来充当评委。今天的歌手选秀已然是最后一场，请来的更有省城音乐学院的一位老教授。

    选秀决赛面向全校师生开放，在新操场上举行。

    吴谱对于这种事物本没有多大兴趣的，耐不住刘子薇和裴娜的软磨硬泡，意兴盎然地跟着来了，挤在黑压压的人群最后面。

    决赛有十二名选手，一大半都是来自音乐班的学生，实力确实不俗，可要战胜onde

    Gi

    ls，显然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乐来乐好”已经重新开业很久，一次事故没有令它倒下去，相反因为onde

    Gi

    ls推出了更多的曲目，其生意甚至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倍，已经成了清河市最好的演艺厅，名声甚至传播到了省城。

    这一点其实不难让人接受，onde

    Gi

    ls的所有曲目全是吴谱抄袭的后世最著名的曲目，这些曲目都是后世那些明星一炮而红的成名作，岂是随意就能战胜的？当然，“乐来乐好”凌驾于所有演艺厅之上，决计不单单是因为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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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的强势出击。

    这是别话，这里暂且揭过。对于正在舞台上载歌载舞的帅哥靓女，吴谱着实提不起来欣赏的兴趣。西南省的奥赛夏令营定在一月举行，答应了杨峰要参加奥赛，吴谱便要全力以赴，在这个赛事上有所斩获。在他看来，与其在这儿看这些少年不知所谓的载歌载舞，还不如回去啃几道奥赛题，那也实在一些。

    可看着两个女孩兴致浓浓的样子，这当间要提前退场只怕落不到什么好结果。于是吴谱拉起了一道迂回地战线。

    “不是我打击咱们学校，就这水准，要在千禧年盛典上打败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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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就是痴人说梦而已。”

    现场太多喧闹，要确保刘子薇和裴娜都听到他的话，吴谱的声音就不免大了些。只是这话一出口，顿时就惹了祸事。

    他们挤在人群最后面，可周遭的同学依旧不少。吴谱的话让刘子薇和裴娜真切地听到了，却也让周遭的同学听到了。

    霎时间，一张张愤怒地脸全都转了过来，生死仇敌一样地盯住吴谱。

    吴谱情知惹祸了，讪讪地对众人一笑，悄然拉住刘子薇和裴娜，小声道：“我们走吧，再不走一会儿连骨头也剩不下了。”

    “放手，我们不认识你！”哪想，裴娜和刘子薇竟然同时打落吴谱的手，双双后退了一步。

    “你们——”吴谱讶然望着两个女孩玩味地眼神，暗道要糟，当下就准备急流勇退，可为时晚矣。

    “你他.妈是不是一中的，胳膊肘居然往外拐？”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痘子的男生脱口就指着吴谱骂了起来。

    这谩骂就是一根导火线，点起了周遭同学群情激愤地由头，各种骂声纷至沓来，瞬间就将吴谱淹没了。

    “败类，卖国贼，说不定还是个淫.贼，看见onde

    Gi

    ls长的漂亮，就想来打击我们市一中的士气。”

    “这种人简直不配做市一中的学生，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

    “揍他，揍的他丫的连他老母都不认识，这样的人就是欠揍。”

    “……”

    周遭的同学一边骂着一边撸着衣袖，甚至还有几个漂亮的女生提了提裙摆，那架势，只要有一个人动手，她们也定会趁乱冲上来踩几脚。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至于吗？”险些被各种声潮淹死，吴谱不禁更加讪然，同时将关键时刻倒戈的裴娜和刘子薇骂了个体无完肤。

    “不至于，凭什么不就至于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个茅坑才子这么没心没肺、不忠不义？”

    正打算挤开人群逃走，一个黄鹂般地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声音不大，却是无比威严，毫不费力就将周围的喧闹压了下去。

    吴谱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廖晓薇、蒋茜、李萌萌这三个连体女婴竟然凑了过来。刚刚那句话正是一向拥有“正义化身”美称的廖晓薇说的。

    “呵呵，班长，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呢！”

    “别嬉皮笑脸的！”廖晓薇本来就不喜吴谱，这一阵吴谱与土豆天天腻在一起，就更让廖晓薇不喜，看到吴谱嬉皮笑脸的模样，廖晓薇呵斥道：“你在班里丢自己的脸不够，还跑到这里来丢高一（16）的脸，吴谱，你还有没有一点耻辱心？”

    吴谱不禁讪讪地挠起了头，道：“班长这话说的，我也没做啥，不过就随便说了句实话，至于吗？”

    廖晓薇不料这当口吴谱还冥顽不化，喝道：“怎么不至于，怎么不至于，什么叫实话，我们市一中的学生怎么就比不上onde

    Gi

    ls？”

    “通常情况下，还真是比不上。”

    “你——”廖晓薇气的花枝乱颤，指着吴谱瞪了一阵眼，着实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开骂，最后气急了道：“人家就算比不上，至少也敢参与，精神可嘉。你要有本事，上台去唱一首去！”

    “呵呵——”吴谱打个哈哈，往裴娜和刘子薇跟前一凑，小声道：“这地儿我真不能呆了，你们要还想看，自便！”

    “嘿，你不是想问问我怎么让薇子和莉莉那么听话的吗？你上去唱首歌，我就告诉你。”裴娜撩了撩凌乱的发丝，突然说道。

    吴谱诧异地望着裴娜，然后又看看刘子薇，这丫头竟然一副无动于衷地模样。他心中不由哀叹一声，这丫头算是彻彻底底中了裴娜的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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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章 条件】

﻿    ()    刘子薇听过吴谱唱歌，牛莉莉听过吴谱唱歌，甚至就连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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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那几个不相干的女孩都听过吴谱唱歌，这让裴娜很是不爽。

    裴娜这一段时间费尽心思的接近刘子薇和牛莉莉，动机可并不只是单纯地想要发展两个闺蜜。话说，她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什么闺蜜，可这时候发展也略显晚了些。她接近刘子薇和牛莉莉，其根源还是在吴谱身上。

    吴谱费尽心思的想要更深地了解裴娜的性格，裴娜何尝又不想彻头彻尾地了解这个自小便神奇地在梦中出现的男孩？

    在裴家，裴娜是最特殊的一个存在。裴家历来都是女不涉事，独独裴娜除外，每当家族做什么重大的决定，老爷子甚至会先听听这个小孙女的建议。所以，在裴娜九岁那年第一次为老爷子献计的时候，裴娜老少就再也不会轻视这个小女孩了，很多时候，甚至都没有人再将她当做一个小女孩来看待。

    于是，裴俊这次提前来到清河，其意图并不能瞒过裴娜。关于吴谱做的那些事，裴娜更是比任何人都早了解。

    实际上裴娜也想单纯的只做一个小女孩，往日却没人拿她做小女孩看待。所以，当命运神奇地将梦境中的男孩送到她的面前时，她已经不想去分辨那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幻，她正在慢慢地学习，怎么做一个真正地与年龄相符的小姑娘。

    从裴家这种豪门大宅里走出来的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如何拿捏自己的位置。一个女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不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裴娜谙熟于心。所以前两个月时间，她只是默默地站在远处观望吴谱的一举一动，然后从无数个侧面去剖析他的生活。

    如今吴谱的事情告一个段落，裴娜心间的担忧也才告一个段落。于是，她立马将“做真正地与年龄相符的小姑娘”的理想付诸实施了。

    带点挑衅的目光凝视着吴谱，裴娜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你上去唱一首歌，我就告诉你薇子和莉莉为什么肯听我的话。”

    高一（16）的丑小鸭拥有超越无数人的骄傲，这在市一中不是秘密。可当裴娜当着众人的面好不羞怯而且理直气壮地对吴谱提出要求的时候，而且是这么熟稔的口气，所有人顿时石化了。

    廖晓薇怔怔地望着吴谱，又望望裴娜，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难看，好似很不习惯突然而来的转变。这种转变源自于周围同学的目光。廖晓薇并不是一个享受虚荣心的女孩子，可是在面对裴娜的时候，她很难让自己变得冷静。

    理论上廖晓薇还算是一个豁达的女孩，可是对于旷课长达一个月，然后突然出现抢了她班长位置的女生，她着实提不起来好感，而且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直接导致她每一次面对裴娜，都会变得怒火中烧。

    就比如说现在，裴娜又突然冒出来抢了自己的风头，廖晓薇就更加恼火。她甚至突然迷信地觉得，这个丑的不修边幅的女生是不是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裴娜，你是嫌他丢咱们班的脸丢的不够吗？还想让他到更大的场合去丢。”

    今天的歌手选秀决赛，所有的选手都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走过来的，这时候要突然冒出个学生说要插一脚，不说校方会不会允许，单是这笑话也足够同学们欢乐到千禧年去。对于裴娜带点玩谑地口味提出的要求，廖晓薇几近暴怒地呵斥了起来，她心里再一次认定了这个丑小鸭不适合担当高一（16）班班长的想法。

    而且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抓到证据的，所以廖晓薇瞪着裴娜的眼神有多么狠辣怨毒，想想就能知道了。

    周遭围观的更多的是其他班级的同学，见高一（16）班两个正副班长互相掐了起来，他们止不住低低地窃笑了起来。

    廖晓薇的脸色不免更寒了一分，与此同时，蒋茜和李萌萌也同仇敌忾地将怨气撒到了裴娜身上。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质问道：“裴班长，小薇说的不错，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娜轻笑不言，只将目光落到吴谱脸上，糟乱发丝后面的明亮大眼睛俏皮地眨了眨，不乏狡黠。

    她的反应自是更加激起了几个女孩的愤慨，可面对一粒不怕煮不怕炒的铜豌豆，她们还真想不出办法应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彪悍地出手打人吧？虽说她们心中确实想要这么做。

    “裴娜，我一直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不适合做高一（16）班班长，今天你的表现更让我笃定了这个看法。我会把今天的事情报告给朱老师，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时刻准备着。”裴娜扭头看着廖晓薇风轻云淡地一笑，然后继续将目光落在吴谱的脸上，好似吴谱的脸上有朵正在绽放的花儿，又或者说吴谱的脸本就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儿。

    不得不说，吴谱的脸虽不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不过也相差无几了。看着廖晓薇几个女孩远去的背影，吴谱霍然间笑了，但决计不是笑话廖晓薇落败而逃。

    吴谱心间霍然贯通了，他是真的好奇裴娜用了什么手段收服刘子薇和牛莉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好奇的**已经不那么强烈。因为他已经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摊开来说，裴娜的手段无外乎人们都知晓的那些笼络人心的法儿罢了，强就强在这个女孩拿捏尺度的本事着实令人往而兴叹。

    一件再神秘的物什，勘破了个中关键，也就那么回事。就好比雾中花，阳光落下来的时候，也就是那朵花罢了。

    所以对于裴娜开出来的条件，吴谱并不是那么心动。但他确实笑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有诱惑力的条件。

    “我不太想知道你怎么让薇子和莉莉变得那么听话，不若我们换个条件怎么样？”

    裴娜想了想，极有兴趣地道：“先说来听听。”

    吴谱指了指前方的舞台，道：“我要上去唱的话，是一定能够站在千禧年庆典舞台上的。我的条件很简单，一会儿我上去的时候你与我一起，我们组成一个组合。你不用担心你不会唱歌的问题，你做做样子也行。”

    “这就是条件？那太没有问题了。”裴娜从不介意自己的装扮成为人们的笑柄，她始终认为，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的人才会介意。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长的难看的姑娘，甚至她的相貌还很美，美到极致的那种。

    “这也算是条件，不过不是完整地条件。”吴谱毫不掩饰内心里的玩谑，毫无保留地浮现在了脸上，“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上去，就一定能够站上千禧年庆典的舞台。你我是一个组合，我站上千禧年庆典的舞台，你当然也要站上去。我完整的条件是，到时候你的形象需要我来设计。”

    “你——”裴娜似是想到了吴谱要干什么，她的眸子中有种掩不住的嗔意。多少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这副装扮，现在吴谱想要打破她的习惯，这让她很是不喜。

    “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经廖晓薇和裴娜突然插进来一打岔，周围同学被吴谱激起的愤慨已经悄无声息地不见了，他们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吴谱，所不同的是，这种凝视是对于吴谱大言不惭的嘲讽。

    吴谱浑不介意这一道道生动的目光，见裴娜始终沉默不语，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声轻笑，然后转身留下一个背影，“买东西还是大市场好啊，可以讨价还价。”

    这话无疑是嘲讽裴娜的气概不足，没有信心与吴谱讨价还价。变相地，也等于说明裴娜缺乏胆量。

    裴娜自然听出这是吴谱的激将法。换做往日，对于这种没有意义的激将，裴娜肯定无动于衷，然后莫无声息地从另一个角度还击。可今天不同，她正在学习怎样做一个与年龄相符的小姑娘。

    “你站住，我就和你一起上台，谁怕谁？”

    吴谱立马就停住了脚步，生怕裴娜后悔似的，他拉着裴娜就绕过人群往舞台的方向跑去。

    周围围观的同学看的目瞪口呆，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就炸开了锅。

    只是片刻功夫，“有人要踢选秀决赛的场子”的话题就在操场里传开了，人群顿时哗然，不少人更是兴趣盎然地开始寻找绕道抛向舞台的两个身影。

    刘子薇却没有跟着吴谱和裴娜跑去舞台，她还丢不起这人。不过好几个知道她和吴谱关系的同学这时候已经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盘问。弄的刘子薇好不尴尬，她无奈地望望已经快要跑到舞台跟前的两个身影，哭丧着脸骂道：“你们无聊不无聊，想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上台，不会等着看吗？”

    “吴谱已经上台了呢，大家快看！”

    恰时，先前大骂吴谱的那个五大三粗满脸痘子的男生喊了一句，围着刘子薇的同学顿时散了，纷纷望向舞台。

    可不是，吴谱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正从刚刚唱完歌的同学手中接过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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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章 知心爱人】

﻿    ()    为了这一次千禧年庆典，市一中确实下了很大很大的力气。从筹备组的阵容就能看出来，一个副校长亲自牵头，各年级的主任、骨干教师全部投入其中，这就是逢十校庆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这次活动不容出丝毫差错。

    然而差错却就这么突生生地来了。当那个高大俊朗的少年郎四平八稳地走上舞台中央时，评委席上十来个老师瞬即呆滞了。他们很快认出了这个家伙，开学典礼上“茅坑才子”的美誉让市一中差点在市教委系统里丢了个大脸，此后这个家伙还当着几乎全校中层领导的面揍了吴悠衷的儿子，那一幕幕都是记忆犹新的画面，他们怎么可能忘得了？

    评委席设在舞台正对面的观众席最前面，可说是整个现场距离舞台最近的位置，但要从评委席上去舞台，却需要迂回地走一大段路。

    评委席上的老师们急坏了，心里兀自诅咒当初设计舞台的家伙，怎么就不在舞台最前面设计一排台阶。这样的诅咒到底苍白了些，与眼前的事态并没有太多帮助。

    “你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轰下去，轰下去！”评委席最边上坐的是校团委书记，是这次活动筹办最直接的领导者，奈何在整个评委席上，他的官衔却不是最大的，甚至还有点靠后。眼见突然蹦出个捣乱的家伙，他沉静不住，冲着舞台中央木木发愣的主持人大喊道。

    主持人只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台上她就是最耀眼的星子，她有黄莺一般好听的声音，是无数同学心中崇拜的偶像。可她到底是个小姑娘，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你难道指望她能够对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接近一米八的大家伙做些什么吗？

    如果非要做些什么，那也只能是木木地呆立，然后手足无措地对着向她嘶吼的老师投去无辜且又无助的眼神。

    吴谱已经拿了麦克风在手里，风轻云淡地用食指扣了扣试音。其实就算他不弄出这几下声响，现场也已经有了噤声的效果。今天参加决赛的选手早已经有大幅照片贴出去，几乎全都是学校的名人，鲜有人不认识。很显然，那其中不包括吴谱，所以打从他跨上舞台边沿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过吴谱到底是个注重过程的人，他还是程序化地通过试音的动作再次聚焦了一下观众的注意力。继而他清清嗓子，以极为平和地声音道：“先前说要上来的时候，我们班的副班长批评我没有集体荣誉感。恰恰相反，我之所以上来，正是因为我拥有这样的荣誉感。我以身为市一中的学生自豪，所以我愿意为我的学校出一份力。”

    不得不说，吴谱是一个极具气场的演讲者，带点小诙谐的开场白瞬即活跃起了现场的气氛。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才又道：“我不太精通唱歌，不过也不会唱的太难听，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说完，吴谱朝台边上的裴娜挥挥手示意其上来。裴娜手中已经捏着一只麦克风，她依旧踩着自信的步子走上来，却没有走到吴谱身边，在舞台三分之一处的钢琴前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架起了麦克风。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这时，坐在评委席中央的副校长终于发怒了，他霍地站起来，指着台上的两人喊道：“轰下来，把他们给我轰下来！”

    坐在最边上的校团委书记早等着这句话了，作势就要往台上跑去，一声咳嗽声却突然传了来，“刘校长，让他们唱吧，我也想听听他唱歌。”

    “啊？”校团委书记不禁停住了脚步，犹疑地转过身来望着刘副校长，面上尽是焦急，台上的两个人已经要开唱了，这时候犹豫不得啊。

    刘副校长也有些迟滞，他不明就以地将目光落向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陈教授，您认识他？”

    能够坐上副校长职位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珑的角色？刘副校长早将陈教授话里的关键点捕捉到了，他注意到陈教授说的是“他”而不是“他们”，所以才有了那么一问。

    陈教授即是市一中花了大价钱从省音乐学院请来的专家，一头的白发，面容矍铄，一看就是一个从事艺术的大家。他不置可否地笑道：“也谈不上认识，就是听人说起过而已，听说是个极具才情的小家伙。”

    “哦？”刘副校长这一阵为了想办法压制市二中，费尽了心机，无所不用其极。这当儿听说陈教授竟然听过吴谱的名头，他不觉大感惊讶，好似突然看到了希望一般。他召回校团委书记一阵耳语，然后又静静地坐了下来。

    校团委书记得了刘副校长的吩咐，满脑子都是雾水，不过却也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舞台上，先是跟吴谱耳语了一阵，然后接过吴谱手中的话筒，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高一（16）班的吴谱同学曾师从名师学习音乐，我们市一中一向鼓励同学发展艺体才华，展示艺体才华。吴谱同学的毛遂自荐，让我们看到了市一中同学热爱集体的风貌。这是好事，我们就是要敢于打破陈规，将身上的闪光点展现在大家面前。让我们为吴谱同学的精神鼓掌！”

    校团委书记灵机一动在脑海里组织了一段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那笑脸僵硬的好似大冬天的水泥地板。

    短暂地掌声过后，校团委书记本还想报一下吴谱演唱的曲目，可他着实不知道吴谱要唱的是什么，只得含糊其词地说了一句“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吴谱同学给我们带来好听的歌曲。”

    之后，校团委书记灰溜溜地回到了评委席，吴谱心头却是好奇的很，与裴娜交换一下眼神，得到一个迷惑的表情之后。他干脆什么也不想了，示意裴娜起音，他便安静地在将话筒拿到了嘴边。

    他们是从人群后方疾跑过来的，并没有商量要演唱什么歌曲。看到裴娜直接坐到钢琴前面，吴谱就知道，主动权掌握在了裴娜手中。

    说起来，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生怕裴娜挑一个比较生僻的歌。不过还好，当清脆地琴声飘荡起来的时候，他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是付笛生和任静的《知心爱人》，一首脍炙人口的老歌。

    舒缓的钢琴曲悠悠地响起来，犹如泉水叮咚，通过麦克风扩展到整个现场，给初冬的傍晚带来了春的感觉。

    吴谱站立的位置侧脸过去，刚好可以看见裴娜修长地手指划过琴键。修长白皙的指节灵动如蛇，蜿蜒盘覆在白色的琴键上，浑若一体。

    裴娜的神情专注，脸上再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清冷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绵绵地情意。她的双目时而眯起，时而微闭，就是不落在琴键上。仿佛知道吴谱在侧目看她，在前奏结束的时候，她心有灵犀地将目光转了过来，恰若一汪秋水。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清丽的嗓音里夹杂着浓浓地甜蜜，略带些幽婉。相比于前面的琴声，裴娜开口唱出来的歌声却更有感染力，瞬即，全场的人们都凝滞了，都沉浸在了她的歌声之中。

    吴谱也有些细微地凝滞，从大家族出来的女孩会弹琴并不足为其，可是能够将一首爱情歌曲演绎的淋漓尽致，却不是单靠技巧就可能实现的。

    听着裴娜歌声里的幽婉，吴谱心中突然有种惶惶然的感觉，若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恋，怎么可能把一首歌唱的如此动情？

    “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短暂的凝滞并没有打乱吴谱接歌的节奏，反倒是，他心中寄存了一辈子的爱恋突然间像潮水涌了出来。深情的歌词从他的嘴里唱出来的时候，更多了几分萧瑟，几分庆幸，却完完全全是一个知爱懂爱的男人情感。

    吴谱的声音中带着苍凉，有苍凉过后的幸福，像是死而复生的又一次希望。他的歌声更具穿透力，飘满全场的时候，聆听的人们已经忘记了呼吸。

    “不管是现在

    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从此不再受伤害

    我的梦不再徘徊

    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之后的副歌，两人一人一句，唱的更是动情，更是情意绵绵。与歌里原本表达的幸福略有不同，裴娜和吴谱演唱出来，有种经历坎坷之后的圆满。这是一种历尽风雨才见彩虹的幸福，一路的大起大落，先苦后甜的幸福更让人难以忘却。

    这是一个极为美妙的傍晚，两个不足二十的少男少女将一曲爱情歌曲演绎的淋漓尽致，俘虏了所有聆听者的心灵。

    更重要的是，通过一首歌，他们彼此似乎找到了向对方诉求的结点，所有的情感自然而然地铺就，舒缓而有规律地淌进了对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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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章 朴振荣】

﻿    ()    结局自然是不言而谕的，十几位评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良久都没能从震惊中醒转过来。#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

    有了这一首华丽的插曲，后面的演唱似是再也提不起听众们的兴趣，连评委也意兴索然地回味着先前的歌曲。不待节目结束，刘副校长就离场找到了吴谱和裴娜。

    自然免不了一番赞扬，然后便许下了极重地承诺，只要两位同学能够在千禧年的庆典上挫败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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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使市一中维持老大哥的脸面，两年后高考加分的名额就有了。

    对于刘副校长的许诺，吴谱和裴娜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读满三年高中，最迟也就是高二就会参加高考。当然这话自是不会说出来的，两人不会傻到去反驳一个长辈的殷切。

    倒是陈教授突然站在吴谱面前，令吴谱有些意外。他对于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艺术家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尽管老教授已经教出了好几位超级巨星。

    陈教授拒绝了刘副校长安排地方的好意，坚持与吴谱单独聊聊。

    裴娜自是回头找刘子薇去了，吴谱与陈教授并肩往学校外面走去。陈教授一路都像是个慈祥的长辈，意兴盎然地询问吴谱的成绩以及在学校的生活。

    本着对长辈的尊重，吴谱一一回答了。临近校门口的时候，吴谱礼貌地道：“陈教授，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一边吃一边聊？”

    “好啊！”陈教授兴致浓浓地道：“就去你的演艺厅怎么样，那里应该有东西吃吧？”

    吴谱不由一愣，见陈教授脸上的笑容极为真切，他不禁苦笑着点了点头。出门拦了出租，坐进车里，吴谱犹没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陈教授，不知道——”

    他的话没有问完，陈教授笑道：“想问我怎么知道你有个演艺厅？”

    吴谱老实地点点头，陈教授道：“小秦，你是认识的，对吧？她曾经跟我学习过几天。”

    “小秦？”吴谱沉思了半晌，这才想起是谁，不由恍然，“原来秦老师是您的学生，这就难怪了。”

    “哈哈，你倒是个有趣的娃娃。有志不在年高啊，这句话应在你身上还真是贴切，如今这年月要找个少年老成的娃娃，已经不容易啰。”

    陈教授似在心中追忆似水年华，满脸的褶子舒开来，笑的极为开怀。

    出租车徐徐地驶往“乐来乐好”的方向，陈教授沉默了片刻，道：“小娃娃，你有没有兴趣跟在我身边学几天音乐啊？”

    “我？”吴谱不料陈教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就我这悟性，若是跟着陈教授，只怕会坏了你名师的口碑啊。”

    “哈哈，你这娃娃——”陈教授目中溢出一丝失望，却仍旧显得高兴，“人各有志，你若是无意我也不好勉强。不过另一件事件你一定得好好考虑一下，这对你没有坏处。”

    “哦？”吴谱道：“陈教授请说。”

    陈教授道：“这件事我不好说，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人，让他跟你谈，好不好？”

    吴谱沉吟片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过看陈教授磊落的表情，他也不好却意，便道：“好，陈教授介绍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物。”

    陈教授笑道：“倒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我的一个学生。”

    虽然陈教授明言不是什么大人物，可看老头子脸上开怀的笑容，吴谱就知道，这个学生只怕也是陈教授一生中最得意的那一个了。

    …………

    “乐来乐好”与外区的街道已经连通，两边竖起了高高地路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顺着一路五彩的灯光望去，“乐来乐好”就像是一座屹立在黑夜尽头的一座宫殿。

    李铁早吩咐了人等在大门口，吴谱的出租车一到，人就迎了过来。

    “小老板，李总在二楼的会客室，已经点好餐了！”

    “嗯，我带陈教授上去就是，你忙你的吧。”吴谱无意打扰这些员工的正常秩序，引领着陈教授走上二楼的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就是几个单独劈出来的餐厅。李铁就等在餐厅门口，见吴谱和陈教授过来，他热切地迎过来和陈教授打招呼，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

    吴谱有些微地好奇，却不好当着陈教授的面问出来。走进独立餐厅，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秦老师，另一个却是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秦老师，您身体好些了吧？本来说好去看您的，最后想想又怕扰着你修养，就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今天看到您，心里总算是安帖了。”秦老师不久前才做了手术回来，面容已经润色不少，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秦老师的手术能够成功，多亏了牛家的鼎力帮助。秦老师是个明眼人，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托了吴谱和牛莉莉的光，所以对于吴谱，她格外地亲切。

    她拉住吴谱的手，道：“好多了，秦老师好多了。孩子，秦老师得谢谢你呀。”

    “哪里话，秦老师别这么说。”吴谱怕秦老师感谢个没完，忙将话题转移，道：“秦老师，这位是？”

    陈教授抢先道：“哦，小娃娃，这就是我刚才说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也是我的学生，姓朴，叫朴振荣。”

    “你好，久仰大名，能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朴振荣站起来热情地向吴谱伸出了手，用一口夹生的普通话打了个招呼。

    吴谱的心头却是大为惊诧，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表情一时变得怪异至极。

    这尊神竟然是朴振荣，他什么时候跑到中国来学习了呢？想着自己盗用了人家的作品，吴谱脸上尴尬的表情一时间丰富的像是雨后的彩虹。

    “朴先生，您好，您好！”吴谱极不自然地跟朴振荣打着招呼，尴尬的神情看的众人大为诧异。

    秦老师和陈教授还好些，想着吴谱到底还是个孩子，一时见到外国人难免有些慌乱。李铁心中的诧异却是极为明显地表露出来了，他可不相信言及生死都不形于色的小老板会因为见到外国人而惊慌。一时好奇的不行。

    有吴谱陪着几个客人，李铁自然就去张罗晚餐去了。不多时几道素雅的小菜端上来，几人一边吃一边聊，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

    陈教授年龄大了，秦老师又刚做过手术，都不适合熬夜。晚餐过后就跟吴谱告辞先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秦老师将吴谱拉到一边，道：“吴谱，我这小师弟可是一个音乐怪才。前一阵因为看了我给onde

    Gi

    ls录的小样，他很感兴趣，这才跟老师一起过来看看。你跟他好好谈谈，onde

    Gi

    ls几个女孩现在签在你手底下，这件事他也只能跟你谈。”

    吴谱这才惊醒朴振荣的来意。他悬着的心不免放下了，一时又不免暗自责骂自己做贼心虚，用屁股也能想到，千禧年还没有翻片儿，朴振荣怎么可能就把《no

    ody》作出来了。

    和秦老师又聊了几句，答应和朴振荣好好谈之后，秦老师这才和陈教授上车走了。

    回转头来，李铁道：“小老板，这韩国人说是要把onde

    Gi

    ls签到韩国赚大钱，这事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吴谱笑道：“为什么不能答应？”

    李铁道：“onde

    Gi

    ls是咱们场子的台柱子，多少人都是冲着她们来的，这要是给弄走了，咱们这生意不就垮了吗？”

    吴谱不由笑出了声，道：“李铁，onde

    Gi

    ls只是烘托我们演艺厅气氛的手段之一，并不是我们支撑生意的柱子。要想演艺厅长久地火下去，就必须得推陈出新，要做出更多的亮点来吸引客人。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今天我们不让onde

    Gi

    ls签走，可也不能拴住人家一辈子吧？她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明年都会到别的城市去上大学，照你这么说，那时候咱们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李铁的脸上不禁浮起一片骚红，他挠挠头，道：“这个我倒还真没有想过，这一阵都在忙着接收张青山的地盘，还没来得及想。”

    吴谱没好气地道：“张青山留下的那些堂口不消你亲自去经手，让黄毛他们折腾就行了。那只是我们巩固势力的手段，难道你还指望那些小生意赚多少钱？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那些堂口就只能让手底下的兄弟混个温饱而已。你的重心在‘乐来乐好’，唉，做生意你还真得跟万翔好好学学。”

    “知道了！”李铁怏怏地应一声，道：“那姓朴的还在上面等着呢。”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吴谱没好气地说道，然后上了二楼。

    “吴先生，我看了你给onde

    Gi

    ls写的曲子，不得不说，真是妙不可言。”朴振荣没有什么弯弯肠子，见吴谱上来，直接就切入了主题，“我在韩国有个工作室，我觉得吴先生给onde

    Gi

    ls写的这首曲子很符合韩国人的口味，我想跟吴先生谈谈，有没有兴趣让onde

    Gi

    ls到韩国去发展？”

    “兴趣倒是有，不过这时候谈这个问题显然有些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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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章 各怀心机】

﻿    ()    吴谱对于朴振荣的影响，也只是基于onde

    Gi

    ls的《

    ody》而已，对于这个乐坛天才，他从没有认真关注过，自然也就谈不上了解。两个不同国家的人，人生的交集微乎其微，吴谱当然没什么兴趣去了解一个陌生人。

    但朴振荣真正出现的那一刻，吴谱却是受到了先入为主的心理影响，心里有些小忐忑，这也就是俗称的做贼心虚。

    待到朴振荣开口道明来意，吴谱这才觉得自己大惊小怪。用一种不要脸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就即使《no

    ody》已经被朴振荣作出来了，哪有怎么样呢？一个在中国，一个在韩国，顶多算是创意撞车，说抄袭，谁信？

    当然，若真是出现了这样的撞车，使人难堪是难免的。不过幸在从朴振荣的反应来看，他现在显然还没有捕捉到这样的创意灵感。

    “朴先生，我目前来说虽是onde

    Gi

    ls的老板，但是她们今后有什么样的发展却不是由我说了算。在我们中国，人权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也就是说，即使我是onde

    Gi

    ls的老板，我也不能替她们做什么决定。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理解，理解！”朴振荣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并不长，断断续续地加在一起也不过一年有余的时间，不过对于中国的人文文化，显然有比较透彻的了解。听到吴谱婉拒自己的邀约，他没有丝毫失望，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中国是一个非常明主的国家，我喜欢这个国家，所以每年都会过来学习，不止学习音乐，也学习中国的文化。可以说，这个伟大而神秘的民族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她已经深深地打动了我，使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谈起中国，朴振荣脸上的神情无比向往，简单而执着。

    “我有很多的中国同学，在他们身上我学到了很多。我知道，中国和我们韩国有一点非常的相同，那就是尊重长辈，每个人无论在做什么决定的时候，都会征询长辈的意见。吴先生是onde

    Gi

    ls的老板，也等于是onde

    Gi

    ls的长辈，所以，在与她们交流之前，我需要先征询您的意见。”

    “不不不——”吴谱连连摆手，纠正道：“我只能算是onde

    Gi

    ls的哥哥，算不上是长辈。所以onde

    Gi

    ls做什么决定，飞速更新朴先生欣赏onde

    Gi

    ls的能力，想给她们提供平台，需要跟她们本人和她们的监护人进行沟通。在这一点上，我是没有发言权的。”

    顿了顿，吴谱又道：“朴先生的邀请对于onde

    Gi

    ls来说是以此难得的机会，但是有一点我需要事先提醒朴先生，也好过你来日失望。”

    朴振荣认真地道：“吴先生请说。”

    吴谱道：“onde

    Gi

    ls的平均年龄才16岁，在我们中国来说，她们还属于未成年人。其实即使她们成年了，我想她们的父母也很难轻易让她们离开那么远的距离。中国有句俗话，女儿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不知道朴先生有没有听过？”

    “听过的，听过的。全世界的妈妈们都是一样的，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走的太远，那样他们会很想念。就像我一样，每次我要离开，妈妈都会很想念我。”朴振荣似在心里回忆离开时母亲含泪送行的情景，有一丝惆怅，莹莹地泪光一闪而没，他笑道：“其实我也很想念我的妈妈。”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吴谱浅浅地笑道：“朴先生跟妈妈的感情很好，很让人羡慕。”

    朴振荣道：“吴先生跟妈妈的感情不好吗？”

    吴谱连忙摇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中国人再牵挂，也不会这么直接的表达感情。”

    朴振荣略有迷茫，显然还是不理解这种现象，他道：“看来我对中国的文化学习的还是不够好，幸好认识了吴先生，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经常交流的那种朋友。”

    “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吴谱自然不介意与后世里乐坛的大师做朋友，甚至还隐隐地有些期待。在音乐他或许也还算有点天赋，但说到音乐的运作，他就是一根吹火棍，不然前世也不会落魄到依靠打黑拳为生了。

    对于吴谱的干脆，朴振荣显然很是意外，他高兴地笑着站了起来，“太幸运了，在中国，我已经有很多朋友。但是像吴先生这么神奇的朋友还是第一个，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能和吴先生做朋友。”

    吴谱理解朴振荣所说的神奇，中国人十八岁以前都还属于襁褓期，都在父母的羽翼下躲着风雨。不是为生活迫，十六岁就涉足社会的人很少，简直是凤毛麟角。

    “吴先生，按照你的意思来说，我想要邀请onde

    Gi

    ls到韩国去发展的机会很小很小，是这样吗？”再一次与吴谱热情地握过手之后，朴振荣复又坐下来认真地问道。

    吴谱道：“她们会很希望拥有这样的机会，她们的父母也会有这样的希望。但是你知道，要远离故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生活，这之间有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而且他们对于韩国娱乐圈的形势完全不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要邀请她们，难度确实很大。”

    “太遗憾了！”朴振荣嘴里说着遗憾，脸上却没有太多失望的表情，他稍稍地犹豫了一下，道：“不能邀请到onde

    Gi

    ls，的确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如果我邀请吴先生呢，你会答应我吗？”

    “我？”吴谱稍稍一愣，道：“为什么？”

    朴振荣道：“吴先生写的歌很好，很符合未来的流行趋势。特别是《no

    ody》，这首曲子的旋律简直太奇妙了。我心中其实一直也想写一首这样的曲子，就是一些简单的旋律，但是能够勾住人们的心，可是我找不到这样的感觉。吴先生做到了，这很了不起。吴先生是一个神奇的音乐天才。”

    一瞬间，吴谱的表情尴尬无比。虽说这个时期朴振荣还没有《no

    ody》的音乐创意，可这首歌到底是人家的。被原创当着面夸奖，这种感觉很怪异。

    朴振荣却把吴谱的尴尬当做了一种谦虚，他竖起了大拇指，赞道：“我敢保证，在未来的乐坛上，吴先生一定是这个。我也看了你给onde

    Gi

    ls编排的舞蹈，太神奇了，这是一种适合所有人来跳的舞蹈。小孩子可以，年轻人可以，就连老年人也是可以的。我看过一些心理学的书，通常人们对于一些简单的但是很美丽的事物都有模仿的冲动，心理学上把这种现象叫做心理暗示。吴先生创作的《no

    ody》就具有这种神奇的心理暗示的作用。我甚至可以想象，这首神奇的音乐推出的时候，它肯定会成为神曲。”

    吴谱不禁更加的尴尬，心道：《no

    ody》确实是神曲，是风靡全球的神曲，这本该是你的东西，可惜了，你的运气稍稍差了那么一点。

    眼见朴振荣谈到《no

    ody》眉飞色舞的神色，吴谱突然心有所感，敢情朴振荣邀请onde

    Gi

    ls的举动只是附加产品，他真正的用意还是在《no

    ody》这首乐曲上。

    “我看了onde

    Gi

    ls演绎《no

    ody》的小样，这首乐曲其实可以演绎很多种风格，可爱的，妩媚的，调皮的……太多太多了，所以说它是适合所有人的乐曲……”

    朴振荣越说兴致越高，吴谱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想。他不禁有些意动，虽说这一世《no

    ody》实打实地变成了他的东西，可要真把这首歌留在自己手中运作，就算是照抄后世里JYP的运作模式，能不能达到那种轰动世界的效果也未可知。

    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时间段，可以说《no

    ody》的蹿红很大程度上还是依托了网络的传播，可目下网络的发展较之2008年相比有着天上地下的差距。吴谱与音乐运作一途又是两眼一抹黑，将《no

    ody》捏着手上，命运犹未可知。

    而一直捏着《no

    ody》显然也不现实，一件东西放置到底太久，再有吸引力也会被岁月打磨的平平无奇。

    揉合诸多因素一考虑，吴谱还是觉得把《no

    ody》交给朴振荣来运作，显然更为理智。

    这首歌本来就是剽窃朴振荣的，把它再交还到朴振荣手上，吴谱一点儿也不心疼。反正他能够靠着这一首歌赚钱就行。

    如是一想，吴谱心中隐隐地有了主意，他道：“朴先生，冒昧地请教一个问题，如果把《no

    ody》交给你来运作，你有多少把握让它充分地发挥它的神奇？”

    朴振荣的眼睛骤地亮了起来，显然对于吴谱的决定倍感意外，他擅长的领域就是音乐经纪，他恨了解一个创作人把作品看的有多重。

    “吴先生，您真的愿意把《no

    ody》交给我来运作？”

    吴谱笑道：“我也是刚刚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朴先生知道，我目前的年龄和身份，并不适合来运作更大的事情。刚好朴先生在韩国已经有了工作室，在这方面比我强了很多，我们之间正好可以相互学习。”

    朴振荣喜道：“是的，是的，相互学习。如果吴先生真的能够将《no

    ody》交给我来运作，我相信，我会让全世界的人们都为之疯狂的。真的太感谢吴先生了，您是一个值得尊重的艺术家。您看，我们是否进一步谈谈《no

    ody》版权的问题？”

    “版权？不，不，不，这个问题容后咱们再谈，现在能先听听我的想法吗？”吴谱愣了一下，不由失声笑了。

    想把版权一举弄过去，开玩笑嘛这不是。虽说这东西是剽窃了你的，但眼下在我的手上，不让它给我带来更大的利益，我怎么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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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 买卖】

﻿    ()    朴振荣是个实在人，可再实在的人也有城府的一面，更何况朴振荣先是一个商人再是一个艺术家。(///o/m 手、打。吧更新超快)有艺术家的修养却也有商人的思维，这样的人更容易拿捏与人交际的尺度。

    朴振荣丝毫不藏匿对于《

    ody》的欣赏和觊觎，直言不讳地将版权交易的话抖了出来。

    吴谱很欣赏朴振荣这种虚单刀直入的交际方式，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肯把《no

    ody》的版权卖出去。实际上，即便是先前有着剽窃的先入为主的心虚，他也没有打算卖掉《no

    ody》的版权。

    他终究是要走到裴家人面前的，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本，他与裴娜很难结出果实，更何况他心中对于感情还有更深的渴望。所以他需要无限地积蓄力量，仕途不是他的有效选项，那么剩下的路就只有经商。

    虽说“乐来乐好”和“卡卡饰”给他带来了不菲的经济收入，前景也还算不错。但凭借这两个项目要挣足与裴家人平等对话的资本，显然是不足的。要达到这一目标，他的路还有很长。

    而显然，传媒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也是未来既定的发展方向之一。

    要成功敲开传媒的大门，少不得几件惊世的作品，《no

    ody》显然可以列入惊世之一。所以，虽然在计划中拓展传媒的业务是两年后进入大学的事，吴谱也从没有想过要将《no

    ody》的版权卖了。

    将拓展传媒的业务延后两年，实际上是迫于无奈的举动。谁让他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呢？

    神奇的是，命运将朴振荣给他送来了。让他拓展传媒的业务可以提前启动，这当间，《no

    ody》的版权更是要牢牢地捏在手中。

    “朴先生，我很向往音乐的世界，让美妙的音乐填满人们平淡的生活，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更何况，我也深深地热爱着音乐。所以你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年龄的关系，我也会更投入的去从事与音乐相关的事情。”

    吴谱自然热爱音乐，但远没有到食无味寝不寐的地步。但这并不影响他委婉地表达他不会放弃《no

    ody》版权的意图，谈判嘛，本身就是一种艺术，是一种洗脑的艺术。谁率先将对方的大脑洗了，谁就是赢家。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有志不在年高。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是年龄再小也能做出很伟大的事情。{/\.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可少年人出来做事总会比成年人更多了一些阻碍，就好比销售一件商品，面对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消费者总是选择相信成年人的信誉。所以，少年人想要做什么事，实际上是很难的。

    朴先生能够喜欢我写的歌，这让我很开心，这是对我的一种认可。对于音乐，我一直深深地热爱着，它就像是我的第二次生命。每一首，我都把他们看成是我的孩子。孩子，你知道的，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能够亲手抚育自己的孩子，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大放光彩。”

    说到这里，吴谱稍稍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深深地溺爱神色，当真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在谈论自己的儿子一般。

    “所以，《no

    ody》的版权，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卖给任何人。亲手卖掉自己的骨肉，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啊！”

    吴谱这一番话说来，似是深深地触动了朴振荣的心弦，他竟是露出了深以为然地表情，道：“吴先生是个值得敬佩的音乐人。创作人都有很丰富和细腻的感情，我看到了吴先生的感情。你对于音乐的热爱让我感动。我很抱歉，居然对你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请原谅我的鲁莽！”

    说着，朴振荣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把吴谱吓了一跳。他正在回味刚才那番话的肉麻程度是否足够，朴振荣一鞠躬，他顿时喜的眉开眼笑。

    他道：“朴先生快请坐，快请坐。虽然我不能将《no

    ody》卖给你，但是我们是可以合作的。我们都是热爱音乐的人，如果能够让音乐给更多的人带来快乐，适当地做些取舍是可以的。”

    朴振荣喜道：“吴先生真是个伟大的人，用中国的一个成语来说，就是虚怀若谷，你的胸怀太让人敬佩了。”

    说着朴振荣又要站起来鞠躬，吴谱连忙拦住他，道：“朴先生可以先听听我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流。”

    朴振荣认真地道：“请说。”

    吴谱道：“其实我一直都有成立一间工作室的想法，而朴先生拥有音乐经纪的经验，如果朴先生能够加盟我的工作室，我想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的。”

    “加盟？”朴振荣不禁沉默了，他是做老板的，吴谱却让他变成一个打工仔，这之间的落差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我并不会让朴先生结束在韩国的事业，玩完完全全地到中国来帮我。事实上，依着朴先生对于中国的了解，你知道中国的市场有多大。在中国发展，对于朴先生在韩国的事业，也是有极大好处的。希望朴先生能够考虑我的建议。”

    朴振荣当然知道中国的市场有多大，不然他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个地方来学习，说到底，还不是想在中国的市场上揩点油。但依着他目前的状况来说，要实现这一目标难度着实不小。而吴谱的建议仿若让他看到了曙光。

    “吴先生，我在韩国的工作室是我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他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朴振荣看着吴谱说道：“你确定不会让我结束在韩国的事业？”

    “确定不会。”吴谱果断地答道，开玩笑，你把韩国的工作室关掉了，我将来渗入韩国去哪里找隙缝？

    “我不止不会要求朴先生结束在韩国的事业，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还会考虑给朴先生投资。而且，在《no

    ody》的运作上，我保证给朴先生完完全全地自主权，你就是把这首歌拿到韩国推出也是可以的，而且，在韩国的收益，我一分都不会要。”

    这无疑是一个大蛋糕，直接砸开了朴振荣的心扉，他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很愿意与吴先生合作，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谈下一步的计划？”

    这么容易就说动了？两个小时的功夫就网络了一个跨国打工仔，还是超级的那种，吴谱觉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件事我会尽快给朴先生答复，会找专门的人与朴先生联系，很快。”

    “好的！”朴振荣极为开心，浑没有意识到他本来是想来买东西的，结果却把自己卖了。这似乎正是老人们常说的那种“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得帮着人数钱。”

    后面的谈话自然是无比欢愉的，两个角色身份已经发生改变的人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天南地北地聊着，无所不谈。

    …………

    把朴振荣送走的时候，已是夜里十点钟，长达四个小时的谈话，让吴谱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不过想到卖了这么一个超级打工仔，他心里就甜滋滋的，当即就给万翔打电话通知了这件事情，让其以最快的速度注册传媒公司。

    挂了万翔的电话，正准备找李铁，李铁自己就来了。

    看到牛莉莉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吴谱喜道：“莉莉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牛莉莉嗔道：“下午就在这里了。你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来看看我。”

    吴谱笑道：“这不是不知道你也过来了么，要知道的话，我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油嘴滑舌！”当着李铁的面听到这话，牛莉莉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晕红，嗔骂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李铁也在沙发上坐下来，问道：“朴先生走了？”

    “走了，刚走。”吴谱道：“正好准备找你说点事，你就来了。”

    李铁笑道：“咱们这是心有灵犀了，我正好也有事想和你说咧。小老板，你先说。”

    “嗯。”吴谱道：“卡卡饰那边已经步入轨道，万翔正好可以抽出来，这几天会注册一家传媒公司。回头你安排onde

    Gi

    ls与他见个面，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将在‘乐来乐好’的合约改签到传媒公司。”

    “传媒公司？”李铁讶然道：“朴先生来不是谈onde

    Gi

    ls到韩国发展的事吗？”

    “你知道朴振荣的来意？”

    李铁道：“之前你还没来的时候，秦老师跟我提过。”

    “哦。”吴谱恍然，道：“朴振荣确实想签下onde

    Gi

    ls，被我拒绝了。”

    李铁激动地问道：“为什么呀？”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吴谱不解地望着李铁，不理解他的激动出于什么原因，“朴振荣的重点不在onde

    Gi

    ls，而是想要《no

    ody》的版权，他真正想签的是《no

    ody》这首歌。”

    “啊？”李铁惊道，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怎么会这样呢？”

    吴谱更加不解了，问道：“你这副表情好像很希望onde

    Gi

    ls被签走一样，先前你不是还希望onde

    Gi

    ls长久地留在‘乐来乐好’吗？”

    李铁怏怏地道：“我当然希望她们一直留在咱们这儿。可是能够去韩国发展，这也是好事嘛。”

    李铁明显有些言不由衷，吴谱摇摇头，也懒得理会，问道：“你先前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你说。”

    李铁摇摇头，一脸的丧气，“没了，朴先生不签onde

    Gi

    ls，我就没啥事要说的了。”说完，他悠悠地一叹，自语道：“唉，不签了，我怎么跟双燕说呢？”

    “双燕？”这名字让吴谱倏地一惊，脱口问道：“哪个双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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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 吴双燕】

﻿    ()    为了防止李铁再蹈前世的覆辙，吴谱一直在谨慎地阻止吴双燕再一次踏进李铁的生活。

    依照前世的记忆，吴双燕是与李铁相恋长达八年的女友，算算时间，99年冬天他们就应该已经相遇。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吴谱并没有在李铁的交际圈子当中找到叫做吴双燕的女人。

    这让吴谱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看来自己的重生确实改变了不少事情，提前将李铁捧起来，也就避免了与曾经的命运重合的遭遇。

    没有找到吴双燕的踪迹，吴谱心中并不觉诧异，把这一切都归于了他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重情重义的男人值得结交，可像李铁这样傻到一根筋，那就只有遭罪的命运。吴谱不希望李铁为了这样的傻事断送他自己，这也是吴谱保护自己的势力的必要动作。

    然而，让吴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快要确定吴双燕不可能在出现的时候，这个名字却突然就从李铁嘴中蹦了出来。

    吴谱的惊讶可想而知。

    “双燕是谁？是不是吴双燕？”不顾李铁和牛莉莉被自己的激动惊起的茫然表情，吴谱霍地站起来大声问道。

    李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看到小老板激烈的反应，他心里还有点隐隐地酸痛。莫不是小老板对双燕也有那种意思？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李铁心中的酸痛弥漫的更快。他并不好色，甚至连逢场作戏都很难得投入。对感情，他有着特属的洁癖和追求。他觉得似乎很久就开始在等那个可以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如今终于等到了，谁曾想到竟会是这样的情况呢？

    李铁望着脸色晦暗、怒不可遏的小老板，一时间哑口无言。一边是挚爱，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小老板，该怎么取舍呢？

    吴谱心中的震惊毫不掩饰地布露在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怒意，他更想不到李铁的心中此时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他只是非常想知道，这个吴双燕究竟是通过怎样的途径在他如此严密的盯防下还是突然冒出来了。

    “说话，双燕究竟是不是吴双燕？”

    虽然没有太多怒气，不过吴谱的语气和表情确实不那么和善。想着吴双燕可能毁了李铁，吴谱心中就很焦躁。在他看来，趁着李铁与吴双燕交往尚浅，阻止李铁继续深陷应该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面对小老板越发严厉的呵斥，李铁骤地凄然笑了起来，他颓力地点点头，道：“是的，就是她。”

    “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你们在交往了？”

    “嗯。”

    “已经确定关系了？”

    “是的。”

    “这是多久的事？”

    ……

    小老板一声严厉过一声的问话，让李铁心头越来越凉，他骤地将牙一咬，道：“小老板，你不用再问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吴谱讶然望着李铁，半晌都没想出李铁冒出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诘问道：“你知道怎么做？”

    “我会离开她的。”李铁低着头，表情悲呛，“既然是小老板看中的女孩，我就一定不会和你争。我李铁能有今天全靠小老板提携，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李铁的话让吴谱愈发惊讶，不同的是，前半句话带来的惊讶中还有些欣喜，可后半句话出口，却着着实实将他雷了个外焦里嫩。

    吴谱苦笑着暗骂道：我看上的女孩，我他.妈.的连吴双燕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我怎么去看上她？

    吴谱哭笑不得地望着李铁，总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半天都吞吞吐吐、犹疑不定的症结在哪儿了。

    他正准备笑骂李铁两句，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的牛莉莉却突然“哼”地冷笑一声站了起来。狠狠一瞪眼，这姑娘气鼓鼓地就朝门外走去。

    吴谱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他连忙撵上去拉住牛莉莉，道：“干嘛走？等会儿我，和李铁再说几句话我就送你回去。”

    牛莉莉转过身冷冷地道：“不用了。”

    “站住！”牛莉莉对于感情确实木讷，可这并不代表她对感情就一无所知。更何况她已经被裴娜收编，女人的那点小心思早被训练出来了。吴谱哪能看不出这些，他抓住牛莉莉的胳膊，大喝道：“回去坐下！”

    吴谱不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有一颗历尽磨难的三十二岁的灵魂，他勘破过生死，当真发起怒来，自然而然地勃发出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气势。便如在宝口想要冲出去杀死李定坤一样，这种气势是一个煞，让人畏惧。

    牛莉莉心里就是有点小别扭，吴谱一直是她心中挪移不去的宝，霸道地占据了她心间很大一部分位置。她一直没能觑破这种霸道其实就是一种情感，一种叫做“爱”的情感。直到裴娜以不可抗拒的姿态走进她的生活，在那个外貌有些平庸但很是自信的女孩的引导下，他觑破了这种霸道。

    虽然她还弄不清楚裴娜引导她觑破这种霸道的用意是什么，但她着着实实地沉浸在了这种感觉当中。于是，她在感情世界中的木讷进化了，进化成了一种对幸福的追逐。

    她已不再是那个情感木讷的女孩，所以在吴谱和李铁的对话中，她嗅到了酸酸的味道。偏偏这种酸酸的味道是打从她自己的心间飘出来的，于是她心中有了点小别扭。因为她认识吴双燕，她也知道吴双燕和吴谱之间已经有了某种交集。

    她虽然曾经对感情木讷，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的心思总是细腻，所以她很早就觑到了一丝端倪。当然，这端倪来自吴双燕，所以见到吴谱提到吴双燕表现出来的激动。她内心里的别扭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说白了，这种别扭就是在乎衍化出来的醋意，又或者是一种嫉妒。

    牛莉莉心中与李铁一样发酸，所以她想要以行动来宣泄她的不满。只是，吴谱的一声厉吼使他愣住了。吴谱身上突然勃发出来的那种气势让她心惊胆战，一瞬间，她心中的小别扭突然就烟消云散了，然后她乖乖地坐下了。

    李铁同样惊住了。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小老板身上勃发出来的这种气势，按理说，一件事物见的太多就会演变成习惯，习惯成自然，他应该不会再怕才对。可事实不是这样，虽然不止一次见到小老板身上的煞气，可每见一次却都有全新的感觉。

    第一次打杀李美美时勃发的气势是狠，第二次在乱夜里筹划端掉康佳俊张青山时勃发的气势是厉，第三次远赴宝口想要杀死李定坤时勃发的气势是杀气。而此刻，小老板身上勃发出来的却是一种威严，一种让人抗拒不了的威严。

    在这种威严下，李铁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他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小老板的眼睛。

    “李铁，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有一天你发现你深爱的女人想要害你，你会怎么做，是心甘情愿地等着她来害，还是哀莫心死地把仇恨给她？”

    “我——”李铁额头沁出了汗水，刚刚小老板怒喝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似乎会错意了，心里正寻思着怎样弥补自己的小心眼，却不想小老板紧随着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他不禁一时哑口无言了。

    他是个混混，却是个有感情洁癖的混混。这么多年在三教九流里破怕滚打，夹缝求生，他连逢场作戏都慎微着，就算是和某个女人进了同一间房，脱光衣服躺在一张床上，他也从没有做过进一步的事情，自始至终地守护着内心里圣洁的那块土地。

    从一而终，对得起旁人，才能对得起自己。

    在感情上，李铁一直恪守着这样的原则，宁滥勿缺。

    于是，面对小老板的诘问，他只能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吴谱绷住的气势骤地一松，李铁的缄默让他看到了答案。事情远非他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刚刚接触，李铁却也已经深深地陷进去了，不可自拔。

    “如果，我说如果，我让你离开吴双燕，你会恨我吗？”

    李铁怔怔地望着小老板，牙关紧咬，目中慢慢地有血丝升起，他极力地控制着，直到所有的血丝又慢慢散去，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神，“小老板让我怎么做，我都会照办。”

    听到李铁避开会不会恨的问题，吴谱苦笑着摇摇头，道：“好吧，这是你自己的生活，我不干涉。不过——”

    说着，吴谱身上又突然勃发出威严的气势，他紧紧地盯住李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不过，谁要是敢害你，我就一定会在她害你之前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包括你的女人。”

    李铁的喉结突然使劲地鼓动了一下，许是眼睛始终瞪着，太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抹湿润的痕迹瞬即滑出了眼眶。

    “谢谢小老板！”

    “铁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来，一个高挑的身影闯了进来，看到屋里站着的人，她霍地呆住了，讪讪地对李铁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小老板也在。”

    “没事，你收拾好了吗？”李铁脸上浮出一股温暖的柔和，他笑看着闯进来的身影，转身对吴谱道：“小老板，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能不能先送双燕回家？”

    双燕？

    看着李铁愉悦地拉着谭仁佳的小手出门，吴谱久久不能抑制心中的惊讶，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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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 谁怕谁？】

﻿    ()    “小没良心的，还送不送我回家了？”牛莉莉被吴谱呵斥了一声，她却没有如李铁那样感觉到惧意，倒是她从呵斥声中找到了吴谱给她的解释。{/\.shouda8\.com 手、打\吧.首.发}这当儿李铁和心上人手牵着手走了，她娇嗔着在吴谱的腰上捏了一把。

    “刚才出去的是不是谭仁佳？”吴谱仿若没有意识到牛莉莉的袭击，他仍茫然在惊讶之中。

    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反应，牛莉莉嘟起了好看的唇瓣儿，撒气似的掀了吴谱一把，道：“看你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不是佳佳又是谁？”

    吴谱险些被牛莉莉掀了个踉跄，回过神来见玉人儿将小嘴儿嘟的高高的，好看至极，他不由会心一笑，在牛莉莉的小嘴儿上捏了一下，犹掩不住心里的讶然，问道：“那李铁刚才将谭仁佳叫的什么？”

    “双燕啊。”小嘴儿上犹遗留着心上人儿捏过的劲道，牛莉莉的粉脸上泛起了晕红，见吴谱仍有些愣神，她嗔道：“还伸长了脖子看，人都走远了。”

    “不是。”吴谱甩了甩头，道：“谭仁佳一共有几个名字？”

    牛莉莉听出吴谱情绪里的不安，不再嬉闹，道：“就两个啊，怎么了？”

    吴谱掰着手指头数道：“一个名字是谭仁佳，另一个名字是吴双燕，对不对？”

    “对呀。”

    “怎么这么乱啊？”吴谱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一会儿姓谭，一会儿又姓吴，她究竟姓什么？”

    “她第一个爸爸姓谭，所以她就叫谭仁佳，她第二个爸爸姓吴，所以就叫吴双燕。这有什么不对吗？”

    吴谱愣道：“她是重组家庭？”

    “嗯！”牛莉莉微微一点头，目光中有些同情，“她亲生父母的感情一直不好，分居很多年了。上个月才办了离婚手续，她现在的爸爸跟她妈妈处了好几年，所以她妈妈离婚以后，立马就再嫁了。佳佳跟着妈妈和新爸爸，就改了名字叫吴双燕。”

    吴谱恍然，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起来。谭仁佳就是吴双燕，这事情倒是棘手了。他和谭仁佳接触的不多，但是对于这个女孩的性格却是有些了解。他毫不怀疑谭仁佳有出卖陷害李铁的狠心。

    这个女孩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小没良心的，你没事吧？”见吴谱的脸骤地阴沉起来，牛莉莉关切地问道。

    “没事，走吧，我送你回家——”吴谱压抑住心里的不安，拉住牛莉莉的手往外走，恰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他停下道：“等一等，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刘子薇用家里的座机打来的，挂了电话，吴谱的神情变得丰富起来。心里回味着电话的内容，他拉着牛莉莉除外拦了出租车，毫不犹豫地对司机道：“去裕南街。”

    “不是送我回家吗？”牛莉莉的手一直被吴谱抓着，她心里暖暖的，手心里冒出了大片大片细密的汗珠儿。

    “刚才是薇子打来的电话，她和裴娜都在家里，让我把你也带过去，说是有活动。”

    “活动？”听到这两个字，牛莉莉的脸上突然浮起一抹羞涩，桃花瓣一样的颜色自她的脸上一直延伸到脖颈，然后探进到白皙的胸脯，被贴身的衣物一掩，骤地消失不见。那桃花一样红艳的精致容颜在光线昏暗的出租车里却显得格外引人。

    牛莉莉突然泛起的羞涩让吴谱一阵意动，他本能地察觉到牛莉莉似是知道裴娜和刘子薇弄了什么活动。犹豫了一下，却终是没有问出口，脸上浮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天他的母亲才走，今天裴娜和刘子薇就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的家，瞧这架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他倒是不觉得气恼，反而是兴致浓浓，很想看看三个少女凑在一起要干些什么。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道她们三个凑在一起会唱一出什么戏码呢？

    …………

    “回来了，快来快来！”

    吴谱和牛莉莉一进家门，刘子薇就热情地迎过来，反客为主地招呼两人，那股热乎劲儿使吴谱越发的兴趣盎然。

    饭厅里的餐桌上摆满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裴娜腰间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最后一道菜出来。

    “今天的菜可都是娜娜姐亲手做的哟，川鲁粤淮扬，各种口味的都有，呵呵……对了，还有北京的烤鸭，这个是从超市里买来加热的。”刘子薇像个贤惠的女主人一样把吴谱和牛莉莉引到餐桌前坐下，热情地介绍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这一桌子菜足足有十二道之多，色香味俱全，单从形色来看，还真是天南海北的风味无所不包。吴谱的好奇心更足。往日裴娜也不是没来做过饭，可一般情况下都是四菜一汤，像今天这么大的排场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怎么回事，今天是谁的生日？”吴谱把三个女孩的生日记的清清楚楚，不过依旧戏谑地调侃了一句。

    “没人过生日就不能吃点好的吗？”裴娜从厨房里洗了手出来，将围裙解下来一边擦手一边坐下来。

    刘子薇递给裴娜一双筷子，附和着道：“娜娜姐，别管他，他就是贱皮子，山猪吃不得细糠，就得天天给他吃糠咽菜，他才开心咧。”

    “喔——好吃好吃，哎呀，差点忘了——”刘子薇夹了一片酸菜鱼放进嘴里，惊了魂儿似的跳起来一拍脑门儿，快速跑回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又跑出来，“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打来纸箱，里面是六瓶干红，吴谱的眼睛不禁瞪大了，“你干什么？”

    刘子薇将酒拿出来放在餐桌上，又拿来几个高脚杯，一边开酒一边道：“倒酒啊，你看不出来吗？”

    吴谱的脸部肌肉下意识地抽搐几下，看看裴娜和牛莉莉，她们对于刘子薇的举动一副无动于衷地表情，他就明白了，这就是几个少女搞出来的所谓的活动。

    “吃中餐喝红酒，这搭配倒是挺有中国风味的。”端着刘子薇递过来的满满一杯红酒，吴谱讪讪地道。

    没人理会他。刘子薇将酒杯高高地举起，道：“来，为了娜娜姐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我们干杯！”

    “晚餐，有谁夜里十一点才吃晚餐的？”吴谱与女孩们碰了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却见几个女孩却是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底儿朝天。他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在女孩们一直对外的威胁眼神下也将酒干了。

    “这还差不多。”刘子薇放下杯子拍拍手，道：“谁说没人夜里十一点吃晚餐？我们不就是吗？”

    “我已经吃过了，这充其量是宵夜。”吴谱漫不经心地卷了张面皮儿拿着手里细细嚼着，目光却自始至终地落在裴娜的脸上，想要睥出一些端倪。

    “来，我们喝一个。”裴娜迎着吴谱的目光，没有丝毫不适，却是又将酒杯添满举了起来。

    “喝酒，行，但得有个理由吧？”裴娜越是不动声色，吴谱就越觉得有事，他没有端起酒杯，望着裴娜道。

    “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理由？”裴娜哼一声，仰头干了杯中酒，之后就埋头自顾自地吃起了菜，也不管吴谱喝不喝。

    吴谱不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不明不白的酒，我还真不喜欢喝。”

    “不喝可不行，人家娜娜姐都喝了！”刘子薇又跳了出来，一脸挑衅地望着吴谱。

    “死丫头，别忘了你和谁更亲！”吴谱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刘子薇浑然不惧，下巴一挑，道：“我是女孩，当然和娜娜姐更亲。莉莉姐，你说是不是？”

    “嗯？是！”牛莉莉到底没有裴娜和刘子薇那么深沉的心机，她不善于说谎，心里也藏不下小秘密，打一进门就一直埋着头吃东西。这时候却不得不含糊其词地应了一声。

    “好，我喝！”吴谱哼哼唧唧地笑几声，咬牙切齿地端起酒来干了。干红的酒劲儿不大，不过酸酸的味道一股脑儿的冲进喉咙，那滋味也不那么好受。吴谱不禁多看了裴娜几眼，这丫头一连干了两杯，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简直就是个妖精。

    他心里还在暗暗腹诽，那边刘子薇却又跳了出来，“来，谱子，我和你喝一杯。”

    “你又是为什么呀？”吴谱咧了咧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丫头摆的这是车轮战，目的肯定是要将他灌醉。可是三个黄花大闺女，灌醉一个黄花大小伙子，这是要搞哪样？

    “什么叫为什么呀？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洗澡都还用过一个澡盆，和你喝杯酒不应该呀？”

    刘子薇的话让其他两个女孩一阵窃笑，吴谱恨的牙痒痒，斥道：“跟你说过了，别提澡盆！”

    刘子薇将酒杯举到吴谱面前，狡黠地笑道：“好好好，不提澡盆，不提澡盆，那我们喝一杯总行吧？”

    吴谱只恨不得找只拖鞋把刘子薇笑意盎然的脸拍成鞋拔子，他能想到，若是不喝这杯酒，说不定刘子薇一晚上就只会说两个字——澡盆。

    “嗞——啊——”见吴谱将酒喝下去，刘子薇伸出粉嘟嘟的舌头舔去嘴角溢出来的酒液，惬意地打个酒嗝，然后给牛莉莉使了个眼色，道：“莉莉姐，我和娜娜姐都和小混蛋喝了，你是不是也该跟他喝一杯啊？”

    “啊？哦！”牛莉莉低着头将酒杯举起来，小声道：“小没良心的，那我们也喝一杯吧！”

    “好，喝！”吴谱甩了甩脖子，一口将酒干下去，豪迈地抹去嘴上溢出来的酒液。他将杯子往桌子上一顿，道：“左右都是个喝，来吧，咱们干脆把这几瓶酒给分了，还剩下五瓶，你们一人一瓶，剩下的归我！”

    吴谱豁出去了，不就是想灌醉我吗，那就来吧，反正我是个爷们儿，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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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章 酒能壮胆】

﻿    ()    吴谱的酒量很大，但是他并不嗜酒，无缘无故地喝大酒，只会让他越喝越郁闷。

    他把偌大的酒瓶子往几个女孩面前狠狠一跺，配上他微微醺然的双眸，实际上是想迫女孩们知难而退，恐吓的成分更多一些。他的心里明镜着呢，若是刘子薇和牛莉莉摆个酒阵，他大抵可以应付下来，因为他能轻易猜中这两个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

    今天的酒阵却明显是在裴娜的策划下摆出来的，吴谱心中就有些拿不准了。不，不是有些，是非常拿不准。

    依着裴娜的心机和能力，她要知道吴谱的事情易如反掌，以“酒后拷问”的目的摆酒阵的说法显然站不稳脚跟。

    如是，裴娜摆出这个酒阵的目的就令人悱恻了。

    三瓶干红不一定能够撂倒吴谱，但他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肚子里装下足足三斤酸不溜秋的液体，说实话，这滋味不好受。

    所以他故意为难地把酒瓶放到了女孩们的面前，在他看来，整整一瓶干红，足够让女孩们畏惧了。

    可很显然，他的想法错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几个女孩的彪悍。

    “啵！啵！啵！”

    三声闷响从不同的方位传来，女孩们人手一个开瓶器，螺旋扣的顶端缀着刚刚拔下来的木塞子，还有浅淡的白雾正在冉冉飞升。

    “我帮你开瓶盖？”三个女孩迎着吴谱讶然的目光将瓶塞子从螺旋扣上拿下来，把酒瓶往跟前挪了挪，裴娜漫不经心地摇着还没有放下的开瓶器，对吴谱道。

    吴谱心中还在消化三个女孩不约而同表现出来的彪悍，慢吞吞地将面前两瓶酒的瓶塞子一一拔下来，道：“要不你们再匀点给我，让你们喝那么多，太为难了。”

    “我不用，这点酒还放不倒我。”刘子薇率先说话，语气里有些挑衅，也有些兴奋，秀丽的脸庞上早已经一片晕红，像是红透的苹果。只是不知道那晕红究竟是因为酒气冲起来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从她明净的眼神里，看不出究竟。

    吴谱咧嘴嘿嘿一笑，将目光挪到沉默的牛莉莉脸上。

    牛莉莉下意识地将头低下来，捏着酒瓶的修长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栗。

    “你匀给我一些吧，别让自己难受。”吴谱却是了解牛莉莉的酒量，因为唱歌的缘故，她向来连沾酒精的饮料都很少喝。看到牛莉莉微微颤栗的手，吴谱有些心疼地道。

    “不，我能喝完。”意外的是，牛莉莉瞬即抬了一下头，果断地拒绝了吴谱的好意，然后又快速将头低了下去，不过捏在酒瓶的手显然平静了一些。

    吴谱无奈地摇摇头，看向裴娜，道：“我知道你肯定是不用我帮忙了，怎么样，是一杯杯地喝，还是整瓶干？”

    吴谱心中已经确定这个酒阵是裴娜搞出来的，看到刘子薇和牛莉莉打肿脸充胖子的执着，他对裴娜就有了些怨气，说话的语气就难免刁钻了些。

    裴娜却不以为意地一笑，举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道：“我们一人只有一瓶，你是两瓶，整瓶干的话，我们喝完了你都还剩一瓶。这样，我们先喝一杯，你把第一瓶喝下去再说。”

    吴谱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暗骂这丫头够狠，却也抱起了酒瓶，“好啊，我先干了第一瓶。”

    他已经打定心思要奉陪到底了，倒不是皮子太贱想要自残什么的，着实是因为想要陪着几个女孩把这出戏演到底，他想知道，几个女孩究竟想干什么。

    鲜血一般的酒液“咕噜咕噜”地在吴谱的嘴里发出一声声闷响，听不出是欢快还是悲戚。几滴调皮的红色液体挣脱两片厚实的嘴唇，自嘴角溢过轮廓分明的下巴，在拉直的脖颈上留下几条长长地痕迹，像是寂寞的铁路彼此相望，最后在深邃的锁骨沟里融成了一座无人的站台。

    盈挺的喉结不住鼓动，匀速地上下更替，和在酒液入喉的声音里，似一辆匀速驶往前方的自行车，车轮辘辘，忘记了停靠的目的地，就那么一直在笔直宽绰的马路上留下孤寂的痕迹。

    刘子薇和牛莉莉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不忍，不约而同地望了裴娜一眼，裴娜的目光一如往昔地平静，她们只好忍着不再凝望吴谱惨烈的壮举，任由心弦绷紧，然后慢慢地饮起了杯中的酒液。

    那酸酸的液体流过舌苔，嘴里流淌着与吴谱承受的同样的味道，她们心中的不忍似乎才会好受一些。

    裴娜今天的发丝比平日更凌乱了很多，杂乱的发丝从额前掩下来，遮住了她大半的眼眸。她静默地端着酒杯将酒液一点一点地倒进嘴里，那酸酸的味道一直往下延伸，递到心间，酸的更甚，隐隐地还有一股苦涩。

    她轻轻地摆了摆头，让额前的发丝将眼眸遮的更多一些，这才放任心里的酸涩爬上来，她悄悄地吸了吸鼻头，只觉得淌进喉咙间的酒液更加酸涩。

    …………

    饭厅里骤然间变得沉默，只有一声声吞咽的声音在回荡。吴谱仰头掩目，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突然间转变的气氛。

    三个女孩在他心田里都有无与伦比的重要位置，占据了他心田里最肥沃的土壤。不用睁开眼去看女孩们的表情动作，他也能从女孩们盘绕在他心间的根系上看到她们的情绪。

    酸酸地酒液也在他的心间牵出了苦涩。

    一瓶酒喝完，他并没有停止，接着就将第二个酒瓶的瓶口放到了嘴边。三个女孩也放下了明亮的高脚杯，将酒瓶轻轻地贴在了唇沿。

    自残式的痛饮在这间不算宽敞的饭厅里持续着，殷红的酒液从四道仰着同样角度的脖颈上缓缓淌下，似泪。

    饭厅里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闷的吞咽声牵动着几颗年轻的心灵，醇香的酒气一点一点地麻痹着少年们的意识。

    时间不知道已经停止，还是在偷偷摸摸地从流淌的酒液中溜走，都已经不重要了。

    酒液缓缓地从促狭的玻璃容器转移到另一个温热的容器里，深褐色的酒瓶慢慢地能够透视屋顶的白亮灯光，一点一点地透视着，在几张年轻的脸庞上拉曳出几条晶莹的痕迹。

    几乎是同时将酒瓶中的酒喝尽，结实的玻璃瓶子颤巍巍地滑落在地上，痛苦地跳跃几下，并没有遭遇破碎的命运，它们安静的躺下来了。

    依旧浮在桌面上的八道目光里，都已经变得朦胧，氤氲着雾气，彼此环视，渐渐地就有了低低地啜泣。

    酒液沉淀下去了，酒气却才开始上涌，残忍地麻痹着几颗年轻的脑子。

    刘子薇已经睁不开眼帘了，她疲软地耷拉着脑袋，嘴角溢着大片殷红，眼角淌出两条晶莹的小路。她固执地将手举起来，嘴里喃喃地喊着：“来，喝，再来喝呀！”

    牛莉莉总是文静的，哪怕是在酒后，她依旧保持着如一的静默，双手撑着下巴，任由大滴大滴的泪珠儿滚出眼眶，朦胧的眸光里却没有丝毫痛苦，她凝视着吴谱绯红的脸，嗫嚅着嘴唇，终是将心里藏着的话说了出来，“小没良心的，我——喜欢你——”

    这一说出来，心里就再没了桎梏，满腔的心语像是连绵不断的大雨，持续在烈夏的天空。

    “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像薇子和娜娜一样那么喜欢你。可是我没有薇子那么胆大，也没有娜娜那么善解人意，所以我就一直藏着喜欢，我告诉自己，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十岁那年你为我唱了一首歌，然后说我唱的好难听好难听，我想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每次唱歌的时候，我都想着，要是你在一边听着该有多好。我越是这样想，你却越是不愿意出现，小没良心的，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

    酒劲儿跃上来，牛莉莉撑着下巴的手慢慢软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消失，那饱满的唇瓣儿却依旧翕合着，似是有说不完的话儿。

    刘子薇也软耷耷地趴在了桌子上，均匀地打起了呼噜，小嘴儿不时嘬着，似还在豪饮。

    吴谱使劲地摇摇头沉重的头，起身将牛莉莉抱回卧室，正要返回去把刘子薇也抱回来，裴娜已经踉跄着将刘子薇扶了过来。

    “好好的，非得摆什么酒阵，没把我灌倒，你们自己却不像样子了。”吴谱的酒劲儿也上来了，他艰难地瞪着裴娜责备地道。

    “扶着。”裴娜将刘子薇推到吴谱怀里，也软耷耷地靠了过来，“没想过要灌倒你，只是听说酒能壮胆，才想要喝一点。”

    “一点？这是一点吗？”吴谱将刘子薇放到床上，回头瞪着裴娜，“再说了，你要壮什么胆？有事情你不能直接说吗？”

    裴娜撑住吴谱的肩膀艰难地站起来，冁然一笑，然后缓缓取下眼镜，又拉住额前的头发使劲一扯，那糟乱的发丝整个儿滑在她的手里，却是一个发套。

    瀑布一样的青丝倏地垂泻下来，乌黑发亮，映出了一张美到极致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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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 离开】

﻿    ()    “我的胆子总是不够，所以我不敢真实地站在你的面前。(/.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可是，我又特别想让你看到我真实的样子，所以我只能喝酒。我又不敢一个人与你喝，怕你察觉到我的意图断了我的念想，所以我拉上她们……”

    裴娜紧紧地贴在吴谱怀里，抬头望着，眸子里尽是迷离的神色，却又有些愁婉。她碎碎念的絮叨着，像个被生活压榨多年的焦躁小妇人。

    “在青石寨你就看到了我的容貌，可我怕那天夜里太黑，你看不真切，所以我想再给你看看。你一定要好好看，要记住我的脸，把它刻在记忆里，不准忘了……”

    裴娜的声音哽咽起来，水晶般的泪珠儿在白皙的脸颊上滑动，她将吴谱搂的更紧。

    “你是个幸运的家伙，她们都爱你，我怕的要死，我怕争不过她们，所以我就先征服她们。呵呵，我觉得自己好阴险，她们竟然就真的信了我的话。她们都好傻，我是个坏女人……”

    吴谱的心弦渐渐地绷紧了，有一下没一下地颤动起来，裴娜话里愁婉让他心中无比酸涩。隐隐地，他察觉今天的裴娜与往日大不相同，似是在做什么取舍。他的思维有些疲软，却是想不出她会要取舍什么，但是强烈的不安却在他心里流淌起来。

    浓郁的酒气使他的神经麻痹了，他使劲地想要使自己清醒一些，越是这样却越是迷糊，就连意识也慢慢地淡了下去。

    “傻瓜，其实你不用争的，我一直都是你的……”吴谱觉得眼帘越发地沉重起来，他呢喃着将裴娜搂的紧紧地，脚下却渐渐地没了力气，慢慢地瘫软了下去。

    …………

    这一夜，吴谱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昔年的拳场上，他打败了非洲蛮子，当裁判将他的手高高地举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站在最醒目的地方冲着他笑。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笑脸，他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然后在喧闹地拳场上跪下来将拳套举了起来，大声道：“裴娜，嫁给我，好吗？”

    他和裴娜的婚礼是在青石寨的祖宅里举行的，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就连已经逝去的父亲和外公也来了。

    热闹的婚宴过后，她拉着一身火红的裴娜进了洞房……

    …………

    粉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隙缝落进宽绰的大床上，照亮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似要撕开那双紧闭的眼眸。手打吧手机站点（）

    一夜宿醉的双眼禁不住阳光的撕裂，它悠悠地睁开来，厌恶地避开了耀目的阳光。

    触手处是一片柔软，贴在手心里，传递着温热。吴谱惬意地动了动，才发觉手臂有些微酸，他轻轻地抽了抽，并没有将手臂抽出来。怀里的身躯不适地扭动起来，继而霍地坐了起来。

    “薇子？”吴谱的眼睛骤地睁大了，望着坐起来的刘子薇，他尴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惊叫了一声。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刘子薇并不显得惊慌，她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的情形，脸上慢慢地晕红了。

    吴谱四下张望一阵，道：“这是我的屋。”

    “哦！”刘子薇轻应一声，悄悄地将右手藏到了背后。

    吴谱的眼角动了动，并没有追问刘子薇在躲藏什么，因为他发现胸膛上似乎还压在一个人，而且，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没了。

    慢慢地将手探进被子里，触摸到了一张温热的脸，吴谱霍地一惊，对刘子薇道：“你先出去吧。”

    “哦！”刘子薇躲避着吴谱的目光，下床走了两步却又走回来拍了拍吴谱身上的被子，道：“莉莉姐，起来了。”

    “啊——”被子里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牛莉莉的身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窜了出来，她嗔怒地瞪一眼刘子薇，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吴谱目瞪口呆地望着跑出去的两个身影，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稍稍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不止上身的衣服没了，好似下身也没了遮挡，而且，股沟间还有一大片滑腻腻的湿痕。

    顿时，他失了魂儿地愣住了！

    …………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吴谱干脆就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屋外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消失，他才张惶地下床洗漱穿衣。

    饭厅里昨天夜里留下的狼藉已经不见了痕迹，放了一碗浓香的绿豆粥和一碟儿咸菜。吴谱在饭桌前坐下来，没有一点儿胃口，脑海里使劲地回忆着昨夜的场景，却是一丝头绪也没有。

    “咔——”

    刘子薇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吴谱犹豫一下，走过去轻轻扣了扣门，“薇子，你在里面吗？”

    “啊——”里面传来一声惊叫，是牛莉莉的声音。

    “开门，莉莉姐，我想跟你们聊聊。”

    “我在睡觉呢，你找薇子聊吧，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先跟你聊了，再找她聊，把门打开。”吴谱又说了一遍，见门还是没打开，他道：“我这里有钥匙，你不开，我就自己进来了！”

    “咔！”

    半晌之后，房门打开来，牛莉莉红着脸走了出来。

    “坐。”吴谱走回客厅对牛莉莉说道。

    牛莉莉依言坐下来，将头垂的低低的，双手使劲地搅着衣角。

    “昨天晚上裴娜也在这儿，她什么时候走的？”吴谱不介意与几个女孩之间发生点什么，这其实还是他的理想，可他不想不明不白地就把这些事做了。

    “我不知道。”

    吴谱沉默了片刻，犹豫道：“那我们——我们之间有没有那个？”

    “啊？”牛莉莉慌乱地惊叫一声，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吗？”吴谱的眉头微微蹙起，牛莉莉回答的太痛快，让他拿不准这回答的真实性，“那是薇子？”

    “不是，不是——”牛莉莉一个劲儿的摇头，整个人都快要蜷成一团儿了。

    “是裴娜？”

    “不是——”牛莉莉依旧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怯怯地抬头望着吴谱，一脸绯红，“小没良心的，你别问了，行吗？我们谁都没有和你——那个？”

    牛莉莉的回答使吴谱心里大为震惊，从牛莉莉笃定的语气中，他终于明白了昨夜几个女孩摆下酒阵的意图。可这着实匪夷所思了些，几个黄花大闺女合谋摆下酒阵逆推一个黄花大小伙子，这事说出去多少人能信呐？

    让吴谱更为震惊的是，这件事显然是三个女孩都点了头的，他很好奇，三个女孩怎么就接受了这样的事情？

    “咳——那个，晚上你也住这儿吧，一会儿我去趟药店给你们买点药回来。”吴谱不会因此看轻三个女孩，反倒是这样的结果让他省了不少麻烦，至少以后不用做贼一样的瞒这个瞒那个。

    牛莉莉显然也知道吴谱要买什么药，她越发的不自在起来，怯怯地道：“你不用去买药，不会有事的，真的。”

    “嗯，再说吧！”牛莉莉的笃定让吴谱的心放下来，同时他却又疑惑起来，难道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可是那些滑腻腻的液体怎么解释？而且，先前洗澡的时候他也察看过了，他的话儿确实有剧烈摩擦过的痕迹。

    之后客厅里就陷入了沉默，直到不久刘子薇回来，这沉默的气氛被稍稍打破了一些。吴谱也试图从刘子薇嘴里问出点什么，显然还是没有成功，相较之下，刘子薇的口风比牛莉莉的更紧。

    这件事就悄无声息地压下了，慢慢地把思绪理顺之后，吴谱倒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那个荒唐的夜晚。换个角度想，三个女孩都不介意，他还矫情个什么？

    牛莉莉傍晚时候时候并没有回家，只给家里打电话说了去处，然后就一直在这边呆着了。两天周末，三个人都静默地做着各自的事情，偶尔坐在一起聊上几句，慢慢地，心中的尴尬也就断了。

    吴谱心中犹有些纠结的是，这两天他一直拨打裴娜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他心中隐隐地有些不安，周一到学校的时候，这种不安终于坐实了，演变成了惊惶。

    裴娜座位上空空如也，连书本也全都不见了，只有一套冰冷的桌椅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吴谱骤然想起那天夜里裴娜的异样，他终于觉出那种异样是什么，那是诀别时的唱挽。

    望着空荡荡冷冰冰的桌子，吴谱的心仿佛从三万英尺的高空坠下，下面是一片艰难的水泥路，心脏摔在上面，瞬即支离破碎。

    他疯狂地冲到朱老师的办公室，听到的却是裴娜转学的消息。裴娜早在几天前就办了转学手续，一直让朱老师压着没有宣布。

    从朱老师办公室出来，吴谱觉得外面的阳光变成了一张大大的脸，一张嘲讽的脸。

    他找到刘子薇，听到裴娜转学的消息，刘子薇比她还要惊讶，泪水瞬即就流了出来，“娜娜姐转学了，不可能，怎么可能？她说过要和我们一起上大学，然后快快乐乐地和我们在一起的！”

    牛莉莉的反应和刘子薇一样激烈，连假都没请就从二中跑了过来。

    三个人带着一线希望赶到裴娜的住处，出来开门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那个女人说，这套房子她昨天刚租下来。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丝毫改变，独独书架上的所有书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格栏，像是一张张幽幽地大口，想要吞噬一切。

    吴谱颓然望着空空如也的书架，一滴泪珠儿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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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 半年】

﻿    ()    千禧年的钟声如约敲响，清河市教育界的跨年庆典圆满落幕，市一中的努力没有付诸东流，筹备的几个节目在整体水平上都稳稳地压了市二中一头，吴谱自弹自唱的一曲《东流水》，以其伤感的曲调和略带嘶哑的唱腔征服了观众，也夺去了onde

    Gi

    ls靓丽的光环。

    新年新气象，新的一个世纪到来，万象俱新的形势一时虽还得不到体现，不过也已经不远了。各行各业都在蓄势，只等国家新一轮的政策出台，他们便会如万马奔腾一样撒蹄狂奔。一大批经济学家预言，二十一世的经济，将会以火箭般的速度朝前飞跃。

    作为经历过后世经济高速发展的吴谱，他自然比这些经济学家更加清楚新世纪的经济发展会有怎么样一个恐怖的速度。

    他赶在了这个时代，这是一种幸运；他如今的身体才刚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这却又是一种不幸。他所掌握的先机其实并不多，所以更要充分地利用仅有的一点儿先机，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不然，在百舸争流的经济浪潮里，说不定某个时候就突然掀起一股浪头，将他埋在深海之中。

    裴娜悄无声息地离去，这给吴谱心中留下了隐隐地创口。不过他到底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他隐隐地感觉，这次分别不过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再见。只是这种感觉终究不好，他试图找裴俊询问事情因由，遗憾的是，裴俊一直避而不见。因为这，他强闯了一次东边的部队，差点闹出大乱子，最后牛老爷子出面才将他保了出来。

    这件事到底压过去了，裴娜离去的创伤也没有再次在吴谱的情绪中表达出来，他把所有中心都放在了未来。

    高中生的身份着实不利于他做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他的年龄在那儿，一时间要摆脱这样的桎梏显然不现实。退而次之，他只好在选择了一个较为偏激的路子——提前参加高考。

    市一中历年都有高二学生参加高考的现象，主要是为了让这些好成绩的学生提前适应高考的紧张氛围，为高三的高考做一个坚实的铺垫。高二就参加高考的学生，也不乏考的不错的，不过对于这些学生而言，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止于此，所以高二参加高考的学生，即便是考的不错，也不会立马升入大学。

    而高一就参加高考，这种案例在市一中乃至全国的教育界都难得寻出几例来。原因很简单，国内的高中通常都是高一高二两年学完整个高中的课程，高三是全面复习阶段。也就是说，高一不过只学了高中一半的课程而已。

    学完一半的课程就去参加高考，要真能考出好成绩，除非早年现身清华北大的那几个少年神童，十二岁就进入大学殿堂。

    吴谱在意的并不是成绩，他只想尽快摆脱高中生的身份。但他知道这个决定太过让人惊讶，所以他并没有告诉父母。只是与杨峰又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很简单，吴谱在省里的奥赛上拿奖，杨峰帮他办理高考的一应手续，包括学籍调整。

    …………

    奥赛在一月底就过去了，吴谱并没有折到桂冠，不过三个科目也都斩下了奖项，这也在西南省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同时参加三项理科奥赛的学生很常见，但是每一科都斩获奖项，还都是一二等奖，这种事却并不常见。

    这也算是完成了与杨峰的交易，杨峰也是个爽快的老头儿，春节过后，他很快给吴谱办理了调班手续。吴谱一跃从高一（16）班跳到了高二（16）班。

    这一跳跃的幅度惊住了所有人，师生们的反应各不相同，褒贬不一。这些却并不能动摇吴谱，只是为了说服父母，他着实下了一番功夫。

    吴安清夫妇深知吴谱的不凡，倒也希望他能够继续不凡下去，他们只是担心这个过于早熟的儿子刚则易折，跃的太快从而忘乎所以。

    在吴谱提前参加高考的事情上，吴安清夫妻二人保持了高度统一的战线，坚决反对。不得已，吴谱只好立下了军令状，若是考不出好分数，就乖乖地再回到市一中，按部就班地读完高中。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吴谱一头扎在书海里，身外的一切事物都不过手了，就连跟刘子薇牛莉莉也只是偶尔的聚聚，少了谈情说爱的部分。

    刘子薇和牛莉莉于此却也没有怨言，也不知道裴娜究竟在她们身上种下了什么魔法，她们很坚定地同时去爱一个人的决心。在裴娜离去的事情上，她们其实也被裴娜摆了一道，但是每当面对吴谱，她们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更多的都是静默地守在一边，固执地爱着。

    李铁已经全盘接手了张青山在南城区留下的堂口，在吴谱的授意下，他以雷霆手段清理了这些堂口留下的不法生意。对于那些没必要留的堂口，该撤的全部撤了下来，剩下的全都经营起了正当生意。

    几经权衡，西城区康佳俊留下来的地盘，李铁最后没有染指，把这两块香饽饽都留给了万世域和顾德彪。

    堂口的营生几乎都是黄毛戴军和胖子王超在经手，李铁的精力全都在“乐来乐好”，半年过去，当初投入的成本已经回笼。早在四月，“乐来乐好”就已经进入了盈利阶段。

    “丽人传媒”在一月份的时候也拉起了大旗，公司设在省城，第一批的签约艺人自然是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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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朴振荣任艺术总监，他为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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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制定了一套培训计划，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卡卡饰那边，刘元这半年的成长是可喜的，虽然还不能全面掌舵，但是依着既定的路子发展却已经绰绰有余。因为有温婕的帮衬，在吴谱所有的生意当中，赚钱最多的显然还是卡卡饰。到2000年六月，卡卡饰的销售业绩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前期鼓捣的所有生意都在徐徐发展，成绩可喜，不过对于吴谱来说，显然还不能让他满足。他已经隐隐地猜到了裴娜的离去代表着什么，所以他必须更快的跃进，二十岁若不能挤进福布斯排行榜，要与裴家这个庞然大物平等对话，很难。

    …………

    黑色七月在炎炎日头下缓缓驶来，在汗流浃背的紧张中又悄悄溜走。从高考的考场里走出来，吴谱豁然觉得一身轻松。

    既然撂下高中的笔，要他再捡起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好不容易重拾起和睦的家庭，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再次将他孤立起来。

    所以等待成绩的时间里，他还是免不了紧张。

    高考过后吴谱依旧没有立马插手到生意之中，整天都是百无聊赖地在家里闲置，看一些时下的时事，一点一点地将前世关于大环境的记忆搜索出来，这对于他即将要着手的事情有很大帮助。

    搜索记忆总是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是隔世的记忆，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失望地木木发愣，然后望着窗外唉声叹气：重生成我这副模样，也算是奇迹了。

    距离高考成绩公布的时间还有三天，吴谱所幸什么也不想了，只在脑子里回忆后世里人们耳熟能详的歌曲电影，然后把这些整理出来，方便日后剽窃。

    他刚好整理了《天下无贼》的剧本，屋里的电话响了，是牛莉莉打过来的。

    “小没良心的——”

    电话里牛莉莉的情绪很低落，叫了吴谱一声之后，就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吴谱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和泉叔吵架了？”

    牛莉莉也参加了今年的高考，但是似乎考的并不理想，这一阵的情绪都很不好，时不时的就爱跟牛泉和柳芸拌嘴。

    “不是，我这会儿没有在家。”

    吴谱一愣，只当牛莉莉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他焦急地道：“那你在哪儿？告诉我，我立马过去。”

    “医院。”

    “你在医院干什么？”吴谱一听更加焦急，一边听电话一边就换起了鞋，“是不是在人民医院，急诊还是住院，你等我，我立马过来。”

    说完也不等牛莉莉再说话，他火烧屁股似的就冲下了楼，拦了出租就往人民医院赶去。

    刚到医院门口，他就看到了白裙飘飘的牛莉莉站在那儿，素丽的脸蛋儿略显苍白，脸上犹还挂着泪珠儿，确实一副病怏怏的样儿。

    吴谱的心不由地一揪。他心里早想好了与牛莉莉相处的方式方法，可是在牛莉莉对他表白之后，他一直都没有正面回应过。裴娜离开以后，他忙着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怎么关心牛莉莉和刘子薇。直到这时候看到憔悴的牛莉莉，他才霍地一阵内疚。

    不由分说地将手背放到牛莉莉额头上探了探，“究竟怎么了，医生怎么说？咦，不见发烧……”

    “哎呀！”牛莉莉拍落吴谱的手，娇嗔一声，眼眶里的泪水又滚了出来，“我没事，是秦老师，她的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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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 去美国】

﻿    ()    心脏搭桥手术本来就极为危险，术后出现的排斥现象也很常见。自从o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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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改签到丽人传媒之后，秦老师放不下几个女孩，这半年来没少做省城和清河之间来回，给她心脏带来的负荷极大，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旧病复发却也在情理之中。

    在病房里，吴谱见到了沉睡不醒的秦老师，心里颇多内疚。以致他面对秦老师的儿女都显得不大自然。

    “小秦老师，要不，安排秦老师去美国吧。”秦老师的儿子也是音乐老师，三十来岁，极为清俊的年轻人，自从秦老师再次入院之后，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人清瘦了不少。吴谱将他拉到一边，说道。

    “啊？”小秦老师对于吴谱并不陌生，也知道上一次母亲做手术就是牛家帮的忙，这时候听到吴谱说送秦老师去美国，他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

    自从母亲的心脏出现问题之后，小秦老师没少翻查这类病的资料，无疑，治疗这类病最好的去处还是美国。可是，去一趟美国，那花销相比于国内，几乎翻了几番。这对于他们这样的清贫之家，显然是承受不住的。

    吴谱看出了小秦老师的顾忌，道：“小秦老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秦老师是莉莉的老师，就像母亲那样关心她，牛家是重恩情的，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好了。”

    这些事情终归是需要吴谱来办的，他怕小秦老师顾忌太多，只得扯起牛家的大旗。

    小秦老师沉默着低下头，一米八的汉子泪眼滂沱，良久，他哽咽道：“谢谢，谢谢，只要能治好我母亲的病，就是给你们当牛做马，我也愿意。我以人格担保。”

    “别说这些了，我这边尽快给秦老师联系医院，你收拾一下这边的事情，把签证办下来。”吴谱宽慰地拍拍小秦老师的肩膀，然后又安慰了他一阵，之后拉着牛莉莉牛家大院赶去。

    吴安清已经搬到了牛家大院里，李素淑放暑假也过来了。吴谱和牛莉莉赶到的时候，吴安清正与牛老爷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下棋。

    李素淑给吴谱和牛莉莉分别倒了茶，见两个少年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只当他们还在担忧高考成绩，安慰道：“你们本身就没有到高考的阶段，提前参考不过是熟悉一下环境，总结经验更为重要，这一次成绩怎么样不重要。有了这一次经验，接下来再考的时候，你们也就驾轻就熟了，那时候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吴谱和牛莉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看的李素淑一阵无奈，也省得再浪费口水劝慰，自顾自地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吴谱和牛莉莉便一直守在葡萄架下，想等吴安清和老爷子的棋局结束，奈何这一局棋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两人没下一步都要经过最少十来分钟的思考，急煞了旁人。

    吴谱终于等不住了，道：“爸，爷爷，我有点事情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牛老爷子年纪终归是大了，这一盘棋下了两个小时，他显得有些疲倦，趁机就把棋盘往旁边一推，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你这娃娃不一向很有主见的嘛，能有什么事情把你难住了？”

    众多儿孙当中，吴谱这半年里所做的事情无疑最合牛老爷子的胃口，所以对吴谱，他充满了慈爱。

    吴安清也望着儿子，一板一眼地道：“说吧，什么事？”

    “秦老师的心脏病又犯了，这一次恐怕去北京也很难治好。我们刚从医院回来，我的想法是把秦老师送到美国去治疗。但是，可能要让家族出面帮忙联系一下美国那边的医院。”

    “秦老师又犯病了？”吴安清与秦老师有过几面之缘，对于这个慈祥的老教师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听说她又病了，适时地露出了关慰的表情。不过对于吴谱私自做主将秦老师送去美国的想法，他却是有些不高兴。

    吴安清现在的身份不同与往日，在市政府里侵润半年，身上渐渐凝聚起了为官者的威严，言谈举措也带了些为官者的迟犹和谨慎。他没有立马将心里的不满表现出来，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牛老爷子身上。

    牛老爷子沉吟一阵，道：“小秦就是莉莉的那个老师吧？”

    吴谱和牛莉莉同时点点头，牛老爷子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听你们老说，也觉得她应该是个极为不错的人民教师。对于这样一生奉献在教育事业的老教师，咱们确实应该多予以关心。教师本身就不是什么高薪职业，他们退休了就只能靠着一点儿退休金过日子，再得个什么富贵病，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牛老爷子并不立马对吴谱的想法表达意见，只是悠悠地随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去。

    “咱们国家对于这些老教师退休后的福利也该要改改了。虽然国家还没有出台什么政策，但咱们清河市可以自己搞嘛。安清啊，你虽然身在税务系统，但是一切民生问题你也都该关注关注，这些话题该提就要提。上面的头头脑脑哪能事必躬亲，还不是要靠下面的人提醒。这事等中庆回来我也跟他说说，让他也在适当的时候提一下。”

    “我知道了，爸！”吴安清睥了儿子一眼，心里却对牛老爷子的谈话艺术佩服的五体投地。虽没有直接拒绝吴谱的想法，不过迂回婉转下来，表达的却是同样的意思嘛。

    “小谱啊，这事我回头就找一下教育局，让他们跟进一下，你放心。”既然牛老爷子都表达了看法，吴安清自然也要将自己的看法表达出来。受牛老爷子影响，他倒是也没有将话说的过于直白。

    吴谱和牛莉莉的脸却瞬即绿了。不过吴谱倒也并没有责怪父亲和牛老爷子的意思，秦老师与牛家不沾亲不带故，若是秦老师能够支付高额的手术费，牛家出力联系个医院什么的还在情理之中。可要让牛家再垫付高额的金钱，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白了父亲和牛老爷子的意见，吴谱道：“爸，爷爷，我知道这么做让你们很为难，不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秦老师对于莉莉姐来说就跟母亲一样，她不可能在这时候袖手旁观。所以，我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牛老爷子和吴安清的脸同时一红，吴安清干咳一声，道：“你这孩子，我们也没说不管，可怎么管，这总得有个计较才是。去一趟美国，你还当是去北京吗？”

    吴安清知道秦老师去北京治病的钱有一大部分都是吴谱垫付的，尽管他知道儿子如今也是小有身价，可那钱也是辛苦挣来了，他当然不希望儿子轻易就把钱败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却也就没了。钱没了顶多是个穷，人没了却也就没了情义。我就不重复你小时候教我怎么看待情义的那些话了，秦老师是一定要去美国的，钱，也是我来出。其实我也不是联系不到医院，只是觉得咱们牛家在清河毕竟算是名门望族，做点助人为乐的事情，也能给家族添点风采。你们不愿意，我也勉强，事情我来做就行。”

    父亲明确将舍不得钱的意思表达出来，这让吴谱很是不喜，他没想过父亲要做个两袖清风的官儿，但是却也不想父亲变得越来越官僚，这不是好事。

    说完一番话，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牛老爷子，吴谱给牛莉莉递个眼神，两人也不跟在屋里忙活的李素淑打招呼，径直就离开了。

    “安清呐，回头你去我的书桌上找一找省城张医生的电话，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导师就是治疗心脏疾病的专家。”看着吴谱和牛莉莉走出大院，牛老爷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惭愧，跟吴安清吩咐了之后，他又悠悠叹道：“小谱这娃娃说的对啊，钱没了顶多是个穷，人没了却也就没了情义。不知情为何不重情的人，让人害怕。只可惜，这娃娃无心官场，不然，他会是个好官。”

    吴安清被儿子的离开弄的面红耳赤，听牛老爷子感慨，他的老脸也不免尴尬起来，沉吟一阵就去书房找了张医生的电话。

    …………

    高考成绩下来了，吴谱考的不算好，却刚好达到预计的目标，够得上省城大学的调档线线。有牛家做后盾，只要上了调档线，录取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牛莉莉考的稍稍有些差强人意，不过也上了本科录取线，这也让她安心了不少。

    “你们要去美国？”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刘子薇身在老家，只是打电话祝贺了两个人。听到吴谱和牛莉莉要去美国的消息，她却是急匆匆地从小剑镇赶了过来，一进家门就恶狠狠地瞪住了吴谱。

    外面的艳阳正当头，这丫头穿了一身清爽的夏装，宽松的T恤外加七分裤，看起来格外清新。

    “秦老师病了，我们陪着过去。”

    刘子薇不管不顾地道：“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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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章 美国的混.混】

﻿    ()    去美国不是游山不是玩水，自然不能带着刘子薇。而且这一去得等秦老师的病稳定了才能回来，怎么也得好几个月时间，刘子薇九月就要上学，时间上显然也是不赶趟的。

    对于刘子薇的胡闹，吴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自有一套对付的办法。至于什么样的办法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反正在清河呆了两天，这丫头就乐颠乐颠地回了小剑镇，直到吴谱他们走的时候也没有再回来胡闹，只打了个电话道别。

    牛家联系的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这家医院的名头吴谱是听过的，位于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市，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极有名气的。

    先是搭乘飞机到首都，然后自首都转道香港，之后在洛杉矶降落，才有搭乘的飞机去的巴尔的摩，一路折腾下来，就是大活人也被折腾的够呛，不过一直有高危陪护照顾着的秦老师倒没什么大碍。

    牛爱玲派了人在这边接应，已经为秦老师联系好了手术，排在两周之后。需要小秦老师、吴谱牛莉莉这些家属做的事情其实不多，他们就只是陪护罢了。

    牛爱玲派来的是一个精干的瘦老头，五十多岁，挺圆滑的一个老头儿。安排了一应事情之后，他把吴谱带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幢花园洋房，这儿便是接下来几个月吴谱落脚的地方。

    “小吴先生，你们来之前牛总就特意交代过了，你们在这边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找我，平日里我都在纽约呆着，你们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过来。”瘦老头儿递过来一张名片，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着。

    吴谱接过名片，上面只有老头儿的英文名字，杰克.许。吴谱笑笑，道：“这一趟麻烦许先生了，回去之后我会跟二姨道谢的。”

    杰克.许等的便是这话，他是华侨，一直想把生意发展到国内，但是苦于没有门路，这次牛爱玲求到他的头上，无疑给他带来了希望。所以他希望能够通过这件事与牛爱玲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这一切当然就要求助于眼前的年轻人。

    “那我就先走了，小吴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和你二姨是朋友，你不需要客气。”

    吴谱送杰克.许出去，他来之前牛爱玲就给他交代了这个杰克.许的底细，牛爱玲也有把生意发展到美国的意图，所以他不介意在杰克.许面前透少许口风。

    “这一次要在这边呆很久，麻烦许先生的地方肯定不少，还望许先生不要嫌麻烦才好。听说许先生是做软件的，这方面的市场在中国境内还是很大的，只是现在这一块正处于萌芽期，等时机成熟了，许先生也是可以把这些先进技术带回国内的嘛。”

    杰克.许当然听得出吴谱的意思，一时间对吴谱的好感直线上升，“小吴先生不妨跟你二姨说说，或许我和她可以合作。”

    “这个好办，我回头就给二姨打电话说这个事情，许先生放心。”软件在未来的中国拥有相当大的市场，若不是不敢一下把路子扩的太广，吴谱都还想在这个行业里插一手。但依着他目前的状况来说，把摊子铺的太大显然不好，与其这样，这个好门路还不如就交给牛爱玲，左右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就谢谢小吴先生了，等你这边安顿好了，你一定要到纽约来转转。”杰克.许眉开眼笑地离去，就好像这笔合作已经谈成了一般。

    吴谱倒也没有忽悠杰克.许，把人送走之后，他立马就给牛爱玲打了电话，然后托温婕将目前国内软件市场发展的潜力给牛爱玲分析了一遍。眼光一向独到的牛爱玲瞬即就看到了这一块儿市场的前景，风风火火地就把杰克.许接到了国内。

    半个月之后，秦老师的手术顺利地进行，杰克.许也结束了中国之旅，再到巴尔的摩的时候，他把吴谱简直都要捧上了天。

    随着杰克.许前来的还有他的一个女儿，二十来岁，已经是纽约名气颇大的一个华人歌唱家。

    许薇的普通话就比他父亲说的好了很多，虽也不算字正腔圆，听起来却顺耳的多。

    杰克.许先是带着许薇去医院看了已经苏醒的秦老师，然后才回到吴谱和牛莉莉现在住的寓所。杰克.许这一次来比上一次更热情，带了一大堆礼物，一一将礼物送给吴谱和牛莉莉，杰克.许道：“小吴先生，这一次还要多亏了你，不然这次合作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许先生客气了，我也就是跟我二姨说了你的情况，你这一趟生意能够谈成，全依赖于你对于我们祖国的拳拳之心。”吴谱谦虚地说道，倒是好奇地将目光落在了许薇的脸上。

    吴谱的身材高大，面容虽然稚嫩了些，但眼神里的深邃是挡不住的，要使人看起来有二十岁还是很容易的。他此时把目光落在许薇脸上，杰克.许立马就有了意动。

    “小吴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了呢？”

    听到这话，正在聊天的许薇和牛莉莉都扭过了头，吴谱也显得有些惊讶，看到杰克.许脸上的神情，他顿时想到这瘦老头误会了，于是指了指牛莉莉，道：“许先生，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喔——”杰克.许尴尬地笑了笑，道：“郎才女貌，绝配绝配。”

    “许先生谬赞了。”吴谱客套一声，道：“听说许小姐在纽约是大名鼎鼎的歌唱家，有件事，想请许小姐帮个忙，可以吗？”

    许薇微微一愣，笑道：“可以呀，这一次小吴先生帮了我爸爸大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许薇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杰克.许先前所问的问题其实也是她想要问的，虽说听到答案后她略有些失望，但这也不影响她对吴谱的好奇。她有一帮华人朋友，老是听到别人谈论国内的情形，毕竟是血脉相融，她对于国内的事情还是颇多好奇。

    吴谱看了看牛莉莉，对许薇道：“秦老师的病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养，这期间最好还是呆在这边，莉莉也要一直陪在这边，要是没什么事情做的，我怕她会无聊。许小姐是歌唱家，我想冒昧地恳请许小姐能够教教莉莉一些唱歌的技巧。”

    “莉莉小姐也喜欢唱歌吗？”许薇大感兴趣地看着牛莉莉，道：“这很容易，我可以给莉莉小姐找到更好的老师。”

    吴谱喜道：“如果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吴谱显然不能长时间待在美国，国内的生意刚刚起步，丽人传媒也正在筹划推出作品，在怎样推出onde

    Gi

    ls的问题上，虽说朴振荣主打，不过他也还是需要提点一些意见的。而牛莉莉留下来照看秦老师，却也不能让她断了学业，如果能在美国找到学习的地方，那显然再好不过。

    对于许薇的许诺，吴谱极为看重，当下又谈了一些细节。杰克.许有事便离开了，许薇留了下来。

    许薇早年在巴尔的摩市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这边还算熟悉，听说吴谱和牛莉莉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出去逛过，她立马提议充当导游。

    秦老师的病情已经稳定，小秦老师过两天才会启程回国，这两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里。吴谱和牛莉莉乐得清闲，能够出去逛逛也不错。

    一行人打电话叫了车，去了好几个地方。到傍晚时候才在附近吃了晚饭，然后徒步往寓所走回来。

    这一天几个人玩的颇为尽兴，回来的路上犹自谈论着见到的种种，牛莉莉和许薇乐在其中。吴谱不由地摇了摇头，玩了一天，他早就有些疲乏了，只想早点回去休息。许薇和牛莉莉犹显得兴致，他也不去打扰她们，距离住的地方不太远，他就走的有些快，先行回了家。

    回到住的地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却仍没有见到许薇和牛莉莉回家，他不免有些疑惑。从刚刚分别的地方，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回来了，这当儿已经快一个小时，那两个女孩再慢也应该到家了啊。

    这地方就在巴尔的摩市中心，在这边呆了十几天，治安什么的都还算好。吴谱一时也没有忘别的地方想，只当两个女孩又到别的地方玩去了，浑没有在意。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后，依旧没有见到两个女孩，吴谱的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不安。他虽然不清楚美国人的生活习性，但对于牛莉莉还是了解的，如果较长时间不回来，她至少也会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吴谱的心不由悬了起来，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他连忙换了衣服夺门而出。

    沿着原路返回去，不多时就走到了先前与两个女孩分手的地方，可哪里有两个女孩的身影。

    他心中的不安骤然加剧，又往前走一段，霍地在路边见到了一个手提袋。粉红色的手提袋已经面目全非，孤零零地躺在路边的杂草丛里。

    吴谱将手提袋捡起来，豁然是下午时分许薇送给牛莉莉的礼物。原本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里面还有半盒口香糖。

    吴谱的脸瞬即绿了，愤怒地将破烂的手提袋砸到地上，像是发了疯的饿狼一样四下环顾，漆黑的夜色沉重地掩盖着这一片地方，四野里空旷一片，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啊——”想到两个女孩可能遭遇不测，吴谱仰面长啸一声，发了疯地往前面奔跑了一阵，直到跑的有些竭力，他才慢慢停下来，冷静地打探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住宅区，每一幢房子距离的虽然很远，但也不算杳无人烟。就在手提袋跌落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幢房子。抱着侥幸的心理，吴谱敲响了房门。

    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见到一个神情悲戚的东方人，他略有些诧异，礼貌地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吴谱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道：“请问，之前在这里发生过抢劫吗？”

    他这话一问，那美国老头立马就点了点头，道：“你是问一个小时前吗，有的，有的，两个漂亮的东方小姐，就在那里，被几个黑人抢了。”

    “她们现在人呢？”果然探到了线索，吴谱连忙追问道：“请问她们现在去了哪儿？”

    美国老人道：“警察局，她们去了警察局，当时刚好有个巡逻的警察路过，把所有人都抓走了。”

    吴谱的心中不禁一松，如果只是被警察抓走，那也就意味着两个女孩至少没有遭遇到什么不测，他忙向美国老头打听了警察局的地方。

    这美国老头也是个热心人，一听吴谱是那两个东方小姐的朋友，当即开出了自己的车，将吴谱送到了警察局。

    到的时候，美国老头向熟悉的警察询问了一阵，之后对吴谱道：“年轻的朋友，你可以放心了。你的朋友没事，她们现在就在楼上，你可以上去找她们了。”

    “谢谢，谢谢你，先生。”吴谱连忙道谢，然后在一个黑人警察的带领下见到了许薇和牛莉莉。

    两个女孩似乎都受了点轻微的伤痕，已经做了简单处理，见到吴谱的一刹那，牛莉莉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然后低低地哭了起来。

    吴谱搂着牛莉莉，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之后许薇一脸歉意地走过来，道：“对比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关系，你的脸没事吧？”许薇的额头上有一道抓痕，吴谱关慰了几声，然后办了相应手续，领着两个女孩出了警察局。

    吴谱谢绝了一个警察派车送他们回去的好意，到外面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许薇却突然指着不远处大喊了起来，“该死，该死，他们怎么不在警察局里呆着？”

    吴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个黑人年轻人正朝他们这边望来。看到那几个黑人，牛莉莉面上露出一丝恐惧，使劲地将脸埋进了吴谱怀里。

    “那几个抢劫你们的人？”吴谱轻声问道。

    牛莉莉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催促道：“我们赶紧走吧。”

    许薇的胆子显然很大，她一面愤愤地骂着，一面朝那几个黑人竖了一根中指，“该死的黑鬼，他们竟然没在警察局里呆着，该死，他们竟然能够跑出来。”

    看来警匪勾结的事情全世界都有啊。吴谱不由感慨了一声，拉了拉许薇，道：“别再招惹他们了，他们能够从警察局里跑出来，说不定很有背景。”

    “有屁的背景，就是一群黑鬼而已，刚才在警察局就听人说了，是一帮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许薇不忿地骂道。

    “没什么背景么？”吴谱的眼睛一眯，如果对方是有背景的黑.社会，为了牛莉莉今后的安全，他自然不好做什么，但没有背景的小混混，那就有必要替牛莉莉出口气了。

    如是一想，他朝许薇勾一勾手，道：“许小姐，想不想报仇？”

    “报仇，在这儿？”许薇一愣，连连摆手，道：“在警察局门口打架，性质是很恶劣的，你们没有又绿卡，这些该死的美国佬一定会为难你们的。”

    “那就走远一点，你猜那些黑鬼会不会跟着我们？”吴谱朝前方看了看，不远处就有一条黑巷子，正好是下手的好地方。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他们可有好几个人呢？”许薇连忙跟上吴谱。

    牛莉莉被吴谱拉着，感受着那只手上传来的温暖，她心中的恐惧慢慢地淡化了，道：“许薇姐姐，吴谱会功夫的。”

    “功夫？”许薇两眼直冒小星星，兴奋地道：“像李小龙那样的功夫吗？噢，很好，很好，用中国功夫将那群该死的黑鬼打趴下，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厉害。”

    这也不是个乖孩子呀，看到许薇表现出来的兴奋，他不由想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刘子薇。

    那群黑人还真就尾随着他们一路到了黑巷子，一个个黑鬼在墨黑的夜色里龇着白牙，显得特别的耀目。

    吴谱让两个女孩在巷子里藏了起来，他也在在黑暗之中站住了。

    几个黑人到巷子口没有见到人影，纷纷大骂起来，“该死，那可恶的东方人藏起来了，把他们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

    “几位，你们是在找我吗？”

    就在几个黑人急的上蹿下跳的时候，吴谱站在黑暗里冷声说道，然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就是他，就是他，我刚才看见了，就是他跟那两个东方小妞一起的！”

    “该死的东方人，你把那两个小妞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把她们交出来，害我们被该死的条子抓住了，这笔账我们一定要好好算算。”一个看似头领一样的黑人恨恨地骂道。

    “该怎么算这笔账呢？”看到几个黑人掏出了小刀，吴谱嘿嘿一笑，突然像是闪电一样扑了出去，在当头的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噢，该死——”那黑人痛的蹲了下去，另外几个黑人顿时扑了上来。

    这完全是一群不会打架的二货，面对他们，吴谱丝毫没有压力，几乎是一招撂倒一个人，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一群黑人全都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许薇仿佛看到了神一般，霍地张大了嘴巴，小心肝顿时扑通扑通地加速跳了起来。

    牛莉莉也没有亲眼见吴谱打过架，这时候也是一脸兴奋，心里的自豪油然而生。

    ………………

    【PS：有些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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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 强敌上门】

﻿    ()    “哇——小吴先生，你太厉害了，真的，跟李小龙一样厉害，你最后使的那一招是叫做‘虎鹤双形’吗？太帅气了，真的，非常帅气。你没有瞧见那个大个子黑鬼倒下去的样子，就好像膝盖骨被踢断了一样，天啦，这就是中国功夫吗，太厉害了……”

    回到寓所，似乎是因为屋里的灯光驱退了黑暗的夜色，许薇和牛莉莉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许薇十分兴奋地回忆着吴谱刚才与黑人混混的打斗，手舞足蹈的，就好似刚刚将黑人撂倒的是她一样。

    吴谱微微笑着给两个女孩倒了水，然后分别检查了两个女孩身上的伤势，都是些擦破的皮外伤，已经做了简单处理，估计三五天就能结痂痊愈，连痕迹也留不下。

    “小吴先生，刚才撂倒那几个黑鬼的时候，你就不害怕吗？”许薇兴奋地坐在吴谱面前，毫不掩饰眼睛里冒出的闪亮闪亮的光芒。

    吴谱摆出一个打架的动作，笑着道：“你看见了，他们就是一群大个子而已，我有功夫，怎么会怕？”

    “对呀，功夫，太帅了。”许薇学着吴谱的样子摆了一个造型，有舞蹈的功底，摆出来却也有些神似，她模仿着吴谱最后撂倒大个子黑鬼的那一招，双手展开，右脚前蹬，差点失了重心。

    吴谱连忙站起来将其扶住，道：“小心些，别摔着了。”

    “不会，不会！”许薇兴奋地扶着吴谱的臂腕，毫不介意这个姿势过于暧昧，道：“小吴先生，为什么你那样蹬出那一脚就那么有威力，好像将那个黑人的膝盖蹬断了一样？”

    那一脚确实将那个黑人的膝盖蹬断了，至于为什么威力会那么大，这与吴谱本身的力量却有莫大关系，当然也是有技巧在其间的。吴谱不好跟许薇解释这些，便问道：“你们是怎么和那几个黑人发生冲突的？”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谈到这个问题，许薇也是一脸茫然。

    牛莉莉想了想，道：“我听见其中一个黑人好像说他们丢了一个袋子，他们认为袋子是我们拿的。”

    “袋子？”许薇回忆一下，一个劲儿的点头道：“是的，是的，那个领头的黑人就是这么说的。哦，见鬼，他以为我们是小偷吗，我们怎么会偷他们的袋子？”

    想起先前在出事地点捡到的那个袋子，吴谱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只以为那是那些黑人为了打劫找的借口，当时也没有往心里去。送两个女孩上楼休息的时候，院子却面传来了门铃声。

    吴谱出去开门，却是一个陌生的美国男子站在门外。看到吴谱，那个男子很开心地举起了手中的一个袋子，叫道：“先生，总算是找到你了，这是你们落在我车上的袋子。”

    男子举起来一个粉红色的手提包，吴谱这才想起下午坐过他的出租车。将那个袋子递到吴谱手中，男子便走了。吴谱拿着手提袋却是一阵茫然，这个手提袋与先前在出事地点见到的那个被撕烂的袋子一模一样。

    “她们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袋子吗？”吴谱回想了一阵，可印象里下午许薇就只是买了一个手提袋送给牛莉莉，那么这多出来的一个袋子是怎么回事呢？

    回到屋子的时候，牛莉莉恰好换了睡衣出来，见到吴谱手上的手提袋，她喜道：“这是许薇姐姐下午送给我的，你在哪儿找到的？”

    “下午那个出租车司机刚刚送过来的。”吴谱把手提袋递到牛莉莉手中，摸了摸牛莉莉略显苍白的脸，柔声道：“让你受惊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惊吓。”

    “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感受到吴谱话语里的关切，牛莉莉的心里甜滋滋的，顺势往吴谱的肩上一靠，突然道：“出租车司机送来的，我的手提袋怎么会在他哪里？”

    吴谱一愣，问道：“你们究竟买了几个手提袋？”

    牛莉莉：“就一个呀？”

    “就一个？”吴谱皱了皱眉头，道：“先前我去找你们的时候，在我们分手的地方见到一个被撕烂的手提袋，与这个一模一样。”

    牛莉莉一愣，道：“那这个肯定不是我的，因为我们下车的时候，我就把手提袋拿在手中的，那几个黑人是从我手里把手提袋抢过去的。”

    “那这个手提袋？”牛莉莉茫然地望着吴谱，吴谱也有些茫然，将手提袋拿在手里，拉开拉链，霍地见到了一个用报纸抱起来的东西，足有砖块大小。

    “这是什么？”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有些软，但是分量十足，足有好几斤重。

    两个人好奇地将东西放在茶桌上打开，却突然间愣住了。报纸里包住的豁然是一个塑料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

    两个人年纪虽都不大，但却并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吴谱对于这种东西更是不陌生，前世今生都曾接触过。

    “噢——天啦！你们是哪里来的这东西，万能的神啊，这是毒.品！”

    就在吴谱和牛莉莉不知所措的当儿，一声惊叫从楼梯口传来，许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儿。看到一大袋白.粉，她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这么大一袋，值好几十万美金，天啦，你们是怎么搞到手的？”许薇在美国长大，身边不乏吸.毒的朋友，对这种东西，她更少了恐惧，将装着白.粉的袋子捧在手里，她眼里闪烁的尽是金灿灿的光芒。

    看到这女人的样子，吴谱着实很难将她与一个颇有名气的歌唱家联系在一起，他将白.粉袋子拿回来放在手提袋里，说了手提袋的来历，然后道：“从这个东西看来，那群黑人找你们麻烦显然不是为了单纯的抢劫。而且可以肯定，那帮家伙也不是简单的小混混。”

    “对呀！”想到这个问题，许薇骤然惊叫起来，“他们绝对是一群贩卖毒.品人渣，天啦，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惹了一群贩卖毒.品的人渣，他们还有可能是帮.会里的人物……噢，神啦，但愿他们不是那些可恶的俄罗斯人或者西班牙人的手下！”

    吴谱无暇理会许薇的尖叫，一面安抚面色苍白的牛莉莉，一面冷静地思考着当前的形势。好半天之后，他凝重地道：“许小姐，这个地方似乎已经很不安全了，那些人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一定会找来的。我想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了，你必须马上带着莉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对，我们必须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那群黑鬼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他们是最邪恶的魔鬼，他们一定会杀了我们的。”许薇生在光明世界里，对于这些走.私贩.毒的帮会力量很是厌恶和忌惮，想到无意间拿了这些人的东西，她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回纽约，从此再也不来巴尔的摩市了。

    “先不要慌，先不要慌！”吴谱安抚着两个女孩激动的情绪，颠了颠手上的袋子，道：“走是一定要走的，而且天一亮就走，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不，不，不——”许薇将头摇的跟波浪鼓似地，道：“小吴先生，你还不了解这些坏蛋，他们不会等到天亮的，他们不会让我们安然逃出这里的，我们不能等到天亮，必须马上走，马上。”

    “马上？”吴谱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许薇有些小题大做，那些帮会力量再强大，他们也不可能很快找到他们，而且现在去医院也不好给秦老师办转院手续呀。

    吴谱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许薇立马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必须马上去机场，真的，请相信我。”

    牛莉莉心中也很恐慌，但是她显然也觉得许薇有些小题大做，“许薇姐姐，马上走的话，我们来不及给秦老师办转院手续的。”

    “不用办手续，立马将秦老师送到机场，我联系我爸爸，让他借朋友的私人飞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巴尔的摩市，你们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

    许薇说完急匆匆地跑到楼上换衣服去了，吴谱与牛莉莉尴尬地觑视一阵，吴谱道：“好吧，或许许薇的担心是对的，你马上去换衣服，我这就给医院打电话，让小秦老师找一辆救护车把秦老师送到机场。”

    说着，他正要把牛莉莉送到楼上，房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许薇急匆匆地跑下楼来，大喊道：“该死，他们已经来了，我们走不了了！”

    吴谱心中也突然泛起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他连忙拉着牛莉莉和许薇往屋后跑去，这幢房子带有花园，右后门直接通往外面的街道。

    跑到后门的时候，他们却傻了，后门也传来了刹车声，显然，来的人将后门也给封住了。

    “糟了，这群该死的黑鬼，他们会杀死我们的！”许薇脸上涌现出极深的恐惧，牛莉莉的脸也是一片煞白，小手紧紧地将吴谱抓住，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地窖，你们躲进地窖里，快！”吴谱依稀记得这幢房子是有地下酒窖的，他循着记忆将两个女孩子拉倒地窖跟前，将她们往里一推，道：“你们在里面躲着，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声。”

    “不行——”牛莉莉焦急地将头探出来，哭着道：“你不能呆在外面，很危险的。”

    许薇也喊道：“对，他们会杀了你的！”

    “我不会有事的，他们要的只是袋子，我交给他们就没事了。你们躲着，千万不要出来，等他们走了我就过来接你们出去。”吴谱不由分说地将两个女孩推进去，又弄些东西将地窖出口压住，这才转身跑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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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 该死的东方人】

﻿    ()    十余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推倒院子外的栅栏门，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进客厅，看到一个东方少年气定神闲地坐在屋子中央，他们如临大敌地将其围了起来。

    “嗨，就是他，就是他，还有两个东方的小妞，他们从我手中拿走了袋子！”一个瘸腿的家伙在两个白人大汉的搀扶下随后走进来，一看到吴谱就吼了起来。

    “把那两个东方小妞搜出来！”一个头领般的精瘦家伙把手一挥，恶狠狠地盯住吴谱，道：“东方人，你拿了威克的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说的是这个吗？”吴谱将粉红色的手提袋拿在手里，冲跑上楼的两个家伙喊道：“嗨，不用上去了，我的朋友不在这儿。”

    “他们去了哪里？”精瘦汉子便是这一代有名的帮会头子威克，他狞笑着道：“愚蠢的东方人，威克的东西是不能碰的，没有人告诉你们这个规矩吗？”

    “确实没有人！”吴谱风轻云淡地笑道：“我们只是过来旅游的客人，你们美国人就这样对待客人吗？”

    威克道：“我们可不欢迎偷东西的客人，该死的东方人，你必须归还我的东西，然后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着，两个大汉就要冲过来夺吴谱手上的手提袋，吴谱站起来往后退去，道：“嗨，我并不是有意要拿你的东西，这只是意外，意外，你懂吗？我还你东西，你让我离开，这是个合理的要求，不是吗？”

    “该死，你在袋子上面浇了汽油。”威克望着吴谱掏出来的打火机，连忙止住两个手下，对吴谱喝道：“东方人，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你必须归还我的东西，然后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谱退到二楼楼梯口，道：“你看见了，我有足够的时间在你抓到我之前把这些东西烧成灰烬，不想损失几十万美金，你就答应我的条件，我把东西还给你。”

    “该死！”威克骂了一声，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道：“我保证你不能从这座房子里活着走出去，该死的东方人，你惹怒威克了，我保证，我会杀了你！”

    “我也保证——”吴谱阴恻恻地笑道：“我会烧了这些东西，在你开枪打死我之前。”

    说着，吴谱点燃了打火机。

    “不，不——”威克连忙叫道：“东方人，我们何不坐下来谈谈？”

    吴谱不是第一次和美国人打交道，实际上前世在金三角里逃命的那段时间里，追杀他的就有美国帮会里的一股势力，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心狠手辣。{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他毫不怀疑这些人可以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朝他开枪。

    “那么，请你们将所有的武器放下，放进屋子中间的浴缸里，对，所有的，每个人的枪都必须放进去。”

    “该死！”好几个准备悄悄拔枪的家伙暗骂了一声，同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吴谱心中稍稍一缓，把打火机往手提袋跟前凑了凑，喝道：“我说，把枪放进鱼缸，不然这个价值几十万美金的袋子立马就会变成灰烬，我保证，这绝对是真的。”

    “该死的东方人！”威克恶狠狠地盯住吴谱，道：“我会杀了你，我以主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像你这种恶棍，主是不会保佑你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把枪放进鱼缸，所有人，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不是吗？”

    “该死！”威克骂一声，率先把手里的手枪扔进了鱼缸，然后朝手下喝道：“把你们的枪都放进鱼缸，快。该死的东方人，把袋子还给威克。”

    所有人都把手枪扔进了鱼缸，吴谱的心里不禁松弛下来，只要没有枪的威胁，单靠冷兵器，他有把握将这些恶棍全部杀死。当然，他不愿意招惹更多的麻烦，他现在只希望这些家伙拿了袋子之后尽快离去。至于他们拿着袋子里的东西去做什么，那不管他的事，这是在美国，这些家伙害死的也是美国人。

    “那么现在，你们都走出这间屋子，坐进你们的汽车里！”

    “该死，你这没有信用的家伙，你这是在耍我！”威克见吴谱又提出要求，他恼羞成怒地吼道。

    吴谱灭了打火机，但两只手依旧举着，保证能够在第一时间点燃打火机将袋子烧了，“这不是不讲信用，之前就讲好了的，你们放我离开，我就把东西还你们，这很公平。”

    “你惹怒威克了，你会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以主的名义发誓。”威克像只发怒的大猩猩，狠狠地捶一下胸口，喝道：“杀死他，给我杀死他！”

    十余个大汉早就做好准备，他们是一群恶棍，他们手上都沾染着鲜血，杀死一个外来的旅客对于他们来说毫无心理压力。听到威克的吩咐，他们像是饿狼一样朝吴谱扑了过去。

    “愚蠢的家伙！”吴谱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慌不忙地退上二楼的楼梯，同时拇指按向了手中的打火机。

    “啪！啪！”

    遗憾的是，他手中的打火机却突然打不燃了，他使劲地按了几下，都只有几粒零星的火星冒出来，这并不足以把浇了汽油的手提袋点燃。

    “该死！”吴谱气急败坏地骂一声，将打火机朝一个大汉的脸砸了过去，然后他转身快速往楼上跑去。

    “抓住他，我要扒了他的皮，这该死的东方人，他竟然与威克作对，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看到吴谱手中没了打火机，威克没了后顾之忧，也不去捞鱼缸里的手枪，指挥着一群大个子就朝楼上扑去。

    “去死吧，你们！”吴谱快速跑到楼上的厨房，临近抱了一台微波炉，朝着楼梯口冒头的一个家伙砸去，正中那家伙的脑袋，那个家伙被砸的倒了下去，使得随后的几个人全部都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站起来，去抓住那个东方人，快去！”

    威克气急败坏地在一个家伙屁股上踢了一脚，从腰上抽出一把明晃晃地匕首，快速朝楼上冲去。

    这些家伙显然比晚间那几个黑人混混要强很多，其中两个家伙似乎还练过空手道一类的功夫，吴谱一连放到三个大家伙，却也被这两个身手不错的家伙击中了两拳。

    “该死的东方人，居然会功夫！”随后跑上来的威克看到楼上的情形，气的大吼连连，举着匕首就朝吴谱刺了过来。

    这家伙显然也是打架的好手，手速极快，那把匕首就好似一条灵动的小蛇，在空中拖曳出长长地痕迹。

    对于这样的攻击，吴谱心中暗惊，却也没有太多恐惧，比这更厉害的他都经历过。威克的手速虽然快，但是每一次刺杀都没有章法，完全是凭着本能挥舞着匕首。灵动地躲闪几次，吴谱抓住了威克的破绽，他适时地将粉色的手提袋当做武器，精准地朝威克刺过来的匕首迎了过去。

    “扑！”

    匕首不偏不倚地刺中手提袋，白色的粉末瞬即飘扬出来，威克顿时吼了起来，“该死，该死的东方人，你毁了威克的东西，你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保证！”

    “尽管来吧！”趁着威克大吼的当儿，吴谱以手提袋上的带子往威克手臂上一套，然后闪到威克的背后狠狠一拉，将威克的手臂拉倒脖颈下，那把匕首霍然间便到了他的手里，下一刻，冷冰冰地刀刃就贴在了威克的脖子下面。

    “让你的人全部出去，不然我先杀了你，然后再烧了你的东西！”以雷霆手段挟持住威克，吴谱恶狠狠地喊道。

    “放了威克，该死的东方人！”见老大被制住，威克的手下全都愣住了，一个白人大个子喝道。

    吴谱退到灶台边上，拉起一根管子往威克的脖子上一套，然后将他狠狠地按在案台上，“都退出去，不然我立马杀了他！”

    “嗞嗞——”

    一阵低沉的嘶鸣声与吴谱的声音同时在屋子里传开，吴谱立马皱起了鼻子。随后其他人也听到了这种声响，连忙惊叫起来，“瓦斯，是瓦斯，这该死的东方人打开了瓦斯！”

    吴谱这才发现手中拿的是一根煤气管子，刚才拉的时候太用力，好像将接口拉断了，这时候煤气正在往外泄露。

    “该死的东方人，你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快放开我，该死，该死！”闻到煤气味，被按着无法动弹的威克也急了起来，他挣扎地吼道。

    吴谱顺手拿起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将粉色手提袋放进煤气泄露的口子上，道：“所有人马上下楼去，不然我们都死在这里好了。”

    “下楼，赶紧下楼！”威克冲手下大喊道。没有人不怕死，先前吴谱没有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威克可以神气地威胁吴谱，这当儿他的生命也受到威胁，他的趾高气扬立马就跑到姥姥家去了。

    “该死的东方人，我要杀了你！”

    就在威克所有手下都准备退下楼的时候，一个人影却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正是晚间被吴谱踢断膝盖的那个黑人头领，他手里豁然拿着一把手枪。

    “该死，你不能开枪！”

    所有人焦急地大吼，可是已经迟了！

    “砰！”

    黑色的手枪喷出一股青烟，之后击出一串火星，熊熊地大火瞬间燃了起来。被吴谱按着的威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在火舌喷出来的一个刹那间，他看见一个人影突然跳起来撞破厨房里的窗户，从那里跳了出去。他也想要从那里跳出去，可是还没等他跳起来，巨大的火舌就将他吞没了。

    然后，他也飞出了窗户，却是被爆炸的冲击力轰出去的。半空中，他看见楼下的草地上那个可恶的东方人正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然后，他看到一群同伴跑过去围住了那个家伙……

    画面便在这一刻定格，威克也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只是，他没能像那个可恶的东方人一样爬起来，他看到了一大滩鲜血，从他脑子里流出来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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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脱险】

﻿    ()    这里像是在黑暗的地域一样，周围没有一点儿光线，甚至都没有一丝温暖，飕飕地冷气直往身体里窜，吴谱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然后他感觉到身体上好多部位都在传递剧烈地疼痛。

    周围有一股浓浓地啤酒味道，没有灯光，黑的连自己的手掌也看不清。吴谱艰难地挪动一下身子，似乎躺在一堆干草之间，旁边有两个巨型木桶。浓浓地啤酒味正是从那些木桶里散发出来的。

    苏醒的那一刻，吴谱脑海中便本能地浮现起了之前的经历。那个黑鬼朝他开枪，击中了碗橱的金属架，因此点燃满屋子的煤气，他在火舌喷出来的一刹那跳出窗外，之后威克也被剧烈的爆炸轰了出来，只是那个恶棍显然没那么好运，当时就死了。之后一群人将他围住，恶狠狠地将他打晕了。

    这就是吴谱能够记住的全部。那么很显然，他现在被困在这里，是威克的同伴将他抓过来的。虽然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长时间，但是他能感觉时间不会很长，他对黑暗有种本能地触感，他能够捕捉到黑暗可以在他无所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了他多少时间，这似乎是生死赋予他的特殊能力。

    很显然，这一次，黑暗并没能从他的昏迷中偷走太多时间。

    好吧，说实话，因为他感觉手上的一个小创口还在往外溢血，若是时间很长的话，这种毛细血管的创伤早该凝住了。所以他断定，他昏迷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从几米高的楼上跳下来，让他的身体各个部分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撞击，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至少他现在还能站起来，而且手脚都还能自如地活动。只是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恼火。

    “嗨，有人吗？”

    疼痛不足以消磨他的求生的欲.望，他大约估计到了门口的方向，踉跄着走过去砸了几下门，然后朝一侧靠去，才大声吼道。

    “快去告诉威廉，那该死的东方人醒了！”

    门外传来一个嘶哑地声音，紧接着，酒窖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砸了一下，那个嘶哑地声音恶狠狠地吼道：“该死的东方人，你杀死了威克，毁了威廉的好东西，你会遭到报应的，哈哈！”

    然后几个不同地声音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隐隐地还有腌臜地咒骂声。

    “嗨，你们是打算折磨我吗？打算折磨我这个可恶的东方人吗？那么请给我一杯水吧，不然，我被渴死了，你们的威廉会少了很多乐趣的。”吴谱从外面那群恶棍的话里猜出威廉可能是除威克之外的另一个头领，他不能等都威廉过来，必须先从这个黑暗的地方出去。

    “可恶的东方人，你当我们是傻瓜吗？你是不会渴死的，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啤酒，足够你喝好几年的啤酒。看在主的份上，我可以慷慨地送给你一桶，你尽情地喝吧，哈哈！”那个嘶哑地声音肆意地大笑起来，疯狂地砸着酒窖的门，似乎这样对待一个俘虏能够让他变得兴奋。

    “变.态的美国人！”吴谱暗骂一句，却也知道要骗这些美国佬开门有些困难，当即转身在黑暗里摸索起来，他必须尽快找到方法使这些美国佬把门打开，不然威廉一来，等待他的只有折磨，然后是死亡。

    他毫不怀疑这些美国佬拥有变.态的折磨人的手段，事实上，贩.毒走.私军.火的都没有几个正常人，他们把命悬在裤带上，生死早被淡化了。不管是他们自己的生死，还是别人的生死，都能够激发他们的兽性。

    野兽疯狂的时候会干出什么，这是一个不需要求证的问题，几乎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能知道答案。

    酒窖似乎很大，吴谱向前走了十余步，全是一人多高的木桶，但只有临近门口的木桶里装着啤酒，里面的木桶全是空的。

    在一个空木桶上面，吴谱摸到了一把斧头，他骤然一阵兴奋。

    “该死的美国佬，你们躲在外面嘲笑吧，我把啤酒全部放出来，淹死你这群王八蛋。”

    门口大约有二十来桶满满地啤酒，这些啤酒当然不足以把整个酒窖淹没，甚至都不足以冲垮酒窖门。但是把所有啤酒放出来，外面那些家伙却不得不打开酒窖门。

    这显然是个绝佳的主意，吴谱才砍烂十二个啤酒桶，外面的那些家伙就已经惊叫了起来。

    “该死，谁在里面放了斧头，埃鲁穆尔，是不是你？狗娘养的，可恶的东方人砍烂了啤酒桶，他要将我们全部淹死！”

    “开门，快开门，必须阻止这愚蠢的家伙！”

    “他跑不掉的，威廉马上就要来了，他会杀死他的，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杀死他的，我保证！”

    “……”

    外面的美国佬被吴谱的动作惊的鸡飞狗跳，纷纷咒骂着，“哐当”一声，铁板门打开了一条细缝。

    吴谱推着一桶啤酒守在门后边，门一打开，他果断将几百斤啤酒推到，水桶粗的水柱将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冲倒了。他手握斧头紧随着跳了出去，果断地向一个大个子的脖子砍了下去。

    “该死，他跑出来了，可恶的东方人跑出来了，快拦住他！”一个络腮胡的大个子看到吴谱砍断一个同伴的脖子，他大声喊道，同时握着一根棒球棍冲了过来。

    “刚才就你喊的最厉害，你不是要折磨我吗，来吧，我先砍断你的脖子！”吴谱认出这个家伙就是先前嘲笑他的可恶家伙，手中的斧头迎着棒球棍砸过去，先是砸偏棒球棍，然后狠狠地砍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斧头深深地嵌进了他的头骨里。

    顿时便有白色的浆汁混着鲜艳的血液迸射出来，如此惨烈的情景将其他两个美国佬吓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慢慢倒下去的同伴，那把斧头都还嵌在他的脸上。

    “该死，埃鲁穆尔，快用你的枪打死这可恶的东方人，他是恶魔，狗娘养的，快把你的枪拔出来！”

    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黑人被吓的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他冲着另一个发愣的瘦削白人吼道。

    “这时候拔枪，不嫌晚了些吗？”吴谱阴恻恻地一笑，凌空飞起一脚将瘦削白人踢倒在地，正准备扑向那个黑人，一声枪响突兀地传了来。

    “科托，是你吗，快点下来，这该死的东方人跑出来了，他杀了吉米和斯科达，噢，还有埃鲁穆尔，我想他也死了！”

    年轻黑人目露喜色地朝外面奔去，瞬即就有另外两个黑鬼跑了进来，他们手中的枪像是愤怒的小鸟一样喷射着子弹。

    “该死！”吴谱暗骂一声，匐地一滚躲到一边角落，顺手抓起一个酒瓶朝外扔了出去。

    “可恶的东方人，你死定了！”先前的黑鬼跑出去，从同伴手中抢过一把手枪，恶狠狠地又扑了回来。

    “谁死还不一定呢！”吴谱躲避的角落里，先前被他踢飞的瘦削白人恰好倒在一边，露出了插在腰间的手枪。

    将瘦削白人扶起来挡在身前，吴谱朝外面喊道：“该死的黑鬼，你杀不死我的！”

    “砰！砰！砰！砰！”

    有枪在手，那黑鬼像是一个不畏生死的骑士，他迅猛地冲过来，一连开了四枪，打完了手枪里剩下的所有子弹。

    四枪全部射中瘦削白人，这个只是被踢晕的白人悲惨地闷哼一声，死的不能再死了。

    吴谱放开瘦削白人的衣领，只见这具尸体软耷耷地倒下去，那冲过来的黑鬼顿时傻了。

    “嗨，没人告诉你要看准了目标才能开枪吗？你看你浪费了多少子弹？”指了指瘦削白人背上的弹孔，吴谱谑笑着举起了黑黝黝地手枪。

    “不！”黑鬼愣了一下，拔腿便往外面逛奔，他哪里逃得过子弹的速度？吴谱轻轻地扣动扳机，他便倒了下去。

    “库尼——”听到里面传来枪响，守在外面的美国佬喊一声倒下去的黑鬼的名字，却是谁也不敢贸贸然冲进来了。

    “威廉，威廉怎么还没有来，这可恶的东方人，他杀了库尼，杀了埃鲁穆尔、吉米还有斯科达！”

    “砰！砰！砰！砰！”

    这些人不敢冲进来，就只守在有利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的放着枪。好半晌，他们没听到里面传来枪声，一个胆大的家伙蹑手蹑脚地顺着墙根往里面潜来。

    “砰！”

    他才走出几步，一颗子弹无尽地射进了他的眉心。

    这一下，再没有人敢贸贸然行动了，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守在有利的位置。

    吴谱也不敢贸贸然出去，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有多少枪，贸贸然出去，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两拨人都不敢有所动作，场面一时间显得极为诡异阴森。

    到底是外面那群人忍不住了，只听见传来一阵骚动声，然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拉环的声音。

    “狗娘养的，把炸弹丢进去，炸死那可恶的东方人！”

    吴谱的脑门上不禁冒出一大片黑线，这促狭的空间里，丢一颗炸弹进来，他铁定被炸的连渣也不剩。

    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悲凉，好死不活地，难道要死在这里？

    “轰！”

    容不得他过多感慨，一声剧烈的轰响传来，炸弹炸开了，却并没有在这促狭的空间里，而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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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意外现身】

﻿    ()    饶是炸弹并没有在这促狭的空间里炸响，那巨大的声响和冲击力还是险些将吴谱震的晕死过去。

    巨大的浓烟弥漫而起，外面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只短短几十秒钟，枪声落停，外面归于宁静，就只有各种家具、墙体被破坏遗留下来的坍塌声音。

    “这些没脑子的美国猪，不堪一击！”

    吴谱脑子里的震荡一点点散去，他正要谨慎地潜出去查探一下形势，一句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传了进来。

    “嗨，里面那小子，你死了没有，可以出来了！”

    然后，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北京强调传了来，吴谱愣了愣，霍地想到了是谁。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不管不顾地扑了出去。

    他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迅若闪电地奔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混蛋！”

    他嘶吼一声，临了一跃，双腿蜷曲，全身的力量灌注在两个膝盖里，如巨石一样朝一个黑头发黄皮肤、脸上漾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东方男子压去。

    “操，你这是要动真格儿的呀？”这男子豁然是吴谱找了好几个月都不见人影的裴俊。感受到吴谱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他双目一蹙，露出了谨慎。

    撑起双肘朝吴谱撞过来的膝盖挡去，裴俊只觉得两条手臂都要被撞断一般，他“蹭蹭蹭”地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别开枪，他是我要你们救的人。”看到有几个人将枪口对准了吴谱，裴俊连忙喊一声，然后对吴谱喝道：“你小子这是卸磨杀驴呀，我把你救了，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呸！”吴谱狠狠地啐一口，挥着拳头朝裴俊砸来，一边砸一边骂道：“卸磨杀驴，老.子今天杀不死你，也打得你脱一层皮。”

    裴俊与吴谱交过一次手，不过这时候感受到吴谱招式间的狠辣和力量，他依旧震惊不已，这简直就堪比一架杀人机器。

    “你小子先停下把话说清楚，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一而再的帮你，哪里得罪过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裴俊感觉这么拖下去一定会败，到头免不了被吴谱暴揍一顿的下场。所以他不敢恋战，说什么也要让吴谱先停下来才是。

    “为什么这么对你，为什么这么对你，王八蛋，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想到那次差点被人枪毙了，吴谱就恨不得把裴俊撕成碎片。他大骂着，手上的攻势越发凌厉，那股狠劲儿，把周遭端着手枪的一帮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物都惊住了。

    “嗨，你这话完全没有道理嘛，我裴俊是什么人，你去四九城打听打听，说起我的口碑谁不竖个大拇指赞一声？我做过的事情岂会不敢担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裴俊当然知道吴谱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火气，实际上那一次吴谱强闯他们部队的时候，他就躲在一边，只是不敢露面罢了。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值得一提的是，裴俊在四九城确实有一定口碑，只是这种口碑会不会让人竖大拇指，那就值得推敲了。

    “王八蛋，到这个时候你还嘴硬！”吴谱狠狠一拳捣在裴俊胸口，另一拳又轰了过去，“你说，那次我去你们部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藏在一边看戏呢？”

    裴俊胸口被吴谱轰了好几拳，肋骨都快要断了，他故作惊讶地喊道：“去我们部队，你什么时候去过我们部队，是找我吗？”

    这话就假了，即使他当时不在部队，发生那么大的事件，依着他的身份岂会没有人向他报告？

    吴谱脸色越发狰狞，瞪住裴俊的目光尽是凶狠，“王八蛋，敢情你当时真的在里面躲着。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那些老不死的一枪给蹦了？”

    裴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间尴尬无比，这直接影响了他的动作，腿上又挨了吴谱一脚，差点将他踢翻在地。

    “嘿嘿，别再来了！我要动真格儿的了！”

    “你动啊，你不动我还打不过瘾呢！”吴谱狠狠地一龇牙，身体如旋风一样旋转起来，旋转的过程中，他一连踢出三脚，脚脚踢中裴俊。

    这一番打斗，裴俊才对吴谱真实的实力有了认识。长这么大也没有人能够在一对一地交手中打的他毫无招架之力，他只恨不得天空里突然降个惊雷把吴谱劈的外焦里嫩，然后他再去痛打一顿落水狗。

    可面对吴谱雨点一般的拳头，他确实没了招架之力，他暗自计算了一下，照此下去，他顶多能够再坚持两分钟，然后绝对会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打的趴在地上。

    “OK，我认输！”

    裴俊把脸面看的比较重要，但那得看在什么场合，在手下面前要脸面，在家族面前要脸面，在仇人面前要脸面……在朋友和陌生人面前么，脸面就是个屁。

    所以权衡了局势之后，他很干脆地跳开两步，笑嘻嘻地举起了双手，“其实，你心里是知道的，那些老东西不可能真赏你一颗枪子儿。虽说他们的官儿比我大，但他们毕竟还是要受我裴家直接指挥嘛。”

    “我喷你一脸！”吴谱恨恨地瞪着嬉皮笑脸地裴俊，“你的意思，那些老东西为难我也是你授意的？”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裴俊立马道：“我以我家老爷子对祖国的忠诚起誓，这件事绝对不是出于我的授意。”

    吴谱道：“不是你，难道裴娜还能指使动那些老不死的？”

    裴俊嘻嘻笑道：“她？别说指使那些老家伙，就是我手下那些兵崽儿，她也指使不了。”

    吴谱的神色一凝，后面的话不需要问了。既然不是出于裴俊兄妹的授意，那就一定是裴家的长辈。

    看来，裴家的长辈确实介入到他和裴娜之间了。

    “裴娜在哪儿，告诉我。”

    裴俊使劲地摇了摇头，道：“这个你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你也不用妄图对我逼供，我的确打不过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能撬开我的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顿了顿，看吴谱有一丝犹疑，他又补充道：“你也不需要猜忌，娜娜离开是她自己的决定，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那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裴俊摊开手道：“我么，旅游呗，你看我不像个游客么？”

    “旅游？”吴谱将目光落在周围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墙体、家具以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脸上里略有些嘲讽，“像你这种人可以随意出国吗，你就不怕被美国人当做间谍抓了。”

    裴俊的部队隶属于军委直接管辖，干的事情与国安部差不多，但是更加隐秘更加危险，他们是一帮没有身份的人，甚至连部队的番号也没有。这样的部队显然是不能随意出国的，不论所到的国家是什么态度，就单单是中国的政府，也不会允许他们随意走动。

    所以，对于裴俊在这么大的动静下现身救自己，吴谱心中极为感激。他这时候才将目光落到周围几个中国人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人显然不是从国内出来，倒像是在美国生活多年，而且吃帮会饭的人。

    “马斯，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先走了。”裴俊并不给吴谱介绍这些人，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拉着吴谱快速上了一辆车。

    “他们是本地的帮会，明天美国的报纸上就会报道巴尔的摩市黑帮火拼的消息，不会留下任何疑点。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还是转到纽约好些，杰克.许的底子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心。”

    上了车之后，裴俊倒是简单地跟吴谱交代了一下，之后对于他这一行的来意却是闭口不谈，只说：“我在美国可能要呆几天，之后会去刚果谈一笔生意，你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可以跟我去转转。”

    这话说的虽然随意，但吴谱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凝重，他想了想，道：“若是你私人的事情，我就去，若是为了什么任务，你自己看着办吧。”

    吴谱有自己的打算，他并不想介入裴俊这种秘密地部队，虽然那会带来很多的好处，但却也有相当大的桎梏，并不利于他今后的发展。

    …………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许薇和牛莉莉已经将秦老师的转院手续办好了。杰克.许当真借了私人飞机。一行人飞往纽约，裴俊并没有跟随。

    对于昨天晚上经历的危险，吴谱将后面发生的事情浓缩了一个版本告诉牛莉莉，所幸，这件突发的事故并没有给牛莉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看到吴谱安然回来，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杰克.许在他家附近联系了一间名气较大的私人诊所，秦老师便安置在这里静养，吴谱等人直接住进了杰克.许的家，从家到医院走路十分钟的路程，来往很是方便。

    诊所里有专业的护士照顾秦老师，不需要吴谱和牛莉莉做什么事情。许薇找到了曾经学习的导师，牛莉莉的天赋让这个美国的老歌唱家很是亲睐，欣然收下了这个弟子。

    两天之后，小秦老师坐上了回国的飞机，牛莉莉每天在老歌唱家那里学习，吴谱无所事事，应许薇的邀请，没事便到她的乐团里游荡，几天下来，倒也混的极为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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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 情敌】

﻿    ()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在清河市还没有出现冯云那档子事之前的那段时间，女孩在排练室唱着歌儿，帅气的男孩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偶尔会在女孩歪过头来问唱的怎么样时说几句独到的见解，不消太多，却字字珠玑。(//..c/o/m 手、打。吧更新超快)

    只是，现在吴谱的心境显然不如那段时间。因为排练厅里唱歌的女孩不是牛莉莉。

    许薇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这些天的相处中，她还影影绰绰地地表达了对吴谱的好感。但吴谱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个女孩毕竟已经二十三岁，大了现在的他太多。

    年龄当然不能成为两段感情的鸿沟，事实上吴谱的心理年龄远比许薇大的多。好吧，实际上是吴谱心间的女孩已然不少，这时候断断不能再接纳多一个。

    爱情，总是要很多东西来支撑的。若回到前一世，父亲安然无恙地守护着家庭，并没有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悲惨事儿，便是生命里每多女孩喜欢，自己也喜欢每个女孩，吴谱也不可能想要把每个女孩都藏在生命里。

    正常人的感情都是需要取舍的，前世里若一帆风顺，吴谱也会取舍，独独守着一个女孩过一辈子。

    但是现在他取舍不了，这些杂乱的爱情已经有了很多支撑的东西，所以他必须变得不正常，然后将几个女孩都藏在生命里。直白点说，这其实就是一种救赎，对自己的救赎，对曾经把握不住的机会救赎，对往昔的遗憾救赎，对为他甘愿付出所有的女孩的救赎。

    总之，他生命里已经注定会存在几个女孩，或许将来也还会有其他的也说不定，这事谁能说得准。但至少现在，他没有心思招惹任何人，就是这样。

    许薇的剧团人数不少，有固定的演出场所，固定的演出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是自费编排一些小型舞台剧，偶尔也会请一些名气更大的明星来串场增加人气。但是邀请名人总是不易的，时机和运气都很重要。

    许薇是个颇有灵气的歌手和经纪人，她能够很好的运作这个成本不大的剧团，去赚取足够多的利润，这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小吴先生，今天晚上你能登一次台吗？”虽然已经相熟，许薇却一直没有改称呼，她似乎觉得这样称呼别有一番风趣，“你也看见了，这几天来的观众都不太多，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请到新面孔了，这对于我们的小剧团来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你会帮我的，对吗？”

    许薇有一双让人看一眼就忘记不了的眼睛，不大，恰到好处地镶嵌在相对精致的面孔上，总能十分恰当地表达她想要表达的感情，有时候就算不说话，你也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双眼睛这时候直勾勾地盯着吴谱，长睫毛楚楚可怜地敲打着眼皮，晶亮的瞳仁上恰到好处的弥漫起一层雾气，让人不忍去伤害它。

    “我登台能做些什么呢？”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吴谱时而刻意地回避许薇的热情，但这并不影响他欣赏这个女孩的能力，与许薇相处，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在她的身上能够完整地看到美国音乐人的运作方式。

    “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见吴谱没有立马拒绝，许薇露出了喜色，她道：“你想唱歌、跳舞都可以，哪怕就是脱口秀也没有问题。”

    吴谱笑道：“呵呵，中国有句话叫做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板斧，在这么多专业演员面前，我可不敢献丑。”

    “可你若是不帮我，今天剧团的观众肯定就会更少更少。”许薇皱着眉头幽怨地一叹，恰好好处地展现在她的楚楚可怜。那双灵动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个主意让她兴奋不已，“我想到了，小吴先生，功夫。美国人最喜欢神秘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中国功夫就和埃及的金字塔一样神秘。用你的功夫征服他们。我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天啦，我真是个天才，这主意太妙了！”

    许薇喜不自禁，就差点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起来欢呼了，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兴奋的劲儿将秀气的脸都给憋红了。

    “小吴先生，可以吗？”许是看吴谱表现的太沉静，许薇兴奋的神情恰如烈火遇到了冰山，突然间一滞，她怯怯地看着吴谱问道。

    吴谱微微颔了颔首，道：“我可不保证我的功夫一定能够让你的观众满意。”

    许薇的中文到底不是很好，足足半分钟时间，她才完全读懂吴谱话里的意思。只见她的眼睛从一条隙缝慢慢地睁大，大股光芒射出来，她突然一下子跳起来搂住吴谱的脖子，“吧唧”一口吻在了吴谱的脸颊上。

    “小吴先生，你是个好人。我的脑子里现在全是观众为你欢呼的声音，真的，我能够想象到，那一定很震撼。”

    对于美国人的问候方式，吴谱并不陌生。但是像许薇这样长时间搂住一个男人脖子的情景却很少见。吴谱一时间尴尬不已，“希望我不会让你的演出砸了。”

    “当然不会，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许薇喜不自禁，踮起脚尖又在吴谱的脸上留下一个吻痕，这一次她却没有立马将嘴唇移开，顺势将唇凑到了吴谱的耳朵上，呢喃地道：“小吴先生，我想我好像爱上你了……”

    “嗨，你们在做什么？”

    许薇突然间的表白让吴谱大脑里一片空白，正在他无所适从苦思对策的时候，一个略显得敌意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许薇身子一颤，立马松开了环住吴谱脖子的手臂，转过身恼怒地瞪住了突然出现的人影。

    “张洽，说过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没有礼貌？”

    “艾丽，我不是故意的。”张洽也是个华人，是这个小剧团的另一大股东，也是许薇最忠实的追随者。他和许薇从小一起长大，对许薇的感情很真很深，看到许薇与吴谱过于亲昵的动作，他显得很不高兴，“我想来问问，晚上登台的节目还跟往常一样吗？”

    “今晚小吴先生会登台，你让杰尔逊把今天的海报换下来，改成以中国功夫为主题，然后再让大家把今晚的节目单换下来，今天主打中国风。”许薇对张洽的突然出现很是不满，但说起工作，她立马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张洽是个聪明的小伙子，他见许薇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瞥着吴谱，他就猜到，晚上吴谱会登台。这时候，他看待吴谱的眼神力，敌意更深了一些。

    “好了，你带小吴先生去三号排练厅，我去准备一些东西。”表演功夫也不能就只是上台舞一阵拳脚，许薇是个音乐经纪，她自然懂得怎样把功夫包装的赏心悦目，实际上早几天前她就有这种打算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提出来，好不容易使吴谱答应下来，她必须要好好把握这一次机会。

    跟张洽吩咐了一声，许薇跟吴谱微微一笑，“小吴先生，让张洽带你去三号排练厅，我准备了一些配乐，现在去取，行吗？”

    待吴谱点过头之后，许薇便出去了。

    “嗨，伙计，这边！”张洽表现的不是很友好，撞破心上人与别的男人亲昵，他心中酸溜溜的，便若打翻了一坛子山西老陈醋。

    “你离艾丽远些，她是我的，懂吗？”走出休息室，张洽终没有掩住心里的醋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过道里停下来，转身盯住吴谱，不善地道：“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不想和你为难，但是我也不允许你和我抢艾丽，绝不。”

    在吴谱眼里，张洽就是个为爱所困的愣头青罢了。在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特别是你喜欢的对象明明心有所属的时候，如此直言不讳地挑衅情敌，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吴谱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洽怒气冲冲地表情，微微笑道：“三号排练厅还远吗？”

    “嗨！”张洽有种被忽略的挫败感，他瞪眼，道：“我们现在谈的是艾丽，请你不要岔开话题。”

    “很显然，你喜欢艾丽，但是艾丽不喜欢你，这就是你要谈的话题？”吴谱无趣地冲张洽摇摇头，道：“不过，我也不喜欢艾丽。现在，我们可以去三号排练厅了吗？”

    张洽突然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他喜道：“我说，你真的不喜欢艾丽？”

    “骗你对我来说有好处吗？”

    张洽摇摇头，道：“貌似没有。”

    “那就是了。”吴谱语重心长地道：“知道艾丽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缺乏最起码的度量。跟你扯这些没用，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跟你抢女人就行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张洽却也不是真的没有度量，只是一时被情感迷惑罢了，确定吴谱不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他的态度立马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小吴先生，请你原谅我之前的无礼，你知道的，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愚蠢。”

    吴谱对于这种美国式的对话缺乏好感，他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得罪我，但愿你能抱得美人归。三号排练厅是从这边走吗？”

    “是的，是的。”张洽笑道，在前面带起了路，一边走还一边给吴谱介绍起了三号排练厅的情况。

    “咦，这是选秀节目的海报？”在三号排练厅的门口，吴谱骤然被一副精致的海报吸引住了眼球。

    张洽热情地为吴谱介绍道：“这是美国ABC电视公司举行的选秀，已经举办了好几届，非常有名的。只要有美国合法的剧团推荐，全世界的歌手都可以参加……”

    “全世界的歌手？”吴谱敏锐地捕捉到张洽话里的关键点，眸子顿时蹙了起来。

    ………………

    【PS：16号回学校办理毕业手续，20号授位典礼结束后回来，这几天只能尽量一更了，存点稿争取不断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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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 跨国合作】

﻿    ()    许薇确实是一个相当优秀的音乐经纪人，吴谱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将功夫与音乐完美的揉合在一起。(//..c/o/m 手、打。吧更新超快)

    这个夜里的登台无疑是相当完美的。也不知道许薇用了什么宣传手段，短短半天的宣传时间，夜里可容纳三千观众的剧团竟是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中国功夫神秘的面纱在他们面前揭开。当别具中国风情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在各种灯光的效果之下，一个飘渺的仙侠世界呈现在了观众面前。

    浅浅地雾气缭绕在鳞次栉比的仙山之间，吴谱便是超脱世外的仙，他穿着合体的银白功夫衫灵动地跃出来，行云流水的中国拳在仙山之间画出一条条完美的线条，将观众们的热情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整个表演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却是让剧团实实在在地沸腾了一把。演出结束之后，不少观众跑到后台询问下一次演出的时间，想看的当然还是神秘的中国功夫。

    许薇知道吴谱能够帮她一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在众多观众的热切询问中，她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嗨，伙计们，一个月，一个月怎么样，一个月之后，我们剧团每一周安排一次中国功夫的表演，绝对会让你们看到赏心悦目的中国功夫。”

    就在许薇要歉意地跟观众说抱歉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将功夫衫换下来的吴谱走出来说道。

    “喔，神奇的中国年轻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却没有人介意吴谱给出的时间太长，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吴谱，给予了最大的体谅。

    “当然是真的，就是一个月，没错。”吴谱长相帅气，又穿着功夫衫，这一笑当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的魅力征服前来询问的观众，这些人纷纷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好些人甚至挤过来要与他热情的拥抱。

    “我们拍张照片，拍张照片怎么样，伙计们！”吴谱怕了这些人的热情，被几十个人轮番拥抱，滋味肯定不好受。恰好有个摄影师路过，他连忙对大家道。

    这要求自然是极好的，一连拍了几张照片，这些观众围着摄影师要照片去了，吴谱也得以解脱出来。

    “你为什么答应他们？”那些观众走了，许薇略有些不悦地道：“你不会在美国长住，一个月以后说不定就回去了，那时候你让我去哪里找人来表演？美国倒是有很多武馆，但是他们的功夫已经没有了那种味道，已经不是美国人想看的功夫。”

    “你这是在责怪我？”吴谱还没有见过许薇一筹莫展地样子，当即显得有些好奇。

    许薇叹了口气，道：“算了，我知道国内人的习惯，都喜欢开空头支票，就当我倒霉吧。”

    吴谱苦笑着道：“你这是什么话，就好像从国内走出来的人完全没有信誉一样，你也是中国人，请问你讲信用吗？”

    “难道不是吗？”被吴谱反驳，许薇不悦地情绪重了起来，“不然你为什么那么说？难道一个月后你会继续留下来？”

    吴谱不料许薇也是一个炮仗般的性格，有些始料未及。秦老师的病最少得将养半年，牛莉莉可以留在这里一边学习一边照顾秦老师，他却不可能在这边留下那么长的时间。省城大学的通知书已经下来了，虽然他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回去读书，但必要的样子需要做。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回去进行他的赚钱计划，为未来的伟大目标打一个坚实的基础。

    而且，他还答应了跟裴俊去一趟刚果，说不定近几天就要动身了。

    “对不起，一个月后我是肯定不会在这边的……”

    “那你不是害了我，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呜——”吴谱的话没有说完，许薇的神情却骤地一暗，失声哭了出来。

    这一闹让吴谱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感觉到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吴谱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他忙小声道：“好端端地，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我就哭，我就哭，可恶的家伙，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这么欺负我，呜——”

    许薇像是小孩子一样哭的稀里哗啦，哭的尽情尽兴，哭的毫无美感，吴谱一阵头大，却也有些哭笑不得，再强悍的人物，终也有多面人生。

    “我既然代你答应了你的观众，自然就是有办法替你解决这些事情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

    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许薇，突然间就破涕为笑，说话间就又要扑到吴谱怀里，吴谱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许小姐，你的麻烦事儿我会替你解决，但是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示感谢，我很不习惯。”

    许薇的脸突然一红，怯怯地道：“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随便的女人，我，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情不自禁。”

    吴谱笑道：“我说的便是你的喜欢。”

    许薇愣一愣，道：“你不相信我？”

    吴谱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喜欢我，但是在你表达你的喜欢之前，你应该先确认你的喜欢是那一种，究竟是朋友间的好奇，还是男女间的情感。”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吴谱看了看一直怯怯地躲在一边的张洽，道：“因为你是中国人，恰好见到我这个刚刚从国内走出来的家伙，会点功夫，又受你父亲的热情款待，所以你对我很感兴趣。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不是男女间的喜欢。你喜欢的男人，应该是他。”

    “他？”许薇看着躲在一边的张洽，一脸的疑惑。

    “就是他，下午我和张先生聊了一会儿，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都是张先生一路照顾你过来的。但是据张先生说，你对他一直都很恶劣。我不评价他所控诉的你的恶劣的行为，其实你可以仔细想想，你对他的恶劣，恰恰是源自对他的依赖。其实你早已经习惯了他在你的生命中。”

    许薇细细地回味着吴谱的话，脸上疑惑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舒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慢慢地明亮了，好半晌之后，她感激地冲吴谱点点头，道：“谢谢，我想我懂了。”

    “懂了就好！”吴谱说着，对愣着一边的张洽狠狠一瞪眼，道：“还不过来！”

    张洽使劲地点着头，他比任何人都能感觉到许薇身上出现的变化，他走过来搂着许薇亲了一下，望向吴谱的时候，泪花儿都差点飚了出来。

    此时在张洽的眼里，吴谱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恩同再造，想起下午和吴谱谈的事情，他连忙对许薇道：“艾丽，小吴先生跟我谈过一些事，他想跟我们合作。”

    “合作？”许薇好奇地看着吴谱。

    吴谱道：“对，合作。我在国内有个传媒公司，刚刚成立不久，还没有推出作品。但是手上有很好的歌手和歌曲作品，我想要把我们的处女秀做的很漂亮，所以需要一些资源。”

    谈到工作，许薇立马收起了儿女情长，干练地道：“我很乐意和小吴先生合作，我想，小吴先生先前说的功夫秀，应该也是合作项目之一吧？”

    “那个倒是临时想到的，如果之前就能料到中国功夫在美国这么有市场，我早就提出来了。”吴谱道：“是这样的，我想把我旗下的歌手送到你们这里来，由你们剧团赞助，让她们参加ABC电视公司的‘风靡秀’。我们公司为你们寻找原汁原味的中国功夫。”

    “风靡秀”是美国最大的选秀活动，许薇对于这个很了解，她知道参加“风靡秀”的规则，也在第一时间明白了吴谱的意图。她不禁有些期待，究竟是怎样的作品，让吴谱有这么大的信心，处女秀就想要风靡全球。

    “可以，我很期待和小吴先生的合作。”许薇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抛开朋友的关系，站在利益的角度来说，这项合作也是双赢的局面。甚至她得到的好处还要更多，她已经看到了中国功夫带来的影响力。

    当然，她图的还远远不止于此，她虽然在国外长大，但毕竟是中国人，对祖国一直有种特别的亲昵。通过各种途径的了解，她知道中国的文化有多么的广博，中国的音乐元素也相当的丰富。若是能够将这些原汁原味的中国风情一股脑儿的搬到美国来，那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吴谱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向全世界推崇自己祖国的文化，这是每一个国家的人民的梦想。他当然也想让全世界的人民拜倒在中国文化的神奇之下。

    当下简单地交谈了一阵，初步确定了目下可以进行的项目，吴谱道：“因为我们公司处女秀的运作不是我在经手，所以onde

    Gi

    ls来美国的事我会让朴振荣与你商榷。给你输送功夫团队的事，则是由另外的人负责，稍后我会让他和你们联系。”

    “好的！”许薇和张洽对于这项合作都充满了希望，当即就拍了板。

    吴谱则是很快与万翔朴振荣说了这件事，朴振荣自然是十分高兴，这个时期网络正处于发展期，在很多国家的民间远没有渗透的很广泛，参加这种大型的选秀，显然是最佳途径。而吴谱也在想，既然确定了选秀这条推广途径，那么回国之后，是不是可以剽窃一下后世长期占据各种娱乐节目榜首的选秀节目呢？

    这事当然是回国以后才要考虑的。万翔和朴振荣的办事效率极高，三天的时间，便已经把国内的工作处理妥当，确定了一个月后来美国。

    就在吴谱考虑是不是要给牛莉莉请几天假，陪着她到处逛逛的时候，裴俊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突然间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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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 异国他乡遇小偷】

﻿    ()    早想到裴俊去刚果不会是什么好解决的事，可真正上路的时候，\.\.com 首..发

    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们都在赶路，几乎各种工具都用上了，仅仅是出美国就用了三天时间。出了美国之后的几天，大部分都是在各种各样的飞机上度过的，几乎飞遍了半个地球。

    让吴谱无语的是，他们居然还在土耳其转过飞机。天知道，刚果在非洲，为什么还要转机去一趟亚洲。

    整整七天，在路上奔波了七天，他们终于在一个热带小镇停下来了。

    不过疑惑紧接着就又来了，在小镇的旅馆里，吴谱无意间从那台老旧小电视的天气预报里看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疯子，他居然把我弄到了安哥拉！”

    这座小镇叫做库因巴，安哥拉与刚果接壤的最后一个小城市。也不知道裴俊怎么找到的这个陈旧破败的小旅馆，那该死的黑人老板只会说几句简单的英语，吴谱没能从他嘴里打探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只好怏怏地回到房间等待。

    裴俊把吴谱送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停留就出去了。原道这里已经是目的地，可现在看来这里显然还是一个驿站。虽然对裴俊的行为有些不满，可吴谱也不得不静下心来，既来之则安之，都已经上了这趟贼船，不论裴俊要怎么折腾，总也得陪下去才行。

    一连七天马不停蹄地赶路，纵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折腾。吴谱早疲惫的不行，简单的收拾一下，他和衣往那张简陋的小床上一躺，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着残阳西陲，吴谱被屋外一阵激烈地争吵声惊醒了过来。

    起来舒展一下筋骨，看裴俊还没有回来，吴谱兀自抱怨几声，走出门外准备找点东西来吃，一连七天没有吃好没有睡好，这一觉睡下来，早已经饥肠辘辘。

    “嗨，尊贵的客人，要点好东西吗？”

    刚走出门外，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黑人小男孩拦住了吴谱的去路，一脸讨好地笑着，露出了与肤色截然相反的一口白牙。黑色的手指间捏着一小块树皮类的东西，说的却是一口较为流利的英语。

    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并不让人觉得厌恶，吴谱接过他手中的树皮好奇地打量了一阵，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卡宾达树皮，男人的圣物，好东西。”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额头上挤出几道浅浅地纹路，似是觉得可以谈成一笔生意，显得有些亢奋。

    “男人的圣物，懂吗？男人的圣物，它可以使你变得像是宙斯一样强壮，会使你拥有丘比特的魅力。尊贵的客人，买了它吧，你会为你的决定感到物有所值的……”

    黑人男孩亢奋地向吴谱推销着他的货物，他的表情异常丰富。似是怕吴谱不明白男人的圣物是什么意思，他将有些瘦弱的腰身往前一挺，指着胯下的部位做了一个冲锋的动作。

    吴谱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男孩的表演，也不说买也不说不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倒是知道卡宾达树皮是什么东西，但他不确信小男孩拿给他的就是真的卡宾达树皮，他只是被小男孩风趣的游说吸引住了。在这个荒僻的边陲小镇等待是一件折磨人的事，也不知道裴俊究竟什么时候回来，能找点乐趣打发无聊的时光，显然是个好选择。

    “怎么样，尊贵的客人，您心动了吗？那么就买一些吧，我阿鲁鲁是最有信誉的，三美元，只要三美元，你就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卡宾达树皮。”小男孩用两只手比划出一段长度，似觉得有些不妥，他又将这长度延长了一些，“不，应该是这么多。三美元，可以换来这么多的圣物，是一件多么划算的生意。尊贵的客人，你准备买下来了吗？”

    小男孩眼巴巴地等待吴谱的回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一个身躯庞大的黑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他连忙惊呼一声，“该死，他为什么总是在最美好的时候出现！”

    “尊贵的客人，我得走了，记住阿鲁鲁，若您想要买些这玩意儿，可以找镇子东边找我。噢，现在，我得走了！”

    似是很惧怕走过来的大个子黑人，小男孩迅速夺回吴谱手中的小块树皮，从吴谱身边跑了过去，临擦身的时候还撞了吴谱一下。

    看着慌慌张张逃跑的小男孩，吴谱摇摇头轻笑一声，向走过来的大个子黑人迎了过去。

    “嗨，该死的阿鲁鲁，你要是再敢骚扰我的客人，我就打断你的腿！”大个子黑人是这家旅店的老板，他拖着肥胖的身躯紧跑几步，对着跑远的小男孩大声喊道。

    眼见小男孩越跑越远，黑人老板转过来对吴谱说道：“尊贵的客人，你千万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小家伙接近你，他是个万恶的小偷，他会使你蒙受损失的。”

    “小偷？”吴谱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小男孩有趣的演说，对黑人老板的话不以为然地笑笑，道：“可爱的老板，你能给我一些吃的东西吗？”

    “当然，我已经为您准备了可口的食物，尊贵的客人，请跟我来吧！”黑人老板见吴谱不以为意，当即也不过多说些什么。作为老板，他有义务跟客人提个醒，但客人听不听就不在他的义务范畴之内了。

    吴谱确实对黑人老板的话不以为意，他可不觉得一个小偷能从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他随着黑人老板往餐厅走去，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这一摸，却骤地愣住了。

    “该死，他偷了我的钱包！”

    黑人老板听到吴谱的惊叫声转过身来，愣了愣，颤着一身肥肉叫道：“阿鲁鲁，一定是阿鲁鲁……”

    没等他叫完，吴谱已经刷地一声朝着黑人小孩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黑人老板怏怏地嗫嚅了一下厚实的嘴唇子，依旧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尊贵的客人，你一定不要听信阿鲁鲁的话，镇子东边是去不得的。”

    …………

    这是个典型的非洲小镇子，在这里，你能完整地看到电视里非洲小镇的贫瘠和混乱。

    吴谱追出旅店，来到一条还算宽敞却是破烂不堪的马路上，入眼的全是来来往往的黑皮肤，却又哪里看得到黑人小孩阿鲁鲁的身影。

    他气急败坏地踢飞脚下的一块石子，骤地想起阿鲁鲁说可以到镇子东边找他。他略略地思索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黑人小孩说的话不太可信，但是他仍旧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东边跑去。

    这个镇子很小，没有很合理的格局，混乱的小巷子到处都是灰尘和杂物。镇子东边酷似美国电影里的贫民窟，所有的房屋都破败不堪，来往的人群却比先前走过的地方更为密集一些。到处都是各式的小贩，玩耍的孩童以及无所事事的人们。

    乍见到一个衣着光鲜的黄种人，这些黑人都好奇地把目光落在了吴谱的身上，有善意的微笑，有无谓的茫然，甚至还有些微的惧怯。

    前方是一条满是污水的马路，尽头有一幢极为广阔的废弃厂房。吴谱一路问了十来个黑人，总算找到了一个会一些简单英语的人，根据那个人的介绍，前面那个废弃厂房就是镇子里一帮盗贼的集聚地。

    “尊贵的先生，你不会是想要去那里拿回你的钱包吧？”这是一个面相憨实的黑人，他似是听过阿鲁鲁的名头，听说吴谱的钱包被阿鲁鲁偷去了，他好意的提醒道：“你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那是一群魔鬼的聚集地，你的钱包到了那儿，是再也拿不回来的。”

    “谢谢！”对于这个黑人的善意，吴谱感激地点头笑笑，随后从兜里拿出一个好看的打火机递过去，算是感谢。

    黑人很喜欢这个打火机，爱不释手地捧在手里，在周围人群的羡慕眼光中，他对吴谱道：“尊贵的先生，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请一定要走旁边的小门，如果你遇见那些有纹身的大个子，一定要快点逃跑，不要再想你的钱包。愿万能的神保佑你！”

    在一群黑人同情的目光中，吴谱苦笑着踏上了通往废弃厂房的破烂马路。

    马路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污水，各种各样的杂物浸泡在污水里，弥漫出刺鼻的臭味，马路两旁的低矮建筑更显得破败。

    这一路过去的人烟显然就少了很多，人们望着吴谱的眼神也越发的怪异，有几个调皮的黑人小孩甚至还冲吴谱做了几个怪异的鬼脸。

    吴谱不理会这些的凝视，心里却一点一点地谨慎起来。他本能地觉得，先前那个憨实黑人眼里的恐惧是真实的，这一片地方可能真的就是龙潭虎穴。

    可即使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他的钱包里除了钱和银行卡，护照也是装在里面的。虽说他和裴俊赶路的这一段时间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用过护照，可也总有用到的时候。

    还没有到废弃厂房跟前，吴谱的眼前一亮，骤然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家伙的手中就拿着他的钱包，坐在一堵废弃的围墙上，正绘声绘色地给一帮黑人孩子讲着什么。

    吴谱听不懂阿鲁鲁讲的是什么，可是从那丰富的表情里，他却能够猜到，这家伙一定在跟同伴炫耀他的收获。

    “嗨，阿鲁鲁——”

    吴谱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生气还是好笑，冲着阿鲁鲁招一招手，箭矢一般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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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章 危机重重】

﻿    ()    阿鲁鲁是个盗贼，从小都是。在库因巴，像他这样的盗贼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不知道来自哪里，不知道父母是谁，他们的生活就是偷盗。

    盗贼的日子并不滋润，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很多人都吃不饱饭，那户人家有太多值得偷的东西呢？所以库因巴的小盗贼们最喜欢的就是外来的游客。但库因巴只是个小镇，而且没有太多值得旅客流连的地方，所以，小盗贼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若偷盗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库因巴的小盗贼们要做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他们并不是为了自己偷盗，他们上头有一帮恶狠狠地大个子。他们是被这些大个子养大的，这些大个子教会了他们偷盗，所以，他们偷盗来的东西不能装在自己腰包，必须要交给这些养育他们的大个子。

    阿鲁鲁今天很高兴，因为他有了这一年来最巨大的一次收获。有了这个巨大的收获，他至少能够保证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再挨那些大个子的打，而且还能吃到足够的黑面包。

    那些大个子还没有回来，阿鲁鲁非常高兴地把伙伴们召集在了一起，然后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讲起了今天收获的整个过程。

    当然，他把偷盗这个鼓鼓的钱包的过程讲的危险重重。在他的描述中，偷到这个钱包是极为不容易的，甚至还差点丢掉了并不值钱的小命。

    这无疑是令人羡慕的经历，虽然危险，但总是有了巨大的收获。有了收获，就会有很长一段好日子可以过。在同伴们羡慕的眼神和赞叹声中，阿鲁鲁觉得他的生命简直充满了光彩。

    他沉浸在这光彩的赞美之中，冷不丁听到一个陌生地声音叫喊他的名字，他倏地一愣，瞬即见鬼一般地尖叫一声，跳下矮墙就朝废弃厂房里钻去。

    “嗨，阿鲁鲁，站住！”看到这小子矫捷的身形，吴谱大叫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废弃厂房里还有一些破烂的机器，到处散乱着棉被衣服等杂物，还有很多日用品。阿鲁鲁的身影在这些杂乱的物品中穿梭，如一尾游弋在礁石堆里的鱼。

    “嗨，狡猾的小伙子，你逃不掉了。”吴谱并没有像阿鲁鲁那样避开地上的杂物，他踢倒了很多东西，几个大步窜到了阿鲁鲁的面前，看着这个面露绝望的黑人小孩，他戏谑地笑了起来。手打吧手机站点（ap..com）

    “把钱包还给我！”吴谱朝阿鲁鲁伸出手，严肃地说道。

    阿鲁鲁一声不吭地望着吴谱，突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吴谱早料到这个狡猾的家伙不会干脆的把钱包还给他，一直在提防他再次逃跑，在阿鲁鲁身形才动的时候，他已经扑了过去，紧紧地将这个黑人小孩抓住了。

    “狡猾的家伙，你逃不掉了。”吴谱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虽然这个黑人小孩偷了他的钱包，但他心里着实没有太多恼意。

    从阿鲁鲁手里夺过钱包，粗略的查看一遍，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吴谱不由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个黑人小偷似乎没什么经验，竟然都没有先藏起一部分。

    钱包被吴谱夺了回去，阿鲁鲁却没有立马逃跑，他怔怔地望着吴谱，眼睛里竟有淡淡地愧疚，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吴谱不由一怔，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拍，道：“你已经自由了，为什么不逃跑？你不怕我报警把你抓起来吗？”

    “警察是不会管这些事的。”阿鲁鲁淡淡地道，掩不住声音里的一丝失落，他对吴谱耸耸肩膀，“你拿回你的钱包了，赶紧走吧，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外来人待太长时间。”

    吴谱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也得走了。不过走之前请允许我跟你做一笔生意怎么样？”

    阿鲁鲁愣了愣，道：“你想买那些树皮？”

    吴谱点点头，学着阿鲁鲁的动作挺了挺腰，道：“对，那些男人的圣物。虽然我现在已经很强壮了，但是我想我对它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意外的是，阿鲁鲁并没有表现的很欣喜，他淡淡地望着吴谱，道：“那些东西是假的，它们并不是卡宾达树皮，我手里没有这些东西。”

    “但是你知道什么地方有，不是吗？”阿鲁鲁的坦白让吴谱心里一暖，他骤然觉得这个黑人小孩并不坏。人的优越感使然，他想为这个黑人小孩做些什么，哪怕是短暂地让他远离生活的窘迫也是好的。

    “你真的想买？”阿鲁鲁的眼中终于挤出一丝喜意，他认真地道：“我知道什么地方有，但是今天不行，明天，明天我送去你的旅店，可以吗？”

    “可以。”吴谱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美钞递过去，“这些，定金，你懂的，这是做生意的规则。”

    阿鲁鲁的双目突然紧紧一蹙，他骤然一推吴谱，喊道：“离开，赶紧离开！”

    “阿鲁鲁——”

    吴谱正诧异阿鲁鲁突然表现出来的惊慌，几个粗犷的大个子黑人从一边走了过来，他们嘴里说着一串吴谱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大个子走到阿鲁鲁身边，指了指吴谱，然后沉声询问着什么。

    在大个子的逼视下，阿鲁鲁的双手不自主地打着颤，眼睛里满是深深地恐惧，不过他一直使劲地摇着头，似是在否认着什么。

    “啪——”

    突然，大个子愤怒地在阿鲁鲁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个孱弱的黑人小孩立马就倒在了地上。

    “嗨——”吴谱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隐隐地猜到了这些大个子是什么来历。看到阿鲁鲁被扇的倒地不起，嘴角溢出鲜血，他的心没由来地抽动了一下。

    搁在前世，遇上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掉头就走。重生之后，也许是生活里的美好越来越多，他身上曾经的那些漠然和冰冷慢慢地融化了，看到阿鲁鲁受到虐.待，他心里泛起了同情。

    当然，也因为他也知道，就是他不想插手，这些黑人大个子也不可能放任他离开。

    “外来人，留下你的钱包，然后滚蛋！”见吴谱脸上露出愤怒，把阿鲁鲁打倒的大个子嘲讽地一嗤鼻，恶狠狠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和有些人，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吴谱一直信奉这一句话，所以在那个黑人大个子冲他嘲讽地发笑时，他突然间动了，单臂一个横劈，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这个家伙的咽喉上。

    这一下来的无比突然而且狠厉，黑人大个子的喉咙间传来一声脆响，然后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喉咙，一点一点地瘫了下去。

    不等其他的黑人大个子反应过来，吴谱的身形像是发怒的雄狮一样，各种狠厉的招式招呼在了他们的身上。

    “该死，这该死的外来人，杀死他！”

    “……”

    这间废弃的厂房骤然间炸了锅，随着六个大个子被吴谱在电光火石间放倒在地，厂房四方八方都传来怒喝、尖叫，然后，无数个黑人跑了出来。

    “快跑！”

    阿鲁鲁被吴谱突然间表现出来的彪悍惊的目瞪口呆，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他骤地尖叫一声，拉着吴谱就往厂房外面跑去。

    但是围过来的黑人确实太多了，厂房外面也已经跑来十几个黑人，将他们的去路给封死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吴谱将阿鲁鲁一推，顺手捡起一根铁棍，当头朝一个黑人头上砸去。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几十个黑人手持各种武器，悍不畏生死地冲来，纵使吴谱的身手再好，却也被这阵势给惊住了。

    他不是惊讶冲过来的黑人太多，而是惊讶这些黑人的凶狠。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黑人被他砸倒，可是剩下的人好像浑然未觉，依旧前赴后继的冲来。

    吴谱手中的铁棍已经弯曲变形，粗糙的铁棍上沾满了淋淋地鲜血，鲜血溅到他的身上，使他看起来也是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可是那些黑人真像是不知恐惧一般，同伴倒下去的越多，倒下去的越惨烈，他们却叫的越凶狠，仿佛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更能激发他们体内的兽性一般。

    “阿鲁鲁，快逃！”这样无休止的打杀下去并不是办法，虽然吴谱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受什么伤，可他的力气总是有限的，这些黑人源源不断地冲出来，就是耗也得将他耗死。他看到阿鲁鲁恐惧地蜷缩在一个角落，忙大喊了一声，然后果断地朝厂房门口退去。

    “哒哒哒哒——”

    突然间，一阵激烈地炸响从厂房里边传来，一阵青烟冒起来，吴谱的眼角一抽，大骂一声该死，连忙匍匐在地，滚到了一架废弃的机器后面。

    竟有人拿了枪出来，而且还是可连发的半自动步枪。躲在废弃机器后面，吴谱整颗心都悬到了喉咙上。

    “哒哒哒哒——”

    越来越多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从那边射来，打在废弃机器上，好几颗子弹甚至射穿机器从吴谱的身边擦肩而过，他惊的满头大汗。眼看那枪声越来越近，他的心越发悬的厉害。

    他躲藏的地方距离厂房门口还有很远的距离，而且恰好是一片空旷的区域，这样的环境下，他显然逃不出去。

    他心里不禁大骂起来，骂裴俊，骂自己，也骂阿鲁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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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章 大鱼吃小鱼】a

﻿    ()    所幸这台机器相连着另外几台机器，至少吴谱可以暂时的挪移一下位置，保住一时的安全。{xiaoshuoyd/.com 首发文字}

    在密集的枪声中，他悄无声息地猫着腰转移最边上的机器后面，然后绕到了一侧。

    这一连串的动作在一气之间呵成，从有人持枪跑出来到吴谱悄然躲闪到另一台废气机器后面，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而此时，拿着枪冲出来的黑人竟已有二十余人，超过半数的黑人抱着的都是可连发的枪支。密集的子弹射在吴谱先前躲藏的机器上，很快将那台机器射成了马蜂窝。

    “轰隆”一声巨响，那台本来已经破败不堪的机器轰然倒塌，当先几个黑人持枪冲过来，暴力地掀开废旧机器，却是没有如意料那般找到一个被打成马蜂窝的尸体。

    几个黑人用吴谱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呱啦地对同伴叫嚷一阵a，那a边十几个黑人持着枪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也不知是谁先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阿鲁鲁，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黑人扛着一把双管来复，指着阿鲁鲁吼了几声，便有两个大个子将阿鲁鲁架了过来。

    “阿鲁鲁，那个亚洲人去哪里了，说，不然我把你送到阿洛大叔那里去，你知道阿洛大叔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对你的，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杰尔维亚，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亚洲人去哪里了，真的！”阿鲁鲁恐惧地望着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身形却像是一具铁塔一样的小头领，满头的冷汗，恐惧到了极点。

    “嘿嘿，该死的小鬼……把那个该死的亚洲人给我找出来，他杀了你们的兄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把他的骨头熬成可口的汤喝下去……至于你么，阿鲁鲁，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我相信阿洛大叔也会喜欢的，不是么？”

    恰时，吴谱就藏在距离这些黑人不过几米远的另一台废弃机器后面，这台机器的内壳被人搬空了，恰好露出一个人大小的空间可以藏身。吴谱正在思考怎么逃出这里的办法，骤然间听到“杰尔维亚”的名字，他的瞳孔紧紧一缩，似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吉尔维亚，吉尔维亚……”吴谱低低地呢喃着这个名字，越发觉得这个名字无比耳熟，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但他能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不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com 首..发

    深刻的情绪会是人的记忆变得深刻，无疑，仇恨足够让人深刻地记住一个名字。杰尔维亚的名字让吴谱心中的仇恨自然而然地迸发，这应当是有很大的仇恨才对。可他着实想不起来，因为能够使他刻骨铭心的仇恨无外乎构陷父亲的黑手和李定坤。

    “杰尔维亚，我一定认得他——”内心里对于突然勃发出来的仇恨有些茫然，吴谱却没有被这情绪冲昏头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杰尔维亚的指挥下，二十几个黑人已经散了开来，在废弃厂房里外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吴谱藏身的地点与那台被轰塌的机器相隔不远，这些黑人似乎还没有听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的谚语，就只有一个黑人朝这边搜了过来。

    吴谱的手上一直在蓄力，他紧紧地贴在废旧机器的内侧，全神贯注地盯着朝这边走来的黑人。

    就在黑人距离他还有半米的时候，他突然窜出去，手掌成刀，重重地砍在了黑人的脖子上。

    “扑！”黑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下去了，吴谱从黑人的怀里抓过一直微型冲锋枪，正准备找条合适的路冲出废弃厂房，他骤然间看到了被两个铁塔般巨汉押着的阿鲁鲁。他心里稍一犹疑，冲阿鲁鲁做了个噤声地动作，然后悄然往那边潜去。

    “啊——”

    哪想，稍稍一愣的阿鲁鲁突然失声尖叫了起来。

    “该死——”

    “哒哒哒哒——”

    吴谱破口大骂一声，却突然觉得有异，连忙倒地一滚，一梭子子弹刚好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不禁惊起了一身冷汗，来不及思考，举起枪就朝身后射去。

    “啊——”

    一声惨嚎传来，偷袭吴谱的黑人被射到了。但这耽搁，押着阿鲁鲁的两个黑人却已经发现了吴谱，抬起枪就是一阵乱射，将吴谱逼的只好再次藏到了废弃机器后面。

    “该死的亚洲人在这里，他手里有家伙，有枪……啊……”

    那两个黑人一边扫射一边朝四处大喊。突然，这个喊声变成了惨嚎，然后一个愤怒地声音传来了，“亚洲人，快开枪，打死这狗杂种……”

    是阿鲁鲁的声音，吴谱心中一紧，果断地冲出去。阿鲁鲁正不顾一切地扑在一个大个子的腿上，嘴巴紧紧地咬住大个子的一块皮肉不放，那个大个子痛的上窜下跳。

    吴谱冲出来的时候，另一个大个子正好无情地朝阿鲁鲁举起了机枪。

    “哒哒哒！”

    吴谱心中怒火直往上窜，抬起手中的枪就朝那个大个子射了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那大个子的机枪里喷出一股火舌，一颗无情地子弹从阿鲁鲁的后背穿进去，打了个对穿，又从胸膛里穿了出来。

    “啊——杀了这个狗杂种——”

    阿鲁鲁惨呼一声，临了朝吴谱这边望来，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啊——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吴谱怒了，疯狂了，他不管不顾地抱着冲锋枪朝那两个黑人扫去，整个人也状若癫狂地走上了空旷的地方。

    “亚洲人在那里，快快，杀了他……”

    几个正在其他地方搜索的黑人听到枪声，看到了吴谱的身影，迅速冲了过来。

    “来吧，来吧，你们这群该死的杂种，都去给阿鲁鲁陪葬吧……”

    吴谱嘶声厉吼着，却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扫完一梭子子弹，趟地一滚又捡起两把枪，左右两手各持一把，朝冲过来的几个黑人扫射过来。

    杰尔维亚虽然只有十六岁，可已经是库因巴非法武装势力的头领，因为他的叔叔叫做阿洛.吉尔维亚，是这一片土地上最有名的非法武装的头领。杰尔维亚本身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成了盘桓在库因巴的一条毒蛇。

    阿鲁鲁是杰尔维亚手下的一个盗贼，杰尔维亚手上有上百个这样的盗贼。但是库因巴实在是太穷了，这些盗贼并不能给杰尔维亚带来好收成，所以听到手下人报告说阿鲁鲁偷了一个鼓鼓地钱包，杰尔维亚喜不自禁地跑了回来。却没有想到，他回来却看到了阿鲁鲁的背叛。

    杰尔维亚怒火中烧，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个该死的亚洲人居然打死了他好几个手下。天知道，这事如果传出去，他杰尔维亚的脸往哪儿放？

    所以杰尔维亚不惜把各种武器都搬了出来，他要杀了这个亚洲人。

    然而杰尔维亚还是低估了这个亚洲人的战斗力，眼看着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杰尔维亚的眸子里充满了愤怒的鲜血，他搬出了一架单臂式火箭筒。不惜把这间废弃工厂炸了，他也要杀了那个该死的亚洲人。

    “砰！”

    杰尔维亚让一个手下把火箭筒扛在了肩上，他正准备下令发射，一声巨大的枪响传了来。他能听得出来，那是炮狙的声响。然后，吉尔维亚看到扛着火箭筒的手下倒了下去，他的脑袋被炸开了花。

    杰尔维亚顿时呆滞了，他再狠辣，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家伙，面对一支突然出现的炮狙，他不敢妄动，谁知道他的脑袋下一刻会不会也被炸开花？

    炮狙的声音巨大无比，在枪声起伏的厂房里依旧显得突兀。霎时间，各种枪声顿时沉寂了，废弃厂房的气氛骤然间变得诡异。

    “是谁，你踏上了杰尔维亚的地盘，你不知道这是杰尔维亚的地盘么？该死，你竟然敢在杰尔维亚的地盘开枪，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杰尔维亚愤怒地端着枪，面目扭曲，神情狰狞，他大吼着，抱起冲锋枪朝天打了一梭子子弹。

    “吉尔维亚，你招惹了我的朋友，我像我就是杀了你，阿洛也是无话可所的，不是吗？”

    突然，在废弃厂房最里面的一个平台上，一个壮硕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杰尔维亚看到这个人影，顿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想也不想地举起了枪。

    那个壮硕的身影看着杰尔维亚，不慌不忙地说道：

    “杰尔维亚，放聪明些，你还不知道我么，若是你敢动一下，我保证你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扳机，最少有四颗子弹可以射进你的大脑，我保证。”

    “该死的甘道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知道库因巴是个穷地方么？见鬼，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不该出现在我的地盘上！”

    甘道夫微微一笑，道：“我说过了，你惹了我的朋友。”

    “他，你的朋友？”杰尔维亚不可置信地望着慢慢走出来的吴谱，惊叫道：“该死，你什么时候和亚洲人做起了朋友，见鬼。”

    “我的朋友总是很多的，这并不奇怪，我是一个白种人，还不是和阿洛这样的黑鬼做了朋友？杰尔维亚，你是个不错的家伙。现在，我要带走我的朋友，你要阻拦我吗？”

    “见鬼！”杰尔维亚恶狠狠地瞪着吴谱，复又瞪着甘道夫，气急败坏地道：“该死的甘道夫，我保证，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

    甘道夫哈哈大笑一阵，道：“但愿，可爱的小家伙，希望有那么一天。”

    杰尔维亚将白牙咬的咯咯直响，不甘地把怀里的枪垂下了，对着吴谱道：“赶快滚，该死的亚洲人，赶快滚！”

    “杰尔维亚——”然而，吴谱却并没有离开，他望着杰尔维亚，露出了古怪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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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章 记忆】

﻿    ()    “普子，这一场会有些棘手，得小心应对……听说那厮是南非有名的拳手，早年混非法武装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到了65公斤级的正规拳赛，没打几场因为服食禁药被吊销了执照才开始打黑拳。他以力气大闻名地下拳场，很少有人能够正面接下他的重拳，所以被人叫做‘夯土机’。不过他也有弱点，就是块头太大，敏锐度不够，你可以利用这一点与他游斗，最大限度的消耗他的体能……”

    临上台前，老鬼一边帮吴普整理护手棉贴一边叮嘱。他的眼睛里有些微的焦躁。在老鬼眼里，吴普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拳手，是他做黑拳经纪以来遇到的最好的选手，没有之一。

    但是老鬼今天表现的好像对吴谱没有丝毫信息一般。吴谱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犹疑，看到了不宁。

    马上就要上场了，吴普没有多想，他坦然地挥了挥拳头，道：“老鬼，你不用担心，这一辈子的最后一场拳赛，我一定会赢下来！”

    以往这个时候，老鬼都会兴奋的舞动拳头在吴普的胸前擂两下，然后紧紧地搂住这个亦徒亦子的年轻后生。可是今天，面对吴普的自信，老鬼显得很沉默，浓浓的两簇眉毛紧紧地锁着，盯着吴普的目光极为认真、谨慎，甚至于担忧。

    好半晌之后，他才拍拍吴普的肩膀，犹豫着开口道：“要不今天这场赛咱放弃吧，反正你已经决定退出，有没有这场赛都一样，你照样是名扬亚太的‘拳场猎手’。”

    吴普不可置信的望着老鬼，道：“这是怎么了？低调开场，华丽谢幕，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那是理想！”像是有颗炮仗在老鬼的身体里突然炸响，根根青筋毫无预兆的在他的额头鼓露出来，赤红的双目中团簇着微盛的怒火，稍显佝偻的身子拖动着左腿上的铁支架重重地顿在地上，他大声吼道：“理想与现实的出发点一样，但最先实现的都是现实，理想能不能实现都是一个未知数，你懂吗？”

    吴普咧咧嘴，笑了。他太了解老鬼了。打从四年前从香港出发，在金三角的茂密森林里逃窜三个多月经历好几次死里逃生终于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之后，这个曾亡命的老家伙变得比任何人都疼惜生命。他不止疼惜自己的命，也疼惜吴普的命。

    从香港逃出来的那一段时间，他们的生命里填满了死亡的怨咒，他们用各自的胸膛为对方挡了不止一颗子弹。用老鬼的话说，从金三角出来，他们的命都不再是自己的了，是对方的。

    可这场拳赛不能不打。老鬼腿残前是香港地下拳场的一面旗帜，保持过高达九十多场不败的记录。老鬼为打拳而生，他一生的目标是保持百场不败。然而事实不如人意，一个**人物在老鬼的对手身上压下重注，输了。那是老鬼的第九十九场拳赛，他没能等到一百场，一颗子弹从他的左腿胫骨射进去，刺穿了韧带。

    “老鬼，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虽说这些年打下来弄的浑身是伤，但都没能伤到我的根本，再打一场的力气还是有的。”休息室外面已经传来喝彩和叫骂声，应该是场上的拳手已经分出胜负了。吴普揽住老鬼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最多我答应你，如果那非洲大个真的很强，我认输就是，怎样？”

    “真的？”老鬼真的老了，鬓角的短发茬没了往日的光泽，灰蒙蒙的像是炉膛里燃尽的灰，独独那双眼睛，听到吴普的话，它骤地泛出了精烁的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自然是真的，放心……好了，该我上场了，打起精神来，打完这一场，我送你一份大礼！”吴普在老鬼的胸前擂一拳，拉开休息室的大门。

    休息室外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看到被簇拥在最前方的李定坤，老鬼连忙走上去招呼，神情却有些不自然，“李先生，您怎么……怎么好叫你亲自过来？”

    “哈哈，我这叫不请自来！”李定坤拍开老鬼伸过去的手，走向吴普，道：“吴普老弟的谢幕演出，我怎么能不来，是吧？”

    “谢谢李先生！”

    “自家人，谢什么谢！”李定坤将雪茄叼在嘴上，搂住吴普的肩膀，道：“怎样，打完这场赛，该过来帮我了吧！”

    “谢李先生抬爱！”吴普淡淡一笑，道：“打了这么多年拳，虽说侥幸赢了下来，但伤没少受，这身子骨早不行了。打完这场，我准备先回国养养身体，到李先生那里帮忙的事，恐怕眼下是不行了。李先生是生意人，总不想养个吃闲饭的，做赔本买卖吧？”

    “啊，哈哈！老弟竟然已经有了安排，那真是太遗憾了。行，那我也就不好强求了，好好打吧，我在下面给你捧场！”

    “我会尽力！”

    吴普简短的说出四个字，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通往拳场的黝黑通道。老鬼落在后面，一连给李东坤赔了好几个不是，这才跟着走进通道。

    “李先生……”一个黑西装看着走进通道的吴普和老鬼，走到李东坤身边一阵耳语。

    “嗯，好，好！”也不知那黑西装说了些什么，李东坤脸上慢慢爬上阴邪的笑意，一连叫了两个“好”字，“去办吧，做的漂亮一些。”

    得了老板授意，黑西装有些许的得意，谄媚的弯弯腰，他像是月夜下的猫鼬一般，贴着墙根走进了通道，只留下一个幽森邪异的背影。

    “不识好歹的东西，还想回国养伤，哼！”外面的拳场再次变得喧嚣起来，隐隐地能够听见观众呼叫“拳场猎手”的叫声，李东坤阴邪一笑，不屑的吐口唾沫，自另一条明亮的通道进入了拳场的高级会员专区。

    …………

    拳赛开始了，吴普看到了他的对手，一个铁塔般的黑人大个儿，浑身鼓起来的肌肉就像是铁块一样结实，让人看一眼就能想到它藏着的暴虐的气息。

    吴谱打倒过很多比他壮实的大个子，像这个对手这样的大个子也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大个子，他内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安，就好像这个大个子就是地狱里派来的冥神一样，他身上爆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在这个大个子的身上，吴谱嗅到了危险，堪比死亡的危险。

    比赛开始了，吴谱终于发觉了他的不安来自哪里。这个叫做杰尔维亚的黑人大个儿当真与他的绰号一样，像是一架结实的夯土机，那浑身的肌肉就是铁块，打在上面甚至能够出现铿锵的幻听。

    与往日对战的大个子不同，这个叫做杰尔维亚的大个子竟然不显得笨拙，他有着与他的身形完全不相符的灵敏，他甚至能够准确地判断吴谱出拳的方向，往往在吴谱的拳头还没有砸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阻挡的动作。

    “这不符合常理——”望着杰尔维亚猩红的眼睛里露出的兴奋，吴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一个回合结束，吴谱走到休息角里，他犹豫了一阵，对老鬼道：“老鬼，那个大个子上台之前打过针了，这不符合规矩。”

    让吴谱意外地是，一向火爆的老鬼竟然只是沉默地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然后神情晦暗地道：“尽力去打……但是撑不过就不要再撑了！”

    吴谱再次觉得今天的老鬼很是反常，但他依旧没有想太多。再次上台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拳露，不再与杰尔维亚硬碰硬，他的拳露骤然间变得诡异起来。每一拳都从不可思议地角度击到杰尔维亚的脸上，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回合的战绩可想而知。

    短暂的休息之后，第三个回合。吴谱依然延续着诡异的拳路，但是他骤然间变得迟钝起来，往日里敏锐的思维突然间变得迟缓，好几次本来可以击中对手，可是他的拳头没有由来的停滞了一下，就好似神经突然短路一般。

    而且，他的拳头变得疲软了，好似突然间脱了力。

    杰尔维亚的拳头却突然间变得疾驰起来，像是烈夏的滂沱雨点，密集地朝着吴谱砸来。

    吴谱在尽力地防守着，也在伺机寻找进攻的机会，可是他的思维越发的迟缓，就连视力也突然间变得模糊起来，头脑里昏沉沉的。

    突然，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拳头朝着他的面门砸来，在那个拳头的指缝间，隐隐地有一个晶亮的硬物。

    强烈的不安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他本能地觉得应该躲开，依着他往日的意识，躲过这一拳也是极其轻松的事情。但是这一刻，他没有躲开，或者说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嘭！”

    大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脸上，一个尖锥类的硬物刺入了他的眼眶！

    “啊——”迟滞的思维使吴谱晚了两秒才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巨大的疼痛突然间刺激了他的思维，他睁开独眼，看见杰尔维亚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带着讽刺。

    继而，吴谱看见吉尔维亚把目光落向了观众席，顺着大个儿的目光，吴谱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李定坤。

    吴谱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想要毁了他的阴谋。

    “该死的杂种，你去死吧！”

    吴谱胸中燃起熊熊地怒火，他霍地拔出眼眶里的铁钉，像是一头发狂的猎豹一样扑了出去，将铁钉狠狠地钉在了杰尔维亚的咽喉里。

    黑市拳场里向来是不管死活的，观众也看出了杰尔维亚先用铁钉扎破了吴谱的眼睛，所以吴谱用铁钉扎破他的咽喉，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吴谱赢了，第一百场。在裁判高高举起他的手的时候，他愤怒地将目光望向了李定坤。

    “谱子，小心！”

    突然，老鬼却朝台上扑了过来。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老鬼在吴谱前方半米的地方顿住了身形，他凄厉地笑着，“谱子，对不起！”

    吴谱来不及去细想这对不起源自何处，他看到了李定坤阴翳地朝他笑了笑，然后，另一声枪响在拳场里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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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章 亚裔小女孩】

﻿    ()    吴谱穷尽了心思在记忆里搜索，始终没有想起“杰尔维亚”这个熟悉的名字在他生命里的那个阶段出现过。

    当枪火停下来，他走出来迎上杰尔维亚的目光时，看到那张还显稚嫩的脸，他终于想起来了。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名字。

    原来，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这个杰尔维亚，当真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杰尔维亚，你想杀了我，是么？”吴谱突然间觉得很高兴，那种看到仇人时心中得落的高兴，他举着枪朝杰尔维亚晃了晃，诡异地笑了起来。

    “该死，可恶的亚洲人，你这是在嘲笑我么？”杰尔维亚愤怒地瞪着吴谱，若不是因为暗地里有好几把狙击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他发誓，一定会把这个该死的亚洲人打成一只难看的刺猬。

    杰尔维亚是个残忍的家伙，同时也是个聪明的家伙，他不愿意丢掉自己的小命，所以他必须放掉这个可恶的亚洲人。

    “可恶的亚洲人，我保证，下一次遇到我的时候，你不会再有这么好运，我会杀了你，一定会。”

    “下次么？不会有下次了！”吴谱冲杰尔维亚诡异地眨眨眼，突然动了动食指。

    “哒！哒！”

    两颗子弹精准地射进杰尔维亚的眉心，他瞪大了双眼，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亚洲人竟然就这么朝他开了枪。

    该死，该死，该死……

    吉尔维亚嗫嚅着厚实地黑色嘴唇子，那咒骂的声音却始终不能从嘴皮子里迸射出来，他依旧不甘地努力着，慢慢地朝后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吴谱头也不回地将两只冲锋枪扛在肩上，大笑着朝废弃厂房外面走去，浑不搭理四周拿着枪虎视眈眈地一群黑人。

    “砰！砰！砰！砰！砰——”

    无数个炮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一声声为吴谱奏着欢歌的礼炮，在废弃厂房里轰鸣不断。礼炮声中，那些从杰尔维亚身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正要举枪向吴谱射击的黑人相继倒了下去。

    …………

    “你要干什么，又想要揍我不是，别忘了，又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卸磨杀驴是不道德的……”

    废弃厂房燃起了熊熊地大火，在黑夜的临界点，熊熊地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七个肤色不一，但同样雄壮的男子持着各式样的武器站在废弃厂房外面，裴俊豁然身在其中。#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看到吴谱黑青脸色朝他走来，他一边怪叫着一边往旁边躲去。

    “你把我救出来的？好吧，确实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可是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把我弄倒这鬼地方，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吴谱恨恨地瞪着裴俊，一步步紧逼到他的跟前，道：“我不跟你纠缠这个问题，你说的目的地是刚果，为什么我们现在却在安哥达？”

    “从库因巴出境，开车三个小时到金佩塞，坐零点的火车，天一亮我们就能赶到布拉柴维尔。”甘道夫微笑着说道。

    “我没有问你！”吴谱并没有因为甘道夫微笑的搭腔而露出好脸色。在甘道夫的身上，他看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杀气，在周围站着的另外冷冰冰的男子身上，他同样感觉到这种气息，若不出意外，这些人就是南非鼎鼎有名的雇佣兵。

    在美国踏上旅程之初，吴谱就向裴俊求证过，因为裴俊一口咬定是私人生意，所以他才跟过来的。看到甘道夫等人的出现，吴谱对于裴俊此行的用意却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这是吴谱做人的原则。裴俊与他有恩，他还他人情是应该的。但是他绝不愿被人以恩要挟做些不明不白的事情，特别是不能确定裴俊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私还是为公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更让吴谱不喜。

    吴谱逼到裴俊跟前，语气平淡，但掩不住一股寒意，“来之前你说过，这是你的私人生意，对不对？”

    “对呀，私人生意，不是早说过了吗？”裴俊依旧嘻嘻笑着，不过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吴谱一指旁边的甘道夫，“别告诉我这本来就是你的朋友，你是做什么的我清楚，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拥有他们这样一群朋友。这违背了你们的纪律，纪律，我没有说错吧？”

    “呵呵，柯南看多了，你一定是柯南看多了。”裴俊干咳一声，道：“他们确实不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的帮手，出国做点生意，特别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安全是最重要的。”

    吴谱冷冷地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出现在安哥拉？”

    裴俊道：“很简单，请帮手嘛。”

    “哼！”吴谱冷哼一声，“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裴俊的眼角抽了抽，还要打诨几句，吴谱已经朝厂房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越野车走过去了。

    通往这间废弃工厂的马路上聚集了很多污水，但库因巴的天气绝对谈不上湿润，甚至还相当的干燥，一年到头的雨水都不多。废弃厂房屹立多年，大多都是木架结构，这一起火，火势很快就扩散到了整个厂房，噼里啪啦地，一座高大的厂房很快就被烧的满目疮痍。

    杰尔维亚以及他所有手下的尸体都被扔在了大火之中，待到大火烧尽，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唯恐大火燃烧的不够彻底，甘道夫的手下拧来两个汽油桶扔进了火气，轰然爆炸声中，大火燃烧到了最大程度。

    看看一切再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甘道夫才一挥手，所有人坐进越野车中，车声轰鸣，风驰电掣地驶出了库因巴小镇。

    “嘿，年轻人，你很棒，那两枪打的很准，从一个弹孔里射进去，非常的了不起！”

    吴谱率先坐进一辆越野车，让他恼火的是，之后甘道夫竟然坐到了他的旁边，这是一个典型的话唠。除了甘道夫，这辆车还有一个黑人司机和一个小女孩。裴俊因为害怕吴谱找他秋后算账，灰溜溜地坐进了另外一辆车。

    “你们出来做事，带个小女孩做什么？”面对甘道夫的夸奖，吴谱没有表露丝毫欣喜，他倒是对身旁的小女孩有些好奇。

    这个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成人的橄榄绿军装，袖子太长，挽了好几道起来，却依旧松垮垮地垂在腕间，看起来极不协调。腰间用一条黑色的粗布条扎着，上本身的衣服有一半松垮垮地垂在腰间，下摆仍是快要遮住膝盖。

    女孩有一张清秀的脸，薄嘴唇紧紧抿着，尖尖地下巴莹白如玉，长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却始终露出冰冷的神色，像是冬天早晨结出的冰棱一样，锋利冰寒，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最让吴谱好奇的是，这个小女孩与他有着同样的肤色。她是个亚洲人。

    听到吴谱略有些不屑的问话，女孩的晶亮黑瞳稍稍一蹙，射出一道寒光，然后秀气盈挺的鼻梁轻轻一翕，又将目光转回去，抛进了淡墨的夜色里。

    “年轻人，你觉得她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是这么意思吗？”甘道夫确实就是个话唠，一路上他都在跟车里的人没话找话。很显然那个黑人司机和小女孩对于甘道夫已经极为了解，面对甘道夫停不住的话茬，他们只是认真地进行着自己的事，像是完全没将甘道夫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一样。

    “年轻人，你知道吗，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非常非常的错误。冰刃和她的名字一样锋利，她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是我们小队里最厉害的刺客。任何人小看冰刃的人，他们都会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是这样。年轻人，你知道冰刃的厉害了吗？”

    吴谱摇摇头，他不喜欢甘道夫的大舌头，却着实对这个叫做“冰刃”的亚洲小女孩很有兴趣。要在这辆车上坐三个小时，又是黑夜，静默的坐着很难熬。吴谱权当甘道夫的大舌头成了消遣的节目。

    “你的意思是说她比你还要厉害？”

    甘道夫略有些尴尬地道：“这个，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在有些事情确实是这样的。冰刃有时候确实比我厉害。”

    “能举个例子吗？”

    甘道夫说道：“你会看到的。这一次去布拉柴维尔，你一定会看到冰刃的厉害的。年轻人，虽然你的枪法不错，不过当你真正看到冰刃的厉害时，你会像是天生的星子面对月亮一样，会自惭形秽的……”

    看得出来甘道夫对于冰刃有着像父亲一样的情怀。说起冰刃的厉害，他就像是天下间所有的父亲说起能干的儿女一样，目中散发着骄傲的光芒。从他的喋喋不休里，听到的全是赞叹，没玩没了的赞叹。

    吴谱没去反驳甘道夫的赞扬，他也没有全部相信，但是他却相信冰刃真的有不同于一般的地方，单单是那两道冰冷沉寂的眼神，就已经不是十二三岁小女孩应该具备的。

    三辆越野车行驶在幽寂的戈壁之间，像三条孤寂的狼，奔着浓重地鼻息，全神贯注地疾驰着，在幽幽地夜色中没有丝毫唐突，倒是给这也增添了一些生气。

    三个小时，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三辆汽车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在一条冰冷的铁路口子上停了下来。

    三辆越野车被藏在了路边的灌木丛，所有人靠近铁路，开始等待远处已经鸣叫的火车。

    望着由远及近的大束灯光，吴谱突然发觉，裴俊这次干的事情一定非常见不得人。

    他捡了一块小石子砸到裴俊头上，骂道：“你丫穷逼的连几张火车票也舍不得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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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章 目的地】

﻿    ()    火车头上的独灯像是一道冰寒的长剑，撕破了漆黑的夜幕。(/.xiaoshuoyd/.com 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一会儿跟紧我，我们要上的是最后一节车厢，千万别错过了，错过了就要等到明天凌晨才有车来。”裴俊走过来叮嘱了一声，随即冒着身子蹲在冰冷的铁道边上，眼睛里射出两道光芒，幽幽暗暗，像是在黑夜里静候猎物的狼。

    火车驶近了，轰鸣声震得人耳目发溃，十八节车厢轰隆隆地驶过，甘道夫一声令下，当先朝最后一节车厢窜去。那铁塔般的身形这一刻显得灵动无比，高高窜起，牢牢地抓住了车厢门上的拉环，然后倏地一下钻进了车厢。

    几道壮硕的身影相继窜了上去。

    “快跳，再晚就来不及了。”裴俊也是灵动一跃，站在了车厢门口冲吴谱大声喊道。

    吴谱点一点头，却没有立马跳起。甘道夫和手下全部跳上去了，只有那个亚裔小女孩还站在铁路边上，一脸沉静地望着他。

    “需要帮助吗？”吴谱犹豫了一下，冲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没有说话，好看的薄嘴儿朝快要驶过的车厢努一努嘴，示意吴谱先跳上去。

    吴谱双眼一蹙，没有再犹豫，往前疾跑两步，然后突然变换方向，像是狸猫一样高高跃起，稳稳地落在了车厢门口。

    “唰！”

    一道黑影闪过，吴谱骤地一愣，再看时，小女孩竟是以不弱于他的身手高窜起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果然不简单！”吴谱心里赞一声，不动声色地走进了车厢。

    “怎么样，年轻人，见识到冰刃的厉害了吗？”这是一节装货物的车厢，甘道夫等人先上来，已经收拾出了一片空地，拿了些食物出来。见吴谱走进来，甘道夫拿着火鸡翅咬了一大口，扬了扬眉头。

    “嗯！”吴谱点点头，走过去拿过两个面包，转身递给小女孩一个，道：“甘道夫说的没错，你确实很厉害。”

    小女孩接过面包，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安静地吃了起来，再不搭理任何人。

    吴谱无趣地在甘道夫面前的空地坐了下来，也大口地嚼起了面包。

    “这个小女孩很不一般，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的？”裴俊这货也是一个话唠，与甘道夫有的一拼，他大口地嚼着食物，含糊地冲甘道夫问道。

    “她是个孤儿——”有人搭腔，甘道夫显得很高兴，当即话匣子就打开了，拿了瓶啤酒在手，一口酒一口肉的与裴俊聊了起来。飞速更新

    随着二人谈话的深入，吴谱不由望向了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竟也是个苦命人，眸子里的冷光倒是能让人理解了。

    “就是这样，我们去阿尔及利亚做一趟买卖，冰刃的父母被人杀了，只剩下她，我就将她抱回来了。”甘道夫在身边的货物上擦掉满手油污，溺爱地望了望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道：“当时把她抱回来的时候，她才四岁，只有这么高。”

    甘道夫比了比手势，叹了口气，“现在她已经十二岁了，简直不敢想象，她已经跟在我身边八年了。我们干的并不是简单的活儿。之前我还跟泰格和雷豹商量，冰刃不能再跟着我们了。她是个天使，是我们军刀小队所有人的天使，她的出现带给我们欢乐，给我们带来了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温暖。一个多么可爱的小天使，她不适合再跟我们过这种日子，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甘道夫一脸微笑地望着裴俊，道：“龙，你很幸运，你的朋友能够找到我们来帮你。军刀小队一直是南非最有名的雇佣兵团，我们是最棒的。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趟生意了，做完这一次，我们七个人准备带着冰刃去美洲，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送冰刃去正规的学校，让她和别的小天使一样学习，一样受到男孩子的追求。等她再大一些，我们就把这些年赚到的钱全部拿出来，给她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龙，你能想象吗，像我们这样一群人竟然想要过安静的日子，哈哈，这都是冰刃带给我们的，她净化了我们身上的杀气，使我们的罪孽得到救赎。所以她是最美好的天使。”

    甘道夫重重地拍了下裴俊的肩膀，道：“所以，龙，你是幸运的。如果再晚几天，我们或许就接了另外一趟生意。那样，你就再也找不到像我们这样棒的雇佣兵了。”

    “那我确实是幸运的！”裴俊点头肯定了甘道夫的话，端起啤酒，道：“甘道夫，来，为了我的幸运，我们干一杯。你的行为应该得到我的尊敬，所以我要告诉你我真实的名字，我叫做俊，龙只是我的代号。”

    “哈哈，你是个真诚的朋友，你也收到我军刀小队的尊重。来，我们共同举杯，为我们最后一次行动能够认识真诚的朋友干杯！”甘道夫端起酒杯大喊一声，除了小女孩之外的所有雇佣兵都举起了啤酒，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吴谱也举起了酒杯，甘道夫的话让人感动。一群喋血的雇佣兵因为一个陌生的孤儿而有了金盆洗手的打算，而这一切却只是为了让小女孩能够像平常人一样的生活。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

    吴谱默默地喝着铝罐里的啤酒，望向甘道夫这帮雇佣兵的眼神里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将一罐酒喝完，其他雇佣兵各自寻了休憩的角落，裴俊和甘道夫仍旧兴致浓浓地交谈着。吴谱没有太浓的睡意，便凑在聊天的两个人跟前，插话问道：“甘道夫，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可爱的年轻人。”

    “冰刃，是哪个国家的人？”

    甘道夫从怀里掏出一个挂件，在吴谱和裴俊面前晃了晃，是一个翠玉佛像。

    “这是我们在冰刃藏身的地方捡到的，上面有一个中国字。所以冰刃和你们一样，是中国人。”

    “单凭一个中国字就能断定她的国籍么？”裴俊接过佛像打量起来。

    甘道夫瞪一瞪眼，道：“当然不是。我们找到冰刃的时候，她已经学会说话，说的是中国话和英语，而显然，她的中国话还要更流利一些。”

    “那肯定是中国人了，对了，她的身手很不错，是你教的吗？”

    “当然，冰刃学习了我们军刀小队所有人的绝活，她就是我们七个人的结合体，哈哈！”

    “……”

    吴谱没有再加入裴俊与甘道夫的谈话，他将目光抛向冰刃，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下巴枕在膝盖上，晶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地面，看起来孤单而又可怜。

    吴谱想了想，到底是断了过去搭讪的想法，找个角落一靠，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

    火车在天亮之后到达布拉柴维尔，虽是刚果的首都，治安条件却也混乱的很。一行人混在蜂拥的人潮里涌出火车站，从火车站停车场里开出了一辆房车，直奔他们早已经安排好的落脚点而去。

    落脚点是一间毫不起眼的民居，住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人，他给众人安排了住处，然后送来了食物。

    众人吃了东西之后钻进了各自的房间休息，裴俊和甘道夫结伴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可能我们需要在这里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在这个地方，我们这种肤色的人很显眼，所以没事的时候一般不要出去。”到了刚果之后，裴俊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脾性，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言一行都透着谨慎。

    “反正来都来了，呆多久都无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到了目的地，呆多久对于吴谱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他只是有些好奇这一次裴俊究竟要做什么生意，因为裴俊和甘道夫出去一趟，搬回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竟全是最新款的电脑，还有卫星定位仪。

    “嗯，现在我们去甘道夫那里看看。”裴俊并不给吴谱解释什么，拍了拍吴谱的肩膀，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四台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卫星定位仪已经全部装配好，正在操作的却是冰刃。这又一次让吴谱感到震惊。

    小女孩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脑前输入一串串看不懂的代码，瞬间就有一张极为复杂的线路地图在电脑上显示出来。各种数据不断地输入，这张地图越发地详尽，然后出现了七八个闪烁的红点。

    “根据情报，这八个区域应该就是我们的重度观测点，更准确的信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搞定。”把这些东西全部鼓捣出来，冰刃在遇见吴谱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显然，这些话是对裴俊说的。

    裴俊问道：“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我可以窃用几个大商团的卫星，但是不保证他们的观测点就包含刚果。所以后面可能需要窃取军用卫星信号，那就复杂一些，大约四天吧，我能够编写出切入程序。”

    “嗯！”裴俊沉思一阵，道：“这时间或许还可以缩短一些，这几天或许还可以找到另外的情报。这得先看那边的情形了。先执行你的方案吧，就算是那边有收获，要最终确定目标信息，还是需要你才行。”

    冰刃点点头，转过去又埋进了电脑之间。

    “我们出去吧，别打扰她。”见吴谱怔怔地盯着冰刃的后脑勺看，他笑道：“很惊奇是吧，其实我们部队也有这样的天才，中国人从来不缺少天才。”

    吴谱不置可否地一笑，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这一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裴俊道：“就我和你，没别的人了。”

    “甘道夫说是你的朋友找到的他们？”

    “就一个普通朋友，欠我点人情，这次才愿意帮我的。”裴俊语焉不详地解释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裴俊远去的背影，吴谱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从裴俊的眉宇间，他看到了闪烁不定的犹疑，还有一些顾忌，好似他相当害怕吴谱提及那个给他传送情报的人。

    “会是谁呢？”吴谱嘟囔一声，又看一眼忙碌的冰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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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章 出卖】

﻿    ()    到达布拉柴维尔的第三天，吴谱和裴俊与甘道夫的小队分开，住进了子午饭店。

    “收拾一下，我们去吃中午饭了，今天吃中国菜。”刚住进饭店，裴俊就敲开了吴谱的房间门。

    “你不是说我们不能出去随便闲逛的吗，我们的肤色太好辨识了？”吴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虽裴俊走出来，含沙射影地说道。

    裴俊装聋作哑地走在前头，假意没有听到吴谱的话，与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了一辆出租车，说道：“去千叶酒家。”

    “你以前来过布拉柴维尔？”看到裴俊轻车熟路的样子，吴谱意有所指地问道。

    裴俊摇了摇手中的旅游地图，道：“买本旅游地图，想去哪儿玩一目了然。你小子精的跟个妖怪似的，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两人讲的中国话，倒也不怕开车的黑人听见。吴谱睥着裴俊，眼睛微微一眯，道：“我在想，这一趟你要做的生意肯定不小。我跟你跑了这么远，是不是应该有些适当的报酬呢？”

    “生意做成了，分你一成。”裴俊干脆地说道。

    吴谱道：“一成，听起来还行。”

    裴俊道：“你的胃口还不小，你知道我这次买的什么吗，钻石。”

    “嗯，那真的很值钱。”吴谱嘿嘿笑两声，一副兴致乏乏的样子。出租车在一个街口停下来了，他好奇地朝窗外看一阵，询问道：“到了吗？”

    对于吴谱表现出的兴致不大的情绪，裴俊略有些失望，还待吹嘘几句，吴谱已经下车了。

    “裴先生，终于等到您了，快，里面请，里面请！”两人才下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人就迎了出来，堆着一脸的微笑，低头哈腰地在裴俊面前问好，随后将两人迎进了饭店里。

    “整个布拉柴维尔就三家中餐馆，这个千叶酒家是最好的。”裴俊小声道。

    吴谱回道：“我看最主要的是这里的人可靠，对吧？”

    “这也是原因之一……嗯——”裴俊随口应一声，觉得有些不对，转过头来，恰见吴谱一脸黠笑，“你小子，难不成还真怕我把你卖了？”

    吴谱小声道：“你能不能把我卖了我不确定，但是给你提个醒。如果这个地方是你布置的联络站的话，你得小心了，这里面已经不可靠了。”

    “什么？”裴俊一惊，眼睛里飘过一丝惊怒，随后压低声音道：“别在这里说话。”

    吴谱点点头，又四下一睥，然后和裴俊跟随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国人一起上了二楼。

    “裴先生，您和您的朋友就坐在这里，怎么样？”中年男人把二人领进一间包房，道：“布拉柴维尔这里的人进餐都不太习惯用小间，这个小间已经是本店最好的了。如果两位对这里的环境还满意，我这就招呼人上菜。”

    裴俊摆摆手，道：“就这儿，上菜吧。”

    中年男人应诺一声，出门吩咐一声，不一会儿便有酒菜端上来。不多时酒菜上齐之后，中年男人道：“裴先生，那就不打扰你们进餐了。我先出去，一会儿您等的客人到了，我再来？”

    “好。”裴俊随口应一声，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躬身退出了房间。

    “啊——呸！”中年男人才退出去，裴俊就将包在嘴里的菜吐了出来，一边用茶水漱口，一边对吴谱道：“你刚才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你看出了什么？”

    吴谱夹一口菜放在嘴里嚼的津津有味，半晌才嘿嘿笑道：“放心吃吧，这些人就算要害你也不可能用下毒这种烂招数的。”

    “废话，我难道猜不到这一点？”裴俊没好气地一瞪眼，伸手拉住吴谱还要夹菜的手，道：“你倒是把你看出来的说说，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才行。不然一个不慎，咱们真就回不了中国了。”

    吴谱放下筷子，认真地问道：“这家店子真的是你的联络站？”

    裴俊摇头道：“我靠他得到一些消息，但他不是我直接的联络站，你知道我的部队的性质，我们只解决问题，不负责情报。这家联络站属于国安局。”

    “国安局？”吴谱不知道这个部门究竟是干什么的，但从名字上却能猜出一二，他道：“刚才进门的时候，店里有很多不是客人的客人，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我们是两个黄种人，用你的话说，我们这种肤色在这里是极为显眼的，可是刚才，就在我们进入店子的时候，最少有十一桌客人没有抬头打量我们。”

    裴俊的眸子微微蹙了起来，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道：“十一桌客人还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如果以位置来论的话，他们刚好占据了整个酒家最有利的位置，把每一个退路都堵死了。”

    吴谱点点头，道：“十一桌客人，各种肤色的都有。最奇怪的是最角落里的两个亚洲人，他们与我们的肤色相同，看到我们出现，他们更应该表现的很好奇。但是他们只是匆匆睥了我们一眼，然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进餐。实际上他们是想要通过进餐来掩饰心里的紧张。”

    裴俊的神情越发凝紧，沉吟道：“这个联络站真的不安全了。那个中年老板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呢？”

    吴谱道：“如果他本身就是个特工，那么他一定就知情，说不定还是出卖你的那个人。一个特工不可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见到你的时候他大张旗鼓地迎接你，还反复叫喊你的名字，这等于是不断地给人提醒，你就是目标。”

    裴俊的眼神越来越寒，他使劲地做着咀嚼的动作，鼻子里喷出一道浓浓的气息，冷笑道：“他们居然敢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这帮家伙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太可笑了，就算把我搞下去，他们又能落到什么好呢？”

    吴谱骤有意动，问道：“你知道谁要搞你？”

    “**不离十吧。”裴俊反倒冷静下来，道：“走吧，这顿饭吃的着实无趣。”

    “这才开始吃呢，怎么叫无趣呢？”吴谱好整以暇地坐着，捡喜欢的菜夹了两口，道：“既然知道是谁要搞你，不妨再等等，反正他们也不会立马动手。怎么说也得正主儿到了以后，这空挡里，咱们正好吃饱喝足。”

    裴俊略略一想，点头附和一声，又坐下来，旋即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看的这么透彻？很多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也不一定能够达到你这样的程度，说句实话，你以前是不是在什么特殊组织里呆过？”

    “呵呵，以你的手段，要了解我的履历还不简单么？我要进过什么特殊组织，能瞒的过你？”

    裴俊道：“这也倒是，我反复研究过你的履历，就是循规蹈矩的小人家儿女，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当然，近几个月时间除外。可这就很奇怪了，那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是从哪儿学来的？”

    吴谱突然认真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裴俊摇摇头，道：“我不相信，但是我家那天才小丫头相信。”

    天才小丫头指的自然是裴娜，吴谱隐隐地感觉裴娜在裴家甚至是比裴俊还要受长辈关注的人物，或许这个时候和裴俊的谈话正好可以抠一些东西出来，但是吴谱突然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这些事其实应该由裴娜亲口来说。

    “我也相信前世今生，因为我的这些能力就是来自前世。”

    “嘁——”裴俊嗤鼻一笑，神情突然凝滞了，他蹙着粗壮的眉头，小声道：“来人了，我们的麻烦似乎也到了。”

    “最少六个人，两个人走的正面，其他人贴着墙根。”吴谱侧耳听一阵，道：“我们可以走了，没必要在这里跟他们正面碰撞。”

    裴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起身打开了窗户，略一查看就从那里跳了出去。吴谱紧随其后跳上窗台，稍稍一看外面的地势，他拍拍裴俊，向上指了指。

    裴俊道：“爬上面去干嘛，路在下面。”

    吴谱道：“被人摆了一道，难道你不准备找回来？”

    裴俊道：“找他们有什么用，要找也找他们背后的家伙。姓李的那帮家伙，他们是好日子过太久了，想搅点风雨出来，正好让他们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人。”

    “李姓？”吴谱凝了凝眸子，突然意识到裴俊上一次的欲言又止是在顾忌什么，他道：“这一次来的有没有李定坤？”

    “嗯？”裴俊一滞，咧嘴点了点头。

    吴谱率先往楼上爬去，道：“那是一定要上去的，其他人倒还算了，这个家伙既然来了，就一定得让他留下。”

    整幢楼一共就四层，吴谱和裴俊几个起落就爬到了楼顶，是一片开阔的空旷地，角落里堆满了杂物。裴俊寻了下楼的门，上了锁，他找来一根铁棍，一边撬锁一边好奇地问道：“上次在宝口我就想问你，你与李定坤怎么会认识，而且还有仇恨的？”

    吴谱观察了一边周围的形势，转回来道：“前世里积下的仇恨，这回答你满意吗？”

    “神神叨叨的——”裴俊嘟囔一句，倒不去纠结这个问题，“李定坤是李家最不成器的家伙，上次不让你动手，只因为他毕竟是李家的人，有我在场，他出了事到底说不过去。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就是一根废柴。”

    “仇人当然就要在他最废柴的时候把他废了，我可不是什么君子，非得留个三五年的时间让其成长，再来个华山论剑什么的。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讲究的都是趁你病要你命，所以，这一次，他必须死！”

    正说着，楼下突然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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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章 将敌人扼杀在摇篮中】

﻿    ()    【176章将敌人扼杀在摇篮中】

    裴俊并不介意吴谱与李定坤之间有什么仇恨，对于吴谱要弄死李定坤，他也不愿意发表任何意见。事实上，任何人想要弄死李家任何一个人，对于裴家人来说，似乎都是乐见其成的事儿。谁让这两个家族都是国家政治舞台上的庞然大物呢，一个军一个政，自开国一来都不怎么对付。

    “你确定要弄死李定坤？”裴俊乐得吴谱弄死李定坤，却也不希望引火烧身，这一次的事情是他的部队与国安局合作，目前来说，他与李定坤还算是搭档。

    楼顶的门已经撬开了，吴谱探头查看下面的情况，见还没有人冲上来，他回身道：“如果让你做选择，一个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敌人，一个是已经成长的很强大的敌人，你选择哪一个？”

    “废话！”裴俊从腰里拔出一把刺刀一把手枪，掂量一下将手枪递给吴谱，道：“脑子进水的人才选择强大的敌人，思维正常的人都愿意把敌人扼杀在摇篮当中。”

    “枪你留下，我更善于用刀杀人。”吴谱从裴俊手里接过刺刀，反手握在手中，道：“我的思维很正常，所以我也会在敌人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杀死他。”

    恰时楼下已经传来动静，围堵吴谱和裴俊的人已经发现人不见了，正在四下搜索。吴谱靠在门框上注意着楼下的动静，眼眸里忽然有一丝深邃，他呢喃着自语，“或许李定坤不可能再成为我的敌人，但是我也得弄死他，就只是为了告慰一缕或许并不存在的亡魂。”

    说着，他转过头来盯住裴俊，道：“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而我宁愿选择相信李定坤就是宿命中的敌人，所以我要杀死他。善后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裴俊面露苦相的望着吴谱，摇摇头，道：“行，就当是我这一次把你忽悠出来的报应吧。他们上来了，李定坤不一定就在里面，你自己要有个准备。”

    “他在里面……因为我已经看见他了！”吴谱的双眼骤地凝起，像是盯住猎物的狼，紧紧地看着旁边的一幢大楼，一堵偌大的落地窗前，一个人影正自在的坐在那里喝着咖啡。

    “这边的人要杀的是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吴谱在楼顶上转了一圈，扯下了一根粗壮的电缆，自楼顶垂到楼下，身子一猫就滑了下去。

    “喂，你不能这么没有义气！”裴俊追到绳索处大喊，吴谱已经跃到了楼下，像一只灵敏的豹子一样朝二楼的落地窗扑去。

    “这没义气的家伙——”裴俊气恼地骂一声，神情骤然一紧，贴地朝旁边一滚，“啪”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刚好射在了他先前俯身的地方。

    “混蛋！”裴俊惊的一声冷汗，抬枪朝正奔上楼顶的人影射了出去。

    …………

    李定坤四平八稳地坐在这里，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安稳。他是国安局的特工，可他清楚他这身份是怎么来的，说白了就是赶鸭子上架，生生被摁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实际上，他只想在四九城做一个纨绔而已。一个混吃混喝的纨绔有什么不好？凭着家里的权势，随便做点什么生意都有人上杆子倒贴，哪怕是开个废品收购站，他也能赚的盆满钵满，逍遥自在。

    可四哥非得让他干什么特工，一道密文竟然将他发配来了非洲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让他暗杀老对头。

    这是他李定坤能干的事情么？

    坐在舒软的大沙发里，李定坤觉得杯子里的咖啡简直就如同毒药，每一口都那么难以下咽。他的临时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耳机里传来阵阵激烈的枪声，每一声枪响，他的心弦就跟着跳动一下。

    他多么希望射出去的每一颗子弹都能打在那个家伙身上，可他心里清楚的很，那个家伙和他的四哥一样优秀，是个冥神一样的玩意儿。这世界上能够收取他们性命的子弹终究不多。

    电话里传来的枪声越激烈，李定坤的心就揪的越紧。如果枪声突然戛然而止，他反倒能够安心，那证明那个家伙已经死了。枪声经久不息地响着，只是证明那个家伙好端端地活着，而且在不断地干掉他派出去的人。

    “妈的，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四哥，那个家伙哪是这么好杀的？”李定坤将又一杯咖啡一饮而尽，悔的连肠子也青了。

    他却是没有想起，他的四哥只是让他制造机会，让裴俊不明不白的死，何时让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派人刺杀？

    这不能怪他，他就只是四九城一个纨绔而已，这一次被人强拉壮丁扔到这儿，那边的人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思。给裴俊派个猪一样的队友，就是想让裴俊不明不白地交代在这儿罢了。

    只是，李家的那个天才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个一无是处的堂弟会猪到这种程度，堂而皇之地派人刺杀裴俊。这就等于公然挑起了裴李两家的战争。

    李定坤自然也想不到事情被他一搅合，会牵出这么严重的后果。他现在只是喉咙一阵一阵的发紧。对面楼上的枪声已经临近尾声了，好似燃尽的鞭炮，只有一两颗脱离鞭串子的散炮偶尔传来两声炸响。

    李定坤的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持续一分多钟的枪响，临末还传来零散的响动，这只能证明裴俊还活着。

    裴俊还活着意味着什么，李定坤心里比什么还清楚。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四哥的主意了，什么任务，什么功劳，全让他见鬼去吧，他只想着快些钻进中国大使馆，然后亮明身份，立马动身回国。

    从皮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往咖啡桌上一方，收了耳机就要转身离去。

    “吱！吱！吱！吱！”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却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声音很大，听的人牙齿发紧的那种摩擦声，就像是无数条小虫子在啃噬你的骨头一样。顺着声音望去，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中国人，一个年轻的中国人，一个手拿一把锋利刺刀正在割划落地玻璃墙的年轻中国人。

    李定坤的心顿时跌倒了谷底。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中国人，但是他认识那把刺刀。那把刺刀是他昨天打包给裴俊的武器，一把三叉棱军用刺刀。

    而此时，那把刺刀就在距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他与刺刀之间有一道厚厚地玻璃墙挡着，可他觉得他的喉咙、心脏已经暴露在刺刀之下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刺刀上传来的冰冷寒意，能够想到哪刺刀刺进他的心脏里，他的血如注地往外流去。

    屋外有很强烈的阳光，透过玻璃墙照进来有些耀眼，李定坤看不到年轻中国男人脸上的表情。他也无暇再去看年轻中国男人脸上的表情，他现在只想快些逃跑，逃离这个地方。

    “逃跑，对，就是逃跑！”李定坤曾是四九城有名的纨绔，逃跑是他不屑的字眼，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非洲，这是混乱的刚果，命都快要没了，还需要什么矜持？什么脸面？他紧张的甚至将心底里的想法喊了出来。

    然后，他快速转身，就要跑出门去。

    “轰！”

    他跑出一步，整个楼层却好似突然震颤了一下，他无意识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听到了一声轰响，然后是“哗啦啦”一片，那片玻璃墙倒了。

    好几块玻璃碴子像是子弹一样射过来，打在墙上传来一声巨响。有几颗玻璃碴子射在了他的腿上，力道却并不大，至少没有将他打的趴下去。

    他不敢回头，略一停顿之后就再次想要夺门而逃。只是，他再也逃不掉了。

    停顿的那一秒钟之间，他眼睁睁地看到一道黑影自他的身后闪到了门口，然后，一把明晃晃地刺刀对准了他的咽喉。

    他敢用性命担保，他真的只是停顿了一秒钟。也就是说，从身后传来轰响到他再次想要逃跑，就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真的只是一秒钟，因为玻璃墙坍塌的声音都还没有停歇，还有无数的玻璃碴子在坠落，屋子里到处都充斥着“稀里哗啦”的声音。

    “那么，见鬼了！”这一瞬间，李定坤心中的恐惧竟没那么深刻了，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在一秒钟之内轰塌玻璃墙，然后穿出来堵住他的去路，这样的人还是人吗？

    “李定坤——”

    在李定坤惊愕、恐惧、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拿着明晃晃刺刀的年轻中国人已经说话了。他的声音和他手中的刺刀一样冰冷，他的眼神却是有些温和，如一缕春风。

    “先跟你说一声，不管你这次刺杀裴俊有没有把我算在内，这都不是我要杀你的理由。我要杀你，是命中注定的。如果你能够找到通往前生的路，那么，你就会看到我们的仇恨。”

    李定坤茫然地瞪大了眼睛，疯子，这是他.妈个疯子，他要杀自己，说什么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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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章 借力打力】

﻿    ()    “你很茫然，对，你很茫然。{/\.\.com 手、打\吧.首.发}从你恐惧的眼神里，我能够看到这些。谁又不茫然呢，当你朝老鬼举枪的时候我也茫然，就像你现在这样，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让老鬼死。就像你也搞不懂我为什么要让你死一样……”

    吴谱始终微微笑着，生死的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有种解脱的魔力。他把玩着手中的刺刀，絮絮叨叨的像是个家长里短的街头大婶。

    明亮锋利的刺刀递出，以舒缓地姿势送进李定坤的胸膛，毫厘毫厘的刺进去，衣服与衣服撕裂，肌肉与肌肉撕裂的声音一点一点的传出来，落在最明艳的阳光里，构成了一副画卷。

    李定坤眼睁睁地看着刺刀刺进胸膛里，他竟是忘记了呼叫，忘记了挣扎，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由晦暗转向光明，继而又从光明转向晦暗，最后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直到了无生机。

    大股的鲜血顺着刺刀的棱槽流出来，一直漫到地下，再四散铺开，犹如开了一朵大大的木棉花。

    在鲜血就要漫到吴谱的脚底时，他抽出了刺刀。这一次抽出的很快，随着刺刀抽出，李定坤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双眼睛却始终不肯闭上，圆愣愣地睁着。

    “仇恨，总是需要了结的，不是么？”吴谱轻轻地甩了甩刺刀，这把刺刀的质地却是极好，就那么甩动几下竟是把所有的血渍全都甩掉了，又恢复到了明亮锋利的模样。

    “如果你有来生，那么你也可以找我报仇。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吴谱最后瞥一眼李定坤的尸体，模样有些愁苦。

    玻璃墙的坍塌已经惊动了人们，已经有人朝这里聚来了。吴谱将刺刀反手握着，从坍塌的玻璃墙的位置冲出去，毫不犹豫地越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你的速度还能不能再慢点？”

    刚跃下街道，裴俊的身影就从对面的楼里窜了出来，“赶紧走，来的竟然是盲狙的人，李定坤这该死的混蛋，他竟然与盲狙勾结，李家的好日子看来真的到头了。”

    裴俊愤愤地骂着，不由分说将吴谱按进了一辆抢来的汽车里。吴谱却听的稀里糊涂，看到裴俊冷冽的神情，他却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百度搜（手打吧）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

    吴谱一直不相信裴俊这一次只是单纯地为了生意，照此来看，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叫做盲狙的人。

    “这是去与军刀小队会合吗？”

    “嗯！”裴俊将抢来的车开的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听到这时候才传来的警笛声，他不屑地哼一声，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警察都是他.妈.的猪，事故发了五分多钟才听见警笛声，他.妈.的！”

    “你的心情倒还不错——”吴谱摇头苦笑一声，道：“人家能找人来刺杀你，之前肯定就已经把你调查的很清楚了。更何况军刀小队还是李定坤联系的，我看就不用去找他们了，运气不好的话，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呸！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裴俊骂道，神情却是无比沉重，不能否认，吴谱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李定坤与盲狙勾结在一起，能搞他就自然能搞军刀。可在这片土地上，他和吴谱人生地不熟，依靠的只能是军刀小队。

    “军刀小队的战斗力很强，他们适应非洲大地上的战斗，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全军覆没的。”裴俊到底没有愤怒地失去理智。他很快稳住思绪，将车拐到了一条荒僻的路上，那里是他与军刀小队约定的另一个联络地点。

    …………

    在裴俊和吴谱受到袭击的时候，军刀小队确实受到了袭击，但是并没有多么惨重的损失，只有两个队员受了轻伤而已。

    甘道夫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意识到事态不对的时候，他立马带人撤了出来。

    这是布拉柴维尔城外的一个小村落，四处都能见到扛枪的黑人，此地盘旋着一股势力颇大的非政府武装势力。

    甘道夫来过这里几次，他一直很佩服领导这支武装势力的那个家伙，在距离布拉柴维尔不足二百里的地方，这样一支武装力量竟然能够很好的生存，这简直是他.妈.的奇迹。

    “嗨，甘道夫，外面来了一辆车，好像是你的朋友来了！”甘道夫的小队被安排在一幢不起眼的小房子里，一个满嘴胡茬的家伙推开房门叫嚷道。他是这个小村落的领导人，曾经在甘道夫手中买过数量不小的军.火，彼此还算熟络。

    “谢天谢地，他们终于来了！”甘道夫正焦躁地走来走去，听到络腮胡送来的消息，他大喜地迎过来给了络腮胡一个热烈地拥抱，然后快速向外走去。

    “俊，你终于回来了，谢天谢地！”没迎出多远就看到裴俊和吴谱的身影，甘道夫大喜地喊道。

    被人陷害，又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裴俊的脸色不是很好。见到甘道夫，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问道：“甘道夫，你的小天使找到目标了吗？这个该死的混蛋，必须立刻找到他，他已经知道我的到来，必须立刻找到他，杀死他！”

    “嗨，俊，你要找的这个人可是个狡猾的家伙咧。他像是狡猾的狐狸一样，哈哈，不过，我们有很好的猎人，不是么？”甘道夫是个有职业道德的雇佣兵，在完成任务之前，他对于雇主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哪怕他们小队已经受到了袭击，他依旧在担心雇主发布的任务。

    “那就是已经找到了，是吗？”

    甘道夫点点头，道：“是的，在尼阿里河畔，恩卡伊的一个钻石矿场，马西马宁巴将军的矿场。”

    “马西马宁巴将军？”裴俊和吴谱的眼睛同时怪异地眨了眨，并不是因为他们听过这个将军的名字，而是他们心里同时担心起了一个问题，若是这个将军是刚果政府军里的将军，那事情就好玩了。

    刚果与中国建交很多年，一个将军窝藏从中国逃出来的罪犯，这事情涉及的可就广泛了。

    “马西马宁巴将军是刚果共和国的一个中将，是刚果有名的大军阀，为人贪婪狠辣，手中聚集着刚果一半的财富。有人说他的富有堪比刚果政府。”

    裴俊和吴谱的神情更加精彩，这事情听起来怎么这么混乱呢？

    “也就是说他不是非政府武装？”

    甘道夫道：“当然不是非政府武装，他是正规的政府武装，是大军阀，实际上很多非政府武装反抗的就是他。因为他的暴虐和贪婪毁掉了很多人的生活。”

    裴俊和吴谱对视一眼，吴谱道：“就是类似民.国时的张作霖等人一样，地方割据，拥兵自重，并不受政府的挟制。这种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并不奇怪。”

    裴俊点点头，断了靠国际条例追究刚果政府责任的打算，刚果政府显然不能控制这个野将军，追究刚果政府的责任，就是脱裤子放屁，徒作无用功。

    心里权衡一番，裴俊道：“那么，就让我们会会这个将军吧。”

    甘道夫眼中迸射出一股兴奋的血色，他使劲地点点头，道：“终于能够向这个传奇将军开火，真是激动啊！”

    雇佣兵果然都是一群好战的疯子！吴谱嗤鼻一笑，将裴俊拉倒一边，小声道：“从一个政府武装的将军手中刺杀一个人，你有几成把握？”

    裴俊沉重地叹息一声，道：“说实话，一成把握也没有。”

    吴谱道：“那你就准备这么去？”

    裴俊道：“不然呢？确定了盲狙所在的位置，我就必须出击，这是一个祖**人必须有的觉悟。哪怕就是牺牲，我也得往前冲。”

    “迂腐！”吴谱不屑地冷笑一声，道：“难怪别人都是当兵的都是头大无脑。明知道没有胜算的事情还要去做，跟白痴有什么两样？”

    裴俊无趣地瞪着吴谱，并不因为这话觉得气恼，反唇相讥地道：“你头大有脑，那你给我找个有用的办法来！”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吴谱朝周边努了努嘴，小声道：“你觉得这个小村庄里住的是什么人？”

    “一帮扛枪的农民，还能是什么人——等等——”裴俊忽地一怔，惊道：“这是一支非政府武装！”

    吴谱点点头，低声道：“借助这支非政府武装只是手段之一，最重要的还是要摸清马西马宁巴的底细，具体情况，还是需要商榷一下，不能贸然出击。”

    裴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我确实太心急了，着实被李定坤这家伙气厉害了。这样吧，我们先找甘道夫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冰刃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另外，拉拢这支非政府武装的事情，让甘道夫去整，怎么样？”

    吴谱道：“这件事得迂回一些。这帮人也不是傻蛋，不可能心甘情愿的被人当枪使。利益，马西马宁巴控制的不是有一个矿场嘛，一座钻石矿的利益足够打动任何人。”

    裴俊嘿嘿一笑，与吴谱对视一眼，宛若两只狡猾的狐狸，一猫身子往人群里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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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章 神秘礼物】

﻿    ()    尼阿里河绝对谈不上壮阔，在贫瘠的非洲大陆来说，全长700公里的独立入海的河流却算是刚果境内之最。这儿还属于巴泰凯高原，是尼阿里河的起源地，偶尔还能见到急陡的小型瀑布，这在非洲大陆的河流来说都不是很常见。

    从布拉柴维尔出来，有一条沿着尼阿里河畔的大型公路，指头大小的沙石紧挨着铺就，汽车行在上面总会飘起浓烈的烟尘。

    此时，三辆小型大巴车徐徐行驶在大公路上，像是妖娆的黑人姑娘扭着硕大的肥屁股，一步一颤，别有风味。大巴车上印满了彩色的广告，从车头上的广告来看，这是一个流动的艺术团。

    像是这样流动的艺术团在刚果很多，他们通常去一些贫瘠的小镇表演一些火辣的脱衣舞或者别的艳舞，从当地换来丰富的土特产，然后销往别的地方。当然，如果网络了一些稀有的演员，诸如从遥远的东方某个热带小国家来的稀有人种，他们也会在大城市逗留一段时间。毕竟，这种同时具备男人和女人的特征的人种总是更受人们喜爱，一些有钱人甚至就乐于让这样的人种流连在床第之间。

    也便是，这种流动的艺术团也提供一些床第间的服务。比如说昆宙大叔的艺术团，他的艺术团就是整个刚果最大的，他提供的节目受到了整个刚果有钱人的喜爱。

    昆宙大叔也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艺术团监制，他总是有能力弄到各式各样有特点的演员。他有一批固定的顾客，每当有好演员的时候，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将人送到大客户面前，然后赚取不菲的酬金。

    前段时间昆宙大叔去了一趟亚洲，虽然没有如愿地搞到特殊人种，但是也带回了两只俄罗斯的金丝猫，这也算大收获了。俄罗斯的金丝猫虽没有那个热带东方小国家的特殊人种受欢迎，但喜爱的人也是很多的。毕竟，俄罗斯金丝猫那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肌肤，金色的长发，还有床第之间的火辣，都要远甚于热带东方小国家的特殊人种。

    昆宙大叔本来准备把这两只金丝猫送给卡南加的一个大富豪，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在布拉柴维尔竟然意外地遇到了两个来自热带东方小国家的特殊人种。

    这简直就是神的恩赐，听到那熟悉的“萨哇滴卡”的问候语时，昆宙大叔激动的差点落泪。他深信这是因为他对神虔诚的信仰，神赐予给他的礼物。

    昆宙大叔保证，他做了这么多年艺术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标致的特殊人种。身材高挑，皮肤细腻，举止雍容，眉眼儿生魅。当然，就是胸脯发育的有点儿让人遗憾。

    不过那又什么关系呢，神总不是万能的，给了你一部分好处就会给你一部分遗憾。

    昆宙大叔一点儿也不介意这些缺陷，毕竟，他只是花了很少的钱就从一个白人贩子手中将人买过来了。

    此时坐在大巴车上，昆宙大叔都止不住内心里高兴的情绪。想到那个白人贩子从他手中接过一点儿可怜的美钞时，竟是高兴的好似终于扔掉了两个累赘，昆宙大叔就止不住想要大笑，“愚蠢的白种人，你肯定想不到你想要尽快脱手的这两个累赘是多么的值钱，哈哈，你肯定不会想到。谁又总是拥有像昆宙大叔一样的智慧呢，哈哈！”

    望望怯生生坐在车后面的两个特殊人种，昆宙大叔满脸的胡茬子使劲地抖了几下，哼起了很多年都没有哼过的歌谣儿。继而，他拍拍旁边的司机，叫道：“伙计，把油门踩的大些，早点到了马西马宁巴将军的矿场，大方的昆宙大叔给你多加五十美金的酬劳！”

    听到五十美金，原本有些颓力的黑人司机像是突然打了个尿颤，右脚狠狠一踩，汽车像是离了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

    恩卡伊是个小镇，很小很小的小镇，几乎见不到什么像样的建筑，到处都是矿山，铜、铅、锌、钻石……各式各样的矿山，同样，这里也住满了各式各样的矿场主。所有的矿山之中，最值钱的还是钻石，所有的矿场主当中，最有钱的，也是钻石矿场主。

    马西马宁巴是恩卡伊最大的矿场主，他也是整个刚果最有名的人，因为他同时是一个将军，一个手上有一支很强大的武装力量的将军。

    马西马宁巴将军的府邸是恩卡伊唯一一幢像样的建筑，酷似宫殿般的建筑在整个刚果也是最漂亮和恢弘的。马西马宁巴将军和他手下最强的一些战士就居住在这座宫殿里。

    这时候，马西马宁巴将军正在府邸里宴客，一个来自神秘东方大国家的客人，一个带给他一大批强大武器的客人。

    马西马宁巴将军是一个大矿场主，是刚果有名的将军，拥有好几座钻石矿，他等若拥有了生钱的机器。但是这世上比挖钻石更赚钱的生意却还是有的，毕竟钻石并不是一挖一个准，一座矿脉挖空了，钱也就赚尽了。

    为了积聚更多的财富，马西马宁巴将军一直在开辟更多的生意，无疑，众多生意中，他最钟爱的还是军.火。非洲大陆上有钱又不安本分的土著太多了，他们手中有丰富的资源，珠宝、钻石数不胜数，要更好的捍卫财富，并从合法政府手中争取更多的权益，他们却需要源源不断的武器来武装自己。

    马西马宁巴将军正是瞅准了这一点，所以他买卖各式各样的武器，小到匕首手枪步枪，大到飞机大炮，只要有人想买，他什么都敢卖。

    最近纳米比亚的一个家伙就想从他手中买几辆火箭发射车，这种大家伙并不那么好弄到手。马西马宁巴将军着实费了一番神，不过货源总算解决了。他结识了一个来自东方大国的武器行家，带来了制造火箭发射车的技术，甚至还有核弹技术。

    天晓得，这东西比那些飞机大炮可是还要赚钱的。这样的客人，哪有不奉为上宾的道理？

    “尊敬的先生，请尝尝这酒，这是法国的一位朋友送给我的礼物，窖藏了三十年的白葡萄酒，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它的味道。”马西马宁巴将军年逾五十，典型的非洲大胖子，光洁的头颅上看不到一丝苍老的痕迹，他端起一只高脚杯，向大餐桌对面的一个亚洲人微微晃了晃，露出了白的耀眼的牙。

    亚洲人生了一双鹰眼，额际的头发秃了，脑后的头发留的有些长，已经漫过了衣领。他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对马西马宁巴道：“马西马宁巴将军，这些天里感谢你的款待，我这一生最值得庆幸的是就是能喝将军同桌共饮！”

    “哈哈，盲先生，宁巴这一生的荣耀也是能和你同桌共饮！”马西马宁巴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用神秘的口吻道：“盲先生，你不是一直说黑人姑娘太没趣了吗？一会儿，就一会儿，宁巴有份神秘的礼物送给你，你一定会开心的。”

    说到女人，盲狙的鹰眼也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深刻的淫.靡气息，他急不可耐地道：“将军，你弄到亚洲女人了么？好，太好了，这些天压在那些黑妞身上，我的胃都快抽搐了。女人，一定要亚洲女人，要大.奶.子大屁股的那种。将军享用过亚洲女人吗？她们的皮肤就像是水做的一样，一捏都会碎，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将军一定要感受一下，我保证你忘不了那种味道。”

    “不，不，不，我不喜欢亚洲女人，她们太弱了，我是神派下来的骑士，她们满足不了我，哈哈，相比之下，女人，我更喜欢黑黑的，她们更具有力量，更像是神的坐骑。不过——”马西马宁巴露出淫.靡的笑，道：“我很喜欢你们亚洲一个小国家的特殊人种，她们虽然也很柔弱，但是感觉却非常奇妙。”

    “特殊人种？”盲狙一时没有回味过马西马宁巴的话，略有些茫然。

    “哈哈，盲先生居然不知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亚洲人。”马西马宁巴站了起来，一手托住胸部，一手按住裆下，调着声音道：“萨哇滴卡，萨哇滴卡……盲先生难道没听说过她们？”

    盲狙恍然大悟，不禁大笑起来，望着马西马宁巴脸上淫.靡的神色，他笑的身子都有些抽搐了，道“将军的口味很重，真的很重，竟然好这一口。特殊人种，特殊人种，我自然是听过的。看将军的模样，似乎是已经享受过了。”

    “那是当然。”马西马宁巴露出自豪的神色，道：“以神的名义，她们真的是神赐的尤物，是世间最奇妙的人种。一会儿就有这样的人种送来，听说有两个，盲先生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留一下。”

    盲狙连连摆手，道：“还是将军独享吧，我不好这一口，我只要亚洲女人就好。”

    “哈哈哈哈——”马西马宁巴大笑了起来。

    恰时，大厅外面小跑进来一个黑人士兵，跑到马西马宁巴身边小声耳语一阵，马西马宁巴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道：“盲先生，神秘礼物到了，准备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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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章 刺杀】

﻿    ()    “该死，这是谁出的主意，我问候他八.辈.祖.宗！”马西马宁巴将军的府邸外面，三辆中巴车停在外面，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紧随昆宙大叔走下车，其中一个女人幽怨地低声抱怨着，说出口的却是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另一个眉目精致，妆容厚重的“女人”伸出纤纤细手在抱怨的女人腰间掐了一把，低声骂了一句，却也是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废话，如果不这样，你能够安然混进这种府邸？你也不看看，就凭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武装防护，单凭军刀小队以及那个小村庄的游兵散俑能够闯进来吗？”

    “嗨，跟紧点，一会儿就能见到马西马宁巴将军，你们不知道有多幸运呢！”昆宙大叔适时地大吼一声，这两个“女人”立马噤了声，紧随着人群往府邸里面走去。

    踏进府邸，四处可见荷枪实弹的黑人战士，先前抱怨的“女人”终于沉静了下来。这一座府邸起码有超过一百人的武装，还有两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硬闯还真没有多少胜算。

    “这该死的黑鬼，他倒是真他.娘.的怕死，搞这么多枪在院子里，他也不觉得不自在吗？”

    “你要是有上亿家产，你也怕死。别说话了，小心露馅！”

    两个混在人群里的“女人”贼溜溜地乱转着眼睛，不时调着声音低语一声，一直走到大厅门口才在昆宙大叔的提示下停了下来。

    这两个“女人”自然是吴谱和裴俊装扮的。他们顺利的说服了那个小村落里的非政府武装，最后探听到昆宙大叔一直在给马西马宁巴提供特殊服务，这才灵机一动扮作了两个来自东方的特殊人种。

    只是穿着女人衣服，还要浓妆艳抹，这着实让裴俊觉得恶心。一路上他没有少抱怨，不过想着马西马宁巴和盲狙就在那堵大门后面，他不得不沉寂下来。

    “尊敬的马西马宁巴将军，你最喜欢的昆宙又来了，给你带来了神秘的惊喜，你准备好享受了吗？”厚实的大门拉开，昆宙大叔夸张的大叫着跑了进去，一脸的谄媚。

    “哈哈，昆宙，你终于又来了。你的艺术团总是刚果最好的，怎么样，你的演员呢，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马西马宁巴一脸淫笑的望着跑进来的昆宙大叔，大叫道。

    “尊敬的将军，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做小买卖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你知道从非洲坐飞机到亚洲要多久的时间吗？天啦，那简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尊敬的将军，你知道的，要弄到几个合适的演员总是不容易的事情……”昆宙大叔并没有立马让他的演员进到大厅，而是喋喋不休地站在餐桌边上说这话。

    “好了好了，狡猾的昆宙，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马西马宁巴并没有表现出不满，他朝昆宙大叔挥一挥手，道：“去吧，去吧，会有人将钻石送到你的手中。现在，让你的演员进来，你带着你的又臭又长的话与你的钻石亲吻去吧，快去快去。”

    昆宙大叔微微一躬身，道：“将军阁下，那卑微的昆宙就告退了，祝福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马西马宁巴嘿嘿笑道：“去吧，贪心的昆宙，去把更多的惊喜带给我，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很多的钻石。”

    昆宙大叔笑盈盈地退出大厅找人领钻石去了，临了还乐颠乐颠的望了一眼这次带来的演员，目光落在两个特殊人种脸上的时候，他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好似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细想，有什么不对劲能够比得上他立马能够拿到的大量钻石呢？

    没有，那么，就让所有的不对劲见鬼去吧。

    …………

    “盲先生，你看，惊喜来了！”看到几道人影闪进大厅，马西马宁巴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缝，他的目光落在裴俊和吴谱身上，笑的肆无忌惮。

    而盲狙的目光却落在了走到前方的三个俄罗斯金丝猫身上，他的眼睛直了，“噌”地一声站起来跑去搂住一个俄罗斯金丝猫，道：“亚洲女人，虽然不是黄皮肤，也是很好的。那么，将军，这三个金丝猫都是我的吗？”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马西马宁巴却矜持的多，他的目光虽然贪婪的在裴俊和吴谱的脸上打转，不过自始至终都沉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起来。听到盲狙的话，他大笑道：“盲先生，我以神的名义发誓，这三只金丝猫都是你的。你可以享用她们，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吱——”

    回应马西马宁巴的是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盲狙迫不及待地将一个金丝猫按在了饭桌上，粗暴地撕裂了金丝猫下身的裙子和底裤，“啪”地一巴掌拍在那个硕大的肥臀上，他拉开拉链，露出早已经坚挺的铁杵，“刺溜”一声就刺进了金丝猫的臀间。

    “哈哈，爽快，爽快，将军，你不享受一下吗？”盲狙狰狞地笑着，一张难看的脸扭曲的变了形，他肆无忌惮地冲撞，喘着粗重的气息大喊道。

    “哈哈，尊敬的盲先生，你太猴急了，这可不利于身体健康！”马西马宁巴脸上露出淫.秽的笑，颇有滋味地观看着盲狙的冲撞，继而道：“那么，两个可爱的特殊人种，你们，能否先表演一段舞蹈呢？”

    “舞蹈？”裴俊和吴谱的脸上同时露出一抹古怪地笑容，两人不约而同地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吴谱低声道：“黑鬼交给我！”

    裴俊点了点头，望向正俯身在金丝猫身上忘情冲撞的盲狙的目光中露出了一股冷意。

    “萨哇滴卡——尊贵的将军，你想看一段什么舞蹈呢？”吴谱扭着腰肢走向马西马宁巴，他的神经高度凝紧，全身的力气灌注进了十指。

    “哈哈，随便什么都行，随便什么都行。可爱的家伙，你要先喝一杯葡萄酒吗？”吴谱的声音令马西马宁巴有些发狂，那一张光洁的黑脸竟泛起了浓郁的红潮，他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吴谱温婉地笑着，浓妆艳抹的脸上浮现起浓浓地媚色，他一点一点地挪移着步子，不时扭扭腰肢摆摆臀部，不敢把脚下的节奏放的太快，心里却也在担心裴俊会提前发动攻势，那样就断送了一击命中的机会。

    还好，他总算是走到马西马宁巴身前不足两米的距离了，匆匆地回头瞥一眼，裴俊目光中的冷意已经深刻到无以复加，他知道，裴俊就要下手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冲马西马宁巴魅惑地一笑，十指如钩，突然朝马西马宁巴的咽喉抓去。

    “尊敬的将军，我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昆宙大叔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啊——”裴俊的手恰好落在盲狙的咽喉间，正在冲撞的盲狙猝不及防，只是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喉骨就被裴俊大力的捏碎了。

    吴谱这边的情形却没有那么顺畅了，他与马西马宁巴的距离不近，正要攻击的时候，昆宙大叔却又离奇的闯了进来。

    这一耽搁，马西马宁巴立马意识到了危险，肥胖的身躯骤然往后退去，躲过了吴谱致命的一击。

    “该死的昆宙，你竟然带来了杀手，我向神保证，我会杀了你！”马西马宁巴狼狈地滚在地上，掏出腰间的手枪朝奔向他的昆宙大叔射出了子弹。

    可怜一心只想赚钱的昆宙大叔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颗子弹射进就已经射进了他的心脏，他颓然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呢喃，“将军，他们想要杀你……”

    “该死！”马西马宁巴听到昆宙大叔没有说完的临终之言，脸都绿了，抬起枪就往又扑过来的吴谱射去。

    “小心！”裴俊大喊一声，抱起盲狙的尸体砸向马西马宁巴。

    吴谱朝侧边一滚，“砰”，一个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射了过去。

    “去死吧！”吴谱狰狞地一笑，趁着倒地的姿势往马西马宁巴身边一滚，重重地一拳轰向了马西马宁巴的黑脸上。

    同时，裴俊也扑了过来，他顺手从餐桌上抓了一把餐刀，狠狠地捅进了马西马宁巴的咽喉。

    “哒！哒！哒！哒！”

    他们还来不及爬起来，一梭子子弹从门口射了过来。

    “快躲到楼上去！”吴谱百忙中抓起马西马宁巴手上的手枪朝门外射去，短暂地阻挡住门口的火力，快速退到了楼梯口。

    “该死，那些家伙怎么还不来？”裴俊退到楼上，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他们已经来了！”吴谱举着枪朝下面连开几枪，打光了所有子弹。恰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他的神情稍稍一松，指了指更上一层楼，叫道：“你先上去，找找有什么可用的武器。我去引来楼下冲上来的家伙。”

    “不，我去引开他们！”裴俊拉住吴谱，歉意地道：“本就不该拉你来趟这趟浑水，你赶紧去找逃跑的路，我来引开他们！”

    “废他.妈什么话，找不到武器我们都得死，谁也逃不掉。赶紧上楼！”吴谱顺手抄起一张椅子朝楼下砸去，冲着裴俊大声吼道。

    这时候，这种府邸已经被各种枪炮声掩埋了，十数个黑人士兵扑向大厅，自楼下射出了密集的子弹。裴俊和吴谱谁也不敢再留在楼梯口，同时朝三楼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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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章 凯旋】

﻿    ()    马西马宁巴死了，他的府邸被突然冲出来的武装力量点燃了大火，几乎烧成了灰烬。但是，马西马宁巴手下的士兵却源源不断地赶了来，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了。

    守在马西马宁巴将军府邸内的士兵并没有被全歼，大火燃起来之后，他们很快撤出来，与赶来支援吴谱的军刀小队以及那个小村落的非政府武装力量展开了激战。此时，更多的黑人士兵赶来，从外面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里应外合，把军刀小队以及那个小村落的非政府武装当做了夹心饼干，牢牢地将其围在了中间。

    激战持续一个小时之久，双方的伤亡都极为惨重，那个小村落的非政府武装几乎全军覆没。甘道夫的军刀小队强悍一些，却也折了三个伙伴。

    “甘道夫，我们得走了，再耗下去我们的小队都得死在这里。”泰格是军刀小队中除了甘道夫之外的话语人，一个不苟言笑的狙击手，他刺手抱的却是一挺机枪，哒哒地扫射一阵，回头对甘道夫大声喊道。

    甘道夫贴身在一处矮墙后面，精准地射倒两名黑人士兵，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早先大股黑人士兵包围过来的时候，军刀小队本有很好的机会冲出包围，从容撤退。因为肩负着掩护吴谱和裴俊的责任，这群口碑极佳的雇佣兵留了下来。

    一直到马西马宁巴的府邸起火燃烧，也一直没有再见到吴谱和裴俊的身影。军刀小队确信他们的雇主已经遭难了，这时候想要撤退，却已经晚了。成百上千的黑人士兵包围过来，将他们的后路堵的死死的，这时候哪能轻易突围？

    同生共死多年的老伙计陷入绝境，已有好几个老伙计倒在了敌人的枪火之中，余下的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甘道夫遂感情势紧迫，不得不咬牙做出了决定。

    “泰格，你往南面突围，我和剩下的老伙计掩护你。一定要冲出去，带小兵刃去美洲，好好的活下去！”

    军刀小队的成员平均年岁已然不小，泰格是小队中年岁最小的士兵。甘道夫做出这个决定，其他几个还活着的成员就在一侧，大家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决然地赞同了甘道夫的主意。

    “不，老伙计，你是我们的头儿，你已经受了伤，该冲出去的是你。”望着甘道夫小腹间一个深邃的血洞，泰格表情沉寂地说道。

    甘道夫神色不动，大喊道：“冲出去，这是命令！”

    说罢，他抓起一把机枪，毅然决然地向一群黑人士兵冲了过去。

    “老伙计，小天使就交给你了！”

    余下几个活着的雇佣兵神情执重地拍拍泰格宽厚的肩膀，低沉告别，选择与甘道夫相反地方向冲向了黑人士兵。

    泰格雄壮的身躯颤抖几下，再没有迟疑，身子一猫，像一匹猎豹一样冲向黑人士兵最少的方向而去。

    …………

    这是一片幽暗不见光明的地方，外面的枪炮声不时震颤着周围的壁沿，一阵阵尘埃被震下来，幽暗小空间里充斥着呛鼻的灰尘。

    “裴俊，我.操.你妹——”吴谱浑身上下有好几个血洞，正在往外溢着鲜血，俯身在黑暗里，他低声咒骂着。

    “嘿嘿，我没意见，你尽管去操，我想娜娜也不会有意见的，她甚至还会很期待咧，咳咳——”吴谱的身边，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吴谱没好气地一蹬腿，在裴俊的身上踹了一脚，骂道：“闭上你的臭嘴，等老子从这里出去，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裴俊艰难地咳嗽两声，一大口鲜血溢出来，他惨淡地笑道：“咳咳，估计你要等到下辈子才能找我算账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只怕是出不去了。外面的枪声似乎小了一些，全都密集在东北边，你冲出去，向南面突围，我掩护你。”

    “屁话！”吴谱已经将地窖门打开一条细缝，将外面的情形看了个大概，他回头骂道：“老子不需要你掩护，要突围大家一起上，老子人生地不熟的，你让你我怎么回国？”

    裴俊艰难地拖着身子靠过来，怀里抱着一把突击步枪，“你小子鬼的跟个妖精似的，只要逃出这里，不怕回不了国。我已经走不掉了，回国后你带着这个东西到四九城，帮我送回家去。”

    裴俊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递给吴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这是先前在马西马宁巴保险柜里找到的钻石，一并儿给你了。”

    “老子要钻石有什么用？”这一大袋钻石少说也有上百颗，其间还有一颗鸡头大小的血红钻石，价值连城，吴谱恼怒地将钻石袋子收起来，一把搀起裴俊，“老子不会扔下你，一起冲出去。”

    “何苦呢？”裴俊苦笑一声，想要挣脱开来。

    吴谱已经一脚将地窖门踹开来，两个黑人士兵正好朝这边扑来，裴俊连忙端枪扫了过去。

    “快放开我，带上我你走不了！”枪声惊动了不远处另外几个黑人士兵，裴俊连忙端枪扫射，一边朝吴谱大吼道。

    “别他妈废话！”吴谱扶着裴俊发了疯一般地朝南面逃去，身后枪声如雨。

    “轰！”

    一颗炸弹在他们不远处炸开，强大的冲击力将他们震的跌飞出去，好半晌才艰难地爬起来，几个黑人士兵已经扑了过来。

    裴俊的枪已经离了手，他望着跌倒在地的吴谱惨笑道：“好了，不用争了，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吴谱的脑子被炸弹炸的昏昏糊糊的，听到裴俊绝望的话，他也是惨淡地笑道：“死便死吧，反正老子的命也是捡的。”

    “哒哒哒哒——”

    正在他们绝望的时候，一阵激烈的枪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然后，一个雄壮的身影朝他们扑了过来。

    “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泰格一路朝南面突围而来，竟不料却遇上了从地窖里奔出来的吴谱和裴俊，他惊喜地叫道。

    “嗨，泰格，你也活着，太好了……甘道夫和其他伙计呢？”裴俊苦中作乐地叫道。

    泰格的神色一暗，望了望甘道夫倒下去的地方，道：“他们已经去了天堂。你们，还能走么？”

    吴谱和裴俊艰难地爬起来，道：“应该还能。”

    “那好，去南面，我们的车停在那里……”泰格说着，又有小股黑人士兵冲了过来，他朝裴俊道：“车上有一台电脑，找到小兵刃的位置，带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么你呢？”察觉到泰格眼中悲呛的神色，吴谱和裴俊的神情同时一紧，吴谱道：“泰格，和我们一起走吧。”

    泰格摇摇头，道：“我的伙计们都去了天堂，我得去陪他们了，赶紧走吧。记得带着小兵刃。”

    说罢，这个雄壮的大汉子嘶吼一声，朝几个黑人士兵扑了过去。

    “走吧！”裴俊拉了拉有些发愣的吴谱，朝泰格藏匿车辆的地方快速退去。

    …………

    安哥拉的萨坎迪卡，一个破落的民居里，三个亚裔人躲在狭小的屋子里。两个年轻男人脸上还得带着病态的苍白，一个深色冰冷的小女孩正在给其中一个男子更换胸口的纱布。

    这已经是十天以后，距离袭击马西马宁巴将军的府邸已经过去十天，吴谱和裴俊的枪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明天有一辆开往纳米比亚的火车，我们乘那趟车离开这里。”裴俊的伤势比吴谱严重，恢复的却是比吴谱还要快一些，冰刃替他换了纱布，他下床活动一下筋骨，对吴谱道。

    吴谱的嘴唇有些干裂，微微一点头，朝去屋外沉默坐着的瘦削身影努了努下巴，小声道：“她呢，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裴俊道：“甘道夫的愿望是将她送到美洲，等出了非洲，找人把她送过去便是。”

    吴谱沉默了一阵，道：“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到了美洲，她一个人怎么生存？”

    裴俊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她带回中国吧？”

    吴谱道：“没什么不可以，她是个中国人。”

    裴俊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道：“可她是个雇佣兵，而且连身份也没有。”

    吴谱道：“她不是雇佣兵，只是被雇佣兵养大的一个中国小女孩。至于身份，凭你的手段，要给她弄个身份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裴俊摇头道：“我不赞成带她回国，这个小女孩跟一颗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你没瞧见她的眼神吗，那是杀人的眼神。她在人群里生活不了。”

    “甘道夫泰格为了救我们的命才死的，泰格临死前将她托付给我们，你要对一个死人失诺？”

    “他们是雇佣兵，他们过的便是这种生活。”

    “他们完全可以不顾我们的生死的，你也是个军人，难道你体会不到他们身上的品质？”吴谱低沉地吼道：“冰刃是中国人，她应该回到中国。”

    裴俊摇头道：“要带你带，不要把我牵扯在内。”

    “牲口！”吴谱恨恨地骂一声，半晌之后才道：“回国之后替她弄个身份。”

    裴俊想了想，道：“这个可以……对了，那袋钻石呢？”

    “你想干嘛？”吴谱瞪大了眼睛。

    裴俊道：“那么多东西，你不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吴谱冷笑道：“难不成你还想？”

    裴俊老实地点了点头，“不想是二百五，那是财富。”

    “滚蛋！”

    “喂，你不能这么不厚道，怎么说那也是我用命搞来的……”

    “滚……”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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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章 回国】

﻿    ()    首都机场，走下飞机的时候，吴谱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祖国的空气就是新鲜啊！”裴俊随后钻出机门，张开手臂风骚地喊了一声，惹得几个中年大婶的白眼。

    “我一会儿转到回西南省城，记得尽快把钻石套现的钱转到我的账户里。”吴谱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在机场口的路上。那一大袋价值上亿的钻石放在他手上并不好出手，他从中选了几颗留作纪念，其余的全部交给了裴俊出手。

    “放心吧，一个亿，三天之内就会通过正当途径转到你的账户上。”单是那个鸡头大小的鸡血钻都能价值一个亿，对于吴谱只要一个亿，裴俊乐的嘴都快要合不上来。

    谈完这件事情，裴俊又道：“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四九城，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吴谱眉头微蹙，裴俊道：“放心，见这个人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走吧，车已经备好了。”

    “好。”吴谱拉拉小女孩的手，道：“菁儿，我们迟些再回家。”

    被吴谱叫做菁儿的小女孩便是冰刃，裴俊替她重新弄了一个身份，一个旅美亚裔孤儿，吴菁儿。

    “她可能需要暂时在酒店里安顿一下，我带你去的地方不适合带着她。”裴俊略有些歉意，转而对吴菁儿道：“你的吴谱哥哥要去做点事情，你独自在酒店里呆一会儿行吗？”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军刀小队全军覆没之后，吴菁儿变得比以前更加安静了。但是对于吴谱却是极为亲近。听到裴俊的话，吴菁儿没有说什么，但是小手却一直紧紧地抓住吴谱的手不放，眼睛看着周围嘈杂的人群，露出了一些不适，还有些怯意。

    “她还不习惯这种都市的生活。真的不能带着她吗？”与吴菁儿呆的时间长了，吴谱才发现，这个小女孩智商极高，情商却低的吓人，仿若除了懂得杀人和计算机之外，对于人情世故一点儿也不通。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里，吴谱还真有些担心。

    裴俊有些怜悯的望着吴菁儿，道：“就算带着她，也只能让她在车里等着。”

    吴谱道：“那也行。让她跟着吧，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里我也不放心。”

    裴俊无奈地摇摇头，领着二人从特殊通道出了机场，早有一辆特殊牌照的轿车等候在那里。

    …………

    香山，四九城风水最好的地方，住宅不多，却无一不透着威严。

    感受到这些建筑的庄严凝重，吴谱隐隐地猜出了这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泛起了微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他嗫嚅一阵嘴唇，本想问问是不是来见裴娜，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若是裴娜要见他，决计不会将地点定在香山，这里的气氛并不适合小情人腻味。

    吴谱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引得吴菁儿侧了侧好看的眉眼儿，她难得地主动说了一句话，“你也不喜欢这里吗？那我们走吧。”

    吴谱摸摸小女孩柔顺的头发，迎着那双微露怯意的眼睛，低声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个地方，它让人压抑。但是，我不能离开。菁儿，一个人不是干每一件事都能随心所欲的，你要学会这些。”

    吴菁儿显然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不喜欢就不去做，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呢？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吴谱，稍稍一眨，算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吴谱已经习惯了吴菁儿的惜字如金，微微笑着问道：“这就好像你曾经跟着甘道夫他们一样，如果他们不喜欢你做什么事，你还会去做吗？”

    吴菁儿想了想，摇头道：“他们不会不喜欢我做任何事。”

    吴谱表情一滞，真没有料及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吴菁儿的言语中没有悲伤，尽是理所当然，他却能听出小女孩对那帮雇佣兵的怀念。他轻叹一声，道：“他们都是好人。但是菁儿，我不会那么对你，你跟着我，我就有义务教会你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你懂吗？”

    吴菁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显得很是茫然。

    吴谱无奈地苦笑道：“现在跟你说这些真的费劲。你只要记住，我会一直疼着你。”

    “嗯！”吴菁儿使劲地点点头，一直拉着吴谱的手捏的更紧了一些。

    “所以，就算某些时候我对你发脾气了，你也要明白，我那样做是为了你好。你能懂吗？”

    吴菁儿又点点头，迎向吴谱的目光中透着信任。吴谱的心宽慰地松弛下来，他将吴菁儿的手拉到近前拍了拍，然后对裴俊问道：“是哪一位要见我？有什么忌讳需要事先知会我的吗？”

    “啊？”裴俊正凝神望着车窗外的一幢幢房子和漫野的红叶，听得吴谱发问，他道：“没有忌讳，平日里怎么样你还怎么样，不需要顾忌什么。”

    吴谱问道：“当真不告诉我是谁要见我？”

    裴俊笑道：“要见你的人便多了，太多，所以就懒得介绍，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吴谱轻轻一点头，也不再询问，只将目光落在了车外随处可见的红叶之上。

    业已入秋，秋阳如晕，红叶遍地，香山的景色如梦如幻，庄严凝重中添了一丝高贵。

    黑色的豪车在铺满红叶的幽静小道上行的极慢，不时能够见到迈着整齐步伐行过的持枪士兵，距离豪车二米左右的时候，他们总会停下来齐刷刷地行个礼，然后再离去。

    豪车像是闲庭信步的雍容老人，在蜿蜒的小径上徐徐驶过，路过的别墅上的好牌越来越小，行过一个巨大的三字时，它终于传来了低沉的鸣声，缓缓停在了一个大大的二字之前。

    “到了！”早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士兵跑过来拉车门，车门打开，裴俊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缓缓说道。

    “你坐在车里，那里也别去，就在这里等我，行吗？”既然裴俊认可了吴菁儿可以坐在车里等候的法子，吴谱就知道进去这座高贵的别院里不会耽搁太长时间。他轻轻拍打着吴菁儿的小手，温和地笑过之后，随着裴俊走下了车。

    “三少爷！”两个士兵齐刷刷地给裴俊行个军礼，自然地让开了通往大院的道路。

    “嗯！”裴俊轻轻一哼，指着吴谱道：“这是爷爷要见的客人。”

    两个士兵又朝吴谱行个军礼，其中一个走到吴谱面前，道：“吴先生，职责所在，请你见谅！”

    吴谱淡然一笑，配合地举起双手，任由士兵仔细地搜查他的身体。他的目光四下里游荡，不自觉地落在了刚刚进过的别墅上。

    “那家人姓李！”或许是看出了吴谱的好奇，裴俊低声道：“这一次丢了李定坤，只怕少不得麻烦。”

    吴谱收回目光，淡然道：“那也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裴俊瞪大了眼睛，他真不明白面前这家伙为什么总是无耻的这么理直气壮，李定坤不是他杀的么？

    “你无耻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想朝你的脸上狠揍两拳！”心里不忿，裴俊狠狠地骂出了口。

    吴谱不以为然地笑道：“欢迎来揍，只要你保证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

    裴俊顿时没了脾性，眼睁睁地看着吴谱被一个士兵引领着朝院门走去。他懊恼地喷一口粗气，垂头丧气地跟在了后面。

    …………

    踏进院门，吴谱心里没由来地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股天然地雄浑气势从那厚重的朱红色大门上散发出来，一丝不漏地压在他的身上，即使他沿着翠色的大理石子小路走出很远，依旧被那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无端地想起了牛家的大院，那座经历岁月沉淀的大院也有种雄浑的气势，与眼下这座院子比起来，却是那么的孱弱。一个是天际的皎月，一个却是莽野之间的萤火虫。

    这便是底蕴的差别，久居上位，便连宅院也能养颐出人的威严气势。

    宅院入眼使得吴谱心绪难宁，连穿三道门，再进宴客厅的时候，他的内心却骤地胡乱蹦跳起来。

    宽敞明亮的大厅不显堂皇，规整的陈设布置依样给人庄重的感觉。使得吴谱心绪更凌乱的是大厅里坐着的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下三十人的阵容，环着客厅而坐，所有人面容沉静，齐刷刷地将目光抛向入口，落在吴谱脸上，便若几十道粗壮的蛇皮鞭子，无声胜有声地炸响着。

    遇到这阵势，吴谱暗道失策，早晓要逢遇这般阵仗，就是软硬兼施也得让裴俊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才是。

    这一大屋子人，从其年龄跨越上来看，至少是三代。三代人同堂，单是开口问好都能把人难住。

    吴谱只觉手足生的多余，连安放的位置也不好找寻。木愣愣地在门口杵立着，一时间竟没有找到合适的问候的话儿来。只在心里将裴俊骂了个体无完肤。

    偏生里裴俊在外面跳脱如兔，进了这宅院却一下子静若草木，温顺的垂头迎立，连鼻息都轻弱如无。更别说暗地里给吴谱递个什么话儿了。

    “报告首长，这是老首长点名接见的客人！”

    就在吴谱几近绝望的时候，引领他们进来的士兵大步走到屋子中央，对着正中间坐的一个面容严峻的老人行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吴谱这才松了脑子里高速旋转的思绪，索性低眉顺眼地站定了。只听那老者轻轻一应，道：“三儿，带他上楼吧，老爷子在书房里等你们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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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章 裴家老爷子】

﻿    ()    老者言语不重，却又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听的吴谱心里一阵一阵涤荡。幸的是老者的话是大赦令，他不用再手足无措地面对这一大屋子肃容严峻的人了。

    裴俊听得老者吩咐，也是大松一口气，忙不迭地朝吴谱一挤眼，急匆匆地奔楼上而去。

    “记得回头往我的账户里多转一千万。”上了楼梯，吴谱咬牙切齿地瞪着裴俊小声道。

    裴俊一愣，脚下险些摔个踉跄，他压着声音喊道：“凭什么呀？”

    吴谱冷笑道：“凭什么？你事先怎么不告诉我院子里有这么多人物？就凭我刚刚受到的惊吓，多要你一千万，还是仁慈的做法。我要是心狠一点，就让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了。”

    “你——”裴俊气的吹胡子瞪眼，叫道：“你这就是抢劫！我告诉你，我都不知道家里人能回来这么多，我上哪儿告诉你去？再说了，你受到惊吓找我赔偿，那我受到惊吓找谁赔去？”

    “那关我屁事？这是你的老窝，自己拿不住场子，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吴谱恶狠狠地骂一句，道：“一千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了，不然你日后做什么都小心些，除非你一直躲在部队里不出来。”

    “你这是威胁我？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我都能告你一个叛国罪！”

    “有本事你就告去，最好给我来个斩立决。整不死我，就有你好受的。”吴谱说着，嘿嘿冷笑几声，随意地活动几下关节，眼神里释放出了几缕若有若无的杀气。

    裴俊咧着嘴哼哼老半天，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吴谱面前戳了几下，气恼地道：“小子，你最好担保你日后不会落在我的手里。比如说你想让我在娜娜面前说点什么好话之类的……”

    “不劳你费心，你在裴娜面前要真有话语权，我把那一亿都给你！”吴谱打断裴俊的话，面露讥笑，在裴俊的背上捶一拳，道：“还走不走，不走别占着道，告诉我书房在哪边我自己上去。”

    裴俊被噎的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瞪着吴谱一脸讥诮的笑容，不甘地哼唧几声，没好气地道：“小子，容你嚣张几天，你总有再求着我的时候。”

    “等有了那一天再说。”

    “你很好！”

    “我自然很好，不劳你费心！”

    “……”

    上了楼，两人似再无所顾忌，小声地斗了一阵嘴，来到三楼的一扇大门前，裴俊这才噤声，认真道：“里面是我爷爷，见他你不用拘谨，他不像楼下那些老古板，问你什么你照实答了就是。”

    吴谱认真地点点头，想着门里面就是裴家第一人，祖**队系统里的实权人物，饶是裴俊说的轻松，他依旧将心提了起来，紧张不可方言。

    “爷爷，我们来了！”裴俊轻轻地扣了扣门框，待里面有了反应，这才轻轻推开门，让吴谱先跨了进去。

    书房极大，布置的很简单，最多的是书，各式各样各种成色的书，四个大书架占了屋子大半空间。一套上了年岁的黄梨木桌椅摆在屋子中央，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坐在高大的黄梨木椅上，鼻尖上挂着一副眼镜，手里厚厚地一本书还没有完全放到桌子上。

    老人的气色雍容，却并不那么凝重，眉目间反倒多了西返璞归真的柔和。

    吴谱还来不及说话，老人却率先开口说了一句，“牛大成那炮仗可还好？”

    吴谱这才想起，牛老爷子曾给眼前这位老人做过十几年的警卫员，开国以后才自立的门户。

    裴老爷子的神情温和，语若春风，拉家常的第一句话让人听来格外亲切，吴谱心头的紧张慢慢就淡了些，他恭敬地道：“我离开的时候跟牛爷爷吃过一些饭，他还能吃二碗米饭。”

    “哈哈，这老小子，饭量不减当年呐！”裴老爷子极为开心地笑着，道：“三儿，给小娃娃倒杯水。”

    接着，老爷子又对吴谱道：“这书房不是下面的大厅，没那么多规矩，你不要拘谨，来，坐着说话。”

    吴谱依言坐下来，接过裴俊递过来的茶水，并不饮，依旧坐的笔直。

    裴老爷子见到这情形，只呵呵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劝诫的话，兀自浅饮一口茶水，道：“说起来也好久没见牛大成那老小子了。他现在戒烟了吗？还喝不喝茶？”

    吴谱道：“还抽着，不过因为医生叮嘱的紧，抽的不是太勤。茶天天喝，茶杯几乎都不离手的。”

    “嗯，这老小子也就这点嗜好了。”裴老爷子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道：“回头你回去的时候，给老小子带两条小熊猫回去，茶叶也捎带两斤。老小子当年没少惦记我这点东西，这些年恐怕也憋坏了。不过，烟带回去了，让他少抽，就说我说的，一天就能一支。”

    “裴爷爷的话他指定要听。”吴谱并不了解牛老爷子的生活习惯，这时候却只能顺着裴老爷子的话往下说去。

    裴老爷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老人家的年岁着实大了些，精气神儿都不比当年。抽空见个晚辈自是有事情交代，三两句话抚平了晚辈心中的紧张，自然也就进入正题了。

    “早听说你们老吴家的两个小娃娃了，牛大成的眼光总是不错的。这一次你的表现很好，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两个小娃娃自然指的是吴谱父子两代人，论年龄，吴安清在裴老爷子面前也就只是个娃娃的身份。只是老爷子问道吴谱日后的打算，不免使得吴谱有些微微地愕然，他沉思了半晌，终究据实答道：“就想回去老老实实读书，然后赚点小钱。别的，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嗯——”裴老爷子微微颔首，缓慢地道：“你也不像是安于现状，小打小闹的人。不过，只专注于商途，与老牛家老吴家可没有太多的帮助。你父亲身在宦场，你就没想过去帮帮他？”

    吴谱摇头道：“我生性不稳，气量不足，不适合这条路。”

    裴老爷子道：“你倒是直率，不走宦场也不是全然没有出路，经商也还是不错的道路。只是，身在官宦之家，终究是要做点什么的。”

    吴谱沉默不语，心底里却在思索裴老爷子话里的意图。在他看来，即便是因为牛老爷子的关系，这也不至于能够使得裴老爷子专门腾出时间来提点他这个后辈。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依着裴老爷子的身份背景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异常，用在他这样一个小娃娃身上，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施以利就必有求。天下终归没有免费的午餐，吴谱二世为人，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打定心思，在没有听到裴老爷子真正的意图之前，坚决不再搭腔。

    与一个年逾百岁的老爷子拼谈话技巧，纵使吴谱二世为人，也不敢托大轻易入彀，沉默自然是最好的防守。

    裴老爷子似是看出了吴谱的打算，慈目中露出了细微的赞赏，也不再拐弯抹角，道：“这一次非洲之行，你的表现可圈可点，实属难得。目下就有一条更好的路，看你愿不愿意走。”

    吴谱依旧沉默不语，只平静地望着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桎梏什么的，三儿的部队自是不会让你去的。你这娃娃有自己的思想，年少老成，见不得束手束脚的事，老头子我自然也不会夺了你的自由。不过给你指的这条路，不管是于你还是于你的家庭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你需要考虑清楚。能接受，，老头子我就接着往下说去。”

    吴谱的双目微微收起，他隐隐地猜出一些端倪，正在心中权衡得失。迎着裴老爷子热切的目光，他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裴老爷子欣慰地笑了笑，道：“这一次的非洲之行，你顺手结果了李家的小娃娃，这事情做的确实有欠考虑。不过，事情做也做了，横竖不能重来一次，姑且就等他错下去吧。只是，接下来的善后却是需要你自己去做的。”

    吴谱骤有些动容，不解地望望老爷子，又将目光锁在裴俊的脸上，隐隐地有些愤怒。

    裴俊无辜地道：“你别看着我，爷爷所说的善后并不是让你去跟李家交待什么。李定坤是与我一起出去的，李家要记仇也只能记在我的身上。”

    吴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由茫然起来，半晌之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隐隐地捕捉到一丝痕迹，于是道：“裴爷爷是想让我顶替李定坤的位置？”

    裴老爷子赞赏地点点头，道：“是，也不是。”

    吴谱道：“请裴爷爷明示。”

    裴老爷子道：“李家那娃娃不过是个闲差，他丢了也就丢了，他的工作自有别人去做。少他一个不少，工作照样能够开展下去。”

    吴谱不解地眨眨眼，问道：“难道国安里还分了不同的部门？”

    裴俊诧异地盯着吴谱看一阵，对裴老爷子笑道：“爷爷，你现在相信他是个妖精了吧。竟然连这个他也能猜到。”

    裴老爷子不置可否地笑道：“小娃娃的思维确实高明。国安里确实下属两个部分，其一为谍，其二为刺。谍部一直掌握在李家手里，李家那娃娃干的就是这个工作。至于刺，这却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掌握在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部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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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章 裴家的小辣椒】

﻿    ()    ()    吴谱没想到随口猜了一句竟然猜中了，不免有些尴尬。听到裴老爷子的介绍，他却有些疑惑，问道：“不属于任何一个部门，那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就是游兵散俑。这样的话，他们怎么明晓自己要做的事情呢？”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桎梏，所以这个部门一向就有些混乱。”裴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一次在非洲击杀的盲狙，他实际上就是刺中的一个结点。因为刺权力的分散，所以很容易造成成员的背叛。”

    “那为什么不干脆解散了这个部门？”吴谱没有问为什么不将这个部门重新清理整顿出来，因为这样一个历来游散的神秘部门，一旦放出去，他们就会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就不是轻易就能再次整合的。

    “解散？这是永远也不可能考虑的结果。”裴老爷子斩钉截铁地道：“这个部门并不是开国以后才成立的，他有着悠久地历史，而且有着极为深厚的存在价值。就是任由他游散的发展下去，也不可能让其解散。”

    吴谱心弦骤然绷紧，让一个国家领导人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这个部门的强大和重要。裴老爷子的意思已经很显见了，要将他放进这个部门当中去，甚至还希望他能够做些什么。

    可正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样，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放出去，要在收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吴谱任由思绪沿着这一根线发散着，裴老爷子接下去的话却险些将他惊的当场昏死过去。

    “这股力量一直不属于任何人任何部门，游散地存在着，只在关键时刻发挥效用。可这样存在下去的危险越发明显，国家不能容忍这样的危险一直存在下去。所以，现在急需一个人，去整合、清理这一股力量，把它牢牢地攥在手里，哪怕是只为他一个人效忠都可以。”

    这就等于把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赠送给一个人做私军，这想法不可谓不大胆，这诱惑不可谓不巨大。一股国家都要依仗的力量，现在有机会据为己有，谁要是不心动，可能么？

    吴谱心动了，他开始在心底里盘算这盘买卖的价值了。

    裴老爷子骤然站了起来，道：“但是，这一个人，他必须无条件的忠于祖国。就只有这么一个条件，不然，他将成为整个国家的敌人。”

    裴老爷子身上突然间迸发的凌厉气势使吴谱为之动容，他倏地站起来，道：“裴爷爷，这路，我走！”

    裴老爷子良久地凝视着吴谱，道：“好，这才是老吴家的种，这才是牛大成选中的苗子。小娃娃，你记住了，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终于祖国。你可以用这股力量为你自己做事，但是，当国家需要它的时候，你要不遗余力地将它交出来。”

    吴谱执重地点头应诺，神色庄严。

    裴老爷子道：“当然，这不是一条易于的道路。现在说一切都还是虚妄，完成了这股力量的整合，才能谈其他。”

    “我尽力试试！”吴谱应诺，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把书房里老少三人同时给惊住了。

    “裴三，你给我滚出来……你居然敢把他弄到非洲去，谁给你的胆子……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隐有些飘渺，却掩不住其间的尖锐和愤怒，想是只因怒喊的人距离这间书房还有些距离，才显得有些飘渺。

    听到这个声音，书房里的三个人却是不约而同地一惊，继而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上了年纪的人眉毛较之壮年也会长不少，裴老爷子年逾古稀，生了一双长眉，多已泛白，此时那一双霜眉激烈地抖动几下，尚显红润的脸色竟有些隐隐地苍白。只见老爷子往书桌后的椅子上一坐，重新捡起放下的书，将老花眼镜戴上，瞬即就做出了一副苦读的姿态，好似压根儿就没换过身形一般。

    裴俊表现的极为不堪，听见那声直呼他名字的怒喊，一双小腿竟若筛糠一样抖动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更是古怪，似惧似怯。看到裴老爷子若无其事的捡起书本的时候，那惧怯之间竟有生出了一丝绝望来。

    “爷爷，你不是吧？”裴俊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小蚂蚁一般，焦躁地在屋里转了一个圈，没有找到可以遮风避雨的好去处，颇为无奈地回到了书桌前。

    “嗯？”裴老爷子轻咦一声，看着焦躁的孙儿，老眉一挑，略显诧异地道：“还有事情么？”

    裴俊的脖子瞬即直了起来，像只愤怒了的鹅，“爷爷，你不能这么不厚道，人是你让我带出去的。”

    “是吗？”裴老爷子眨了眨眼睛，蹙眉道：“哪又怎样呢，我是爷爷，你是孙子。”

    裴俊的眼睛顿时瞪的跟个铜铃似的，哭丧着脸喊道：“我是孙子，那也是亲的呀。爷爷，你不能眼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吧？”

    “这倒是真的不能，唉！”裴老爷子叹一口气，自语一般道：“但是也不能为了保住孙子，就把自个儿送到火坑吧！”

    裴俊情知老头子靠不住了，当即把目光抛向吴谱，旋即又收回来，快速跑到了一个书架前，在其中一个隔栏上一摁，“嘎嘎嘎”一阵响动，那书架却是旋动起来，不多时就露出了后面的狭小空间。

    进去之前，裴俊回头问道：“爷爷，你不会把这个机关也跟娜娜说过了吧？”

    待得到裴老爷子否定的回答之后，裴俊心头大落地走进去，在书架恢复本来模样之前，他又探出头带点乞求的神色道：“身家性命全在这一遭，您二位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呀！”

    裴老爷子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看书，似是压根儿就没有看见裴俊一般。吴谱目睹了这爷孙俩狼狈的一幕，心中对于裴娜不免又多了一分认识。

    “裴爷爷，那我是不是也需要回避一下？”楼下怒喊的声音是裴娜无疑，吴谱却想不到是什么事情使这女孩愤怒于斯，但是从裴家爷孙俩的反应来看，他断定裴娜在裴家的位置不同凡响。那么多裴家人在场都敢直呼兄长小号，而且愤怒于斯，她能冲到这间书房也就是正常情理之中的事了。

    这似乎是裴家人的家世，作为一个外人，吴谱自是不好掺和，于是他望着一本正经看书的裴老爷子问道。

    哪知裴老爷子倏然一惊，急道：“你可不能回避。坐着，就在那里坐着。茶杯里还有水没？没有的话就自己去添点，老头子我腿脚不好，你就自己照顾自己了。”

    吴谱心说，即便是你腿脚利索，我也不敢劳驾您老给我端茶递水呀。心里想着，却也不免为裴老爷子的反应有些好奇。

    老爷子将他留下，明显有挡灾消祸的意图。可他何德何能，能够在裴家人全都惊惧的人面前给老爷子挽回场子？

    心中疑惑，却也不好问出口。吴谱只得老老实实地坐着，看了看茶杯之后，当真起来给自己添满了茶水。

    “哐！”

    才端着茶杯走回椅子，书房的两扇大门突然间就被人撞开了，紧接着一个人影怒冲冲地就闪了进来。

    “裴三，你给我——”

    冲进来的正是满脸怒容的裴娜，她一边走一边怒喊，人到屋子中间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咦，小辣椒，你这是干什么？”裴老爷子适时地放下手中的书，“讶然”地望着木然站在屋子中央的裴娜，轻声问道。

    “我——”裴娜的目光落在吴谱脸上，精致秀脸上的愤怒倏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尴尬，一抹羞怯。她的动作声音霎时间收敛起来，羞怯难当地道：“你，你怎么在这儿，裴俊呢？”

    吴谱没有回答裴娜的话，只静静地望着裴娜，嘴角牵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想着这个女孩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离去，连一丝消息都没有留下。虽然心里一直晓得会有再见的一天，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是什么使得她离去的那么突然，那么果决。

    疯狂寻找她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无时不刻地想要知道她离去的原因。再见的时候，他却忽然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因为从她的眼神里，他读懂了她此前愤怒的原因。

    “爷爷，三哥不在你这儿？”没有得到吴谱的回答，裴娜正好有借口将目光挪移开，她保持着声音里的温柔，对裴老爷子问道。

    “你三哥，没在。”裴老爷子放下书取下眼镜，吸一口气，道：“小辣椒，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该改一改了，转眼间就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小娃娃一样呢。这样，不好。”

    裴娜脸上骤地飘起一股火辣，偷眼瞟瞟吴谱，见其还怔怔地望着自己，她低头道：“我知道了，爷爷。可是三哥他真的太过分了。”

    裴老爷子这时候就只是一个合格的慈眉善目的长者，“嗯，他做了什么，惹得我们的小辣椒这么生气？”

    裴娜转过来望一眼吴谱，果决地道：“他为什么将他带到非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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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章 胜过一切的对话】

﻿    ()    “他为什么将他带到非洲去？”

    虽然此前从裴娜的眼神里，吴谱猜到了使她迁怒于裴俊的原因，可当裴娜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吴谱依旧愣住了。

    犹如三伏天的温度突然降至零下，赤身**站在微风中消暑的人来不及反应，骤降的温度突然袭至，血液和肌肉在零下的温度里骤然僵硬，连思维也都迟缓停滞了。

    吴谱突然间想到，为什么在那段时间疯狂的寻找之后他就变得沉寂淡然，对不告而别的裴娜失去了责怪。

    原因不就在这儿么？他们总有想见的一天.甚之，就算不见，裴娜担忧他也总是胜过其他，不是么？

    这种担忧可以使其抛弃所有，就如此前，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展示愤怒，直喝兄长小号，之后又将怒气迁之于裴家老爷子。

    然而，骤见他完好无损，她又能立马放弃愤怒和蛮横，即使她本就不是温婉羞怯的小女人，却也能立马进入角色。

    说到底，她爱着他，深爱着他。

    看透了这一点，吴谱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

    “咳——这个——”裴老爷子此间已没有一点儿长者的威严，没有一点儿军方政要的气势，有的只是慈良长者对于晚辈的疼爱。疼爱中带着尴尬，隐在慈笑中，却也让人不易察觉。

    “就是旅游一圈嘛，何至这么大惊小怪？”

    “旅游？”似是忘了吴谱就在一边，裴娜突然间喊道：“爷爷，你还当我还是八岁的小丫头吗？我难道不知道三哥是干什么的？就他，有出国旅游的权利吗？”

    裴老爷子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尴尬，干咳几声，道：“你要相信你三哥，他的能力，自然能照顾好人，不会让你担心的小娃娃受到伤害。”

    说着，老爷子将目光落在吴谱脸上，道：“你看，他这不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么？”

    裴娜将裴老爷子的尴尬看在眼里，眸中慧光流转，试探着问道：“爷爷，是你让三哥带他去的？”

    “嗯？”裴老爷子倏地一愣，坐直身子，竖着眉毛道：“你这小辣椒，连爷爷也不信了么？你三哥才多大点能耐，他的工作也值得我来下达命令？”

    裴娜狐疑地望着老爷子，嘟嘴道：“爷爷，你保证，这真不是你的主意？”

    “越说越离谱了！”裴老爷子横眉竖眼地道：“你去把三儿给我找来，让他跟我当面对质，看是不是我让他把人带去的？”

    老爷子的怒气不似作假，裴娜心中虽仍有猜疑，但毕竟不好让爷爷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当下撒娇道：“那我相信爷爷了，爷爷别生气了，好不好？”

    裴老爷子微微一哼，不高兴地将头扭过去，“你们这些儿孙，没一个省心的。居然连爷爷也不信，真是白疼你们了。”

    裴娜腻到老爷子身边，轻轻地替老爷子捶着肩膀，道：“这不是被三哥气极了嘛。对了，爷爷，你悄悄地告诉我，三哥藏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有了刚才的佯怒，老爷子正好借题发挥将主动权一举拿在手里，道：“那小子不是跟着三儿去了非洲么，三儿肯定跟他一起回来的。找三儿？你问他去。”

    “问我？”吴谱正屏气凝神地观赏爷孙二人斗智斗勇，裴老爷子这一说，他顿时傻眼了，讪讪地道：“我确实跟他一起回来的，不过他带我来这里之后就离开了。这书房都是裴爷爷的警卫员带我上来的。”

    “爷爷，是这样？”裴娜轻轻敲着裴老爷子的肩膀，眼睛盯着的却是吴谱。

    “嗯。”裴老爷子将一个生气老人的模样演绎的淋漓尽致，淡淡地一哼，算是做了回答。

    “他倒是跑的快，我不信他就一直不露面——”裴娜小声嘀咕着，眼光柔和地落在吴谱身上，继而道：“爷爷，您跟吴谱还有话要谈吗？要没有的话，我和他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裴老爷子摆一摆手，道：“去吧，去吧，省得在这儿让我受气。”

    “那我们就先走了，爷爷，您好好休息！”裴娜温婉地一笑，走到吴谱身边小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走吧。”

    “裴爷爷，那我就先走了。”吴谱也想快些离开，书架后面的空间很小，裴俊藏进去之前他瞥了一眼，似乎连通风的孔也没看到几个，再不离开，只怕裴俊在里面非得憋出个好歹不可。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裴俊立马就从书架后面钻了出来，他一面喘着大气儿，一面抱怨道：“爷爷，你可真不厚道，怎么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呢？”

    裴老爷子舒适地往椅子上一靠，道：“还是同一个原因，我是爷爷，你是孙子。”

    裴俊悲呛地干嚎道：“可我的身家全都在娜娜手中捏着呢，她要是一个不高兴……完了，我的身家，我的钱呐！”

    裴老爷子好整以暇地敲打着椅子扶手，道：“没出息，钱没有了不可以再挣么？没出息的东西，爷爷要是没有了，你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听到这话，裴俊欲哭无泪地往沙发上一座，顿时就没了声音。

    …………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裴娜走在前头，步履轻盈，始终不见紧随其后的吴谱出声，她到底没有忍住，停下来轻声问道。

    “喔，很多问题。”吴谱也停了下来。裴娜依旧是那一副邋遢的扮相，不过那窈窕的背影依旧带给人无限遐想。对于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真面目的吴谱而言，这种瞎想更能直抵根本。

    凝望着裴娜好看的背影，吴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抚那故意拨弄的糟乱的头发。他到底忍住了，这是在裴家大院，楼下坐着几乎所有裴家的人物，一不小心有人闯上来，那就尴尬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裴娜转过头来，见到吴谱怔怔地目光，并不觉得惊慌或者羞涩，直迎着那两道逼人的凝视，红唇微嘟，厚镜片后的眼眸光芒四射，道：“你是想等我先说点什么，或者说想等我先跟你认错道歉，是吗？”

    吴谱浅笑不语，他本没有这样的想法，裴娜的话却给了他灵感，他突然很想看看，裴娜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

    “好吧。”裴娜将目光收回来，语气变得轻了很多，“我可以先说点什么。但是，我决计不会道歉。”

    吴谱依旧笑着，心里却在感叹，面前到底站的是裴娜，哪怕她错到捅破天，依旧羞于说出“歉意”二字。刹那间，他又想到了刘子薇和牛莉莉。牛莉莉自是不需说的，那个女孩情感虽然木讷迟缓，但心思总是慧黠，在不表达感情的同时总是懂得怎样去呵护一段值得珍惜的关系。便是一向强势的刘子薇，真遇到情感纠错的时候，也会放下架子，率先言败。

    倒是面上敢爱敢恨的裴娜，却最是放不下颜面，最喜维持女孩子永不认输的矜持。

    如此比较，吴谱心里并没有辨别三个女孩子孰胜孰劣的心思。反倒是，细鉴一番，三个女孩子的性格再一次明朗起来。与此同时，他似乎也找到了割不断三段情感的真实纠葛。

    并不是因为前世欠下了，所以才要珍惜。而是三个女孩子各有不同，各有值得珍爱的闪光点，于是爱着，几近霸道的爱着。

    而所谓霸道的爱，倒真是与其重生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见到了众爱聚集的事例，男人的劣根性被无限放大，爱也无限放大，最后变成了无耻的霸道。

    “真要我说点什么，那就只有一句话。”裴娜又将头抬起来，目光直愣愣地与吴谱的目光交错在一起，道：“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在我的心里都重过一切。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吴谱骤然凝住目光，脸上的微笑慢慢隐去，变成了感动。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足够了。相比于道歉，这句话的分量更足更重。

    再顾不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吴谱骤然张开手臂，紧紧地将裴娜揽在怀里，道：“够了，足够了。这句话也胜过了一切。”

    裴娜静静地靠在吴谱怀里，桃花般的晕红爬上脸颊，眼眶里迷蒙着雾气，“但是接下来我还是会藏起来。你不用找我，因为在适当的时候，我就会自动走出来。可以吗？”

    吴谱道：“可以，我会让适当的时候早些来。一定。”

    “嗯！”裴娜将吴谱环的紧了些，她很开心，吴谱能够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我们下去吧。”良久，吴谱轻轻推开裴娜，往楼下走了一步，却又忽然站定，道：“再问一个问题，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和谁发生了事情？”

    “为什么不问你有没有和谁发生事情？”裴娜脸上的羞红更甚，目中却没有羞意，带点戏谑的神情望着吴谱。

    吴谱摇摇头，道：“我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男孩，有没有发生什么我清楚的很。”

    裴娜笑道：“那么，你认为是谁和你发生了事情呢？”

    吴谱不语，心里却有些震惊，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和三个女孩都做过了。

    还好，裴娜的下一句话扼断了这个设想。

    “我不会告诉你，但是你可以猜。”

    吴谱没有去猜，他只是很高兴，若真的和三个女孩都发生了事情，那么裴娜一定不会像这样回答。他并不介意和谁发生点什么，他只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就把事情做了，第一次，这么美好的玩意怎么能够不留下清晰、美好而又深刻的记忆呢？

    裴娜自然也知道吴谱不会去猜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他不会将猜的结果说出来。她当即意味深长地一笑，挽着吴谱的胳膊往楼下走去，走到一楼的拐角，她才松开，然后轻松地走到楼下。

    一楼的人却已经不在了，空荡荡地大房间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颇显孤寂。二人正寻思就在这儿坐着聊一会儿还是出去另找个地方，裴娜的神情突然凝住了。

    她站着的位置正好看到院子外面，那里，裴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那儿，他的父亲正一脸晦暗地转身，然后朝院子里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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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章 裴家门前的小冲突】

﻿    ()    裴元铿面目阴沉地走远大院，其后裴家众人陆续回来。这时候裴娜和吴谱已经迎了过去，这一行人却好似未看到他二人一般，一个个鱼贯而入，步伐沉默凝重。

    也不是所有人都进了院子，吴谱大略地观察了一下，进来的都是沉稳之辈，也便是裴家二代长者。三代及四代的青年一辈，此间都还在院子外面聚着，围成一团，似是正在处理什么纠葛。

    吴谱与裴娜对一对眼，心有灵犀地举步行至院外。才走到院门，吴谱的心骤然就紧了，越过积聚的人群，他看到了吴菁儿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一个面目愤怒的年轻人正在厉声喝骂着。

    吴谱的心头“咯噔”一下，忙加快了步伐，拨开人群走进去，但见吴菁儿一脸冷清，手中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二寸小刀，刀锋清亮，犹有一缕淡淡殷红。

    “裴康，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人是你们裴家的，伤了李余元，指不定那只手就得废了。你们裴家总不能一声不吭，不给个交待吧……”

    此间站着的青年人明显属于两个阵营，俱都举止从容，服饰名贵，除却裴家人，另一方的来头显然也不小。

    能够站在裴家大院门口与裴家对峙，致使裴家二代长者全部回避，这群人的来头……又听到李余元的名号，吴谱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三号别墅上。

    待到裴娜轻轻点了点头，吴谱便明白了这群人的来历，嘴角当时就浮起了冷冷地笑意。

    “裴康，这也是你裴家的人吗？怎么这么没有教养，伤了我堂弟，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是什么意思，不屑，觉得我李家好欺负？”质问裴康的李姓子弟瞥见吴谱的冷笑，面色怒容更甚，厉声喝道。

    裴康是裴家三代子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二十有八，目前未有从仕，却也是一个怪才，十五岁考入首都大学，十九岁拿到最好学位，此后进入军方飞行研究所，一直至今。

    书呆子向来不善交际，裴康却里外，年少时名满四九城，却是超级纨绔一个。此前面对李尚的质问，他始终平静地迎合，直到裴娜和吴谱出现，他的目光才微微一动，之后道：“李尚，都是在四九城淌过的人，谁不清楚谁？李余元伤了，别一个大帽子就把所有过错都扣过来，李余元什么货色你这个堂哥比我清楚。”

    顿了顿，裴康瞥见吴谱到来，一直冷颜不发一语的小女孩神情骤然静下来，目中甚至有些微的依赖，他不禁有些好奇。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至少小女孩此前一直坐在老三的车里，那么，就必须保下来。

    “再说了，即便李余元没有过错。伤便是伤了，难不成这还能扯到两个家族对话的高度？若真是这样，你回去找你爷爷，我回去找我爷爷，让他们置评得了，我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吴谱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赞赏，裴李两家三代发言人这一说话，高下立判。李尚中气十足，莽撞冲动，勇猛有余，智慧缺乏。裴康虽然言语不忿，气息却绵长悠远，绵里藏针，于平和中占据主动，反守为攻，一手四两拨千斤使得出神入化。寥寥几句话便将这件事的影响力缩到了最小，变成了个人争端。

    不牵涉家庭背景，单是个人争端，争的自然就是个人能力了。

    “哼！”李尚果然入了彀，不甘地一哼，道：“裴康，你少要说的道貌盎然。不管对错，李余元被伤这是事实。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他不能白伤了。”

    裴康冷笑道：“那你就是不打算讲理了呗。这倒是预料之中，早些年你李尚的名头在四九城都是响亮的，如今虽然娶妻生子了，可本性就是本性，改不了。那就依着圈子里的规矩来吧。”

    四九城最不缺乏的就是官二代、红二代、富二代，裴康所指的圈子自然是这些人的圈子。但混迹这个圈子的却大抵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过了二十五基本上都拥有了各自的天地，这时候再去圈子露面，难免就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裴康一句话说的李尚面红耳赤，李家子弟的脸上顿时就没了光彩。

    偏生里李尚先前的话说的确实蛮横了些，这时候被裴康噎着，如鲠在喉。他骚红着脸冲身边一个小年轻喝道：“老七，刚才你在不在这儿？”

    被叫做老七的李家子弟摇摇头，道：“先前就余元哥一个人，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伤了。”

    李尚的脸更加难堪，低声喝道：“去把他给我找来，今天这事的对错一定要论清楚。”

    李家老七讪讪地诺一声，忙拉两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裴康笑一声，道：“左右要论个清楚，那都把事情摊出来说吧。丫头，你先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丫头自然叫的是吴菁儿。裴康不知道吴菁儿的姓名，又不肯让李尚知道吴菁儿不是裴家人，只好蒙混地喊一声“丫头”。他喊的亲昵，听在人耳里，倒是觉得他对这个小女孩充满了疼爱。

    李尚此时只有将满腔怒气藏在肚子里，直愣愣地盯住吴菁儿，道：“你说吧，至于说的真与假，一会儿李余元来了自见分晓。”

    “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担心人说了假话？”裴康耻笑一句，目光柔和地看着吴菁儿，道：“丫头，你别怕，据实了说就是，在这里谁也欺负不了你。”

    站在吴谱身边，吴菁儿似是有了主心骨，一手紧紧地抓住吴谱的手，另一只手却仍旧将匕首攥的紧紧的。她并没有立马说话，而是见到吴谱轻轻点头的时候，才简明扼要地说道：“他来敲车门，骂裴俊是杂种，我瞪他，他骂我是妖精。”

    吴菁儿的话扼要直白，直言不讳地将李余元骂人的话讲出来，顿时使这一圈有身份的年轻人一脸尴尬。偏生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而且说话的时候声音微颤，使人心生怜惜。一时间场面怪异之极。

    “咳咳——”裴康也料不及吴菁儿的话竟是这么直白，干咳两声，道：“李尚，别说李余元说不出这样的话。”

    李尚的脸一片铁青，对吴菁儿喝道：“偏生里，他跑来敲你的车门干什么？”

    裴康的脸色骤地一暗，道：“李尚，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老三的车。李余元与老三之间的矛盾，四九城圈子里就没有不知道的人。李余元来敲老三的车门干什么，这还不明显吗？就像老三去敲李余元的车门一样，你难道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裴李两家不对付，碍于面子，一直都只是在暗里斗劲。但两家的年轻人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冲突向来不少。这之间，争斗最激烈的俨然是裴俊和李余元，这二人的矛盾已经脱离了裴李两家的矛盾。更多的是私人争执，说到底，为了女人而已。

    裴俊与李余元的争执在四九城的圈子里闹的人尽皆知，李尚自然知晓。

    此时又一次被裴康噎住，李尚的脸色愈发难看，瞧见手臂包扎得当正赶过来的李余元，他气不打一处来，呲牙咧嘴地走过去低喝道：“还赶来干什么？你自己没出息，连累的李家子弟跟你一起丢脸，给我滚回去！”

    李家人灰溜溜地退了场。裴家这边的人却也不敢高声欢呼，毕竟这是在自家宅院跟前，一堆长辈都在屋里坐着静观事态变化，谁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出格。一帮子人也静悄悄地回了院子。

    直到人群散去，吴谱才有时间来查看吴菁儿的情况，仔细打量一阵，见小女孩没受什么伤，他才松了心弦。目光落在那把薄如蝉翼的二寸小刀之上，他的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探手就要接过小刀，却见吴菁儿死死地攥着不松手。他坚持一阵，便也由着她了，只道：“把东西收起来，别轻易就拿出来，这里不比从前的地方。”

    吴菁儿依言把手一番，那把小刀神奇地消失不见了。吴谱苦笑一声，问还没有离去的裴康道：“她的小刀是从哪里来的？”

    裴康一脸苦笑地道：“我出来的时候就这副境况了，哪里知道她的小刀是从哪里来的？”

    说话间，裴康指了指开车的警卫员，问道：“你知不知道？”

    那警卫员摇摇头，道：“不知道。”

    “你是三儿手下的兵吧？你也是，遇到这样的事，你怎么能让小丫头拔刀呢？”

    那警卫员一脸苦相地望着裴康，道：“等我要阻止的时候，她的小刀已经扎进了人家的手臂。”

    闻听此言，裴康望向吴菁儿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丝好奇，道：“她的身手居然比你还快，真不可思议。三儿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人？”

    裴康这话好似自语，说的声音却并不小，隐有点让吴谱听见的意图。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便只好寻用这种途径。

    吴谱自然听出了裴康的意图，他却不打算解释一二，装聋卖傻地站一阵，对裴娜道：“有了那句话，我的问题都没有了。我们这就回西南，你送送我吧。”

    裴娜点点头，望向吴菁儿的目光有些怪异，到似是想要吴谱给个解释一般。

    “你等一等，二叔找你有话说。”

    就在几人上车的时候，裴康却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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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章 裴家二叔】

﻿    186章  裴家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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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为止，吴谱对于裴家的势力分布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认识，甚至可以说认知乏乏--好看的:。他认识的能够说出名字的裴家人都少的可怜，更遑论裴家的实权人物分布。

    听到裴家二叔要找他谈话，他本能地想到了裴娜的父亲。将目光投向裴娜的时候，他很快笃定了这一猜想。一时间不免又想到了裴娜的自我潜藏，想来压力有极大可能都是来自其父。

    这是裴家大院后面的小院，曲苑亭台，小桥流水，草木葱郁，繁花似锦，颇有点古式宅院风韵。幽绿的葡萄架下，大理石茶桌上已经斟了两杯清茶，石桌前已经坐了一个人，豁然是之前进入裴家大院时坐在大厅最前方的面容严峻的老军人。

    见到吴谱进来，老人深邃的凝视着吴谱的脚步，古井无波，一股滂沱的气势自然而然地舒发，压抑的人喘气都有些不顺畅。

    吴谱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稍一停顿，然后兀自在老人对面坐下，恭敬道：“吴谱见过二叔。”

    “嗯！”老者轻轻应一声，算是回答。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这之间，老者的目光一直锁在吴谱的脸上，一股股压抑的气息自目光中传递到吴谱心间，吴谱的额头慢慢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紧逼的凝视让人身心俱疲，吴谱却不敢轻易将目光挪开。他很清楚，这是一种考验，如果他受不住老者的凝视，他便输了。他输了，那“适当的时候”将会又离他远上一些。

    这无疑是一种煎熬，即便吴谱已然习惯等待，他却也不想再次趟进那种折磨之中。让煎熬尽量短暂一些，他便只有一往如前。

    也便是，他强撑着直迎裴家二叔的逼人目光，宁死不屈。

    这一对峙便是半个小时光景，吴谱的额头噙满细密汗珠，发际沾湿，背心里都是冷汗。“嗞——”裴家二叔缓慢收回目光，端起清茶轻轻呷一口，若无其事地又看吴谱一眼，道：“雨前的龙井茶，尝尝。”

    吴谱点头，依言端起茶杯，却没有品茶的心思。长时间的凝视，他出了大量的汗，体内水分流失比平日快了数倍，早已经口干舌燥。

    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清润的茶水入喉，干燥撕裂的滋味总算缓和了些。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看一眼茶杯，放下的时候犹有些意兴未尽。

    裴家二叔淡淡笑笑，冲茶塌上的紫砂坞颔了颔首，道：“这坞是晚明时留下来的古董，端的时候手脚轻些。”

    没了先前的严峻气势，这一笑一语从裴家二叔嘴里说出来，便似突然换了个旁人一般，轻柔明媚若三月春风，隐隐地带着刺破料峭寒冷的暖光，使得受着身心俱暖俱柔。

    吴谱微微一愣，旋即一笑，老实地端起紫砂坞，一连填了三杯茶水倒进喉咙间，末了打个沉闷的嗝，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紫砂坞。

    “甜！”放下茶坞，吴谱笑着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心里想的却是，所谓的雨前龙井也不过如斯，浑然解不了口渴，仿佛越喝越干似的。

    这却怨不得他，前世里颠沛流离，百般艰苦中蹉跎才勉强混个温饱，哪有闲情逸致来享受这类修身养性的典雅生活？这一世倒是顺风顺水，前景光明，可到底才堪堪一年光景，诸多事宜都还没有落停，自然也就没有闲功夫来进修这等消遣时光的典雅之事了--好看的:。

    裴家二叔依旧浅淡地笑着，眸子深处却隐约地放下了些许戒备。早先停闻自家闺女上杆子结识了这么一个小男娃娃，他心中颇有些不平，只因自家闺女是裴家大院中的一朵奇葩，又有老太爷的偏袒，他才不得不将这件事放下。面上放下了，心间却一直梗着一根刺。

    不过作为一个军区的上将，裴家二叔却也不会因为这一根刺就以点概面。即便没有这一次的面谈，他也早就在酝酿一次见面，目的当然就世俗的多了，无非就是长辈对于儿女的那点责任心罢了。

    也便是，见面伊始，裴家二叔毫不掩饰地将威严的气势散露出来，足足半个小时时间。无疑，考验的结果博得了他的赞赏。之后吴谱毫不雕饰的自然之举，使得裴家二叔的赞赏更添了一丝稳妥。

    “老爷子吩咐你的事情，有几成把握？”裴家二叔心中的刺儿犹在，但也不那么坚硬，他笑着问道。

    吴谱原道是此番进来定是因为裴娜的事情，所以他也做好了受刁难的心理准备。毕竟，这是老丈人的特权。可他没有料及，忍受过先前的半小时之后，未来的老丈人竟然突然换了副面目，将之前的威严气势隐藏的无影无踪，竟是换上了一副比裴老爷子还要温和慈祥的面目。这副演技，不去混娱乐简直就有些浪费。

    使吴谱更料不及的是，未来老丈人摆出一副谈正事的面孔之后，谈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裴老爷子先前谈的事。

    这是要搞哪样啊？

    吴谱一头雾水，却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既然都说到了“刺”的事，他也不得不好生思考一番。虽然对于这股神秘的力量，他几乎还全无了解，但是让裴老爷子以那般凝重的神色对待，这股力量的强大可想而知。

    不管是于人于己，应下了这件事，吴谱都得好生思索。这是一把双刃剑，使得好了，他能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使得不好，其带来的危害却也是无可匹敌的。

    所以听得裴家二叔问出这样的话，他很快便敛去了身上的一切轻松，以最饱满的状态投入思索。

    足足一刻钟，吴谱抬起头来，认真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败，而我现在对于这件事掌握的资料太少太少，几乎可以忽略为零。所以真要说把握，我只能摇头。”

    顿了顿，见裴家二叔的神情不变，依旧浅淡笑着，吴谱才又说：“但是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做。不说什么纯洁伟大的人格或者信仰，能够顺利的整合这一股力量，至少我自己就可以获得很多东西。”

    裴家二叔的嘴角微微一翘，带动耳鬓的斑白浅发，继而整张脸上挤出一副有些古怪地神情。良久，他笑出了声，薄薄地嘴唇越咧越大，继而大笑出口。

    笑声极具穿透力，在这幽绿的葡萄架下回荡，震得头顶的碧绿叶子疏疏抖个不止。好半晌之后，他才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吴谱，道：“稍后我会让三儿拿些资料给你。不过你不要对这资料抱太大希望，因为刺的特殊性，他们的档案都是口口相授。八零年刺的头羊意外身故之后，刺的档案几若于全部遗失，这也是导致刺处于混乱状态的主要原因。也便是说，能够给你提供的资料，顶多是一些名字，没有年龄，没有性别，没有籍贯，没有他们从事的职业，甚至于这些名字也很有可能是化名。”

    裴家二叔站起来走到葡萄架边沿，望着院子上空灰蒙的天空，悠然一叹，“所以，不能只是看到刺的神秘和强大，最应该认识的是它的混乱和隐蔽性。我们不能确定究竟什么地方隐藏着刺，所以任何一个军政系统中的人都不可能去接手这件事。越是不起眼的人才越是接手这件事的最佳人选。”

    说着，裴家二叔转过身来认真地盯着吴谱，道：“而且，你要记住一点，不管是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在完成这件事情之前，没有任何一个机关会承认你的身份，也没有任何一个机关会提供给你任何帮助--其他书友正在看:。”

    吴谱的心头震惊不已，裴家二叔的话语像是一声声惊雷炸响在他的心间。他已经将这件事情想的很艰难了，可是在裴家二叔的话里，他才发现，依旧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和危险。

    裴家二叔踱回石凳坐下，取坞自添了一杯茶水，道：“而且，你也已经没了退路。”

    说罢，裴家二叔将茶坞推到吴谱面前，示意吴谱自己添茶。

    吴谱沉默地端起茶坞，看着细绢般的清茶注入茶杯，眼眸却始终凝视着裴家二叔。他自然听出这没有退路的深意，无关乎前途，却是针对情感而言。

    他当然可以退出，但退出的代价便是放弃裴娜，放弃前世里拥怀了一生的情感。

    他自然放不下，于是他便没了退路。

    端起茶杯与裴家二叔隔空对举，饮尽之后，吴谱毅然起身躬身行礼，然后退出大院。

    裴家大院外，裴俊的座驾依旧沉默地停在那里，吴菁儿坐在车内，不见裴娜，裴俊却是站在车边，手中捏着一张薄纸。

    “给你的。”见吴谱走过来，裴俊将手中的纸页递过来，然后坐进了副驾驶室里，“我送你们去机场。”

    吴谱没有询问裴娜为什么不在，既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自然就是先行离去了。他没有立马打开裴俊递过来的纸页，随手便装进兜里。

    单单一些真假不辨的人名，看或不看，意义本就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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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章 对付女老师的战略】

﻿    187章  对付女老师的战略

    这一辗转回到西南省，时间已是2000年10月，西南省大学新生已经军训完毕正常行课一周有余--好看的:。吴谱耽搁的这一段时间，牛家托了校领导的关系请了假，不过因为请假原因不明，而且没有行正式请假手续，校领导在知会辅导员的时候又有些含糊，这就直接令吴谱的辅导员对这位大爷般的学生极为不爽。

    der  girls已经成功移驾美国，在“风靡秀”初赛中崭露头角，朴振荣常驻美国，“丽人传媒”在国内的发展自然就全权由万翔打理。“卡卡饰”的生产已经走上轨道，在万翔的策划下，刘元将公司总部移驾到了省城，自然也常驻在了这里。

    “小老板，你要是再不回来，估计省城大学的退学通知书就要发到家里来了。”见到吴谱，万翔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关乎这一段时间里各种生意的情况，而是调笑似的把吴谱目前在省城大学的处境说了出来。

    小胖子刘元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个头儿长了不少，在商场浸淫年余时间，人也显得老成很多，留了一圈淡淡地胡须，看起来就似是二十一二岁的人一般。他也调笑似的望着吴谱道：“谱哥，要我说，你这大学还就甭读算了。你的脑子好使，眼光独到，短短一年就已经身家上千万，有这么多钱，读书还有个鸟用？”

    “一边呆着去，别把你那肉贩子老爹的教条拿来数落我！”吴谱没好气地瞪一眼这胖子，问万翔道：“家里不是帮我办了请假手续吗，怎么还能搞的这么严重？”

    万翔笑道：“你家里给你办请假手续，还不就是找个相熟的领导打个招呼--其他书友正在看:。真正做事的又不是领导，谁管你那么多？你请假的理由又不清不楚，自然不讨老师喜欢。”

    吴谱嘿嘿一笑，到还真没有想这么多。请假不就那么回事么，既然跟校领导有关系，自然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谁知道省城大学的领导在老师面前那么没面儿呢？

    “不过幸好你回来了。昨天晚上你的辅导员还打电话过来了，说你再不到学校报到，就不用去了。”说着，万翔掏出一部新手机递给吴谱，道：“上面存了你辅导员的电话，我建议你还是马上打过去好些。”

    吴谱接过电话翻了翻，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自语道：“廖静——是个女老师？”

    刘元接口道：“不止是个女老师，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谱哥，要不你把她拿下得了，看她还敢得瑟不。”

    “你小子怎么就没学个好呢？”吴谱见刘元眉毛散乱，印堂发亮，俨然行过人事后才有的相貌，倒是对这个小胖子有些无语。他捏着手机看了半晌，问万翔道：“这女老师什么来头？”

    “咦？”万翔微微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有来头？”

    吴谱道：“我请假的手续应该是牛老爷子亲自给办的吧？依着他的级别来说，能够搭上关系的最起码也是个副校长。副校长的行政级别不是副厅也是正局，廖静连这样的人物的面子都不卖，难道就只是一个纯粹的人民教师？”

    万翔嘿嘿一笑，道：“险些忘了，你是我的小老板。你推断的不错，这廖静来头确实不小，她父亲是省城市委书记廖宏伟。”

    “廖宏伟？”吴谱微微一愣，他骤地想起一个名字——廖宏桥。在回西南省的飞机上，他到底打开了裴俊给他的纸条，其上有三十三来个名字，其中有二十八个一看就是化名，还有五个看起来略显正常，而廖宏桥正是其中之一--好看的:。

    “廖宏伟，廖宏桥，一字之差，会有关联吗？”吴谱心中想道，问万翔道：“这廖宏伟是什么来头？”

    “土生土长的西南省人，祖籍彭云市，首都大学水利工程75年毕业。毕业之后回彭云市就职，从一个小县城的街道办做起，83年进入彭云市，90年任彭云市市长，95年进入省委组织部，99年任职省城市委书记。此人的仕途可谓是顺风顺水，为人精明，极富政治手腕，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做出相应的政绩……”

    万翔如数家珍的将廖宏伟的简历说出口，吴谱听的极为认真。单从这个人的简历来看似是看不出什么毛病，可细细一品味，却能发现，正如万翔所言，这个人的仕途顺风顺水，几乎是没遇到任何坎坷。

    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强硬背景的人来说，这一路坦途，是否顺风顺水的有些过于妖孽了？

    吴谱沉吟片刻，眯着眼睛问道：“这廖宏伟有没有兄弟叫做廖宏桥的？”

    万翔摇头道：“廖宏桥？没有。廖宏伟就只有一个妹妹，叫做聊中英。小老板觉得廖宏伟可疑？”

    “他能有什么可疑？”吴谱笑道：“即便是他可疑又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官家的事还能轮到我来管么？就是突然想起有人提过廖宏桥的名字，觉得与廖宏伟相差一字，随口问问。”

    “哦！”这样解释倒也合理，万翔没去深思，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道：“外面吵，上车再打电话吧。”

    ……………………

    西南省城大学虽比不上首都大学，可也是百年名校，国家有两位开国元帅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论起名气和教学质量在国内也是有数的--其他书友正在看:。西南省城在后世号称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此间的怡人气候和优美风景可见一斑。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省城大学能够在市中心坐拥千余亩的校区，在全国来说都是少见的。

    吴谱没让任何人陪同他来学校，昨天他也没有给廖静打电话。此时走进校园里，他显得颇为闲适，便若外来观光的游客一般，不疾不徐地迈着步子，悠搭悠搭地在校园里闲逛着。

    一直到十一点，他才找准前往北校门的方向，疾步往那里行去。

    2000年的北校门外还相对破旧，省音乐学院那幢举世闻名的84层音乐大酒店还没有开始筹划，这片区域还被数不尽的老旧陈楼占据着，开着各式各样针对大学生消费的低廉小店。北门西侧的区域倒是已经规划完毕，数码城的雏形渐露，各种针对白领阶层消费的场所也开始慢慢入驻。星巴克就是第一家入驻这里的咖啡店。

    推开星巴克大门，吴谱没有理会漂亮侍应热切地招呼，径直走上内二层靠窗的99号小桌。坐下，笑着望向随后跟来的漂亮侍应，吴谱道：“一杯红酒，一份牛排，七成熟。”

    漂亮侍应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又换上职业笑脸，为难地道：“先生，不好意思，这张桌子已经有人了。您看，能不能换到其他桌子？”

    “喔，有人了吗？”吴谱诧异地眯起眼睛，四下打量一下，道：“这里分明没人坐过的痕迹，什么意思，难道客人进你们店，没有随意挑选座位的权利？”

    “这——”漂亮侍应为难地报以歉意地笑脸，目光望向其他地方。因为闻名遐迩的数码城还没有迎来黄金时代，这年月星巴克在这一片地域远没有后世那么火爆，这内二层到目前为止就只有吴谱一个客人，举目望去，显得空荡幽寂。

    “先生，这张桌子真的已经有人了。当然，人现在确实还没有来，可是她已经预定了。您看——”

    “预定了？这楼上不还有很多座位吗？是我先到的这里，难道你们不应该先照顾我吗？”吴谱笑着说道--其他书友正在看:。他当然知道这一张桌子已经被人预定了，而且他还知道是被谁预定了，否则他也不用拿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去晃荡，也不会专门挑选并不喜欢的西餐作为午饭。

    漂亮侍应显然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顾客，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又不能将上门的客人撵出去，讪讪地冲吴谱尴尬地笑笑，确定了吴谱点的餐，有些苦恼的离去了。

    吴谱笑意盎然地目送漂亮侍应离去，随后将目光落向窗外，四下环顾一阵，却终没有觉得这个位置入目的风景有多么美好。对面便是刚刚挂上楼标的百脑汇，二十多层的新楼，将视线全部阻挡住了。能够看在眼里的，就是熙熙攘攘地街道。

    “一条破马路有什么可看的？”没有找到能够入眼的风景，吴谱心里疑惑开了。这里的视线角度如此促狭，廖静为什么就偏偏每天都要在午饭点坐这里呢？她要看的是什么？

    自得知廖静对吴谱心生不满之后，万翔便在这个女人身上下了一番功夫，将其能够搞到的资料全部搞到了手。而这家星巴克的加盟店，东主正是廖静。得知廖静每日的习惯之后，吴谱自然而然地就做了一回蛮横霸道的顾客，在廖静来这里之前将这张桌子占了下来。

    可他真的很不明白，廖静享受的是这张桌子带来的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儿，一个高挑丰盈的年轻女人举着典雅地脚步走了上来，眉目间有些淡淡地不愉，看到吴谱坐在99号桌，她没有过多的错愕，显然是已经从侍应的口中得知了这里的情况。

    “先生，这张桌子是我长期预定的，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移驾别的桌子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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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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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章 女老师的小秘密】

﻿    188章  女老师的小秘密

    “先生，这张桌子是我长期预定的，你能不能行个方便，移驾别的桌子用餐？”

    廖静的身段高挑丰盈，秀发披肩，笔直垂落肩头，容貌精致，没有丝毫妆点，肤色却也是白里透着红，那一汪秋泉般的大眼睛更是引人注目--好看的:。温婉的声音自弧线圆润的唇瓣间发出来，腻滑如脂，婉转若啼，如一缕春风吹进人的心田。

    吴谱饶有兴致地抬头，目光好不避闪地落在这个美丽女人的脸上，看的廖静秀眉微微蹙起，眸子中的不愉神色更添了一分。

    廖静心中委实恼火，这几天心情本就不舒畅，先前进咖啡店的时候听侍者说她一贯进餐的桌子被人蛮横霸占了，心头火气便更大。

    但她到底是这家店的主人，为了咖啡店日后的发展，不得不忍了这一回。待看到吴谱之后，觉得这个年轻小伙子相貌英俊，神情洁净，她心中还道是侍应与人交涉的方式不对，便神情缓和地表达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年月能进西餐店消费的客人大抵都是有些身份的。这类人吃的并不是温饱，而是氛围、格调。在廖静看来，99号桌迎对的风景实际上算是内二层最差的，懂得享受的客人一般都不会挑选这样视线促狭的座位。所以只要把这个座位的局限性跟客人分析出来，他们大抵都会恍然大悟的体会到对方的善意，然后心甘情愿地把这张桌子腾出来。

    可是廖静很快就断了给眼前这位看似风度翩翩的客人分析座位局限性的打算。吴谱毫不掩饰的目光使廖静心头生起了厌恶，那直勾勾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滑腻腻臭烘烘的过期猪油，使人打心底里的厌恶和排斥。

    “先生，你听见我说话吗？”廖静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女人，不然她也不会只因心头有一丝捕风捉影的犹疑，就每天守着这个视线促狭的桌位守望。所以面对吴谱赤.裸的目光，她不加掩饰的将心头的不愉表达了出来。

    吴谱今天守在这里，客串一回蛮横霸道的顾客，为的就是零距离接触廖静。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了解了廖静的性格，才能更好的化解强势请假一个月的尴尬。

    这样的尴尬必须得化解，吴谱很珍惜就学的机会，但事实是他并不能够像其他学生一样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所以，今后四年里像是这样的尴尬还有很多。若是不能够化解廖静心头的芥蒂，便是这一次蒙混过关了，日后一样会面临被遣退的危险。

    虽是初次照面，寥寥数语，但对于廖静，吴谱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是一个行事果断，抱负远大的女人。不然，拥有大学教师的身份，也不逾再扯起创业的大旗了。

    让吴谱好奇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拥有精神洁癖。这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却不是好现象。所谓的精神洁癖，其实就是内心里存在着完美的情感寄托，便如很多小女孩自小便羡慕被七个小矮人拱卫的白雪公主，羡慕王子赠送玻璃鞋的灰姑娘一样。便是日后长大了知道这些都是童话故事，心里也免不了滋生起一种独特的乌托邦的梦想，随着时日的久远，这种梦想越长越大，继而就占据了整颗心灵，然后慢慢就病了。

    直白点，精辟洁癖就是一种病--其他书友正在看:。

    发现了这一点，吴谱很快发现自己之前找错方向了。廖静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她所要观望的风景其实并不是大自然赋予的气息，她观察的，理应是人。

    如是一想，吴谱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大楼。那么，廖静的丈夫应该在哪一层呢？

    他没有去猜测廖静每天在这里观望的可能是情人。因为出轨这种事情决计不可能发生在一个精神洁癖的女人身上。要搁在古时候，这样的女人那就是可以立贞节牌坊的烈女。让一个烈女侍奉二夫，你不如让月亮转过来绕着太阳转还要容易一些。

    勘破廖静的秘密，吴谱望向她的目光便再不那么**，眼眸深处浮起了一缕怜悯。这样的女人，活的应该很累吧。

    “不好意思，真不知道你是长期预定的这个位置。刚刚侍者只说有人预定，想着楼上的位置大多还空着，所以就没有更换。”吴谱带些歉意的语气说着，恰时侍者将他点的餐送了来，他便又道：“你看，我的午餐也都送上来了，再换位置挺麻烦的。左右这是个四人桌，你要是不嫌弃，就坐对面，行吗？”

    廖静料不及吴谱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望着他变得无比纯净的目光，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间没了主意。她有极大的人生理想，但她决计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女人，不然，她的生活就该是阳光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湛蓝色的忧郁。

    “静姐——”侍者也有些无所适从，望着恍然的廖静，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没有换来期待中的回应，她只得怔怔地托着吴谱的午饭站在了那儿。

    “就放这儿吧。”吴谱却自然的很，将面前装着清水的玻璃杯移到一侧，示意侍者将午饭放下。

    廖静见已无可挽回，拉开吴谱对面的椅子，道：“让他坐这儿吧，我也坐这儿。”

    侍者用奇怪的眼神飞快地瞟一眼廖静，又飞快地下楼去了，想来不久就会把这奇怪的一幕说给所有的同事听。

    西南省城一直没有引进什么大型制造业，2000年居住的人口也不多，这年月间很容易就能见到蓝天白云，太阳的光线落下来也还是金灿灿的。倒是从2000年开始，每一年入住这里的人口都成倍的增长，即便是没有大型制造业，这里的天空也被人们呼出口的二氧化碳弄的灰蒙蒙的了。

    此间这里还没有那样的危害，纵使对面的大楼遮住了这一面直接向阳的路线，偶有从隙缝间照射过来的光线却也是金灿灿的。光线细弱，就像是细长的金蛇一样游弋不停。

    吴谱专心地切割着面前的牛排，时而浅浅地抿一口红酒，倒也没有再找廖静搭什么话茬。

    不多时侍者将廖静的食物端上来了，一盘蔬菜沙拉，一杯清水，极为健康的饮食。

    这美丽的女人进食却极为的不专心，手中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老半天也不见往嘴里送一口，那双淡淡忧伤的美目自始至终地盯着对面的大楼，连眨闪的时间都很少。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吴谱很快就发现了她注视的目标。对面十楼，一堵落地玻璃墙后面那间大大地办公室，一个人正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这样监视能抓到把柄才见鬼了！”吴谱心里嘟囔一声，他可不认为廖静在这里凝视是为了表达内心里的爱恋，一个女人用怀疑猜忌的目光去给自己的情人或者丈夫表达爱恋，谁能接受的了？

    “那应该是间大公司吧？”吴谱不清楚廖静的丈夫究竟有没有做出什么对婚姻不贞的事情，但是以廖静这样的状态看来，他们的婚姻不愉决计的肯定的。吴谱不伟大，但为了日后四年能够过的顺畅，他觉得很有必要帮帮这位美丽的女老师。

    “嗯？”廖静被吴谱的问话打断，转过头来略显得有些尴尬，惶然道：“嗯，是一间挺大的网络公司--其他书友正在看:。”

    “网络，这可是未来最赚钱的行当。能在那里工作一定很不错。”吴谱望着那间大办公室，微笑着感慨道。

    廖静有些不安，被吴谱打断思绪，她最怕的是心中的秘密被人窥破。不知道为什么，对面坐着的这个人眼中的神情总让人觉得惶惶，便若他的目光具有透视的功能，能够把你的内心看穿一般。

    廖静不敢接下吴谱的话茬，专心地对着面前的食物。可她心中的惶然始终退不去，越发觉得对面的那个家伙洞穿了她心中的秘密。

    “你——”廖静抬起头来望着吴谱，嘴唇嗫嚅一下，终是没有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担忧问出口。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般又将头垂下了。

    吴谱不由会心一笑，拿叉子敲了敲高脚酒杯，待廖静闪烁着目光抬起头来，他道：“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却弥足珍贵，生命里若少了信任，生活也会变得暗淡。”

    廖静的内心忽地一沉，脸上顿时爬上了红晕，继而有些恼怒地盯着吴谱，捏着清水杯的手太过用力，竟发出了“吱吱”地声响。

    “没别的意思，因为占了你的座位，所以想跟你聊聊天。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说了。正好我也吃好了，再见！”

    吴谱没想过一下子就能解开女老师的心结，这一趟知道了女老师的小秘密，也算是没有白来，至少现在进学校就不会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了。

    望着吴谱下楼的背影，廖静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也在心里宽慰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知道又有什么打紧？可望着那个背影，她就是始终沉静不了，总感觉会再遇到那个家伙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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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章 娃娃脸的侨班长】

﻿    189章  娃娃脸的侨班长

    这一顿中午饭对于廖静来说极为不平静--好看的:。一想起那个家伙的脸，她心里就扑通扑通直跳。

    一张可恶的脸，却又一双很是纯净的眼睛，嘴角却又总是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可恶，可恶，可恶！

    想起那张脸，廖静就难以平静心里的情绪。她最担忧的是自己的秘密，那个家伙会是一个大嘴巴吗？

    廖静很是担忧这个问题，直觉告诉她，她似乎还会遇到那个可恶的家伙。

    不可否认，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廖静很快就再次与那个可恶的家伙相遇了，在她的办公室里。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会客席上坐着的人，廖静惊愕地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半晌之后，她怒了。

    “你是谁，为什么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廖静怒不可遏地指着门口，酥胸急剧起伏，双眼都快要喷出火光。又是那张脸，又是那双眼神，又是那副可恶的笑容。

    然而，当吴谱站起来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廖静顿时就傻眼了。

    “廖老师，您好，我叫吴谱，零零届经济管理系a班学生。因为陪着高中的老师到美国做手术，耽误了报道的时间。不过我的家人已经替我履行了请假手续，现在来向廖老师报到。”

    廖静的一双秀眼瞪的跟个铜铃似的，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盯住吴谱，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内心里的羞愤更是无与伦比。

    “廖老师，请问我应该找谁领取教材和课表？”吴谱知道廖静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沉静，他倒也没想过要在这时候解释什么，便是廖静这种浑噩的状态，他才好浑水摸鱼把这一关混过去。只要过了这道坎儿，往后，他便不需要再爬这位美女老师再跟他秋后算账了。

    “噢，你去找班长付娇吧，这是她的电话。”廖静一时确实接受不了这种角色的变换，她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个通讯薄将班长付娇寝室的电话抄给吴谱，然后就木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谢谢廖老师，那我不打扰您了。”吴谱识趣地拿着号码退了出来，临了心头竟是有点淡淡地自责，把一个美女老师折腾成这副模样，是否太过不懂怜香惜玉了呢？

    …………

    班长付娇是个热情的女孩，一副娇小的邻家女孩模样，生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特别的可爱。接到吴谱的电话，她很快便出来了。

    “嗨，吴谱同学，你总算是来了。”付娇便像是天空里正在照耀的太阳一样，充满了活力，老远看到吴谱，甩着马尾就跑了过来。

    吴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娇小的班长，道：“你认得我？”

    付娇道：“当然认得，我看过你的档案，那里有你的照片。你很强，清河市一中的大才子，参加省里的奥赛三科都拿奖，而且高一参加高考就考进了西南省城大学。怎么样，美国好玩吗？”

    “你知道我去美国了？”对于付娇这种跳跃式的思维，吴谱略有些不适应。

    付娇却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道：“当然知道，我爸爸叫付忠明，你们家里就是向我爸爸给你请的假。”

    “哦！”吴谱恍然大悟，上午没事在校园里溜达的时候，他看了学校师资的介绍栏，看到了副校长付忠明的信息，这时候对照一下，付娇的面相与付忠明还真有七分相像，都是典型的不老脸。

    “付班长，该去哪儿领书和课表呢？”

    “课表就不用领了，一会儿我去复印部给你复印一张就是。教材嘛，去教务科，跟我走吧。”付娇甩着马尾转身，突然又转过来，望着吴谱道：“对了，你别叫我付班长，这个称呼太官僚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师姐也行。”

    “师姐？”吴谱顿时哭笑不得，道：“班长同志，你要是觉得前面带上你的姓氏会使你的官位降一级，我直接叫你的职位就行了--好看的:。为什么是师姐，我们是同班同学呢？”

    “因为我比你大啊！”付娇转身在头前带路，理所当然地道：“你是我们班最小的，不满17岁。我再过几天就过十八岁生日了，你说该不该叫我师姐？”

    吴谱好笑地道：“依着年龄，那你干嘛不依身高呢？”

    付娇落后一步，与吴谱并肩走在一起，扭头打量一下吴谱的身高，吸着鼻子道：“也是哈，你的身高有180吧，还真是我们班三十个同学中最高的。那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或者班长吧，反正就是不能叫我付班长，多么官僚的名字啊！”

    “官僚？我看你是官迷！”吴谱毫不避讳地打击道：“不就是因为带上你的姓氏使人听起来，你的官阶小了一级吗？”

    被人洞穿了小秘密，付娇的脸上露出了羞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算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呵呵，到了吗？”见付娇在一幢大楼前停下来，吴谱笑着问道。

    付娇瞪着大眼睛，道：“嗯，这会儿教务科的老师还没有来上班，恐怕我们得等一会儿。”

    吴谱道：“那就在这里等吧。”

    “咦，娇娇，你在这儿做什么，他是谁？”突然，一个男生声音从大楼里传了出来，一个大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其后跟着好几个男同学。

    “他是我们班同学，刚来报到，我带他来领教材。”看的出来，付娇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同学很是熟悉，她指着吴谱说道。

    “现在才来报到？”这个男同学狐疑地打量着吴谱，问道：“开学一个月了都，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到？”

    吴谱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其他书友正在看:。他不太喜欢这个家伙的做派和口气，打从一出场就表现的有些咄咄逼人，甚至还有极为深厚的敌意。

    “他高中的一位老师病了，他陪着老师去美国做手术去了。他们家替他履行过请假手续的。”付娇替吴谱解释道，并替吴谱介绍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吴谱，这是大二的学长，他叫刘坤，也是我们经管系的，是校组织部的部长，也是经管协会的会长。”

    “哦，幸会！”吴谱极不感冒的应付了一声。

    刘坤听出吴谱的敷衍，更显得不高兴，淡淡一哼，道：“陪着高中老师去美国治病，你的老师没有家人吗？哼，我看你是为了逃避军训吧？”

    吴谱淡淡一笑，道：“这种事也归学生会或者经管协会管？”

    “嘿，小子，你这是什么口气？”刘坤身后明显是几个跟班一类的家伙挤了上来，叫嚣似的喊道。

    “学长，他真是请过假的，他们家人跟我爸爸请的。”付娇嗅出了刘坤的敌意，不免有些替吴谱担忧，忙插在几人中间解释道。

    吴谱微微一叹，着实没有兴趣和这几个家伙计较什么。恰好见有人走进办公室，便拉了拉付娇，道：“教务科好像有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领教材了？”

    “可以，可以。”付娇连忙点了点头，对刘坤歉意地笑了笑，道：“学长，那我先带他去领教材了，再见。”

    “部长，这家伙太嚣张了。回头哥儿几个堵他一堵，杀杀他的嚣张气焰。”眼看着付娇与吴谱钻进教务科，刘坤的一个跟班愤愤地道。

    另外几个跟班也纷纷叫嚣，“就是，一个新来就这么嚣张，不给他点教训，简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其他书友正在看:。付师妹也是他能碰的吗，那是我们部长的菜。”

    “说定了，哥儿几个，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堵他，非得好好胖揍他一顿不可。”

    “对，一定要帮我们部长出这一口恶气！”

    “……”

    几个家伙纷纷叫嚣着，刘坤却沉默地盯着教务科的门口，心里在回想吴谱刚才的反应。

    “部长，你发句话呀，你只要说一句，哥儿几个绝对做的干净利落。”

    “先别急。”刘坤到底比这几个没脑子的家伙强了很多，“这家伙或许有些来头，先探探他的底细再说。”

    “有来头又怎么样？还有人比部长你的来头大吗？对了，他和付师妹一个班，那不是就是你表姐的学生？你给你的表姐打个招呼，害怕收拾不了这个小子？”

    “别胡来。”刘坤被几个家伙拍马屁拍的极为暗爽，乍一听到表姐，他立马板起了脸，道：“我表姐一样反对我以势压人，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你们几个家伙给我听好了，谁要是在我表姐面前露了口风，小心我扒了他的皮。”

    一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致使所有人挨骂，几个跟班齐齐将目光投向出这主意的人脸上，恨不得胖揍他一顿。吓的那个家伙讪讪地缩回了脑袋。

    “好了，这件事慢慢的来，先把他的底细摸清楚了再说。走吧。”刘坤又望一眼教务科，带着一帮人扬长而去。

    教务科里，付娇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看到刘坤带着人走了以后，她才大松了一口气。转过来嗔怨地瞪住吴谱，嗔道：“你惹谁不好，怎么就要偏偏惹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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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章 触电】

﻿    190章  触电

    吴谱正在整理老师给他取出来的教材，被付娇突如其来的一句责怪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茫然问道：“我惹谁了？”

    “你惹谁了？”付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吴谱，道：“当然是刘学长，你刚刚才在外面顶撞了他，这么快就忘了吗？”

    “是他呀--其他书友正在看:！”吴谱随口应道，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若是刘坤都有资格做他的对手，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整合“刺”？

    付娇却不这么想，她被吴谱口不对心的态度气的花枝乱颤，胸前的高耸地带像是潮汛时的波涛一样，汹涌澎湃。

    还别说，这小丫头的身材娇小，生着一张娃娃脸，发育的却是极好，不足一米六五的个头却拥有一副极为傲人的胸脯，生气时盈挺起来，煞为壮观。

    “那家伙是嫌我和你走的太近。放心吧，只要我和你保持距离，他就不会记恨我的。”

    这一句话说的付娇面红耳赤，她嗔道：“什么叫嫌你和我走的太近啊？谁和我走的太近管他什么事，你别在这里瞎猜忌了。反正你小心点他。而且你这态度也有问题。”

    “当然管你的事情，因为那家伙喜欢你。”吴谱笑道：“另外，我可不觉得我的态度有问题。我不想巴结他，自然就不需要逢迎他，如果只因说了一句实话就算是招惹了他。那招惹就招惹了吧，我不介意。”

    吴谱的态度让付娇很是担心，所以她直接忽略了吴谱的前半句话，“你千万不要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去对待，那家伙的背景可大了。他的表姐是我们班的辅导员，就是廖老师，你知道廖老师的背景有多大吗？”

    廖静的表弟？这个消息倒是让吴谱有些意外，难道说他与廖家的人犯冲？两天之内竟然就接触了这么多--好看的:。

    话说回来，既然刘坤是廖家的人，那吴谱就有些感兴趣了。虽然说廖宏伟并没有兄弟，就只有一个妹妹聊中英，但是吴谱总感觉这个廖宏伟与廖宏桥应该有些干系。

    “廖老师的表弟，那就更没有关系了。老师的表弟，家教应该都还不错，总不会仗势欺人吧？”吴谱没有纠缠廖静背景的话题，故意将话题扯回到了刘坤的身上。

    付娇却不甘心，道：“要只是廖老师的表弟倒还好了，廖老师的父亲是咱们省城市的市长，你说刘学长的背景多大了？”

    吴谱故作惊讶地喊道：“市长的外甥，那确实是挺了不得的。”

    付娇嗔视着吴谱，道：“知道怕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意。这次到没什么，我和刘学长还说的上话，回头我帮着你说说。不过下一次你可千万别再惹着他了，我可不愿意天天给你补黑锅。”

    “你帮我去说？”吴谱心里直叫苦。心道：你不说还好，你若一说，只怕刘坤得更记恨我了。

    付娇哪晓得吴谱心里想些什么，嗔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怎么会，班长同志这么帮我，我自然愿意了。”吴谱苦笑着摇头，人家小姑娘热心帮你，你总不能不识好歹吧？当下也只能认命了。

    “那你还一脸苦兮兮的样子！”付娇嘟囔一声，点一点书本，道：“都领齐了，走吧，我带你去寝室。”

    吴谱道：“我不住学校，寝室就不用去了吧？”

    付娇一拍面前的书，道：“你不住学校，这些书总得放在寝室吧，难不成你以后每天还得从家里带过来？很多时候一天都得用好几本书，你不嫌累啊？”

    吴谱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也是哈，那就只好再麻烦班长同志一下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回头我请你吃饭。”

    付娇没好气地道：“好啊，别忘了就行，就你那记性！”

    吴谱连忙道：“忘不了，忘不了。要是忘了你就帮我记着，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提醒我。”

    “走吧，那么多废话！”付娇眼里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将马尾甩的高高的，走在了前面。

    ……………………

    西南省城大学是整个西南区域最大的大学，全日制学生就达到了三万人，单是住宿楼占地就很是广阔。这年月还没有分什么普通寝室和高级公寓，统一的六人间。吴谱的寝室在四号男生区第八栋楼。

    付娇将他送到楼下，又叫了两个同学下来接他，这才告辞离去，临了对吴谱道：“晚上七点去柳园餐厅，我们班同学都会到，算是给你接风，也是咱们班同学第一次全勤聚餐。”

    吴谱应诺了，然后随着两个同寝室同学上了五楼的寝室。

    今天下午他们班没有什么课，五个同寝室同学都在，极为热情的将吴谱迎进了寝室，并开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这种气氛让吴谱很是欢喜，几个小时下来，与这几个热情的家伙也都相熟了。寝室里最胖的家伙叫做杨霖。是508的室长，另有两个戴眼镜的，一个叫做刘兴，一个叫做张伟涛，两个典型的书呆子，都是从湘南省过来的，分别是他们所在市的文科状元。还有一个极为壮硕的家伙叫做罗成杰，个头只比吴谱矮了一点点，喜欢运动。最后一个家伙比较沉默，藏族人，叫做甘拉五来，歌儿唱的很棒。

    六个人围在小小地寝室里聊的极为欢快，时间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鳅，转眼间就到了七点。

    一行人记得班里的聚会，齐齐赶到柳园餐厅。到了这里，吴谱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整个班30名同学，竟然就只有6个男生，，剩下的24名全都是女同学。看到这样的境况，他也总算明白寝室里那些聊的兴起的家伙为什么都没有将这个点的聚会给忘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24个女士聚在一起，那就是八台戏。女孩子们早早就到了，此时三个一堆五个一群，聊的极为欢快。

    “娇娇，你真的确定你来电了？”餐厅最角落里，付娇静静地坐在这里，一个打扮时髦，容貌靓丽的女孩子坐在一侧，目光落在才走进来的男生身上，附到付娇耳边调侃似的问道。

    “你就不能小声点啊？”刘媛媛这一句话算是耳语，实际上声音却不算小，所幸此时环境嘈杂，这话才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不过作为当事人，付娇的脸霎时间红透了，她嗔视刘媛媛一眼，忽然看到男生们出现在门口，瞥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望过来，她心中更慌了，顿时就像只小鹌鹑一样，将头深深地埋在了饭桌下面。

    “你能不能出息点？”刘媛媛在付娇躬起的后背上狠拍一计，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吴谱身上打转，“别说，这小子比照片上看起来还帅很多。所以说呀，寸照永远是最不靠谱的玩意儿。有时候明明一个帅的掉渣的人能够给照成一张面饼，有时候又能把丑八怪照成刘德华，你说怪不怪？”

    “怎么是面饼啊？”躬身在桌子底下的付娇听到这个奇怪的比喻，埋头问道。

    刘媛媛娇笑一声，嘲讽道：“所以我说你落伍了，赶不上这个时代的发展，面饼你都不知道。知道为什么人们把没胸的女人叫做飞机场吗？其实是同一个道理，面饼平的、扁的，对吧，没有轮廓，几十张面饼放在一起，你能认出哪个是哪个吗？”

    “无聊！”付娇没料到竟是这么个解释，气的踩了刘媛媛一脚。

    踩的很轻，不过在刘媛媛白皙的脚背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脚印，这对于向来把美貌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刘媛媛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其他书友正在看:。当即就跟受了惊吓的蚂蚱一样蹦了起来。

    “你这女人跟谁学的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呀？”这姑娘反应的方式也忒地奇怪，她很想立马弯下腰去擦掉脚背上的污迹，却又觉得当众撅个大屁股不够雅观，于是，跳起来大喊的同时，她伸出手极力地往下探，不高不低，刚好压住腹下三寸的重要地带。

    十月的天还不见凉爽，姑娘爱美，穿的依旧是夏日里最好看的齐膝短裙，这一按，杨柳小腰不免要自然地弯上一弯。一按一弯，短裙无风自动，这姿势却是无比的玛丽莲梦露。

    更引人的是姑娘的呼喊，“你这女人跟谁学的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再联系姑娘的反应，怎不令人遐想？

    霎时间，满屋子的人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唰唰唰地射过来。饶是刘媛媛自诩见过无数大场面，仍旧不免红了脸。

    “你这张臭嘴，真该给你撕成两半！”付娇哪还顾得了沉潜，讪讪地抬头迎着众人的目光，只觉得有无数道红通通地烙铁落在了她的脸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快要将其烧的灰飞烟灭。

    人们全都玩味地看过来，付娇心中好不懊恼好不气愤，见刘媛媛兀自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高高扬起手拍了下去。事情也就那么离奇了，刘媛媛恰好在这时候转身，那一只高高扬起的巴掌落下时，她刚好把盈翘的臀部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啪——”

    一声脆响在宽广的餐厅里回荡起来，众人再次瞠目结舌，不少人甚至讶然地惊呼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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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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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章 解释】

﻿    191章  解释

    若说先前刘媛媛的大叫和姿势只是意外，众人短暂的惊愕之后还能在心中替她们开解一番--好看的:。此间付娇一巴掌拍下去，却着着实实地让人们闻到了一股子别样的味道。便如两只春天里发情的猫儿刚刚做完苟且之事，骚.味横飘。

    自然，刘媛媛的大叫和姿势是意外，付娇随后的一巴掌也是意外。但是人们怎么会相信世间有这么多的意外？而且还是短短几分钟世间，两次意外叠加，意外发生的太多频率太高，在人们看来，那就已经不是意外了。

    所以，面对这本是意外却已经不被人相信的意外，人们目光怪异，齐齐噤了声。一时间，场面变得异常冷清，冷清的付娇和刘媛媛急剧喘气的声音变得像是烈夏里耕了一亩田的大水牛的鼻息。

    人们沉默地找到自己的座位，倚在门框上看着这群年轻人追忆少时年华的胖厨师也识趣地退回了厨房，不一会儿饭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众人再次惊诧，今天的菜，份量竟是比往日多了很多，一份菜的量几乎都能抵上往日两份菜的量。

    吴谱第一次到学校餐厅吃饭，还不懂这里的行情，看到每份菜似乎都快要溢出盘沿儿，他低声赞道：“咱们学校食堂这生意做的实诚啊，其他几个区的食堂也是这样吗？”

    场面很是冷清，吴谱这一句没有放大音量的声音突兀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齐齐望过来，神情复杂。

    吴谱骤然觉得人聪明了是一种罪过，这时候他多希望自己笨一点，那样就读不懂同学们目光里潜藏的别样意味了。可他到底不是个笨家伙，于是理所应当地读懂了同学们的目光。

    似乎，这是同学们进校以来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至于为什么待遇突然一下子就提升了，看看不时从厨房门边露出来的脑袋就能猜到，今儿个大伙儿都占了付娇和刘媛媛的光。

    人最不缺乏的是好奇心。古往今来，最让人着迷的八卦实际上都与情感和性有关。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总是令人们津津乐道。男人压女人，这是符合自然大道规律的事情，所以男女之间那点不为人知的事情恰巧被人听见之后，人们会兴奋的八卦，但这到底是短暂的，他们很快就会被另一道八卦扰乱视线。这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男女之间的那点八卦还会少么？

    所以，男女之间的八卦令人感趣，不过太多就见怪不怪了。但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女人与女人之间发生点什么，这可是稀奇物什，是书本荧幕上才能偶见一二的物什，现实生活中何时能见？

    艺术家们总结得出：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也便是说，背背山和拉拉这样的事情，生活中其实是有的。

    只是这到底是违背道德伦理的事儿，当这样的情感发生时，当事人避之不过，当然就会像是藏着贞.操一样地藏着掖着。于是，人们便以为，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今天，在这个食堂里，人们不止知道世界上存在这样的事情，而且找到了实例。人们还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吗？

    吴谱意识到自己突然开口闯祸了，不由讪讪地埋下头专心致志地攻坚起了面前的一盘菜。无关乎菜名，无关乎味道，反正这当儿什么食物嚼在嘴里跟蜡的味道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他只在心里盼着这群好奇的家伙赶紧把注意力转到丰满的菜肴上。

    可爱的同学们自然不敢太过于张扬。事实上，很多同学都很后悔意外撞破班长的小秘密。当然，实际上是他们心中的惊喜打过后悔。但这样的情绪怎么能够表达出来呢？

    能够考成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没人是傻子。但聪明人总是懂得装傻的。

    “咦，才一晚上没见你，你好像瘦了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立马就有人搭腔，“是吗，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好像是真的呢，我还奇怪这袜子怎么洗了一次没见缩水，反倒大了一圈。原来是我瘦了！”

    “咦，小丽，你用粉底了？”

    “没有啊！”

    “那你用什么洗面奶，你这皮肤一下子光洁了很多呢。”

    “是吗？快，再帮我看看，是真的吗？”

    “小洁，你这发卡真好看，哪里买的？”

    “嘟嘟，你的裙子很漂亮耶，还有没有其他颜色卖呀，我也去买一条……”

    “咦，今天的天气很好咧，你看阳光灿烂的……”

    “是呀是呀，向日葵都开了……”

    吴谱只觉得满头黑线都冒了起来，这群姑智商是不是都留在胎盘里了？扯点皮肤、衣服、发饰也就算了，扯什么太阳？这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好不好，月亮都挂在天边了。

    相比之下，六个男同学就正常的多了。一个个家伙扮演着乖孩子的角色，认认真真地与面前的菜肴搏杀着，只悄悄咪咪的用眼神交流沟通。

    后半茬尴尬是吴谱惹出来的，人家付班长下午才帮了他，这时候自然不能见一个粉嫩嫩的女孩子继续尴尬下去。

    他躲开付娇的目光，与几个男同学对一对眼，几个家伙快速拖着凳子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挤进了还在叽叽喳喳掩饰尴尬的女孩子堆里。

    “话说，你们吃不吃肉，不吃把肉都挪过来。”

    “别尽是把肥的给我呀，也给我捡点瘦的。”

    “够了够了，我就这模样，再吃都不长肉的，你们也吃点--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不吃猪肉，把那盘牛肉给我吧。”

    “咦，这宫保鸡丁炒的不错呢！”

    吴谱很庆幸几个男同学读懂了他的眼神暗示，可紧接着他就叫苦了。这几个吃货，怎么尽跟肉杠上了？

    几头吃货埋头苦干，指望不上他们去分散女孩子们的注意力了。吴谱苦逼地叹口气，换上一副微笑的脸，对他左右两边的女孩子道：“大家好，我是吴谱，来的有些晚，大家都还不认识吧？我也还不认识你，这样，大伙儿自我介绍一下怎么样？”

    “好啊，好啊！”事实上，打从吴谱一挤过来，已经有女孩子的眼睛里在冒小星星了。他们这个班男同学本来就少，其他几个家伙长的又着实不尽人意，乍一见吴谱这般帅气的小伙子，自然就成了宝中宝。

    几个女孩子的注意力瞬即就被吸引了过来，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的名字，有两个大胆地甚至还顺带说了一句“我没有男朋友”的话。

    这边一热闹，另外几拨女孩子自然不甘示弱，纷纷抢着介绍自己。这般一闹，女孩子们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可麻烦紧接着就来了。

    女孩们不再纠缠班长的小秘密了，却齐齐将重心都放在了吴谱身上，纷纷向吴谱表达善意。文静一点的羞答答地望着，稍微大胆一点的就使劲地找话题搭腔，再大胆一点的直觉将目光锁在吴谱脸上眨也不眨，最大胆的直接问吴谱，“你有女朋友吗？”“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几个与各种肉食大战的男生傻眼了，不禁齐齐感慨：这才叫男人啊！

    羡慕嫉妒的同时，他们却也知道自己的本钱几何，只盼着吴谱能够顾及同学之谊，能够顾及同室之谊，捡吧捡吧还能给剩下仨瓜俩枣--好看的:。心里不平地祈祷祈祷，五个吃货把所有不忿都化作食量，继续与各种肉食打起了攻坚战。

    “一群妖精！”这半晌，刘媛媛总算缓过劲儿来了，她恨恨地瞪着围住吴谱的女生，在桌子底下踢踢付娇的脚，道：“你还趴着头干嘛，你的菜都快被人给瓜分了！”

    “滚一边儿去！”付娇欲哭无泪，只恨不得把刘媛媛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她落得这么狼狈，不都是拜这娘们所赐？

    “狗咬吕洞宾，我为你着急咧，你还骂我，有点良心没？”刘媛媛和付娇打小的朋友，这样的尴尬没有少闹，她心里其实并不以为然。

    她哪能了解付娇此时的心情？付娇现在羞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么难堪的事情被他撞见，让她拿什么面目去面对呀？

    “刘媛媛，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都是你给我害的！”情感来了的女人都很脆弱，付娇这会儿内心里焦急异常，寻不到解决的办法，她都快要哭出声来。

    刘媛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声道：“至于吗？不就是那什么了嘛，又不是真的。给他解释解释不就完了。”

    “解释？”付娇骤然抬起头来，红着眼眶道：“怎么解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解释的通嘛我？”

    刘媛媛道：“怎么解释不通，事实就是事实。他要是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倒还不值得你对他用心了。”

    付娇呜咽着道：“什么叫不信任呀，他和我才第一天见面，哪来那么多信任？反正都是你，扫把星……哎呀呀，你说我怎么办呐！”

    “你悠着点！”瞧着付娇激动的模样，刘媛媛焦躁地跺跺脚，道：“我去帮你解释，我就不信解释不通，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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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章 刘坤的敌意】

﻿    192章  刘坤的敌意

    刘媛媛就是一颗小辣椒，性格火辣，敢说敢做--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已经是大二的学姐，因为与付娇的关系，这一个月来跟这个班的学生却也混的非常很熟了。她的性格自然也就为大家熟知。

    女人的特性在刘媛媛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变脸如翻书更是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正因为在座的男男女女对这个女孩不陌生，对她的性格不陌生，所以见她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施施然走过来，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反应最激烈的却是将吴谱围着的几个颇有姿色的女孩，似是刘媛媛变成了长着锯齿般獠牙的某种凶兽，她们不约而同地起身，从另一个方向快速退开，瞬即就把吴谱周围的位置全部空了出来。

    吴谱好奇打量着施施然行来的漂亮女孩，姿容不是众女孩中最出众的，但是眉眼儿间隐隐漾着的妩媚却不是其他女孩能够比拟的。这让吴谱更加好奇，这女孩看起来与其他女孩年龄相仿，而且眉毛柔顺排列紧凑，走路时小腿笔直，胯部贴的紧紧的，一看就是处.女。可一个处.女，她眉目间怎会有那样的妩媚。

    女人可以天生的很漂亮，但除了神话故事里，现实生活中决计没有天生媚骨的女人。就算是有些女人天生长了一副“找太阳”的相貌，但那也需要经过特定的打磨才能把这种本性刻画在相貌上。

    即便是这样的女人，要完美的将妩媚刻画在相貌上，那还是需要经过无数男人的千锤百炼，一点一点的摸索开发，最终才能成形--其他书友正在看:。

    可刘媛媛还是一个处.女呀，她没有天生的媚骨，没有经过千锤百炼，那么，她的妩媚怎么来的呢？

    刘媛媛眉眼间传递的妩媚让吴谱觉得好奇而又新鲜。这年月还不比好几年后，开放的女孩子有，但现在的大学到底还算纯洁，就算是有腌臜也都藏在夜幕之后。

    “吴谱是吧，我叫刘媛媛，大二英语系的，娇娇的闺蜜。”说话间刘媛媛已经走到了吴谱面前，她毫不避讳吴谱好奇的眼神，将自我介绍的话说的简洁明了，却又不乏女人味。之后便大大方方的将纤纤小手伸到了吴谱面前。

    吴谱为之一愣，主动向男人索要握手的女人可是很少见。他倒也不做作，伸手轻轻握了握刘媛媛的小手，然后替其拉开旁边的凳子，道：“请坐。”

    刘媛媛依言坐下来，道：“有件事需要跟你解释一下。”

    吴谱知道刘媛媛走过来不是闲得没事，他早猜到了她的意图。事实上，他压根儿没想过付娇和刘媛媛之间会是拉拉，但他乐得跟大家一样装着糊涂。

    看着那些看到刘媛媛过来避之不及，现在却又伸长脖子听着这边动静的女孩子，吴谱礼貌地冲刘媛媛笑道：“我不是一个八卦的家伙，你们不用担心我胡乱传什么谣言。感情这种事很奇妙，它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这很正常。你们不用有什么心理阴影，只要大家各自开心，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你说是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媛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看到吴谱眼中的光芒始终纯净，她恨不得把这家伙大卸八块。即便是心中误会她和付娇怎么了，哪有这种不开眼的家伙，当着她的面就说出来了？

    “事情不是……”

    想起付娇的伤心模样，刘媛媛生生将喷到喉咙口的怒气咽回肚子里，启齿才说了四个字，吴谱却突然拿起一罐饮料递过来，道：“这真的没有什么，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幸福在别人眼中怎么定义那是他们的事情，就像是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模式，所以每个人都有给自己的幸福下定义的权利。只有自己认为幸福了，我们的生活才是真的幸福。”

    说着，吴谱重重地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他端起饮料与刘媛媛手中的饮料碰一碰，道：“来，咱们以饮料代酒，为我们各自的幸福干杯！”

    望着仰起头大口大口往嘴里灌饮料的家伙，刘媛媛骤然间哭笑不得，回想起那家伙说话时认真的模样，她心中又有点小小的感动。她甚至觉得，如果她和娇娇真的是拉拉，在各种道德伦理的谴责下，她们也不用担心无处寻找慰藉，至少，不是还有这个家伙理解她们吗？

    心中浮起这样的思绪，刘媛媛也仰头灌了几口饮料，再看吴谱时，倒是顺眼了很多。之后她又准备说话，却依旧被吴谱打断。

    如是几次，他们把一罐饮料喝的一干二净。刘媛媛喝的满脸填笑，仿佛喝了几大瓶啤酒，整个人充斥着兴奋。直到这顿饭散伙，她兴致不尽地离席，却始终没有意识到她来找吴谱的初衷。替付娇解释什么的云云，早被她忘的一干二净。

    这一顿饭吃的跌宕起伏，三十一个人各有所得。临了散伙时，大伙儿心中依旧思绪漂浮，觉得这顿饭吃的着实诡异。

    两个班干部去结了帐，大伙儿聚着聊几句，正预计着各自打道回府。另一伙人走进了餐厅，看到一大群女孩子，这些家伙顿时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各种嘘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使得一群正要离去的女孩子眉头大皱。这些男生自认为别具一格的打招呼的方式让他们很是不喜欢。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都给我闭嘴。在一群学弟学妹面前，也不嫌丢人--好看的:！”一个模样俊朗的男生拨开人群喝骂一声，餐厅里顿时沉静了下来。

    “刘坤学长耶……”

    看到这个最后出现的面孔，几个女孩子顿时小声议论了起来。对于优秀的人，人们都会投以较多的关注。像刘坤这样优秀的男生，自然也更容易吸引这些刚进大学的小学妹们的眼球。

    对于这种窃窃私语式的赞誉，他不动声色地走进餐厅中央，向女孩子们微微一笑。继而朝付娇走了过去。

    “娇娇，你也在这儿啊？”

    “我们班聚会。”付娇这会儿心里正不得劲，面对谁也都没有好脸色。更何况她与刘坤的关系始终都只是保持在认识上，在气头上，自然就不会去顾忌什么。

    “娇娇——”与吴谱结束谈话之后很久，刘媛媛才省起她找吴谱聊天是有任务的，可被吴谱三言两语给绕来绕去，硬生生给绕晕了。她觉得对不起付娇的重托，这时候见付娇脸色不愉，连忙轻轻地拉了拉她，对刘坤解释道：“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刘坤微笑道：“我的车在外面，我带学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啊！”

    “不用了！”

    刘媛媛与付娇同时出声，说出的话却是刚好相反。两人愣了愣，刘媛媛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院就不用去了，师兄要是不嫌麻烦，送我们回家行吗？”

    “不——”付娇瞪一瞪眼，正准备拒绝，腰间被刘媛媛轻轻揪了一把，她哼一哼，便不再说话。

    “那两位学妹请吧！”刘坤笑的温婉，心里却快要乐开了花，对于刘媛媛这么上道的举动，他内心里感动的没边儿了。

    他却是不知道，刘媛媛提这个一个建议可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自己--其他书友正在看:。付娇也很无奈，她一老早就知道刘媛媛对刘坤有意，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却也不想因此而葬送了闺蜜追求幸福的机会。

    刘坤回身跟一群同伴打个招呼，便随同付娇和刘媛媛往餐厅外面走去。路过门口的时候，付娇犹豫了一下，到底在吴谱的面前停下了。

    她将头垂的低低的，身上再没有下午见到的那种活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那样的人，媛媛也不是……”

    还想要说点什么，付娇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大脑也有些空白，强忍着一滴泪没有掉下来，她快速冲出了门外。

    这奇怪的举动让刘坤再也平静不了，一直强装着的温婉面容霎时间变得阴沉起来，瞅向吴谱的目光便像是两把尖刀一样。若不是看付娇已经钻进了车里，他说不得立马就会招呼里面的同伴向吴谱动手了。

    刘坤瞅见付娇的行为变了脸色，刘媛媛瞅见刘坤变了的神情，脸色却是也变了。她骤觉内心里一揪，仿佛艳阳高照的天儿骤然下起了冷雨，冰寒瞬即而至。

    刘媛媛的脸色一阵难看，临了把目光落在吴谱脸上，欲言又止，最后落寞的上了刘坤的车。

    刘坤最后上车，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冷冷地将脸侧过来盯住吴谱，然后狠狠地轰了轰油门，这才扬长而去。

    看到刘坤稚趣的行为，吴谱轻轻笑了笑，这便是所谓的优越感么？

    与寝室里的几个家伙道了别，吴谱出校门打了的往家里赶去。家里还有一个吴菁儿，想起这个对生活一无所知的小丫头，他的头不免又大了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将小丫头带回来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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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章 下一步计划】

﻿    193章  下一步计划

    193章  下一步计划

    房子在西郊，在吴谱出国的那段时间，万翔就在这边安排上了，这时间刚好赶上吴谱入住--其他书友正在看:。

    吴谱才刚打开房间大门，万翔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见到吴谱就喊道：“小老板，你从哪里带回来这么一个奇怪的丫头？”

    吴谱一脑子雾水，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万翔的脸黑的跟李逵似的，他指着房间道：“这丫头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下手那么狠毒？小老板你到底是从哪里把她带回来的？”

    吴谱望着紧紧关闭的房间门，再看看万翔气急反倒有些无奈，又有些惊惧的神情，他不由笑道：“你被她揍了？”

    “你还笑的出来？”跟吴谱相处的越久，万翔也号准了这个小老板的脉，已经不再似以前那么拘谨，“她倒是没伤着我，就是把晚上给她送餐的小伙子给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手上给弄出好长一道口子，差点连整条手臂都给人家废了--好看的:。”

    吴谱的神情慢慢凝重起来，这才想起吴菁儿手中一直藏着一把小刀，却是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在四九城把李余元伤了之后，吴谱并没有强行从小丫头手上将凶器收走。其实，也是因为他没有充分地估量到小丫头的危险程度。

    “她伤的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没什么大碍。给了一笔钱，那小子没再纠缠。”

    “那就好。”吴谱低头思量该怎么安排吴菁儿，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万翔却沉静不住，他现在满脑子的问号。他一直与美国方面有联系，知道小老板离开美国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直到昨天才回到国内。这之间小老板去了哪儿？那莫名其妙的小丫头又是怎么回事？

    万翔决计不是想干涉小老板的私人生活，但是他却不得不关注小老板的行踪和安全。作为一个合格的跟随者，万翔知道他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吴谱就是他们构建的商业帝国的王，虽然这个帝国现在还很弱小，可再小的帝国也是需要灵魂。灵魂就是信仰，无疑，吴谱就是这个帝国的信仰。若是他出了什么闪失，这个帝国立马就会崩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为了这个帝国，万翔搭进去大量精力，这也是他一生的梦想，所以他不能容忍帝国破散的事情发生。

    “小老板，你准备怎么安排这个小丫头？”沉默了一阵，万翔认真地问道。

    “嗯？”吴谱正在思考，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

    万翔道：“我觉得这个小丫头不像是一般人。先前我跟医生了解过，他说小丫头划拉的那一刀很是危险，差一点点就挑了人家的手筋。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心怎么会这么狠？”

    万翔的神情凝重，顿了一顿，接着道：“这小丫头性格孤僻，我问她什么也不肯回答，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经历过清河的事情，对于心狠手辣的人我也算是有些了解，这个小丫头眼目中的凶光比那些道上的亡命徒还要让人惊惧。小老板，依着你的家庭背景和如今的身份来说，你身边带着这样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我看了她的资料，旅美华侨父母死于意外，但总该有亲戚的。还是——把她送回美国吧。”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吴谱没将万翔的话听进去，甚至都没有完全听在耳朵里，他一直在思索安排吴菁儿的办法。按照吴菁儿现在的年龄来说，她应该呆在学校里与其他小孩子一样接受常规教育。只是吴谱现在万不敢把吴菁儿送去学校，依着小丫头那冷僻狠厉的性格，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这着实是个恼人的问题，吴谱的头都快大了。

    “小老板——”见吴谱不痛不痒地把自己挡了回来，万翔整张脸都苦了起来，他看的出来，小老板根本没有用心听他说话。

    “小老板，你难道不明白那小丫头的危害有多么大吗？”万翔噌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就直接把我心中的话说出来吧，这小丫头就不像是正规路数，说不定是从什么杀手组织恐怖组织里跑出来的。这样的人在我们国家根本就不可能生存下去，你把她带回来，就等于带了颗定时炸弹回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小老板你现在身上牵系了多少人，不说你手下几百号需要养活的员工，单单是你的家族就有多少人呐？”

    吴谱这次将万翔的话听进去了，他静静地盯住万翔，道：“什么杀手，什么恐怖组织？这话千万别在外面乱说，会引起恐慌的。好了，好了，这件事真不用你操心了，我知道怎么办的。”

    “你——”万翔顿时愣在了当场，半晌之后才骤然一叹，道：“造孽，真是！”

    “这算什么造孽？”对于万翔气急蹦出来的话，吴谱哭笑不得，眼看着万翔离开，他无奈地摇摇头，这才敲开了吴菁儿的房门。

    房间里的桌子上还摆着几个餐盒，看样子是一点儿也没有吃，吴菁儿抱膝坐在偌大的床上，眼神直愣愣地平视着，显得无比可怜。

    饭菜都已经冷了，吴谱端出去在微波炉里热了热，直接放在了客厅里，然后再次走进小丫头的卧室。

    “菁儿，饿不饿？”轻轻拍打着吴菁儿的头顶，吴谱轻声问道。

    吴菁儿的目光一直静默凝视着前方，一动也不动。吴谱只好将她抱到客厅，把盛好的饭菜放到小丫头面前，轻声道：“饿坏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吴菁儿依旧不为所动，只静静地看着吴谱，眼睛不时眨一下，薄薄的小嘴唇紧紧地抿着。良久之后，她才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啊？”吴谱哭笑不得，在小丫头有些苍白的脸颊上轻轻一弹，道：“谁告诉你的？我答应了甘道夫照顾你，就不会把你扔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别乱想，来，快吃饭。”

    小丫头固执地摇摇头，道：“那你为什么把我关在房里一整天？”

    这小丫头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心思却敏感的很。吴谱怜惜的将小丫头揽在怀里，道：“没有将你关在房里，是哥哥有事情要做——”

    说着，吴谱心中突然一动，道：“这样，哥哥以后出去做事都带着你好不好？”

    小丫头挣开吴谱的怀抱，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审视地点了点头。

    “行，那以后哥哥就带着你一起去学校。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行不行？”

    吴菁儿点点头。

    吴谱将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道：“把你的小刀给我。”

    吴菁儿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将手一番，闪着寒光的薄刃出现在她的手心。让人很奇怪，这小丫头到底将小刀藏在哪里的？

    吴谱将小刀小心的收起来，道：“你还得答应我，以后不准随便打人，行吗？你现在有哥哥保护，没人会欺负你的。”

    这一次吴菁儿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光芒明亮了很多。

    吴谱欣慰地笑笑，将饭递到小丫头手里。小丫头立马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慢点吃，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吴谱怜惜地看着狼吞虎咽地小丫头，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冰凉正在融化，“等过几天哥哥放假了，带你去哥哥的家里。让哥哥的妈妈做饭给你吃，她做的菜比这好吃很多。”

    小丫头依旧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吴谱却没有意识到，在他说到妈妈的字眼时，小丫头的身子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

    之后的几天，吴谱真的每天上课的时候都将吴菁儿带在了身边。他的想法是让小丫头多多接触人群，只要小丫头能够习惯这样的环境，她才能真正的融入社会，忘记以前的经历，重新开始生活。

    不过这样一来却是把吴谱累了个不行。这几天光是给小丫头补窟窿都补了好几次。他算是明白了，小丫头的潜意识里就排斥陌生人，揍人完全就是本能的反应。

    所幸小丫头的刀被吴谱收走了，这几次伤人的后果倒是不太严重。但是几个结实的大马趴仍旧让人心悸，由此吴谱的名字也在学校里传开了。

    带着疑似患有精神病妹妹来上学，得亏这年月网络正处于发展初期，不然，吴谱决定会变成一夜蹿红的网络红人。

    对于同学们纷纷的议论和侧视，吴谱并没有放在心上。随着小丫头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少，他绷紧的神经也慢慢送了开来。

    两个礼拜过去，这小丫头已经能够容忍别人与她搭讪了，这种进步是长足的。吴谱也才算彻底放下心来。而这个时候，在美国参加选秀节目的onder  girls也传回来好消息，经过多次搏杀，她们终于杀进了决赛，onder  girls的名字也渐渐被人们所熟知。

    《no  body》的曲目还没有拿出来表演，能杀进决赛，凭借这首曲目，onder  girls一举夺下冠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onder  girls的名声打出去了，接下来就该进入下一步计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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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章 超级女声】

﻿    194章 超级‘女’声

    194章 超级‘女’声

    “小老板，这是省台娱乐频道的梁主任。梁主任，这是我们公司老板吴谱先生。”

    金碧辉煌的餐厅里，万翔引着一个中年胖子进来，吴谱神情淡漠地坐在主位上。待万翔介绍之后，他才与这个叫做梁主任的胖子握了握手，其间连身也没有起。

    梁主任全名梁洛施，与一个香港‘女’艺人的名字相同，但他的相貌与那个‘女’艺人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腆着的大肚皮像是怀孕六七个月的孕‘妇’，油量的额头头发早就脱光了，脑后边一圈稀散的头发却是留的长长的，抹了发胶，梳的油光可鉴。

    从这人的相貌上看，就知道其不是什么好路数，这却不是吴谱一直拿着架子的原因。吴谱不是什么嫉恶如仇、心怀天下的善人，至少目前还不是。他一直端着架子，只因为梁洛施这样的家伙大多都是眼高手低欺软怕硬的主儿，不端端架子他决计不会将你一个嘴上没‘毛’的小老板放在眼里。

    事实也正是这样。梁洛施不止没将吴谱放在眼里，即使是万翔约见他的时候，他都显得不情不愿。若不是近两年娱乐台的业绩着实下滑的太厉害，他决计不可能答应万翔的邀约。

    作为省台一个频道的主任，梁洛施见过的达官贵人娱乐明星不计其数，一般的人还真难入得其法眼。才一进‘门’看到吴谱，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万翔的年龄在他眼里就已经很不牢靠了，却没想他的老板竟然更年轻。

    梁洛施掌握的娱乐频道这两年的业绩确实难看，可瘦死的骆驼大过马，业务再差也是一个省台的频道，更何况是西南省这样的大省。要想与这样的庞然大物合作，没个几百上千万，你想也不要想。

    梁洛施倒不是怀疑吴谱拿不出几百上千万，他明白中国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有钱有势的主儿太多了。但是能够随便拿出几百上千万来挥霍的二代主儿，哪一个梁洛施没有停闻过？所以看到吴谱那张陌生的面孔，他顿时后悔走了这一趟，气愤的差点转身就走。不过他到底是在商场打拼多年的老油条，本着和气生财不轻易与人为敌的原则，他想着来也来了，也不差一两句话的事情，便强忍着不愉进来跟吴谱打个照面。

    谁曾想吴谱竟是如此托大，连握手竟然都不愿意站起来。梁洛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鸟气？

    “吴老板是吧？听说你想投资我们的栏目？”梁洛施不想走了，正值事业不顺的时候，竟然还受了这样的鸟气。不管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二世子，他也要给其一点教训，让其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如是想着，梁洛施冷笑着坐下来，慢悠悠地摆‘弄’一下茶盏，道：“只是不知道吴老板想要投资哪个栏目？咱们省台可不比地方台，就是深夜档，没个一千万也是拿不下来的。如果是黄金档的话，那可是按秒来算的。”

    万翔早察觉了梁洛施变调的反应，此时听见他‘阴’阳怪气的话调，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不过是看吴谱没有反应，他也不好发作，只隐忍着在一旁坐下来，盯住梁洛施的目光却有些厌恶。

    “不知道吴老板此前对我们的频道了解多少？这样吧，你看中了哪个栏目，你直接说话，我思量思量。”梁洛施话说的难听，却没有将话说的太死。往日里看中了台里某个栏目的主持人或者演员，打着投资旗号来泡妞的二世子不再少数。

    梁洛施应付过太多这样的人，这些人定是拿不出多少钱来投资，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没钱，而是因为他们的钱都是父母的。也就是说，这些二世子不过就是些一掷千金的败家子，但是他们背后的背景却不容忽视。

    梁洛施与这样的人打了太多‘交’道。他知道，适当地给这些家伙一些教训或者难堪不会有什么，遇到明事理的家长或许还会感‘激’一二。但是他决计不敢把这样的人得罪死了。再‘混’帐的儿‘女’，只要是亲生的，都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着他们被人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在梁洛施眼里，吴谱无疑就是这样的二世子。所以他隐晦地提了提，想探探吴谱的口风，究竟是看上了谁。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要不太难办，梁洛施基本上都会给行个方便。毕竟，这些二世子虽然不能给他的事业带来什么帮助，但是随手抛出来的利益却足够他充实自己的腰包了。

    “梁主任这业务做的轻车熟路啊？”吴谱听出了梁洛施话里的弦外之音，对于这个满身‘肥’膘的家伙的处事手段，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方面表达了自己的不愉，另一方面却是又与对方拉近了关系，左右他都能落得好处。

    可惜的是，他碰上了吴谱。虽说吴谱也勉强算得上一个二世子，可他却是真真正正想要投资做栏目的。

    朝万翔努努嘴，万翔立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大叠资料砸在了梁洛施面前。

    在梁洛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吴谱站起来踱了几步，道：“梁主任，你这一手业务做的纯熟，不过台里的业务就不怎么样了。这些是你们频道这三年内所有栏目的报表，从晨间档到黄金档，再到深夜档，全线十二个栏目，除了黄金档能够持平之外，其余十一个栏目全部都处于亏损状态。我很疑‘惑’，是什么使你有这么大的勇气，竟然能够开出千万的报价？”

    冷笑了几声，吴谱看也不看梁洛施，继续道：“当然，这所有的责任并不能全部落在你的身上。西南省台八个频道这几年的运转似乎都不太好。不过前途最不光明的似乎却是梁主任你了。听说整个省台频道的领导人当中，好似只有梁主任你的后台最薄弱。而现在，你似乎还出现了一个极为有利的竞争者，叫什么来着……”

    “朱坡，市台的一个挂名副台长，业务稀松，但是背景来自省里，据说是某个省部委员的小舅子。”万翔轻描淡写地接着吴谱的话茬答道。

    “喔，省部委员呀。业务不‘精’没关系，反正他只是来做领导，动嘴就行了，具体的事情也是由下面的人做嘛。”吴谱跺回来两手按住梁洛施的肩膀，嘴巴凑在梁洛施的耳朵上轻笑道：“只要这根‘棒’槌不把娱乐频道‘弄’的散了伙，他就一定能够‘混’下去，梁主任，你说对吗？”

    “你们——”梁洛施的脸一点点绿了，光滑的可以照见人的额头上沁出了大片汗珠，“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

    梁洛施此时心里满满地都是恐惧，频道里多有栏目的数据报表都是机密，朱坡意‘欲’染指频道主任位置的事情更是机密中的机密，而此时竟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风轻云淡地说出来，梁洛施心里怎能不惊，怎能不怕？

    他‘摸’一把额头的冷汗，强忍住不住打颤的牙关，道：“你们想要多少，只要数目不大，我一定满足你们。”

    “梁主任这是什么话，当我们是勒索的么？”吴谱坐下来轻轻笑道：“不不不，我们是要送钱给你。万翔，给他看看。”

    “是！”万翔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到梁洛施面前，道：“梁主任，这是我们丽人传媒做的策划案。我们不是想投资某个已经上线的栏目，而是想让你撤下来一个，然后换上一个全新的栏目。至于时间段嘛，请梁主任先看过我们的策划案再说。”

    “你们真的不是……”梁洛施的‘肥’脸‘抽’搐几下，犹疑地拿起策划案，任有点不适应这变化太快的大起大落。

    吴谱抬手示意梁洛施先看策划案，然后给万翔抛个眼神，示意让服务员上菜。

    不多时菜就上来了，梁洛施也大略看完了策划案。看完这份策划案，他悬在喉咙口的心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吴老板，这份策划……”梁洛施已经完全没有了轻视，不单单是因为吴谱先前拿出的那些把柄，就是这一份策划案，也足以使他震惊了。然后其中的很多理念和实施可能‘性’他也不太确定，但这样的创意绝对新‘潮’，而且拥有极为庞大的市场。

    “梁主任，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谈，如何？”吴谱把梁洛施的反应一丝不漏地收在眼里，打断梁洛施的话，然后端起酒杯劝起了酒。

    事实上，他从来不担心这份策划案打动不了梁洛施。这份策划案全是抄袭四年后湘南电视台的《超级‘女’声》，这个捧红了无数人的大型活动几乎轰动了全世界，它的可行‘性’已经得到了证实，还怕打动不了谁？

    吴谱不确定《超级‘女’声》的创意现在是否已经诞生，结合后世的经验来说，这个栏目肯定还是放到湘南电视台才能更为成功。毕竟湘南电视台独特的运营理念和良好的娱乐氛围是任何一个省台都不能替代的，但作为西南省人，那点护犊子的心态作祟，他几度思量，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香饽饽放在西南省。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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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章 节目审查】

﻿    195章  节目审查

    195章  节目审查

    酒足饭饱之后，吴谱三人将谈话的地点换到了酒店的茶座--好看的:。这时候梁洛施的态度全变了，他从吴谱的身上感受了完全不同于二世子的气质--其他书友正在看:。这是一个能够拿出钱来的年轻人，而且是一个干实事会赚钱的年轻人。

    梁洛施甚至有种错觉，似乎他的人生已经遇到了转机，而他的转机就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只要度过了这一关，他就可以飞黄腾达。

    梁洛施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妻子娘家的人帮衬，可自从他老丈人退下来之后，他能够依仗的靠山越来越弱，这让他很是不安。这几年来他不停地寻求解决办法，可是台里的栏目确实不尽人意，没有好的收视率，拿什么去吸引广告商的眼球？

    一直到最近，突然冒出个朱坡，梁洛施就更为着急。若是从这里跌下去，他知道他的人生也就此画上句号了。

    不过现在他看到了希望，而这希望来自于他先前还觉得不屑的年轻人。

    梁洛施丝毫没有在这种落差中感到不适，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经历过的事情太多。脸面什么的在他面前全没有现实来的重要，要在这个杂乱的社会中站住脚跟，稳若磐石，现实才是重中之重。

    “吴先生，这个栏目的创意却是非常好。可是这毕竟只是一个选秀活动，这个活动结束之后呢，栏目又怎么继续下去？”梁洛施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头蒜，他很清楚单单一个选秀节目救不了整个频道，策划一个好的栏目将这个选秀活动带起来的强大人气继续下去，那才是拯救整个频道的最好办法，也是唯一的治标又治本的办法。

    吴谱这时候也不再阴阳怪气，认真地道：“梁主任的心还是太急了。这个活动从筹划宣传到实施结束，周期起码是半年。而一个栏目不能长期占据黄金档，再好的栏目，出现的频率太高，也会使观众产生审美疲劳。我需要的只是这个选秀活动，而梁主任需要的是怎么快速高效的提高娱乐台的收视率，我们的需求正好互补。之余之外的事情，那是梁主任需要考虑的。”

    万翔对于梁洛施之前的轻讽却一直耿耿于怀，这时候嘲讽道：“娱乐频道几百号人，难不成就没有一个有才的？要真是这样，那娱乐频道当真可以解散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梁洛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才觉得自己确实性急了些。可能是被失败压抑的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竟是乱了方寸。面对万翔的嘲讽，他不禁也自嘲地笑了两声，道：“我这确实是昏了头，让两位见笑了。”

    吴谱正色道：“拐弯抹角的话咱们不需再说。梁主任只要给句话，这栏目我们可不可以上？”

    梁洛施咬着嘴唇沉吟一阵，道：“这栏目的创意当然没有丝毫问题，能够遇见它出来之后的火爆程度。我当然希望它能够上，只是——”

    “只是什么？”

    梁洛施道：“这种模式的选秀节目到目前为止几若没有，要说到大型的歌手比赛，那也只是央视84年开始的青歌赛。再之外就没有了。我顾虑的是，这种节目模式能否通过审查。省台栏目都是需要提交广电总局进行审查的。娱乐类的栏目，审查尤为严格。”

    吴谱和万翔倒是对于这一点全然没有了解。虽然两个人与娱乐都沾了边儿，但了解到底不深入，只道是电视电影拍摄需要提交广电总局审查，没想到一个电视台栏目也要走这样的程序。

    这节目在后世能够与观众见面，通过审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挺梁洛施的口气，这年月里似乎不那么乐观。

    梁洛施紧接着道：“这两年国家加大了扫黄打非的力度，因为查出了几件娱乐传媒涉黄的案件，娱乐传媒也受到波及，这两年对于各种电视电影娱乐节目的审查尤为严格。咱们策划的这个栏目针对的性别全是女性，难不保有人上纲上线对号入座。若不然，咱们放宽参赛的性别？”

    “不行！”吴谱断然拒绝了这个建议，后世里这个节目能够火爆到那种程度，单一性别参赛的噱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男女对赛，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的规则。女人自古以来都被人视作弱者，给她们公平，犹能得到人们的认可，这是毋容置疑的。

    “这栏目就必须上报广电总局，广电西南分局就没有权限审查？”吴谱和万翔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梁洛施自然也能看出单一性别参赛的优势，见吴谱果断否决他的建议，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道：“在提交广电总局之前，自然需要先行通过西南分局的审查，之后才能承到广电总局的案头。”

    吴谱沉思一阵，道：“依着你的经验来说，这栏目通过审查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梁洛施嘴里说着百分之百，神情却不见丝毫轻松，反倒有些尴尬，“只是那必须要完全确保咱们的栏目没有猫腻才行。”

    吴谱不禁苦笑起来，完全确保节目的纯洁度，他当然知道这之间会经历些什么，只怕等上面的大老爷将这些审查清楚的时候，桃花都谢了再开一遍了。

    如此好的创意，被堵在了这儿，几人心里都有些不忿，可国家的政策如此，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机构任何个人都是渺小的。几人相互环视苦笑，场面变得有些冷清。

    “咳——”许久之后，万翔干咳一声，问梁洛施道：“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难道就没点门路？”

    吴谱也眼巴巴地望着梁洛施，水至清则无鱼，托关系走后门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特色。

    梁洛施尴尬地笑了笑，道：“若是有门路，我何至于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为难大家？”

    吴谱见梁洛施笑的极不自然，似是隐藏了不为人知的尴尬，不由问道：“只怕不止是没有门路那么简单吧？”

    梁洛施一愣，迎上吴谱眼中玩味的目光，心中突然一凛--其他书友正在看:。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变得可怕起来，如今敏锐而又警觉的意识，谨慎的心态，就是很多活了大半辈子也不见得能够蕴养的出来，可这个年轻人才多少岁？看起来恐怕连二十的坎儿都没有翻过去。

    早先还有打探吴谱身世背景的打算，这时候梁洛施却立马断了这个念想。与这样的人搭伙共事，得到的回报自然极高，可其间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而风险不是来自其他地方，恰恰就是这类人本身。

    梁洛施不得不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在心里很快拟定了今后与吴谱相处的策略。知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一个字都不能去碰。

    如是一来，梁洛施心中顿时轻松起来。想着自己那点事在人家眼中屁也算不上，连电视台里的报表都能搞到手，调查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件事说起来却有些丢人。”梁洛施讪讪地笑着，光洁的肥脸顿时红了起来，“三年前，咱们省广电分局的一个家伙看上了我们频道的一个主持人，想请我说合说合——”

    吴谱和万翔轻轻地笑了起来，吴谱道：“继续说。”

    “后来这事自然是没成，那家伙和我也算是结了仇。之后他也不知怎么就在广电总局靠上了大树，一年前去了广电总局，如今娱乐栏目的审查，正好卡在他的手里。”

    万翔问道：“那事为什么没成？”

    吴谱玩味地看着万翔大笑起来，万翔被笑的莫名其妙，再看梁洛施的脸红的更甚，不由更加好奇，道：“这很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咳——”梁洛施赶紧圆场，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成，是因为，是因为那主持人本来就是靠我上的台。”

    万翔皱着眉头道：“这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吴谱忍不住笑出来口，对梁洛施道：“别管他了，他对这种事不懂。既然审查这事这么麻烦，你就不用管了。回头你给我弄一份你那对头的详细资料给我，然后回去准备准备。下周我的团队就入驻台里。”

    梁洛施大喜过望，连忙应道：“行，我一定把台里最好的办公室和演播厅腾出来。另外，我再给你们找一些经验丰富的人员。”

    “行，去吧！”吴谱挥挥手送梁洛施离开，见万翔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显然还在纠结梁洛施和那个小主持人的问题，他心中一动，道：“万翔，你如今二十三了吧？”

    “啊——对。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没有谈过恋爱？”

    万翔的脸唰地红起来，嗫嚅着道：“一直没什么时间，而且，也——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吴谱笑道：“那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可以适当考虑考虑了。对了，最近不是签了几个女歌手吗，有没有看上眼的？”

    “这哪儿跟哪儿啊？”万翔的脸红的更厉害，道：“我怎么能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不妥，不妥。”

    吴谱笑笑，道：“这是你各人的私事，你自个儿上心就行了。回头梁洛施把资料拿来，你先分析一下，找找那个家伙的软肋，我们对症下药。”

    “诶！”万翔应道，在吴谱临出门的时候追上来小声问道：“小老板，梁洛施到底为什么没有把那件事给人办成，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你跟我说说？”

    “哈哈哈哈——”吴谱笑的前仰后合，道：“所以我才让你找个女朋友嘛。这事不急，等你有女朋友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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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章 间谍世家】

﻿    196章  间谍世家

    196章  间谍世家

    吴谱正打算周末带着吴菁儿一起回一趟清河市，周五下午，吴安清却已经派了人和车过来。

    新学期，李素淑的组织关系也调动到了市里，在荣德小学。几个月没有见到儿子，见儿子进门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好好的，哭什么呀？”被母亲拥在怀里，感受到母亲颤栗的身姿，吴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尴尬，良久才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拉过吴菁儿道：“妈，给你介绍个人。这是吴菁儿，菁儿，这是我妈妈。”

    李素淑眼神怪异地盯着吴菁儿，露出了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然后将儿子往旁边一拉，小声问道：“儿子，这是什么情况？”

    “你想哪儿去了？”吴谱被母亲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菁儿是我在美国遇到的，旅美华侨，父母意外死了，没人照顾，我看她可怜就给带回来了。你不是一直遗憾没有给我生个妹妹吗？诺，你干脆收她做干女儿得了。”

    李素淑恍然大悟，抚这胸口道：“原来是这样，好，好，好--好看的:。”

    吴谱将母亲一拉，道：“妈，菁儿父母去世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所以她的精神有些脆弱，你——”

    “知道，知道，这还用你来教我吗？”李素淑不耐烦的挥挥手，话说，吴菁儿长的漂亮，又文文静静的，确实讨人喜欢，李素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打心底里喜欢。

    “菁儿，以后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李素淑走到吴菁儿跟前，温和地笑着说，又伸出手拉了拉吴菁儿的小手。

    吴谱暗地里捏了一把汗，生怕吴菁儿一个不开心把李素淑摔个大马趴，不过让他咂舌的是，吴菁儿不止没有对李素淑的亲近生出排斥，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叫道：“干妈。”

    李素淑顿时喜笑颜开，悄悄地跟儿子做个胜利的手势，拉着吴菁儿就往院子里走去，边走边道：“叫什么干妈，把前面那个字去掉，就叫妈。”

    吴菁儿停下来，声音显得有些幽怨，道：“是哥哥让叫的。”

    “他懂个屁！别听他的，听我的，就叫妈妈。”

    吴谱差点一个趔趄栽下去，他使劲地掏掏耳朵，没听错吧，温婉淑良的母亲居然说了一句脏话？

    吴菁儿依旧站在原地，眼光怯怯地望着吴谱，始终不肯开口叫“妈妈”两个字。李素淑不免嗔怨地瞪过来，吴谱赶紧道：“菁儿，听妈妈的。”

    “嗯！”吴菁儿顿时欢快地答一声，然后紧紧地将李素淑拉住了。

    李素淑笑的眉眼儿成月，越看吴菁儿越是喜欢，逗趣道：“乖，菁儿，来，叫声妈妈。”

    “妈妈。”吴菁儿小声叫道，似乎触动了心里深藏着的情绪，眼睛竟是变得迷蒙起来--好看的:。李素淑顿时慌了手脚，道：“乖，菁儿不哭。妈妈在呢，以后妈妈就照顾你，给你买漂亮衣服，带你上学，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吴菁儿含泪点点头，哽咽着答应一声，往李素淑身边靠的近了一些。

    “唉——”李素淑怜惜地叹一声，眼眸里尽是柔和。

    …………

    晚饭是在牛家大院吃的，因为吴菁儿的加入，气氛与往常似乎不太一样了。吴菁儿对李素淑似乎有种天然的亲近，对其他人却差了一点点，虽都没有出现暴力的行为，可神情却始终冷冰冰的。

    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李素淑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相夫教子，默默地站在丈夫后面将那一亩三分地打理清爽。她只记着吴菁儿如今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所以自然而然地将吴菁儿的冷冽当成了哀伤。

    吴安清却不然，他思考问题更加理性，看待事物更加冷静。从吴菁儿冷冽的神情中，他看出了一点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李素淑没有搬来市区之前，吴安清暂住在牛家大院，如今妻子的工作调动到市里，他们自然从牛家大院搬了出来。回到家里，李素淑给吴菁儿布置卧室去了，吴安清将吴谱唤到书房，父子俩摆了一盘棋局。

    几番厮杀之后，吴安清胜了微弱的二子胜出。一边收拾棋子，吴安清一边道：“你这棋力可是没有什么进步呀。下棋是益智类游戏，能够最大限度的锻炼人的组织、全局思维以及掌控能力。这是古人的智慧，你不能荒废了。”

    吴谱倒了两杯茶过来，笑道：“知道了，爸，下次一定不让你赢的那么轻松了。”

    “臭小子，没点出息，怎么就不想把我下赢呢？”吴安清自然知道儿子并没有尽全力，他把棋盒放回书架上，坐下来认真问道：“儿子，你说实话，菁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谱一直都没有指望能够瞒过父亲--其他书友正在看:。甚至他还隐隐地希望父亲能够看出来，从裴家接下“刺”，但是得不到任何实用的帮助。他现在全然没有头绪，却是急切地希望找个人商量商量。

    其实商量不过是空话，任谁接手这件事都会觉得头大。重要的不是立马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只有真正接手这件事，才能体会到其间的巨大压力。

    可是这件事牵涉的机密太多，不是至亲至近的人，还真不能说。甚至，就算是至亲至近，但是不能完全信任，这件事同样不能说。

    对于父亲，吴谱是完全信得过的，而且他也相信父亲的口风够紧。当下里将这一段时间里的事情简短地跟父亲复述了一遍，自然避过了那几次性命攸关的危机。合格的儿女就不应该让父母为其担忧。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菁儿确实是旅美华侨，不过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是被几个雇佣兵带大的，这几个雇佣兵死在了刚果，菁儿孤苦无依，我与裴俊商量，便将她带回来了。她的身份也是裴俊帮着弄的。”

    吴安清对此深信不疑，他的儿子虽然神奇，但是远没有神奇到可以帮一个人改变身份的地步。虽然儿子避过了危险的事情没说，吴安清却是隐隐地猜到了一些。想着儿子经历的这些事情，他不由就是一阵后怕。

    不过，真正让他后怕的却是吴谱接下来说的关于刺的事情。

    “刺？”吴安清惊愕地半天没有合上嘴来。

    这让吴谱一阵诧异，问道：“爸，你听说过这个机构？”

    吴安清无声地点点头，神情凝重，“你爷爷就是一个刺。”

    “什么？”吴谱震惊，望着吴安清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颤着声音道：“那您也是？”

    吴安清点点头，道：“我若不是，你爷爷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其他书友正在看:。而我正是你爷爷一手带出来。”

    吴谱使劲地吞咽一口唾沫，道：“那我们家究竟有几个刺？我妈，外公，还有那几个舅舅，他们——”

    吴安清摇头，道：“没了，我们家就我和你爷爷两人。其他的人和这都没有关系。”

    “我明白了。”吴谱吁一口长气，道：“显然裴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才放心的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这是要把我们老吴家培养出间谍世家呀？”

    吴安清干笑两声，道：“虽然我不知道裴老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但是我和你爷爷的身份，肯定是他选择你的依据之一。”

    吴谱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刺的身份都是秘密吗，裴老怎么会清楚你和爷爷的身份？”

    吴安清道：“你爷爷是第一代刺，领导者就是裴老，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这么算来，裴老爷子也是一个刺了？”

    吴安清道：“裴老是不是刺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你爷爷说过，刺这个机构的组建，有他的功劳。不过，刺的头羊不是他。”

    “牛爷爷做过裴老爷子的警卫，他应该也是吧？”

    “不是。”吴安清答道：“牛家没有刺的成员。牛老爷子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机构，你不用朝这个方向想了。”

    “哦。”吴谱趴在桌子上打量着父亲，突然间笑了，“我还就奇怪呢，您和爷爷都是文人，怎么会传下一身的功夫。敢情原因在这儿，那也就是说，这些功夫根本不是家传的了？”

    “功夫确实是家传的--好看的:。不过后来改良了一些。我说你小子现在还纠结这些做什么？”吴安清嗔道，严肃地看着儿子，道：“儿子，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走进这个圈子。可你既然走进来了，就要对得起这份责任。”

    吴谱连忙认真地点点头，道：“爸，我会的。”

    “你跟我来。”吴安清站起来将书房门反锁了，然后走到书架前轻轻一按，顿时出现一个暗格，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加工过的小羊皮。

    吴谱接过羊皮仔细打量起来，其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不过保存的却是非常完好。

    “刺分为谍刺和暗刺。谍刺负责搜集情报，暗刺负责执行任务。在谍刺和暗刺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部分，叫做刺祠。”

    “刺祠？”吴谱呢喃道：“难道您和爷爷就属于刺祠当中的刺？”

    吴安清点点头，道：“实际上刺祠就只有你爷爷和我两个人。所谓刺祠，其实就是头羊的影子，也就是秘书，负责整个刺机构的人事档案和后事料理。”

    “不是说刺没有留下档案吗？”

    吴安清指着吴谱手中的羊皮卷道：“现在确实没有，因为档案都被人给毁了。当年头羊遇刺，那些人就是冲着档案去的，你爷爷没办法，才将它们全毁了。就只剩下这个。”

    这张羊皮卷上也只有密密麻麻的名字，不过相比于裴家给的名单却是好了很多，至少这上面的似乎全都是真名。

    拿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吴谱眼前的路似乎慢慢明朗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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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章 深夜之邀】

﻿    197章  深夜之邀

    197章  深夜之邀

    这一夜与父亲的谈话带给吴谱极大的震撼。原道父亲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场小吏，即便是依仗，也只是牛家罢了。却不想他背后的牵扯竟是如此巨大。若不得上天眷顾重活一次，这样的机要又怎么能够得知？也直到此，吴谱对于吴谱和整个吴氏家族才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和认知。

    接踵而来的，却是满腔的悲凉。

    身为开国以外最神秘机构的成员之一，前世里竟然被人逼的自杀，这其中抉择的艰难岂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更悲凉的是，拥有如此神秘而强大的背景，竟是被一个小小的窃贼逼的走投无路一死卫家，听起来俨然就是一个笑话。

    行走在才见一丝阴凉的暮色街道上，吴谱在心里一次一次的吟说着“刺”的名字，每说一次，他心间的块垒就坚实一分。正如裴老爷子讲的那样，但使能够重新整合这匹已然脱缰的野马，就是让你为己所用又何干？

    老牛说，我之所以能够成为巨人，是因为我一直站在一个巨人的肩膀上看待这个世界。

    即便是知悉吴安清是硕果仅存的刺祠中的唯一香火，吴谱依旧不觉得自己就多了什么家世依仗。单是刺的隐秘性不说，便是在谍刺和暗刺的夹围中，刺祠怎么去生存？

    家世的念头在吴谱脑海中一闪即逝，中国地大物博，比家世比背景，永远也不是个头。稍退一步来说，即便你家世显赫背景坚固，可有几个人能架得住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的轮转？自家老头儿再威武也有面朝抔土的一天，到了那时，什么所谓的家世背景，全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真正屹立不倒的家族，永远是才人辈出，一代庇佑一代，一代培育一代，如此往复才能长久兴盛。

    吴谱不敢有沾父辈光芒的侥幸心思，在他想来，与其靠着父亲，将父亲捧的高高的，为什么不尝试着自己努力一番呢？

    每个人都有成事的权利，作为儿女，最为不孝的行为其实是剥夺父辈解决问题的权利--好看的:。

    所以，父辈有父辈的路，我辈有我辈的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依偎着，但不依赖，若即若离地维系亲情，任凭各自的造化直奔前程。

    这，似乎才是两代人甚至几代人正确的相处之道。

    “嚯——”漫步在杨柳茂盛的护城河堤上，吴谱随手捡起一块婴儿头颅大小的鹅暖石，沉哼一声，全力将石头抛进了河的中央。

    哗啦啦一阵响动，偌大的水晕在平静的湖面上荡开，映着夜下的各色霓虹涤荡，转眼间就是这条不算开阔的河流波光潋滟，如若仙门前的七彩仙河。

    世上少有不藏野心的人。多数人甘于平庸，只因他们的机缘不够，窥不得释放野心的门径，之后才碌碌一生。但凡有点机缘，不论是谋夺小财或是谋定大势，人总要挣扎一番，之后再论输赢。

    便是，人心皆大！

    吴谱二世为人，所经历的磨难逐一挥写，千万言不足述。他的野心更甚，较之常人更渴望爬的更远，站的更高。予取予夺，已然不在一念之间，往往是多方筹谋，继而后动。

    情感如是，财势亦如是。

    不知“刺”之前，他就一直在寻找巨人的肩膀。知“刺”，于他而言，只是略了寻找的环节，徒生里多出一条通往巨人肩膀的捷径。

    望着偌大的光彩水晕越荡越远，越荡越轻，直到整个江面归于平静，他才豁然转身。

    而此时，他心中已然计较--好看的:。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欲借大力，变要有孤注一掷的决心和魄力。先不论输赢，但以过程检验成果。

    心中块垒已成，其心便如磐，再也撼不动分毫。

    这个夜幕下的江边，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模糊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竟是真的完成了一曲登天之路。

    …………

    牛家的晚宴没有必到的厉辞，牛泉和柳芸自然是能躲便躲。自家老爷子那张臭脸，只怕这一辈子也难得讨好，索性，夫妻二人便不再去讨好，省下这一部分力气安好的过一过二人世界，不也挺美妙？

    只是这却累了吴谱。虽然牛莉莉隔三差五的就有电话回来，相较之下，牛泉夫妇还是希望能够让吴谱亲口讲讲女儿在美国的情形。

    在牛泉家稍稍小坐，一个小时便悄然溜走。夜已至深，再多的话也得打上句号，老少爷们儿，该干嘛干嘛去。

    夜使人迷离，使人思.淫。华灯下多少男女躲在漆黑角落干那传宗接代的勾当，计算不得。反正吴谱还没到使劲的年纪，至少这一世是这样。那么，他只能灰溜溜地在夜里赶着路，然后悄然敲响自家老屋的房门。

    进自家的门，拿着钥匙却得先要敲门。多么蛋疼的行为？偏生里吴谱必须得这么干，数月未回，谁知道门后那尊小神的情绪如何？

    “这个夜里，全世界最累的小男人恐怕得数我了吧？”听见屋里带点紧促的响动，吴谱偎着门框闭幕叹息，待木门响动，他又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薇子，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刘子薇似乎又拔高了一点点，人见清瘦，眸子里多了一份沉静，似怨似嗔。穿着一身运动短衫，怎看也不像是已然就寝的模样，到似是一直这么打扮着在等待什么--其他书友正在看:。

    瞧见偎在门框上的吴谱，她也不出声，也不让道，只那么幽怨地凝视着，两道凝至冰点的目光沁着寒意。

    吴谱不自禁地打个哆嗦，神情忽地有些恍惚，他似是看到了一个二十有二的刘子薇。那个说要远行的夜晚，她不也是这身打扮，不也是这样的眼神吗？

    记忆猛于兽，它袭来时毫不知怜惜，只以一股子原始的**支撑凶狠，张着血盆大口，吐着使人窒息的气息，让你惊颤。

    刘子薇到底还只有十七岁，较之二十有二有着五年差距。她板着脸只为了舒发这好几个月的相思之苦，舒发完了，她的心里却也舒畅了。只是看到偎在门口那家伙眼中的神色突然变得苍凉，她有些惶惶，只当自己做的过了。底气一泄，盘算好的撒娇卖泼的法子顿时分崩离析。心底里竟生了点点悔意。

    她到底是刘子薇，心中输了，嘴上犹自硬气，狠狠一剜眼眸，随后轻摆腰肢带起一阵香风，就只留下一声嗔怨在门口回荡，“还不进来？”

    这误打误撞的娇嗔却正好敲醒了吴谱沉湎记忆的神经，他的脸无意识地一抽搐，进而清醒过来，紧随刘子薇进了房门。

    客厅的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睡衣，刘子薇坐下打开电视，轻飘飘地道：“一身的臭汗，臭死了，把屋子都熏臭了，还不赶紧去洗洗！”

    吴谱深深吸一口气，才发觉屋子里的气息确实比往日清新不少。细细一观察，屋里竟是多了很多盆栽，有两盆兰花正吐着洁白花蕊，喷着迷人幽香。

    这丫头把这里当家了！

    吴谱抱起睡衣，心里淌起一股子蜜丝丝的甜滋味。走向浴室的时候，他心中的块垒竟差点松动开来，欲要臣服于这种小资的平庸生活。

    “人果然是患得患失的动物！”

    吴谱无言地苦笑一阵，站在花洒下面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再出来的时候，刘子薇已经不在客厅了，电视机关了，所有的东西收拾的整整洁洁，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还亮着。稍稍愣了片刻，吴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咳——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把你屋里的床单被褥拆了，今天也来不及铺，你，你过来将就一晚上算了！”

    身侧的卧室突然打开一条小小的隙缝，一个细若蚊子的声音传出来，透着羞涩，透着慌张。再看时，门缝间凑出半张红晕裹塑的秀脸，眸光闪躲，似偷似窃。

    “要不我还是睡沙发？”这样的暗示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吴谱心中却始终有道坎儿迈不过去。于心爱的女人，她的第一次总想要给她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虽然到现在为止，吴谱都还没弄清楚裴娜离开的那一夜他和三个女孩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可他还在坚守，第一次，总该有些美好才行。

    其实这美好无关乎年龄。刘子薇、牛莉莉、裴娜发育的都较之寻常女孩好了很多，像是开艳了的花儿，溢香堪采。

    “家里的蚊香用完了，客厅里蚊子多！”刘子薇似是羞的没边儿了，悄悄地往门口面躲了躲，紧紧地抚住胸口，小声催促道：“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我屋里洒了花露水，蚊子都被撵走了，你进来吧。”

    这借口无力的很，吴谱心想，你屋里可以洒花露水驱赶蚊子，客厅里难道就不可以吗？

    这话自是在心里想想，他不敢伤了女孩的心，也不愿让女孩数月的思念变成失落。他心里其实清楚，于男女之事，刘子薇虽然懂了，但她远没有到迷恋的年岁，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释放心中情感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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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章 再入四九城】

﻿    198章  再入四九城

    198章  再入四九城

    性.爱是没有的，却有拥抱，却有亲吻。长长地拥吻使屋内的温度骤然拔高，灼热的气息烧退了年轻男女所有的睡意。

    “谱子，明年七月我也打算参加高考。老师说了，按照我现在的成绩来说，只要运气不是很差，考上西南省大学是没有问题的。”热烈拥吻后，刘子薇的面颊含晕，心中满是甜甜的滋味，她紧紧地偎在吴谱的胸膛里，语若呢喃，“你说，那时候你怎么跟你的同学介绍我呀？是曾经的同学，还是学妹，还是别的什么？”

    吴谱轻轻笑道：“当然又是同学又是学妹了。”

    刘子薇眼巴巴地抬起头来，“还有呢？”

    “还有？”吴谱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思考的样子，良久他摇摇头，道：“还有的话，就是自小的玩伴嘛。不过你别妄想提澡盆的事情，就是你提了我也不承认的。”

    “你——”刘子薇听出了吴谱的戏谑，弓着腰找到吴谱胸前肉稍稍多一点的地方，张开脆口不轻不重地咬下去，含糊道：“还有呢，还有呢？”

    咬着胸前的肉，不痛，但是痒，奇痒难止。吴谱被逗得呵呵直笑，探手在刘子薇的腋下一掏，那张脆口立马发出咯咯的笑声，再没了咬的力道。

    “你上辈子绝对是猪，生两排小白牙就是咬人的。”吴谱紧紧搂着刘子薇，让其不再乱动，低头在她的牙关上轻轻一扣。

    刘子薇不满地嗔道：“你才是猪呢，咬人的是狗好不好？”

    吴谱笑道：“好的，是狗，小狗。”

    “就是嘛，哪里有猪咬人的？”

    “咳咳，你说的对，咬人的是狗不是猪，哈哈……”

    吴谱笑的上气快要接不上下气，整个人都打着颤，其身下的床不满地发着嘎嘎的抱怨声。

    刘子薇被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都是自己造成的语误，当即气恼地又要咬人。吴谱早有防备，在她才抬起头的刹那间，低头就朝着那张娇唇堵了上去。

    “嘤——”

    轻嘤一声，之后便只剩下愈演愈烈的喘息声，层层热浪掀起，在清凉的深夜里滂沱释放，却没有在寂静的夜里掀起一点儿波澜。

    …………

    十月见底，onder  girls胜利的消息飘扬过海，终于传到了国内。紧接着，《no  body》的影响力也渐渐露出峥嵘，传回的消息里，至少包括三家拥有全球影响力的唱片公司想要签下这首歌和onder  girls。

    吴谱把onder  girls海外的运作全权交给了朴振荣，他和万翔把重心都放在了国内市场，毕竟，这才是丽人今后发展的根本所在。《no  body》虽然已经慢慢走进人们的视线，不过在这个网络还不算发达的年月里，要达到后世的影响力，需要的时间显然会长一些。吴谱毫不怀疑现阶段的朴振荣能够实现这一切，不过来的早或来的迟罢了。

    不过时间再短，也是几个月最多一年的时间。娱乐圈子里，若是超出这个时间段，一件再好的作品也很难再脱颖而出。对于这一点，吴谱还是很了解的。所以他必须赶上onder  girls大火起来的这个时间点，配合着这个时间开展超级女声的选拔，其轰动程度自然就要更显著。

    省台娱乐频道的栏目已经顺利拿下来，栏目组成员也在紧急筹备，之后便是整个栏目的筹划，所有的事情井然有序的发展。唯一叫人有些担心的是栏目的审查。

    梁洛施已经向广电省局打探了情况，得到的回复与他料想的一致。这样的节目能够通过，但是在如今的大环境下，审查的步骤和时长显然让人心中很是没底。

    其间梁洛施也托关系与他的对头接洽了一次，这一接洽，真的反倒把这件事情弄的更复杂了。

    栏目审查没有通过，这并不影响栏目的运行--其他书友正在看:。宣传阶段还没有开始，各方面的准备工作却已经提上日程。照搬湘南台的运作模式，为了使参赛面覆盖的更广，使参加的人更多，也使节目的影响扩到最大。初赛同样设置了几大赛区，赛区设置与湘南台曾经的运作一模一样。

    与这些赛区的合作公司接洽在十二中旬全部结束，在下一步工作开展之前，众多合作公司和赞助商相继提出了节目审查的问题。丽人传媒第一次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称审查将在新年之前通过。

    元旦节，预感节目的审查不能再拖，吴谱认真研读了付高明所有的资料，这才施施然做好前往四九城的准备。

    …………

    吴菁儿和刘子薇随吴谱一路到的四九城，三个人在后海逛了一天，精疲力尽地回到酒店，裴俊施施然到了。

    吴谱不是没有想过通过裴家的关系搞定节目审查，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过过便罢了。在裴家绝大多数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人家没有理由帮他。裴老爷子和裴家二叔倒是对他印象深刻一些，可节目审查这种小事，能指望人家插手递话？

    思来想去，吴谱也只能找到裴俊。而裴俊也不可能直接帮忙，不过是随着吴谱走一趟罢了，不过这对于吴谱来说却已经足够。他就是要拉着裴俊在付高明面前晃一圈，哪怕裴俊一句话也不说，这件事也就算解决。

    听说吴谱又要出去，刚刚还一个劲喊累的刘子薇瞬间就来了精神，就连冷冰冰的吴菁儿也眼巴巴地望着吴谱，虽没有说话，不过眼中的神色却是明显的很，与刘子薇一样，誓要将跟屁虫做到底。

    “带上她们应该可以吧？”吴谱不想扫了两个丫头的兴致，问裴俊道。

    裴俊一睥目，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心里却把吴谱骂的体无完肤。作为四九城有名的顽主，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他可是驾轻就熟。吴菁儿就不说了，小孩一个--其他书友正在看:。刘子薇却不一样了，这个漂亮的堪称极品的女孩看着吴谱的眼神绝对不同一般。

    “想去就去呗！”心里不舒坦，从裴俊嘴里冒出来的话就有些阴阳怪气。

    刘子薇见能一起去，高兴地拉着吴菁儿回屋换衣服去了，浑然不在意裴俊略有些敌意的语气。吴谱却尴尬的很，讪讪地对裴俊笑道：“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我决不推搪。”

    “人情不人情的到没什么，记得住就记，记不住就算了。世上忘恩负义的人又不只是一个两个。”裴俊越想越不舒坦，这小子怎么能这么大胆而且无耻，当着大舅子的面与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他就不怕大舅子嚼舌根？

    吴谱带着刘子薇来四九城，还真没有思考过这种尴尬。谁让这之前他生命里的三个女孩就已经达成协议和平共处了呢？所以此时面对裴俊含沙射影的责骂，他尴尬至极。

    裴娜与几个女孩融洽相处是事实，可这种事情解释给裴俊听，他能信吗？再说，即使裴俊能信，人家心里也过不了这个坎儿啊。谁希望自己的亲人跟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吴谱解释不清这件事，只好隐晦地说道：“薇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和裴娜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对了，要不你给裴娜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玩一会儿。”

    听到这话，裴俊的眉头稍稍舒了些，他隐隐地猜到了一些事情。正如吴谱料想的那样，他猜到这种事情，心中却是生起一股怪异的思绪。不过随后也释然了，站在他这种家庭背景的高度，这种事情其实不难理解。

    “娜娜不在国内。”心中怒意稍淡，裴俊却不能一下子就把冷脸松开，道：“你有空也给娜娜去个电话，她虽然说的果决，不过到底是女孩子。你懂不懂？”

    “懂，只是没她电话。”

    裴俊把眼一瞪，随即做贼似的递过来一张纸条，道：“给你，不过千万不能说是我给你的。你说是裴康给你的吧，我们这一辈人中间，娜娜就买那家伙的账。”

    …………

    从酒店出来，见刘子薇和吴菁儿穿着平日里的休闲装。吴谱想了想，便把她们带到临近的商场换了小礼服，重新妆点一番，两个女孩便像是一大一小两个公主一样。就连裴俊也差点看傻了眼。

    做好了这一切，众人才乘坐裴俊的车赶往红叶会所。这个会所的名气在四九城极大，不过能够走进去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所以，能够进入红叶会所，在四九城的人们看来，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走进这幢从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建筑，吴谱却没有想到在大厅里居然就碰到了付高明。他悄悄撞了撞裴俊，目光落向了付高明。

    “是他？”

    吴谱点点头，裴俊道：“怎么着，现在过去？”

    吴谱道：“不用，这种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显得裴家人以势压人。先不急，一会儿我上去搭个讪，你就在一旁带着就行，该摆什么谱摆什么谱。”

    裴俊嘿嘿一笑，道：“摆谱，成，这事我拿手。”

    吴谱一笑，施施然朝付高明走了过去，其实节目审查的事情压根儿就没让他为难，很早以前他就开始打裴俊的主意了。

    裴家人的身份便是最直接的保障，付高明只要不傻，都会卖这个情面。当然，为保事情万无一失，吴谱依然做足了功课，事先对付高明的性格、作风做了相当多的分析。

    当然，做这么多事情，并不单单是为了节目的审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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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章 演戏】

﻿    199章  演戏

    199章  演戏

    要说付高明，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从广电地方分局爬到总局，却也不全然是抱了大腿，其自身的能力还是相当出众的。这人天生就是搞文化的材料，早年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好字画，如前还担任着国家书法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影响力还是不同凡响的。

    这人也不全然就是一个小心眼，他与梁洛施本没什么仇怨，这一次借着国家政策的当儿挟私报复给梁洛施上眼药，却真个儿因为当年梁洛施那件事做的太为过分。

    那事说起来不过是圈子里数见不鲜的龌龊事儿，身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心照不宣。

    往日也不是没有人碰到过二选一的情况，通常这种情况下稍微迂回一下也就算过去了。偏生里那年月梁洛施正值春风得意，又恰好当时有几个来头颇大的人物在场，梁洛施为了抬高姿态在那几个大人物面前落个好脸，付高明恰时提出龌龊要求，自然就被梁洛施当做了倒霉蛋儿。

    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脸面有时候比身家性命来的重要。不全然是死要面子，所谓脸面其实也就是气势。如两军对垒，气势如虹者，便是实力稍稍弱些，也决计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在上流社会中亦如是，大家各拥一方，各有各的资本，各有各的富足，很多时候都相差无几，这时候比的就是个气势，比的就是个颜面--其他书友正在看:。

    梁洛施当着好几位来头颇大的人物损了付高明的脸面，这自然就成了付高明心中的一根刺。就如后世里时兴的玄幻一样，主角要破境，一方面靠的是天地元气的积累，另一方面却也要靠心境的明悟。若心中始终有解不开的块垒，自然就悟不到那一丝破境的关键，破不了境，也就追逐不了更高的境界，这于修行来说无异于埋葬。

    付高明不见得还能爬的更高，但若是心中卡着刺，他的才华抱负就不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这于他来说是不利的，所以，即便他的心眼并不小，他依旧在“超级女声”的节目审查上动了手脚。

    当前的政策对于娱乐节目的审查却是极为严格，对于省台以上的机构，审查的规格也就更高。但是审查的程序和周期却并不需要那么长，毕竟，省台以上机构，它的运营与地方的经济文化是挂着联系的。单单从这一方面来讲，审查的周期就要缩短很多。

    不过国家在这其上没有明文规定，也就没有白纸黑字的文件传达下来，向来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解决手段。付高明却是牢牢抓住了政策上的这一漏洞。

    当然，这节目的审查最后铁定是能够通过的，付高明很认真地看过节目的提案，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噱头。这个节目成功问世，很有可能会带起一股风潮，使得国家娱乐事业彻底改换一副面貌。

    这样的节目在付高明的手上通过审查，这对于他今后来说也是政绩一件。不过他现在却不能松这个手，怎么也得等把梁洛施为难够了，找回曾经丢失的颜面再说。

    促使付高明坚定报复心理的也因为梁洛施突然转变的态度。付高明知道梁洛施是什么样的货色，所以在梁洛施最初求到头上的时候，他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发长线钓大鱼一般一点一点的引梁洛施入彀。

    官场和商界终究不同，混迹商界的人几乎都以利字当头，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官场上的人为了利益虽然也会不择手段，但总是内敛含蓄的多，毕竟他们还要顾及颜面。这是官场和商界最大的不同。

    梁洛施算不得正宗的官场人，也算不得正宗的商界人，他游走在官场和商界之间，其性格和行事手段却偏向于商界更多一些。

    付高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他要一直吊着梁洛施，直到把其逼进绝境，狼狈不堪，他的心里才会得到更大的满足。

    而事实似乎也正在往付高明期待的那个方向发展，递节目提案之后，梁洛施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有一次甚至当众屈了膝盖。

    但是付高明还有些不满足，至少这还不是他想看到的那种落魄，所以他仍旧一直压着这一提案，甚至连都没有将提案的审查排上日程。也就是说，这个提案如今都还原封不动的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如此彻底的压制，付高明知道梁洛施会一点点绝望，然后以最落魄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时候就是他的胜利。

    让他有些搞不懂的是，这一阵以来，梁洛施却突然卸了力，他不再出现了，好似彻底放弃了一般。

    这有些不符合逻辑，依着付高明对于梁洛施的了解，这家伙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才对。更何况，付高明对梁洛施如今的处境了若指掌，“超级女声”的提案已经是梁洛施唯一的翻本的希望。若没了这个案子，或者说这个案子失败了，他将会一败涂地，从此变成一个乞丐也是可能的。

    正因为知道“超级女声”提案对于梁洛施的重要性，所以付高明才会一而再的发难。他倒是没有想过靠着这件事情将梁洛施打击的一蹶不振，他与梁洛施之间的仇怨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他只是想出口气，使心头压抑的郁气疏解一下罢了。

    而现在，梁洛施似乎放弃了。这很不正常啊，梁洛施那种唯利是图的家伙，首重利益，他不该这么放弃才对呀--好看的:！

    付高明对于梁洛施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搞得好不郁闷，这才想要来红叶俱乐部散散心。当然，他一直保持着来红叶俱乐部的习惯，即便这里的消费跟烧钱一样，但这里的机会多啊。想当初能够顺畅地荣升，不就是因为在这里碰上了上峰吗？

    能够进入红叶俱乐部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即便是在一二层消费的人群，放在外面的世界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更不要说越往上的楼层。

    所以在这里面，付高明一直保持着应有的姿态，对于稍露善意的人，他都会热情以待。便如说突然过来跟他问好的这个年轻人，一看其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呐。

    突然走过来跟付高明问好的人自然就是吴谱，他就像碰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一样，走过来热情地握着付高明的手，“哎呀，叔叔，好久没见您了，最近都在忙什么呢？身体好不好？工作呢……”

    吴谱压根儿不给付高明说话的机会，一连把能够想到的所有熟人再见的问候语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就眼巴巴的望着付高明等他回答。

    付高明的神情有些精彩，他一边在心里回想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一边回忆吴谱刚才的问候，临了发觉吴谱问的全是没有营养的寒暄词儿，他不禁有些尴尬，难不成还要一一回答了？

    “世侄，我们别站在这儿说话了，上二楼叔叔的包间吧，咱们慢慢聊。”付高明着实没想起吴谱是哪家公子哥，他却不介意，当即一句话带过吴谱所有的寒暄，发出了邀请。

    吴谱道：“好啊，好啊，去叔叔的包间坐坐。好久没见，也想跟叔叔多聊聊咧。”

    “去哪儿？”两个人便往电梯口走去，裴俊从另一边走过来问吴谱道。

    “诶呀，你跑哪儿去了。你猜我碰到谁了？张叔叔耶，就是爷爷常提起的那个。”吴谱“惊喜”地冲裴俊叫着，刚刚按了电梯的付高明脸色却变得更精彩了，敢情人家认错人了。

    “张叔叔？这是张叔叔吗？”裴俊拿眼角的余光一瞟付高明，哼道：“你认错人了，仔细看清楚点，这是张叔叔吗？”

    “认错了？”吴谱呢喃一声，盯住付高明看一阵，惊叫道：“诶呀，真是认错了。”

    他忙拉住付高明的手，歉意地道：“真不好意思啊，先生。”

    “没关系，没关系，能够认识两位是我的荣幸！”付高明心头的热血沸腾，他没想起吴谱是谁，但是却一眼就认出了裴俊。这可是裴家人呐，裴家人在四九城什么样那可是高不可攀的。

    在这红叶俱乐部，裴家人属于八层楼以上的超级贵宾，可不比他这种小虾米。付高明情知这简单的接触不可能搭上裴家人，但哪怕是露露面也好嘛。

    所以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奈何他的热情似火，裴俊却只是表现的一脸不耐，弄的付高明好不自在。

    倒是吴谱表现的相当客套，连连为刚刚认错的事情道歉。

    “行了，上去吧，你还真想去二楼呆着呢？那是咱们呆的地方吗？”裴俊活脱脱一个跋扈二世子，自始至终都不正眼瞧一眼付高明，说话更是丝毫不留余地。

    “走吧，走吧——”吴谱心中暗暗高兴，脸上却依旧一脸歉意地对付高明道：“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我叫吴谱，改天有空我做东请你喝茶，一定要赏脸啊！”

    然后裴俊和吴谱钻进了高级宾客的专用电梯，付高明的脸却是苦的像是死了老娘一样，苦逼地望着离开的电梯，他心里想：哪有这样的人，嘴里说着不知道怎么称呼，却连个名片都不愿意要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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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章 再论刺】

﻿    200章  再论刺

    ………………………………………………

    “咦——那是宋千惠，明星宋千惠耶，她也在这儿，我能去找她要签名吗？”才上八楼，刘子薇看到走过去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人，瞬即就兴奋起来了，扯住吴谱又是喊又是叫的。

    “真是她啊！”吴谱顺着刘子薇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女人虽已走出好远，不过仍旧一眼就能认出来。时下各省卫视都正在热播她的电视剧，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想不被人认出来也难。只是看那女人步履匆匆的样子，怕是有要事缠身，这时候倒不好去打扰人家。

    吴谱拉住跃跃欲试的刘子薇，道：“人家走的急，肯定是有事要做，别去打扰人家。你要真喜欢她，等你上大学了，我投资一部电视剧请她来做女主角，让你做制片人。”

    刘子薇已经知道吴谱名下的诸多生意，吴谱这话说的虽然好听，不过她却知道丽人传媒才注册不久，要请到宋千惠，显然差了不止一点儿火候--好看的:。

    “等你请她来，那得猴年马月去了？”刘子薇心里颇多遗憾，不过到底识得大体，也没再过多纠缠。

    恰时两个帅气的侍应热情地迎过来与裴俊引路，一行人就进入了裴俊长期在这里定的包间里。晓得刘子薇心里还系着宋千惠，裴俊便对侍应道：“宋小姐今天到的谁的包间？一会儿帮我问问，若有时间让她过来坐坐，就说我有个朋友是她的忠实影迷。”

    刘子薇一听这话，顿时就开心起来了，一口一个裴俊哥哥，叫的那个爽快。顺带着，吴菁儿也破天荒地叫了一声裴俊哥哥。

    刘子薇听说能够见到偶像，便只顾着兴奋了，吴谱心中却有些意动。从裴俊的话语里不难听出，宋千惠在这里的身份显然不是顾客，倒似是陪客。

    想到这里，吴谱脸上的神情变得深邃起来，看来这家会所的背景确实不一般，连宋千惠这样的名流都能弄到担当陪客。

    裴俊见吴谱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笑道：“觉得惊奇？在这里，想要找什么样的人来陪都没有问题。所谓明星、名流，彼此之间总是有解不完的丝丝缕缕，没什么可奇怪的。”

    吴谱没有接裴俊的话茬，心中对于他的话却多少有些认可，名流圈子里的事情永远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度忖。外里风光不一定内里也是风光无限，这种事情在社会上来说也是见怪不怪。再过几年网络发达了，这种藏在暗地里的勾当便会被人们一一翻出来，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见吴谱对这样的话题不怎么热衷，裴俊转而道：“与付高明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不然呢？”吴谱道：“难不成还让你开口？我有脸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也拉不下脸来开这个口不是？借用一下你裴俊的脸，这就足够了。但使是个识相的人，他都知道该怎么处理。”

    裴俊深以为然地道：“那倒是，这么点小事不伤筋不动骨，付高明应该能够识得分寸的--其他书友正在看:。那你下一次再去见付高明的时候，就不用我出马了吧？”

    吴谱道：“明天我就再去找他，早点把提案拿回来，那些赞助商心里才会有谱，公司接下来的工作也才好进行。”

    “那行——”裴俊端了一杯酒在手，道：“那就祝你财源广进了。”

    两个人便你来我往地碰起了酒杯。刘子薇与吴菁儿不喝酒，吴菁儿又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两个人呆着便有些无聊。抽个空隙，刘子薇打断吴谱和裴俊换盏，道：“你们俩喝酒，我和菁儿坐在这里无聊死了，我们出去转转，看看宋千惠来了没有，行吗？”

    “去吧，去吧！”能在红叶会所消费的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主儿，不怕刘子薇和吴菁儿会遇到什么危险，吴谱和裴俊便异口同声地应允了。

    “从非洲带回来的钻石已经出手了，不过这钱不能直接转到你的账户上，那样铁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已经把这笔钱打散放到了几家公司，等他们运转一下，再流通到你名下。时间会长点，但是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看两个丫头出去了，裴俊便压着声音对吴谱说道。

    “不过你要是资金上周转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温婕，千八百万，随时都可以解决。”

    吴谱嘿嘿笑着道：“近段时间还没有用大钱的地方，只要你别把我的吞下去就行。”

    裴俊的眼睛顿时瞪大了，骂道：“你这人真是小肚鸡肠，就是你请我吞那笔钱，我也得考虑考虑，我裴俊还丢不起这人。”

    “丢不丢得起人那就是你的事了。”吴谱笑的直贼，道：“一个亿呀，谁不想要谁是傻子。我的各方事业都才刚刚起步，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当然不比你裴家少爷财大气粗。”

    “你就别在这里哭天抢地喊穷了，你手上的行当虽然都才起步，可哪一个不是日进斗金？温婕帮衬的那个小胖子，听说资产已经上千万了，这才多久时间？还有李铁经营的演艺厅，现在第二家不是都已经开起来了吗？就你这捞钱的速度，你还哭穷？你让别人怎么办？

    再说了，你手上不是还有一种资源可以利用吗？要是把这个资源利用好了，你绝对能够成为第二个亚洲首富--好看的:。”

    “得了吧！”吴谱摆手道：“这资源是说利用就利用的吗？到目前为止我连门都没有摸到，上哪儿利用去？”

    给裴俊添了一些酒，吴谱压低声音道：“你跟我说句实话，裴家人真没有刺？”

    “早知道你会这么问。”裴俊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摇头道：“确实没有。我听爷爷说，当初在组建刺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让那些开国功臣沾手这件事。目的便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这股力量谋私，毕竟这股力量着实太强大了。后来发生的好几件事也正好印证了当初这个决定的正确性。爷爷虽然不比那几位开国元帅，可是在军中的影响力丝毫不弱，所以裴家，没有机会沾手刺。不止我裴家，如今国家军政体系中的几大家族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你也不用费力往这方面想办法了。”

    吴谱凝神沉思一阵，道：“我一直听你们说刺的强大，心里倒是也隐隐地猜测到一些。不过我已经不是特别明白，咱们国家有国安局，还有你们那样的秘密部队，那刺和它们又有什么区别？我总觉得，单独设立刺这样一个机构，有点多此一举的意思。”

    “你这想法就错了。不论是国安局还是我所在的部队，都有国家赋予的正式编号，他们没执行一个任务，都会有国家的相关命令。但是刺执行任务，国家不会有任何一个合法机构承认他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也就是说，刺是藏在黑暗之中的，是永远也不可能见阳光的。”

    吴谱顿时明悟，一个国家再如何强大，也做不到事事透明。反倒是，国家越是强大，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处理的事情就会越多--好看的:。如此一说，刺这个机构倒是建立的非常有必要了。吴谱甚至在心里想，像是刺这样秘密而又不能见光的机构，国家肯定还不止一个。

    这猜测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来印证。吴谱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照这样说来，刺的成员，他们的日常训练也没有特定的机构了？”

    裴俊点头道：“要完全让刺变成黑夜里的影子，当然就不可能像是正常军队一样将他们集中在一起来训练什么技能。事实上刺在吸收的成员，很多都是本身就拥有一些特殊技能的。所以刺的成员包括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有。”

    这些倒是能够想到，只是谈论的越多，吴谱越发觉得刺离他越遥远。如此一个如一盘散沙一样的机构，没有头羊，甚至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如何去查找？

    “对了，爷爷让我告诉你，最早一批刺只有九十九人，这些人是由不同机构推荐上来的，因为彼此没有见过面，所以他们统一在左肩上刺了一把三叉戟刺青，用鸽子血刺的，平常不会见到，只有在饮过酒之后才会出现。”

    这倒是一个线索，不过吴谱随之又沮丧了。最早一批刺，那不就是他爷爷那一批了么。那一批老人如今差不多都已经不在了，还在的估计也是年至耄耋，你还能指望让这些老人脱了衣服然后喝一杯酒，再让你看看他的肩上有没有三叉戟刺青？

    裴俊看出吴谱的沮丧，接着道：“因为刺的发展都是成员自主去寻找接班人，所以刺的成员不会超过第一批太多。在中国人的观念中，有子承父业这一说，可以大胆地猜测，很多刺发展下一批的时候，肯定都会从儿女、亲戚中发展。这种夹带着亲情的或是父子或是师徒的关系，照着这条线索去追查的话，因为会有突破。”

    吴谱的眼睛为之一亮，道：“而且中国人注重传统，那么三叉戟刺青也很有可能流传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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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章 宋千惠】

﻿    201章  宋千惠

    要想验证这个猜测再简单不过，吴谱的老爹吴安清就是刺的第二代成员，只要回去问一问，答案就呼之欲出--其他书友正在看:。

    若猜测正确，那么追查也就有迹可循了。虽说这线索的求证很是麻烦，不过总好过无头苍蝇一样乱碰乱撞。

    再联系到对廖宏伟的怀疑，这法子倒是可以寻机会用用。如是一来，吴谱的心情变愉悦起来。接手刺于己有利是一个方面，吴谱却也想凭借这个资本推动父亲一把。虽然裴老爷子说了不会予以任何帮助，但若是能够成功地把刺整合起来，裴老爷子就会念点情分。这情分落在吴谱身上或许用处并不明显，可若是落在吴安清身上，那用处可就大了。

    拥有牛家的扶持，吴安清在仕途上顶多能够做到市里的一把手，可若是名正言顺地站到裴家的阵营中，吴安清能够走到什么位置就犹未可知了。

    在宦场上搏斗，自身能力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却还是需要有一个慧眼如炬的伯乐。

    “她们俩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真黏着宋千惠要签名去了吧？”吴谱心中知道刘子薇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女孩，可依旧怕她脑子一热干出点不着边际的事儿来。若宋千惠是单纯的到这里来消费便也罢了，但宋千惠在红叶会所的角色的陪侍，这万一要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正好撞见人家在行什么好事，那就着实不美妙了。

    吴谱望望门口，道：“我还是出去看看得了。”

    裴俊道：“安心坐着吧，那女孩不是那么冒失的人。不过说起来，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吴谱：“跟你解释的着吗？先前就提示你了，想知道什么回去问裴娜去。”

    裴俊：“你这态度不对，我是娜娜她三哥，你日后娶了娜娜，就是我妹夫。做妹夫的与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跟大舅子解释解释难道不对？”

    吴谱：“男人的心要豁达一点，刚刚还说我小肚鸡肠呢。不谈这事啊，我出去看看她们。”

    吴谱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去，裴俊在后面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全然不得法。整个裴家，或许只有他才明白这个家伙在裴娜心目中的分量有多么重要。说起来这种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当事人深信不疑，深陷其中，旁观者再清，又能如何？

    更何况，自家妹妹又是一个天才到几近妖孽的家伙。

    裴俊生性豁达，争议不出结果的事情向来都会很快方向，然后顺其自然地让其发展。眼见吴谱走包间，他一个人坐着也无所事事，便也随着出了门。

    …………………………

    刘子薇带着吴菁儿出门，还当真就找到了宋千惠。不过她们并没有闯进宋千惠所在的包间，而是恰巧碰到宋千惠出来。

    作为一个新晋的一线明星，以陪侍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这不是一件荣耀的事。所以每次进来这里，宋千惠的情绪都特别不好。

    刚刚又受了一肚子闲气，本要出来散散心的，不想却碰见两个向她索要签名的女孩。

    刘子薇和吴菁儿的出现使宋千惠有些惊讶。能够出入红叶会所的人，几乎都是大有来头的人，非富即贵。在这些人眼中，什么所谓的明星，向来都不值一提。更多的人都是把她们当做玩物罢了。

    这就是艺人的悲哀。似乎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戏子、伶人，全都架不住官商大家的欺凌。

    所以乍一见刘子薇和吴菁儿索要签名，宋千惠足足愣了好久。还道是哪个从背景深厚的家庭出来的小孩子的恶作剧，宋千惠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慢慢地她发觉这一大一小两个漂亮女孩都有一双清清澈澈的眼睛，其中光华纯净，不含丝毫杂质，就是单纯地想要她的签名而已，没有什么恶作剧。

    这让心情低沉的宋千惠骤然觉得温暖，在这浑浊的地方能够碰到两个单纯的女孩，提着简单而洁净的要求，使宋千惠受伤的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宋千惠不止给刘子薇签了名，还拉着两个女孩到一边聊了很多话，最后还用随身带着的相机照了照片，又留下刘子薇的地址，打算将照片洗好之后寄过去。

    刘子薇和吴菁儿的出现让宋千惠心生慰藉，宋千惠的平易和蔼，让刘子薇和吴菁儿的心里也是百般欣喜。就要分手的时候，刘子薇紧紧地拉住宋千惠的手，极为不舍，“谢谢宋小姐，您真是个好人。以前觉得你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想着你应该也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高贵冷艳，结果却不是，你平易的就像是邻家姐姐一样。我好喜欢和你聊天，回去之后我就把和你照的照片给我的朋友们看，一定羡慕死她们。”

    刘子薇的话让宋千惠有些短滞的神伤。什么高贵冷艳，这么美好的形容词哪能用在她的身上？不过是以色示人的可怜虫罢了。

    抚摸着比她好高一点的刘子薇的头顶，宋千惠凄然笑道：“我也喜欢和你们聊天，和你们聊天很快乐。照片洗出来了我就给你们寄过去，记得要好好读书。还有，你不是觉得我像邻家姐姐吗，那就别再叫宋小姐了，叫我宋姐姐就好。”

    “诶，宋姐姐！”刘子薇欣然叫道，然后又让吴菁儿叫了一声，这才念念不舍地和宋千惠挥手告别。

    “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补妆吗？怎么在这里和两个毛孩子瞎聊？你不知道里面的客人都在等你吗？”三人各自转身还没走出几步，突然有个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宋千惠的脸色一滞，忙道：“在这里碰到了两个影迷，就给她们签了个名。走吧，我们进去吧。”

    “影迷？屁的影迷。你还真把你演的那些破剧当回事呢？那些哭哭啼啼的东西谁不会演？别忘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我能把你捧起来，同样也可以让你摔下去。这机会抢着要的人多的是，不是缺了你就不行。”

    “我这就进去。”面对来人的斥责，宋千惠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低头就往前面的一个包间小跑而去。

    刚刚走出几步的刘子薇却不干了。转身看到一个油光满面腆着大肚皮的秃顶男人厉声斥责她心中的偶像，顿时就气恼了。

    “喂，你是谁呀，凭什么骂宋姐姐？瞧你这满面油光，肥头大耳还不长头发的样子，就不像个好人。宋姐姐是明星，你算什么东西，就敢骂她？”

    “咦——”这秃顶胖子叫做曾鹏，就是红叶会所的老板。

    曾鹏在四九城也算是一个人物，父亲曾是首都军区的一个领导，他算是红二代。只因其本身不学无术，在四九城的圈子里没个好名声，自然也没能在军政两界中混个一官半职。后来父亲死了，他们家的影响力日渐低落，他的日子过的就有些凄惨。但这家伙心思还算活络，凭借着家族的一些关系，倒腾出了这间红叶会所，倒也慢慢地在四九城站稳了脚跟。

    见诘问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曾鹏微微地眯了眯眼，却没有立马发火。小姑娘的五官精致，容貌绝美，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旁边的小女孩更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样。拥有这样的气质，来头可不见得会小了。

    更何况，这里是八楼，寻常人哪里能够上来？

    所以，曾鹏强忍着心里的不快，对刘子薇解释道：“姑娘，宋千惠在外面是明星，但在这会所里面，她就是我的员工。她没有干好本职工作，我自然要批评她的。对了，你是哪个包厢的，家里大人也来了吧，你进去和你家大人说说，一会儿我就来给你们赔罪，好吧？”

    曾鹏的话像是一根鱼刺一样，突然就卡在了刘子薇的喉咙间。宋千惠在她心里就跟一个圣洁的仙女一般，不染纤尘，高高地生活在仙殿琼宇之中。她何曾想过心目中的偶像竟也有这样的悲屈？

    曾鹏一句话就将对宋千惠的责骂归结到了内部事宜之上，刘子薇找不到话回驳，心里却依旧忿忿不平。她忆起之前裴俊说的话，似是想到了宋千惠在这里的工作性质，心中不由一阵酸楚，上前拉住宋千惠，道：“宋姐姐，你别去陪别人了。去我们包厢吧，陪吴谱和裴俊哥哥。”

    “裴俊？”

    “裴俊？”

    宋千惠和曾鹏同时呢喃一声，宋千惠随即便低下了头去，她是突然间有些自惭形秽，接受不了突然间在刘子薇那里遭到的落差。

    曾鹏却为难起来，四九城里的公子哥儿，哪些人好伺候哪些人不好伺候他分辨的一清二楚。而显然，裴俊正是不好伺候的那一类人。搁在往常，若知道是裴俊要宋千惠陪侍，他决计立马就将人使唤过去。

    可今儿个却着实为难的很，因为另一个要宋千惠陪侍的公子哥儿依旧是不好伺候的那一类人，而且来头也不比裴俊小。

    “这个，姑娘，按理说裴公子要千惠作陪，本该就要让她过去的。可是，千惠今天却是许给了李家公子的。您看要不就劳烦你给裴公子解释一下？”曾鹏对裴俊着实有些畏惧，与刘子薇说话不自主地就用上了敬语。

    刘子薇却哪里管得了这些，她认识李家公子是谁？心里就想着要将宋千惠搭救出苦海，当即不忿地道：“什么李家公子，我不认识，宋姐姐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去我们的包厢。宋姐姐，走。”

    “哟，好大的口气。”突然，一个公鸭般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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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章 猪一样的对手】

﻿    202章  猪一样的对手

    ………………………………

    李余元在四九城也是有名的顽主，天不怕地不怕，连老爹老娘和李家老爷子都不怕，却独独害怕李家三代第一人李尚--其他书友正在看:。那次在裴家大院门口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了手臂，受了一阵活不说，还让李尚好一阵批评，他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这不，伤才刚刚好就请表哥来到红叶会所消遣，不无讨好之嫌。

    为了让表哥心里的郁气散的快些，他专门叮嘱曾鹏，让其把宋千惠给找来陪侍。把这个妩媚**的女人送进别的男人怀里，着实让李余元肉疼了好一阵。他在宋千惠身上使了不少功夫，可是还没有捞到好处呢。

    不过心疼归心疼，他又算不得李家的嫡子，要想在李家这棵大树下站稳脚跟，拍好李尚的马屁却是最要紧的。在女人和前途之间，孰轻孰重，李余元还是能够分较清楚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宋千惠的到来也确实让李尚开心不少，使得李余元心里也变得明朗起来。只是，期间宋千惠说是出去补个妆，却足足半个小时都不见回来，瞧着表哥眉头有些微蹙，李余元知道表哥不开心了，他心里暗骂宋千惠装逼，却又不得不亲自出来催促一番。

    哪想刚刚出来竟然就听见有人不将他李家放在眼里，出身自四九城的顶级豪门，这种鸟气李余元哪里受得。当即也不管对方是谁，阴阳怪气地就骂了起来。

    “哪里跑出来的丫头片子，你算是哪根葱哪根蒜，居然还不把李家放在眼里。你是哪家出来的，找你家大人来说话，不说出个结果来，就等着滚出四九城。”

    李余元将话说的不留丝毫余地，脸上的表情狠狠挤压，显得煞为狰狞。前一阵在裴家受了鸟气，心头的郁结都还没有解去，这又碰见一个不开眼的，他骨子里那股凶蛮的跋扈气息迸发出来，端地吓人。

    他这般有恃无恐，也是因为他仓促的瞟了一眼刘子薇，在脑海里没有搜出有关印象，便没往心里去。四九城让其顾忌的公子小姐的相貌都在他的脑子里刻的深深的，这种陌生的脸，自然不会让他有所顾忌。

    一阵斥骂，李余元犹不解气，伸手将宋千惠拉到身边，阴阳怪气地道：“宋大明星这是傍上了大树，准备放我的鸽子吗？”

    见宋千惠脸上露出深深地惶恐，李余元心中一阵快意。他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宋千惠的惶恐只让他的心头充满快感，愈发觉得这女人勾魂蚀骨，心里头暗暗决定等表哥尝过鲜之后一定要亲身体验一番。

    心里头转过这种龌龊的念头，李余元带些欣赏的神情望着宋千惠脸上的惶恐，犹觉滋味不够，又厉声恐吓道：“说的好听点你是明星，说的难听点，你不过就是一个以色示人，供人娱乐的戏子罢了。我们捧着你，你才是角儿，不然你什么也不是，就是个躺下赚钱的妓.女。”

    这话骂的毒辣，宋千惠纤弱的身子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楚，泪珠子哗啦啦地滚落了出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宋姐姐——”刘子薇的脸色霎时间黑的能够挤出墨汁来，她将宋千惠搂在怀里轻抚几下，愤恨地瞪着李余元，骂道：“谁家的狗没栓绳子，跑到这里来狂咬乱吠？”

    “小丫头片子，你骂谁是狗？”李余元像是冲冠的公鸡，头上的头发都立了起来。

    “谁搭话谁就是狗！”刘子薇恨声骂道，似觉得不解气，干脆直接骂道：“就是，你这只没有经过调教的狗，跑到这里来狂咬乱吠。”

    “你——他.娘.的再骂一个试试！”李余元气的七窍冒烟，上前一步，抬脚就朝刘子薇小腹踹去。

    “薇子，快躲开！”宋千惠吓的花容失色，一边叫着一边拉着刘子薇往旁边躲去。

    “宋姐姐，别怕他！”刘子薇面不改色地躲过李余元踢过来的一脚，反倒转过来把宋千惠好一阵安慰。

    “我们不理这没教养的东西，走，去我们的包厢。”

    “给我站住！”刘子薇风轻云淡地躲过一脚，李余元的脸上浑然没了光彩，他厉喝一声，追着上来，凌空跃起，又一脚往刘子薇的后背踢去。

    百忙中扭过头的宋千惠见到这光景，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方寸大失之间，她恐惧的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去面对这一幕。

    “嘭！”

    一声闷响传来，宋千惠心里颤抖几下，强忍着睁开眼来，却突然愣住了。只见飞身而起踢人的李余元此时竟躺在三米开外的地上，正挣扎着往起来爬。

    刘子薇的身前，身量娇小的吴菁儿一脸冷色地站着，像是护犊的老母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

    刘子薇也张大了嘴巴，刚刚她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凉气，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吴菁儿突然间奇迅无比地冲过来，凌空飞起来踹出了一脚。

    整个过程也就在眨眼间完成，待刘子薇转身时，已然看到李余元躺在地上挣扎。

    向来大胆泼辣的薇子盯着吴菁儿的目光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好半天之后才霍地尖叫一声，然后紧紧地将吴菁儿搂住了，“菁儿，你居然会武功，天啦，你竟然一脚就把那没教养的家伙踢翻了。天啦，一米八的大个子呀！”

    也不知道是刘子薇搂的太紧，还是吴菁儿被夸的有些羞怯，她秀气的小脸变得红彤彤的，愈发可爱。

    等李余元爬起来的时候，吴菁儿才从刘子薇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走向李余元，眼中冷光毕露，一字一句地道：“这一次我没有带刀，但是我一样能够把你的手弄个窟窿，你信不信？”

    李余元看清了吴菁儿的容貌，不自禁地后退几步，狠狠地指着吴菁儿骂道：“小丫头片子，居然又是你。既然碰到了，正好将上次的账一起给算了。你给我等着！”

    李家和裴家一个政界一个军界，严格来说分不出孰强孰弱，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李余元与裴俊更是自小就看彼此不顺眼，所以李余元压根儿不惧怕裴家。但是他却惧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上一次那一刀带来的疼痛依旧记忆犹新。他不敢立马发难，跌跌撞撞地往他的包厢跑去。

    先前看到李余元出来就冲着刘子薇开骂，曾鹏就预计到会发生冲突，早溜到李余元的包房通知了李尚。李余元向包厢跑去的时候，李尚正好一脸不愉的出来，见到李余元，劈头盖脸地骂道：“怎么回事？”

    李余元吓的一噤，忙道：“表哥，又是那丫头，上次扎我一刀的那个丫头--其他书友正在看:。她想把宋千惠弄走，还蛮不讲理的对我动手。表哥，你要帮我呀。”

    “无耻！”听这家伙当着一干人的面颠倒是非，刘子薇狠狠地骂道：“小子，可惜一米八的大个子给你长了，打女人不成被女人打了，还好意思找人告状。你把你们李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句话无疑打了李家的脸，李尚的脸色瞬即绿了，不善地盯着刘子薇，斥道：“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

    刘子薇浑然不惧，讥笑道：“哟，还真有护短的。我说这家伙把李家的脸丢到姥姥家了，怎样？”

    “不知天高地厚。”李尚骂一声，道：“你这句话给你的家族带来了灾难，回去告诉你家大人，自己打包滚出四九城。”

    “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呀？四九城是你家开的，你让谁滚谁就滚。姑奶奶一家人都行得端坐的直，还不知道怎么滚呢。瞧你说的这么顺口，应该挺有经验，要不你给示范一下？”

    “伶牙俐齿，再胡言乱语，就不要怪我替你家大人给你一点教训！”

    “哟，这是谁要替我教训我妹妹呀？”就在这个时候，裴俊和吴谱刚好走过来，听到李尚撩出的狠话，裴俊阴阳怪气地道。

    李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望着裴俊，道：“这是你家里的人，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我裴家的人还都得向你李家报到还是怎么地？”四九城的纨绔当中，裴俊自认第二的话，绝对没人敢称第一。这货才是正宗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李尚虽然一直是裴康的对手，裴俊却也没将其放在眼里。

    “裴俊，你丫终于露面了。”李余元这时候却跳了出来，指着裴俊骂道：“你上一次致使这个小丫头扎了我一刀，这笔账你甭想赖掉。”

    裴俊轻蔑一笑，道：“我裴俊是赖账的人吗？李余元，你小子是挨揍没挨够还是怎么地？小丫头扎你怎么了，你信不信我也扎上你两刀--其他书友正在看:。”

    对上裴俊眼中狠厉的神色，李余元惊惧叫道：“表哥，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家伙说他要扎我，他敢明目张胆地说要扎我。表哥，你得为我做主啊。”

    “孬货一个，薇子，带菁儿进房间。”吴谱嘲笑地嘟囔一声，将刘子薇和吴菁儿朝后一拉，将他们挡在了身后。

    “你他.妈.的骂谁？”不得不说，李余元这家伙脑子不好使，耳朵却灵敏的很，竟是将吴谱的嘟囔听了去，当即就骂出了口。

    吴谱本就不介意被他听了去，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在这里裴俊明显才是高个儿，所以他压根儿不会顾忌什么，当即谑笑道：“这好似不算是骂，只是比较深刻全面的给你下了一个评语，事事都想靠着别人的人，不是孬货是什么？”

    “你，你是吴谱，是不是，老.子认得你——”李余元指着吴谱骂道：“我二表哥李定坤就是跟着你和裴俊去执行任务的，他没有活着回来，肯定就是你们下手杀的，对不对？你们这两个杀人凶手，居然还敢跑来威胁我，你们想干什么，想挑起李家裴家的战争吗……”

    这家伙这话一出口，场中站着的人顿时全都怔住了。裴俊和吴谱脸上的讥笑愈发明显，望向李余元的目光中甚至有一股浓郁的怜悯和同情。

    而李尚和其他几个李家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李尚更是一巴掌就扇在了李余元的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立马给我滚回家去，滚，立刻，马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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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章 李家弃子】

﻿    203章  李家弃子

    冲突并没有如曾鹏预料的那般爆发起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李尚因为李余元没脑子的话爆出一些秘闻而暴起，一阵拳打脚踢将李余元赶走之后，他与其他几个李家人也没脸再呆在这里，灰溜溜走了。

    看着灰溜溜退走的李家人，吴谱好奇地呢喃道：“这些家伙原来还喜欢内讧呀，嘿嘿，好玩。”

    裴俊拍拍吴谱的肩膀，道：“先别高兴的太早。李余元这么一闹，李定坤的死实打实地算在了你的身上，你这仇可是就结踏实了。”

    吴谱毫不以为意，道：“他本来也就是死在我手上。我对这一家人向来没什么好感，结仇便结仇，有什么打紧？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之前你和裴康都还说李尚城府很深，可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会当众给自己人难堪？”

    裴俊讥讽道：“这已经算是留余地了。要我有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弟弟，我当场把他废了都有可能。”

    “有这么严重？”

    裴俊笑咪咪地道：“你觉得呢？”

    吴谱不禁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道：“我似乎想出点眉目，李余元不该将我们执行任务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是关乎国家的机密，已经超脱了个人。”

    “这是其中之一。”裴俊点头，道：“原因之二是即便李家真有凭据能够证实李定坤是死在我们手里，这种话也不能说出口。”

    见吴谱皱眉，裴俊分析道：“李定坤胆敢派人伏击我们，就说明这一定是他们李家有人在背后支持。当然，支持的不会是李家的长辈，这些人在官场博了大半辈子，还干不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吴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应该是李尚李余元这一帮人在背后怂恿的。”

    “有这个可能。”裴俊没继续分析是谁在背后支持李定坤向他们下狠手，转而道：“裴李两家不合是事实，往日里双方落井下石的事情没少干，也各有吃亏。但是这都只是藏在暗地里的动作，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就趟过去了。这种事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作为在军政中占有无可替代地位的两个家族，维护党政统一才是第一要务，无论彼此间有多大仇恨，在明面上都必须保持和谐的模样。这是根本，也是整个游戏必须遵守的规则，唯一的规则。谁要是违反这个规则，那就是众矢之的。”

    “这就是所谓的面子工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吴谱不出自裴俊这样的大家族，对于这种层面的争夺缺乏见闻，听裴俊讲来，他无趣地调笑道。

    裴俊苦笑道：“你可以这样以为，因为事实似乎也就是这样。现在你不奇怪李尚为什么当众发作了吧。他这么做其实是在给裴家一个讯号，他果断离开，算是对李余元的莽撞道歉。”

    吴谱：“这种道歉方式倒是蛮别致的。照这样看来，那李余元岂不是完了？”

    裴俊：“他自然是完了。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李家不可能再让他露面，后半辈子就只能做个平凡人，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了。”

    “唉，可怜的家伙。”

    “没脑子的家伙确实是挺可怜的。”

    “……”

    两个人一路唏嘘着回到包厢，吴菁儿正在默默地给宋千惠递纸巾，这女人哭的凄然，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浸湿的纸巾。

    瞧见吴谱和裴俊进来，刘子薇一个箭步就窜了过来，拉住吴谱就不再松手，“谱子，你帮帮宋姐姐。”

    吴谱一脑子雾水，问道：“谁是宋姐姐？”

    刘子薇指指宋千惠，道：“宋姐姐的命好苦，你帮帮她好不好？”

    吴谱怪异地盯着刘子薇，“我帮她什么，你总得先给我讲讲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刘子薇连忙将曾鹏逼迫宋千惠的事情概括地讲了一遍，然后道：“现在那个大坏蛋以合约压着宋姐姐，让她干一些她不想干的事情，不然他就要告宋姐姐毁约，要陪一大笔钱。谱子，我知道你有不少钱，你帮帮宋姐姐吧，她真的好可怜。”

    吴谱哭笑不得地望着刘子薇，道：“小祖宗，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她这么大一个明星被人用合约压着，你知道毁约金有多少才能将她压住吗？我与她连认识都谈不上，我凭什么帮她？”

    刘子薇摇摇头，眼眶中泪花就要窜出来，她一个劲儿地摇着吴谱的手臂，道：“宋姐姐歌唱的好，戏也演的好，你不是也有传媒公司嘛，你就把宋姐姐签到你的公司嘛。你先给她预付几年工资，先从那个大坏蛋手里帮她赎了身再说，好不好嘛。”

    “胡闹！”吴谱瞪着刘子薇，道：“宋千惠现在的片酬是一集电视剧五万，她出道快四年了，电视、广告、唱片这些下来，几年几百万应该有吧。可她依旧被人用合约压着，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违约金至少得一千万。一千万，你让我给她花一千万，你真会替我花钱。”

    “不就是一千万嘛——”刘子薇对金钱的概念还局限在数字上面，她一心只想把宋千惠救出火坑，最后干脆撒起了泼，“你就当这钱是给我花了嘛，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给吗？你这个骗子，这你就想反悔了，一千万你都不舍得给我花！”

    裴俊坐在一边嘿嘿直乐，望向吴谱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他甚至还给吴谱做了个“活该”的嘴型。看到刘子薇刁蛮任性的一面，他突然间不为裴娜担心了，就这，怎么跟他那古怪精灵的妹妹斗法？

    事实上，裴俊从来不介意男人稍稍博爱一点点，在他生活的圈子里，这样的情况太常见了。就是家里那几位叔伯，谁在外面没有一个两个相好的？他在意的只是裴娜会不会受到欺负，不过这下他不担心了，就这丫头和在美国的那个牛姓丫头，跟裴娜压根儿就不是一个量级，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且，还能看到吴谱吃瘪，这么好玩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介意。裴俊本身就是一个天才，可自从小妹裴娜表现的比他更天才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些憋屈。遇见吴谱，这妖孽的天才程度直逼裴娜，这种冲击让裴俊着实不能适应。

    他性子豁达，倒干不出什么妒才使绊子的事情，不过偶尔摆张板凳看看吴谱吃瘪的样子，貌似能够让他的心情舒畅很多。这种不干坏事还能令心情舒畅的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

    “薇子，谢谢你，不过姐姐是不会接受你们的帮助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宋千惠本来就要止住哭声的，见刘子薇颤着吴谱替她赎身，顿时又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

    “宋姐姐，你不要这么说，我并不是可怜你，而是真的想要帮你。”刘子薇见宋千惠哭的愈发厉害，心里更焦急，拉住吴谱叫道：“谱子，你到底帮不帮？你把宋姐姐赎出来，她卖身给你总比卖身给那个大坏蛋强吧？”

    “咳咳——”吴谱被刘子薇的话呛的干咳连连，幸好宋千惠哭的专注没有听到，不然定要羞的不知所措。他心里倒是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就像刘子薇说的，这钱就当是给她花的。从公司业务的角度来说，把宋千惠签回去，对于目前的公司似乎也是一件好事--其他书友正在看:。

    “你让我想想！”吴谱禁不住刘子薇不停地摇晃，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沉思起来。

    等宋千惠哭的差不多了，他寥寥问了几句关于合约的事情。他猜测的不错，违约金确实达到了一千万，而且是四年前签下的合约。让吴谱有些愤怒的是，曾鹏名下的经纪公司在宋千惠身上的抽头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说，宋千惠这几年挣的钱大部分都进了曾鹏的腰包。

    “这他.娘.的明显就是不平等条约呀！”吴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问裴俊道：“曾鹏这家伙动得吗？”

    裴俊看吴谱愁眉苦脸的模样，笑道：“你不会真打算付一千万吧？”

    吴谱：“一千万太多，肯定不能全部给他。但是有合约在，多少总是要付的。你别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告诉我曾鹏这家伙的背景。”

    “他的老子曾在首都军区任职，辉煌过一段时间。不过自老爷子死后，曾家也就没落了。不过这家伙为人很有一套，也还是有些能量的。”

    “嗯——这么说就是动得，好，和他谈谈先。”吴谱自语一阵，径直往外走去。

    “喂，你等等——”裴俊追上来拉住吴谱，道：“这事还是我去谈吧，曾家现在虽然失了势，不过曾鹏这厮长着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心眼却不怎么样。别一个不好，让他给你使了绊子。这种小鬼还是别招惹的好。”

    吴谱也不跟裴俊客气，笑道：“行，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你一定得尽量压压，我的钱真不是大风刮来的。”

    “……”裴俊鄙视地瞪了吴谱一样，张张嘴才发觉确实找不出词儿来讽刺吴谱的无耻，只好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拉开门找曾鹏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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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章 又见商机】

﻿    204章  又见商机

    大约半小时后，裴俊回来了，曾鹏紧跟着走了进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二百万。”裴俊给吴谱伸了两个指头，然后朝曾鹏努了努嘴，意思是说找吴谱要钱。

    曾鹏朝吴谱哈一哈腰，腆着脸笑道：“兄弟看上千惠，这是她的福气，又有裴公子出马，按理说我就不该那什么。不过，裴公子清楚咱这里的道道，要培养一个人，确实……”

    吴谱对曾鹏这假仁假义的话不感兴趣，摆手打断他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现金支票，道：“我明白曾老板的难处。这是二百万，曾老板点点。”

    曾鹏接过支票，笑呵呵地打个躬，冲正一脸愕然地宋千惠点点头，道：“千惠，以后跟着吴公子，可别忘了曾哥的好啊……。”

    之后，曾鹏又将宋千惠的合约送来，当众销毁，这才完成了所有的交接。直到曾鹏将一众人送出红叶会所，一行人上了裴俊的车，愕然的宋千惠这才反应过来，突然起身一下跪在了座椅上，竟又嚎啕大哭起来。

    瞧着这女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吴谱苦着脸让裴俊停了车，然后和吴菁儿换了座位。坐在副驾席上，听后面宋千惠在刘子薇的安慰下渐渐安静下来，吴谱这才小声叹道：“这女人确实是演悲情戏的料子！”

    “嘿嘿……”裴俊落井下石地笑道：“不过她这一次倒是哭的很真，而且她心中的郁结没了，之后的戏路说不定更广。说起来，你倒是捡了块宝。”

    吴谱：“但是也结了一个仇人。”

    裴俊：“你看出来了？”

    吴谱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曾鹏先前离开时嘴角不经意的一丝冷笑，道：“这姓曾的不是什么好鸟--其他书友正在看:。他这么干脆的把宋千惠放出来，没别好屁。说不定他的背后就藏着什么人。”

    裴俊道：“姓曾的惯施阴手，你还是小心点为妙。明面上他做不出什么手脚，暗地里还真不好说。”

    说着，裴俊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这事你千万不能算到我的身上，我这张脸能值八百万已经很不错了。”

    吴谱正在想曾鹏将来可能在那些事情上动手脚，冷不丁被裴俊这跳跃式的思维打断，他没好气地道：“专心开你的车，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度量？”

    “你——”裴俊苦逼地咧咧嘴，再不说话，只将脚狠狠一踩，黑色的豪车像是箭一样射进了夜幕。

    ………………

    有了裴俊的露脸，之后再去广电面对付高明，审查的事情自然顺利地拿了下来。作为酬谢，吴谱做东在首都饭店宴请了付高明一次。

    也不知道付高明从哪儿听到的消息，他竟是知道吴谱将宋千惠从曾鹏手上弄走了。在饭桌上，付高明给吴谱透露了一个让吴谱不得不重视的消息。曾鹏的父亲，竟曾是刺的成员。

    这是吴谱第一次在不相干的人口中听到刺的消息。当时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将心底的震惊压制下来，然后装作一脸茫然地问道：“付主任，这‘刺’是什么？”

    付高明谨慎地四下张望一阵，然后凑到吴谱耳边小声道：“兄弟，你能够被裴俊带到红叶会所，和裴家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你竟然没有听说过‘刺’？”

    吴谱满脑子都是付高明接下来的话，哪有心情去解释与裴家的关系，想也没想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因为和裴娜走的近，这才受了裴三哥的关照。听你这么一说，‘刺’应该是很机密，他们怎么会告诉我？”

    付高明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裴家小丫头可是四九城世家子弟中的传奇，听到吴谱竟和这个妖孽般的天才走的近，付高明直接忽略了吴谱的家世与裴家没有关联的部分。裴家小丫头孤傲冷僻的性格在四九城闻名的很，这小子能和那丫头走的很近，两人是什么关系，用屁股想也能想得出来。

    付高明只觉得像是捡了宝贝一样，在他看来，能够与裴家这位小女婿搭上关系甚至比与裴俊裴康搭上关系更来的美妙。付家可不是根深蒂固的官宦家族，他们的根基在商界，而裴家小丫头，正是商界的奇才。

    付高明很快就分析好了局势，之后变得更加热情，“兄弟，这‘刺’呀，还真是机密中的机密。‘刺’是一个组织，跟国安局差不多，不过比国安局更神秘，也更强大。”

    “是吗？”吴谱不知道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他在付高明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几个层次。他继续保持着好奇的神情，问道：“付主任能够知道这么机密中的机密，也相当不简单呐。难不成你还有里面的门道？”

    “我能有什么门道？”付高明腼腆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是有一次曾鹏喝醉酒之后，自己说出来的，说是看过他爷爷写的什么日记。”

    “日记？”吴谱顿时来了精神，道：“付主任相信曾鹏的话？”

    付高明笑道：“当时也就当个笑话来听的。不过后来有一次跟我爱人他哥聊天提了这么一句，他哥却叮嘱我不能在外随口提这话题。我追问了一下，才知道这是真事。”

    吴谱心中一凛，骤然意动起来，付高明爱人的大哥叫做刘忠河，而刘忠河的爱人就是廖中英，也就是廖宏伟唯一的妹妹。刘坤则是刘忠河和廖中英的儿子。

    此间听到付高明在刘忠河嘴里证实了刺的存在，吴谱更加笃定了廖宏桥与廖宏伟有关联的猜测。而这，也才是他接近付高明的真正目的。

    之后吴谱又迂回着和付高明聊了很久，却是再没有探出一点有用的消息。看的出来，付高明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临了席散的时候，吴谱突然想起曾鹏爷爷的日记，便压着声音对付高明道：“对了，付主任，曾鹏说的那本日记，你看过没有？”

    “那东西是人家的遗物，哪能交给我看？”付高明只当吴谱好奇，问道：“怎么，兄弟有兴趣？”

    吴谱道：“是有点兴趣。付主任知道，我搞娱乐的，虽然刚刚开始，可是以后重点还是投资电影电视。一个电影是否卖座，故事构架还是相当重要的。所以我对这些神秘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好的构思。”

    “那是，那是——”付高明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心里想着与吴谱拉近关系，这本日记说不定是个途径，便道：“既然兄弟这么感兴趣的话，那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到这本日记。”

    吴谱原本没抱什么希望，听付高明这么一说，顿时大喜过望，当即道：“如果真的能够弄到这本日记，我可算是欠了付主任大人情了呀。我也不说什么矫情的话，付主任帮我这么大的忙，今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得了这么一个承诺，付高明喜不自禁，笑的眉眼儿开花，嘴上却矜持地说道：：“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就是交个朋友。吴公子就不要客气了，我比你虚长一些，要不介意，叫我一声付高就行，别一口一个付主任，听着见外不是。”

    听到这话，吴谱憋着差点没有笑出来，什么才虚长几岁，付高明比吴安清虚长几岁还差不多。他到底没有笑出声来，强忍着心底里的别扭喊几声付哥，又东拉西扯几句，与人分别回了酒店。

    之后的两天便是带着刘子薇和吴菁儿在四九城有名的景点逛了几圈，第三天吴谱便带着两个女孩飞回了西南省。

    这一趟首都之行确实让他收获颇丰。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新年将近的时候，付高明竟真的把曾鹏爷爷的日记给送了过来--好看的:。

    虽然只是拓印本，不过内容却是十分齐全。在这本日记上，吴谱竟是见到了一个让他大为意外的名字——唐三。

    …………

    2001年新年的钟声敲响，21世纪的第一个新年显得格外热闹。吴谱的这个新年过的却是一点儿也不轻松，“超级女声”的宣传已经进入筹划阶段，预计在一月中旬正式投入市场，各赛区的预赛将从4月开始。大体的运行方案虽都是抄袭几年后湘南卫视的运作模式，可运作的细节还是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来支撑。吴谱不是直接策划人，他只是站在万翔的背后握握总舵，不过依旧不轻松。

    而就在这个时候，清河市却迎来了一场灾难，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突降，一场雪灾给清河市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吴谱不在政fu系统当中，这种灾难给人民带来的哀痛与他本无什么相干。在指示李铁、刘元、万翔分别从三处产业中拨出捐款之后。吴谱的目光却瞄准了清河市南郊的一大片土地，那里本是清河市最大的养殖场，可因为这场雪灾，几乎所有的家畜都被冻死了。

    这场雪灾把这片养殖场里的养殖大户几乎全都弄破产了，这一大片地域竟就短暂地空置了下来，市委市政fu正在商议应该采取怎样的措施使养殖场重新活过来。

    这个消息吴谱是从父亲吴安清口中听到的，当时一家人正在吃饭，听到这个消息，吴谱惊叫道：“不是吧，还要在那片土地上养猪养牛？”

    吴安清当时就将碗往桌子上一跺，骂道：“你这小子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猪养牛，你上哪儿吃肉去？”

    吴谱讪讪地笑两声，他心里想的可不是吃肉的问题，而是那片土地下埋藏的那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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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章 执行人】

﻿    205章  执行人

    清河市南郊地下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纯天然的深山矿泉，是嘉陵江发源地最大的水源。那个湖泊在后世是2003年*和五号病的双重打击，清河市养殖业受创严重，为尽快恢复元气，市政fu专门聘请了畜牧类的专家亲临指导。便是在那个时候，专家们就清河市最大的饲养场场地提出质疑，然后南郊的饲养场才得以迁徙。之后，地下湖泊被人发现，再之后，清河市靠着旅游业一跃而起，成为国内有数的地级大市。

    既然雪灾提前使得南郊的饲养场走入绝地，吴谱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那一片地下湖泊推动了整个清河市的经济发展，其带来的经济效益可想而知。吴谱并没有贪心到想要将这一整片地下湖泊据为己有，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地下湖泊一经入世，市委市政fu决计会立刻介入。

    政fu的官员没有吃干饭的，他们蓄养着一大批有真才实干的人，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带来效应，带来多大效应，他们比谁都会算。

    但是要放任这么大一个香饽饽从手中溜走，这又不符合吴谱的性格。所以，在地下湖泊被人发现之前，他必须抓住这个先机先入为主，预先在这个地方扎下根，不愁没有银钱进账。

    一连几天吴谱都在这个问题上徘徊。如何入手，如何不动声色地把根埋进南郊，要让南郊的所有饲养户心甘情愿挪地儿，还要让政fu无话可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上千亩的征地，没有一个好的项目作为由头，没有足够的资金作为储备，一切都只是泡影。闹不好很有可能鸡飞蛋打，说不得还会提前暴露了其中隐藏的秘密。

    这已经不再是弄个小饰品，开个小演艺厅，注册个传媒公司，百八十万就能解决的事情。投资上千亩征地的项目，没有几亿千万别开口，否则铁定让人笑掉大牙。

    唯一让吴谱有点底气的是，裴俊的那一亿已经陆续到账，至少前提安抚饲养户的事情是可以拿下来的。

    但这也不过是第一步，也即是吃这么大个香饽饽之前的开胃茶，是送钱给人的活儿。之后的步骤，这才是敛财见成效的部分。

    散财的活儿吴谱心中有计较了，但是敛财的活儿他却有些束手无策。如若再给他个三年五年，待他手上的产业膨胀到一定程度，而他自己也可以站在人前独当一面的时候，这难题决计算不得难题。

    可现实是，他如今还差好几个月才成年，而他手上的产业也真不值什么钱，更谈不上什么名气。巧妇难成无米之炊，而吴谱是巧妇难成无柴之炊，他有灶有锅有水有米有油有盐，偏偏就没有生火的柴火。多么悲催的事情！

    要成事，得有好的由头，也得有好的执行人。由头并不缺少，后世南郊那块地成了清河市的标致，清河市旅游的象征——观光度假村。

    项目是现成的，钱似乎也凑凑乎乎够拉得起摊子，缺的却是执行人。这个项目再不是小打小闹，不是随随便便拉个人就能应付得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执行这个计划，执行人除了必须具备强大的各人能力，还要有极强的人脉关系。吴谱自己显然不做考虑。而他手下能用的人当中，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符合这其中的任意一点。万翔不足胜任，李铁不足胜任，刘元和刘建民就更不需考虑了。

    吴谱倒是想把这个商机告诉父亲吴安清，凭借父亲的人脉和眼光，要搞定这件事情还是不会出现大问题的，至少牛爱玲就有这样的魄力。但仔细斟酌之后，吴谱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古以来官商虽不分家，可是官员涉商却是大忌，吴谱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父亲给人留下什么把柄，这不利于父亲在仕途上的发展。

    几天来，吴谱时不时就跑到那南郊去溜达，去的越多心里就越急迫。市委市政fu已经成了专门的救灾队伍入驻这里，如何重建的问题已经提上日程。再拖个十天半月的，只怕大批的小鸡仔儿小鸭仔儿小猪崽儿就又把这片土地给占了。那时候，商机就也没了，要等再现，得三年之后。

    白花花的银子呀！看到那厚厚的白雪，吴谱就在心里呼喊其下埋着的宝藏，急迫的整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一天无所事事，他便又打了个车到了饲养场。他来这里的次数多，嘴巴又甜，与这里的好些饲养户都混熟了。

    “钱叔，修着呢？”大雪天里，一个把衣袖撸到手腕上方的壮汉子趴在低矮的猪棚上面钉着顶盖，累的满头大汗，吴谱走过去帮忙递了一块木板，随口道：“要我说，这块地方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养殖，这风口上一年四季的风都大了去了，光是御寒都得一大笔投入，这不合算呀。左右现在棚子毁了，钱叔，你还不如搬个地儿算了。”

    “谁说不是呢——”壮汉子停下来擦把汗，有些苦恼地道：“可又有啥办法？你也瞧着了，我就这点家业，让这雪一压，全赔在上面了。搬到其他地方去我倒也想，可没钱呐。在这儿多少政fu还能帮衬着点，不至于让咱饿死。”

    国家对于养殖的补贴税还没有颁布，清河市却是先人一步，早在九十年代后期人们争相南下打工的时候，为了留住人们，便增添了养殖补贴。这政策是好的，清河市因为地势限制，不适合种植粮食，要发展经济就只能从副业入手。养殖补贴也是政fu为了鼓励人们创业的手段。不过对于个体养殖户来说，这其实就是杯水车薪，特别是碰上灾难。

    吴谱对于政策的运营懂得不多，但是看了很多致富的案例，他却是知道，要真正致富，就必须得找准项目。就好比钓鱼，如果你垂钩的池子里本就没有鱼，你还钓个什么？

    清河市是有鱼的，但这鱼并不是养殖业。靠着养殖，顶多能够使一小部分人富足起来。要是更多的人富足，就还得靠旅游来带动。这条路是经过实践证明出来的，前世里，接触南郊地下湖泊的开发，清河市的旅游业全面启动，短短几年时间里的经济增长赶上了以往几十年。

    只是，这年月毕竟还没有大张旗鼓地扶持旅游业，清河市自然不能开这个头。而吴谱人微言轻，在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上，他更是没有发言权。

    “钱叔，那如果有人出钱在其他地方支持你们建设饲养场，你们去不去？”这时候吴谱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脚下踩着的地下湖泊，至于清河市的旅游什么时候开始发展，那是政fu的事情，是他父亲那些人的事情。当然，作为儿子，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将这些点子不动声色地递到父亲手中。

    “要真要那样的好事，我什么家当都不要也得去，不去是傻子。”钱姓汉子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蓦地一叹，道：“可惜呀，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呀。”

    “说不定还真有这样的好事咧——”吴谱笑着接过钱姓汉子的话茬，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一直在纠结执行人的问题，怎么就没有想到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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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章 取舍】

﻿    206章  取舍

    电话是温婕打来的--其他书友正在看:。自从“卡卡饰”的总部移到省城之后，温婕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吴谱与温婕接触的本就不多，加之她退出卡卡饰，吴谱险些就要将这个人忘记了，这时候突然接到她的电话，惊讶之余却是满心欢愉。一直在纠结执行人的问题，温婕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温婕已经身在清河市，说是代表集团向遭受雪灾的地区捐款，顺便来看看吴谱。

    这理由不太容易让人信服。二十来万的捐款，让一个集团的高层领导亲临，不免显得太做作了吗？再者，吴谱可不记得他与温婕有过多少次接触。运作“卡卡饰”全程中，都是刘元和万翔在与之接触，而吴谱不过与其见过三两次罢了。其中两次还只是偶遇，寒暄两句话就分道扬镳的那种。

    所以顺便看望吴谱的理由听起来更让人觉得扯淡。

    面对温婕的这些理由，吴谱只是浅浅地笑了笑。他早从裴俊那里知道了温婕的真实身份，有这样一层关系，温婕的到来就不足为奇了。

    ………………

    温婕不是那种绝美的女人，但却是让人只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她身上那种恬然的气质宛若天成，不论何时都是恬恬静静婉婉柔柔，透着一种用语言形容不出来的干净和清爽。

    此时她恬静地坐在落地窗后的茶座上，目眺窗外，专注的神情令人暇往。她的美已经脱离了欲念的范畴，吸引人们的不再是精致的五官或者白洁的肌肤，是那种飘若如仙的洁净气质。

    茶座里的所有人的目光不自主地移了过来，便连几个容貌精致的女人也不例外。细数一下茶座里怔怔出神的诸多道羡慕嫉妒的目光，温婕的魅力便可见一斑。

    “今天你这顿茶钱可以省了。”吴谱自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打趣着在温婕对面坐下。

    温婕无论何时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似是早知道吴谱会在这个时候来，而且来的时候会说这样一句话，她就像是一个包容的姐姐，温婉浅笑，“那不正好，你也可以享用一顿免费的午后茶。喝点什么？”

    “跟你一样就行。”和这样始终不温不火的人调笑少了几分乐趣，不过温婕身上所散发的恬静却天生让人觉得亲近，吴谱很喜欢这种感觉，心里叹着这样的女人搁在古代就是苏妲己一样的祸水。

    “捐款的事情办好了？”

    “嗯，办好了。”温婕两指捻着茶匙轻轻搅动，碧绿的茶叶在杯中上下翻飞，玻璃杯吡啵吡啵的响个不停，“也就是把钱转到救灾办的账上，他们将钱用在救灾善后上面，不需要我做什么。”

    吴谱笑道：“那还劳烦你跑一趟，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呀！”温婕突然仰头甩了甩发丝，和着灿烂的笑脸，一股妩媚的气息弥漫出来，茶座里顿时从各个方向传来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

    吴谱也为之一愣，随即苦笑一声，道：“幸好你这话说的轻声，不然我很有可能不能完整的从这里走出去。”

    这话逗得温婕咯咯直笑，她也是女人，女人都会为别人的赞美而笑出声来。更何况，是被老板的心上人夸赞。

    “说吧，到底为了什么事？”吴谱心里系着南郊的地下湖泊，无心把更多的时间拿来调笑。他本能地感觉温婕这一次来是经过裴娜授意的，说不定有什么大举动。他的心里极为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尽快变得足够强，能够与裴家站到一个平等对话的位置；另一方面，他却又不想这一天来的太快，因为来的太快就只有寻求外力，依托裴娜。吃软饭，终不是他心里钟意的那条路。

    所以他将主动权拿在手里，必须先知道温婕的来意。

    “你的心有些急了。”温婕依旧不紧不慢，咬着吸管吸了小口茶水，才道：“听说你有一亿的进账，恰好我手上有个不错的项目，想拉你入伙。”

    吴谱毫不意外这一亿进账从温婕嘴里讲出来，依着裴俊对于裴娜的疼爱，他如果不将这件事告诉裴娜，那才有鬼了。

    吴谱只是在心里揣测，温婕在他的资金刚刚到账就赶过来，这是裴娜的意思还是温婕自己的意思。

    裴俊一直回避跟吴谱谈论裴娜现在所做的事情，但是吴谱几番试探，多少还是探知了一些。裴娜的母亲汪荃盈出自商贾世家，其名下的“维单”集团跨越是亚洲最大的船舶制造集团，全世界百分之十的万吨以上的巨轮都是从维单驶出去的。近五年里，维单突然结束单一行业经营，开始涉足休闲酒店，短短五年内在新加坡、香港、夏威夷等著名的消费城市建起了口碑，创下有一个神话。

    维单也因此得了一个点石成金的美誉。而从裴俊含糊其词的话语中，吴谱隐隐地猜到，维单休闲酒店的经营，背后似乎就是裴娜在推动。

    温婕却是汪荃盈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但是温婕并没有在维单集团中任职，而是独立经营着哎呀呀，独占了亚洲饰品行业。

    温婕入驻卡卡饰，是得了裴娜的授意，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所以现在吴谱才有些拿不准，温婕此次来究竟是不是也得了裴娜的授意。

    “你好像兴趣不大的样子？”见吴谱并没有表现出很热衷的样子，温婕轻声笑道：“莫不是你已经找到了好的投资项目？又或者是你想把这钱砸在你现有的产业上？”

    吴谱望着温婕，看到那一抹始终如一的微笑，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为什么就必须得这么敏感呢？温婕是因为什么到来，哪里有那么重要？

    本是打着挖角的心思来见这个面，却被这样的问题纠结住，这种心性，哪称得上二世为人？

    温婕始终温和的笑容使得吴谱的心头豁然开朗，说起来他二世为人，实则心性却并不见得有多稳重--好看的:。或许是受前世那些磨砺的岁月影响，无端端多了一些患得患失。

    心里的结打开了，后面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手上确实有个不错的项目，而且赚头不错。但我手上的资金玩不转，而且我也挑不起这个大梁。”

    直白的话语，直白的眼神。看到吴谱突然转换的神情，温婕稍稍有些愣神，随后她品出了吴谱的话意，却是想也没想的道：“先谈谈项目，若信得过，就算我一份。”

    不管这耿直是源自温婕本身还是出于裴娜的授意，这一刻吴谱的心潮都难以抑制的澎湃起来。他没想过事情竟然这么轻松就能谈下来，突然间觉得有些恍惚。谁说世上没有天生掉馅饼的事情，他不正被砸着么？

    当下里用极为简短而明白的话语将南郊埋有地下湖泊的事说完，又针对地下湖泊的价值谈论一番，吴谱便缄默起来。这时候需要给温婕一个缓冲的时间，他便沉默地独自呷着茶，饶有兴趣地欣赏起了茶座里被温婕吸引住目光的那些人们的表情来。

    温婕的美确实让人难以克制。若不是看着吴谱始终赖在这里不走，至少有三个青年男子想要走上来搭讪。饶是吴谱在这里坐着，却依旧有人耐不住温婕的美丽，施施然叫过服务员吩咐了一阵。不多时，一个服务员就端着一个托盘向吴谱这一桌走了过来。

    托盘里放着一瓶拉菲，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将拉菲放到桌上，然后倒了两杯酒，才道：“小姐您好，这是那边的先生送给您和您弟弟的酒。”

    温婕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是思维却在高度集中地计算南郊的商机，仿若没有听见服务员的话一般。倒是吴谱礼貌地冲服务员一笑，然后道：“行，酒就放在这儿吧，替我们谢谢那位先生。”

    服务员礼貌地退去，吴谱看看桌上的拉菲，着实提不起兴趣去端起酒杯。在茶座里送拉菲，也亏得这位仁兄想的出来。就这炫富的做派也入不了温婕的法眼。

    “这项目的赚头却是很大，但恕我直言，依照你的想法来，不一定能够做成功。”温婕的思绪回转过来，看到桌子上突然多了酒瓶酒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说道。

    吴谱注意到温婕神情的变化，暗自里为送酒的仁兄默哀了一下，道：“为什么这样说？”

    温婕道：“按照你的情报来说，南郊地下的湖泊容量极大，如此巨大的地下湖泊，它所带来的经济利益是不可估量的。目前是政fu还没有发现这个宝藏，只要他们一发现，便不会仍由这个香饽饽让你一个人来啃。吃独食对于咱们中国人来说，向来就让人憎恶。”

    “我当然没想过独占这个好处，就算我想，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但是我必须得占住这个先机。”

    温婕笑道：“你想的依旧太过简单。这个先机确实要占，不过若是占的不好，却极容易惹火烧身。”

    吴谱愣道：“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温婕道：“只有更严重的。按照你的想法，我们靠着旅游度假村入驻这里，然后偶然发现地下泉，之后再投入经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层膜早晚得被人捅出去。纯粹的商人还好，你的父亲在仕途上，等地下湖泊的秘密被人知晓之后，你能保证有心人不会拿着这个做文章来攻击你的父亲？”

    吴谱的脸瞬即绿了下来，他一直在刻意地回避给父亲带来麻烦，却不想这种回避却一直都流于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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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章 二货追求者】

﻿    【207章 二货追求者】

    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吴谱却算不得真正的智者，他不过依托着二世为人的经历，较之常人多了一份洞察力，多了一份居安思危的谨慎。!赢话费）

    他一直谨微地避免对父亲的仕途道路产生不良影响，事实证明，他没经过仕途磨砺，对仕途中险恶的认知终是不够的。

    温婕花费了很大的篇幅，不厌其烦地将开辟南郊地下湖泊可能带来的影响分析给吴谱听，吴谱听的冷汗连连。前世里他与人的争夺从不缺乏惨烈，但多是大开大阖的直接拼杀，兵不血刃的拼斗终是少了。

    此间听了温婕的分析，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少年。纵使前世的记忆里沾满了鲜血，与宦场里的尔虞我诈相比，他依旧纯洁的跟初冬才降的那场小雪一样干净。

    “这么说来，南郊的项目确实有些烫”吴谱沉吟着，神情异常愁苦。能够引领一个地级市经济飞跃展的项目建设悬在眉前，却是只能看，连摸都不能的硬刺儿，这其间的苦恼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

    “一个连喝点汤水就能肥到流油的好差事，居然只能看不能碰，老天爷这一手玩的未免也太残忍了？”

    吴谱只差一点就要哭天抢地，喉咙间挤出来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压抑如憋了几个小时的尿却恰好得了包皮过长的悲催男人，心里明明能够想到一泻千里的快感，却偏偏还要忍受尿液一点一点挤出给膀胱带来的鼓胀和疼痛。

    他这副模样让温婕大感兴趣，有趣的是，温婕这时候心里也正在用尿急却得不到排放的痛苦来形容吴谱此时的表情。一个女人在心里用了这么猥琐的比喻，终归是很难忍受心底的羞涩，便是温婕这般沉静的人也不能。

    一抹羞红悄无声息却又迅猛无比地爬上来，自粉嫩的脖颈向上，一直延伸到整张秀脸，顿时给温婕的淑婉赋予了另一种美丽。

    “咕噜——咕噜——”

    宛若烈夏时候傍晚的荷塘边，无数的青蛙闷骚的瞪着大眼珠子呼唤异性，一声接一声的急躁呼喊在四周突然响起来，入得耳朵有些耸人。

    吴谱抬起头来，恰好看见温婕尴尬地埋下头去，再看四周时，似乎又多了几道贪婪的*目光。看到这些目光，吴谱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连忙端正地坐直身子，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小声道：“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这些男人好像都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他们不会是想用强？”

    “啊，啊？”温婕本能地应着，突然觉得不妥，毫无预兆的尖叫了一声。然后，迎在那些更加火热的目光中，她心中的羞涩慢慢酝酿，有了一些恼意。

    “我们走。南郊那块地你也不用太灰心，只要运营得当，还是能够做很大的文章。这个问题稍晚点再谈，行吗？”温婕的生命里不乏追求者，只是她的情感是有洁癖的，所以，她的情感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激的？周围觊觎的这些目光，只是让她变得恼怒而已。

    吴谱确也想离开这气氛怪异的地方，温婕的话却让他骤然有了失而复得的欣喜，他忙道：“你今天刚到清河，还没有安顿住的地方？这样，你就住我家里去，咱们也正好商榷一下那块地的运作。”

    那块地如今的情形温婕已然得知，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她更加珍惜机会和时间，当即略一思索就点了头。

    唤过侍应埋了单，两人起身，还没有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却急匆匆地拦在了他们前面。

    “温小姐，果然是你。刚刚在那边看了很久，就觉得像是你，隔的太远没敢确认。能在这穷乡僻壤碰到温小姐，只能说我太幸运了。温小姐，为了庆祝我们再一次偶遇，给我一个与你共进晚餐的机会怎么样？”

    拦住他们去路的却是之前送拉菲的那个二货，长的倒算是人模人样，可话一出口就让人生厌。他才露面，温婕的脸就已经冷了下来，等到他把话说完，温婕直接冷冷地丢下几个字“不怎么样。”然后就果断地往外面走去。

    “温小姐还是那么快人快语呀！”那二货却有一副狗皮膏药一般的斗志，面对温婕的温怒毫不以为意，身形一错又挡在了温婕面前，“温小姐不愿意吃晚餐的话，那我们去唱唱歌怎么样？还别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演艺厅，叫什么乐来乐好，弄的也算那么回事。倒也勉强配得上温小姐的歌喉了。温小姐赏个光？”

    温婕的神色冷冽，不留余地的逼视这二货一眼，“对不起，请让一让！”

    “温小姐——”

    “先生，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能没什么亲戚，但温小姐有。温小姐今天才到，你能不能容她先拜会一下长辈先？”打从这二货一出场，吴谱就看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骚扰温婕，他有心替温婕出一口恶气，站出来委婉地骂了一句。

    他却是忽略了这二货的脸皮厚度，又或者是高估了这二货的智商。听到吴谱的话，这二货竟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而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哎呀，是我鲁莽了，是我鲁莽了。这位小兄弟，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就不妨碍温小姐访友了，温小姐请先忙事，等你忙完了我们再约。”说着，这二货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谱，小声道：“小兄弟，这是我的名片。等温小姐忙完之后你给我打个电话，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然后，这二货不等吴谱回话，竟是很快消失在了茶座门口。

    “什么情况这是？”吴谱捏着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竟是有些哭笑不得，“通神集团总经理肖东河，，就这智商居然能混到通神集团总经理，还有没有天理了？”

    温婕被吴谱郁结的表情逗的莞尔一笑，道：“他是通神集团的少东家，你说有没有天理？”

    “少东家？通神集团也怪可怜的。”吴谱神情怪异地嘟囔一声，心里却着实为通神集团惋惜了一把。整个亚洲食品行业的巨头，摊上这么一个少东家，其可怜程度还真不是一般。

    随手将名片往地上一扔，吴谱凝视着温婕看一阵，摇摇头感慨道：“唉，可惜！”

    “你——”这一声可惜喊的莫名其妙，惹得温婕眉头微锁，想要驳吴谱一句，却又担心是自己太过敏感，她干脆忍住了。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吴谱的感慨有针对她的意思。

    路过门口恰巧见到肖东河的名片躺在地上，她神色不动地道：“你扔了肖少爷的名片，等我拜访完长辈，怎么给人报信呢？”

    “诶呀，对呵！”吴谱一拍脑门，当真弯下腰将名片捡起来弹弹灰尘，然后装进兜里，也不等温婕，大摇大摆地就走出了茶座。

    “你——”温婕被吴谱的动作气的秀目一瞪，望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竟是“扑哧”一声笑出了口。

    …………

    温婕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商人，只花了一晚上时间，她竟就想出了一套可行的针对南郊地下湖泊的开方案。

    这套方案竟是与后世里清河市对于地下湖泊的应用不谋而合，采用的是以点带面的经营策略，大打旅游休闲旗号，将整个清河市的产业重心移动到旅游业之上。

    看完这套方案，吴谱咧着嘴笑了好半天，将温婕笑的莫名其妙。很久之后，他才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将策划再次递还到温婕手上，道：“很完美。只是南郊土地的使用权不能等到所有铺垫做好才下手，那时候就太迟了。你的想法没有错，我们不能让政府知道我们在报告这个宝藏的时候就已经在打主意，但是等到这个秘密一公开会遇到什么状况，我们预计不到。变数太多的事情不好控制，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温婕长而弯翘的眉毛眨了眨，突然觉得对面的俊秀青年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霸气，使得她心神一阵恍惚。虽然她觉得生意场上太过霸气并不是好策略，可这时候竟然生生忍住了。过后想起来，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吴谱继续道：“我不了解官场里的那些弯弯绕。但是我明白一点，这是一个关系横生的社会。在清河市，我们有一个比别人更为便利的条件。就是我身后的背景。我的想法是，先取得土地使用权，然后将地下湖泊的消息送上去。但是，我们需要运作一下，使得人们看到的事实是这两件事是同时生的，甚至，取得土地使用权还要靠后一些。”

    温婕微微锁起了眉毛，若说刚才没有阻止吴谱表先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是出于一种诡异的心理作祟，那么现在，她却是从心底里认可了吴谱的策略。在商场上不能太过霸道，是因为霸道的人锋芒露的会比别人更多，枪打出头鸟，跳的越高的人越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可是你若是能够保证跳起来之后是安全的，那为什么还要保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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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章 严父之爱】

﻿    【208章严父之爱】

    吴安清升官了。自卢鼎泰倒台之后，茂林县一直空着一个副县长的职位，经过牛家一年的经营，这个位置终于落在了吴安清的头上。

    对于吴安清的这一次晋升，牛家极为低调。连贺宴都只是牛家老爷子和吴安清两个人在牛家大院的饭厅里吃的，牛家一干人等和李素淑母子均为出席。

    2001年2月，农历新年过去，吴安清的就职日期到来。临行前的晚上，吴家三口——现在是四口，在吴安清的公职房里安排了一次家庭聚会。

    吴菁儿在李素淑无微不至的关怀下，仿若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有些清冷小幽怨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整个人的气质豁然暖和，看起来就是一个乖巧的领家小妹。虽说小丫头依旧改不了惜字如金的毛病，不过说话的语气语调明显有了欢快。

    除了年夜饭，这个春节吴谱都没有与家人再聚过。吴菁儿却是一天一个电话，催促他回家的频率甚至高过了李素淑。这之间免不了李素淑的教唆，不过看到吴菁儿的变化，吴谱心底里终究是开心的。

    “吴谱哥哥，给你这个。”吴菁儿喜欢跟李素淑学些做家务的事儿，刚刚一直在厨房里帮忙，这时候踩着小碎步悄悄密密地跑出来，把藏在背后的小手伸出来，豁然有一只黄橙橙还冒着热气儿的卤鸡翅。

    小丫头自小握刀，手心结了厚厚地死茧，半年的将养，死茧消蜕了不少，手指已经有了一些白嫩的痕迹。许是觉得偷偷拿食物这种行为不好，躺在手心里的鸡翅在微微地抖动着，仔细看去，才能看到小丫头微微颤栗的手指。

    常年握刀，小丫头手部肌肉的掌控力极佳，难得看到颤栗的迹象。再看小丫头的神情，漂亮的脸蛋上已经爬上了微微地粉色，那双大眼睛里有羞有怯，却也有深深地期待。

    “你做的？”单亲家庭长大的人都盼望能有兄弟姐妹，得不到的滋味总是最美的。吴谱心性成熟，却也免不了俗。他是真把吴菁儿当做了妹妹，眼见小丫头与这个家庭愈发融洽，他心头是欢愉的。捻起鸡翅放在嘴里轻轻一抿，不算绝美，却也是味道上乘。

    吴谱陶醉的神情让吴菁儿心头大落，似是喉咙口一直悬着一口大石头一般，这时候才得以落地。她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亮闪闪地光芒，然后眼巴巴地盯住吴谱把一只鸡翅啃的只剩下一根骨头，才道：“这是妈妈教我做的，我再去给你拿一个好不好？”

    “拿一个可不够，菁儿不能这么偏心喔！”

    吴菁儿全神贯注地等着吴谱回答，冷不丁背后的房门突然打开，传来吴安清的声音，她吓的一滞，整个人僵直的像是大冬天的呆头鹅一般。

    得知吴菁儿的来历之后，吴安清怜悯小丫头的身世，他很努力地想要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可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没有表现的很亲昵，使得吴菁儿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无论他怎么努力，吴菁儿面对他总是显得很局促，甚至于惧怕。

    就如现在这样，吴安清明明想要用一句调笑的话来让小丫头觉得亲切，可小丫头愣是露出了犯错之后的惊惶，然后怯怯地低头叫一声“爸”，之后就再也不敢说话了。

    偷偷拿一根鸡翅哪算得了什么错误，更何况这鸡翅还是为了送给哥哥？

    看到小丫头惶惶地模样，吴安清着实没了办法，悄悄给吴谱使个眼色，然后转身进了房。

    “菁儿，你去，给爸爸拿一个鸡翅来，记得，也要悄悄的，不要被妈妈发现，知道吗？”吴谱听出吴安清叹息里藏着的失落，拍拍吴菁儿的头柔声吩咐道。

    吴谱听出父亲的失落，却不认为父亲想要表达的父爱真没了着落。他能够看出吴菁儿其实很在意这个便宜父亲，之所以惶惶，却是因为小丫头一直在极力地寻找那种严父的感觉。

    这种情感很难解释，前世里吴谱未待成年便失去了父母亲，流落的那些年月里，他最渴望的情感恰恰就是吴菁儿现在最渴望的。拥有相同的经历，所以他能够很准确地体会到这个小丫头在面对吴安清时的那种惶惶背后的真意。

    看着吴菁儿再返回厨房时脚步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轻松，吴谱推开了房的门，见父亲愁眉苦脸地坐着发愣，他呵呵笑道：“爸，您在意菁儿可多过在意我了。”

    吴安清瞪一眼儿子，没好气地道：“臭小子尽知道胡说，都是我的儿女，哪里分得出轻重？”

    吴谱道：“可不然呢。以前我不亲近您的时候，也不见您这么患得患失过嘛。”

    吴安清道：“那不一样。你是男孩，男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本就比女孩子强。再说，你从小就在我们身边，不缺吃不缺穿，你什么样的心理素质我还不知道吗？菁儿却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子，那么小又没了父母，她的承受力能有多大？小小年纪遇到这么多事情，心里铁定委屈。现在她进了我们家给我做女儿，当然就要给她加倍的关心。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爸，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凭着良心。”

    “得，您还夸上自个儿了！”吴谱没心没肺地笑一阵，大大咧咧地在父亲的对面坐下，道：“不过菁儿在您和妈妈的照顾下变化还真是挺快的，她现在快乐多了。”

    吴安清的神情一暗，叹道：“到底不是亲生的，对她再好她也不容易感觉到啊。”

    吴谱笑道：“爸，您又患得患失了。其实您这是杞人忧天，菁儿心里稀罕着您呢，不过是您没有瞧出来罢了。”

    吴安清只当儿子在宽慰他，皱起的眉头不见舒开。吴谱见父亲当真品不出吴菁儿心头对于父爱的渴望，解释道：“菁儿对你的惧怕其实就是一种接纳。她打小没了父母，是甘道夫一帮大老爷们儿把她带大的。甘道夫一伙儿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但没有哪个人生来就喜欢这种生活，杀的人越多，这帮雇佣兵心里的罪孽就愈发深重。菁儿的出现对于他们来天的一种恩赐，他们把关慰菁儿当做了一种自我救赎。于是，他们把菁儿当做天使，无微不至地关怀她。

    但这并不是菁儿想要的。菁儿的身上流着中国人的血，她的潜意识里父亲应该是严厉的。在甘道夫这些人身上，菁儿没有找到潜意识里的父爱。回到中国之后，这种寻找被无意识地放大了。所以每每面对你，她就显得谨小慎微。这不过是她在印证自己潜意识里的那种父爱而已，并不是她不愿意接纳您。”

    见吴安清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吴谱总结陈词道：“所以呀，是您理解岔了。”

    吴安清想想，好似正是这么回事一样。恰时吴菁儿正好走到半掩的门前，她没有向吴谱一样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而是局促地站在门口轻轻地扣了扣门框，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吴安清。

    看到吴菁儿的模样，再联想到吴谱先前的分析，吴安清心头无端地一揪，竟是冒起一丝酸楚。他不由冲吴菁儿嗔道：“你这孩子，门都没关，你还敲个什么门，赶紧进来。”

    “哦！”吴菁儿的双目微微一闪，快步走到桌前将右手伸到吴安清面前，手心里冒着热气的一根鸡翅抖动地却是像要飞起来一样。

    “爸爸，给您——别告诉妈妈！”

    “嗯——好！”吴安清的喉头骤地有些哽咽，他接过鸡翅囫囵地塞进嘴里，含糊其词地喃喃，“嗯，嗯，菁儿的手艺又长进了。去，去厨房帮你妈妈。”

    “哦！”吴菁儿收回小手，转身出去的身影变得轻快起来。

    “你小子分析的还是有些靠谱。”看到女儿出去，吴安清将鸡骨头吐出来，脸上的晦暗完全舒展开来。

    “当然是正确的……”吴谱本想说之所以正确是因为拥有相同的经历，可转而一想说出这样的话又得解释老半天，不由就咽了回去。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曾经的苦难已不在，看到父母康健，一切也都值当了。

    “对了，爸，您明天就去茂林县上任了。我这里有件事情，您帮我拿拿主意。”

    吴安清已经完全接受儿子的成长，知道儿子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请教，当即调整一下坐姿，变得严肃起来，“你说。”

    “我想要买下南郊饲养场的那块地。”

    “什么？”吴安清惊的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知道儿子这一年多时间里赚了一些钱，可就那三瓜两枣的，拿来炒地皮，难免儿戏了一些。

    “小子，做事情要专注一些，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跟猴子掰包谷一个样。先把你手头那点儿事做好再想其他的。贪多不烂这个道理还用我给你多讲吗？再说了，南郊那块地自古就是饲养场，你买它能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去养养鸡鸭……”

    吴谱不理会父亲的训斥，打断道：“爸，您先别急着训我，听我先把话说完您再训也不迟。”

    吴安清咧咧嘴，道：“你说。”

    “南郊那块地下二百米左右，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是嘉陵江最大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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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章 南郊归属】

﻿    【209章 南郊归属】

    【209章 南郊归属】

    “南郊那块地下二百米左右，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是嘉陵江最大的源头……”

    “你再说一遍？”先前儿子说要买地，吴安清只当儿子心性不稳，有点小钱被烧的有些慌，就不知天高地厚DAN KAN赢Q币，听到这句话，他却是惊的直接叫了起来

    “南郊地下埋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储量丰富，水源质量还很有可能是整个西南省最好的地下泉”

    吴安清的神情凝重起来，他站起来在房里来回跺着圈，弄的吴谱的心弦跟着他的脚步一下接一下的颤动

    良久之后，吴安清才停下来，慎重地道：“你这消息从哪儿得来的，可靠吗？”

    吴谱点点头，他早想好了应对，道：“偶然间现的，已经找专家来勘察过，水质检测也做过了这是一个很大的机会，我想把手上的钱全部砸下去，您怎么看？”

    “不妥”吴安清果断地摇头，能够以外姓成为牛家的掌舵人，他自有过人之处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清河市今后展的方向，隐约间却是触摸到了一丝屏障，便是大力展旅游

    而且他也靠着小剑镇的旅游文化节做了初步的论证，旅游带来的可观效益已经得到证实但是小剑镇的旅游项目毕竟是小打小闹，还不足以带动整个清河市的经济飞跃

    要使得清河市靠着旅游富足起来，就必须找到大的依托

    听到地下湖泊的消息可靠，吴安清第一个念头就是清河市的春天来了

    “你不能打这个地下湖的主意”吴安清严肃地望着儿子，他到底是一个有政治抱负的官员，身在其位便要行其事，“这是人民的财富，不能被你拿来当做敛财的工具”

    吴谱早料到父亲不会轻易同意自己拿下南郊的土地，但是他没有想到父亲拒绝的竟是这么果断一时间有些恍惚

    “爸，左右这资源还是要交给别人来开，我也没想独占，就分一点汤汤水水而已”

    “那也不行如果没有地下湖，你要买南郊的地拿去折腾也就由着你了但既然那下面藏着如此宝贵的资源，你就不能动”

    这叫什么道理？吴谱有些哭笑不得，道：“爸，哪有您这样的？”

    “就有我这样的”吴安清严肃地道：“反正这件事我就是这么个态度，你小子给我收敛着点如若知道你还在打那地下湖的主意，你等着我给你好看”

    知道南郊的地下埋有地下湖泊，吴安清就知道儿子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说着玩玩，虽然不知道他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但是他相信儿子有这个魄力，也有这个能力他如此果决地拒绝这件事，其实是不想让人觉得牛家在侵蚀国家的利益

    一个家族要建立起口碑很是不易吴安清毕竟不是牛姓，作为牛家未来的掌舵人，他不能让牛家的声誉在自己手上跌下去所以他只能牺牲自己的利益，牺牲儿子的利益

    这种做法却有些不近人情，吴安清理解儿子心里的委屈，语气缓和了一些，道：“除了这件事，你想赚什么钱，只要不违法我都支持你适当地给你走点便利也可以，但是这件事你得听我的，不准再打南郊的主意”

    吴谱苦着脸望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他深知父亲的性格，知道这件事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当即也就不再说什么，就那么沉默地坐下了

    吴安清也没有再说什么，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起了地下湖的事他去茂林县任职，清河市商务局的职位却并没有卸任，清河市招商引资的事情跟他还是有些直接的干系

    “糟了——”心里盘算着地下湖的事还需要找专家来再次确认，吴安清突然想起一件事，蓦地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吴谱心里也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他不可能因为父亲不同意就真不打南郊的主意，不过是又要全面隐入幕后罢了想的正兴起，冷不丁听到父亲惊叫，他吓了一个激灵

    吴安清面色一片蜡黄地道：“下午市里刚刚跟通神集团签了合约，南郊的饲养场与通神集团签订了十年的定向合作协议，那片地的使用权如今已经归于通神集团了”

    吴谱“噌”地一声站了起来，道：“究竟是饲养场的使用权还是那块地的使用权？”

    吴安清暗着脸色道：“这有什么区别？”

    吴谱叫道：“怎么没有区别呀？如果是饲养场的使用权，那通神集团的使用权限就只局限在地面之上，可如果是土地的使用权，他们就可以把手伸到地下”

    “叫什么叫？”吴安清比吴谱加着急，“你当我真不知道这区别吗？”

    看到父亲的神情，吴谱知道完了，当即颓力地往椅子上瘫坐下去，叹道：“完了，什么都完了爸，您这事办的太粗糙了，真的……”

    吴安清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焦躁地瞪着虎目，道：“这事是常委决定的”

    “那您也该阻止呀？”

    “废话，那时候谁知道地下另有乾坤？为了一片牛羊猪圈跟常委掰腕子，你当你爸真闲得没事可做了？”

    “得，您有理”吴谱没好气地道：“我也不跟您争了，这件事还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不能让这么大一笔财富被外人给拿走了对了，跟通神集团的协议里有没有限制经营项目？”

    吴安清稳住心神，道：“有限制，至少是不能开住宅区造楼”

    吴谱苦笑道：“他们不需要造楼，只需要打几个洞，就能把地下的泉水给弄走了”

    吴安清不理会儿子的抱怨，神情凝重地道：“现在关键是看他们是不是就是冲着这地下湖来的”

    “这应该不能？”吴谱皱着眉头道地下二百米的地下湖，通神集团远在香港，要能知道清河市的地下有湖那就玄奇了印象里南郊地下湖的现，是因为*之后政府清理南郊被饲养户私自埋下的家畜尸体时打机井检测水源现的而且第一次勘测只是现了五十米左右深处的小型地下湖

    “不能这么笃定，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才行”吴安清沉吟片刻，自语道：“当务之急是先把这消息通知常委，这事牵涉太大，得让人头疼了……怎么去通神集团打探消息呢……”

    “爸，要不我去帮你打探打探？”吴谱突然想起肖东河，看来这家伙还真不是尾随温婕来的清河

    “你去打探？”吴安清望着儿子，道：“你哪里认识通神集团的人？”

    吴谱掏出肖东河的名片，道：“下午见过一面，他给了我这个”

    “他给你名片干什么？”通神集团与清河市合作，吴安清掌管商务局，自然把通神集团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作为亚洲食品行业的龙头，吴安清可不认为儿子够得上人家来攀交

    骤然想起儿子酷好剑走偏锋的行事手段，吴安清道：“你小子做人做事要踏实，别想着整天巴结权贵，钱要自己挣来的才踏实”

    “爸，我是您亲生的吗？”吴谱欲哭无泪，怎么自己越出息，在老爹眼里就越是不上眼呢？

    吴安清这功夫没心思与儿子大谈人生，捏着肖东河的名片沉思一阵，道：“也好，你去打探打探，有什么消息尽快告诉我”

    这老.子的脸也变得太快了点？

    吴谱道：“爸，您让我去打探，我指定套出你想要的消息不过有一点，咱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吴安清不悦地道：“还有什么事比这重要？”

    吴谱道：“当然有了如果确定通神集团不知道地下湖的事情，你先前不让我插手南郊的事得稍稍变一变当然，作为回报，我可以想办法把与通神集团的合约弄回来，最不济也让他们换个地方养猪养鸡，怎么样？”

    “你跟你老.子讨价还价？”吴安清怒气冲冲地骂一声，道：“这事没得商量”

    吴谱不忿地道：“我就不明白了，将来肯定不止有一个商家进入南郊，我又不敢什么投机倒把违法乱纪的事，规规矩矩挣钱，怎么就不行了？”

    “这事没得商量”吴安清一摆手，道：“你甭那么多废话，先去把消息打探回来”

    “得，您是爹”吴谱苦闷地应诺一声，再也不想跟父亲谈什么，怏怏地出了房

    这一顿晚饭吃的自然无趣，李素淑母女似是现了这父子二人的不愉，母女俩却都装作没有看见，兀自吃的开心欢快

    因为地下湖的事情，吴安清自然也就将去茂林县就职的日期推后了几日而吴谱将通神集团入驻南郊的事情与温婕通过气之后，两人商榷了很久，最后却也不得不给肖东河去了个电话，以温婕的名义给肖东河了一个邀请

    听到佳人主动邀约，肖东河喜不自禁，推掉了一切应酬，隔天下午早早就到了乐来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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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章 赴约】

﻿    【210章赴约】

    【210章赴约】

    “小老板，您的气色可有些憔悴，怎么，这个年过的不好？”

    刘建民越发像是一个大老板了。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商人气息，眉目虽然还是一副木讷的样子，可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却已是不凡。毕竟在沿海呆过一段时间，他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远比李铁强了很多。

    年前吴谱见了李铁一面，那家伙虽然也略显老成，可举手投足间依旧脱不掉一丝匪气。到底是在道上成长起来的，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性已然丢不掉了。

    今天在“乐来乐好”却没有看到李铁，吴谱随口问了一嘴，却发现谈起李铁的去向，刘建民有些含糊其词，他不免上了心。

    “难道这小子又惹了什么事，被逮进局子里去了？”这话自然是玩笑。李铁如今在清河市也算得上头脸人物，里里外外的关系搭了不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还真难得进一趟局子。

    不过听到吴谱这玩笑话，刘建民的脸色却更加不自然起来。吴谱的心没由来地一沉，低声问道：“他真犯事了？”

    “啊？没有。”刘建民心中彷徨的很，李铁倒没有犯什么事，只是这一趟走的却是有些远，去了美国。刘建民很清楚李铁为什么去美国，他同样也清楚，小老板一直反对李铁与那个小女生在一起。

    一面是自家表弟，一面是有知遇之恩的老板。刘建民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曾客串过商业间谍的角色，对于出卖情报并不陌生。但往日里他出卖情报是有报酬的，而且那也曾是他赖以为生的手段，他不得不那么做。

    实际上，刘建民也是一个讲义气的汉子，他的面相中有一丝木讷，那是他性格中实实在在的一部分。

    “李铁去哪儿了？”刘建民的闪烁其辞让吴谱极为不悦，他并不想介入员工的私人生活，但是刘建民的含糊告诉他，李铁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而且是不敢面对他的大事。

    刘建民没有亲身参与一年前的那场战斗，但是对于小老板的手段他却知之甚详。打从骨子里，他对这个向来面色和善的小老板有一丝惧意。听到吴谱厉声质问，他惶惶地垂下头，道：“他出去旅游了。”

    “旅游，哼！”吴谱讥讽地咧了咧嘴角，有一下每一下地敲着办公桌面，“笃笃”的声音像是一计计雷音击打着刘建民的心弦。

    “老刘，一个再会说谎的人，当他的心里有了恐惧，就不再可能藏得住任何一个谎言！”

    吴谱眯着眼睛老神自在地盯着刘建民，手下敲击桌面的频率逐渐趋向于均匀，那敲出的一声声雷音似有无尽的魔力，使得刘建民的心跳频率渐渐与之重叠，催生着他体内的汗液，慢慢地从周身的毛孔里沁了出来。

    “说，李铁究竟去了哪儿？”

    吴谱逼人的目光像是两道雷霆，愈发浓厚的压抑气息使得刘建民身心紧张，一滴滴汗粒从周身的毛孔里挤出来，散发的却全是透心凉的冷气。

    刘建民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把心一横，道：“他去了美国。”

    说出这一句话，刘建民只觉得心里悬着的石头霍地松开，整个人松弛下来。他疲软地往椅子上靠去，心里歉意地喊道：铁子，你不能怪表哥，我着实没有勇气骗得过小老板呀。

    “哼！”听到李铁的去向，吴谱冷冷地哼了一声，却再没有说任何话，看了看时间，肖东河和温婕也该到了，他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对刘建民道：“你联系朴振荣以及dergirls其他几个女孩，我要知道谭仁佳最近半年的表现，要详细，连吃饭睡觉上厕所我都要知道。”

    刘建民连连应诺，心下却有些奇怪。他能够感觉到小老板对谭仁佳的敌意，但是他却想不透这种敌意从何而来。在他看来，小老板是做大事的人，而谭仁佳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而已。

    刘建民心里也在担心另一个问题，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如果真是小老板和李铁看上了同一个女人，那又该怎么办呢？

    “唉，红颜祸水呀！”看着小老板走远的身影，刘建民很庆幸自家很早就结了婚，再也不用面对这样的烦恼。想着自己的黄脸婆和乖巧的儿子，他骤然变得开心起来，暂时把纠结的心情抛到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

    肖东河已经急不可耐了，坐在“乐来乐好”最豪华的包房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女神一般的温婕能够主动发出邀请，这对于肖东河来说似乎比继承通神集团还要具有吸引力，还要让他热血沸腾。

    今年三十七岁的肖东河属于标准的钻石王老五，模样长的不丑，家世显赫，本身能力也并不是那么二货。这样的钻石男周围自然有很多女人围着转，奈何这货这几年仿若突然睹破红尘一般，对所有往跟前凑的女人都不屑一顾，甚至连那档子事也很长时间没有干过了。

    若不是这货早年间是香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被他璀璨的女明星都有好几个，指不定就会被人误会成背背山一流的货色了。

    纵使全世界的人都知晓这货性.取向正常，来自外界的猜测也是一浪接过一浪。作为豪门，当家太子被人非议，这种难堪是很难忍受的。

    肖东河对于外界的非议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好几次场合甚至公开宣称他之所以在情感上浪子回头，是因为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只是奈何这个女人圣洁若仙，暂时还没能接受他的情感。

    这样的话被媒体报道出来，外界的非议又多了一些话题。甚至不少狗仔队还千方百计的想要挖出肖东河所谓的这个命中天女。这也是温婕对肖东河不屑一顾的根本原因。

    肖东河能够忍受外界的非议，能够为一个女人坚守节操，肖家众人却觉得面上无光。不久前肖家老爷子亲自给肖东河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内，若是还不能把喜欢的女人带回家，那么他将亲自为其指婚。

    指婚这种事在豪门间并不足为奇，几乎都是豪门之间的联姻。小老爷子能够给儿子一个自由选择配偶的机会，其实也显出了他的开明。只是，再开明的老人也架不住家人的抱怨，也架不住内心里想要抱孙子的愿望。

    小老爷子下最后通牒的时间已经是两个月前。也就是说，如今肖东河的最后期限已经只剩下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如果不能虏获温婕的芳心，那就只能乖乖地回到香港，迎娶老爷子指定的结婚对象。

    人是感性动物，没遇见怦然心动的那个人时，你会无尽地彷徨，在万花丛中看花眼。真正遇到让你忘不掉的那个人时，人世间的所有花花草草也都成了过眼烟云，再也不会牵绊你丝毫。

    肖东河能够为温婕抛却淫.靡成性的生活，他对温婕的感情可见一斑。过去的几年间，他用尽了能够用的所有办法，却都没能获得温婕哪怕一丝毫的好感。眼见最后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费尽了功夫才摸到温婕的动向，于是想也没想的就尾随来了清河市。

    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一趟来的居然是如此正确，这才短短几天，温婕竟然主动给他来电话邀约。

    这叫什么？这就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就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早到了足足一个小时，坐在包间里，肖东河兴奋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跃腾，因为激动而充血的脸红若朱砂，稍稍用力一挤，说不定还能沁出血珠来。

    “少爷，客人来了！”稳持的秘走到肖东河身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帮着正了正肖东河的领带。

    “来了？”肖东河骤然觉得心里像是装了之小鹿一样，他任由秘给他整理衣容，紧张地问道：“文叔，你觉得我今天的状态怎么样？我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要不要收点情绪……嘿嘿，说起来，我第一次参加董事会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呢……”

    “少爷，你着实有些太紧张，应该放松些，温小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文叔是跟着肖东河的父亲打天下的老人，从小看着肖东河长大，对待肖东河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见肖东河紧张的喉头都有些打结，他不由也跟着紧张了。

    “少爷，温小姐确实是个好女孩子。漂亮大方，还有才华。不然老爷也不会顶着压力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你应该自信一点，有老爷支持你，你一定能够虏获温小姐的芳心。”

    “嘿嘿，文叔，你也这么觉得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凭我肖家的背景，还有我的才华能力，哪个女人被我看上不是一种幸运？”被文叔一夸，肖东河二货般的自信浮上来，脱口而出的话让文叔有些皱眉。

    想了想，文叔道：“少爷，我说句话您别生气。我觉得温小姐一直拒绝你，可能很大程度上就是不喜欢你这种咄咄逼人的做派。少爷，自信是好，但是你这样不知节制的自信，就有些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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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章 套话】

﻿    【211章 套话】

    “自以为是？”

    肖东河不料一向平和慈祥的文叔竟然给了他这么冷酷的一个评价，顿时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一样，半天才回过味来，悻悻地道：“文叔，我真的自以为是吗？”

    文叔难过地点点头，道：“少爷，虽然实话很难听，可我也得说，真的是这样的”

    “哦……”肖东河的神色立马暗淡了下去

    见门口站着的保镖扣门，文叔无暇再理会肖东河降下去的情绪，附到肖东河耳边小声道：“少爷，客人到门外了”

    “啊？哦，快请她进来”肖东河愣了一下，趁着保镖开门的当儿，他将文叔扯住，小声问道：“文叔，那你觉得我该怎样与温小姐说话？”

    “放低姿态，一定要放低姿态……”文叔瞥瞥门口，见人已经进来，他忙迎过去，“温小姐，欢迎大驾光临，快，里面请，我家少爷已经来好一阵了”

    见随着温婕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文叔也没有过多惊讶，一样展露出了极大的热情，“快，里面请，里面请”

    将温婕和吴谱迎进包间里，打点好一切，文叔给几个保镖使使眼色，道：“少爷，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去，去”肖东河眉开眼笑地摆摆手，转而将一支话筒递到温婕手中，谄媚地道：“温小姐，自五年前听你唱过一支歌以后，我就被你那美丽的歌喉深深地征服了一直盼着能够再听到你的歌声，今天能够被温小姐主动邀约，我深感荣幸温小姐要唱什么歌，我替你点”

    “随便”温婕很不情愿这一次约会，若不是因为吴谱带回来的消息，她打死也不想坐到这个男人的面前

    倒不是说温婕对于肖东河的印象有多么不好，事实上她对所有男人似乎都是这种态度她在单亲家庭长大，父亲抛弃母亲给她带来的心理打击很大，她心中对于男人仿佛有一种天生的仇视平日里谈生意时与男人共处，甚至是偶尔应酬也不觉出什么，可一旦有人提出感情，她的这种反感就会瞬息而至，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凶猛

    架不住肖东河一而再的吹捧和死缠烂打，温婕随意说了一个歌名，然后敷衍地唱完一首歌曲，随后她将话筒放在一边，只是默默地坐在了一边

    平心而论，她以敷衍的姿态唱的这首歌着实不怎么样，好几个地方甚至唱走了音

    可正因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被情感冲击着的肖东河如傻子一样，竟然陶醉在了这不怎么样的歌声之中，不可自拔

    这二货不可自拔地沉浸在温婕的歌声中，一曲歌毕的寂静竟没能将他陶醉的心拉回来只见他兀自摇头晃脑地傻笑不停，嘴角还缀着一缕亮晶晶的唾液

    早在来之前温婕就说好了，她只管坐在这里，探听消息和套取合约的事情都交给吴谱来办吴谱也是没办法，如若不然，温婕铁定不会答应这个约会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恬静、善解人意，实则轴起来比那只会横着走直路的螃蟹还要倔强

    “咳咳——”

    今晚的重头戏全都落在吴谱身上，看到肖东河这个二货摇头晃脑地回味温婕的歌声，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干咳两声，然后端起酒杯道：“肖公子，来，咱们碰一下，为咱们初次相识干杯”

    肖东河这才抹掉嘴角的唾液，友好地端起酒杯与吴谱碰了碰，其间他还意味深长地给吴谱眨了眨眼在他看来，昨天给吴谱递了名片，而今天温婕就主动邀约，这其间定是吴谱说了好话才有的效果所以对于这个模样清俊的年轻人，他好感满满

    这杯酒是怀着感激喝下去的放下酒杯，肖东河讨好似地凑过来，“小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呢？”

    “我叫吴谱，你叫我小吴或者谱子都行就我个人而言，偏向于你叫我谱子，因为我的好朋友都这么叫我”

    “哦，那我就叫你谱子了，哈哈”肖东河自然愿意将自己归于好朋友一类，趁着温婕将头扭向别处，肖东河小声道：“谱子，你和温婕是？”

    “哦，亲戚，我叫她姐姐”吴谱笑着，又添了一些酒端起来，道：“来，肖公子，咱们再干一杯”

    “好，好——”肖东河依言端起酒杯，干脆坐到了吴谱身边，“谱子，你也别一口一个肖公子的叫着，听着不亲热虽然我不打喜欢你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过你这人很不错，我很喜欢你我比你大，你就叫我一声肖哥”

    “好，肖哥，来，咱们走一个”

    “来，走一个”肖东河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拿余光瞟瞟温婕，凑到吴谱耳边压低声音道：“谱子，实不相瞒，我追你姐姐五年了凭着我的背景和能力，你姐姐很难找出比我好的男人，你说是不是？”

    “啊？啊”吴谱被肖东河的话噎的差点没将喝下去的酒吐出来他跟温婕仔细了解过肖东河，按照温婕的描述，这家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二货，反倒是在商界还算得上一个奇才入驻通神集团之后，做成了好几个大项目，使得通神集团的财力比以前翻了一倍有余

    使吴谱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个商业奇才，偏偏在人情世故上却表现的极为白痴像温婕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随口炫富，而且以贬低他人为乐的男人？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可这个二货竟然就看不透，只能说他的情商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心里这样想着，吴谱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表情，“呵呵，肖哥是世界五百强的太子爷，哪个女人能够攀上你，确实是她的幸运来，肖哥，为了这种幸运，我们再走一个”

    “好，走一个”肖东河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小年轻上道，心里一高兴，就满满地斟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又主动端起酒杯，道：“兄弟，能认识你我太高兴了说实话，我追了温小姐五年，她还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的约会呢兄弟，我知道，这一次温小姐能够主动约我，一定是你帮我说了好话就凭这个，你以后就是我的兄弟来，咱们走一个”

    “好，好，走一个——”吴谱不料肖东河的酒量会菜到这种地步，才寥寥几杯酒下肚，舌头竟就有些捋不直了这形势一片大好啊，吴谱心中感慨一声，暗暗地高兴起来

    杯盏交换间，包间里酒气弥漫喝到兴奋处，肖东河似乎忘了今晚的正事，只觉得与吴谱相见恨晚，完完将温婕凉到了一边

    半个小时时间，两瓶拉菲下肚，就是吴谱的脑子也有点微微地发晕了温婕坐在一边紧紧地锁着眉头，趁肖东河埋下头醒酒的当儿，她恨恨地瞪了吴谱一眼，做了个催促的手势

    吴谱会意，又往肖东河的酒杯里添了酒，略有些哀怨地道：“肖哥，实不相瞒，我手头上有点小钱，一直寻思着想做点什么生意，可奈何没有好项目肖哥是做大生意的人，听说这次来清河就是投资的不知道肖哥能不能让小弟我跟着你混点小钱花花？”

    “嘿嘿，兄弟呀，不瞒你说，想跟着哥投资，没有个几千万，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肖东河迷离着眼睛，喝水一样将杯里的酒倒进嘴里，然后重重地拍一下吴谱的肩膀，道：“但是兄弟你不一样，你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想挣钱，说句话就行，哪怕只有几十万，哥也铁定给你整个好项目”

    吴谱嘿嘿笑道：“肖哥能这么看得起小弟，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先在这里谢过了肖哥做的都是大生意，小弟没那么大魄力若是肖哥真不嫌弃，就让我在你这次投资清河的项目里插一脚就行肖哥觉得怎样？”

    肖东河将胸脯一拍，道：“没问题，说实话，哥这次来清河投资，完全就是为了温小姐要不是因为想与温小姐见面，哥哪有心思投资这么小的饲养场？五百万，哥在南洋一个月就赚回来了兄弟你要是有兴趣，哥明天就把饲养场转到你的名下”

    吴谱有些微醺，不过头脑到底是清醒的他自不是真的想与肖东河搭伙做生意，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现在涉足的行业已然不少，没想过再拓展业务再者，做事情总是挑喜欢的来做才有激情对于养猪养鸡养鸭什么的，吴谱还真提不起那个兴趣

    一想到要在各种臭气熏天的场地里清理各种便便，然后才能赚钱，他似乎对钱都失去了兴趣

    “肖哥，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肖哥能够让小弟参一股就很不错了”吴谱转着，从肖东河的话里已经分析出了他想要知道的讯息

    如若肖东河确是为了南郊地下的湖泊而来，他不可能二到随口讲出这样的话来

    那么，也便是说，肖东河追到清河，完全是为了温婕，然后顺手砸下几百万，给香港那边的董事会好有个交代罢了

    得到这个消息，今夜之行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至于如何让肖东河从南郊撤出去，那却不是酒后就能谈妥的事情

    又给肖东河灌了一大杯酒，眼见这二货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吴谱给温婕使个眼色，两人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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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章 奔三女人心中的悸动】

﻿    “老先生，你家少爷喝的有点多，麻烦你送他回酒店休息。”

    叫做小伍的保镖垂首应诺，对于少爷突然醒酒似是没有一点儿意外，拦了出租就随着文叔消失的方向追去。

    另一个保镖搀着肖东河，见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文叔消失的方向，神色痛心疾首，不由小声叫道：“少爷，文叔他——”

    “好了，走吧，回酒店。”肖东河摆手打断保镖的话，坐进汽车里，复又道：“记住，把今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那保镖已经发动了汽车，听到肖东河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汽车缓缓地驶了出去。

    华贵的黑色加长型凯迪拉克缓缓驶出“乐来乐好”前面的狭长霓虹路。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张满是酒气红晕的清俊脸庞上浮出了意味深长地笑容，望着渐渐驶进夜色的豪车，他对旁边那个恬静出尘的美丽女人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家伙果真不是个二货。不过看起来他的情形并不那么乐观，似乎遇到了挺大的事呢。”

    从弥漫着酒气的包间里出来，温婕就被吴谱莫名其妙地拉到了这间办公室，扬言请她欣赏一出好戏。看到肖东河与文叔相继离开，她才明白吴谱所谓的好戏就是指这个。不过却觉得吴谱有些恶趣味，这种紧迫的时候他竟然还有闲心看别人的笑话。

    “你真无聊！”嘴里嘟囔着，温婕心里却没什么排斥的情绪，反倒是对于这个十八岁不到少年表现出来的心计有些惊悸。她不是没有见过心机城府深似海的天才儿童，自己的少东家就是一个天才般的妖孽。她只是蹉叹这世界上的小妖孽怎就偏被她一个人碰上了。

    扭过头去看那张被顶级红酒熏出浓浓红晕的年轻脸庞，仿若刀削斧凿一般，棱廓分明，偏生里每一处轮廓勾勒出来的线条却是那般柔和，当真是一张充满了阳刚之气的俊秀脸庞。也只有这样的脸，这样妖孽的心计才能配得上少东家吧？

    温婕心中没有由来的感慨一声，道：“戏也看完了，你想出怎么把肖东河撵出南郊的办法了吗？不会是还想让我以色诱之吧？”

    吴谱早料到温婕会对晚上的约会耿耿于怀，转过头来笑道：“男人利用女人的姿色本来就不是一件荣光的事情。

    “嗯？”吴谱没有注意到温婕的变化，他在心里重新评断肖东河，并在计算今夜得到的讯息，乍一听温婕突然说要住酒店，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刘子薇那张床太凌乱了，而且没换床单。

    “家里住着不习惯吗？”吴谱暗自责骂刘子薇不是个贤惠的女人，道：“薇子的房间确实乱了一些，放假时候她回家走的比较仓促，没来得及收拾。你要是觉得住着不舒服，夜里我跟你换换，你住我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新换的。”

    “啊？哦。”温婕心里满满的都是之间的悸动，听到吴谱的话，她竟是鬼使神差地应诺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又不好改口了。

    她到底是个在职场能够呼风唤雨独当一面的女人，拿捏情绪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稍稍调整一下，她很快就将内心里的悸动掩藏了起来。

    为了更好的掩饰内心里为人不齿的情感爆发，她转而道：“你究竟准备怎么对付肖东河？这个人真的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得小心应对。”

    “他着实不是那么简单。”吴谱对于肖东河的分析已经渐渐有了眉目，内心里似是也有了对付肖东河的法子。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个家伙对于你到好似像是真的咧。”

    “他对我再真也没有可能。”温婕温怒地瞪着吴谱，“说正事，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温婕对肖东河一再表露厌恶，吴谱不敢再调侃，正色道：“办法理应是有的，不过也得等到明天才能见分晓。这件事交由我来做，你专心做南郊的策划，想想怎么入驻就行。之外的事情，我来搞定。”

    许是怕吴谱再不着边际的调侃，温婕不再继续纠缠这件事情，恬静地点点头，然后道：“我有些累了，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啊？哦()。”吴谱一看时间，竟不知不觉地到了深夜，他忙招呼人安排了车辆，然后与温婕一道回了家。

    这一夜两人当真换了房间休息。吴谱很少走进刘子薇的房间，却不知道这丫头在什么时候把房间竟是布置成了这样，到处都贴满了吴谱的照片，就连枕头上印得也是吴谱的相片。

    躺在满是自己照片的屋子里，吴谱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之余却也蹉叹这丫头的性子简直就是胡闹。

    翌日一大早，吴安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听到吴谱套出的消息之后，吴安清心中缀着的大石头也才算落了地。

    吴安清已经将南郊地下湖的事情上报了常委，常委很快意识到了这个消息的重要性，秘而不宣的同时，已经在着手联系省城土地勘测和水质监测的专家。

    似是怕吴谱对南郊的地下湖念念不忘，吴安清在电话里仍不忘了叮嘱吴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道是常委已经另外委派了人去与肖东河洽谈，预计由市政府出资，在别的地方兴建一个规模胜过南郊的饲养场。

    吴谱自是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盘算。才挂了父亲的电话，黄毛戴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半个小时后，黄毛戴军和胖子王超双双出现在了吴谱的家里，才一进门，王超就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厚厚地照片，其上豁然就有肖东河的秘书文叔，此外还有几张年轻的面孔。

    “昨天夜里这老家伙打车离开之后，去了东城区的一家酒店的茶吧，见的人全在这里……”

    胖子王超在一旁介绍昨夜的情况，吴谱逐一将照片翻下去，豁然将目光停在了一张照片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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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章 筹码】

﻿    半年前吴谱参加完高考离开清河市的时候，土豆也被特招进了一所军事院校，算是完成了他的各人理想的升华犹记得土豆离开前的那天夜里，吴谱前去道贺，土豆的几个身在裴俊部队的几个发小悉数到场，那一夜所有人喝的酩酊大醉

    之后吴谱再没见过土豆，也没见过张飞等几个土豆的发与土豆，吴谱算得上是真正相交的朋友至于张飞几人，吴谱很清楚，他们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因为土豆的关系所以，在事情结束吴谱表达完谢意之后，也再没想过要与张飞等人有什么交情

    吴谱想不透的是，竟是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见到张飞准确的说，应该是见到张飞的相片

    昨夜文叔趁着肖东河醉酒偷偷溜出去与人会面，其中一人正是张飞从照片上的情形来看，张飞显然不是正主，充其量只是一个陪客

    这就让吴谱觉得好奇了，吴谱曾听裴俊谈起过张飞的情况，这个家伙被吸收进特殊部队，完全没有什么可依赖的背景，纯是因为个人能力出众

    也就是说，张飞只是出自一个普通家庭奇怪的事情也就发生在这里，张飞背景普通，毫无过人之处，那么，他何以有资格坐进文叔相会的这些人的圈子里？

    很显然，文叔私会的这几个人当中除了张飞之外，再没有一个军人，从他们的神态动作之中就能分辨出来但是这些人绝对不会普通，因为除了张飞之外，其他几个人身上的穿着均是价值不菲的明牌服饰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吴谱将这张照片单独挑出来拿在手里，道：“这些人的背景查到了吗？”

    黄毛戴军和胖子王同时露出了尴尬地表情，戴军道：“这些人都不是清河市本地人，所以……”

    吴谱摆摆手，抽出几张照片递出去，道：“我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他们另外，帮我联系一下万宵，让他查查这几个人的底细”

    张青山康佳俊倒下去之后，李铁在清河市道上的名气一再飙升，隐隐地压过了西.城区和北城区如今李铁手下的能量几乎遍及清河市的每一个角落，但是这些混混捞钱打架是一把好手，要他们追查某个人的背景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反倒是如今还在市一的万宵，在这方面却表现出了不同于一般的天赋

    黄毛戴军和胖子王相继离开，吴谱拿着那一沓照片又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浑没有注意到温婕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咦，这不是肖龙翔吗？”温婕见吴谱全神贯注的看照片，便没有出言打扰，只是看到照片上的人，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惊讶，伸手就夺了一张照片在手

    “照片上的日期还是昨天的？”温婕仔细打量着照片，表情变得有些疑惑，道：“这些照片从哪儿来的？”

    “你认识上面的人？”吴谱没有回答温婕的话，凑过来指着照片，道：“你刚才说肖龙翔，是这里面的哪个人？”

    “诺，就是他，坐在主位的这个人”温婕指着其中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道

    “肖龙翔，肖龙翔……他也是通神集团的人？”

    温婕点点头，道：“他是通神集团的董事之一，也是亚太地区的负责人，还是肖东河的二叔这旁边的人是肖东河的秘书……难道肖龙翔人在清河？”

    吴谱脸上浮起怪异的笑容，道：“事情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肖东河的秘书趁着他醉酒的当儿私会他的二叔，嘿嘿，这是要演无间道啊”

    “无间道是什么？”乍一听到吴谱嘴里蹦出个奇怪的生僻词儿，温婕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就是间谍战的意思”吴谱无暇跟温婕解释真正的无间道其实来自于后世刘伟强执导，几大影帝主演的电影，他现在满心都是怎样利用手中的这些照片

    从昨晚肖东河的的表现来看，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文叔的异常遣了一个保镖去跟踪，说不定也已经掌握了这些情报现在吴谱要做的是，怎样从这件对于肖东河来说已经不是秘密的事情当中找到主动权，然后换取交换的最大化筹码

    “要是那个保镖没能跟踪到文叔该有多好？”吴谱嘟囔着，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从那个保镖的行动步伐来看，绝对是一个曾经在军队里服过役的退伍军人一个退伍军人跟踪一个糟老头子都能跟丢了，那只能说咱们祖国的部队退化的让祖宗在地下都睡不着踏实觉了

    事实显然不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祖国对于军人的要求都不可能有一丝毫松懈哪怕是最寻常的部队里走出来的军人，手底下也是有真功夫的

    正在吴谱一筹莫展的时候，搁在茶桌上的手机抖动了几下看完万宵发过来的信息之后，吴谱突然间乐了，乐的快没了边际

    “傻笑个什么劲儿？”温婕见吴谱笑的莫名其妙，秀眉一蹙，没好气地道

    吴谱关，道：“没什么你在家里做策划案，我出去会会肖东河”

    温婕喜道：“有办法解决了？”

    “应该是有办法了”吴谱语焉不详地答道实则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是在内地，即使肖东河拿到了文叔背叛他的证据，但叫他知道了与肖龙翔坐在一起的那几个年轻人的背景，他还不是一筹莫展？

    哈哈吴谱的心里快要笑开了花他当真没有料到，万宵办事的效率竟是如此之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竟就将照片上几个人的背景查的一清二楚

    出门打了车直接奔往肖东河入住的酒店，半路上还给肖东河挂了一通电话到的时候，肖东河已经在大堂里等候了

    “肖哥，我可是真来找你了啊”吴谱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道，装作一脸急切地走了过去

    肖东河的酒量并不差，不过昨夜喝的着实有些多，再加上文叔背叛的事情，他一夜几乎都没合眼，这时候的精神差到了极点见到吴谱，他虽然依旧强装着笑容，不过看起来却牵强的很

    “谱子，是为了入股的事情，一会儿我就吩咐人去给你办”

    “那就谢谢肖哥了大清早的，还没有吃早饭走，我带你去个好地儿”吴谱热情地拉住肖东河就往外走，也不等司机将车开过来，拦了辆出租就往南城区的小吃街而去

    …………

    “肖哥，这馄饨不错？”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吴谱擦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儿，道：“这是咱们清河市的特色，莫看是冬天，大清早的吃一碗这个，照样热汗淋漓，保管你一整天都是暖洋洋的咦，肖哥，你快趁热吃呀”

    “哦，好，吃，吃——”肖东河咧着嘴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在如此简陋的小店吃饭，在他的生平里都是第一次对于他这种身世背景的人来说，吃什么不打紧，可环境一定得干净才行而这小店，着实有些差强人意

    “谱子，你大清早的找我，不止是为了入股的事情？”肖东河实则是个相当精明的人，即便是面对感情，他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二货他一直装的二傻二傻的，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被吴谱拉着走的急，几个保镖都没跟得上，身边没了旁人，肖东河暂时放下了一切伪装，长叹一声，问道

    这种变化极为明显，吴谱自然一眼便能看出来肖东河都放下了伪装，他自然也得拿出姿态来诚意，这是与人合作最起码的资本

    将文叔与肖龙翔等人会面的照片拿出来，吴谱道：“肖哥，我绝没有背地里调查你的意思，只是手下人看到你的人撇下你离开，一时间好奇就跟了过去”

    肖东河看也没看这些照片，双眼微眯，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谱打着哈哈道：“我就是我啰，一个普通人”

    “你没有诚意，我们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肖东河摇摇头，站起来就要离开

    吴谱并不阻拦，只道：“你难道不想只道与肖龙翔一起的那些人的身份背景吗？”

    肖东河的脚步停滞下来，片刻后他又坐回吴谱的对面，谨慎地道：“你想要什么？”

    吴谱笑道：“你不先问问我怎么确保信息的正确性？”

    肖东河道：“我没功夫和你开玩笑，直接一点，你想要什么？”

    吴谱正色道：“好，爽快两件事，一，以后不要再骚扰温婕，她对你着实不感兴趣第二，你把南郊的饲养场移到其他地方，作为补偿，我在其他地方给你建一个同等规模的饲养场事实上，南郊那块地方也不适合饲养”

    “这是温婕的意思？”肖东河没有立马回答，紧紧地逼视着吴谱，沉声问道

    吴谱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这些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都不重要，不是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紧要的是怎么除掉肖龙翔，保住通神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肖东河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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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章 等价交换】

﻿    214章  等价交换

    “这些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都不重要，不是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紧要的是怎么除掉肖龙翔，保住通神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作为你这种身份的人，栽跟头意味着什么，这就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肖东河的脸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来，他的心中正经历着翻江倒海似的波涛。他在商界叱咤风云，自认为看人看事都有很深的造诣。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看走眼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竟有如此毒辣的眼光，将他目下的处境分析的淋漓尽致。

    不可否认，对于肖东河来说，没有什么比通神集团更重要的事情，哪怕就是温婕也不可能。

    吴谱分析的很正确，肖东河父子在肖家目前的处境确实很危险。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察觉了二叔的动作，所以这才有了不愿意结婚，直到被老爷子下最后通牒这档子事。实际上，这不过是他与父亲采取的战略措施罢了，目的就是为了瓦解二叔的戒心，然后伺机稳固通神集团的继承权。

    文叔的背叛也早在肖东河的预料之中，这一次到内地，肖东河原本就是计划让悄然跟来的肖龙翔从此蒸发在人间。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肖龙翔身边竟然还有其他人，而且根据小伍反馈的情报来看，这些人的背景显然非同一般。

    肖东河的心里在快速权衡利弊，他同样需要赌一把。赌赢了，他将稳定通神集团的继承权，赌输了，他和父亲将从此被肖家抛弃，甚至还会被这个世界抛弃。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草率的为一件事做决定，这并不符合肖东河谨慎的处事原则。但不知怎么地，面对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很难提起勇气拒绝。或者说，他不敢决绝这一次机会。在对面年轻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机，似乎这是他扳倒肖龙翔最大的一次机会，而且，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气机这种事情听起来虚无缥缈，可经验丰富的人都能体会，有时候冥冥中一丝缕虚无缥缈的感觉，反倒是最能给你带来大收获。

    商人靠的就是判断力，肖东河的判断力自然不弱。

    肖东河把战场拉到内地，其实就是想最小限度的减小战争的影响。可他忽略了一点，离开大本营，他将再不会有任何依仗。稍稍有点变故，他就将万劫不复，就如现在这般。

    肖东河截断了自己所有退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走出这一步，不成功便成仁。现在，补网是唯一透着希望的路，可问题是，他手中已经没有现成的网可以利用。

    所以他必须牢牢抓住吴谱，搏上一搏，他或许就还有机会。

    “南郊的饲养场，额外再加上五百万。”

    肖东河开出了一个极有诱惑力的条件，让他心灰意冷的是，吴谱对于这个条件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

    吴谱对于一千万还真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有过亿身家的人，一千万对他不再有吸引力。最重要的是，他猜到了肖东河接下来要干什么事。人命关天，他不想平白无故地趟这趟浑水。

    “肖公子，与其费口舌废功夫在这里与我磨唧，你还不如早做打算。多一分钟准备的时间，你胜利的希望也才会多一分。”

    “再加二百万——”

    吴谱摆手笑道：“钱是个好东西，不过我并不缺。你也应该改改观念，钱并不是什么都能买到的。至少你不可能用钱就能让我这样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跟着你去干杀人的事，你说呢？”

    肖东河骤然惨笑起来，心里的想法被人道破，他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着一样，成了毫无秘密的人。

    “既然你把话都挑明了。那就请你再考虑考虑，我不需要你帮我动手对付肖龙翔，你只需要想办法帮我托住那几个人就行。”

    一千二百万，只是拖住钱濠江那帮人，这生意倒是有点搞头……吴谱眼睛微微一眯，却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拖住钱濠江没什么问题，难就难在那个叫做鲁赣的家伙，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而且不是什么小虾米，是西南省真正的角色。

    吴谱神情上的松动，让肖东河大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不小，那个叫做鲁赣的父亲是西南省的高官，一不小心就会遭来祸事。但请一定帮这个忙，事成之后，我必定还另有重谢。”

    “这事我可以考虑考虑，但不担保一定能成。”吴谱没将话说的太死，为了一千二百万得罪一个省厅高官的公子，这个险虽然冒得，但吴谱不能把路封死了，毕竟西南省才是他的大本营。

    肖东河喜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你愿意，一定能办成。”

    吴谱道：“好听的话就不用说了。再确认一下，你来清河投资南郊饲养场，除了引肖龙翔上钩之外，真没有其他意图了？”

    肖东河不解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为了引诱肖龙翔，我何至于在这种小项目上大废功夫？”

    “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吴谱打个哈哈，道：“你定个时间，我需要拖住鲁赣钱濠江多少时间，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还得等我安排的人过来才能确定，计划好这些事我会俩通知你。”

    “那就没什么事了，我还有事，就先撤了。”

    “好，谱子兄弟慢走！”肖东河一直将吴谱送到馄饨店门外，心里总算是舒解了一些。他并不清楚吴谱的来路背景，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一次的事情一定能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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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章 旧识】

﻿    ()    ()    (//..c/o/m 手、打。吧更新超快)手打吧手机站点（ap..com）215章旧识】

    吴谱不打算涉入到肖东河与肖龙翔的恩怨当中，但阻一阻钱濠江和鲁赣，这事情却还是做得清河市是吴谱的大本营，依着道上的说法，他就是地头蛇再凶猛的过江龙，到了他的地盘，那也得盘着卧着遑论那钱濠江还是钱希文小朋友的亲大哥

    钱氏企业并不是什么好鸟，根据牛爱玲的情报，钱家父子与卢鼎泰小团伙一直都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在一年前倒掉张青山、康佳俊的过程中，钱氏企业也没少在背后使绊子下阴手

    之所以没有借着那一次的风潮将钱氏一举打压下去，实则是因为倒掉张青山、康佳俊、卢鼎泰这一伙人搞出的动静着实太大，牵涉的人员也太广了些为了清河市的稳定，市委大佬和牛老爷子亲自下令，小鱼小虾米不能动

    于是，钱氏企业安然无恙地度过了那一次危机，甚至还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从我的碗里挖东西吃，也该稍稍吐一点出来了”

    吴谱不是蛮横霸道主动招仇的人，这却不代表他就文弱对于已经露出敌意的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趁你病要你命，在敌人最薄弱的时候下手，这一向是吴谱做事的原则他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自然就不会讲什么武士道精神能够以最小损耗消灭敌人，自然是最乐道的好事情

    ……………………

    万宵这小子天生就是干情报的料子他按照吴谱曾经给他提供的思路，短短一年时间，竟是将整个清河市的圈子给打通，情报网络已经开始向省城渗透

    他的情报网络虽然还处于初级阶段，只是针对官商场上的二三代子弟，可收集的情报却也并不只是流于表面他很懂得利用讯息，从某个世家子弟的喜好、生活习惯等讯息中，他就能够分析出这个世家子弟的背景等等

    一言以敝，万宵如今掌握的情报网络已然见到成效，这也不枉费吴谱给他塞的一大笔钱，财尽其用，换回来的信息价值远远过了预估

    鲁赣的详细背景第二天就摆上了吴谱的案头，万宵又极为详尽的给吴谱口述了一遍，一些不适合用文字表现描述下来的东西通过语言的传递，使得吴谱对于鲁赣有了十分详细的了解

    “谱哥，鲁赣虽然应钱濠江的邀请来到清河，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朋友相交，只是利益对换而已”万宵脸上的青春痘已经治愈，肉感十足的面庞显得很是憨喜在面相学上，这样的面相称为“元吉之相”，也即是说这样的人生来极有让人极易亲近的气息，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面缘好

    “鲁赣好赌，所以钱财易手的度极快他名下本来有些产业，就因为这个毛病，如今这些产业都岌岌可危了他答应钱濠江来清河，就是因为钱，肖龙翔给了一大笔钱”

    吴谱神色怪异地看着口若悬河的万宵，看的万宵好不自在，拿手在脸上揩来揩去，直担心脸上留着什么污迹

    “别擦了，再擦就破皮了”吴谱好笑地拍拍万宵的肩膀，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子挖探消息有这样的天赋费了不少事？”

    “也没费什么事——”万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恰好找到一个曾经跟鲁赣赌过钱的家伙，这些消息都是从他那儿挖来的前一阵鲁赣与人飙车，输了大钱，如今手头正紧一个好赌的世家子，他身边也跟不出什么好人，稍稍用点力，消息就挖出来了”

    “喜欢赌钱——”吴谱沉吟一阵，道：“那就给他摆个局，你能不能再约到跟鲁赣赌过钱的那个人？”

    “没问题，那货是个老拐，盯的就是这些世家子有钱赚，他铁定能来”

    “那好，托他摆个局，最好能够找到一些有份量的人，这样会显得真实一些”

    万宵拍拍胸脯，道：“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这局恐怕不能摆在清河，清河的圈子里能这样挥霍的世家子毕竟不多，他们都不够份量勾住鲁赣”

    吴谱道：“你安排就行，只要度快，摆在哪儿都无所谓”

    “行，两天就足够了”万宵道：“那我先去联系千叶，安排妥当了再通知你”

    “不急”吴谱叫住欲转身离去的万宵，问道：“张飞也在照片上，他是怎么回事？”

    “哦，他只是陪客，他在去东边的部队之前，在鲁赣舅舅的手下当兵这一次不过是尽地主之谊，他不唱主角，所以就没专门跟你说”

    吴谱眼睛微微眯起，道：“鲁赣的舅舅是部队系统的？”

    万宵道：“省城武警总队的一个中校”

    “知道了”吴谱点点头，没有再问别的

    万宵静坐了两分钟，见吴谱再没别的事，便道：“谱哥，那我先去联系千叶？”

    吴谱的神情有些不集中，随口一应，待万宵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叮嘱道：“你小心一些，事情要做，要注意安全”

    “我省得，谱哥放心”万宵回头咧嘴一笑，打心里觉得慰贴

    ………………

    “陪客，尽地主之谊——”万宵离开之后，吴谱没有立马回家，他在心里揣度张飞的出现东边部队的隐秘性自是不必说的，要出来一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年前土豆三番两次的将张飞等人弄出来，事后吴谱才知道，其实那是因为裴俊之间就做好了盘算和安排不然单凭土豆的能力，哪能三番两次的将人弄出来？遑论是闷声干大事？

    从东边的部队出来一趟不说难于登天，机会却也弥足稀少不说各种关卡的校验，单说一级一级的手续办下来也是件麻烦事

    张飞曾在鲁赣舅舅的手下当兵，鲁赣却没有在部队呆过，张飞与鲁赣接触的机会决计不多若是老上司的儿子到来，尽尽地主之谊倒是常情可只是老上司的一个外甥，这地主之谊尽的是否有些牵强呢？

    又将戴军王送来的照片逐一翻看一阵，吴谱的心中慢慢明朗起来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好几张照片上，张飞的目光都是落在肖龙翔身侧的一个人身上，而且，那目光中隐隐地有一丝敬畏

    那是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人，一身黑夹克，身材魁梧，双目炯炯从那身板和凛凛的神色来看，决计有一身过硬的功夫

    再看这人站立的位置和有意无意护着的方位，吴谱断定，他是肖龙翔的保镖

    张飞为什么对肖龙翔的保镖心生敬畏？

    有故事呀……

    “看来还得麻烦裴俊了——”吴谱将照片收起来，抿嘴思索一阵，还是掏出手机翻出了裴俊的号码

    …………

    “唐叔，您这精气神儿不减当年呐知道你要来清河，我爹可是开心的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一定得来给您问个好”

    一间小饭馆里，最里面的座位上，张飞一脸兴奋的望着对面的人那人，豁然正是肖龙翔临时请来的保镖，唐三

    唐三也显得极为开心，额头的皱纹紧密的凑在一起，眼眸里的光芒矍铄，“老了老了，不比你们这些娃娃了还记得当年你爹带来你佛山的时候，你才这么点高，如今都是要做爹的人了呀”

    唐三顺手比划出一个高度，神色里满是追缅，“这次来时间仓促，就没时间去看你爹了就那老家伙，身体应该还壮着？”

    “我爹身体还行，不过比不得唐叔您了总在乡下呆着，也不愿意出去转转，精气神儿比不上唐叔您呐”张飞给唐三斟了杯酒，道：“我爹让我给您带话，他就猜到您是来办事的，知道你停留不久，所以他就不来见您老了倒是一个劲的叮嘱我，要把您照顾好”

    “我这老家伙有什么好照顾的？回去跟你爹说，让他别整天窝在乡下，有时间也出去转转曾经一起在佛山闯天下的老兄弟没剩几个了，大伙儿都有事缠着身，不过都惦记着他呢让他有时间去转转”

    张飞点头道：“行，我一定把这话带到我爹虽然平常啥也不说，可我能看出来，他也惦记着你们呐”

    “惦记着老兄弟就好，就好……来，咱爷儿俩走一个”唐三端起酒店与张飞一碰，豪迈地将一两多杯酒灌进了嘴里

    张飞也只好将酒干了之后又各自劝了几杯，张飞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他起身到一侧听了电话回来之后，脸上浮上了歉意

    “唐叔，真对不住，我有点事情必须去处理一下，您看……”

    唐三喝的高兴，道：“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我自个儿在这里坐坐，然后就回酒店去能坐下来陪叔喝两口，叔已经满足了快去，快去”

    张飞一脸歉意地道：“那唐叔，我就先去办事去，看情况，若是一会儿结束的早，我再赶过来”

    唐三连连摆手，道：“不用那么赶，你尽管忙你的这次来能够知道你爹还安好，我这心也就踏实了叔也不是来玩的，之后几天还有事情要做，你就不用陪着叔了”

    张飞尴尬地笑两声，道：“那叔，等啥时候我不忙了，就跟我爹去佛山看您去”

    “好，好——”

    “那叔你吃好，我就先走了”

    “诶，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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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章 逼供】

﻿    ()    ()    \.\.com 首..发216章逼供】

    清河市东边的大山叫*鸣山，013部队就驻扎在这里)人们只知道这是一支特种部队，却很少有人知道，013部队不过是一个幌子，这里面真正驻扎的部队番号叫做“老k”，也就是裴俊所在的部队

    作为“老k”的人，要出一趟部队的确不容易张飞足足忙活了三天，才将所有手续走完，拿到了可怜的两天假期可这才过了一天，竟然就接到了头儿的电话虽说军令如山，可电话里头儿竟是破天荒没有说明因为什么事召他回去，这让张飞的心头着实有些气恼

    外来的出租车顶多能够走到鸡鸣山的第一道岗哨，然后从这里下车步行三公里，到013的勤务连，搭乘部队的车，才能赶到山里十公里处的“老k”营盘

    与013第一道岗哨里的官兵换了手续，张飞兴致乏乏地走上一条从山体盘旋而上的羊肠小道从这条小道上去却比走公路要节约些路程，步行外出的兵哥子大多愿意走这条小道

    张飞心头郁结，走的比寻常慢了很多，捡了一根枯枝在手，把路边的矮草、荆棘当做了泄愤对象，抽的一下比一下狠厉，惊的路旁的积雪纷扬

    “嘁嘁——”

    突然，一丛茂密的荆棘丛里传来一阵低微的响动

    张飞驻足听了一阵，动静一瞬即没，他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某种动物受到惊吓逃窜了出去他却是忽略了，这冷冽的冬日里，又逢才降了好几场大雪，到处都是皑皑一片，这时候有什么动物会闲得蛋疼跑出来？

    只能说张飞的情绪确实被裴俊的电话给影响的不浅，也因为这是部队的地盘，他压根儿就没往危险的地方去想

    这一时间的大意，却险些让他葬送了性命

    就在他再次上路，往前走了不足十步，那一丛发出响声的荆棘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然后，几道人影迅疾奔出没等张飞反应过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然后，几双手麻利的掏出一只麻袋，把偌大一个汉子装起来就潜进了山林，从另一边下了山

    …………

    张飞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一般，脑门上像是开了一道口子，混在一起的色彩分明的脑汁和鲜血正在顺着那条口子往外面流

    事实上，这都只是他的神经传递到大脑里的假象罢了他的脑门上确实挂着一个指头大小的肉疙瘩，不过下棒的人分寸拿捏的极好，把人击晕了，却只是留下了一颗小肉球球

    不过这种疼痛也当真了得，张飞当兵八年，日日操练，这一身肉不说铁打的，一般的疼痛却是奈何不得他可这当儿脑门上的疼痛愣是使得他没忍住，痛呼出了口

    “这基因也好不到哪儿去嘛”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来，立马就有几个声音附和

    “是啊，这点痛都扛不住，真丢人”

    “好像还是个当兵的，靠这能保佑咱老百姓的安危吗？”

    “唉，可惜了白米干饭养了这帮没卵子的家伙了”

    “唉——”

    “唉——”

    一连几声哀怨的叹息传来，差点没将张飞气的昏厥过去他倏地睁开被火辣液体遮住眼帘的双目，骂道：“，你们绑架军官，算得上哪门子百姓？老子当兵的不保佑你们这些……”

    “哟，这骂起人来还有些中气嘛小子，这么英雄你还喊个逑的疼？”

    “，给你脑门和眼睛里抹上辣椒水，有本事你不叫？”张飞忍住辣椒水叮噬的疼痛强睁开眼睛，依稀只能看见几张模糊的脸，压根儿看不真切

    他自然看不真切，因为这些家伙脸上全都蒙着头套，也就是女人的丝袜

    “嘿，这不傻，晓得这是辣椒水咧看来抹的不够多，哥几个，把他的皮给我扒了，给他身上也抹些他要是再不老实，把裤子也给扒了，把他的鸟也给抹了”

    “嘿嘿，好咧”有两个人顿时就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扒了张飞上身的衣服，当真弄了个刷子蘸着辣椒水一遍一遍的抹了起来

    “，”强烈的刺激疼的张飞撕心裂肺，他破口大骂，“你们最好弄死我，要不然我一定弄死你们全家，弄死你们全家呀”

    “弄死我全家？给老子扒了他的裤子，抹小鸟……”

    “住手”那几个抹的不亦乐乎的汉子正准备把张飞的裤子也扒了，一声巨喝传来，然后一脸黑青的简珏走了进来

    “把头上的东西都给我扒了，他都看不见，你们还挡个*？”简珏抬起脚踹在一个胖乎乎的家伙屁股上，那家伙把头上的丝袜拔下来，豁然是胖子王

    胖子王嘿嘿笑着，道：“嘿嘿，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万一这清了我们的脸咧”

    简珏骂道：“猪脑子，既然再让你下手，难道还怕他认出来？”

    见张飞上半身被辣椒水叮噬的红肿一片，简珏挥手道：“还不赶紧弄水给人洗了？”

    王连忙招呼两个手下端来清水，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张飞身上的辣椒水给清洗干净了饶是如此，张飞依旧疼的死去活来，骂声不断

    “弄点淡盐水来给他洗洗眼睛，别给人把招子废了”简珏在此，倒再没人理会张飞的叫骂，见张飞眼睛红肿的厉害，简珏心有不忍地皱了皱眉

    “，你莫在这里假仁假义，等老子认清了你，第一个就杀你”张飞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懒得去弄清楚了，心里腾腾地燃着火焰，恨不得把这周边的人全都抽筋扒皮

    简珏摆手让给张飞清洗眼睛的两个人离开，道：“辣椒水进眼睛，你暂时还看不见啥，多眨眨，流些泪就好了”

    “，老子要杀了你……”

    “杀，杀”简珏恶狠狠地瞪一眼在一旁窃笑的王，“兄弟，把你请来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你点事你先前去见了谁？是不是肖龙翔的保镖，他是什么来头？”

    “呸，老子见了谁也不告诉你”身上用清水洗了一遍，张飞稍稍好受了一些，他啐出一口唾沫星子骂道

    这是一间封闭的屋子，空调将屋里的温度调节的刚好合适，是以张飞虽然裸着上身，还沾着水渍，却也不觉得冷

    简珏望着那一片片红肿的肌肉，叹一声，“唉，何苦呢？”

    王听到这句话顿时坏笑起来，扑扑地扇着衣襟，吼道：“，屋里这么热，还把空调的温度整这么高，想把老暑吗？调，给老子调低点”

    “嘟嘟嘟嘟——”

    一个家伙拿着空调遥控板连按几下，坏笑道：“头儿，二，合适了不？”

    “热，再给老子低点”

    “嘟嘟嘟嘟——”

    “头儿，二十二度？”

    “太高了，十二度”

    “嘟嘟嘟嘟——”

    那摁遥控板的家伙哭着一张脸叫道：“头儿，只能低到”

    “日，将就”王在空调器站了站，被刮出来的冷风冻的打了个激灵

    空调的百叶扇正对着张飞，呼呼的冷风刀子一般刮来，不多时间就冻的张飞咯咯直打哆嗦

    “兄弟，谈谈？”

    简珏紧了紧厚厚的羽绒服，叫道

    “谈你妈呀，有本事再整盆冰碴子来，，你们这点东西还不够看”

    冷风刮过来，冰冷的凉意却是刚好抵消了张飞身上因为辣椒水刺激而来的疼痛，他冷笑着骂道

    “，老子就再给你整盆冰块来”王见张飞的嘴依旧硬着，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给人把衣服穿上”他刚到门口，吴谱的身影却出现了

    “小老板——”

    里面的人齐刷刷叫了一声吴谱轻轻一点头算是应了

    “给他拿套干净衣服来，空调也给调回去”吴谱沉声吩咐着，走到张飞面前，道：“张飞，我是吴谱”

    “谁？”

    “吴谱”

    “，是你啊——”张飞像是突然着了魔一般，带着绑在身上的椅子扑了过来

    “嘭”

    简珏眼疾手快，一步窜出去将他重重地摔了出去

    “，，你居然绑架老子吴谱，你这个杂种，你恩将仇报，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你居然绑架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吴谱，你这个杂种，你死定了，死定了，你绑架一个军人，头儿会杀了你的……”

    “蠢货”吴谱嘟囔着骂一声，心道：若不是裴俊出主意，老子还想不出绑架这一招呢

    “别嚎了，跟你做个交易”吴谱风轻云淡地道：“听说你订了婚的女朋友要跟你悔婚，有没有这事？”

    “，你想干啥？”倒在地上的张飞听到女朋友的字眼，比刚才还要激动，挣扎着又要爬起来，奈何简珏死死地踩着椅子，他只能张牙舞爪地挣扎

    “别那么激动，不干啥听说你女朋友挺爱你的，但是他父亲得了病需要很大一笔钱，所以才想跟别人结婚，是不是？”

    张飞骤然停止了挣扎，像是突然间呆滞了一般，整个人被落寞笼罩着

    “我出钱给你女朋友的父亲治病，你告诉我……咦……”

    吴谱蹲到张飞身边，突然间看到张飞后肩上一片暗淡的红色印记，诧异的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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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章 点刺擎天吾独有】

﻿    217章  点刺擎天吾独有

    “我出钱给你女朋友的父亲治病，让你保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怎么样？”

    吴谱蹲到张飞身边，原意是蹲的近些交流方便。不止王超，就连一向与吴谱亲近的简珏也是吓了个激灵。

    王超转身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拿了瓶精装五粮液进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酒拿到吴谱面前，道：“小老板，酒来了。”

    吴谱指着张飞，道：“喂他喝下去。”

    “啊？”王超又是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

    “啊什么啊，把酒倒进这嘴里！”简珏跟在吴谱身边的时间比较久，对这位小老板的脾性有较深的了解。见小老板始终盯住张飞后肩那一片貌似纹身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片印记代表着什么，但他知道一定很重要。当即抢过王超手里的酒瓶，不管不顾地给张飞灌了几大口。

    “够了！”吴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张飞后肩的三叉戟印记，不出几分钟时间，那印记慢慢变得鲜明起来，一股子狂喜突然浮上了他的心头。

    “给他松开绳子……你们都出去。”

    吴谱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怒火，他只是惊住了，表现的有些过激而已。见到张飞后肩的三叉戟印记在酒精的催发下越发明显，他几近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待简珏王超将绑着张飞的绳子松开之后，他把人全都轰了出去。

    “你的衣服。”吴谱亲自拿过一套衣服塞到张飞怀里，也不管张飞怨毒的目光，沉声道：“东篱不止是吾乡，不觉秋来格外凉；独放墙隅犹自赏，但求枯枝有奇香。”

    正在穿衣的张飞犹自一愣，脱口便道：“霜风纵锁千山绿，难掩清秋一瓢黄；山岗荒陌遍地枯，淡缕奇香点中杀。”

    一组平仄并不严密的诗词出口，两人同时楞住了。吴谱眼中喜意迸发，张飞心头却是阵阵惊讶。

    “菊开遍地我独幽，绿叶黄花一滴红，莽苍君陌嘹歌起，点刺擎天吾独有。”吴谱看出张飞眼目中闪烁着虔诚略带悲戚的光芒。他骤然触动，得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将一个人的脑子洗的这样纯白。他第一次对第一代头羊生出了敬仰，这逝去的老人绝对是一个非常懂得识人的伯乐，也是一个很会把握人心的高手。

    时过境迁，几十年过去了，如张飞这样年轻的血液，谈起刺眼神竟也是那般清明。这得多么虔诚的信仰？

    吴谱很清楚，这或许就只是个例。不然，上一代头羊也不可能生出不测，惨遭横祸。但这已经值得骄傲了。一个人将信仰根植进几代人的心中，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

    “你上一代的代号是什么，是否还健在？”

    张飞已经穿好衣服，听到问话，骤然站的笔直，道：“我爹代号苍鹰，他老人家还在，多谢头羊挂念。”

    吴谱道：“嗯，抽时间我会去见见老人家。”

    张飞依旧站的笔直，就差行礼了，他激动地道：“谢谢头羊。我爹若是知道头羊再现，一定老怀欣慰，他盼这一天盼了十五年。”

    吴谱微笑地望着张飞，张飞似是抑制不住内心里的激动，眼眶里都闪烁出了泪花儿。

    “好了，刺不是部队系统，所以不需要这一套。你坐下，我们说说话。”

    张飞这才依言坐下，伸手抹一把眼泪，也不知是不是眼眶中辣椒水的刺激犹自未消，一抹之下泪珠子却更多了。

    “刚刚受了辣椒水的刺激，别拿手使劲擦，小心把招子废了。”吴谱看的哭笑不得，道：“先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做的有些过，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条命都是刺的！”张飞“噌”地一声站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犹觉荣耀的模样。”

    “他来清河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保护肖龙翔。”张飞略略思考了一下，道：“不过之前唐叔讲过，他这次过来会很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什么事情？”

    张飞摇头道：“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张飞说不知道，吴谱完全不用再做什么试探，因为他很清楚，张飞是真的不知道。

    那么，肖龙翔带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保镖过来，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一个功夫深厚，年岁却不轻的保镖，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呢？”很少有人会雇佣一个五十多岁的保镖，准确点来说，五十多岁的功夫高手，已经不屑于再做任何人的保镖。而肖龙翔身边却着着实实出现了这样一个保镖，他要干些什么呢？吴谱随口呢喃，脸上慢慢浮上了笑容。

    张飞突然想到一茬，道：“唐叔并不是肖龙翔的长期保镖，他只是被临时请来的。”

    “临时请来的么？”吴谱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他隐约地猜到了肖龙翔带这么个人来干什么。

    肖东河对肖龙翔动了杀心，肖龙翔难道就不能对肖东河动杀心？

    “你那个唐叔叫做什么？”

    “唐高虎，江湖人称唐三。”

    “什么？”吴谱突然间窜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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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章 唐三的身份】-

﻿    【218章 唐三的身份】-

    前世在泰国扎下根以后，吴谱随着老鬼回了一次佛山老家，专门祭拜老鬼的亡父

    吴谱犹记得，那一座混在大陵园里的墓碑犹显得寒酸，其上刻着几个并不威武也不出众的漆黑大亡父唐高虎之墓

    那一次佛山之行以后，老鬼才真正将吴谱当做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亦师亦友老鬼在无数次的酒后跟吴谱倾诉过亡父的事情，那些混杂在酒味中的话语里透着浓厚的自责与歉疚，每一段话至今都历历在目

    吴谱无暇过多去追忆老鬼曾经说下的话，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曾鹏爷爷的日记上，那其上也有一个唐三

    若单单只有一个名字也就罢了，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吴谱也只会简单的联想一下，不至于深入可曾鹏爷爷的日记本上出现唐三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一篇记录，是针对一次任务89年春风拂过神州大地的时候，一个伟大的老人南巡讲话，已经得到潜伏命令的一些刺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担任暗中护卫南巡老人的工作

    那一次的任务以曾鹏的爷爷为首，唐三是参与者之一曾鹏的爷爷将这一任务当做了人生中难得的一种殊荣，用笔记录了下来

    吴谱的记忆再一次回到前世，他深深地记得，老鬼不止在一次酒后说过同一件事

    老鬼的父亲很早就抛弃了他们母子俩，老鬼的童年很坎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们母子能够安然在佛山生活二十多年，那是一种奇迹至于这一对母子在唐高虎离开后的二十多年里遇到过怎样的艰难，吴谱却是没有在老鬼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老鬼痛恨父亲，却因为母亲始终惦念着昔日的那点情怀，一直到母亲逝世，老鬼才得以踏上寻父的道路

    按照老鬼的话来说，他寻父不为别的，就只是想把他们母子二十多年所承受的痛苦全部还给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吴谱犹记得老鬼的原话，“埋下母亲的时候我就想，哪怕是那老东西已经死了，我也得把他从坟里扒出来，将他的骨头一锤一锤的敲成灰，然后把他洒在马路上，让路过的所有人都从他身上踩过去”

    这种痛恨让吴谱极为不舒服，然而每个这样的时候，面对老鬼几近扭曲的脸，他都断了追问的念头因为老鬼还有很多故事要讲，在之后的故事中，老鬼的神情慢慢就变得无尽歉疚了

    后面的故事有些离奇，也充满了惊险和匪思

    老鬼当真找到了父亲的踪迹然而等到他循着线索找过去的时候，却只见到了一具血迹还没有凝固的尸体

    抱着布满枪眼的尸体，老鬼心中悲屈莫名他终究没能对父亲做出挫骨扬灰的事情来，但是他却找到了枪杀父亲的仇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了父亲的另一个唐三

    俯在那具还没有冷却的尸体旁，老鬼找到了父亲的临时住处，然后他见到了一封信旧笔迹交叉的遗书和一张写着他母亲名字的存折

    将父亲葬下去之后，老鬼才知道，他杀的是澳门一个赌场大哥之后铺天盖地的追杀就来了，他不得已逃到了香港，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吴谱虽然没有从老鬼的嘴里听到对那种自责和歉疚的原因，但是已经足够了如今听到张飞说过唐三的名字，所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重合起来，便已经吻合了

    前世里唐三身死的时候是2002年，而今，老鬼似乎刚刚踏上寻父的道路

    ………………

    “头——吴——”张飞能够进入“老k”，就不是一个动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先前的激动只因那是他和父亲一直坚守的信仰突然出现在面前短暂的沉淀之后，他迅恢复过来见吴谱却突然沉入沉思之中，他嗫嚅几声，却是突然发现这称呼有点不好拿捏

    他索性省去称呼，“唐叔哪儿有什么问题吗？”

    “啊？”吴谱在沉思中被打断，心中有股难明的思绪在飘荡，面对张飞的询问，他又沉吟了半晌，才道：“唐三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张飞父亲对于刺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毕竟隔了一代，张飞只是在父亲手中继承的信仰，他对于刺终究有很多疑惑相较于父亲念叨几十年的老兄弟，特别是知道唐三对于父亲有救命的恩情，所以对于唐三的崇敬也是厚比天高

    当信仰与恩人之间出现冲突的时候，乍一见到头羊出现的张飞心中天人交接，疑似两种对立的情感使得他内心开始彷徨再面对吴谱的目光时，明显就显得有些局促

    吴谱是什么样的人，他岂是看不出这种局促当即微微一笑，道：“你别紧张，我想你口中的唐叔或许跟我们一样，有相同的信仰上一代头羊离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什么也没有留下如今要聚合所有的人，只能顺藤摸瓜这很困难，跟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你多讲点唐三的事情，我才能确定我的猜测”

    听到这话，张飞神情大定，细细一想，他似是也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当即稍稍沉思片刻，这一想却是突然发现，自小他父亲说起唐叔竟从没有提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他有些尴尬地道：“我爹自小就喜欢跟我念叨唐叔的事情，但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我爹只说和唐叔在一起拼过命，而且唐叔还救过他的命，让我要一辈子记住唐叔的恩情但至于他和唐叔究竟参加过什么样的斗争，我还真说不上来要不我马上回一趟老家？”

    “已经来不及了——”吴谱摇摇头，拿手敲打着椅背，目中光芒闪烁，半晌之后道：“张飞，你知道唐三住在哪儿的？”

    张飞点头道：“知道”

    吴谱道：“那就好办了，只要能够找到他，然后在他的身上找到与你相同的纹身，身份就能确定三叉戟第三叉之上的图案为龙即是暗刺，为凤即是谍刺你知道这纹身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出现对不对？”

    张飞点点头，虽然他父亲给他纹这个图案的时候并没有细讲，但是每次喝酒之后出现纹身，这规律却是很好摸清楚

    “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出发去找唐三”

    “部队那边——”张飞站起来，略有迟疑

    吴谱摆手，笑道：“我把你请来，是你们头儿出的主意”

    张飞的脸色顿时有些精彩，吴谱看的好笑，便道：“寻个机会我帮你出这口气，先去做事”

    张飞心道，要出气我也先找你这话到底没有说出来，他转身就走了

    吴谱又独自一人在屋里坐了一阵，唤过简珏王等人吩咐一阵，给温婕挂了个电话，双双往肖东河的住处赶去

    ………………

    “除了帮你做掉肖龙翔，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我保你平安离开内地返回香港，至于你要对肖龙翔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这条件在之前的基础上又加了加码，你应该满意了我的要求只有一点，立马将南郊的土地使用权交给我”见到肖东河，吴谱直截了当的说道

    肖东河平静的望着吴谱和温婕，再没有丝毫纨绔气质，冷静的可怕，“我很好奇，既然你把南郊的地说的一文不值，为什么还对它那么感兴趣？”

    吴谱道：“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明白？”

    肖东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牵强地挤出一丝笑脸，道：“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为了我们能够好的合作，不是应该坦诚一些吗？”

    “肖公子，你是个商人，就不需要我来教你什么是合作了？”吴谱的语气生冷，道：“我也不妨给你透个底，即便是你不答应我，在不久的将来，这块土地的使用权你一样得交出来当然，到那个时候，这块土地也落不到我的手上但是你肖公子一样得不到什么好处与其如此，肖公子是个聪明人，当然会正确的选择怎么处理这个人情，你说是吗？”

    肖东河突然站起来，道：“你这是威胁我？”

    吴谱侧脸看看温婕，然后微微笑道：“你要认为这是威胁也无不可肖公子现在的处境并不妙，恐怕你在香港的处境加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你还有些后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在这个地方，你要再寻找其他的助力可不容易呀”

    “你——”肖东河的面色发紫，脸部肌肉狠狠地扭曲一阵，气恼地坐了下来，道：“我跟你到底有何仇恨？”

    吴谱笑道：“我们之间没有仇恨只是因为你对温婕做了一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肖东河骤然间大笑起来，看着温婕，半晌才道：“温小姐，道是真没有料到，你竟是还有这样的知己好，好，肖某以前确实有利用你之嫌可是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现在你这样做，我肖某认了肖某在这里给温小姐道歉”

    温婕不料吴谱竟是说出这样的话，没有料到肖东河竟然被逼的致歉饶是她一向沉稳，也不免有些惊慌，当即嗔怨地瞪一眼吴谱，心里却又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肖公子，我们现在只想要南郊的土地使用权”温婕到底沉静，她没有直言接受肖东河的歉意，实际上肖东河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所以这致歉也无从道来

    肖东河转而看向吴谱，见吴谱始终微微笑着，他颇为无奈的道：“不瞒二位，若是在昨天，我可以立马将那块地给你们但现在，你们来晚了？”

    “什么？”吴谱和温婕同时一怔，吴谱冷色道：“肖公子，你这是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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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章 南郊有变】-

﻿    【219章 南郊有变】-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吴谱甚至有些怜悯肖东河在家族中所遭受的待遇

    不出身于豪.门旺族，对于高门大宅里那点事没有感同身受的体会，但电视电影里上演的那些勾心斗角却映射出相当多的丑恶没吃过猪肉，在小镇上度过了童年，猪跑却是见过的

    三两天的观察，吴谱大抵能够猜测出肖东河现在的处境落井下石的事情吴谱并不擅长，也不削去做他之所以紧密逼进，一是想为温婕出这个温婉恬静的女人口闲气，进而却是一种谈判的手段

    谈判桌上，求多余施的一方底气相当较弱，但对于一个谈判高手来说，这种低弱的底气会被各种手段掩藏起来，然后制造出一种势均力敌的假象

    吴谱与肖东河的谈判就是这种情形很不幸的是，肖东河这个谈判高手的真实境况没能骗过吴谱，被抓住了痛脚，吴谱自然要乘胜追击，将主动权彻底拿在手中

    所以，之前吴谱的咄咄逼人，不过是正常的商人逐利的情绪操控

    然而，当肖东河说出遗憾的话时，吴谱却是真怒了

    南郊的地是属于一方人民的财富，吴谱没有想过据为己有，在保证自己得到利益的前提下，他会尽可能的让这财富造福一方

    于是，南郊的地对于吴谱来说就是势在必得而肖东河颇为无奈的表示遗憾，这对于吴谱来说，是挑衅，是不怀好意的出尔反尔

    一个濒临绝境的商人，在最后的救命稻草前以利益要挟妄图增加筹码，这种行为叫做愚蠢

    在吴谱的眼中，肖东河时下的行为确实愚蠢中的愚蠢

    “肖公子，你确定你刚才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一时兴起才说的？”

    吴谱并没有愤怒的站起来大吼大叫，平静地望着肖东河，嘴角微微勾起，剑眉微微舒开，目光平静然而，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表情，却正是他愤怒到至极的表现

    温婕对于吴谱绝对谈不上熟悉，但不知怎地，坐在吴谱身边，感受到他身上舒展的平静，她的心弦却蓦地一跳，继而竟是有些担忧地望向了肖东河

    “肖公子，我们是真心想要与你合作既然吴谱已经答应保你平安返回香港，那么你在内地的安全将会得到最大保障依着你的精明，你不会看不到这保证背后隐藏的价值希望你慎重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

    温婕不欲与任何人为敌，商人皆是讲求和气生财所以在吴谱的冷冽之后，她平和的开了口

    肖东河何尝不明白出尔反尔是商场中的大忌，他又岂会看不清目前所处的形势？对于吴谱的步步紧逼，他也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临场的反击，也只是运用谈判中常规的手段想要扳回一些话语权罢了

    不过只是简单的试探之后，他便放弃了继续坚持谈判中的主动，却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吴先生，我想你能明白，我来自一个家族，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打从吴谱和温婕一进门，肖东河就预计到了今天谈判的凶险不止是因为自己的筹码已经丢失，也因为吴谱一进门便把称谓定在了谈判的立场不管真假，前几次的接触，吴谱还都依着朋友的立场喊一声“肖哥”，今天一进门却是一直以商场谈判的口吻在进行交谈

    从中，肖东河看到了吴谱对于南郊那块地的急迫，有这样的前提，他便知道在内地的周全已经有了保障在能够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即使主动权落在了肖龙翔手上，他却也不是全然没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充满变数，到了目前的境况，他却已经一筹莫展了

    以及诚恳的口吻开口，并没有得到吴谱的回应，肖东河继续道：“南郊的地是我经手的项目，如你所料，这就是一个诱饵，引诱我叔叔上钩的诱饵可我到底还是肖家的人，我的背后有整个家族，还有一个庞大的董事会，所以我的一切行为都不可能完全属于个人行为吴先生，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

    吴谱紧蹙眉头，双目若电地逼视着肖东河，看的肖东河神情一怔

    “事实上，我的内地之行，已经惊动了很多人”在吴谱的逼视下，肖东河强装镇定，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早晨刚刚收到的来自董事会的文件，南郊那块地的项目已经全权移交给我的叔叔了”

    趁着吴谱拿着文件细看的时候，肖东河小心地道：“我叔叔和我们的争权并不是什么秘密，我爷爷能够一直容忍我叔叔的肆意，很大程度都是来自董事会的压力毕竟，我叔叔的不择手段能够给董事会带来多的利益而这正是董事会那些大佬们乐意看到的在这些人眼中，世上没有任何事比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利益来的重要”

    顿了顿，肖东河继续道：“我以南郊的地做诱饵引诱我叔叔上钩，董事会那些人看的比谁都明白他们不加以阻止，是因为他们也看到了我叔叔的潜在威胁，所以他们默认了我的做法在这种时候，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眼中便成了肖家的内部争斗，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的路人他们不会加以阻止，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从肖家的身上抠点血肉但是他们突然出手了，这只能说明我叔叔用大的利益打动了他们而这利益，很可能就来自南郊的那块地

    所以，吴先生，刚才我才会问南郊那块地的真正价值在哪里我想，我叔叔似乎已经找到了它的价值”

    这番话完整的解释了之前的所有动作，说出这番话后，肖东河突然长吁了一口气他深知，失去南郊的地，在与肖龙翔的较量中，他已经输了，输的体无完肤可不知为何，相较于输赢，他似乎为在意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他的看法

    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不可驳逆的气势，让人觉得，能够得到他的友好，哪怕失去了所有，也是值得的

    这种感觉很玄妙，而事实上，说完一番话，看到吴谱渐渐舒开的眉头，肖东河实实在在的感到心头大定他知道，他输了家族的继承权，但是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友谊而那种值得的感觉真真切切的在心底里淌开，就是舒坦

    “吴谱——”温婕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发展，见吴谱拿着文件怔怔出神，她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轻轻地唤了一声

    “肖公子，我收回我先前的条件——”吴谱突然道：“我虽然依旧不会帮你杀人，但是我帮你营造一个可以杀人的环境”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吴谱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杀气，无形无质，但是却让这间豪华客房里的气温骤然间降低，冷冽的气息沁人心脾

    “给你一把刀，做你想做的事去”吴谱眸光平静，嘴角荡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勾魂的夜叉，使得肖东河和温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肖东河是身子一紧，脸部肌肉狠狠地抽搐几下，继而露出了狠厉的表情，他低沉地道：“吴先生，以后通神集团将永世与你修好”

    言罢，肖东河毅然起身，走了两步之后，他又转过身来道：“吴先生，请抱歉，此次来清河市，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叫做吴谱的人”说完这句话，肖东河鬼魅一般闪出了房间

    半晌之后，吴谱才微微一笑，眉目间的冰冷瞬即融化若是肖东河临了不说那一句话，只怕通神集团将来的命运也是多舛不堪，已然远去的肖东河不知，他临了的一个决定，却是挽救了整个集团和一世的安稳

    “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家里好好呆着，趁机可以好好整理一下今后入驻南郊的思路”

    撂下一句话，吴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温婕心头却是久久难平，言动生死，片刻之间又春风化雨，这小男人到底是怎样做到的？难道自己空白的情感世界里一直等待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走出酒店的吴谱自不知道先前的作为引得一个成熟御.姐遐想连篇，他的脑海里尽是先前看到过的文件按理来说，肖龙翔不可能有那样的机缘发现南郊地下的宝贵资源，那么，这消息又是从哪儿走漏的呢？

    吴谱心头云窦重重，即将赶赴茂林县走马上任的吴安清却也是烦恼重重几天前将南郊地下湖的消息呈报市委的时候，市委表达了极度重视，很快请了专家前来勘察可几天过去了，得到的答复却是，这消息是假的

    吴安清很清楚儿子的性格，在这样的事情上，儿子不会说谎而且作为一个商人，儿子也不可能拿利益来当儿戏留了一个心眼的吴安清悄悄赶赴专家下塌的酒店，却发现人去楼空，专家早已经离开了

    意识到不对，吴安清紧跟着到了市委办公厅，想要查阅还没有入档的勘测报告，却被告知因为勘测出来的结果与报告不符，已经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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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章 过河拆桥】

﻿    【220章过河拆桥】

    “爸，你相信这事？”牛家大院里，吴谱讥诮地望着父亲笑道。『伍九文学书友上传』

    吴安清脸色黑青，对于儿子讥诮的笑容仿若全然未知，他的心里尽是市委的态度。很明显，这件事情存在着大问题，若南郊那块地下当真没有地下湖泊，为何要急切地将专家送走，然后又将勘测报告销毁？

    消息是送到市委的，专家也是市委请来的，若没有市委要员的点头，工作人员也不可能将勘测报告销毁。那么，这问题只能出在市委班子内部。

    自冯云离开清河市以后，市委班子掌权的几位大佬面合心离，劲儿总是使不到一处，那么这问题出在哪个环节呢？如今的市委班子，谁又是值得信任的呢？

    一连串的问题使得吴安清满面愁云，心情沉重。骤然间见到儿子脸上的讥笑，他不悦地道：“臭小子，你这是看谁的笑话呢？”

    吴谱道：“肯定不是看您的笑话啊。爸，对于这件事，您究竟是怎么看的？”

    吴谱已经从父亲口中听到了市委班子对于南郊的态度，他的反应与父亲如出一辙，市委班子出现问题了。与父亲不同的是，刚从肖东河那里过来，他猜测的更为深入一些，肖龙翔一定走了清河市市委班子的路子。

    “你别打听这些事儿，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给我滚回省城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市委班子出了问题，吴安清却也生怕儿子对南郊念念不忘，趁乱去南郊插上一脚。

    吴谱不以为意地望着父亲，道：“人家做爹的都是巴不得儿子在身边多呆几天，您这做爹倒好，生怕我不走似的。”

    吴安清没好气地道：“要是个省心的儿子，谁不愿他在身边多呆几天。你问问你自己，你是个省心的儿子吗？”

    “这又是谁不让人省心了呀？”

    吴安清还待教训儿子几句，牛老爷子慢从二楼走了下来。牛家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如今虽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不过前景却是一片光明。这也使得牛老爷子终于彻底放心将牛家和清河市交到下一代手中。身上没了担子，老爷子的心情仿若也轻松了，精气神儿日渐好转，连性格中的一板一眼也慢慢淡了去。

    “牛爷爷——”吴谱迎过去搀扶着牛老爷子，其实依着牛老爷子目前的身体，完全不需要人搀扶。不过他依旧让吴谱将他搀住走向客厅中央的藤条椅，假意嗔道：“怎么，又惹你爹生气了？”

    吴谱瞥一眼父亲，转过头来笑道：“牛爷爷，您这可是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胆子惹他生气呀，您说是不是？”

    牛老爷子哈哈笑道：“对，咱家小谱是个听话的孩子，你也做不出惹人生气的事。”

    坐下之后，牛老爷子隐去脸上的轻松，慢道：“安清呐，你们之前谈论的事情我也听了一点点。这事情出在政府啊。”

    吴安清沉重地顿首，道：“我也是这么猜测。可咱清河现在的市委班子并不太平，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辨不清就里。南郊的消息定然是从市委班子里走漏出去的，而且肯定有心怀不轨的人在暗中做着手脚。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揪不出这颗毒瘤，甚至都不知道谁才是毒瘤。”

    顿了顿，吴安清接着道：“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揪出这颗毒瘤，等木已成舟，给咱清河市造成的损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这很有可能是直接要咱命的损失呀。”

    “不是可能——”吴谱接口道：“清河市挂着农业大市的名声，可谁都清楚，依着咱清河市的地理环境及土壤特性，咱们的人民不可能依靠种地富裕起来。抛开农业，咱也没有什么值得依靠的第二产业。改.革.开.放这么些年，哪一届班子没有在经济改革上想过办法？种植果树，培育食用菌，畜牧，饲养，引资工厂，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想过。转眼间进入二十一世纪了，可咱们的现状并没有多大改变。说到底，是咱们清河市自身环境的局限，桎梏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吴安清这一次没有反驳儿子，因为这些话说的实实在在，一针见血的点破了清河市目前的现状。牛老爷子也是一脸沉静的看着吴谱，“继续说下去。”

    “可咱们不是全然没有发展的途径。跟种萝卜一个道理，地上有一个坑，那么肯定就会长起来一根萝卜。西北大地上的人们尚且都能够生活下去，发展下去。地处西南，要山有山，要水有水，清河市自然不可能找不到致富的途径。咱们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适合种地，不适合畜牧，也不适合开办什么大型企业，但咱们这里有咱们这里的优点，那就是山清水秀，气候宜人，这就是优点。关键问题是，我们要找到能够展现这些优点的途径，然后把它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充斥咱们人民的腰包。”

    “旅游，只能是旅游。”在小剑镇，吴安清经儿子提醒之后，就思索过清河市日后发展的道路，此时旧话重提，他却丝毫不见轻松，“做旅游，单是有山有水还不见得能够吸引人。神.州大地上不缺乏名山圣水，人们可去的地方太多。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做到出类拔萃，就必须有一个别具一格的理由。”

    说到这里，吴安清的声音略带了些惋惜，“南郊的地下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大型地下湖泊，这就是一个极为美妙的噱头，它也绝对能够带动起整个清河市的旅游产业。可惜呀！”

    牛老爷子的眉头轻轻锁了起来，“查，立马着手调查。即使揪不出市委班子的毒瘤，也要立刻着手收回南郊土地的使用权，哪怕做出赔偿，也要收回来。”

    牛老爷子的声音逐渐提了起来，“清河市的人民穷了一代又一代，他们天天盼望着富起来，咱们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吴安清面露苦色，道：“爸，现在消息已经走漏出去，又有人从中作梗，要收回南郊的土地谈何容易呀？”

    “收不回也要收！”牛老爷子掩不住内心的怒气，道：“哪怕是越过市委班子，把消息送到省里，也要把土地收回来。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去找人合计合计，做三方面的准备，一是暗访市委班子的动向，二是阻止南郊项目启动，三是通过渠道将消息呈报省里。”

    吴安清顿了顿，狠狠地一点头，道：“行，我这就着手去办。”说完，他转向吴谱，道：“走吧，你还坐着干嘛？”

    吴谱笑道：“您去做事，我在这里陪陪牛爷爷，我们不顺路，就不用一起了吧？”

    吴安清嘴角一抽，道：“别以为你小子那点事能瞒过我，走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吴谱求助似地望望牛老爷子，牛老爷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心观自在的模样，笑而不语。吴谱只好叹口气，与父亲一道走出了牛家大院。

    “之前你去了肖东河那里，有没有探到什么消息？”出得大院上了车，吴安清直奔主题的问道。

    吴谱也不隐瞒，据实道：“来见您之前，我刚和肖东河碰过面，通神集团的董事会早晨刚刚发来文件，南郊的项目如今已经不再由他负责，移交到他的叔叔肖龙翔手中了。”

    “肖龙翔？”听到这个名字，吴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似是觉得有些耳熟，半晌之后，他想起来了，“我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与钱氏集团据说有些往来。”

    吴谱道：“对，前天他还和钱濠江一起吃过饭。所以这件事并不是无从查起，只要调查一下钱家人与市委班子里的谁走的近，问题十有*就出在那人身上。”

    吴安清深以为然地道：“这是个思路。除此之外呢，你在肖东河那里还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吴谱摇头道：“其他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吴安清谨慎地盯着儿子，试探性地问道：“比如说他与这肖龙翔之间，会不会有点什么个人恩怨之类的？”

    吴谱心头一怔，暗自感叹了一番父亲的谨慎，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豪门之间的恩怨。不过，他自是不会就这件事情发表什么见解。父亲的脾性摆在那儿，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支持肖东河采用暴力手段对付肖龙翔，只怕会被气的七晕八素。而且父亲毕竟身在官场，这种触碰法律的事情捅到他那里，他不可能不闻不问。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父亲知道。

    “豪门之间哪会没点恩怨？通神集团这么大的摊子，谁不觊觎？碰到利益上的事，没点猫腻肯定是不可能的。”吴谱深知父亲的精明，把话说的半真半假反倒容易过关，“不过那都是人家的家事，常言不说的好吗，家丑不可外扬，人家也不可能就这件事跟我大谈特谈嘛。”

    “这倒也是。”吴安清沉吟道：“那就行了，你下去自己打车回家吧。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在这件事情上打主意了。”

    “你不送我回家？”父亲看着父亲打开车门，不忿地叫道。

    “又不顺路，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爸，你这是过河拆桥！”

    被轰下车，吴谱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大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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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章 惊天之谜】

﻿    雪花依旧纷飞的飘落，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强降雪之后，清河市的人们反倒适应了飘零的雪花，惬意地享受起了难得一见的北国冬景。

    人们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场纷飞的大雪背后，竟是有着一笔足以使清河整个市富足起来的财富悄然浮出水面。人们更想不到，这笔财富已经被无数心怀不轨的人盯住，转眼间就要与清河市的人民擦肩而过。

    清河市民众的生活在灾后的庆幸中平淡无奇地继续着各自的生活，毫无波澜。清河市商政两界，一股细弱的风声却正在急速游荡，在这个冷冽的冬季里，硬生生地掀起了一股暗潮。

    而吴谱也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想要依靠重生的先机赚点钱花的举动，竟是掀起了这样汹涌的暗潮，这是让他始料未及的。待整个清河市商政两届风云涌动的时候，他才惊觉当时处理这件事情却是太过草率了，还是低估了南郊那块地下湖泊的价值，同时也低估了人的欲.望。

    此后两天，清河市的形势越变越复杂，似乎更多的势力都已经察觉了南郊隐藏的价值。越来越多的势力介入，使得清河市的水变得更浑了。

    温婕一如往昔的沉静，每日都是不温不火从各处得来的消息，时而微蹙眉头打上几通电话，并不与吴谱交谈什么。

    吴谱也无暇与温婕交谈，他一直在关注肖东河的动静。肖东河在内地的权限被董事会剥夺之后，已经不能指望他在南郊的事情上再起到什么作用，就算他做掉肖龙翔，乡巷那边也会派另外一个人来接手南郊的事情。面对那么庞大的利益，让通神集团主动放手是不可能的。

    而这南郊的事情之上，乡巷通神集团已经掌握了先机，而且其背景又极其特殊，所以就更不会主动放弃南郊。

    所以南郊的争夺关键还是在于清河市政府的态度，政府的态度明朗了，哪怕就是像牛老爷子说的那般，损失一部分利益又如何？

    关键是政府有些人看不透个中关键。换个角度来说，或许是他们看透了个中关键，但是他们不愿意插手得罪通神集团这个庞然大物。

    南郊地下埋藏着巨额财富，这是毋容置疑的。但这财富并不是现成的黄金白银，它还需要通过经营，然后变换成实实在在的财富。让清河市自己来经营，它们会变成有利于清河市人民的财富，使清河市人民富足起来。

    但若是拿给通神集团来经营呢，难道它们就不会变成财富了吗？

    当然不是，如果让通神集团来经营，说不定它产生的效益会更大，财富会更多。而且它也同样能够使清河市的经济得到膨胀。

    但是，这种经济膨胀，它只是对于地方财政而言的，它不能够惠及到清河市的每一个民众。说的通俗一点，这种经济膨胀会给某些人带来一生难求的政绩，成为他们的政治资本。但是对于清河市人民来说，他们能够得到的利益微乎其微。

    这也是清河市政界大佬们态度模糊不清的根本原因所在。

    吴谱早想透了个中问题，他却依旧坚持维护肖东河向肖龙翔发难，只不过因为肖龙翔是这一次南郊之争的罪魁祸首。或许这并不是肖龙翔的本意，但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吴谱就必须表明立场。

    当然，这种立场只是从他个人而言。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把自己摆上了大局，实则是因为这起纷争本就是他无意中挑起的。那么他就有义务担起挽救的担子，不管结局如何，该做的事情总要做一遍。

    “小老板，您现在有空吗？”逐一查看从肖东河那里传回来的消息，吴谱在仔细分析肖东河的胜算，他的手机响了，传来了张飞的声音。如今张飞已经随着李铁简珏等人将吴谱称作了小老板。

    张飞这几天一直在与唐三接触，奈何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追查唐三身上是否有刺青。这时候听到电话里张飞的声音略有些激动，吴谱骤有意动，看样子唐三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好的，你说个地方，我这就过去。”

    “绿梅酒店8012号房，唐叔也在。”张飞确实激动，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唐三后肩上的刺青，那确实是一把三叉戟。

    在张飞激动的声音里，吴谱更加肯定了唐三的身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绿梅酒店。

    而此时，张飞和唐三正在进行另一番谈话。

    “张飞呀，你这小子，这几天一直鼓捣着让唐叔陪你喝酒，为的不就是这一出么？”唐三上半身**着，正拿条毛巾擦拭满身的大汗，他瞥着张飞，指了指后肩上的刺青。

    在吴谱那里得了命令之后，张飞一直就在寻找机会查看唐三身上是否拥有刺青。可唐三在江湖上漂泊一生，哪会轻易上当？张飞一连好几次没有得手，不得已才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与这位唐叔叔比身手。

    虽是寒冬，不过酒店的房间里开着空调，就跟暖春一样。两个人之前又喝了一瓶白酒，所以比试身手之前，张飞率先脱了上身衣服，露出大块肌肉。他不能直言让唐叔脱去衣服让他检查，自然就只好出此下策。

    那唐三喝了点酒，却也着意，见张飞脱了上衣炫耀肌肉，他一时起了玩谑之心，便也将外衣脱了，露出了匀美的肌肉。

    两人一连走了几个回合，胜负难下。酒精劲儿上来，张飞却是当真在唐三身上找到了刺青。这才是他要求比试的目的，目的已达，他自然就再没兴趣比试。瞅个机会就悄悄将胜利送给了唐三。

    张飞却是没有料到，他的这一切动机却是早已经落在了唐三的掌握之中。

    擦了满身汗渍，唐三也不急于洗浴，走到张飞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这身手连的不错，看的出来，从小没有荒废时光。”

    唐三拿来两瓶矿泉水，坐在沙发上，笑咪咪地望着张飞，道：“不过你小子这心机就不怎么样了。若是换个不相熟的人，你这点心眼早让人给吃了。”

    张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唐叔，其实我……”

    唐三摆手打断张飞的话，道：“你小子也不想想，我跟你爹在一起做了十来年事情，有过命的交情。若不是有相同的身份，我们岂能走的如此之近？”

    张飞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道：“唐叔，那您真的是……”

    “当然是，我和你爹一样。”唐三随意拿件衣服披在身上，目中满是追忆，“那段时光过的舒坦呀，可惜——”

    瞧着唐三的神情，张飞心中波涛难平，犹豫几番，终于咬牙道：“唐叔，我见着头羊了？”

    “什么？”唐三蓦地一怔，骤然站起来，如一只老鹰，目光如电，“你说你见着谁了？”

    “头羊。”张飞料得唐三会是这样的反应，当即简单地将于吴谱遭遇的事情讲了一番，无限向往地道：“咱沉寂了十来年，总算等到头羊再现，刺也终于有事可做了。”

    唐三的神情却是很快沉静下来，心中似有颇多犹疑，“张飞呀，这事你爹知道了吗？”

    张飞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等过几天我亲自回去告诉我爹这件事。而且头羊也说了，他会跟我一起去见我爹。”

    唐三沉吟道：“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告诉你爹了。”

    张飞怔道：“为什么？”

    唐三道：“不为什么。他既然已经把担子交给了你，这事与他就已经没有关系了，让他安静的过个晚年。”

    “唐叔这是什么意思？”张飞听说了唐三言语中的凝重，不解问道：“我爹一生的信仰都在组织上，好不容易等到头羊再现，他肯定会高兴。即便是现在他把担子交给我了，他也一样有知情权呀。”

    唐三叹道：“孩子呀，你终究是年轻呀。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一代人为刺都牺牲了什么。几十年了，我总是在想，我们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你爹无疑是最幸运的一个家伙，他还能藏到乡下去，与家人团聚。可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我们这一辈子却都是躲藏着在过日子，像是一只老鼠一样，随时都担心突然会从某个地方窜出一只猫来，然后突然就将你囫囵地吞下去。”

    张飞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凝重地问道：“唐叔，您的意思是刺的内部出现了问题？”

    唐三诧异地望向张飞，半晌才带着微嘲的表情道：“你的思维倒是敏捷，一下子就想到这上面。咱们这帮老家伙当中，有很多人到死都没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咧。”

    顿了顿，唐三接着道：“若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依着上代头羊的强大，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刺又怎么会落得分崩离析的下场？那么多老兄弟又怎么会遭受了莫名的刺杀，不得善终？”

    张飞只觉得屋外的寒气突然窜进了房间，整个房间的气温骤然降低，寒气从各个地方窜来，刺进他的体内，他只觉得寒气漫体，从骨子里都透着凉意。

    “如若是这样，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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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章 今非昔比】

﻿    【222章今非昔比】

    张飞没能经历过“刺”最辉煌和最艰难的那些岁月，他虽然不能亲身体会从唐三口里所说出的那些荣耀和惊险，但是他能够体会这两种极端遭遇所带来的震撼。自小就被父亲培养出了一颗忠诚的心，从继承信仰的那一天起，张飞就对“刺”有了极为虔诚的信仰。此间听到“刺”中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张飞心中产生了难以抹平的落差，这种落差使得他神情骤然黯淡下来。

    唐三对于“刺”的忠诚依旧不容置疑，他只是不愿意老兄弟的子嗣陷入那些居心险恶的阴谋当中，在这种心理的支配下，他以极度冰冷的语气陈述着心里多年来的猜忌和怨毒，没有给张飞留下丝毫余地。

    “我从来不怀疑‘刺’成立的初衷是忠于咱们的祖国，只是再壮阔的森林，再茁壮的大树，也经不住蛀虫的叮噬。‘刺’这颗大树已经不复当初，它的内部已经千疮百孔，生命几近干涸。所以，张飞，你一定要记住一点，作为一个特工，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张飞额头沁出了一大片冷汗，他颤声道：“唐叔，你的意思是头羊也不值得相信？难道你怀疑他的身份？”

    唐三摇头道：“头羊的身份不容置疑，‘刺’自建立以来就游走在各种党.政编制之外，但它的本质一样是祖国的卫队。之所以称之为‘刺’，就是因为它是藏在暗处，但是为了祖国利益，能够随时要敌人性命的尖刀。这把尖刀存在的目的便是出其不意的打击敌人，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命中。所以，‘刺’虽游走在党.政各种编制之外，但它依旧终于党政，受党政管辖。你见到的头羊能够掌握‘刺’最高规格的切口，那么他的身份就不容任何人怀疑。”

    张飞疑惑了，道：“既然头羊的身份没有问题，那唐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三道：“不管是头羊，又或者是其他人，你都得拥有自己的判断。不论任何时候，不论面对任何人，都需要小心谨慎。”

    张飞有些明白了，不过心里依旧接受不了这种落差，脸色显得极为难看。他还待说些什么，客房的门铃响了。

    “去开门，应该是头羊到了。”唐三沉寂的多，整理好衣容，淡淡地开口。

    张飞神情晦暗地打开房门，果真是吴谱来了。将吴谱迎回房里，张飞给唐三介绍道：“唐叔，他就是……”

    唐三摆手打断张飞，对吴谱笑道：“张飞，你先出去一下，我与头羊有些话要谈谈。”

    张飞愣了愣，望着吴谱犹疑了一下，见吴谱点头，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房间。出了门却也并不离开，直愣愣地就在房门站了下来，笔直的像是一棵生了根的大树。

    “唐叔，欢迎回来！”张飞走出去之后，吴谱站起来向唐三伸出了手。

    唐三浅笑着与吴谱握了握手，道：“头羊千万别这么称呼，叫我唐三便是。”

    吴谱笑道：“唐叔误会了，我这么叫，不是因为‘刺’，而是因为你的儿子，我与你的儿子有一些缘分。”

    “唐肃，你认识我儿子？”唐三脸上骤然变色，望向吴谱的眼神不善。

    吴谱笑容不改地道：“唐叔别紧张，你离开佛山几十年，一直在避免与家人接触，为人又够谨慎，几乎没有人能够查到你的家人。我与你的儿子有交情，也不是因为‘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唐三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眼目中的敌意依旧没有完全消除，“我曾经发过誓，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加倍的还回来。即使你是头羊，也是一样。”

    唐三的目光像是盯住猎物的鹰，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吴谱看的倏然，一下子明白了老鬼昔年的愧疚。没有人愿意妻离子散，唐三亦如是，单从这一点来看，唐三为“刺”牺牲了很多。

    而“刺”中又何止一个唐三？

    “唐叔——”吴谱不欲在这个问题上过多交谈，稍稍理一下思绪，道：“我接手‘刺’的时日尚浅，你是我接触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刺’，有很多问题，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刺’中成员之间原则上是没有来往的，但是原则这个东西往往最经不得推敲，所以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打破了这种原则。那么，我想知道，通过你这条线，能够联系到多少人，而这些人当中，又有多少人是值得相信的。”

    顿了顿，吴谱接着道：“我想你很清楚，这对于现在的‘刺’来说，这很重要。‘刺’中断了十多年，要再整合起来非常不容易。退一步说，即便是不再整合这个组织，那么也必须要有一个了解。作为一根‘刺’，你很清楚这个组织的能量。若是它落到居心叵测的人手中，带来的危害可想而知。你认为呢？”

    “哼！”唐三哼一声，道：“这一点不用你来教我。既然你是新的头羊，‘刺’的成员自然会再回到你的旗下。而你也不需要费力去寻找，事实上新头羊再现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每一个‘刺’的手中。之所以还没有人主动与你联系，实际上是因为大多数人已经被这十几年间发生的事情吓怕了。他们如今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对于唐三说出这样的话，吴谱一点也不意外。“刺”的强大与神秘不容置疑，“刺”成员的能力也不容怀疑。裴老爷子在让他接手“刺”的时候，也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他只是在疑惑一件事，这十几年间，“刺”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不信任，也包括我？”

    唐三不容置疑地道：“我说了，包括任何人。”

    吴谱道：“也就是说，我现在掌握了一把利刃，但是我运用不了它？”

    唐三道：“这不是一回事，你同样可以任务，但是在执行的时候，每一个‘刺’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令出必行，他们会先甄别任何的可信度。又或者说，他们需要先确认这任务不是陷阱。”

    吴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震撼，照此情形看来，自上代头羊消失以后，“刺”遭受的打击不是一星半点，它已经影响了“刺”的每一个成员。

    吴谱发现他依旧轻视了整合“刺”的难度，原来只想着寻找“刺”的成员是一道难关。现在看来，难关其实并不在这儿，而是“刺”成员对于组织的信任度遭到了破坏。换一个角度来说，也就是这种信仰动摇了。

    重新整合“刺”，不止是把所有成员聚集在一起那么简单，而是要重新塑造每一个人的信仰，恢复他们对“刺”的信心。

    其实说起来，这事情却也不难，只要能够找出陷害上一代头羊的罪魁祸首，找出“刺”当中居心叵测的那些人就可以了。

    可是唐三接下来的话再一次给吴谱当头泼下了一盆冷水。

    “作为新的头羊，有一件事情是你必须要知道的。现今存在的‘刺’已经远远超出了上一代的数量，超出的数目可能是几倍，也可能是十几倍。也就是说，“刺”中断的这十几年间，组织内部的混乱并没有阻止‘刺’的发展，相反，还促进了她的壮大。这十几年间发展的‘刺’当中，有始终坚持当初的信仰的，但是更多的人所坚持的信仰已经偏离了初衷，这些人被有心人利用了，他们的忠诚经得起推敲，但是他们忠诚的对象很有可能是虚幻的，是有心人处心积虑塑造起来的假象。”

    这话让吴谱大为震惊，“也就是说，‘刺’要在我的手上完成整合，除了重新塑造信仰，别无他法了？”

    唐三直言不讳地道：“虽然这很难让人接受，但事实正是这样的。现在我回答你刚才的提问。我的手上确实有一批人值得相信，让我把他们交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得先让他们看到曙光，看到‘刺’真正的信仰。保住这一批人所付出的代价，我相信你能想的到。”

    吴谱点点头，道：“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能够让他们再次看到‘刺’的信仰。”

    唐三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把这一批人带到你的身边来。”

    “好。”吴谱坚定的点点头，转而道：“这件事暂且谈到这里。我想向你了解另外一件事。”

    唐三眨眨眼睛，吴谱问道：“你这次来清河，目的是什么？”

    “杀人。”唐三毫不避讳地道：“杀肖东河。”

    “理由呢？”

    “潜伏的十多年里，我们这一批人需要生活，面对各种追杀，我们需要庇护。”

    吴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肖龙翔给了你们庇护？”

    唐三摇头道：“不是肖龙翔，他没有这样的魄力。他只是出了一笔让人心动的钱罢了。”

    吴谱心里顿时一松，道：“既然是因为钱，那么推掉这趟活儿。肖东河你杀不掉，肖龙翔你们也保不住。他出的钱，会有人支付给你们。”

    唐三沉默一阵，道：“好，明天我就返回乡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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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章 祸害】-

﻿    【223章 祸害】-

    唐三第二日果然起身返回了乡巷，他的离去，却还带了些意外之喜，肖龙翔也紧随其后返回了乡巷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古人说这句话并不是没有依据的，翻开历史，古往今来不得善终的好人不计其数，而后人不齿骂名远播的那些祸害竟多有长寿之名这并不是上天不公，而是好人多有磊落，为国为民鲜有计较个人得失近身安危，才每每遭受奸人迫害祸害则不然，越是祸害便越惜命，他们深知自身行径遭受人怨为天所谴，自私自利，与人器小与己豁达，这般谨微，丢命自是不易

    肖龙翔即是不折不扣的祸害，得悉肖东河父子有除之之心，他便花了大代价请来唐三，继而想要借助唐三反制肖东河唐三离去了，他对身边的防御力量不自信，自然就不敢再在这是非之地多有逗留遂返回乡巷，一是避难，二则是重寻找反制肖东河的力量

    这结果对于吴谱来说确实极好的事情，他支持肖东河做了肖龙翔，可若肖龙翔真的死在内陆，他少不得大费周章去掩盖事实替肖东河擦屁股现在肖龙翔返回乡巷，肖东河自然也只能将战场转回乡巷，这样一来，即便是肖龙翔死的再难看，与吴谱不会再有一毛钱关系

    肖龙翔走了，南郊的纷争却没有停歇，甚至隐隐地变得剧烈起来

    在肖龙翔离开的第二天，钱氏企业高调的宣布，就南郊的项目已经与通神集团达成了合作协议，钱氏企业将全面负责南郊的饲养工作在此基础上，清河市委又在原来的协议里增加了一些内容，至此，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在未来十年里将具有对南郊为广泛的经营权

    而这时，与钱氏企业勾搭的市政要员也悄然浮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这人豁然是不久前才击败柳平，担任清河市市委书记的陈达铭

    陈达铭这么早浮出水面，自是吴安清在背后调查所取得的成效，逼得陈达铭不得不站出来而因此，吴安清却也遭来了厄难

    吴安清紧锣密鼓地暗访市委的蛀虫，刚刚捕捉到一丝端倪，陈达铭自动跳出来，却是杀了吴安清一个措手不及

    陈达铭坚决就南郊的项目与通神集团合作，自有一番说道而他主动跳出来，却使得吴安清方寸大乱，原本已经搜集的一些材料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废纸

    按照吴安清的思路，陈达铭坚决拥护通神集团的举动，实则是人神共愤的事情按照他的预想，在这样的情况下，陈达铭作死也不敢将自己暴露那么，陈达铭越是藏匿，他手中捏着的材料才越会发挥大的作用

    可陈达铭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宁愿背负遭人唾骂的声名也要跳出来，这使得吴安清像是突然一计重拳击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道竟是全部被分化了

    若单单只是这样也倒罢了，可吴安清到底低估了陈达铭的无耻程度

    跳到众人视线里，陈达铭先是高调的陈述了拥护通神集团的原因，无非是之前吴谱猜测的那些——通神集团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完善的经营策略，能够好的挖掘南郊地下湖的价值这种说法自然不能全然蒙获人们，但地下湖的消息未公布，普通民众哪里能够真正看到南郊潜藏的真正价值

    知情之人自然看出了陈达铭的丑陋面孔，但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将地下湖的消息公布出去呀，这一来虽然能够有效的阻止陈达铭和通神集团，可也能令得民众哗变，从而使得清河市发生动乱相较于经济飞跃，安稳却是为重要，谁也不敢担得民众哗变的责任所以只好任由陈达铭里外跳脱

    不公布地下湖的消息，不止可以使局面安稳，对于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也同样是一个制肘至少短期时间内，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不敢对地下湖下手民众思想觉悟可能赶不上天天受党性熏陶的人民公仆，可智商都不低若是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立马着手开发地下湖，他们铁定很快猜到个中因由那样一来，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陈达铭卑劣的行径并没有就此停止阐述了拥护通神集团的理由，骗得大部分民众安静之后，他深恐吴安清继续揪住不放，将黑手伸向了吴安清

    在年的最后一天，三封来自三个影响力颇巨企业的检举信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市纪委的办公室里，信中的内容迥异，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担任清河市商务局局长的吴安清曾多次向受众索要贿赂

    这三封检举信在清河市掀起了轩然大波作为牛家第二代既定的掌权人，清河市政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星，暗地里竟然存在着这样的诟病，其产生的负面影响力可想而知

    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辨出这检举信来的蹊跷，可以说手段极为拙劣，可普通民众哪里看得透这些？官与民本为一体，可自古以来却都奇异地站到了对立面大多数民众对于为官者的审视都极为苛刻和谨慎，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里站出来喷口水扔臭鸡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已经脱离了真相与诬陷的甄别，民众们的反应大多是习惯性使然，也可以看作是两个对立阶层的较量无关乎对错，无关乎真相，这时候的诸如吴安清这一类官员，就只是一个倒霉蛋罢了哪怕事后他们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们也不可能得到民众的致歉原因很简单，民众并不在乎他是否真的有贪污的行迹，事件的发生，只是给了民众一个宣泄的由头罢了

    事情过去，不管结果如何民众一样过自己平淡无奇的日子，重做回良民，若干年过去，甚至都不会有人记得之前的冲突，不会记得被当做由头的倒霉蛋

    普通民众可以不关乎真相，可以不关乎结果，当政者却必须得关注民众的态度，必须得做出姿态

    所以，顺所应当的，吴安清的所有工作被暂停，开始接受市纪委的调查

    ………………

    “无耻，陈达铭简直无耻这决计是出于他的授意……一百万贿赂，开玩笑，依着牛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一百万难道就能令得我牛家人妥协堕落？无耻，愚蠢……”

    牛家大院里，二三代掌权的人全部回来了，一向不喜表露喜怒的牛爱玲神情激愤，全然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其他人，就连牛老爷子都默许了牛爱玲的叫骂，所有人脸色都阴晦冷冽，陈达铭的行径无疑是在向牛家宣战，同时也成功地激起了牛家人的愤怒

    “好了，给我安静下来”牛老爷子阴沉着脸，褶皱密布的脸上略带厌恶，“事情已经出了，你在这里叫骂有什么用？徒让人看了笑话，给我安静的坐下来”

    牛爱玲这才寻个凳子坐下，不过依旧难掩怒气，嘴唇嗫嗫嚅嚅，想来依旧在不断叫骂

    牛老爷子也不理会她，转而向众人道：“陈达铭向来都不是一个好的政客，他的这些动作不需要去理会，平生不做亏心事，就不怕夜半鬼来敲门，安清的清白自有纪委给他证明，这一点还是可以放心的现在的关键是，被陈达铭这么一闹，民众的视线被转移了，通神集团很有可能借机在南郊动手脚一旦他们得逞，地下湖的消息从他们嘴里公布于众，大事就不妙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南郊上”

    竟老爷子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意识到事情的重心牛中庆道：“在南郊的问题上，市委的意见一直得不到统一经陈达铭这么一整，反倒促使柳平书记表明了立场这样一来，他这一边就可以使使力气”

    牛泉道：“柳平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清河人，他就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风向朝着哪边就往哪里倒现在看出陈达铭使出一个笨招，他表明立场，实际上还是瞅准了市委书记的位子罢了我们不能全然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牛建军道：“二叔说的对，柳平的动机也不单纯但是我们不妨利用一下他，正因为他瞅准了一把手的位子，在扳倒陈达铭的时候才会使上全力”

    “小谱，你是什么看法？”见吴谱一直静静地坐在一侧，牛老爷子问道

    “我？”吴谱摸摸鼻头，道：“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对，但是也都不对”

    “哦？”众人疑惑，齐齐将目光投过来

    吴谱道：“我们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要扳倒陈达铭，也不是要急于证明我爸爸的清白，而是如何阻止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在南郊动手脚，进而将南郊拿回来，让她真正成为清河市人民的财富”

    牛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几个牛姓子孙，语重心长又略带些担忧地道：“你们呀，到底是在宦场呆的太久，功利心太重，竟是把为官者最本质的东西丢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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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章 无可用之人】-

﻿    【224章 无可用之人】-

    “你们呀，到底是在宦场呆的太久，功利心太重，竟是把为官者最本质的东西丢到了一边”

    一番话说的几个牛姓子孙面露愧色，牛老爷子才转向吴谱，稍显欣慰的道：“小谱不在政局里，他却是看的最透，较之你们所有人都懂得取舍这是一个警示呀，你们得多想想了，究竟为什么做官，又该怎样去做一个好官水至清则无鱼，为官者两袖清风陋室粗茶，这毕竟是古时候的典范，生在这个年代，咱们杜绝不了这样的事情，我牛家亦然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当年我才同意让爱玲经商牛家有商贾，就能保证牛姓子孙物质上的富足，从而杜绝你们的欲.念可现在看来，你们虽没腐化堕落，可是也并没有理会到我的苦心呀”

    牛老爷子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说出口，厅里顿时变得沉寂起来半晌，牛中庆才道：“爸，您教训的是，我们牛姓人在清河市强势惯了，确也该反思了”

    牛老爷子摆手道：“你们知道就好回过头来谈谈南郊的事情，你们准备从何入手？”

    在政事上，牛中庆确比不了吴安清，不然他也不可能屈居吴安清之后，将第二代掌权人的身份拱手出来很显然，在南郊的事情上，他并没有好办法牛泉的专攻在刑侦上，对于这类商业纠葛也没甚办法

    倒是牛建军年少气盛，心思活络，思维较人快了一步，他道：“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也就安清叔叔的法子最好，揪住陈达铭这条线，顺藤摸瓜，只要找到他与通神集团、钱氏企业的龌龊勾当，不愁他们不乖乖地把南郊的使用权交回来”

    “愚蠢”牛爱玲瞪了侄子一眼，道：“安清的法子确实好，可是你看见后果了，被几封莫须有的检举信送进去了再退一步说，这法子对陈达铭或许管用，可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掌舵的都是一群商人谁也不能指望一个商人的政治觉悟有多么高，同理，谁也不能低估商人的无耻程度即便是找到了陈达铭与他们的龌龊，他们顶多是找人出来把这个黑锅顶了，指望他们因此放弃南郊，做梦”

    牛建军驳道：“那二姨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牛爱玲翻翻白眼，道：“要是使点手段玩点阴谋还行，可南郊的问题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了，牵涉这么大，我一时间哪能想出好办法来？”

    “那不就是了，还不得用安清叔叔的办法？”

    “继续沿用安清的做法，姑且不考虑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会不会就范单单说陈达铭，这么做只会进一步激怒他，这种利欲熏心的人被逼急了，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也比什么也不做强把他逼急了正好，可以毫不费力的把他扳下去”

    “然后呢，把水搅的浑，让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正好趁机摸鱼？”

    “……”

    一大一小两个牛姓人围绕这一话题展开了激烈的争执，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寂静，争执了半天，却出现了僵持，于解决问题压根儿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双双争出了火气

    “够了”牛老爷子被这两个人气的脸色铁青，骂道：“让你们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吵架的都给我闭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小谱，你来说说，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自一年前扳倒张青山康佳俊的事件之后，吴谱的能力被牛家人熟知，所有人都对吴谱善用奇兵的手段深深折服这时候见牛老爷子将话语权交给他，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吴谱站了起来，道：“不过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做，我想应该能够解决”

    “没有办法，又交给你来做，这……”这两句话是矛盾了，牛家众人听的面面相觑，牛建军嘟囔着，不解地望向吴谱

    “闭嘴”牛老爷子喝斥一声，凝重地盯着吴谱，道：“小谱，你真能解决？”

    吴谱道：“我目前确实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不过牛爷爷可以放心，稍稍给一点时间，我会想出来的，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给清河市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

    实际上，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吴谱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解决方案，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他需得动用“刺”的力量，但是“刺”是一个不能与人言的秘密而且，动用“刺”解决问题就注定要见血在一年前的事件中，牛家人就觉得吴谱的动作过于血腥暴力为了不让牛家人的心生恻隐从而优柔难定，此时他只好选择隐瞒

    暴力确实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但却是最直接而且最有效的方法对于什么样的对手使用什么样的手段，这是吴谱一贯的处事原则钱氏企业在这当口落井下石浑水摸鱼，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对于他们，吴谱自然就不会心慈手软

    先瞒着牛家人将事情解决了，那时候即便是牛家人知道了解决事情的始末，木已成舟，便也能接受了

    …………

    “小老板，事情我大概都了解过了，你放心，就是把钱氏企业翻过来，我也会找到有用的东西”李铁几天前收到刘建民的急电，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往国内赶，已于今早赶回清河市，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他已经通过刘建民王戴军等人掌握的信息，将这一阵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在“乐来乐好”总店办公室里，他有些心虚的看着一脸沉寂的吴谱，讪讪地笑个不停

    吴谱淡淡地盯着李铁，这数日来他想透了一个问题李铁的情感世界怎样发展，那是李铁自己的事情，他无权过问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懊恼李铁仓促里奔赴美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怪责的话

    “现在不是要拉摊子与人械斗，时间上也不允许往人内部渗透寻找把柄掌管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的都不是傻子，他们时刻都在盯着眼下的局势，但凡有一丝可以利用的机会，南郊这块香饽饽就是他们的口中食了”

    顿了顿，吴谱环视一圈满屋子的人，李铁、简珏、刘建民，王、戴军，这几乎已经是他在清河市能用的所有人看着人人脸上都是一脸期盼，只要吴谱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赴汤蹈火的样子，吴谱的情绪不禁有些低沉

    把这些家伙放在明处，干些拼力气的活儿，他们决计是一把好手可碰到如今的情形，他们却是拿不出丝毫注意，需得给他们铺好了路，然后告诉他们需要做什么怎么做，他们才晓得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还是缺少好帮手啊”吴谱心里慨叹一声，望着一帮人道：“其他人都散了，刘建民留下”

    相较之下，也只有刘建民的见识和头脑堪堪能够在这次行动中起到一些作用众人听到吴谱的话，相视觑视一阵，讪讪然退出办公室李铁一脸怏然，拉住简珏小声问道：“老简，小老板对于我偷偷去美国的事情，是不是特别生气？”

    简珏睥一眼李铁，见着家伙满面红光，想来是与吴双燕的进展相当顺利李铁对于简珏有知遇之恩，所以看到李铁意气风发的样子，简珏打从心里为他开心

    “小老板着实有些不得劲，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不满”简珏的头脑却是不适合勾心斗角，但是轮到对吴谱的了解，他却是胜过李铁等人正因为深知小老板的为人，所以他才会笃定地开口宽慰李铁

    李铁却不敢真个放下心来，嗫嚅道：“若不是气急了，他怎么会把我轰出来唉，我这一次做的却是过火了，惹得小老板寒心了”

    简珏无奈地摇摇头，在李铁的肩膀上拍了一计，道：“我们都被轰出来了，待遇与你是一样的难不成我们都让小老板寒心了？别整天瞎猜忌，小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他之所以让我们出来，其实是因为我们着实没有好法子，在这件事情上帮不上忙，没有其他的原因”

    “真的是这样？”李铁犹疑地眨眨眼睛，自己想了一阵，自认识到现在，小老板对于身边的人多是宽宏厚道的如是一想，他也觉得自己多虑了，之余却也有些沮丧，为帮不到小老板而觉得失落

    简珏看出李铁的失意，宽慰道：“咱们的本来就不高，小打小闹还行，真遇到大事还真帮不上什么忙这是我们的缺陷，只能一点一点的来充实弥补这之前，咱们还是做好手中的事情，把手底下的摊子经营好，不要给小老板凭添麻烦”

    李铁点点头，叹道：“我们没读多少书，确实比不得万翔朴振荣——等等，万翔，对了，我们可以把他叫回来呀我们帮不了小老板，依着万翔的头脑和学识，他一定能”

    “你千万别这么干——”简珏连忙阻止道：“他现在执掌着丽人传媒，又刚刚入驻省台，级女声的项目正在紧要时期，分不得心的”

    李铁丧气道：“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老板一个人焦头烂额？”

    简珏道：“小老板会想到解决办法的，何况，温婕还在我们静候着，等小老板想出办法，说不定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

    话说到这份上，李铁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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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章 南郊事件落幕】-

﻿    【225章 南郊事件落幕】-

    虽然做好了借助“刺”的盘算，不过吴谱也没想过立马就下手将刘建民留下来合计一番，以刘建民为业务代表，“哎呀呀”和“乐来乐好”首次进行合作，向钱氏企业递了合作开发南郊的意向书

    钱氏企业在国内的名气并不显著，但是在西南省却已经是有数的大企业，企业总资产足够跻身前五十强接到“哎呀呀”和“乐来乐好”的合作意向书，钱濠江好似见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当即就把意向书塞进了垃圾桶

    “加起来资产连两亿都不到，居然也想来我钱氏企业的锅里抢东西吃，这帮家伙穷疯了？”钱濠江毫不掩饰内心里的鄙夷，冲助理道：“以后这种脑残的东西别再拿到我的面前来，南郊这块香饽饽只能由我们吞下去，明白？”

    这一阵清河市暗流涌动，南郊的价值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在商界里传开来数日来，意欲染指的势力不胜枚举，可之前冒头的都是一些知名的企业或者商界大鳄，随便走出一个人也都有几十亿的身价这个叫做刘建民的算什么玩意，还要拉上一个伙伴才能凑足一亿多资产，就这样的资质，还妄图来跟钱氏企业分食，这不进水是什么？

    钱濠江丝毫没有将刘建民签署的这份意向书当一回事，这样的小事也不足以惊动钱氏企业高层，他每天都会处理好几宗，早已经成了习惯

    “哥，这意向书上签署的是‘乐来乐好’？”钱濠江不在意这份意向书，却不代表没有别人注意钱希文正好在这时候走进来，听见大哥抱怨，出声问道

    “啊，希文来了”钱濠江大大咧咧地坐回老板椅上，道：“你开春也是要参加高考的，这时候不在家多，还有闲心跑到大哥这里来，小心传到父亲耳里，你又有得受了”

    钱家子嗣并不兴旺，钱家兄弟感情极好，听到大哥打趣式的调笑，钱希文难得地没有附和，径直从垃圾桶里捡起被钱濠江撕烂了的意向书稍稍一翻，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真是‘乐来乐好’大哥，你怎么给人回复的？”

    钱濠江不以为意地道：“这种小公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哪有功夫跟他们废话？”

    钱希文面色凝重地将撕烂了的意向书摆在钱濠江的办公桌上，道：“这件事最好还是跟父亲通个气‘乐来乐好’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它的背景有些来头，不能大意”

    钱濠江讥笑道：“一个破演艺厅，能有什么背景？”

    钱氏企业是自清河市发家的，但是企业重心早已经前往省城，对于一年前发生在清河市道上的变故，钱濠江此前略有耳闻，但了解的并不详尽他根本没有可能将那次的大事件与“乐来乐好”联系在一起

    钱希文则不然了，那起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就在清河市虽然对于道上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不过生在商贾之家，他对于事物的洞察力却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

    两个城区的大佬倒台，李铁带着一帮小混混能够迅崛起，并很快接受南城区整个地下世界的盘口，还吞食了不少西.城区的地盘这一切还是在北城区和东城区两个大佬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完成的只要不傻，稍稍一想也能想透个中关键

    而据钱希文所知，“乐来乐好”正是李铁的产业

    钱氏企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若说敛财手段没有一丁点龌龊，那肯定不是实话钱氏企业手底下也还是养了一股见不得人的力量，可他们的根基到底不在道上对于一个商贾世家来说，最不愿意得罪的也往往是道上的势力

    见大哥不以为意，钱希文忙将一年前发生在清河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又道出了李铁与“乐来乐好”的关系

    然而这依旧没有引起钱濠江的警觉，一个二线城市的道上势力，在他的眼里就是一群土鳖，一群小混混钱氏企业自己手上就养着一批见不得人的势力，这么些年来，随着企业的逐步壮大，也不断有地下势力依附到其旗下这使得钱濠江眼界变高了，自然也就不会将李铁什么飞放在眼里

    “老二呀，你就别在这里操闲心了，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好好的学习我们的父亲虽然平时唠叨了一些，但他说的有一句话却是非常对的，知识改变命运无论任何时候，统治世界的都是博闻强识的人，而愚昧无知的人就只能是被统治的命运好了，生意上的事情等你大些，再来帮大哥分担行了，赶紧取回”

    见大哥固执己见，钱希文心头满是无奈，可他深知大哥的性格，当即也只好就此收住，只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告诉父亲可他没有想到，做这一打算的时候，已经迟了

    钱氏企业在清河市的办公楼是早年发家时候修建的，若干年过去了，却依旧不显老旧五层楼的建筑在如今的清河市来说并不显得巍峨，可因为钱氏企业那几个灿金大字，这幢五层楼在清河市却是赫赫有名

    钱氏大厦楼下，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停在马路对面，刘建民的身影自钱氏大厦里出来，急匆匆地越过马路，来到桑塔纳跟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露出吴谱那张平静的有些可怕的脸，“什么反应？”

    刘建民讪然道：“钱濠江当场就将意向书撕了，废了很大功夫才从他的秘书嘴里把话套出来看来是没得谈了”

    “我知道了”吴谱脸上浮起一抹淡漠地笑容，摆摆手道：“你的事情做完了，先回去”

    刘建民没有丝毫停滞，点点头立即离开了吴谱靠着车窗兀自沉思了一阵，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裴俊的号码，“我要的批文搞定了没有？”

    “已经在十分钟前下发到西南省厅和清河市公安局”电话那头传来裴俊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裴俊又道：“爷爷让我给你带个话，你之前的思路没有问题，顺着走下去便是，不要有顾虑”

    “我知道了”吴谱挂掉电话，脸上的神情恢复平静，目光中隐隐地有一丝杀气溢出，他再次拨通一个号码，“告诉肖东河，他那边可以动手了”

    之后，吴谱将手伸出车窗，竖起大拇指凌空摇了摇，不远处一辆军用吉普里立马窜出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火窜进了钱氏大厦

    “好了，走”吴谱看也没看车外的情形，淡然对简珏吩咐道，桑塔纳豁然低鸣起来，慢开了出去

    ……………………

    西南省厅和清河市公安局同时接到了直接来自中央的绝密文件，钱氏企业总经理钱濠江以个人身份参与倒卖国家机密，非法侵占国有财产，因此事涉嫌国外商旅，属于叛国罪，以着特殊机构介入

    介入的结果随后传来，钱濠江被毙于清河市钱氏大厦与其勾结的海外商人肖龙翔也被列入高危份子行列，终身不得再进国境内

    闹的沸沸扬扬的南郊事件，就这么轻飘飘地收了尾因为肖龙翔以外籍的身份参与到倒卖国家机密事件当中，清河市与通神集团之前签订的南郊项目自然就作废了，南郊再一次回到了清河市人民手中

    南郊地下湖的消息是被陈达铭放出去的，吴谱却并没有将手伸向陈达铭在他看来，这是政界的事情，陈达铭挑衅牛家，要收拾他也该牛家的人出面这也正好是牛家再次立威的机会

    吴安清受贿的事件也调查清楚了，纯属诬陷牛家很快对陈达铭发起了攻击，一连列举了好几项指控陈达铭的证据陈达铭被双规，柳平顺利抵接掌了清河市一把手的位置

    班子成立，重组织专家对南郊土地进行了勘测，地下湖的消息也被公布出来市政府制定了完整的开发流程，同时立了十几个标项，面向整个西南省招标

    在吴谱和温婕的周密部署下，成功标得一块百亩土地，用以投资旅游度假村项目，由温婕全权负责

    一月份结束，吴安清正是到茂林县走马上任，而西南省大学开学的日子也到了，吴谱即将返回西南省城，刘子薇却提出了要求

    这丫头在小剑镇陪着父母过了整个寒假，每日给吴谱打好几个电话，思念成疾，愣生生地受了好几斤出现在吴谱面前的时候，那清瘦的模样看的吴谱一阵心疼所以在她提出转学省城的时候，吴谱几乎想也没想，就给她的父母打了电话，然后在省城安排了学校

    原本吴菁儿也要跟着吴谱前往省城的，但吴安清去了茂林县，留下李素淑一个人在清河，吴谱着实不放心，好一阵哄，才将吴菁儿留在了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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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章 又见娃娃脸班长】-

﻿    】【226章 又见娃娃脸班长】-

    级女声的已经逐批次的开始投放，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短短一个月时间，率先开始预赛的西南唱区受到了近十万女性朋友的报名单这火爆的场景差点没将梁洛施乐翻，不过接下来预赛的进行却是让人着实有些伤人

    吴谱也没有料到这项赛事竟是如此火爆，就是前世，湘南电视台也没能在哪一个单场预赛中接到这么报名的选手呀就是一天排五百个参赛选手面试，十万人，也得整整半年才能将所有参赛选手面试完毕何况一天面试五百人次，还不得把评审累的半死？

    一个唱区就是半年的周期，四个唱区轮着番来，将整个赛事进行完，那就需要整整两年的时间当然，西南唱区的火爆场面只是个案，其他三个唱区的形势不一定会有这么乐观但即便如此，十万人的参赛规模，依旧让吴谱伤透了脑子

    最后几方合计，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在西南省找了五所高校合作，设立五个分赛面试区，再加上西南省台的场地，一共请了三十个评委，才堪堪将面试的时间压下来

    可饶是如此，十万人次的面试，依旧排出了一个月的时间表

    西南省大学也设立了分赛面试区，一个三个面试点，请的评委都是如今国内名气不小的歌手如此一来，整个高校都沸腾了起来

    校园里四处都是人，三个面试点高强度的工作，随时随地都是围观的学生高校内的各级学生干部和社团成员自愿担当了会务，负责起了接待等工作

    吴谱很不幸，被娃娃脸班长抓了壮丁，每日都到面试点报到，负责唱名有丽人传媒和西南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认得吴谱，见老板来充当会务，差点没吓出个好歹来还是吴谱抽空给大家递了话，才省去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即使如此，西南省大学校园里的三个面试点依旧显得有些压抑所有工作人员连带评委都是一板一眼，谨小慎微他们自是怕得罪了这个老板，落在学生们眼中，却变成了工作认真负责，赛事公平公正的典范

    如此一来，级女声的口碑竟是再一次提升，受到了高校内所有学生的拥戴

    唱名不是什么高技术含量的工作，甚至是没有丝毫技术含量，不过是站在面试点的大门外守着，待上一个参赛选手离开，提醒下一个参赛选手进场罢了

    虽没有技术含量，可这样一整天一整天的喊下来，依旧不是个轻松的活计至少吴谱干了几天，累的都差点抽了筋

    还好后几天的课多了起来，他也不用时时去面试点报到了那些可上可不上的课，他原本决计是不会上的，可在这节骨眼上，他却是比任何人都积极，早早就抱着书到相应教室里坐着去了就算有时候没课，他宁愿去蹭别人的课，也不愿意离开教室

    这样做自然是为了防止被娃娃脸班长再抓了壮丁可娃娃脸班长却压根儿没想放过他，时时刻刻地盯着，但凡一有机会，决计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课，知道娃娃脸班长并没有选这堂课，吴谱开心的极，下课铃声一响就火冲出教室，意欲逃出学校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得逞，还没来得及跑出教室，他被同寝室的罗成杰拦住了

    “老罗，你有事？”吴谱急着躲避娃娃脸班长，显得很是焦急

    罗成杰最近迷上了班里的一个女生，那女生和付娇娇走的很近，为了能够俘虏佳人，他不得已当了叛徒，充当了娃娃脸班长内线

    话说没有天生的叛徒，所有的叛徒在叛变之前都是良民，第一次叛变的时候，他们难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对往日忠于的友谊或者信仰心存愧疚

    罗成杰就是这样，第一次当叛徒，没什么经验，心里发虚，饶是脸皮够厚，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没啥事，这几天你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去，寝室里几个兄弟想找你打场球都老是找不到人他们让我来问问你，啥时候有时间”罗成杰或许天生就不是当叛徒的料子，吴谱还没有怎么样，他就已经先露了怯这排练好的台词说的倒是顺口，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把他出卖了

    吴谱眼睛一眯，就从罗成杰脸上的局促表情中品出了味道心中一边感慨娃娃脸班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边却在想该怎么脱身他倒是不奢求将罗成杰发展成谍中谍，罗成杰迷恋张菊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被情所迷的人向来是没有什么人性的

    “老罗，兄弟们真想打球？”吴谱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办法

    罗成杰知道自己的演技太过拙劣，不过为了佳人，他也不得不硬着头发上，“是啊，是啊，特别是杨霖和伟涛，他们念叨好多回了这两货嚣张的很，明明就是书呆子，还非得厚颜无耻的说球技如何如何的好，不杀杀他们的威风怎么行我都想好了，你我，再加上甘拉五来，我们就pk杨霖他们三个湘南仔，赢了他们一顿大餐吃”

    “行呀”吴谱掏出手机递给罗成杰，笑咪咪地道：“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去金牛体育馆，这几天学校人多，不利于发挥”

    “啊？”罗成杰顿时愣了，讪然道：“体育馆就不用去了，地方远不说，还贼贵贼贵的，划不来，咱们就在学校整一场不就完了嘛”

    吴谱笑道：“没事，我给大家找车，场地费也让我来出反正我在那里有会员卡，没关系的”

    “这——”罗成杰拿着电话，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后灵机一动，偷偷地拨了付娇娇的电话，“喂，杨霖吗，你不是说打球吗，我约到吴谱了，他要带我们去金牛体育馆打球去不是学校体育馆，是金牛体育馆，对你快点来，我们等你在哪儿等？就在经贸系的教学楼下，啊，就是一楼”

    罗成杰故意说的很大声，又生怕吴谱发现，匆匆收线就将电话还给了吴谱，道：“他们一会儿功夫就来，我们下楼去等他们”

    “好啊，下楼等”吴谱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待罗成杰走在前面，他拿起电话翻翻通话记录，看到娃娃脸班长的名字，脸上顿时笑开了心道：老罗啊，你还真不是做间谍的料，竟然都不知道要消灭证据

    “老罗啊，你跟张菊的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没？”一边往楼下走，吴谱笑着问道

    罗成杰心里发虚，头也不转地道：“没啥进展，就吃过几次饭而已”

    “喔，那进展还是不错嘛，我想她对你肯定还是有意思的”

    罗成杰来了兴趣，转身道：“真的吗？”

    吴谱笑道：“应该是这样要是没兴趣，她哪会跟你吃几顿饭，吃了第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了”

    “嘿嘿——”罗成杰歪着头想了一阵，好似还真是这么个情况，他不由乐了起来，“经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是这样咧”

    吴谱道：“**不离十，我看你小子的春天也不远了到时候记得请吃饭啊”

    “一定，一定，我把钱都准备好了”

    看着这小子傻里傻气的样子，吴谱不由想起了自家心爱的那几个女孩，似乎为情所困的人身上都有着一股傻气

    “不过老罗，据我分析，张菊对你意思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却一直犹疑不下定论，定是有什么原因在其中”

    罗成杰兴致勃勃地道：“你也这么觉得？说实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就是想不出来，究竟哪里还没有做好吴谱，你知道不？”

    “女人心海底针，可不好拿捏呀”吴谱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觉得女人通常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这个嘛——”罗成杰想了想，道：“首先肯定得长的不能太难看，然后有上进心，再然后嘛，应该就是正直讲义气，这样的男人才有男人味，女人应该都喜欢这样的”

    吴谱道：“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女人嘛，天生缺乏安全感，找男人无非就是找个依托所以作为男人，必须得讲义气讲义气的男人才有责任感，是不是这个说法？”

    罗成杰深以为然地道：“是咧是咧，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不讲义气的男人没有责任感，女人不会喜欢”

    吴谱咧嘴一笑，这傻小子还真是一根筋，这么容易就被绕进来了

    “可这讲义气，却不光是对女人讲义气，对朋友兄弟也得讲义气呀”

    罗成杰顿时一愣，似是理会到被吴谱带进沟了，讪讪地道：“咦——这些家伙咋还没到咧？”

    “老罗，我给你看个东西——”吴谱将手机举到罗成杰面前，道：“手机有个功能叫做通话记录，就是不管是拨出去的还是接进来的，它都能给你把号码保存住老罗，你看，这上面的名字和号码熟悉不？”

    罗成杰的脸色顿时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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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章 情感世界里的那点事】-

﻿    】【227章 情感世界里的那点事】-

    罗成杰的表情比吃了一把黄连还要苦，望着娃娃脸班长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欲哭无泪

    “吴谱，我错了，内裤都错掉了，你原谅我我也不想出卖你的，可是班长她威胁我，若是我不留住你，她就要把我的事给搅黄吴谱，你知道哥们儿为人的，哥们儿决计不是那种出卖兄弟的人，要不是……”

    “得了——”吴谱轻笑着把声音拖的老长，悠然道：“让我原谅你可以，不过你当了叛徒，总得补偿点啥?？”

    罗成杰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没问题，没问题，我请你吃大餐，放开了吃，我绝没有怨言”

    吴谱摆手道：“不图你那点吃的你帮我办一件事就行了”

    罗成杰连忙道：“行，行，你说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吴谱让罗成杰办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对于罗成杰来说却跟爬大山是同一个量级的

    开玩笑，让他去替吴谱顶岗搞会务，他倒是想，可也得娃娃脸班长肯答应才行呀搞会务累是累了点，可差事好呀，眼前过去的全是美女，环肥燕瘦，什么式样的都有你只要敢站到校园里吼一声，保准成百上千的牲口抢着来干

    其实问题的关键点并不在于这活计，而在于娃娃脸班长的心思

    罗成杰搞不懂吴谱是真的木讷还是在装傻，说起来他们虽是同班又同寝室的同学，可吴谱压根儿没在学校宿舍住过，平日里都是上完课就闪人，有时候连课也很少见他上，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也是常事所以在班级里，吴谱给人的印象有些神秘，有些深沉，反正属于捉摸不透的那一种就对了

    从这个角度去看，吴谱不明晓娃娃脸班长的心思，到也在情理之中可问题的关键是罗成杰他知道呀，他不止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很详细

    这一刻，罗成杰心里叫起了撞天屈好死不活地，该死的娃娃脸班长，你干啥要把我拖下水呀？

    想着娃娃脸班长往日里千方百计向他打听吴谱的事情，多是以威逼为主，再比较一下面前和颜悦色站着的吴谱，罗成杰心里很快拿定了主意

    “吴谱，你还是让我换个方式补偿你不是哥们儿不帮你，前一阵我和杨霖合计，准备在南校门的小吃街上承包一个小餐馆搞点外快，点子都踩好了，这两天正在谈，这时间上铺不开你”

    罗成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吴谱，见其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的起伏，心中才稍稍淡定了一些，眼巴巴地等着吴谱能够心生恻隐

    吴谱倒没有真想让罗成杰帮忙顶岗，他很清楚那份差事在学生们眼中是一份美差，虽然没有设么酬劳，但是对于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说，鲜有人能够抵住那种视觉上的诱惑

    对于娃娃脸班长非得把这份差事塞给他，他心里明镜似的，哪又像罗成杰猜测的那样，是不明白娃娃脸班长的用意？

    可对于娃娃脸班长这份情意，他是真没有什么感觉正如半年前才见娃娃脸班长那时的心态一样，他不是薄情寡性的人，与多数男人一样，在情感世界中他有很强烈的**但是，相对于这一世的他来说，到目前为止，十八岁，拥有的情感已经很了不得了

    连已经出现的三段情感都没有捋顺拉直，他哪还有心思再去拈花惹草？

    “你不能帮我顶岗也没有关系，那份差事自有人抢着去做咱们就换个条件，你帮我说服娃娃脸班长，就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何？”

    “这也不行——”罗成杰本能地叫道，突然间瞥见吴谱眼中的神色，他不由一凛，心想，这货原来不是不明白娃娃脸班长的心思，而是压根儿没将娃娃脸班长看上眼啊

    品出吴谱眼中的意味，吴谱在罗成杰心目中的形象骤然高大起来试想一下，依着娃娃脸班长的相貌、能力、背景，怎么也是女神级别的，可现在上杆子倒贴，哥们儿居然不接招，这是柳下惠转世呀

    刚刚被无数狼友选出来的系花主动示爱，就这么被吴谱轻飘飘的挡了回去这份心境，在罗成杰看来那就是神迹，他在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理性上仍旧不想接下这差事，可鬼使神差的，他竟是本能一般地将胸膛一拍，道：“这事可以，我一定找机会给班长大人讲”

    “老罗，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不用找机会了，现在就讲”

    罗成杰话一出口就意识到栽沟里了，只是没等他改口，娃娃脸班长俏丽的身影已经神出鬼没地闪了出来

    付娇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罗成杰，一半感谢一半好奇，良久没见罗成杰开口，她催促道：“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讲吗，说呀”

    “啊——”罗成杰讪讪地摸着鼻头，瞥一眼吴谱，见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站的老成自在，他心中叫苦迭迭，嘴上却不得不敷衍道：“其实没啥事，刚跟吴谱开玩笑来着”

    付娇娇却不那么好骗，瞧着罗成杰的神态就觉出有猫腻，心里对罗成杰先前报信生出的一点点好感顿时消失无踪，她将眼一瞪，沉声道：“老罗，你还对我隐瞒，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罗成杰顿时觉苦涩，在心里连连把自己骂了好几遍，才硬着头皮憋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小声道：“班长，这是吴谱的秘密，当着他的面，你让我怎么说啊？”

    “喔——”付娇娇小嘴嘬成o型，眼睛瞪圆，心跳骤然加快起来，望向罗成杰的眼神顿时变成了赞赏悄悄给罗成杰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付娇娇对吴谱道：“差不多是时间换班了，我刚和要去a区面试点，一起过去”

    吴谱将两人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他也不催促罗成杰，这事罗成杰应下了，自然就会寻机跟娃娃脸班长把话摊开这时候他略带些歉意地对娃娃脸班长道：“我下午有些事，不能去唱名，刚才还在跟老罗商量，本想让他帮我顶一下岗的，可是他也没空，要不班长大人你帮我想想办法，看哪位同学有空，让他帮我顶一下？”

    女人的心思普遍较男人细腻狭小，若换个女人，打死也不可能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去干危险系数这么高的工作可付娇娇她敢，因为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虽然喜欢吴谱，但还做不到明目张胆地下手去追，就只能从这些小事上一点一点地软化吴谱，慢慢地将情感传递过去

    这策略倒是颇为完美，可选择的手段着实差强人意了些当然，娃娃脸班长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只是认定，若要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情感，那么就是要付出无微不至的关怀，迁就他所有的要求，这种表达方式才是最明显的

    所以对吴谱提出不能去唱名时，娃娃脸班长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微微笑道：“好啊，正好我下午没有什么事，我去帮你顶着，你放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付娇娇却也不傻，故意将话说的有些幽婉通常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对方的事情不是太重要，一般都不可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帮忙可娃娃脸班长再一次失落了，因为吴谱并没有改口，而是温婉地向她表达了谢意，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看着离去的那道背影，娃娃脸班长的小嘴嘟的老高，一颗热情洋溢的心像是突然跌进了冰窖一般还好，她懂得安慰自己，心想，他或许是真有不能推诿的急事

    心里虽然替离去的吴谱开脱了一番，可黯淡下去的心却是一时间根本回归不到原位，别提多难受了

    娃娃脸班长一脸黯然地转身，骤然想起，人虽然走了，a点面试区的工作还要开展，她又回过头来，沉声道：“老罗，你去a点面试区，替他顶一下午岗”

    “啊？”罗成杰愣了老半晌才反应过来，嘟囔着骂道：“作孽呀”

    三个人相继离去了，却是也没有注意到，教学楼旁边的一排万年青后面，一个满脸阴翳的男子始终站在那里，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地看在了眼里这时候，他盯着吴谱离去的方向，牙关咬的咯咯直响，目光中的怨毒肆意地浮出

    “大军——”男子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恶狠狠地道：“我是刘坤，照片拿到手了……记得下手的时候利落点，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你怎么弄都行，钱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

    挂了电话，刘坤盯住吴谱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低声骂道：“不长眼睛的东西，跟我抢女人，你是王八上火炕，活的不耐烦了”

    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刘坤又神情复杂地望望付娇娇离去的方向，再次冷冷一笑，这次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慢吞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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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章 再见吴双燕】-

﻿    】【228章 再见吴双燕】-

    “阿嚏——”吴谱已经走出西南省大学的校门，站在路口等待下一辆出租车的到来，无端端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嘟囔道：“谁在想我了？”

    料峭冬寒还残留着一梢尾巴在大地上，萧瑟的枯树枝杈间依旧能够游走着刺骨的寒风，过往行人身上穿着的厚厚棉衣还没有脱下来这个当口打个喷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冬去春临的季节，伤风感冒总是常事

    打过喷嚏，吴谱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异状自杂茅道观的清贫道人那里得了《元君法语》，吴谱一直在坚持练习，效果是极其明显的，身手上虽然没有很大提高，但身体素质却是好了很多抗病毒的能力自然也强了不少

    区区一个喷嚏，没有使得吴谱过多留意匆忙拦了一辆出租，跟司机说了地址，他很快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事实上他并没有搪塞娃娃脸班长，下午是真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der girls回国了，下午一点钟的飞机到省城作为der girls的老板，旗下第一批艺人凯旋归来，总是需要亲临见一见

    当然不需要吴谱亲自到机场迎接，公司早派了人侯在机场，这时间怕是已经过去了

    der girls在abc电台主办的“风靡秀”当中披荆斩棘，最后成功摘得桂冠，其成功被西方媒体评为来自东方的神迹body》作为der girls参加决赛的曲目，其简单上口的旋律和风味别具的舞蹈动作在西方国家掀起了一股热捧的浪潮，如今der girls在西方国家已经是名声斐然

    令人捉摸不透的是，der girls成功摘得“风靡秀”的消息传回国内之后，却并没有如意料中那般引起轰动当然，这种轰动只是针对民间而言在娱乐圈内，经过朴振荣缜密的策划，以及丽人传媒的造势，der girls的成功已经成了娱乐圈里的一个重要话题

    可是在民间的反应却是有些平淡，甚至于无奇

    2001年，国内的一线城市已基本实现了互联网对接，网的收费虽然有些昂贵，但网络已经真实的走进了人们的生活再加之主流媒体的宣传，der girls在美国的经历理应为人熟知

    但国人的反应却着实有些出人意料，甚至于让人大跌眼镜早在一个月前，吴谱就开始思索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结果令人颓唐

    der girls的推出，投入一点儿也不亚于前世里jyp的投入，在策划筹备上，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西方国家的影响力已经初露峥嵘从准备到推出，再到结果，吴谱着实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这结果就好像你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一只苍蝇落在了饭碗里，科学实验表明，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在五秒内将苍蝇弄走，那么这碗饭就还是干净无菌的，可以继续食用但是扔掉苍蝇之后，你还会继续食用吗？

    已经无关乎碗里的饭会不会沾染苍蝇的细菌，单单是心理上的恶心，你也不会再对这碗饭产生食欲

    面对国人对der girls的反应，吴谱就正好有这样的感觉无害，但是有点恶心

    ………………

    der girls的回归给丽人传媒上上下下是一种鼓动一个的娱乐公司，要在行业内立足，没有好的依仗，很容易让人失去激情级女声的策划案能够激发丽人传媒的崛起成长，但要使得一个生企业凝聚出完整的文化，却还是差了一些

    der girls在这时候带着殊荣回归，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使得丽人传媒真正有了在国内娱乐界一较长短的底气

    晚宴在罗马假日酒店举行，省城娱乐界的大腕名流来了不少，梁洛施几若把自己当做了半个丽人传媒的主人，来来往往张罗的极为欢快

    吴谱乐得梁洛施能够主动跳出来帮忙，再加上万翔，场面控制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问题他乐得自在，与der girls现任对着吴双燕跳过首舞之后，便找到朴振荣去了休息室

    “小老板，幸不辱命，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在美国的大半年时间里，der girls成长了，朴振荣却也成了大赢家，如今他在欧美的名气丝毫不亚der girls，这对于jyp今后的发展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而这一切都是得益于吴谱当时的拉拢，这个韩国天才已经把吴谱看做了极为重要的恩人所以来到休息室，他很郑重地给吴谱行了一个鞠躬礼

    吴谱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随着自己年龄的成长，名下产业的壮大，他必须习惯接受人们的敬重他的人生目标的站到与裴俊平等对话的地位，那么，就必须要习惯接受他人的仰视

    “请坐”吴谱示意朴振荣坐下，并没有过多点评朴振荣以及der girls在美.国的作为，他直接提出了心里一直想不透的疑问，为什么国人对der girls的荣归反应平平

    这就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朴振荣一个韩国人，哪里能够明白中国人心里想些什么？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生活习惯，哪里能够轻易揣度出他人的内心想法？

    朴振荣苦笑道：“小老板，我在中国虽然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是对于这里的文化生活了解的并不深刻恕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吴谱眉头一皱，随即苦笑起来，道：“我这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事确实不该找你了解”

    朴振荣道：“我虽然还不了解中国人对于流行的理解和看法，但是我们韩国人是这样理解流行的，能够让每一个人快乐又不昂贵的生活，叫做流行在韩国，一种流行元素要被大多数人们接受，它们就必须先被一部分人接受，普通人自发的宣传，才是最好的宣传”

    吴谱骤然笑了起来，中国人的情况与韩国人自然不会一样，但朴振荣的话却像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缕曙光，给吴谱带来了灵感

    一直纠结的问题骤然间有了答案，吴谱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又与朴振荣聊了一阵，得知朴振荣接下来准备回国一段时间，他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给了朴振荣一个承诺，jyp若是需要支持，丽人传媒将会不遗余力的伸手援助

    确定了朴振荣回国的时间，吴谱又与之商量了一些关der girls今后发展的问题楼下的宴会正好接近尾声两人正待各自打道回府的时候，der girls的成员进来了

    经过半年的打磨，这群平均年龄刚刚十七岁的姑娘们发生了很大变化，再不似之前在清河市那么青涩，每个人都显得成熟了很多

    有得到就会有失去美国之行使得der gir个女孩成长了，却也使得她们认识到了己身与吴谱之间的定位，曾经那些嘻嘻哈哈尽情打闹的生活回不去了，再面对吴谱，她们谨守着自己的本份，显得含蓄而又谨微

    “这一段时间累坏了，宴会结束就早点回去休息接下来你们有一段时间的假期，然后你们会有的经纪人来照顾你们，当然，之前照顾你们生活的那些助理仍旧要有什么别的要求，你们也可以尽管提”

    吴谱看出了这些女孩的变化，他没有去纠正什么，这样的角色转变迟早有一天会到来，不过迟早的问题而已

    “另外，因为之前走的仓促，在学习上没有很好的征求你们的意见于是就跟你们的父母长辈商量了一下，公司提了一套方案，让你们直接进入省城音乐学院学习，你们的监护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稍后你们现任的经纪人会尽快给你们办续”

    der girls几个女孩并没有过多惊喜，一个个平静地点头，认可了公司的决策随后一众人不咸不淡地聊一阵，万翔梁洛施送走所有宾客也进来告知安排好了接送der girls的车辆

    “行了，那大家就各自休息去得知你们回国的消息，你们的家里人都很高兴，为了方便，公司会派人将他们接来，若不出意外，明天都应该到了回去好好休息，用最好的精神面貌与父母团聚，好好享受你们的假期”

    到底都七的女孩子，离开大半年，对于家人的想念可见一斑，听说父母都会来，她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各自喜滋滋地乐开了

    嘱咐好好安顿这些姑娘，又跟万翔说了朴振荣接下来的安排一行人离开酒店，正要上自己的车，简珏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有事？”

    简珏朝车里望了一眼，点点头，小声道：“吴双燕在里面，说是要与你谈谈”

    “吴双燕？”吴谱对这个名字着实很难生出好感，道：“把钥匙留给我，你打车回去”

    简珏愕然道：“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开车？”

    “有问题吗？”

    简珏点头道：“你确定你会开车？再说了，你也没有驾照还是我来开”

    “哪那么多废话？”吴谱将眼一瞪，伸手道：“钥匙拿来”

    拿了钥匙，吴谱拉开车门，瞥见隐在黑暗里的那个如今叫做吴双燕，曾经叫做谭仁佳的女人，回头对简珏道： “对了，一会儿给李铁挂个电话，让他明天赶过来人都回来了，别因为我不喜欢，就憋尿一样的憋着让他该怎样还是怎样”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却也有让吴双燕听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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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章 惊人变化

﻿    卷三229章惊人变化

    卷三229章惊人变化

    汽车徐徐开出罗马假日，车里一前一后两个人都无比沉默万物俱寂，时间仿佛凝滞了，车轮辘辘的向前转动，淹没在喧嚣的城市霓虹里，没有掠起丝缕波澜

    大城市的夜并不寂静，省城的春初也不似清河市那般料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车载空调并没有打开，呼出的热气在玻璃窗上游荡一阵，慢慢地凝成了冰冷的水滴，窗外的城市夜景变得模糊了

    “你很怕我？”沉默之中，吴双燕的目光一直落在吴谱的后脑勺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低低地言语，却显得底气不是很足说完话，她的目光极为隐蔽地飘忽了一下

    吴谱嘴角也挂着笑，意味却很明显，十足显明的嘲讽吴双燕的低语，以及嘴角的笑，和那短暂飘忽的眼神，都没能逃过他的意识

    在美国生活了半年，吴双燕的变化或许dergirls乐队中最为显著的女孩，少了些浮华，少了些直白的欲.望，多了些沉静，多了些恬美

    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品味着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吴谱打从心里边觉得欣慰这个女孩骨子里的虚荣和贪.欲或许并没有淡化多少，但至少她是有改变的

    吴谱始觉自己太过偏激了，因为大世界里的事件，他对谭仁佳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之重生带来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对李铁的遭遇抱有深刻的同情，对于改名吴双燕的谭仁佳就没了好印象

    实际上他始终在刻意地回避一个事实，重生是可以改变历史的轨迹的所有事物的发展不可能再如曾经那样一沉不变，就比如本该自杀的父亲，他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活着？再比如清河南郊的饲养场，还不是因为一场天灾提前冻死了所有牲畜，使得本该晚三年才被人发现的地下湖提前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吴谱忽略了他这只重生的小蝴蝶给历史带来的变化，又或者是心底里他对于需要守护的东西看的太重，以至于忽略了有些决定太果决反倒是物极必反

    不管谭仁佳再怎么变化，如今的李铁已经不再是前世里的那个李铁前世里的李铁在他的生活里就是王，他的意志就是最强最壮的这一世里，李铁在他的世界里虽然依旧是王，但是王已经不是威严的顶端，因为其上多了一尊皇

    而这尊皇就是吴谱，他侵入了李铁的世界，并且威严盖过了李铁李铁的命迹已经改变了，那么，他曾经所遭受的待遇将会随之改变，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已经无限降低，甚至已经趋向于零

    而且，名为吴双燕的谭仁佳也改变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或许藏在这个女孩骨子里的虚荣和贪.欲永远也改变不了，但是她已经不具备给李铁造成悲剧的动机或者说是力量

    那么，为什么还要闷闷不乐的死守着不放呢？

    再见到吴双燕的一刹那，吴谱就在心里思索这个问题了他甚至觉得此前的自己很可笑，改变一个人的命迹使人听起来已经有些荒唐了，而他居然还妄图彻底掌控两个人的命迹，这不是可笑么？

    思透个中关键，吴谱笑容中的嘲讽也能理解了他并不单单是在嘲讽吴双燕自视甚高却又胆怯自卑，实际上他也在自嘲，嘲笑自己庸人自扰

    “若你觉得这样理解能够使心里的虚荣得到满足，那么我不介意顺着你的话点个头”吴谱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的夜色，双手轻轻地放在方向盘上，并没有刻意地保持汽车的行迹，汽车却始终直直地向前方奔去

    “但是虚荣真的能够给你带来快.感吗？我一直很好奇这样的问题你有一张出类拔萃的脸，其后的思维却是平凡普通，毫无特色你就没有想过让自己变得单纯一点，那样配上你的美貌，足以使所有人嫉妒若我是你，我一定选择走这样一条路要满足虚荣心，没有比让人嫉妒为完美”

    吴双燕好看的睫毛抽搐似的跳动几下，一抹空洞的目光随着跳动的睫毛蔓延开来，充斥满整个眼眶，继而浮上脸颊

    良久，她咧嘴冷笑道：“你又赢了和你认识到现在，都憋着劲想要赢你一次去美国之前就在想，等我赢了那场比赛，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我就能赢过你毕竟你再优秀也只是在国内挣扎的一个小学生可上一次铁子到美国，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藏在所有人背后的老板，是我的老板我所赢的一切，其实都是帮你赢的即使这样，我也不甘心我憋着劲回来想要告诉你，我接受铁子了，不再迷恋你，虽然我知道一直没有走进你的心里但是曾经迷恋自己的女人下定决心要跟别的男人，恶心一下你总是可以的？”

    吴双燕紧紧地抿着嘴唇，强忍着不使眼眶边沿挂着的晶莹垂落下来，然后那滴晶莹着实太沉重，它压过柔弱的眼眶，几近霸道的在绝美的脸颊上开辟了一条长长的路痕

    “可是我又输了，因为我之前或许真没有走进过你的心里，但就在刚刚，你的心朝我敞开了可笑的是，你的宽宥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铁子好，你赢了，真的赢了”

    女孩痴痴地呢喃着，眼眶里滑落的泪水越来越多，越来越疾，最后疾声痛哭起来，在这辆行驶在都市黑夜的汽车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不过，那哭声中却再没了哀怨，再没了虚荣，再没了贪.欲，似乎一切都重开始了，一缕洁净正在这哭声中滋长、蔓延

    吴谱再次笑了，笑的很开怀抓住方向盘的手稍稍用了点劲，右脚尖轻轻一点，汽车像是箭一般穿梭在都市的霓虹里，远远的地方，一声警笛带着疲乏的无趣追了上来

    在无数低矮爬行的车辆中，黑的发亮的华贵汽车像是灵动的猎豹，眨眼间就穿梭到了百米之外，将叫嚣的警笛远远地甩在了后方

    “我没有勇气跟铁子讲以前发生在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这一辈子可能也都没有勇气再讲了我就要与铁子生活一辈子，但是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做个了断请你原谅我之前的蒙昧无知，也请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这是吴双燕临别时说出的话，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女孩依旧在濯泣，但是吴谱嗅到了一缕洁净的气息，像是诸神的祝福降落在罪恶深深的人世间，正在涤洗腌臜的罪恶黑气吴谱便知，李铁是真的找到幸福了，与此同时，吴双燕也将幸福一辈子

    ………………

    李铁翌日早早来了省城，他心虚地没敢到吴谱的门前报道，不过兴奋的一夜未睡落下的黑眼圈却被简珏和万翔看到了

    这样的话题送到吴谱耳里，吴谱只是淡然一笑，便再也没有提及

    此后的半个月里，dergirls享受着半年来拥有的第一个假期，与远道而来的父母亲人尽情徜徉着省城各个闲适的旅游景点

    丽人传媒和省台娱乐频道的人们却没有这样的好命，随着“级女声”首个分赛区预赛的持续进行，越来越多没有考虑到的问题浮现出来，几若忙断了所有人的腿

    各面试点的面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十万人最终能够占到预赛台上的选手不会过二百，如此悬殊的比例比之后世的公务员考试也是过之而无不及，如此巨大的竞争力在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真正的比赛还没有开始，级女声已经完全吸引了国内各大主流媒体的视线这番胜景乐坏了所有赞助商，短短半个月里，追加的投资比之前翻了三倍，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商伐集团向节目组递出了橄榄枝

    梁洛施嘴都快要乐开了如今终于又有了仰头挺胸做人的底气，气场直线上升，成了省台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不过，这老小子经历了一次死而复生，倒是变得聪明了，总算懂得了不能得意忘形的道理与人倒是和善了不少，对于吴谱这个救命菩萨，那是服帖的五体投地

    如今每天几乎都能收到来自各方的投资意向，饶是梁洛施想要平和低调，面对白花花的银子，却也有些眼花缭乱所幸，他很明智的把赞助的工作送到了丽人传媒的手中，甘愿做一片绿叶，只是乐颠乐颠的看着节目越来越火，闷头赚大钱

    不过今天拿到的这个投资意向，他却不得不慎重对待因为之前的赞助一直都是丽人传媒在负责沟通，他也不能逾矩但是面对这一个投资，他不能再向以前一般直接将球踢出去，对方的来头甚大，若他真敢把球踢走，保准分分钟他就会被人从电视台踢走，这是毋容置疑的

    所以春光满面的梁台长今天有些苦恼，拿着这一份投资意向，思考了很久都是犹疑未定，最后只得咬咬牙，走向了丽人传媒在台里成立的临时办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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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章 谁是人才】-

﻿    】【230章 谁是人才】-

    古往今来都没有人嫌钱烫手，做节目拉赞助，自然是赞助越多越好，好的节目不怕植再者，一个周期长达半年，光是分赛区就设立四个，跨度之大，周期之长，涉地之多，还怕没有投放的方式么？

    所以，越多越好一个节目最直接的经济收入，继而才是节目成功过后兴带而起的各种附加产值别说这样使得节目变得俗气了，莫谈什么节操或理想，人吃五谷杂粮，谁不图个盆满钵满？

    节操和理想，都是建立在温饱之上的这不是全民皆贫的年代，有了财富 ，没有后顾之忧，才有真正的节操和理想

    虽说赞助是越多越好，可接受赞助，却也还是有讲究的赞助商为什么会拿出钱来支持你？说白了还是为了赚取多的钱

    要以钱生钱，投资节目，无非是为了提升名气，大打知名度，从而带动企业产销，形成有效的利益

    如此一来，这赞助就有讲究了大凡接受赞助的节目，都会依据赞助商出资多少安排投放位置和投放量钱给的多，投放的位置自然就好，投放的量自然也就大鸡生蛋蛋孵鸡，不过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罢了

    可一个节目投放的好位置并不是太多，最好的无非就是节目的冠名权在节目的名称前面再加上赞助商的名字，这种的带来的利益价值自然是最巨大的

    而梁洛施的苦恼处正在这里，他现在手头拿着的这份投资意向，就是针对节目的冠名权来的

    依着节目冠名历来的规则，几乎都是谁给的钱最多便冠谁的名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你给我的利益最大，我自然就会给以最大的利益予以回报“级女声”的冠名正在筹备投标，遵循的自然也是历来的潜规则

    而依着手上这份投资意向，其上的赞助金额，肯定是不可能拿到“级女声”冠名权的梁洛施的苦恼处在于，半边身子踏在建制系统的他，不敢开口拒绝这份投资对方的来头之大，只需要动动小拇指，也能在分分钟之内把他这个台长给撸下来

    梁洛施甚至都不敢让整个节目组拒绝这份投资可问题是，这档节目虽然放在西南省台首播，但真正的主人却并不是西南省台，而是丽人传媒说到底，西南省台在这档节目当中，不过就扮演了一个包租婆的角色罢了

    包租婆的权力自然是极大的，可问题是这个租客的能力大这能力不止是指财力和才识，有手腕，单从梁洛施久攻不下的节目审批单就能看出来

    与丽人传媒共事这么长时间，梁洛施对丽人传媒的处事手段并不生疏，他有时候甚至很好奇拉起丽人传媒大摊子的那个十八岁的少年老板，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样的天纵奇才

    对丽人传媒了解的越深入，梁洛施就越清楚这个晋娱乐公司的做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起来简单，要真做起来却需要无比宏巨的魄力

    好巧不巧的，丽人传媒正拥有这样的魄力所以，面对之前既定好的各项规则，梁洛施心里没有丝毫把握能够说服这帮年轻人接纳他手中的这份投资

    可即便是没有把握，他也必须把这份投资送到丽人传媒的案头，然后将其中的利弊分析出来

    走进万翔的办公室之前，梁洛施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他只是没有想到，这失败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直白

    看了投资意向书上的金额，即便是听了梁洛施直白的忠告，万翔依旧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事我们之前就讲好了，要冠名权，走程序投标，谁是标王谁得”

    梁洛施垂头丧气的出来，犹不死心，随后又找到吴谱

    吴谱对于这份意向书表现的倒是有些兴趣，针对“宏高企业”提了很多问题不过谈话结束的当儿，仍旧一口回绝了

    这让梁洛施原本因为看见曙光而显得有些欣喜的心瞬即沉冷下来，他带些恼意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吴谱的回答正气凛凛，“规模如此巨大的节目，吸引着各界人士的关注，事先我们就已经定好了基调，公平公开公正现在节目都才刚刚拉开序幕，若是我们就走偏了路，将来如何对大众交代？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观众，也不是一家企业，我们需要对大众负责，对所有人负责”

    面对如此慷慨激昂的理由，梁洛施没有丝毫被正气感染的触动，他只是突然间感慨：论起无耻，面前这个小年轻的境界已经登峰造极无敌天下了

    梁洛施灰溜溜地从丽人传媒的办公楼里出来了，如实地将结果反馈给“宏高企业”，意外的是，他没有受到任何为难这倒是让他有些触动，无端地想起了吴谱的正气凛然，他想，难道我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想也就施然了，梁洛施很快将这苦恼的问题抛到脑后，陷入了好似没有止境的忙碌之中他却是没有想到，一场惊涛骇浪正在这看似毫不起眼的事件中露出了羞涩的一角

    ………………

    拒绝了梁洛施带来的投资，吴谱一直在等待想到那份意向书后面的亲笔签名，他就有些兴奋，比起“级女声”带来的巨大反响还要兴奋

    “宏高企业”，廖中英，你终于来了么？

    随着张飞唐三的身份表露，吴谱对于“刺”的兴趣越来越大他一直猜测廖宏桥就是廖家人，所以对于西南廖家，他有着无比浓厚的兴趣如今廖中英终于找上门来，容不得他不兴奋

    廖家的人真的来了，从梁洛施手上吃了瘪之后，“宏高企业”知道决定权不在于梁洛施，所以他们并没有为难梁洛施，而是直接越过他，找上了吴谱

    拒绝梁洛施的第二天，“宏高企业”的代表坐在了吴谱的办公室，钱伟，“宏高企业”策划部总监

    “吴总，想不到您竟是如此年轻，真是年少可为呀，能认识您真是三生有幸”钱伟的业务精熟，轻车熟路的道明来意，还不让人显得唐突抑或反感

    对于这样的手段，吴谱深为折服虽是两世为人，不过于经商一道的应酬交际，他浅薄的很一娭遇上一个业务精熟的交际高手，他心里颇多欣羡，带着赞誉的神色，一字不差地将钱伟的吹捧和推销听了下来

    “吴总，贵公司此前虽然定下了营运方案，可事在人为，只要吴总有心，咱们这合作定能谈下去，是不是？”事实上，面对吴谱，钱伟并不服气，他只是感慨这二十不到的年轻小子运气太好，遇上了这么好的项目言语中，自然而然地就夹带上了一些高高在上的气味

    吴谱冷眼静观，绕开投资的话题，道：“钱总的分析深入浅出，让人听来眼前豁然一亮，真羡慕廖总，能有如此良将辅佐想来贵公司的廖总也应该是一个大智慧之人”

    钱伟笑道：“吴总谬赞了，比起廖总，钱伟远不及万一”

    “哦，是吗？”吴谱将眼一眯，兴趣勃然地道：“听你这么一讲，倒真是想认识一下了只是不知道廖总日理万机，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教诲一下晚辈？”

    钱伟道：“这个不难，只要吴总能够赏光，我倒是可以做个中间人”

    吴谱道：“那就麻烦钱总了这样，约个时间，我做东，请廖总屈尊吃一顿便饭，怎么样？”

    钱伟笑道：“哪能要吴总破费呢这样，我回去就向廖总汇报这件事情，等约好时间再通知吴总”

    吴谱道：“好啊到时候钱总一定要一起来”

    “一定，一定”钱伟客气地拱拱手，道：“那我这就回去安排，就不打扰吴总了”

    “敬候佳音”吴谱将钱伟送到门口，折身返回来，犹自呢喃道：“这是个人才呀”

    “我没看出他哪里是个人才了”简珏是吴谱的近身保镖，几若五吴谱寸步不离，听到吴谱夸赞钱伟，他满不在乎的道

    吴谱瞧着简珏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笑道：“你为何觉得他不是人才？”

    简珏道：“他是来探投资的，可除了先前的一番推销之外，没做任何事最后反倒被你绕进去了，这样的傻帽，会是人才？”

    吴谱摇摇头，道：“你呀，真该多看些书他这叫欲擒故纵，知道吗？我虽然没有答应他，但是也没有明言拒绝，反倒是对他们公司的老板表现出兴趣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委婉地表达了一个意思，我不是不同意他们的投资，但是他的份量不够，还不足以与我谈论这件事，懂吗？”

    简珏摇摇头，突然惊诧地道：“这么说，小老板是准备接受他们的投资了？”

    吴谱摊开手，道：“我何时同意了？”

    简珏道：“你不是说钱伟的份量不够，要他们老板跟你谈吗？”

    吴谱无奈地瞪着眼巴巴的简珏，道：“这是我故意透露给钱伟的假象，我对他们的投资压根儿不感兴趣，但是对于这位姓廖的老板，我的兴趣满满”

    “哦——”简珏想了好一阵，突然叫道：“我明白了，你这叫做诱敌深入……，原来小老板才是人才呀，不，是天才……”

    吴谱正凝神沉思，被简珏一声惊吼打断，无奈地摇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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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章 愤怒的刘媛媛】

﻿    【卷三】【231章 愤怒的刘媛媛】

    【卷三】【231章 愤怒的刘媛媛】

    罗成杰到底没有鼓起勇气将吴谱的话带给付娇娇倒不是真个儿怕付娇娇搅局坏了他和张菊的事儿，事实上他和张菊之间已经见了眉目，在众人眼中他们虽然还保持着相当的距离，那只是因为张菊生性腼腆矜持，还没有做好被朋友们打趣调侃的心理准备罢了

    他之所以不敢带话给付娇娇，却只是因为了解这个娃娃脸班长的性格就那么一副好强的性子，若是知道被吴谱拒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事不能对付娇娇本人言语，罗成杰却也没有憋在自个儿心里，他不是一个藏得住心事的人，很快就将吴谱托话的事儿告诉了张菊

    张菊腼腆矜持，内里却是坚强乐观得知吴谱拒绝付娇娇的情意，她很沉默，实际上心里已经徘徊过了好几种劝慰付娇娇的办法可惜的是，依着她对付娇娇的了解，这诸多的劝慰着实不能使付娇娇冷静下来

    这事着实有些难办，罗成杰和张菊同时觉到了为难他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刘媛媛身上

    作为付娇娇自小到大的闺蜜，让刘媛媛出面劝慰付娇娇，这似乎是最好也最可能见到效果的途径了

    在这段时间里要找到刘媛媛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小能歌善舞的她，恰遇如此盛大的选秀节目，而且面试点就在自己学校，她自然要参加一次不是一类人不走一条路，刘媛媛的性格于付娇娇有七分像，俱是好强的个性既然要参加节目，那就必须有所斩获，所以这一阵他都卯足了劲苦练神功，整日整日的泡在ktv里面，没完没了的练嗓

    即便是经济着实发展缓慢的九十年代，社会上也流传着一句话：学生的钱是最好赚的跨入二十一世纪，这句话好的得到了验证社会整体经济条件的复苏膨胀，大限度的刺激了学生们的消费欲.望

    早两天前罗成杰以要与人合伙做生意的理由拒绝替吴谱顶岗，其实这不是借口，他是真打算与杨霖合作在外面搞个小食店，地点就在学校外面的小食街两公里的逼仄小巷里，林立了近百家各种风味的小食店，由此就可以见到学生们的消费能力了

    小食街再往前，另一段两公里的街道则宽敞了很多，这里不再有小食店不过林立的尽是各种饰品、服装以及台球室、ktv等等一类店铺，他们的顾客群依旧是西南省大学里的学生

    可以这么说，西南省校门外这条总共长约四公里的街道，上百家商铺，无数的小贩，都是靠着西南省大学里的学生们在养活所以，这四公里的街道上传颂着一句话：裕南街是学生们的乐园，是底层商人的天堂

    罗成杰与张菊并不是第一次携同来到裕南街，只不过此前来都是偷偷摸摸，深恐碰上熟悉的人这一次却有些不同，罗成杰拉着张菊的手，走的甚急而张菊竟破天荒的没有甩开拉住她的那只大手，面颊上也没有如以往悄悄拉手时浮上的红晕，一切都显得自然而和谐

    稍稍有些不和谐的是他们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行动步伐，相较于周围人群的缓慢舒解，他们像是要赶着搭乘最后一趟末班车的投胎饿鬼

    一连进了四五家ktv，都没有如愿找到刘媛媛的身影，始终拉着手的两个人有些沮丧

    “菊啊，我们的思路不会出问题了？或许刘媛媛根本就不在这条街上？”

    张菊摇摇头，道：“媛媛和娇娇一样，都是不服输的性子为了在比赛中走的远，她一定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提升自己她这时候一定在ktv里练歌”

    “我倒是不怀疑她的好强个性——”罗成杰与刘媛媛并不陌生，稍稍回忆一下对于刘媛媛的印象，他就肯定了张菊的说法

    “省城的ktv又不止这一家，万一她去了别的地方呢？”

    张菊笃定地道：“她一定在裕南街整个省城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裕南街消费还要低的ktv刘媛媛又是个财迷，她才不会到其他地方花冤枉钱别埋怨了，才走了一半，继续找”

    恋爱的初级阶段，面对女友的固执，罗成杰自然不会推三阻四，心里虽然着实有些想要打道回去，可看看女友固执的神情，他只好埋着头又钻进了一家有一家的ktv

    张菊分析的很对，刘媛媛确实在裕南街为了省钱，她找到了整条街位置最差劲，条件也有些牵强的ktv不管环境如何，只要有音响能够出声就行，这是刘媛媛花这一笔的原则

    “未来的刘大歌星，你躲的也太隐蔽了？就在破地方，你还不如到郊区找个农家乐”罗成杰和张菊找到刘媛媛的时候，刘媛媛刚好唱完一首歌，正在休息几若找遍了整条街，罗成杰心里憋着怨气，开口说话像是在泄愤

    “你们怎么来了？”刘媛媛嘴上问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墙脚的大电视，将刚才演唱的歌曲再点播一遍，舒缓的伴奏响起，她终于短暂地转了一下头，道：“你们来了正好，我正打算找几个听众来给我把把关呢你们来了，正好给我点评一下”

    这是一首英文歌曲，刘媛媛似是已经练了很久，唱起来的感觉十分流畅

    一曲歌毕，刘媛媛终于放下麦克风，认真地坐下，问道：“唱完了，你们给点评点评不要怕说实话会打击到我，你们只管提意见就是，其他的交给我来搞定”

    罗成杰和张菊现在哪有心情给她做什么点评，若不是怕搅了刘媛媛的事，依着他们的焦急，就是刚刚那首歌也不会让刘媛媛唱的

    两人心里藏着付娇娇的事情，这时候自然静不下心来听音乐享受当即三言两语的点评完毕，张菊神情凝重地道：“娇娇出事了”

    “哦——啊？”刘媛媛对罗成杰和张菊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可他着实被张菊说出的事情吓了一条

    “她怎么了，出的是什么事？”刘媛媛脸骤地有些苍白，付娇娇出事的消息，使得她骤然间对唱歌失去了兴趣，“你们倒是说话呀，娇娇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先比激动——”罗成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丢了一些东西而已”

    刘媛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手在发育极好的胸脯上连连拍打，“你们说话不大喘气会死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对了，你们刚刚说娇娇丢了东西，她丢了什么？”

    刘媛媛知道付娇娇手中有好几件价值不菲的物品，唯恐是这些东西丢了，她眼巴巴的望着罗成杰和张菊等待答复

    罗成杰和张菊面面相觑的望一阵，心里同时道：这女人翻脸的度也太快了一些，比翻书都慢不到哪儿去了

    “她丢了很宝贵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项链，耳环还是手表？”刘媛媛例举的这些东西全是付娇娇的姥姥临终时候给的，一直被付娇娇当做宝贝一样珍藏着

    罗成杰还待说话，张菊有些不喜他啰嗦的谈话方式，直截了当地对刘媛媛说道：“娇娇丢的东西远比你说的这些贵重她丢了初恋”

    “初恋，娇娇有谈恋爱吗——”心头稍显放松的刘媛媛话说到一半，骤然反应过来，惊叫道：“你的意思是，娇娇被她喜欢的那个家伙甩了？”

    闺蜜是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付娇娇喜欢吴谱的事情自然也在分享之列，而且刘媛媛还撺掇过付娇娇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时候听到付娇娇丢了初恋，刘媛媛立马想到了这件事，因为早几天前付娇娇就在纠结一件事，是不是已经到了表白的时间

    罗成杰和张菊同时点点头，罗成杰道：“虽然事情与你说的有些出入，不过大体就是这个样子的吴谱托我给班长带话，感谢她的好意我没敢说，所以找你来了，想让你劝劝班长”

    “吴谱真是这么说的？”刘媛媛没有顺着罗成杰的思路往下走，她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大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那个家伙当真是这么说的？”

    罗成杰意识到了一丝危机，不过他依旧点了点头，道：“原话虽然不是这样，但大体意思是没有出入的刘师姐，你与我们班长关系最好，这话就由你带给班长，顺便，你在帮忙劝劝班长”

    “带话，哼，带话——”刘媛媛的神色有些怪异，好看的面庞上，精致的五官失去了原本的模样，眼睛挤在一起，鼻子皱着，脆齿咬的咯咯直响，听起来使人发瘆

    “刘师姐——”张菊意识到刘媛媛神态有异，低声叫道刘媛媛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噌地一声攒起来，拉开包厢门就往外面跑去

    “这该死的混蛋，他凭什么拒绝娇娇？他以为他是谁……不拾掇他一顿，怎么对得起娇娇的一番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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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章 不是男人】

﻿    【卷三】【232章 不是男人】

    罗成杰和张菊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媛媛会激动成这样，待他们回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却早已不见了刘媛媛的身影两人觑觑地对视一阵，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张苦脸，心里直期盼着这只火辣辣的小妹子不要做出太过轰动的事情

    用脚底板也能想到刘媛媛干什么去了，奈何他们并不知道吴谱在哪儿，自然也就不知道上哪儿去堵住刘媛媛无奈，两个苦逼的恋人只好怏怏地往学校走去

    “菊啊，刘媛媛不会做出什么事？”

    张菊也是一脸担忧，幽怨地盯着罗成杰，道：“要不你给吴谱挂个电话，让他提防着点？”

    罗成杰想想吴谱的精明，苦着脸道：“还是算了我把事情办成这样，现在还搞出个上门兴师问罪的人，他不拔了我的皮才怪”

    张菊被罗成杰凑在一起的五官逗的莞尔一笑，冁然道：“算了，媛媛也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我们回学校等消息”

    罗成杰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随着他苦恼地抓抓头发，叹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别回学校了，要是一会儿再遇见班长，该说些什么好呢？”

    “你上辈子一定是只耗”张菊在罗成杰腰间的软肉出戳了一指，道：“校园那么大，你以为真是电视剧呢，说碰见谁就碰见谁？”

    “还真视剧——”罗成杰突然低骂一声，怔怔地望着十来米以外一个急匆匆的人影，霎时间没了方寸

    张菊也傻眼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祈祷好事的时候怎么就没这运气呢？

    十多米的距离并不远，这当口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凡是熟人一晃眼就能看到这时候要躲已然是晚了，张菊不得不拉住妄图临阵脱逃的罗成杰迎了上去

    “菊，你怎么在这儿？咦，你们这”付娇娇惊讶地看着罗成杰和张菊紧紧拉着一起的手，玩味地笑道：“好啊，你们俩，竟然偷偷摸摸的就勾搭上了娇娇，亏我们还是好朋友呢，你居然不告诉我”

    张菊的面颊上浮上一层红晕，嗔道：“呸，娇娇，什么勾搭，说的那么难听”

    付娇娇笑道：“好好，不是勾搭你们这是天雷勾动地火，饿汉子遇到俏寡妇，行了？”

    “你——”付娇娇越说越不像话，张菊气的直跺脚，生怕付娇娇再说出难听的话，她忙转移话题道：“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面试点忙，跑出来干什么？”

    “唉哟——”付娇娇一拍脑门，道：“被你们一打岔，我险些忘了正事你们从哪儿来，有了没有看见媛媛？”

    张菊和罗成杰同时一怔，罗成杰心虚地道：“你找她干什么？”、

    付娇娇没有注意到张菊和罗成杰的窘态，道：“因为之前陆续有提交报名表的选手缺席面试，主办方重统筹了一下面试名单，有一部分人的面试提前了，媛媛就在这批名单里下午就轮到她面试，这点儿都还不见她的人影，我只好出来找了对了，你们看到她了吗？”

    “面试提前了？”张菊和罗成杰再次一惊，张菊怯怯地道：“娇娇，若是没有按时参加面试，后面还有机会参加吗？”

    付娇娇道：“要是有机会我就不用这么着急了这一次面试的人数这么多，连评委都是两班倒轮着来，主办方都恨不得有多的人不来，你说后面还有机会吗？这该死的媛媛，她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真是急死人了”

    张菊和罗成杰的脸色越发难看，两人嗫嚅一阵，在张菊威胁的目光下，罗成杰只好讪讪地说出了张菊的去向自然，他没有胆量说出张菊去寻找吴谱的原因，就跟不敢说张菊是要去找吴谱的麻烦了

    “这该死的丫头，这会儿还跑出去找什么吴谱，真是急死人了”虽然张菊和罗成杰没有说张菊寻找吴谱的原因，付娇娇心中却自有一番理解早先刘媛媛多次劝诫她主动向吴谱表白，甚至还自告奋勇地要充当信使，最后都被她拒绝了这时候，她只当刘媛媛去寻找吴谱是为了给她充当信使，微微懊恼的当间，心中却是满满当当的感动

    “知道她去哪儿就好了，我这会儿没有时间跑那么远去找她，老罗不是有吴谱的电话吗，你给吴谱打个电话，让他尽快让媛媛回来，千万别错过了面试”付娇娇兀自给刘媛媛的去向寻找了一个因由，这因由让她不敢立刻就去面对吴谱，当即只好找了个借口把通知刘媛媛的事情交给了罗成杰

    ………………

    接到刘媛媛的电话，吴谱满心里都是奇怪电话里刘媛媛的声音显得极为气愤，他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在哪里得罪了这颗小辣椒

    带着好奇的心理来到约定地点，他却瞬时被刘媛媛突然间的举动吓了个不浅

    刘媛媛像是一头愤怒的小母牛，张开尖锐的犄角，气势汹汹地朝吴谱撞来，愣是将措手不及的吴谱掀翻在了地上

    而刘媛媛的动作犹自未完，撒踢又朝吴谱身上踩来那气势，跟面对杀父仇人一样，让吴谱心头一片懵懂

    刘媛媛的动作急如骤雨，除却见面时的一撞，之后的所有动作却并没有太雄浑的力量吴谱轻轻巧巧就躲过去了，没有再让刘媛媛近身

    心中虽然有些懊恼，吴谱却做不出向一个女孩动手的举动他只好不断的躲避，以消耗刘媛媛的力气直到刘媛媛的力气消耗的差不多，动作明显疲软下来，他这才讪笑着道：“刘媛媛，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近十分钟的追打，刘媛媛累的像是一条哈怕狗一样，吐着长舌头，半弯着腰身急剧地喘着大气

    “哪一出，你觉得我唱的是哪一出？吴谱，你不是个男人”

    吴谱苦笑着望着累的气喘吁吁的女孩，有些心虚的望望四周，到处一片静寂，见不到人迹他这才惊觉，敢情刘媛媛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这里，就是想好好的揍他一顿咧

    只是这么女孩也太冒失了一些，她难道就不怕被反揍一顿，又或者是再发生点不好的事情？在这荒郊僻壤的，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不正是行凶的好地方么？

    吴谱恶趣味地想着，心里顿觉开心，竟是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稍稍缓过劲的刘媛媛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没皮没脸没良心的家伙，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凭什么笑不出来？”看着她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吴谱笑的加肆意

    刘媛媛气的浑身发抖，“你——吴谱，你就不是一个男人有本事你跟我单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跟着你姓”

    “我可不想收养一个这么大的女儿，要是五六岁还差不多”吴谱谑笑着，眉头一挑，在刘媛媛再次发飙前敛去脸上的笑，道：“不跟你闹你给我个理由，这是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刘媛媛咬牙切齿地望着吴谱，道：“你得罪娇娇了，你说，你为什么甩了她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娇娇这么好的女孩你都舍得欺负？”

    吴谱嘴角一翘，原来怨气是这么来的说什么谁甩谁，谁欺负谁，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不就是因为怕伤着娃娃脸班长，他才让罗成杰带话的嘛

    想起罗成杰，吴谱心中暗骂，这该死的混蛋，办的这叫什么事，竟然把这小辣椒给招来了

    心里骂着，脸上却是一片一片的苦笑吴谱无奈地道：“我和娃娃脸班长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又怎么甩她？又怎么谈得上欺负？”

    “呸，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发生？”刘媛媛指着吴谱的鼻子骂道：“娇娇对你一往情深，这能叫什么也没有发生吗？有本事，你让娇娇不喜欢你呀？”

    吴谱脸上苦，“刘媛媛，你这是无理取闹啊娃娃脸班长心里怎么想，我怎么阻止的了？”

    刘媛媛蛮横地道：“谁管你那么多，反正你娇娇喜欢你，你就得对她负责，你拒绝娇娇，就是欺负她”

    “我懒得理你”吴谱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么不讲理的人上哪儿找去？他意识到继续与刘媛媛纠缠只会被弄的加狼狈，当即转身就走

    刘媛媛一愣，连忙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喊：“吴谱，你站住，你这个怂包软蛋，说不出道理就逃避，你不是个男人……”

    不是男人就不是吴谱加快脚下的步伐，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站住，留下来继续被骂，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刘媛媛自有一股子狠劲儿，可到底是个女孩，吴谱全力奔跑起来，她哪里撵的上，分把钟时间，她已经连吴谱的气味也嗅不到了

    这是城郊一个废弃的公园，因为冬寒还没有彻底过去，几乎没有人到这里来玩耍拐过一个弯道，听不到刘媛媛的声音之后，吴谱放慢了脚这时候才摇头苦笑起来，那个什么什么子说的对呀，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心下感慨着，吴谱循着出公园的小径往外走，突然，他的神情一紧，竟是无端地意识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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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章 疑似打劫】

﻿    【卷三】【233章疑似打劫】

    吴谱是习武之人，意识本来就较一般人敏捷，再加上生死轮回的经历，对于危险的洞悉就加敏锐可单单这些，他也不可能像影里的那些绝世高手一样，在几里外就能感觉到针对他的杀气这种能力毕竟是活在幻想世界里的

    可现在，他却真的能够做到幻想世界里那些绝世高手才能做到的事，这算不算神奇呢？

    吴谱曾经是不折不扣的唯心主义者，不相信一切虚幻的东西可自重生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对于鬼.神一类的顽拒壁垒出现了松动的痕迹随着练习《元君法语》的日子越久，他慢慢体会到了身上再一次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这种变化就体现在意识之上练武者讲究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是功夫臻至化境之后才会出现的特殊技能随着练习《元君法语》的深入，他发现他却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了，而且毫不费事，只要稍稍把心一静，就能够听见周遭万物的声音

    确实是万物的声音，甚至连树木花草吸收水分的那种理论上不可能被听见的声音，他也能够听到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变化，甚至称得上是身体机能的进化

    这种进化在现实世界中显得匪夷所思，经历了重生的事实，面对这一切，吴谱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并且为之欣喜谁不曾年少？谁不曾因为一部电影一而渴求得到那些飘渺虚幻的特殊能力？

    如今有机会去体悟这种感觉，为什么不去接受呢？生死都经历过了，这世上便不再有让吴谱接受不了的事情，哪怕有一天突然有几个长的奇形怪状的外星人驾着宇宙飞船降落，吴谱也会平静的看着，然后施施然走上去用纯正的普通话问：“你们会中文吗？不会的话，请回到你们的星球？”

    吴谱不会再惊于任何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同样也不会惊于任何突如其来的危险就比如现在，他谨慎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丝毫不觉的惊慌，心里想的是，刘媛媛这女孩当真有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而且这体力还真不简单，若是男儿身的话，只怕也是一个好勇斗狠的角色

    刘媛媛之前表现的着实太过偏激，吴谱虽然为她为了闺蜜的情感得不到回报而拼命的做派感到不可思议，有鉴于此，却也相信她是真的想弄死他

    所以，面对那一缕飘渺的危机，吴谱将它归结在了刘媛媛的身上想到刘媛媛的低弱战斗力，他便没有忘心里去一个人要真想另外一个人，又无数种可以适用的办法，哪怕就是你的力量明显弱于对方，也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心愿达成

    吴谱相信刘媛媛若是气到极处，就会真的想弄死他但是他仔细的设想了很多种结局，也没有想出在这个环境里，刘媛媛可以凭借什么手段真的达成目的

    所以再次在幽深小径上行走起来的时候，吴谱略有些紧张的心霍然间松弛下来，那一缕危机虽然依旧在，可已经不能再成为阻扰他心神的诱因

    仿佛突然之间明悟了什么，这一刻，他的内心豁然通达心念到处，周围的一切动静变得加清晰起来，仿若他站在开阔的云端，俯瞰着这一片大地，所有的精致尽收眼底

    有一种俯瞰世界，睥睨天下的感觉，心旷神怡，这种感觉使人觉得热血沸腾所以，即使吴谱的意识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几缕细微的气机，他也只是轻微地蹙了蹙眉头，然后就讥诮地笑笑，继续走起了自己的路

    ………………

    这座公园距离市区大约有十来公里的路，之所以废弃却是因为管理不善，连年亏损，市政厅不愿意再往里面砸一分钱，久而久之也就弃用了下来说起来却有点好笑，少了政府的规划经营，这座因为污染严重而一度遭市民唾骂的公园，竟是慢慢地恢复了元气，林木成荫，飞鸟不绝，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三五只觅食的野兔

    林荫小道两侧是茂密的柏树丛，这些树的个头儿都还不高，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冬日里也不会凋零的针一般的枝叶低低地向下垂着，遮蔽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小径欲显幽寂

    五六个年轻人一脸凝重地躲在一排柏树后面，当前的是个小平头，个头魁梧，满是阴翳的眼角上有一处寸长的疤痕，像是一条难看的蜈蚣趴着一样此时他谨慎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柏树枝叶，手里举着一张照片，偷偷窥视着迎面走来的年轻男人

    他身后的一帮人全都屏气凝神，面色凝重地盯着他，好似怕极了这个魁梧的大汉

    “没错，就是这个人”好半晌之后，小平头转过身来，孔武有力的大手将照片揉成了一团，眼里浮出一股阴冷狠辣的气息这种气息透着一股浓浓的血气，只有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可能拥有

    面对小平头阴辣的目光，其他几个年轻人不自主地在心里打了个寒颤，随着小平头招手的动作，迅的挤到了一块儿

    “六子，一会儿冲出去的时候，你和老四堵前面，小孙和毛子堵后边，伍子和我从正面冲过去记得，一定要把人堵住了，往狠了弄，只要不弄出人命，咱们顶上那位都能扛住听见了吗？”

    被叫做“伍子”的年轻人或许是几个人中唯一一个面对小平头身上散发的血气还能凝神静气的人，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与小平头一样阴冷的气息此时听到小平头的话，他皱了皱眉头，难看的三角眼里有一丝不甘

    “老大，这一趟活儿一分钱也没得捞，还要承担这么大风险，值得吗?？”

    “废话——”小平头凑到路边察看一下外面的情形，回头小声道：“你真以为偏门就那么好捞？这么多年来你跟着我到哪儿都被人追，为啥，还不就是因为咱们上面没人罩着现在好不容易搭上一条线，别说没捞头，就是倒贴也值得”

    小平头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几下，那道醒目的伤疤使整张脸显狰狞，“人来了，都给我谨慎这点，那位可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整成了，日后三五年内在这个城市就可以放心的去捞钱要是干不成，嘿嘿，就算那位自持身份不把你们怎么着，老子也得把你们废了”

    这些人毫不怀疑小平头真能做出这种事，就连伍子也讪笑着选择了闭嘴，他跟随这个老大的时间最久，自然知道小平头东躲**这么多年，最期待的是什么这当口哪怕是亲娘挡在前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人砍翻在地

    一时间，林子里静寂异常，凭添了一股子阴暗幽深的气息

    “走”又拨开树枝往外看一眼，小平头突然一扬手，身子灵动地一跃，从树丛间跳了出去其余众人稍稍一顿，也随后冲了出去，各司其职，瞬即将缓步走过来的吴谱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谱丝毫不显惊慌，笑吟吟地看着突然从林子间冲过来的几个狰狞大汉，道：“各位好汉这是要打劫？”

    以小平头为首的这一帮人走的都是下三流的路子，平日里欺行霸市的龌龊没少干，谁见了他们不是如遇蛇蝎一样的远远避开？如吴谱这般从容笑着应对的人着实不多

    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包括小平头在内，眉头都无端端地跳了跳，他们似乎意识到这一次踢倒了铁板

    然后，箭已经搭在了弦上，却是不得不发既然接了这趟活儿，不管对方的来历有多浑厚，先撂翻了再说反正顶上那位说了，出了事他兜着

    “上”小平头把心一横，以极快的度率先冲向吴谱，探出去的拳头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他务必要一招就把吴谱撂倒，既然惹到了大有来头的人，就必须战决，然后尽快脱身，让顶上那位来收拾残局

    小平头心头起了不好的预感，却压根儿没有考虑别的，只怕围住的这个年轻人当做了与顶上那位一类的纨绔

    不止是他，他手下的人亦是作此揣度见老大冲上去了，他们也使上了老劲，齐齐往吴谱跟前冲来

    只是，未待他们冲到近前，一条黑影突然直愣愣地在眼前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发出了一声瘆人的闷响

    “老大——”伍子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看着摔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小平头，继而呆滞了他可是十分清楚小平头的战斗力的，却不想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生死不知他顿时愣住了，这才回过味来，敢情先前心里浮起的危机感并不是来自对手的背景

    其他几个小年轻也木愣愣地呆住了，望着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老大，他们望向吴谱的眼神充满了怪异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小子，却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平头带来的人顿时失去了先前的气势，有两个人甚至怯怯地朝后挪了挪脚步，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一起上，围死他”伍子到底是跟小平头逃过命的人，身上还背负着一条命案，他深知凭着对手一招撂倒小平头的身手，逃是逃不掉的当即把心一横，招呼几个人齐齐朝吴谱扑了过去

    “哼，不知死活”吴谱自然是没有存着放过这些家伙的心里，原本是想着等这些家伙逃跑的时候各个击破，见他们又齐齐冲过来，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当即冷冷地一哼，左手一勾，精准地捏住冲在最前面那个家伙的脖子，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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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34章 后怕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    刘媛媛气的七窍生烟，她哪里见过这么没胆量的男生，竟是说逃就逃，毫不含糊，而且还逃的那么快AigEN彩女孩子的到底是不如男生，追出几百米之后丢了吴谱的踪影，刘媛媛气恼地停下来喘一阵气，确定可能再追上吴谱，她气恼地又骂又喊在原地休息了一阵，着实不喜欢这林子里的幽森，她一边咒骂着一边往公园外面走去

    这一路走一路骂，心里的怒气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消散，反倒是越来越浓，当真是恨不得把吴谱扒皮抽筋

    “软蛋怂包，居然逃跑，你最好别让我再逮着你，一定把你拆散了重组装组装了我再拆，拆了又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哼……”

    刘媛媛越骂越气，越气越骂，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竟是连一只昆虫都瞅不见，只有习习冷风在树林里穿梭，端地幽森吓人她再彪悍也是一个女生，遇到这种环境也不免露怯

    一直怒骂着不顾及周围倒还好，冷不丁这么瞅一眼，恐惧却是慢慢地爬上心头，使得她的脸色都瞬即苍白了下来

    “这里不会有鬼？”刘媛媛怯生生地向四周瞅去，心里无端地朝着恐惧的方向飘去，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习习的冷风刮在脸上，只觉得这地方越发的阴森恐怖

    她的脚步不由地加快起来，一双秀气的大眼睛却是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突然，她瞥见一个垄形土包，愈深的恐惧瞬即填满心脏，当看到土包前面立着的一块石碑时，她再也稳不住，尖叫一声，发了疯地顺着幽深小径向前奔去

    一连奔出几百米，累的气喘吁吁，她也不敢就此停下来，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鬼地方这一惊慌，却是忘了注意脚下的路，眼见跑过前面的弯道就能见到公园大门，她卯足了劲跑的快，压根儿没瞅见前面的道上横斜着一些断树枝

    她毫无悬念地撞在了挡在弯道里的断树枝上，整个人霍地飞了出去，所幸前面是一块茂密的草地尺高的杂草虽然枯萎了，但是尸骸还在，扑在上面软软的，倒也没有伤着哪儿

    饶是如此，这么一甩，依旧将刘媛媛吓的花容失色，半晌也没有爬的起来扑在枯草堆里愣愣地发了半天傻，她才爬起来这一摔却是使她先前飘散的思绪回到了原位，那恐惧也消失无踪了，只把这倒霉的事儿全都归结在了吴谱身上

    如此一来，她心中对吴谱的怨气越发大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又回到小径上，才走到弯道，她突然停住了

    弯道前方的路上，一排茂密的柏树丛中突然窜出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将一个人围在了中央而那个人正是吴谱

    “嘿嘿，你倒是跑呀？”见吴谱突然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围住，刘媛媛幸灾乐祸地自语一声却又骤地愣住了，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要干什么？

    一股子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刘媛媛心头骤然担忧起了吴谱瞧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决计不是什么好路数

    正犹疑着要怎么办，前方的形势突转直下只见吴谱迅猛出手，竟是三两下就将六个彪形大汉撂翻在了地上

    “咕噜——”刘媛媛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不可置信地望着淡然站在前方冷冷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匪人，吓的整颗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在冷的有些发红，却又因为疾跑而发烫的脸上狠狠揪一把，确定这不是做梦以后刘媛媛心里一阵后怕那个家伙原来那么厉害，还好他之前没有对自己动手

    抚摸着波涛汹涌的胸脯，刘媛媛兀自庆幸着，却也有些苦恼那个家伙身手那么好，以后不是没有机会欺负他了？

    刘媛媛不自禁地用上了“欺负”的词儿，陷入深深地失落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吴谱已经悄然离去好半晌之后，她才怏怏然从另一条小径绕出公园，闷闷不乐地拦了出租往市里的学校而去

    就在刘媛媛发呆的那个时间，不远处的另一道小径上，一个藏着暗处的身影一直死死地盯住吴谱与那一群大汉，这时候却也是目瞪口呆，仿佛吓傻了一般

    等到吴谱离开以后，他才心悸的走出来，冷冷一瞥倒在道路上呻吟痛呼的几个大汉，他恼怒地低骂一声心里浮现起之前吴谱撂倒所有人之后，朝他藏身的方向看过来的那种眼神，他无端地打了个冷颤

    “那家伙难道知道是我找人堵他了？”刘坤心里滔滔不平，目测一下藏身的地点与几个大汉倒地的地方之间的距离，约有五百米之远，他又藏在树丛后面，这要是都能被发现，那还是人吗？

    “不可能，他不可能发现我的……”

    刘坤回想着吴谱撂倒几个大汉时候的狠厉，心头一阵恐惧，只觉得喉头都有些发干他兀自找理由安危自己一阵，也不管那些大汉的死活，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

    回市里的路上，吴谱接到罗成杰的电话，听说刘媛媛就要错过面试，他乐的差点笑出声来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丝毫波澜那种不入流的货色，还入不得他的法眼倒是藏在暗处的那双眼睛使他有些好奇

    先前察觉到有人藏在树丛中时，他只当这些都是刘媛媛找的帮手，心里对刘媛媛的印象差点冷到零度以下后来撂倒那几个大汉之后，他习惯性地朝四周打量，却是意外地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另一道目光

    似乎是毫无理由的，完全是出于本能，他立马意识到错怪了刘媛媛围堵他的是另有其人而且，他隐隐地似乎还感觉到了那人的身份

    坐在出租车里，想起刚才的经历，他不由地轻笑了起来，笑的极为舒畅

    出租车开到西南省大学门口，还没有下车，罗成杰就迎了过来看到跟在后面的张菊，吴谱打趣道：“哟，出卖我一次，还真让你得手了？”

    “什么呀，我早得手了好不好？”罗成杰本能地反驳，骤然觉出这话说的有些不符场合，连忙讪讪地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铁定被班长给五马分尸”

    说着，这货伸长了脖子朝吴谱身手打量，确认出租车里已经没有了人，他才焦急地道：“刘媛媛呢？”

    “刘媛媛？”吴谱玩谑地一笑，道：“你这话问的奇怪，她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罗成杰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她就是找你去了呀？”

    吴谱道：“她找我做什么，我与她又不熟”

    罗成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这时候他却顾不得其他，乞求道：“兄弟，你就别再玩我了快告诉我刘媛媛去了哪儿，要是错过了面试，我铁定会被班长杀了的”

    吴谱眯着眼睛，道：“你把娃娃脸班长杀了你，难道就不怕我也杀了你？”

    罗成杰情知这时候已经逃不过去了，不给吴谱一个满意的答复，吴谱肯定不会告诉他刘媛媛去了哪儿，忙讪讪地道：“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班长的个性，这事难办呐不过你放心，再难办我也会给你办，只是你要给我些时间现在，你先告诉我刘媛媛去了哪儿，等我先稳住班长再说，不然我没机会开口说你的事了”

    瞧着罗成杰一副心悸的样子，吴谱懒得再跟他计较，道：“等着，她应该就快回来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望一眼同样紧张的张菊，随即向面试区走去走出两步，他又转过身来对张菊，道：“你这叫听的着实不是什么好牌啊，还是换听算了”

    “吴谱——”罗成杰急的大叫，撵着吴谱追打，却是没有追上，他忙转身朝张菊尴尬地笑道：“你别听他瞎说，我这不叫胆小，这叫平易近人”

    张菊狠狠地瞪他一眼，着实忍不住心里的喜感，莞尔笑道：“你就吹，属耗子的家伙”

    见心上人没把吴谱的话当真，罗成杰这才释怀，将张菊的手一拉，道：“属耗子就属耗子，只要你喜欢，让我属啥都行”

    “贫嘴”

    “我这叫嘴甜”

    “没皮没臊——”张菊拍开罗成杰要捏她脸蛋的手，朝外面的马路努努嘴，道：“别闹了，媛媛回来了”

    ………………

    b区面试点，付娇娇站在面试厅门口，紧张地盯着来路，望眼欲穿

    眼看最后一个面试者进了面试厅，今天的面试就要结束了若在最后一个面试者出来之前刘媛媛还没有出现的话，她将失去面试的资格

    “这该死的丫头，她到底跑哪儿去了呀？”看着来路上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期待的身影出现，付娇娇急的直跺脚

    “吱呀——”

    突然，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露出一条隙缝，一个娇小的身影走出来，礼貌的冲付娇娇一笑，然后施施然离去付娇娇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今天的面试结束了这也就意味着刘媛媛已经失去了参赛资格

    而这时，刘媛媛的身影刚好从远处跑来望着她，付娇娇嗔怨地一瞪眼，继而是一阵心酸，终是没有责备什么，走上去紧紧地搂住了刘媛媛娇.喘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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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35章 情感愧疚】

﻿    b区面试点对面的楼上，吴谱临窗站在那儿望着那一对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女孩，他微微一叹，对一侧站着的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道：“去把一个叫做刘媛媛的参赛者报名单找出来，通知她明天参加面试”

    职业装女人没有丝毫停滞地点头允诺，继而立即转身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吴谱连头也没有回，目光始终盯住对面楼下紧紧拥着的人影，心里盘算着，罗成杰是指望不上了，看来得让刘子薇出马才行呀

    心里念到刘子薇，才想起自年后把人送到七中之后竟是再也还没有见过一转眼就是好些天时间过去了，只怕那丫头心里已经恼的不行了？

    明天正好是周末，想了想，吴谱掏出电话给刘子薇打了过去

    “谱”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传来刘子薇惊喜的声音听到这声音里的激动，吴谱心里深深一揪，竟是有些酸意荡了开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一世的情感立场，他就不至于矫情的想要推翻之前的决定，虚伪的做什么羞惭的想法但是听到刘子薇的声音，他骤然觉得，却是有些愧对这几个女孩不是因为霸道的占有了她们，而是在占有之后，予以她们的关心着实少了一些大多都是离多聚少，异地而居，裴娜和牛莉莉倒也罢了，不能相聚是因为有着极大的不可抗力可刘子薇就近在咫尺，长时间不见，却真说不过去

    人们常常会为自己不能及时表达情感寻找“时间忙”的借口，可真忙的连见上一面，共进一次餐的时间也挤不出来吗？

    “薇子，明天是周末，有安排吗？”

    “嘿嘿，你想我了？”电话那头，刘子薇激动之后倒是不显得失落，言语十分欢快，“如果你想约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挪挪我的档期，勉为其难地给你腾一丢丢时间出来”

    吴谱略有些自责的情绪被刘子薇的欢快抹平了，他没有故作矜持，道：“确实想你了，明天若是你没事的话，就和我一起过你来省城这么多天了，我都还没有陪你，带你到处转转”

    语气略显平淡，也没有过多你情我浓的词汇，可电话那头的刘子薇依旧感觉到了吴谱言语里的淡淡神伤她微微地嘟了嘟嘴，一丝甜滋滋的滋味在心里荡漾开来，继而是满心的欢喜

    对于情感，刘子薇并没有过多的占有欲，只要能够安安静静的守在心爱的人跟前，也就心满意足了与另外两个女孩一起合计，做出同享一份爱的时候，虽略觉得有些荒诞，可很快就接受了，像是命中注定会是这样一般

    可心里到底是希望能够被他多爱一分的，三人同享一份爱，没有竞争怎么可能？相较于其他两个女孩，刘子薇深知自己的平庸，面对这一份爱的时候，她其实很害怕，害怕抓不住仅有的三分之一或者少的爱，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从指尖里溜走

    所以她一直做出宽宏的样子，默默地藏在近前守望着，实在憋不住了才撒娇一般的迎过去她故意做出无所畏惧的样子，故意做出与性格相符的大大咧咧的姿态，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忐忑，生怕事与愿违，丢了守护的东西

    骤然觉出吴谱略带歉疚的神伤，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动，握着电话的手心里冒出了大片汗珠，眼眶里莹光点点，只差失声痛哭出来

    “可没有像你这样约人的，都没点浪漫的铺垫至少你得大概的跟我透露一下一天的时间要怎么过，比如去哪儿看风景，然后去买点什么，再吃吃烛光晚餐，来点小惊喜什么的……”

    刘子薇喋喋低语，说着连自己也不知道重点在哪儿的话，泪光盈盈，心涛澎湃

    三个女孩当中，论起了解程度，吴谱对于刘子薇却是了解的最为深刻，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意去回忆前世里关于她的记忆，可他怎么也不能否认，刘子薇确实是他最需要去呵护和关慰的人

    “那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今天晚上我们就先去吃一顿烛光晚餐至于明天去哪儿，晚上回家再告诉你”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的邀请”电话那头，刘子薇的面色潮红，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粉嫩嫩出水的芙蓉一样娇美她其实没怎么听清楚吴谱说了什么，只是循着自己的思路接了话茬，然后就自顾自地沉浸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那你收拾一下到学校门口等我，我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

    “哦——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刘子薇突然慌乱地道：“不行，不行，今天晚上不行，你明天早上来接我”

    吴谱眉头一皱，道：“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

    “我哪里答应了？”刘子薇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她在竭力回忆先前的对话，隐隐觉得好似是真答应过，可又不是很确定，一直顾着欣喜，哪里听清楚吴谱都说了什么

    她干脆不去回想了，“我没有答应，反正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吴谱眉目间浮起一丝不快，沉声问道：“为什么？”

    刘子薇心弦一颤，低声道：“不为什么就明天早上来接我，行不行嘛？”

    吴谱道：“不行，不说出为什么，就不行”

    “哎呀——”刘子薇不情愿地嗔一声，犹豫半晌才道：“我说出来你不准笑我”

    “保证不笑，你说”

    刘子薇意犹未定，低声道：“我参加了学校的演讲比赛，今天晚上刚好是决赛……”

    “真的？”吴谱堵在心头的石头豁然一松，道：“那我现在就过去，正好看你比赛，结束之后一起回家”

    刘子薇慌忙叫道：“不行你不能来”

    吴谱想了想，笑道：“行，那我不来比赛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到时候我去接你，不用等明天早上了”

    刘子薇松了一口气，道“大约九点”

    “好，那我九点再过来”

    挂了电话，吴谱贼兮兮的一笑，给简珏打电话让其将车送到学校里来看看时间才四点多，想着寝室里几个家伙一直想要一起打场球，就往寝室里打了个电话

    一连打了几遍却都没人接，他失望地叹口气，然后下楼，却在出校门的路上遇到了急匆匆的杨霖

    看到吴谱，杨霖惊喜地迎上来，道：“你天神出鬼没的，要见你一次真不容易正好，跟我走”

    “去哪儿？”吴谱被杨霖拉着往小食街的方向走，满脑子雾水

    “罗成杰张罗了饭局，说是班长的闺蜜遇到了伤心事，让我们过去安慰安慰”

    吴谱恍然大悟，定是因为刘媛媛错失面试的事情，罗成杰为了哄得女朋友开心，自然就要哄得娃娃脸班长开心，继而就需要哄刘媛媛开心一连串顺应的关系捋下来，吴谱得出一个结论，罗成杰这小子谈一场恋爱真不容易

    饭局设在小食街上相较之下比较昂贵的湘菜馆里，二楼的包间，吴谱寝室和娃娃脸班长寝室里的人全都到了若不是事先知道因由，看到这状况，决计会以为这是一次联谊活动事实上这不是联谊，是为了安慰刘媛媛而设的宴席

    包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低落，大家似乎都没有说话的兴致，只有娃娃脸班长凑在刘媛媛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刘媛媛则是一脸沮丧，像是黑面李逵托生

    吴谱和杨霖进来，该到的人就算到齐了进门以后，吴谱微笑着与众人打招呼，轮到刘媛媛的时候，他微微一笑，正待坐下，刘媛媛却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对于刘媛媛突然间的行为，大家一阵讶然娃娃脸班长的俏脸是“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处，一直顾着安慰刘媛媛，却是忽略了闺蜜是因为约见吴谱而错过的面试这时候刘媛媛突然要求吴谱与其出门私聊，娃娃脸班长才骤然想起下午猜测的闺蜜寻找吴谱的原因想到那个可能性，她顿时羞的没了方寸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刘媛媛和吴谱身上，大家心里各怀猜想，神情怪异，倒是恰巧错过了娃娃脸班长异样的神情

    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中，刘媛媛坦然的很，依旧一脸黑青，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先走了出去

    吴谱就有些尴尬了，才上大学的这些家伙刚好都处在发.情的年纪，他的余光至少瞥见有一半人的眼神暧昧，一道道八卦的目光好似带了透视的功能，要将他的内心看穿，然后揪出他与刘媛媛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有人之中，就罗成杰和张菊知道刘媛媛这一举动的意图，不过这两个家伙自知无颜面对吴谱，也无颜面对娃娃脸班长，这时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这让吴谱刚刚才对罗成杰生起来的一点同情之心瞬间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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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36章 刘子薇的处女秀】

﻿    小食街上两边的楼大多都不高，最高的也才六层这家湘菜馆是一幢独立的小三层，三楼是露天的，只有一顶椽木红瓦，四周的是一米左右的金属栏杆，边沿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盆栽，这季节大多枯萎了，中央则是简易的桌椅板凳夏日里的傍晚，这上面倒是消暑的好去处，这当间透着冷风，却是空无一人

    刘媛媛径直走上楼顶一整个冬天没经过洒扫，这上面的桌椅板凳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渍，刘媛媛没闲工夫也没心情亲手擦拭凳子然后坐下来，她走到边沿的栏杆，俯瞰着下面喧嚣的街道，脸色一如既往的黑青

    冬日傍晚的太阳依旧显得火红，悬挂在天边，依旧有点要把整个大地燃尽的意味沐浴在这如血的光幕里，整个世界都颇有点落寞的味道

    吴谱知道刘媛媛把他叫来要说什么事，所以没等刘媛媛开口，他直接道：“虽然你的要求很奇怪，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不会主动跟付娇娇说什么绝情的话当然，我也不会告诉她你今天找我都干了什么”

    “你威胁我？”刘媛媛突然转过身来，怒目瞪着吴谱，咬牙切齿的道：“你欺负娇娇，我就是想把你抽筋扒皮”

    下午见吴谱的时候，刘媛媛也说过这样的话，这时候再说一遍，虽然她极力地在脑海里回忆下午时候的情绪，可依旧很难表达出那样的怒意似乎是因为下午出公园之前见到的一幕给他带来的震撼太深，再面对吴谱的时候，她心里自然而然地生起了一丝畏惧，已经失去了底气

    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胡闹起来很难有个节制往日里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一些好勇斗狠的角色，可见了吴谱的出手之后，她本能地意识到眼前这个长相高大帅气，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比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狠，都要辣

    虽然很难将吴谱截然不同的两种形象联系在一起，可她心底里却真切地知道这不是假象，而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她的声厉词严变得有些颓然无力，让她自己都很难接受的颓力

    吴谱倒没有料及短短一句话的时间里，刘媛媛的思绪竟是经历了这么多回环，他笑道：“你的强词夺理没有丝毫依据，不过却让人无限好奇”

    刘媛媛皱眉道：“有什么好奇的？”

    吴谱道：“你为了闺蜜能够做到这一步，很不简单可是你自己难道就没有质疑过，你如此激烈而且偏执，难道真就只是因为害怕娃娃脸班长受到伤害？你在试图找我理论的时候，心里就没想过其他的？”

    吴谱提出这样的质疑完全没有丝毫理据，只是因为再次面对刘媛媛，他头脑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然后就产生了这样的质疑

    他的目光如刀，冷冽寒闪，冷光落在刘媛媛眼中，却使得刘媛媛暗然心惊她闪烁其辞的道：“你们男人永远也不会懂得女人之间的情感，为了朋友，我们可以两肋插刀，死而后已”

    这话听着有些怪异，让吴谱加确信了心底里的猜测算起来与刘媛媛的接触其实就那么几次，印象最深刻的当数第一次和这一次第一次到校在学校食堂聚餐，当时刘坤出现，吴谱就在刘媛媛的神情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那种气息和刘坤面对娃娃脸班长的时候如出一辙

    “嘿嘿——”吴谱玩味地笑着，仿佛已经看穿刘媛媛的想法，弄的刘媛媛脸色难看不已，“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瞒住你的小秘密，你呢，有空的时候就开导开导娃娃脸班长，让她把目光放的长远些，森林里到处都是大树，何必要在意一棵歪脖子树呢？”

    吴谱自喻为歪脖子树，丝毫没有带来喜感，刘媛媛心头满是惊慌，她目光闪烁的道：“谁要跟你做交易？我又没有什么小秘密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刘媛媛觉得刚刚将吴谱叫出来的决定有些脑残欠考虑，自打一开始，她就在无形中失去了主动权，越往后面，被制的感觉越发明显，使得她整个人都变得焦虑起来

    “有没有你自知，条件开下了，答不答应在你”吴谱不若跟刘媛媛聊的太久，在电话里答应九点才去接刘子薇，那压根儿是骗刘子薇的，他只是不想让刘子薇有太多心理压力这丫头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他不想让她难堪，却也不想错过刘子薇的第一次，所以他会在演讲开始之前偷偷地赶过去

    “别让他们等的太久，我先下去了，你需要缓冲一下心情的话，自己呆着”

    刘媛媛并不是让人生厌的女孩，这女孩大方、热情，是容易使人心生好感继而亲近的女孩吴谱却不喜欢她的小心机，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他向来不会顾忌什么平静的撂下一句话，他下楼回了包间

    刘媛媛的心情却是不佳，但那不是一会儿工夫就能缓过来的随后也回到了包间

    各种菜肴陆续上来，包间里的气氛才稍稍活跃了一些众人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宽慰刘媛媛，所以大伙儿都往刘媛媛碗里夹菜，想方设法的与她搭腔，场面却也热闹

    奈何刘媛媛心里乱的紧，始终在想之前在顶楼上的对话，反倒是错失面试的失落变得淡了，心里想的几乎都是吴谱猜出了什么然后就是有些难以面对付娇娇的愧疚

    她与付娇娇的感情毋容置疑，可在找吴谱的茬儿这件事情上，她的确利用了闺蜜的情感究其原因，当然还是在刘坤身上谁让刘坤的心思全在付娇娇身上，对于她的倾慕无动于衷呢？

    “娇娇，快点吃，别想那么多”见刘媛媛碗里堆的满满的食物，她却是没有吃上几口，付娇娇担忧地道：“级女声不可能只办一届，说不定明年还会办，今年没参加的了，咱们就参加明年的你的歌唱的那么好，我相信你一定没有问题的”

    “对，我们都相信，只要你参加了，一定能够打败所有人”

    “条条大路通罗马，没能参加级女声，咱们就参加青歌赛嘛”

    “就是，媛媛，你就别伤心了，开心些，快吃东西”

    “……”

    人们相继出言安慰刘媛媛，刘媛媛这才回过神来，想起错过了级女声的面试她的心情加郁结起来，望向吴谱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众人不明所以，娃娃脸班长与罗成杰小两口却是很清楚刘媛媛因为什么原因错过了面试作为罪魁祸首，罗成杰表现出了极好的和稀泥的本事，大声道：“大家也别只顾着劝媛媛，都吃饭，吃饭”

    然后，这厮埋头没命的吃了起来，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激起了众人的食欲，唯恐满桌子饭菜被这厮一个人全部干掉，一时间各种咀嚼的声音填满了包间

    趁着众人把注意力转向饭菜，娃娃脸班长偷偷地看一眼吴谱，见其目光灼灼地正望过来，顿时俏脸一红，赶紧将目光移开然后拉住刘媛媛小声道：“媛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错过了面试你别怪吴谱”

    “你——”刘媛媛听到这话，心中有些凌乱，嗫嚅了半天也没想出话来说，只好埋着头吃起了东西

    吴谱没什么食欲，他的肚皮是准备空出来与刘子薇共进晚餐的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来到刘媛媛身边，道：“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一步你要是真想参加级女声，我倒是认识一个主办人的人，可以帮你说说情，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

    刘媛媛没反应过来，娃娃脸班长却是惊喜地道：“真的吗？你一定要帮媛媛，她真的很喜欢唱歌”

    吴谱望向刘媛媛，道：“那真的要帮帮你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唱的很好”

    “谢谢”刘媛媛对参加级女声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优秀，以吸引刘坤的注意，她对于这次机会自然就很看重迎着吴谱的目光，她低声说出两个字

    “等帮你办成了再说谢谢不迟”吴谱笑着，与众人打过招呼，出了湘菜馆

    ………………

    省七中是西南省当之无愧的第一高中，虽说清河市一中历来有与之一争高下的意图，但真正争赢的次数并不多

    省七中迄今已有七十年历史，坐落在五里区，紧靠三环，占地面积很大，环境极为幽静，确实是一处做学问的好地方

    吴谱没让简珏开车，自个儿开了车过来，在校门口办了到访手续，又问清礼堂的位置，他便将车停在了校门口，步行往大礼堂走去

    较之演讲比赛开始还有将近半个小时时间，学生们正在陆陆续续的往礼堂里赶高中里的活动很少是自发性观赏的，大多会强制组织学生们到场

    吴谱不想过早的到礼堂里干坐着，便想着四处转转，偷偷地去看看刘子薇的排练情况找个同学问了演讲学生所在的位置，他慢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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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37章 表白失败】

﻿    胡庸早早来到七中校园，手里抱着用99朵玫瑰扎成的花束ig，彩虹火红的玫瑰簇拥在一起燃烧着，在寒意未消的春初溢着浓郁的**气息，似要彻底将整个寒冬的料峭燃成灰烬

    反季节里的玫瑰价格不菲，业已进入二月，其价格是一路飙升高中里也有在二月偷偷送玫瑰少男少女，他们送一般都是一支，再多一点就显得奢侈了乍一见明目张胆抱着99朵玫瑰在校园里的男子，校园瞬间沸腾起来

    少男们眼中多是欣羡加嫉妒，少女们眼中却全是纯粹的欣羡生性活泼的一类少女，瞅着火焰一样的玫瑰，甚至烧红了脸颊

    学生们都认得这个抱着玫瑰的胡庸，他曾是七中的传奇，长达三年霸占第一名的位置，后来以西南省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入香巷大学，获得全额奖学金到如今他的巨幅照片都还挂在学校的荣誉陈列室里，是无数学子瞻仰，呃，崇仰的榜样

    除了这样的辉煌，胡庸还拥有另一层身份，他是七中常务校长的亲侄子，其父亲是西南省政法委书记，霍霍有名的现代包青天，其清廉正直的名声在外，最善搞反腐斗争，有人曾统计过，栽在这位手上的官员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其中还不乏大员

    作为胡成虎的儿子，胡庸的品行自然也是无可挑剔这样一个成绩优异，背景宏深，品行过硬的家伙，偏生里还有一副好皮囊，如此完美的结合，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上帝的这一安排

    很多人自是不理解向来低调平易的胡庸这一次受邀回到母校为何会如此张扬浮夸，不过些许瑕疵并不能掩抑他身上的诸般光芒

    就在胡庸抱着花束高调踏入校门的那一刻，事情便已在七中的校园里传开这使得他接下来受到了全校师生的注目凝视，好奇，歆慕，嫉妒，各种内容的目光都有

    在灼灼目光的凝视下，胡庸却怡然的很，不疾不徐地走向大礼堂，遇上认识的老师或者同学还会礼貌地停下来问候一声然后才有施施然起步短短二里来路，竟是走了足足二十分钟

    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然则胡庸的内心里并不平静若搁在两年以前，他断做不出这样张扬的事情在香巷生活了两年，他触动最多的还是香巷人对于生活的坦诚，言心中所想，行心中所期，不做作，不矫情，就做真实的自己

    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足够优秀，使无数人眼中效仿的榜样然则他到底也是一个年轻人，心中也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也有自己想要找寻的情感

    年前就接到了母校老师的邀请，希望他能够给学弟学妹们讲讲成功的经验他不喜欢太过刻意的宣扬自己，所以商榷之下，母校举办了这次演讲比赛，他则是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

    年后七中开学之初，他再次踏入母校与老师商议活动细节，却无意间遇到了让其怦然心动的一个小师妹那种心动是可以使人食无味寝不寐的熬炼，多日思忖，几经审度，他终是做了平生里最为张扬的举动，买下了这一大束玫瑰

    大礼堂是七中最为独特的建筑，其年龄与学校的年岁比肩，是七中建校时候的第一幢建筑经历了七十多年，大礼堂虽是经过了数十次的修葺与扩建，但总体格局依旧保持着最早时候的风格

    其外形酷似一所巨大的亭阁，里里外外三十六根巨大的圆木支撑起一顶红椽青瓦的六边形穹顶，墙壁有三层，彼此间间隔十公分，充分的起到了隔音的作用礼堂内部呈椭圆形布局，足够容纳五千人，观众席呈扇形包围着舞台，如梯形田一样层层排列，能够保证每一个座位都能够看清楚舞台上的每一个角度这也使得舞台的扩音效果达到了最佳

    舞台后面还有一个足够容纳几百人的休憩区，被设计成了会务室，设备室，衣室等配套设施，有单独的小门自由出入

    胡庸对这里的布局了若指掌，当他抱着花束出现在后台休憩区小门的时候，引得在这里做准备的学生们阵阵悸动，都在心里猜测得到这束花的幸运者会是谁

    好巧不巧的，吴谱一路询问，也恰好走到这里两个同样帅气的大男生相遇，彼此礼貌一笑，吴谱看看胡庸手里的巨大花束，对这个敢于在高中校园里如此张扬的男生不免有些敬佩，当即将手一摆，道：“你请先”

    “谢谢”胡庸也不扭捏，感激的点点头，然后错身而入

    吴谱望着进去的背影感慨一阵，叫住一个目光死死盯住胡庸的女孩，问道：“请问同学，今晚参加演讲的同学都在这里面吗？”

    那女孩似是胡庸忠实的崇拜者，被吴谱打断略显得有些不悦，转过身来看到吴谱俊朗的面容，才没有当场发作，不过情绪明显不是特别热情，只干涩地答了一个“是”字，然后就自顾自的走了

    吴谱不以为意，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去，终于找到演讲者候场的休息室时，他突然愣住了

    休息室里聚集着十来个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几张纸页，好些人甚至保持着阅读的姿势，想来是在做上场前的最后一次温习

    只是，这些人此前的各种动作都被打断了，突如其来的打断，所以他们依旧保持着一分钟或者短时间之前的动作室内静寂异常，一团红艳的花束举在屋子中央，显得格外显眼而这，似正是打断人们的原因只见十数个学生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束火焰一般的玫瑰

    玫瑰的后方，是胡庸的脸，一脸期盼

    玫瑰的前方，是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孩，她有一双秋泉般的眸子，此时睁的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一束玫瑰，薄薄地红唇有些哆嗦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出激动，反而是不明就以的错愕

    “子薇学妹，愿你今晚能够在舞台上取得好成绩再过几天就是二月十四，而那时我已经不在这座城市，所以请接受我提前的祝福”

    胡庸将玫瑰举到刘子薇面前，低沉着声音说道许是因为激动，能够在他的声音里听到颤抖的痕迹，但这却恰到好处的添了一分柔情蜜意的情怀磁性的声音，温柔的情怀，使得休息室里的气氛骤然升温，隐隐地能够听见无数声加快跳动的心跳声

    意味深长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屋里情形的吴谱却是显得极有兴致，看着刘子薇面前那一束别的男人献上的花束，他竟是没有丝毫担忧，反倒想着，若是某一天他也举起这么大的一束花，那大大咧咧的丫头会是什么反应呢？

    刘子薇面对花束平淡的反应让胡庸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他并不自大，可跟刘子薇接触几次之后，是隐隐从这个学妹的言语里听出一丝亲近之后，他才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的可这时候刘子薇的反应却是有些出意料，那种反应并不是因为幸福来的突然而有的欣喜和激动

    “子薇学妹——”

    胡庸足够敏感，他能够看出刘子薇眼睛深处的平静和错愕，那是一种干净的情绪，不带有丝毫波动胡庸骤地有些失落，却也不甘，低声唤道，然后将花束又举的高了一点

    刘子薇的反应依旧没什么变化，好似没有听到胡庸的呼唤一般事实上她是真没有听见，她的思绪早已经飘荡的很远很远，这个时间里，她的想法与吴谱的想法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她想的是，吴谱那个花心大萝卜什么时候才会买这么一大束花送给他呢？

    唤了一声还是没能改变什么，胡庸的心沉静下来了，他苦苦地朝四周地同学尴尬一笑，对刘子薇道：“子薇学妹，确实是我太唐突了，希望我的行为不会影响你一会儿的演讲，祝你取得好成绩”

    心有不甘地再看一眼刘子薇静默的模样，胡庸无可奈何地转身，心里暗暗猜度究竟是自己真的吓到了学妹，还是学妹对他还没有感觉若是让他知道，他的一番美意压根儿没能引起刘子薇的注意，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胡庸的示爱虽然没能给刘子薇带来什么反应，可是却让休息室里其他的学生着实震撼了一把刘子薇的拒绝是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怪异诡诘有两个八卦心强的女孩甚至偷偷地拿起手机将刚才的一幕用短信直播了出去

    至于这一幕会在学校里引起什么样的反应，倒是没人去预测了前面礼堂里响起了音乐，演讲就要开始了，屋子里的同学才暂时放下悸动的心，将思绪拉回到了接下来的演讲之中

    胡庸颓然立场，抱着一大束花却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出了休息室，竟是有些发愣

    “嘿，哥们儿，表白失败了？”冷不丁肩膀上被人一拍，胡庸醒过神来，见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帅气男生，他不免有些尴尬，道：“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怎么不去会场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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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章 尴尬的玫瑰花】

﻿    【卷三】【238章 尴尬的玫瑰花】

    胡庸脸上的神色虽有些尴尬，不过倒显得很是坦然，无力地举举手中的玫瑰花，用行动肯定了吴谱的问话，继而他问道：“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怎么不去会场里坐着，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吴谱没有在胡庸的眼里看到慌乱和表白失败后的怨毒，所以他才会走上来搭讪实际上他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胡庸送花的举动给了他灵感，这时候要出去再买花显然来不及了，反正胡庸的花也用不上了，他干嘛不借来用一用？

    “我是来给朋友加油的”回答着胡庸的话，吴谱的眼睛始终不离那束玫瑰，“哥们儿，你的花还用不？”

    “嗯？”胡庸愣了片刻，苦笑道：“你想要？”

    吴谱很无耻的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是来给女朋友加油的来的时候忘了买花，你这花要不用，转给我怎么样？”

    吴谱的无耻让胡庸觉得奇，这种直白的行径却真好符合香巷人的生活态度作为最易接受事物的年轻人，胡庸对吴谱的举动很有好感，他的花，然后往前一推，道：“物尽其用，再好的东西若是不能发挥它的最大效用，也变得不好了既然你需要，那就给你，祝你和女朋友白头偕老”

    “谢谢”吴谱将花接过来，腾出一只手一边掏钱包，一边问道：“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用了，和你聊的挺投缘，就当送给你和你女朋友的祝福”胡庸看出吴谱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多么高档的品牌，这一大把玫瑰近千块，他倒是怕吴谱掏不出这么多钱来反而尴尬

    “那怎么行，这一大把玫瑰不便宜咧”吴谱倒是认出胡庸身上穿着的品牌服饰，定不是在意千儿八百的人，可第一次给刘子薇送花就是白捡来的，说出去多少总有些不好听

    胡庸拍拍吴谱的肩膀，道：“真不用了，就当交个朋友我叫胡庸”

    “我叫吴谱”

    胡庸笑着看了看表，道：“我该进去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好”吴谱没再坚持付钱，觉得这个叫做胡庸的年轻人蛮有些意思正想着从那儿进礼堂听刘子薇的演讲，低头一看怀里抱着的大束玫瑰，倒是犯起难来就这么进去肯定会引起哄乱，这么张扬不符合他今晚早早到来的意图想了想，最后只好辛苦一阵，先出去把花放到车上再说

    ………………

    从大礼堂到校门口就二里路，吴谱想着一来一回也就顶多十分来钟的时间，把花放下再来看刘子薇演讲也还来得及他却是忽略了演讲者上台的顺序，没有想到刘子薇会是第一个上台的选手

    等放了花回来，第二个参赛者正好结束演讲，吴谱不知道刘子薇已经演讲过了兴致勃勃地坐在礼堂最后的座位上，伸长了脖子等待刘子薇上场结果等到所有人演讲结束，他也没能见到待颁奖开始的时候，他才知晓，原来刘子薇早在他回车上放花的时候就已经演讲过了

    刘子薇演讲的成绩并不是特别好，拿了一个二等奖不过对于吴谱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毕竟这是刘子薇于参加活动的处女秀，这样的成绩已经算难得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眼看到刘子薇的处女秀带点略微的失望，他进了后台

    看到吴谱出现，刘子薇的神情骤地有些惊慌，她红着脸嗔道：“你来多久了？”

    吴谱道：“不久，看到你领奖了很不错，第一次参加活动就能得二等奖”

    刘子薇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仍有些犹疑地问道：“你真的是刚到一会儿？”

    “当然是真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我上台演讲呗？”

    “没有”

    “那就好”刘子薇拍拍胸脯，大松了一口气，“我收拾好了，走”

    吴谱大抵能够理解刘子薇怕上台的样子被他看到的心理，虽说他很尊重刘子薇的意愿，可心里到底对没有看到而显得很是遗憾

    而刘子薇却庆幸的很，她无时不刻地督促自己，裴娜就不需说了，那是个妖孽般的家伙，她定是比不过的牛莉莉虽然看似比较好战胜，可谁让她居然是个唱歌天才，那是注定将来会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大放光彩的再反观自己，台下比不得裴娜，台上又比不得牛莉莉，这如何不让刘子薇自卑？

    所以刘子薇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战胜裴娜的想法太过飘渺，她索性不去想，就专心致志地想着怎么和牛莉莉斗一斗牛莉莉的长处在舞台上，要斗，她自然也要站上舞台可奈何她天生五音不全，比拼唱歌是行不通的，只有另寻他途现在看来，演讲似乎是一条不错的途径

    但是，在不能完全战胜牛莉莉之前，刘子薇打心底里不想让吴谱先见到原因很简单，他怕吴谱见到她在舞台上的青涩，从而形成定向思维

    两人心怀各异的走到校门口，吴谱打开车门正要将花抱出来送给刘子薇，横生里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咦，子薇学妹，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学校吗？”

    “吴谱？”继而胡庸看到了吴谱，看看刘子薇和吴谱站立的位置，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尴尬地不知方物

    吴谱刚好将玫瑰花抱在手里，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只好先讪讪地与胡庸打过招呼，然后道：“胡兄这是准备回家吗？”

    胡庸哀怨地点点头，声音里没有丝毫底气，“是的，回家”

    “开车了吗？若是没有开车，我送送你？”吴谱看看怀里的花，又看看刘子薇，最后把目光落在胡庸身上，心里哀声连连，奶奶个腿，平生里第一次捡便宜，竟是碰到这种情况，还叫不叫人活了？

    胡庸这次是真的尴尬了，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把心情平复过来，他心里也是哀叹连连，“不用了，我开了车”

    “那——就，再见？”吴谱咧着嘴讪讪笑着，直到胡庸落寞转身，他才想起还没给人留联系方式，忙追上去互换了手机号码

    再回来的时候，怀里的花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当即只好讪讪地上车

    “这花是准备送给我的？”刘子薇如何看不出这束花很是眼熟，心里只觉得悲屈异常，之前还想着这货什么时候会给她送花，却不想他竟是很快就送了，只是花却是捡别人不要的

    与其说女孩子在意花，还不如说女孩子在意的是送花的那份情意情意到了，哪怕是一支狗尾巴草，也能搏得女孩欢心一笑

    刘子薇丝毫不怀疑吴谱对她的情意，而且他送的也不是狗尾巴草，可偏偏看着那一大束玫瑰，她的心情却是一阵阵低落

    该死的家伙，你至于抠门到这种程度吗？

    刘子薇只差点就要骂出来，看着吴谱的目光自然就没了好眼色，一路上都在撕扯着玫瑰花花瓣，等到了夜宵的餐厅时，那一大束玫瑰已经被摧残的面目全非

    吴谱自知理亏，这当口不敢随意开口这一顿宵夜吃的自然无趣

    翌日天明，想起昨夜的难堪，吴谱一老早就让简珏重包装了99朵玫瑰送过来，他亲自放到刘子薇的床前，一直守到她睁开眼睛见其目光中再没了嗔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刘子薇没再追究昨夜的事情，可大清早起来看到吴谱送的花时，却也没有什么欣喜的情绪这一天出去玩耍的时候，兴致也显得不那么高昂

    “薇”夜里吃过饭回家的路上，吴谱犹豫着问道：“你已经了？”

    “嗯”刘子薇嘴上虽说不计较昨夜的事情，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的，一整天都显得不冷不热，这时候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裴娜离开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当真不愿意告诉我？”

    刘子薇骤然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吴谱的问话竟然有如此大的跨度，她没好气地道：“那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哦，那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吴谱侧过脸来，道：“薇子，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就做我的女人，好吗？”

    “嗯——”刘子薇本能地哼道，好看的眉眼儿骤然一颤，回味一下吴谱的话，脸上瞬息爬上了红晕她将头埋的低低的，呢喃道：“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好不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吴谱腾出一只手来，放在刘子薇的大腿上轻轻婆娑着，翘着小指在那绷的紧紧地腿根出弹了弹，道：“你现在只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人女人，不同于女孩那样的女人，行吗？”

    这死家伙——刘子薇的脸红的甚，心里想：哪有这样的，这样的话就这么直白的问出口，难道就不能浪漫一点，悄无声息又自然而然地直接做了吗？

    “你不说话就表示答应了啊”吴谱却不理会刘子薇这会儿心里在想些什么，神情欢愉地道：“既然你答应做我的女人，那我就可以跟你说说一件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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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39章 廖中英应邀】

﻿    刘子薇自然懂得吴谱话里所指的意思，而那也正是她所期待的AigEN彩爱上一个人，自是想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他从明白自己的感情开始，刘子薇就已经有了付出的想法特别是在裴娜和牛莉莉相继离开之后，她想的次数是多了很多，好几次甚至都大胆地做了暗示奈何吴谱无动于衷，她也只好默默地将想法咽下去

    不咽下去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要让她一个女孩子扮演恶棍的角色，霸王硬上弓？

    现在，那装聋作哑的家伙终于主动开口了，正应刘子薇心中的期盼按理来说，她该欣喜雀跃才对，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刘子薇心中确实喜，可也有失落

    女孩迎向女人的那一步跨越，是无数女孩心目中最浪漫的期待，最不能容忍草率可不论如何看，刘子薇都觉得她这一期待与想象中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在这辆行驶在黑夜里的汽车里，漆黑逼仄的空间，外面是喧嚣的夜景，作何也与心中期待的浪漫沾不上边而吴谱这个可恶的家伙，他竟然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把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给决定了

    刘子薇有杀人的冲动，侧过去的脸上尽是委屈可那张俊逸的脸硬是没有转过来，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从那专注的神情里，甚至都没能看出丝毫的激动

    该死的家伙，哪怕就是你默默地决定，不用说出来，等到我生日的那天直接做也行呀……你干嘛要说出来？

    吴谱的平静让刘子薇的内心几近抓狂，让她抓狂的是，吴谱在短暂的平静之后，竟是将话题转移到了与刚才的谈话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之上

    那轻飘飘甚至有点奸计得逞的语气让刘子薇几近绝望，她在心中想：这就是我爱的男人，草草的决定了我初夜，竟是没有丝毫安慰，却是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跟你说说一件麻烦事，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刘子薇顿时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完全没有浪漫，甚至连惊喜都没有，就这么完了，然后还要帮他的忙有没有脸皮这么厚的男人呀？

    “……反正她怎么就看上我了，让人很是恼火，思来想去，这件事还就只有你才能帮我解脱”

    刘子薇的眼睛慢慢瞪圆了，攥紧的小手突然松开，迅捷地探到吴谱的腰间，揪住一小撮软肉就不再放手，只恨不得把那一块肉揪的掉下来

    这家伙天生就是犯桃花的命吗，这才多久功夫，竟然又招惹了一个女孩

    刘子薇恨的牙直痒痒，揪住吴谱腰间的软肉就不松手，也不说话，就那么恶狠狠地掐着，目光死死地瞪住吴谱，任他如何痛呼，就是不松手

    不把你弄痛了，还不定你要干出些什么事呢

    这一番痛不是那么好忍耐的，幸好快要到家的时候，万翔的电话打了进来

    吴谱将车停在路边，如临大赦地将电话举起来，道：“电话，电话，万翔打进来的，一定是工作上的事”

    然后他就可怜兮兮的望着刘子薇刘子薇识得大体，又狠揪一把，这才将手松开

    万翔打来电话是因为“宏高企业”的钱伟终于给出了答复，廖中英将在明天下午宴请丽人传媒的高层

    挂上电话，吴谱意味深长地一笑，随即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地把车开回家直到回家洗漱完毕之后，他才和刘子薇坐下来，详细地商量了如何拒绝娃娃脸班长的事情既要拒绝娃娃脸班长，又不至于伤了人家女孩子的颜面，事情着实有些难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娃娃脸班长还没有将那一层意思捅破，只要度拿捏的好，这件事情倒是也能解决的很圆满

    ………………

    “宏高企业”经营的范围广泛，九十年代初期靠着地产起家，后来却并没有在地产上发展的很远随着“中.铁”和“西南建设”等几个国有建筑企业的壮大，“宏高企业”没能在几个庞然大物锅里抢到丰厚的食物在这样的情况下，“宏高企业”迅开辟了的市场，瞅准了还没有发展起来的递业务，在短短几年时间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

    九十年代后期，“宏高递”成了国内最大的递公司，当家人廖中英并没有就此中止企业拓展的脚步，代理日.本轿车，开办商场、酒店迄今为止，“宏高企业”涉足的领域达到了十种之多，成为了西南省乃至整个国内当之无愧的大企业

    进入二十一世纪，随着经济的膨胀，娱乐行业迅发展壮大，展露出了无比壮阔的市场早在两年以前，“宏高企业”就已经瞄准了娱乐行业却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口，这件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随着丽人传媒和西南省台合作推出的级女声反响越来越大，“宏高企业”内部的少壮派终于沉寂不住，再一次将两年前入驻娱乐业的提案摆到了案台上

    廖中英是一个极有商业头脑的女人，经商忌讳贪多不烂，不过这种忌讳在这个女人身上确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是个侵占欲极强的女强人，乐得见到这种局面所以对于几个业务主管提出以势压人的时候，她也没有提出异议

    廖中英向来的处事原则是，只要能够产生效益，那么，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都是不能放过的在她的刻意造就下，这种理念成为了“宏高企业”的企业文化

    就廖中英而言，只要有利益，这世界上便没有不可利用的东西

    “宏高企业”不如正规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她亲力亲为了，就比如这一次进军娱乐界的决策，她将所有权限尽数下放给了几个年轻的业务主管得知手下要利用她的身份时，她也欣然接受了

    老板的身份也是企业的一部分，有可利用的价值却放着不用，那是庸才的表现

    但是对于丽人传媒的答复，廖中英有些意外听了钱伟的汇报之后，她以最快的度将丽人传媒调查了底儿朝天如今，她的案头上摆了厚厚一沓资料，其内容包罗万象，把吴谱，万翔等高层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对于吴谱和万翔的性格和行事习惯，竟也有相当巨大的篇幅来描述

    甚至就连丽人传媒如今的几大当家花旦，dergirls和宋千惠，也是描述的极为详细包括dergirls的成长历程，宋千惠怎么转签到丽人传媒的前后，都描述的详详尽尽，好似是当事人亲身描述的一样

    钱伟是此次进军娱乐业的总负责人，这些材料他已经完整的读过一遍

    “从这些资料上来看，丽人传媒并没有很大的背景这吴谱倒是一个难得的商业奇才，从小饰品做起，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使得卡卡饰在饰品行业站稳了脚跟，而且还拥有了两家演艺厅，如今又做起了传媒他的崛起看似有很多取巧的成分，可是他对于商机的独到见解却是很难复制的就比如这选秀节目，往日里也不是没有人想到但是他把规则稍稍这么一改，却是让人耳目一……”

    钱伟算是“宏高企业”里较为年轻的一批主管，他能够在众多人才中脱颖而出，自然有其过人之处看待事物能够很好地抓住平衡点，不偏不颇的分析利弊，沉着冷静，听得廖中英连连点头

    “但是这个人到底是年轻了一些，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在经历了连续几场胜利之后，难免变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背景根基不稳，就妄图越体制，他注定会吃大亏的”

    廖中英听完钱伟的分析，微微笑着问道：“你是这么看的？”

    钱伟道：“如是再给他十年时间，他一定会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但他现在到底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且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的身份没有经历过完整的社会，就认识不到真实的社会是什么样子的这是他的短处，也将是使他完败的软肋”

    “你错了”廖中英拿起介绍吴谱的那一份资料，随意翻了两页，道：“我能拿到手上的资料都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但是这份介绍吴谱的资料嘛，嘿嘿，却是有些不太完善的地方”

    钱伟皱眉道：“这里面关于吴谱的所有事情都有凭有据，怎么可能不完善？”

    廖中英笑道：“凭据自然都是有的，而且也都是实实在在与吴谱相符的可是，这之间有空白，有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有吗？”钱伟沉吟着，仔细回忆那一份资料，却着实没有想出缺失的部分在哪里

    廖中英见他沉思，也不点破，将资料扔在桌子上，道：“你拿回去再研究研究对于丽人传媒，你们之前定的策略不适用，换一套方法，按照他们的规则去争取另外，明天宴请丽人传媒的事情，你下去仔细安排安排，到时候你与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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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章 刘坤的本性】

﻿    【卷三】【240章 刘坤的本性】

    刘坤是廖中英的肚子，将来注定要接管“宏高企业”这些年“宏高企业”的业务逐渐步入正轨，廖中英便把多的时间花在了对儿子的培养之上

    今夜宴请丽人传媒的高层，廖中英特意吩咐儿子同行丽人传媒掌权的高层平均年龄不足三十岁，其经历对于刘坤来说就是现成的教材

    “儿子，你的注定比所有人都高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你不能体会到赚钱的辛苦，在你的心目中没有苦难的概念这对于你今后的发展是不利的今晚带你去见的这些人，他们没有你的背景，能走到这一步几乎都是靠自己打拼得来的他们的虽不如你高，但是才情和心性却值得你去学习”

    见刘坤的兴致不怎么高，廖中英语重心长地给儿子分析起今晚参加宴会的必要性

    刘坤的兴致确实不高，却不是因为要参加晚上的宴会事实上自上次买凶伤人却没有成功，反倒被吴谱的惊人战斗力吓住之后，他的情绪就一直没有调整过来吴谱临走时候的那一瞥，总让他心里发憷，好似真被吴谱发现了痕迹一般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敢对母亲说出口来依着母亲的严厉，若是知道他干了这么荒唐的事，一定会生很大的气

    这时候面对母亲的教诲，他牵强地笑着应道：“我知道了，妈，我一定向他们好好学习”

    廖中英将儿子的异样看在眼里，微微地蹙了蹙眉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微微闪烁的目光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

    晚宴定在“侬卿山庄”，说是一个山庄，实际上却是一座高尔夫球场，亦是整个西南省第一家高尔夫球场

    华贵的黑色奔驰开进山庄，早有侯立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廖总，钱经理已经先过来了，陪着丽人传媒的人去了海湾那边您这会儿是赶过去，还是先到休息室休息？”

    这家高尔夫球场就是“宏高企业”的产业，迎出来的是这里负责的经理得知丽人传媒的人已经到了，廖中英略略思考一阵，道：“我就不过去了，你给钱伟打个电话，让他好好陪陪丽人传媒的人”

    然后廖中英对儿子道：“要不我让人送你过去？”

    “不了，妈，您休息去我自个儿转转”刘坤自己要来一辆耙沙车，随意在球场里转了起来

    这时候丽人传媒的人有钱伟接待，他是不能凑到近前去的母亲虽然在刻意的培养他，但是也言明了，在他大学毕业之前，都不能掺和企业里的事情对于此，刘坤倒也没什么反感反正企业迟早需要他接手，迟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开着耙沙车在球场里胡乱转悠一阵，着实没什么好玩的事情，他索性开去了练习场作为上流社会里的人，打高尔夫是身份的象征若是球技太差，日后也不好意思出去现眼

    他是高尔夫球场的常客，这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太子爷的身份耙沙车才开到练习场门口，两个眼见的球童就迎了过来，殷勤地替他取来了球杆

    “坤少爷，还是七号球道吗？”刘坤在这里练球常用七号球道，一个球童讨好似地询问道

    “嗯”刘坤淡淡地嗯一声，目光突然落到了三号球道上冬季里并不适合室外高尔夫运动，整个练习场空旷如野，就只有三号球道上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练习发球看她的姿势，似乎是第一次打高尔夫

    能在这里做球童的，都是有些眼力劲的家伙见太子爷的目光盯住三号球道上的美女，一个家伙凑上来道：“坤少爷，那女人是宋千惠好像根本就不会打球，坤少爷要不要去教教她？”

    刘坤在高尔夫球场的名声显赫，却都不是什么好名声，工作人员私下里对于这位太子爷好.色的做派知之甚深心思活络一点的，几乎都是上杆子给太子爷牵线搭桥，以期得到些好处

    刘坤自然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名声在外，两个球童的殷勤并没有让他觉得受用随手将球杆递给一个球童，他施施然走向了宋千惠

    “宋小姐，你这握杆的姿势有些不对，膝盖要并拢，微微弯曲击球的时候，肩膀要旋转开来，保持下盘稳定，这样才行”

    刘坤看见宋千惠一杆击偏了，笑盈盈地纠正道

    “谢谢”宋千惠在国内的名声极大，只当遇到了影迷，礼貌地笑笑，然后收了球杆走回休息处那条毛巾擦起了汗

    刘坤紧随其后跟上来，道：“宋小姐难得来一次，若是不嫌弃，我给你做教练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宋千惠看出刘坤不是寻常人，她无疑接近经历了曾鹏的事件之后，她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安稳，轻易不愿再踏进上流社会的龌龊当中

    “宋小姐，这是我们‘宏高企业’的太子爷不是我吹，咱们太子爷的高尔夫打的那是相当好，宋小姐若是能够受他指导，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

    见宋千惠反应平淡，两个球童吹嘘了起来

    早就看出刘坤的来头不小，可依旧没想到来头竟是这么大，宋千惠难免有些惊诧，下意识地打量了刘坤一番却依旧摇了摇头，道：“不劳刘公子了，我对这个也不是特别感兴趣，陪朋友一起过来的，因为无聊才玩一玩”

    “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高尔夫不比那些低俗运动，宋小姐是名人，免不了有一些交际应酬若是能够打的一手好球，也有利于日后发展嘛”

    宋千惠的眉头皱了皱，对于刘坤将高尔夫之外的运动冠以低俗的恶名，她略有些不喜就不可能答应刘坤的要求了当即歉意地一笑，道：“有机会再麻烦刘公子时间不早了，我的朋友估计也谈完事了先告辞”

    “宋小姐的朋友在哪儿，我送你过去”刘坤望着宋千惠扭动的窄腰宽臀，眼里满是觊觎，不甘地追了上去

    宋千惠有些懊恼，转过来道：“他们会来接我的，刘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忙你的去”

    话说的虽然委婉，但是已经完整地表达了想要表达的意思在宋千惠看来，话说到这份上，刘坤也就该知难而退了

    偏生里她错估了刘坤这货的脸皮，见到宋千惠表露出来的恼意，那红粉裹面，杏目含嗔的模样使得刘坤微微一滞，竟是没能抑制住心里的觊觎，当着宋千惠的面就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宋小姐，听说你半年没有接到戏了不瞒宋小姐，我们家正准备投资娱乐，宋小姐要是有兴趣，我投部戏给你怎么样？”

    上流社会多有龌龊，可在明面上，却是比任何人都还要脸面宋千惠何时见过刘坤这种**裸的行为，脸上顿时浮起了厌恶

    她道：“刘公子有这钱，爱投谁投谁，我没兴趣”

    “哟，你这娘们怎么说话呢？”在这里工作，各类明星名人见怪不怪，两个球童为了讨好刘坤，自然就忽略了宋千惠明星的身份当即大声骂道

    刘坤被宋千惠的不识好歹也生出了微微的恼意，这时候两个球童跳出来，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当即只是冷冷地笑着

    “一个破戏子，以色娱人，你以为你多么高贵？坤少爷看得上你，那是你的造化，你还装什么大头蒜？”

    “多少女人上杆子倒贴，咱们坤少爷看都不带看一眼，你这眼睛还长头顶上去了你有几个脑袋？别以为演了几场破戏，就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

    两个球童一唱一搭，骂出口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眼见宋千惠的脸色黑青一片，刘坤给两个球童使使眼色，两个球童立马闭上了嘴巴

    “不好意思，宋小姐，这两个家伙没什么教养，说话难听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这是典型的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若搁在往日，碰到这种不开眼的女人，刘坤不一定会使上这一招，只要他愿意，自有人想办法把他看中的女人打包好了送到他的床上去

    今天他却不敢做的太过火，毕竟母亲就在山庄里休息，若是事情闹大了，他也不好收场

    饶是如此，在他看来，这么一闹，宋千惠铁定服软却不想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宋千惠脸色铁青，瞪着刘坤的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地骂道：“你不用装什么好东西，也请你收起你那龌龊的心眼儿，这世上不是任何一个人都爱钱爱权收着你的高贵砸与你一样龌龊的女人去，老娘不吃你那一套”

    经历了曾鹏的事情，宋千惠领悟到一个道理，人越是平易，就越是容易遭辱面对权势又如何，扛不住，顶多拿条命去填至少活的有够尊严，对得起自己

    “你——不知好歹”刘坤气的七窍生烟，原道是手到擒来的女人，竟是如此不知好歹他阴冷的一笑，朝两个球童使使眼色两个球童当即将衣袖一撸，气势汹汹地就朝宋千惠扑了过去

    “住手”在两个球童的魔掌就要靠近宋千惠的时候，一声怒吼突然传了来紧接着，一道快若闪电的人影奔过来，抬腿就将一个球童踢的倒飞了出去

    一看到来人，刘坤的脸色霍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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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41章 胸无点墨的纨绔】

﻿    “吴先生，这是一个误会，一定是个误会……”

    眼见吴谱一出手就将两个球童打倒在地，毫不费力那两个球童倒地之后，竟是半天没有爬起来，看来伤的不轻而吴谱表现的风轻云淡，继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刘坤身上钱伟吓的一惊，赶紧拦上前护住太子爷的周全，连连道歉：“吴先生，这是我们宏高企业的太子爷，廖总的亲生儿子这是一个误会，这绝对是一个误会……”

    钱伟时常与廖中英的保镖打交道，在他看来，那些蛮壮大汉就似是人肉机器一般，跟他们站在一起，会自然而然地感觉到山一般的压抑气息刚才见到吴谱动手，钱伟却是骤然心惊，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俊逸少年，竟是举手抬足间就将两个人高马大的球童掀翻在了地上，而且伤的还那么重，这手段着实让人震惊

    就是廖中英身边那些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军人，要撂倒两个身形庞大的球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吴谱竟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做到了，而且神情还没有丝毫波动，似乎这就是一件比蚊子还要小的小事

    眼见吴谱一步步逼向刘坤，钱伟唯恐太子爷受到什么伤害，连忙拦住吴谱的去路，一边劝说一边给刘坤使眼色

    奈何再一次见到吴谱出手，刘坤又想起几天前他买凶的事情，一时间思绪竟是有些飘忽，就那么木愣愣地立在了那里，惊恐的情绪浮上脸颊，脸部肌肉微微扭曲，看起来却是像极了在讥笑

    “小祖宗，你还认不清形势吗？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瞎撑个什么劲？”钱伟见刘坤丝毫没有意会他的暗示，神情中甚至还带着讥诮他不由地暗自慨叹，这太子爷草包的着实有些清脱俗

    他哪里会想到，刘坤不是不想回应，实则是被吴谱气势汹汹的模样吓的呆滞了

    “你们两个，别他.娘的躺在地上装死，还不赶紧滚过来给宋小姐道歉？”

    众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两个球童想要对宋千惠动手，钱伟并没有看到刘坤怎么着宋千惠，但是深知太子爷秉性的他，用屁股想却也能想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是让他恼火的关键，怎么说宋千惠也是丽人传媒的人，是今天请来的客人*.眼下太子爷闹了这么一出，不论是对丽人传媒还是对廖中英，钱伟都不好交代

    他要靠着廖家给饭吃，施展抱负，不能将怒气撒到刘坤身上，那两个试图巴结刘坤的倒霉蛋正好成了他泄愤的对象

    只见钱伟铁青着脸色上前狠狠地对着两个球童的屁股踢了好几脚，厉声喝骂道：“赶紧爬起来跟宋小姐道歉，你们是什么身份，竟也敢对宋小姐无礼？我看你们的日子过的太舒适，忘乎所以了”

    喝骂球童的时候，钱伟心里却也是谨慎忐忑，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刘坤的反应这两个球童虽不是刘坤手下的亲信，但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这两个家伙胆敢对客人动手，就一定是得到了刘坤的授意刘坤在他母亲面前总是表现的温顺听话，可宏高企业谁不清楚，这货其实就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好逸厌劳的废物

    偏生里这样一个废物，却极好颜面，而且护短，对手下帮着他干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最是袒护

    要在往日，钱伟如此辱骂两个球童，定会让刘坤有被打脸的感觉，早就发怒了可今天刘坤竟是没有丝毫异动，这让为了不使丽人传媒的客人不心生芥蒂，被逼到死处、甘冒惹怒太子爷的风险教训两个球童的钱伟惊异莫名

    两个球童在钱伟的打骂下艰难地往起来爬，可是几番挣扎竟都没能爬起来，这境况再一次让人惊诧钱伟再一次意识到吴谱之前的出手有多么重，竟是打的两个身强体壮的球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何看两个球童也不可能再爬的起来，钱伟转而心惊地望向吴谱，又是一阵言语歉意，才稍稍止住了吴谱欺向刘坤的步伐

    “吴先生，是我们公司御下不严，使宋小姐受惊了我在这里代表公司给宋小姐道歉，我们一定会做出让宋小姐满意的补偿吴先生，你”

    吴谱淡然一哼，并不理会钱伟，目光灼灼地望着呆滞的刘坤，冷笑道：“有多大能耐就找什么样的对手，千万别因为一时意气做了傻事折了自己没有关系，千万别连累的家人朋友跟着受罪”

    吴谱的目光如刀，言语如箭，刀箭尖锐地刺中刘坤，使得他呆滞的脸瞬即苍白下来他不傻，听到吴谱这含沙射影的话，自然知道买凶的事情已经露出了马脚

    如此一来，刘坤心中的惧意甚，他在心里把小平头那一帮人骂了个底儿朝天在他看来，一定是那帮家伙出卖了他

    “哼”刘坤心中满是恐惧，可到底有一个雄厚的背景出身，他不可能就此被吓的魂飞魄散，再也没有面对吴谱的勇气他冷冷一哼，心里打定主意要将输掉的一城扳回来

    心里虽想着报复，可他也不傻，知道眼下并不是逞一时意气的时候，临了怨毒的瞪一眼吴谱，又瞥一眼宋千惠，然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泥带水

    吴谱没有阻止刘坤离去，转身宽慰了宋千惠几句便对钱伟道：“钱总，我们赶紧进去，别让廖总等急了”

    “好，好，走走——”钱伟望着刘坤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疑惑连连看来太子爷与吴谱之间不是初见，似乎还有很深的矛盾呢

    钱伟自然不会傻到去左右太子爷行事，对于他来说，只要眼下不发生什么事情，不阻扰到与丽人传媒的谈判，之外再发生点什么，与他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了

    冲突就此收场吴谱嘱意万翔好生照顾宋千惠，一行人在钱伟的带领下，往山庄里的鸿雁楼走去

    ………………

    再见到廖中英之前，吴谱很难想象一个近五十岁的人看起来竟有如此年轻的面容身材凹凸有致，容貌标致，竟是看不到丝毫岁月的痕迹怎么看也就刚刚三十出头而已

    占了年龄上的优势，吴谱毫不遮掩的打量着廖中英的容貌，却也不显得唐突

    “廖总，早就停闻你的大名，一直没有见到真人如今一见，真是让人不敢置信，你的美丽简直让人难以侧目”吴谱毫不介意的捡些恭维人的肉麻词儿说出口，打从心底来说，这些词说出来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因为廖中英的美丽和魅力着实当得这些夸赞

    廖中英却也在心里惊叹吴谱的练达和沉稳，也毫不悭吝地组织了一堆夸赞的词儿回赠给吴谱之后众人入座，因为没到饭点，侍应便送上了茶点

    既然将进军娱乐业的事情下放了，廖中英就不会从中插手，今日宴请丽人传媒的人，也不过是为了给下面的人搭个桥梁而已双方对此心照不宣，所以入座之后，廖中英和吴谱几乎就没参与交谈，都是双方真正做事的人在热切交流

    与吴谱随意交谈一阵，廖中英抽个空隙打望了一下，没有找到儿子的身影她将钱伟招到近前，小声问道：“小钱，坤儿呢，他怎么还没来？”

    钱伟面露苦色，不敢隐瞒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即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见老板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他忙道：“坤少爷年少不事，廖总别生他的气，我这就出去找他过来”

    “嗯，让他过来给人道个歉”廖中英面色晦暗，语气虽是平淡，但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个女强人越是平静，她心中的怒气就会越大

    钱伟不敢触老板的霉头，当即就折身寻人去了

    廖中英调整一下心情，端起茶杯与吴谱遥遥一举，道：“都是我平时太忙，疏于对儿子的管教，才让他养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吴总千万别笑话”

    “哪里，哪里，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等这段时日过去，也就好了”吴谱料定钱伟不敢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瞒着，这时候一听廖中英的话，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儿子的荒唐行径当即打个哈哈，就把事情揭过去了

    刘坤的荒唐人尽皆知，廖中英是他的母亲，自然也不可能没有听到丝毫风声正如她所言，她对儿子确实有些疏于管教此时将儿子与吴谱一比较，才惊觉了事情的严重性

    廖中英心里想着事情，目光却是惯性地落在吴谱的脸上，看的时间久了，心里竟是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悸动这让其对吴谱的好奇不禁重了一分，之后便不断地找话题与吴谱交谈，当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架势

    就在众人畅谈的时候，钱伟已经寻到了刘坤，在外面叮嘱刘坤一番，这才将人带着往包间走去

    “钱哥，一会儿进去我真要给宋千惠道歉？”听说母亲发怒了，刘坤心里有些惴惴，可一想到要给宋千惠道歉，他就浑身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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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章 彪悍的女人】

﻿    【卷三】【242章彪悍的女人】

    大凡有真才实学的人，对于那些胸无点墨，却因为拥有好出身便能事事压人的纨绔总是没有什么好感，恨不得时时避而远之，钱伟亦如是若不是因为屈居在廖氏这棵大树下，他何以要对这个草包太子爷逢迎讨好？

    这时候他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道：“坤少爷，宏高企业能够拥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与廖总独到的眼光和魄力是分不开的如今宏高企业的产业跨度十多个行业，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条但若是将这些产业拆分开来，宏高企业在任何一个领域内都难以独当一面”

    钱伟顿了顿，见刘坤的神情，好似对他所讲的东西毫无兴趣，他不由在心里苦苦哀叹一声，继续道：“正因为了解到宏高企业的缺点，所以廖总一直在教我们怎样扬长避短宏高企业壮大靠的就是越常人的商业意识，不断地开辟的有发展潜力的产业，在人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商机的时候先赚下足够的钱，然后把市场腾出来交给别人，我们再发展另一个产业

    这是宏高企业的经营理念，也是宏高企业永远的发展道路只有不断地挖掘产业，我们才能保持长久不衰

    而今，娱乐行业正是宏高企业下一步的发展计划我们要顺利的进军娱乐业，先他人赚钱，必须得寻找合适的契机和切入口不然，这个拓展计划也不可能搁置两年才被摆上案头

    如今就正好是一个机会，丽人传媒的运营理念与宏高企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们甚至不能否认，他们的眼光还要独到的多，前的多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廖总才会屈尊，亲自宴请他们为的就是为宏高企业进军娱乐业打下坚实基础”

    也不管刘坤究竟有没有将这些话听进去，钱伟一口气将此次宴请的重要性分析出来，最后道：“宋小姐虽然不是丽人传媒当家作主的人，但是她在国内娱乐界拥有不匪的名声，如今是丽人传媒的当家花旦这个我们姑且可以不论，单就说人家老板能够带她来出席宴会，这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还需要过多揣测吗？不管怎么说，廖总对于这一次合作看的极为重要，而宋小姐在丽人传媒显然是有一定的话语份量，所以，一会儿进去之后，你还是得慎重一些，最好能够按照廖总的意思去做”

    刘坤确实没将钱伟的话往心里去，让他给一个小演员道歉，漫说他还没有做什么，就算是做了什么，他也不可能道歉

    不过，在钱伟的话说完之后，刘坤的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甚至有一丝怨毒不是因为他体悟到了这一次宴请的重要性，而是听到宋千惠与丽人传媒的老板可能拥有那样的关系，他心里就百般不爽，好似有万千只蚂蚁在爬一样瘙痒难耐

    “骚.婊.子，在老子面前装上了矜持，原来也是一个烂货”一想到宋千惠那撩人的身段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情形，刘坤心里就是不爽，何况那丽人传媒的老板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猥琐的老色.狼

    刘坤嘟嘟囔囔咒骂着宋千惠，脑海里回味着宋千惠娇人的容貌和身段儿，心中愈发浮躁当即又想到先前若不是吴谱横插一脚，他就已经得手了如此一来，他对于吴谱的恨意又上了一个台阶

    “老子每看中一个女人，你都要横插一脚，妈的，不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老子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刘坤将满心浮躁全部转化成对吴谱的怨毒恨意，越发坚定了报复的决心

    “坤少爷，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一会儿进去务必要听廖总的，千万别拗着干廖总这一段时间身体不适太好，万一惹得她气急攻心，那就——”钱伟见太子爷的脸色阴晴不定，知道没憋什么好屁，当即也懒得再劝诫什么，又叮嘱一声，领着刘坤往晚宴厅走去

    刘坤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哪里会把钱伟的话听进心里去跟在钱伟的身后，他的脑海里盘算的全是如何报复吴谱的事儿，压根就没有往宴会的事情上花心思，就别说什么道歉之类的想法了

    在他看来，丽人传媒掌舵的家伙先他占有了宋千惠，那就注定将是他刘坤的敌人对于敌人，只有胜败，何来未战便割地赔款的道理？

    …………

    吴谱气定神闲的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似饶有兴致地盯着屋里所有人在看，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好奇实际上，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想的尽是如何接近廖中英，继而套出廖宏桥的消息

    在广电付高明那里，吴谱就断定廖宏桥一定与西南省城的廖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很有可能定廖宏伟就是廖宏桥也说不定只因为廖宏伟的身份着实不是随便就能接近的，吴谱只好迂回着从廖家的其他人开始接触，一点一点地渗透廖家

    如今搭上廖中英这条线，显然是一个好的开端这当儿吴谱满心里都是进一步从廖中英嘴里探出消息的盘算，想的入神，仿若身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紧要

    他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同样闲适的廖中英注视他的目光已经慢慢地变了一种色彩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色彩，如果吴谱养猫，而且见过春天里的猫，那么他一定能够了解廖中英此时的眼神

    奈何他神游天外，压根没有注意到廖中英的变化不过却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宋千惠只是一个艺人，与商场的事情，她一窍不通今天跟着一起来，也是以丽人传媒当家花旦的身份来的同时，也因为感念吴谱将她从水生火热的境地中解脱出来，出于投桃报李的心态，她是专程来给小老板撑场面的

    所以在这一场宴会上，她实际上就是一个陪客，一个花瓶在双方业务代表就企业文化谈到营运之道，再谈到当今的国民经济，乃至全世界的经济发展趋势……这些宏深的谈话对于宋千惠来说，无异于镜花水月，完全摸不到边际

    她与这种纯概念形的商界语言没有丝毫见解，自然也就与这场宴会的主旋律显得格格不入宴会上也不是没有闲暇的人，可闲着的恰好是双方的老板，宋千惠没有底气去与这两个老板搭讪，于是她只好无聊

    在这样的环境下，排遣无聊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打量别人的谈姿，自动屏蔽人们谈论的声音，只去看他们的动作、神态，继而寻找好玩的乐趣

    这种行为在表演上被称为观感，通过观察别人的语气神态，从而揣摩这个人物的性格作风，以及他在此情此景中的微妙心态这对于演员来说是一种修炼，能够帮助演员好的诠释饰演的角色

    生后是一出戏，时刻都有故事为了排解无聊，宋千惠做起了她大学时时常要做的功课——观感逐一打量满屋子的人，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少乐趣

    比如坐在靠窗位置的那个宏高企业的女性主管，她谈话的时候总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时而会将手探到桌子底下佯装沉着，实际上，她却是在悄悄地抠大腿根部宋千惠由此断定，这个女人近段时间的性.生活一定非常平凡，她的秘处正在引发炎症，会时时瘙痒，所以她才会显得坐立不安，时时想要去挠一下

    再比如正在与万翔交谈的那个男性主管，他在与人交谈的时候坐的很端正，但是只有三分之一的屁股落在椅子上，而且身子总是会不经意地朝后仰每当对方将话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去注意对方的嘴唇，然后他的眼角会不自主地跳动这个男人有很严重的洁癖，因为公共场合的椅子会有很多不同的人做过，所以他只将三分之一的屁股落在椅子上他在谈话中时时注意对方的嘴唇，实际上是怕对方会喷出唾液

    ……

    宋千惠逐一看过每一个人，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一处或者几处好玩的地方这让之前受到骚扰的宋千惠变得平静下来，不知不觉就度过了很多无聊的时光

    然而屋子里的人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越谈兴致越高宋千惠也只好将她的小游戏继续下去这时候，她的目光落到了廖中英的脸上她很快就发现了状况

    女人最懂女人，从廖中英怔怔望着吴谱的目光中，宋千惠很快意识到了状况这一发现却让她倏然心惊

    廖中英保养得当，让她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可这到底只是表面现象，据宋千惠所知，廖中英的真实年龄已经趋近五十人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可实际上女人在那方面最顶峰的年纪也就是四十多左右四十一过，那种需求明显就会慢慢降低，直至完全消退

    可是廖中英所表现出来的，却正好是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才可能拥有的欲.求宋千惠脸颊不自主地抽搐起来，一个趋近五十的女人，面对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男子表现出了最原始的渴望，她得是多么彪悍的一个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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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章 原来不是土鳖】

﻿    【卷三】【243章 原来不是土鳖】

    纵使心中十分反感走进宴会厅，刘坤却也不得不紧跟在钱伟的身后走进去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嚣张，可以拒绝任何人的要求，哪怕这要求是合理的但独独面对那个女强人母亲，他不敢有丝毫违逆的心理

    母亲对于他的疼爱毋容置疑，但是刘坤自小就很清楚一个事实，不论是谁，若成了母亲的生意上的拦路石，母亲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砸成碎末，然后再一脚踢开真遇到这种情况，哪怕就是他这个亲生儿子，也逃不脱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自小到大，哪怕是面对自家那个身份斐然的舅舅，刘坤也不会有丝毫压力但他独独不敢挑战母亲的权威，这已经在他心里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

    “坤少爷，请”钱伟拉开宴会厅那厚重的楠木门，落后一步，做出请的姿势，恭敬地将正对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刘坤调整一下呼吸，踏步而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那个先他而占有了宋千惠的龌龊色.狼他要比较一下，究竟那家伙长了怎样的三头六臂，竟是让宋千惠甘愿投怀送抱

    将屋子里的人环视了一圈，刘坤却是没有找到与揣度的形象相符的那个色.狼，他反倒是看到了一个令他极为不爽的人——吴谱

    对于吴谱出席在宴会上，刘坤很是惊奇不过想想下午他为宋千惠出头，女明星报恩，从而携其出席这样的高级宴会，倒也能解释的过去

    屋里有一半人都是宏高企业的业务代表，母亲廖中英也在，这里就等于是刘坤的主场，站在自己的主场，他对于吴谱的忌惮倒不是那么深刻了没有找到那个龌龊色.狼，他心中的浮躁得不到宣泄，便挑衅式地朝吴谱竖了一根中指

    只是吴谱这当儿正沉浸在自己的盘算当中，压根没有被开门声打断，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刘坤的挑衅

    挑衅没有得到回应，刘坤郁结的哼一声，到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

    廖中英在儿子进门的一瞬间就收回了自始至终落在吴谱脸上的目光，恢复了一副女强人的形象她朝随后进来的钱伟微微一颔首，钱伟会意，走到宋千惠跟前，道：“宋小姐，能否请你移驾到廖总的身边就坐？对于坤少爷下午的举动，我已经向廖总做了汇报她嘱意坤少爷给你道歉”

    说着，钱伟为难地看了一下周围，道：“你也知道，作为宏高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坤少爷的身份极为敏感，他必须在手下员工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所以请你移驾到那边就坐，接受坤少爷的道歉，可以吗？”

    宋千惠随着钱伟手指的方向望去，恰好见廖中英向她点头示意，她略略一想，道：“道歉就不必了，请你转告廖总，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钱伟犹豫一下，道：“宋小姐大人大量，让人佩服那我这就将你的话转告给廖总”

    “有劳”宋千惠回以一声轻笑，心头对于廖中英的行径却是嗤之以鼻，既然知道儿子做了错事，要道歉何不敢磊落坦荡一点？想着挽回形象却又要顾及颜面，这与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有什么区别？

    钱伟走回廖中英身边，将宋千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呈给廖中英廖中英听完，意味深长地一笑，对刘坤道：“你跟钱伟过去，给宋小姐道个歉”

    “什么？”刘坤也听到了钱伟转呈宋千惠的话，心里还想着这个女人倒还算会做人，那股怨气就消了少许却不想母亲竟执意让他道歉，这让他很不能理解，当即惊叫了起来

    廖中英冷冷地望着儿子，道：“做错了事情就要勇于承担责任你连这点担待都没有，还能让我指望你什么？”

    见母亲怒意微现，刘坤心中不由打起鼓来，不甘地辩驳道：“人家都说了不用道歉，你干嘛非得揪着我不放呢？再说，我又没有把她怎么着”

    话语表现的十分不甘，可惮于母亲的威严，刘坤的表情动作俱是没什么底气，反倒是像在撒娇讨欢，博取同情

    只是今天廖中英没心情同情唯一的儿子，她饶有深意地将余光落在仍沉思着的吴谱身上，毫不理会儿子的撒欢，淡淡地道：“你确实还没做出什么事，你问问你自己，若不是因为我就在这山庄里，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说着，廖中英的脸色一冷，哼道：“别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就你那点能耐，能指望瞒得住我？一直没有管你，只是懒得管你你已经不是十岁八岁，做什么事情总要多过过脑子才行”

    面对母亲突然变寒的语气，刘坤的额头不自禁地沁出了大片冷汗 他一直觉得自己善于讨欢装乖，浑不料自己那点小破事压根儿就没能瞒住母亲

    道破这一茬儿，刘坤纵有千般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起身，不情不愿地向宋千惠走去

    廖中英瞥着儿子走向宋千惠的身影，眼睛深处浮起一缕不易察觉的厌恶，继而冷冷一笑，对钱伟道：“时间差不多了，吩咐上菜”

    钱伟依言应诺出门，廖中英再不关注儿子去给宋千惠道歉的情形，站起来施施然走向吴谱，道：“吴总，晚宴就要开始了，请上座”

    足够十数人围坐的圆形大餐桌就摆放在晚宴厅中央，吴谱对廖中英颔颔首，坐上了第一客位钱伟招呼了侍应回来，招呼众人一一入座

    万翔紧挨着吴谱坐下，小声道：“刘坤给宋千惠道歉了，钱伟还许下了一部戏的投资看来咱们节目的冠名权还真不好拒绝了”

    吴谱轻笑道：“有什么不好拒绝的？游戏规则事先就定好了，哪怕他再许了多少好处，就拿规则来回绝他”

    万翔眼角抽了抽，为难地道：“小老板，都在一片市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话如何说的出口？”

    “你说不出口就我来说”吴谱眯着眼睛接口道，眼睛随后飘向了正在听钱伟小声说话的廖中英他如今的灵识比寻常人强大很多，之前虽一直在沉思事情，可隐约间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他没有刻意去寻找，却也依稀猜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说起来他心中是有很深的好奇的，他对廖中英有极大兴趣，只因想要顺藤摸瓜，找出廖宏桥的踪影可廖中英对他那浓厚的兴趣从哪儿来呢？

    “诸位都安静一下——”正当时，钱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等席间人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以后，他将酒杯往前一举，道：“很高兴丽人传媒的同仁们来这里吃这一顿便饭，同时呢，也感谢咱们廖总，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过来所以，这第一杯酒，我提议，咱们敬廖总”

    “好”这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廖中英也浅浅一笑，喝下了第一杯酒

    “第一杯酒喝下去了，那这第二杯酒理所当然得敬咱们丽人传媒了诸位莫看吴总年纪轻轻，可在商海里绝对称得上千年不遇的奇才单单‘级女声’的创意就令得丽人传媒日进斗金呐在这里，我们恭贺丽人传媒越发茁壮，能够成为国内乃至世界娱乐行业的巨头”

    稍稍一顿，钱伟转向吴谱，双手举杯，道：“所以，吴总，这杯酒你得喝”

    “喝”吴谱也不扭捏，站起来举杯道：“感谢宏高企业，感谢廖总，感谢在座的各位朋友，多的话就不说了，来，喝”

    “喝”所有人再次起身举杯，齐刷刷喝下了杯中的烈酒

    开场酒之后，席间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宏高企业和丽人传媒双方都各自带了公关前来，这些人全都是专业的交际高手，有他们在席间活跃气氛，这一顿饭自然吃的气氛高涨

    要说席间唯一不畅快的人，定数刘坤纵使在母亲的怒意下给宋千惠道了歉，刘坤依旧心有不甘，依旧在下意识地寻找丽人传媒的色.狼老总，可直到宴席开锣，他也没有找到与揣度相符的那个人

    倒是宴席开锣前，钱伟将吴谱引到主客席位，使得刘坤神情一滞，心想这吴谱莫不是丽人传媒的太子爷？可是不应该是这样呀，在绝定对付吴谱之前，他通过途径调查过吴谱的背景，这家伙就是来自清河市的一个土鳖而已

    正在刘坤内心里徘徊猜度的时候，钱伟举杯了喝下第一杯酒，第二杯酒举起来的时候，刘坤突然间懵了，钱伟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在他的心间炸开

    “吴总？他是丽人传媒的老板？”看着站起来从容向众人举杯的吴谱，刘坤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间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转个，那家伙摇身一变怎么就成了丽人传媒的老板了呢？

    刘坤只觉得如鲠在喉，整个人突然像是落进了深逾万丈的海底，深水里巨大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五脏六腑的运转变得驳乱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炸开来

    “坤儿，你给吴总敬杯酒”

    刘坤的整个世界观在慢慢地崩塌，就要支离破碎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顿时，他的神情变得精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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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44章 美人邀约】

﻿    【卷三】【244章 美人邀约】

    【卷三】【244章 美人邀约】

    骤然得知吴谱的身份竟是丽人传媒的老板，刘坤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这一刻，他心中因为好出身带来的那一点点骄傲分崩离析，再看满席骤然间停下动作扭过头盯住他看的人们，他只觉得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讥讽嘲弄

    事实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也没谁想要看什么笑话众人只是听到老板嘱意未来的接班人与吴谱敬酒，出于尊重，他们给其腾出了一小段相对沉静的时间而已

    只是人们决计想不到，原本一番好意，却是弄巧成了拙，使得他们的太子爷骤然间失去了所有尊严诚然，这尊严只是相对于刘坤而言，但它着实在这一刻破碎了刘坤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狼狈不堪地倒下了，而且，围观的人们已经做好了践踏羞辱他的准备

    不能否认的是，自小锦衣玉食，没受任何磨难困苦的大家族少爷，他们的自尊和心理壁垒其实是相当薄弱的，经不起摧残

    刘坤是这类少爷中的典范，他的母亲着意培养了他对于商途的敏锐意识，却好似忽略了对他的性格的塑造，使其看起来光鲜亮丽又足够强大，实际上他就是一只自始至终都窝在鸟巢里，从不曾见过风雨的鸟雏儿，脆弱不堪

    “还愣着干什么？”廖中英眉目间毫不遮掩地传递着不快，她微嗔地瞪着刘坤，久久没有侧目

    搁在往日，见到母亲的怒气，刘坤一准屁颠屁颠的就动起来了这时候他却依旧保持着呆坐的状态，内心里的世界正在缓慢坍塌，使得他短暂地忘记了恐惧恐怕在他很好的填补吴谱身份变换的落差之前，这种状态将一直持续下去

    廖中英秀目微微一锁，正要再次怒喝，吴谱骤然端起酒杯冲她一举，道：“廖总，他还是个孩子，别对他太过严厉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对丽人传媒的看重和支持”

    廖中英脸上的怒色一点点隐去，眸子深处却再一次浮上了一丝厌恶，狠狠地瞪一眼呆然而坐的刘坤，她嫣然冲吴谱一笑，举杯豪爽地将酒干了

    继而她又添酒举杯，回敬了吴谱之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交盏，不过却是谁也没有放弃关注谁，反倒是随着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这二位领头人却是越发冷静，彼此揣度着，时间也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耗过去了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业已九点，再行安排节目的提议在吴谱一力拒绝下宣布流产道别之时，吴谱与廖中英并肩而行，廖中英道：“吴总，今天能认识你真的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他日若有暇，咱们一定要再聚聚，喝个尽兴”

    “好啊，下一次就让我来做东”吴谱礼节性地回答，继而道：“再次感谢廖总的盛情款款只是关于‘级女声’冠名权的问题，因为公司一早就定了方针，而且已经公布出去，倒是不好改口所以还请廖总谅解一二”

    “这是自然，诚信是一个企业最紧要的口碑吴总不用往心里去，这事是小钱他们几个小的办的不恰当回头我就好好的叮嘱一下他们，一定按照你们既定的规则来办事，决不让吴总为难了”

    吴谱哈哈笑道：“如此就太感谢廖总了廖总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气概让人佩服我的年龄与坤少爷差不离，廖总也别一口一个吴总，直接叫我小吴就行”

    “这怎么行——”廖中英嘴上婉拒着，眉眼儿却眯成了一条缝，“不过既然吴总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这么来，在工作上我们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在私底下，我就叫你小吴，你呢，也别见外，叫我一声英子姐，怎么样？”

    叫你英子姐，也亏得你说的出口望着这个年龄比自己母亲还要大的女人，吴谱心中腹诽，脸上连连浮笑，“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各自回去休息，怎么样，英子姐？”

    “诶，好”廖中英笑的是欢快，眉眼儿成月，柔丝儿荡漾，那股成熟的妩媚劲儿漂浮出来，竟是使人血脉喷张

    双方众人又相继里客套一番，这才陆续离开

    ………………

    回去的车上，吴谱与宋千惠坐在车里，万翔坐在副驾驶室上，却是各怀心事，都在消化这大半天里接触到的事情

    “万翔，回去之后安排人调查一下廖中英与刘坤的关系”沉寂中，吴谱突然敲了敲前排座椅，对万翔说道

    “好”万翔本能地应允，回过味来觉得小老板这吩咐有些莫名其妙，道：“他们是母子，这关系明摆着的，还需要调查么？”

    吴谱回想着廖中英面对刘坤几次流露出来的厌恶，轻笑道：“只怕这对母子之间还有大故事咧，你只管找人去调查就是”

    万翔骤然想起在清河市时，李铁跟他说过李美美与张凯之间的事情，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好，我回去之后立马派人上手”

    “你别想歪了”见到万翔露出怪异的笑，吴谱猜到他定是想到龌龊处去了，怕他走了弯路，便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廖中英面对刘坤时候的反应，不像是一个亲身母亲应有的反应你往这个方向调查下去，有什么线索立马通知我”

    “哦”万翔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讪讪一笑，当即再不说任何话了

    宋千惠在西南省城还没有购置产业，她还欠着吴谱一大笔巨款，心里想着尽快把钱换上，也没甚心思购置产业她如今住的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一套普普通通的酒店公寓相对于寻常人来说，这里的居住环境已经很好，但是对于宋千惠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却是少了家的味道

    酒店公寓与吴谱万翔的住处刚好在相反的方向，众人便先把宋千惠送到了家

    “千惠，那你就早点休息明天可以不用到公司，喝了酒，暂时停一天，也不会耽误录音的进度”万翔将宋千惠的包递过去，关心地叮嘱道

    “嗯——”宋千惠轻轻应道，低身俯在车窗上望着吴谱看一阵，却是欲言又止

    吴谱皱眉问道：“有话要对我说？”

    宋千惠咬唇点头，道：“嗯”

    吴谱道：“那说”

    宋千惠为难地望望前排的万翔和简珏，道：“要不小老板上楼喝杯东西再走？”

    “既然千惠邀请，小老板就去，别却了美人恩”万翔暧昧地笑道：“我们把车留给你，一会儿时间早你就自己开车回去，夜里交警都下班了，不担心有人查你没驾照若是时间晚了，你在住下也没关系，车留着明天简珏再来开就是”

    简珏本想说他留下来等小老板谈完事，却见万翔一个劲地朝他眨眼努嘴，再看宋千惠在路灯下略带羞意的妩媚模样，顿时心有所会，也道：“就是就是，小老板，你就上去，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谁担心你们了？”吴谱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心里转着什么龌龊心思，只是他知道宋千惠不是那种女人，执意请他留下来，那一定就是有要紧话要说

    “那好，我送千惠上去你们自己打车回去，心些”从简珏手里接了钥匙，吴谱随着宋千惠上了楼

    这座酒店公寓里的房间普遍不大，布置的却是很温馨进门之后，宋千惠换衣服去了，吴谱兀自在客厅里转悠，看到电子琴旁边有一沓歌曲手谱，便随意拿在手里看了起来

    不多时宋千惠换了衣服出来，见吴谱正在看那一沓手稿，略有些尴尬地道：“这是我无聊时候写的，还不成熟”

    “还不错啊”吴谱在音乐上算得精通，前世里也写过不少歌，大略地看了一下宋千惠谱的这几支曲子，功底都很扎实，“创作是个好事儿，不要担心写的不好，多跟公司里的几个音乐监制取取经你能做好的”

    “谢谢小老板”宋千惠接过吴谱递来的手稿收拾好，进厨房倒了两杯牛奶出来，“小老板，请”

    “不用客气，坐请我上来，有什么话尽管说若是对公司的安排有不如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不让公司太难做，都会优先考虑给你安排”

    “小老板误会了我对公司的安排很满意”见吴谱会错意，宋千惠连忙道：“请小老板上来，其实是有另外的事情要谈”

    “哦？”吴谱轻咦一声，稍稍坐直一些，道：“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了说，是什么事情”

    宋千惠脸上浮上一缕红晕，嗫嚅了几下嘴唇，却都没能说出一个字这情形不禁让吴谱皱起了眉头，想起万翔简珏临走时的打趣，他不免有些为难起来不过稍后他又很快释然，若宋千惠真是这样的女人，她也不可能再曾鹏的压榨下还守身如玉了

    “没关系，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

    宋千惠咬咬牙，道：“是宏高企业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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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45章 女人的危机感】

﻿    “这就是你要跟我讲的事情？”

    宋千惠到底是个女人，要亲口讲出在宴会上看到的另一个女人表露出来的原始**，而且是面对不足二十岁的小老板，这事情到底是有些难堪的非常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待她结结巴巴将事情讲出来的时候，小老板却是出奇的平静，好似这件事情早在掌握中一般，只是轻飘飘的问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

    宋千惠一时间完全适应不了这种落差，觑觑地对着吴谱望一阵，犹豫着问道：“小老板，难道你已经看出来了？”

    吴谱轻轻一笑，道：“难道我就不能看出来么？”

    “当然不”宋千惠回想起宴会之前吴谱的反应，她不解地道：“下午小老板一直在思考问题，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廖总，那你怎么能看出来呢？”

    吴谱自然不是看出来的，以他目前的敏锐意识来说，很多事物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要放开心神去感觉，很轻易就能捕捉到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在这个一切只相信科学的年月里，他要真说是靠感觉注意到了廖中英的不寻常反应，只怕别人立马就会给他冠上装神弄鬼故作高深的帽子

    高帽子戴多了是要遭雷劈的任何时候，枪打出头鸟，老祖宗传下来的这句话总是不回出差错的随着财富累积的越多，吴谱就不愿意表现的太过瞩目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怀璧其罪，不一定是非得得罪了什么人，别人才会找你的麻烦多的时候，麻烦都是从天而降的，在你毫无预兆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麻烦突然临至，然后将你砸个措手不及

    吴谱到不至于害怕麻烦只因他着实是一个不愿意招惹麻烦的人，重生回来，生命里多了很多羁绊，他就愿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他好几次甚至反思，去年经受张青山康佳俊的事情，未免太极端了一些所幸事后藏匿工作做的到位，才不至于被太多人知道他是藏在背后的最大的那个推动者

    但那件事情的反应着实太大，涉及人员之广，根本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住那件事的余波也确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变化，至少裴俊将他拉去非洲，很明显就是受了那件事的影响*.

    现在想来，将他弄去非洲，很大可能都是出自于裴老爷子的授意，而目的定然是为了给“刺”找一个合适的头羊也就是说，从他开始准备向张青山康佳俊下手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算计上了

    如果仔细来计算一下时间，裴家注意他的时间远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还要早一些恐是在省城车站第一次邂逅裴娜开始，裴家人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只是那个时候，介入的只是裴俊一个人而之后嘛，到底有多少裴家人在关注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甭管我怎么知道的，只要知道我知道就行了”吴谱不想跟宋千惠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在他看来，廖中英的举动也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一个近五十岁的女人惦记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男人，而且是因为性.欲那点事，这能算正常吗？

    这倒也不至于让吴谱不能接受，比这变态的女人他都会过，廖中英这点道行，比起李美美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若没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明天你就听万翔的，在家休息一天，时间再紧也不差这一天”想着日后免不得要与廖中英时常打交道，吴谱心里颇有些不爽，情绪也就低落下来，准备就此告辞

    “等等——”宋千惠拦在吴谱面前，犹豫道：“小老板——你，要小心这个廖总她不像是个简单的人”

    吴谱笑道：“她当然不简单了，不说家世背景，就说她一个女人撑起宏高企业，在商团财阀横里的西南省跻身进前十，谁还敢轻视她？”

    宋千惠红着脸道：“我不是指的这个，我是指她在那方面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她是一个欲.望很强烈的女人，而且，她似乎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这样一个女人味十足，而且经验丰富的女人，她们若是在这方面做出什么事，是很疯狂的所以，小老板要小心着点她”

    吴谱好奇地打量着宋千惠脸上的红晕，笑道：“总的说来，你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廖中英很有魅力，怕我受不住她的勾引从了她，是这个意思？”

    宋千惠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她慌忙垂下头去，虽并没有回答吴谱的话，可那神态那眉眼儿却是实实在在的默认了

    吴谱不禁一阵好笑，却也对宋千惠的话上了心平心而论，廖中英确实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若不清楚她的真实年龄，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女人竟是快五十了？

    一个相貌看起来三十出头的魅力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是极大的二十来岁的女人会让男人觉得安心，她们就像是才在荷塘里开放的荷花，自然清，纯净无暇可在性.事上，这样的女人不免青涩的多，很少有能够满足男人欲求的

    三十来岁的女人则不然，她们有美貌，也还有一丢丢未失去的青春，最吸引人的却是她们有够成熟，有二十岁女人比不了的经验这种女人在床上，就是使男人欲罢不能的终极杀器

    廖中英已不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但她保养得当，给人的观感恰好就是三十出头难得是，这个女人拥有权势，拥有财富当这类女人瞄准一个男人的时候，很少有失手的案例，决计是手到擒来

    这却只是对于普遍的男人而言，吴谱却不是其中的一员他两世的年纪加在一起，虽才堪堪能够比得廖中英这一世的年纪，可一个人的心机城府是不能依着年纪来计算的若真是越老心思越沉，心机越重，那这世界岂不全是一帮糟老头子早老太太的天下？

    拥有二世为人的经历，拥有经历各种磨难和生死的经历，吴谱看待事情早已经脱离了青涩生死和重生，使得他面对一件事为沉静，为理性

    如此一来，面对廖中英近乎变态的勾引，他自然有足够强的自制力却把持住自己

    这一刻，他却依旧为宋千惠真挚的提醒觉得感动，稍稍一想，他道：“我想与这个老女人，我大抵还是能够把持的住退一步说，若真是我把持不住，这不还有你吗？以后免不了与这个老女人打交道，为了守住我这如花似玉的身子，就辛苦你一下，跟我一起去怎么样？一方面督促我，另一方面也监视监视她，不让她乱来，怎么样？”

    宋千惠没料及吴谱竟是如此直白的将这件事摆出来谈，还想了这么个主意，她一时间尴尬的无以言述，只好将头低低地垂着，老实地扮演了一只胆怯鹌鹑的角色

    吴谱摇头笑笑，打趣几声见宋千惠着实羞的不敢抬头，心里不禁暗想：这样一个害羞的女人，要再往后顺延个几年，谁会相信她竟是在演艺圈里摸爬滚打了快十年的人？

    宋千惠着实再难以平静地面对吴谱，至少今天是这样吴谱也不再去纠结这个女人是怎么保持的这么洁净地心态，又叮嘱几声，兀自开车回了家

    ………………

    许是知道吴谱是真忙，又许是感念吴谱帮忙使刘媛媛得到了第二次面试的机会，第二天回到学校之后，娃娃脸班长竟是破天荒的没有拉吴谱的壮丁，反而感谢了吴谱一番

    见到娃娃脸班长一如往昔地欢快，吴谱就知道罗成杰依旧没有将他交代的事情给办成昨天他就已经不对罗成杰抱什么希望了，这时候自然不会搞什么秋后算账的小手段

    因为下午还有两节课，中午的午饭便和寝室里几个哥们儿一起在学校的食堂里凑合了一顿初春的日照时间和冬天短，中午休息的时间自然就不长饭后，吴谱就没到寝室休息，爬在下午上课的教室里稍稍眯了一阵

    上课之后，娃娃脸班长与以往一样，在挨着他的座位坐了下来只是一向听课认真的她，今天下午的课却是上的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都被极大的兴奋笼罩着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她就迫不及待地将吴谱拉住，道：“吴谱，媛媛通过面试了，我们晚上准备去给她庆祝，你不准溜号，听见没？”

    早在娃娃脸班长走神的时候，吴谱就猜到应该是刘媛媛通过面试使得她兴奋的忘乎所以，“好啊，去哪儿庆祝，我想带个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娃娃脸班长沉浸着喜悦之中，未作多想，道：“今天晚上我做东，所以我们走远一点，先去狮子楼吃饭，然后再去芭芭拉唱歌”

    “喔，安排的很丰富嘛那好，我先去接我的朋友，可能晚饭就赶不上了，到时候我直接去芭芭拉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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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章 再一再二】

﻿    吴谱口中的朋友自然是刘子薇娃娃脸班长是个好女孩，为人热情，开朗大方，吴谱不希望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因为感情 的事情受伤太深所以他想要早早地绝了娃娃脸班长心头的那份念想

    接刘子薇自然不需要很长时间，他没有直接赶去狮子楼，只是因为带着女伴出场，震撼力绝对不会为了赶下半场，庆功宴自然就不会饮酒，人们都清醒着，吴谱也不好找机会与娃娃脸班长摊牌带着刘子薇早早出场，只会让娃娃脸班长早一点伤心罢了

    所以，接了刘子薇之后，吴谱索性带着她去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晚餐，估摸着时间，才又不慌不忙地往芭芭拉赶去

    “谱子，那女孩很漂亮吗？”刘子薇知道今晚要充当什么角色，她心里兴奋的紧，一个男人大大方方地带着一个女人去拒绝另一个女人，这种感觉是相当美妙的，除了能够证明这个男人心中忠贞的爱，同时能够最大限度的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古往今来，被自己的男人拉到另一个女人面前秀恩爱的戏码，一直都是女人的最爱刘子薇也不例外

    吴谱的驾照还没有办下来，如今开车上路还算是无照驾驶，不过开了很多次之后，他已然习惯了他开的很认真，很谨慎听到刘子薇的问话，他稍稍一想，道：“娃娃脸班长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

    “娃娃脸班长？”刘子薇兴趣勃然地道：“她是娃娃脸吗？天啦，那不是很可爱吴谱，老实说，这场戏让我感觉压力很大咧，要是我演砸了，怎么办啊？”

    吴谱没好气地道：“本色出演你要是都能演砸了，那你就可以找根面条自己把自己勒死算了”

    “嘁——”刘子薇对吴谱的话嗤之以鼻，道：“我也就说说而已就算是我败了，还有娜娜姐和莉莉姐呢，跟我们抢男人，那个女人的结局注定很悲惨”

    “你别乱来啊，娃娃脸班长是个不错的女孩，别把人吓着了”

    “哟，心疼上了？”刘子薇打趣道：“不然我败给她得了，看你这样子，明显舍不得她嘛”

    “别废话——”吴谱恨恨地瞪一眼刘子薇，将车慢下来，道：“到了，你正经一点，别把事情办砸了”

    泊车的侍应已经过来了，刘子薇不再打趣，整理一下思路，下车挽着吴谱的胳膊往里面走去

    包间早就订好了，进门问清位置，吴谱携刘子薇径直走过去还没有到门口，已经听见了里面隐隐约约的欢呼声，看来庆祝已经提前开始了

    “好多人啊”刘子薇听见里面的喧闹，心里不禁有些没底，道：“谱子，我好紧张，不会真要演砸？”

    “放轻松些，别当这是演戏你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你和我一起来参加朋友的宴会，不需要刻意的做些什么，就跟平时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剩下的事情有我……”

    吴谱一边安慰着刘子薇，一边伸手去推门，动作和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刘子薇问道：“怎么了？”

    “嘘——”吴谱将手指放在唇上轻轻一吹，然后指了指包间里面，示意刘子薇仔细听

    “今天刘媛媛参加‘级女声’的面试通过，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感情，这是双喜临门呐，我提议，我们为刘媛媛先干一杯”里面传来罗成杰的声音，这家伙确实是活跃气氛的好把式，几句平淡无奇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却是激情昂扬，得到了包间里所有人的认可，气氛骤然间就膨胀了起来

    “好，祝福刘媛媛不过，我觉得，这第一杯酒还是得媛媛和刘坤学长喝，他们才是今晚的主角，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第一杯祝酒自然让他们俩喝”这个女孩声音到没听出来是谁，不过却也是搞气氛的好手

    “好，第一杯酒媛媛和刘坤学长一起喝”

    “喔——这样可不行，得喝交杯酒，大家说是不是呀？”

    “对——”包间里的人们众口一词地吼道，继而整齐地吆喝了起来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许是被众人起哄的热情烘托的有些收不住，里面的气氛迎来了第一个**，随着人们的欢呼，似是交杯酒顺利抵喝下去了

    躲在门外偷听的吴谱却是皱起了眉头，心道：“刘坤这家伙不是喜欢娃娃脸班长吗？怎么转眼间就与刘媛媛搞在了一起，这家伙要干什么？”

    里面已经传来了责怪吴谱迟到的声音，他不好再躲在外面，使劲捏捏刘子薇的手，推开门走进了包间

    包间里的气氛因为刘坤与刘媛媛的交杯酒被推上了第一个**，众人正相继祝福刘媛媛冷不丁包间门这时候被推开，众人本能地察觉是吴谱到了，齐齐静下来向门口行起了注目礼

    下一个时刻，包间里的气温骤然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落在吴谱拉住的那只，包间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是欢迎我吗，你们可搞错对象了，今晚的主角是刘媛媛”吴谱不喜欢这种突然由喧闹转为静寂的氛围，打趣道：“我这算不算喧宾夺主呀？要不然我出去重进一次？”

    “你这是搞的哪一出？”包间里的气氛依旧没能缓解，罗成杰急急地跑过来把吴谱扯到一边，冲刘子薇努努嘴，道：“你怎么能带个女孩来？”

    “有什么问题吗？我说了我要带朋友来的”吴谱不以为然地回道

    罗成杰道：“可你也没说你带的朋友是女的呀？兄弟，你这是在玩火呀？”

    “玩什么火？”吴谱突然间略略有些不高兴，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因为娃娃脸班长喜欢他，人人便都觉得他就必须要对娃娃脸班长负责？刘媛媛是这样，罗成杰竟也是这样

    把刘子薇的手拉的紧了一些，吴谱绕开罗成杰，走到包间中央，向众人道：“抱歉啊，去接女朋友，所以来晚了这样，我先自罚三杯”

    吴谱不言分说地连干了三杯，可包间里的气氛依旧没见好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神色和娃娃脸班长的身上打转而娃娃脸班长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刘子薇身上，眸光流转，哀伤之意溢于言表

    “好了好了，吴谱也来了，大家不要傻站了，继续玩”罗成杰又充当起了调和剂，无奈地望着吴谱叹一声，给同寝室几个兄弟使使眼色，一帮家伙连忙闹了起来

    只是再喧嚣起来的氛围明显就没有先前那么和谐了娃娃脸班长似是突然受到了极大打击，兀自安静地坐在了角落里，一脸哀伤

    刘媛媛和刘坤就坐在一边，她没有意识到刘坤突然变了颜色的神情，只把愤怒地眼光投在了吴谱身上

    “娇娇，别伤心，这个场子我一定帮你找回来”刘媛媛安慰娃娃脸班长一声，突然走上去把包间里的音响关了，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到吴谱面前，脸色不善地道：“吴谱，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吴谱故作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还转过脸冲刘子薇温柔地笑了笑

    他这动作却是加刺激了刘媛媛的火气，她突然大声骂道：“吴谱，你这叫始乱终弃你知不知道？我早警告你了，若你敢对不起娇娇，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包间里的音响被关了，刘媛媛这一声怒骂就显得异常突兀包间里的人们顿时愣住了

    “你这个不是男人的男人，你配不起娇娇对你的喜欢，赔不起娇娇对你的情谊你带个女人来想干什么……”

    刘媛媛骂的似有些不过瘾，也不知怎地，她的手里就突然多了一个啤酒瓶她几乎想也没想的，举起来就朝吴谱的头上砸去

    “有病”吴谱轻巧地将啤酒瓶抓住，然后夺了过来，“刘媛媛，今天遇到你的高兴事，我不想与你闹好了，大家继续玩”

    说着，吴谱拉住刘子薇，歉疚地道：“我们走”

    “嗯”刘子薇顺从地点点头，对于刘媛媛的谩骂，她也有些气恼只因为吴谱的关系，她不想惹什么麻烦

    “呼——”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空气撕裂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了起来吴谱眉头一皱，头也不回地挥起手中的啤酒瓶挡了过去

    “嘭”

    两只酒瓶在距离刘子薇脑袋不足一尺的地方炸开，碎片纷飞，若不是吴谱护的及时，只怕刘子薇的脑袋非得被割出几道口子

    提刘子薇挡过一击，吴谱没有丝毫停顿，顺手从旁边的酒柜上抓起一瓶未开启的啤酒，骤然朝刘坤砸了过去

    啤酒在刘坤的头上炸开，淡黄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四散飞溅，隐约间飘洒着点点鲜红

    吴谱眼也不眨地又抓起一瓶啤酒，这一次却是砸在了刘坤的脚下，“刘坤，别以为我看不见你的小动作除去昨天，你这已经是第二次我希望你只有再一再二，不要有再三再四，要不然，下一次我只砸你的脑袋，直到砸的你长记性为止你可以试试，廖中英是否保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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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章 平淡无奇夜】

﻿    “我们走”冷眼环视一圈包间里目瞪口呆的人们，吴谱拍拍脸色有些发白的刘子薇，拉着她的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而屋子里的人们却是全都呆了傻了，从吴谱进门到离开，才不足五分钟时间，可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人始料未及，目不暇接他们如何也不敢相信，刚才那般果断狠辣的动作，竟是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帅气男生作为

    最不能接受这一切的，显然还是娃娃脸班长在众人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查看刘坤伤势的时候，她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似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机就是面对痛呼呻.吟满脸血污的刘坤，她的眸瞳也不见丝毫色彩，木木然而坐，麻木冰冷

    关键时刻还是一帮男生撑得住场面，罗成杰一边指挥寝室里几个哥们儿把刘坤送往医院，一边示意张菊陪伴安慰娃娃脸班长，然后他才去应对听到动静赶来的酒工作人员临出门的时候，走过呆傻而立的刘媛媛身边，他哀然一叹，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刘媛媛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她是料不及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直到刘坤倒在血泊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胆子大了什么程度通过“级女声”面试的兴奋，使她竟是忘了之前在城郊废弃公园里见到的那一幕情景

    呆呆傻傻地望着好似快要活不过来的刘坤被人抬出去，刘媛媛心中所有的喜悦被那血污和痛呼冲击的淡然无存通过面试的喜悦，爱情定音的喜悦，所有的一切如那瓶淡黄色的啤酒一样炸开，四散流溢，虽还闻得见味道，可是已经喜悦不起来，那酒味儿变成了嘲笑，然后混杂在空气中，渐渐淡没

    刘媛媛并没有随着被抬出去的刘坤而去，呆傻的片刻间，她的脑海里转过无数思绪，除了再次惊于吴谱的狠辣果断，她却骤然意识到了今夜的离奇

    刘坤钟意付娇娇，这是很多人都看在眼里的事情刘媛媛一直在争取，希望能够受到刘坤的亲睐今天下午，她邀请刘坤参加她的庆功宴，刘坤竟是隐晦地对她表达了好感刘媛媛喜不自禁，当即表白，然后确定了恋爱关系

    在心底里期盼了多少年的事情一朝得偿所愿，被变故一冲击，这时候冷静一想，这事情却是蹊跷离奇

    刘媛媛一点一点地回忆从下午至今的所有事情，慢慢地心里泛起了凉意之前看到吴谱带着女伴出场，她确实有动手打人的冲动但她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再冲动，她也会保持着理性的思路当着娃娃脸班长的面，她不可能让吴谱太过难堪

    而且，她能够想起，其实她心底里对吴谱的果断狠辣一直都有记忆，包括之前她开口骂人的时候，似乎也隐约地回想过在城郊废弃公园里的经历

    可她手里无端地多了一个啤酒瓶她原是要身手拉住吴谱的，当抬起手来的时候，她却是连自己都糊涂了，忘记了究竟是要拉住吴谱，还是气急攻心，从而想要宣泄怒气

    那只啤酒瓶出现的离奇，刘媛媛之后却知道了啤酒瓶无端出现的原因因爱生恨，她能理解刘坤对吴谱施暗手的举动，她所不能接受的是，刘坤竟是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他并不是对她动了情

    所以，刘媛媛漠然望着刘坤被人抬出去，心若止水，了无生机

    然而，她终是意识不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她早早避规了一段难以回首的命运因为爱情的盲目，她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本该先了解一个人才动情，她却是因为崇拜生情，完全没想到先要了解恋爱对象一年之后，当她看到刘坤真正的面目时，她才悚然惊觉，这个平凡夜里的变故，对她来说是那么的幸运

    当然，这将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刘媛媛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料不及想不到无疑的是，这时候的她是哀伤而落寞的，稍显好一点的是，她比娃娃脸班长现实一些，坚韧一些

    罗成杰已经与酒方面做了沟通，因为只是摔了两个啤酒瓶，酒方面并没有要求赔偿罗成杰结了帐回来，张罗剩下的人离去

    刘坤是张伟涛和刘兴送去医院的，剩下的人相继离去，谁也没有提出上医院探望

    罗成杰和张菊落在最后，看着落寞而行的娃娃脸班长和刘媛媛，他们心情很是沉重

    “吴谱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菊性格腼腆，却相当有主见，她并不觉得晚上的事情谁对谁错只是隐隐地从吴谱和刘坤之间嗅到了一股仇恨的味道

    罗成杰心里也迷糊的很，他倒是知道刘坤是什么样的人，可他想不出吴谱和刘坤什么时候成了仇敌他茫然地摇头，“我也奇怪的很”

    张菊叹道：“他一老早就有女朋友？”

    罗成杰摇头道：“虽说已经是大半年的同学和室友，可吴谱没有在寝室里住过一天，他急匆匆地来急匆匆的去，谁也不了解他的事”

    “唉——”张菊慨然一叹，望着拉开好大一段距离的娃娃脸班长和刘媛媛，小声道：“她们怎么办啊，难道就陪她们这样走一晚上？”

    罗成杰再一次成了苦瓜脸，只是不断叹气，想不出任何解决事情的办法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分头找她们俩谈谈，我找媛媛，你跟娇娇谈”想了想，张菊采取了积极的办法

    两人达成一致，很快走向各自的目标，只是接下来的谈话并不是那么顺利任由他们如何宽慰，娃娃脸班长和刘媛媛始终一言不发

    半个小时后，罗成杰和张菊彻底失去了信心，无奈地走到一起，悲呛地做了一个决定，既然她们想要这么走下去，那就陪着他们走

    相较于娃娃脸班长和刘媛媛这一边的哀伤落寞，吴谱和刘子薇却淡然的多刘子薇本来就有一副男孩子性格，又经历了吴谱在清河市的事情，对于这种暴力冲突，自然有很好的承受力

    两人的心情几乎没受到丝毫影响，平静归家，平静入睡，翌日各忙各事，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

    “级女声”在西南省的预赛面试在二月底落下帷幕，近十万人参加面试，进入初赛的却只有二百来人这其间竞争的残酷比高考都还要惨烈无数倍与此同时，其他三个分赛区的赛事也相继拉开帷幕，伴随着西南赛区的余温，其他三个赛区的报名人数竟是相差无几一时间，“级女声”的话题盖过了时下所有人话题“级女声”的知名度被推上一个至高点，持久不下

    预赛面试过后则是为残酷的初赛，二百多人当中只有三十人能够进入分赛区决赛，在分赛区决赛中，将只有十人能够参加全国总决赛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历程，这也注定是一个残酷的历程

    吴谱变得为忙碌，他索性向学校请了三个月的长假，在“级女声”结束之前都不用再回学校，如此正好可以专心致志地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

    “级女声”的冠名权到底没有落在宏高企业头上，在公开投标的时候，“级女声”的冠名权被叫到了四千万，这已经过了所有人的预算范围廖中英希望强势入驻娱乐业，可拿四千万来做一个，对于他来说显然并不值得

    而让人惊奇的是，最后以四千三百万价格标得“级女声”冠名权的却是一家毫无名气的小公司——“东方乞力雪”

    对于这个结果，丽人传媒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他们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人家明明白白花钱，而且公司背景什么的全部符合程序

    而且，投入的第一笔资金，东方乞力雪就大方地支付了四分之一，而且后期还会追加额外的投入，这在行业内是很罕见的

    作为合作条件，东方乞力雪提出了一个相当怪异的要求，他们要拥有在丽人传媒指定业务代表的权利

    真金白银在前，容不得人质疑虽然觉得这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丽人传媒也只得接受而且还得无条件配合人家，于是乎，吴谱这个老板成了丽人传媒的业务代表，全权负责对东方乞力雪的监制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了东方乞力雪的制作当中丽人传媒在成立之初就有部，所有几乎都是内部监制完成，不需要依靠外力

    部的总监是花大代价从一家知公司挖过来的，才华横溢对于东方乞力雪的，部总监孙沐却是使不上丝毫力气，因为东方乞力雪明言要求，相关的所有事情，均需吴谱经手并完成

    所有，即使代表从策划到监制，再到投放运营所以虽然从学校请了长假，实际上这一段时间吴谱仍旧在扮演学生的角色，只不过他的老师换成了孙沐

    他正在学习的所有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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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章 东方乞力雪】

﻿    东方乞力雪是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产销食品，而且经营很单一，只生产针对年轻人的食物，诸如饼干、冰淇淋、奶茶等等

    公司很小，产销单一，单从他们投放的魄力来说，却是相当有底气的吴谱看过他们提供的报表，这家公司确实称得上是奇葩，99年成立，成立伊始，生产的产品却一应出口韩.国和加坡，之后把市场扩展到台弯、香巷，直到01年秋季，才在内地市场铺销

    然而，这种离奇的经营手段却取得了相当奇妙的成效因为在国外市场的成功经营，东方乞力雪便变成了国际品牌，而这却又恰好符合国内年轻人的消费观念跟吃饭一个道理，你总是会觉得别人碗里的特别香

    所以，在国内发展不过短短一年，东方乞力雪的发展却是一日千里，取得了神话般的成功

    吴谱在很认真的研究东方乞力雪的成长史，因为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东方乞力雪花几千万取得一个冠名权，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据吴谱研究所得，这几乎是东方乞力雪一年的营销额度是营销额度，而不是盈利

    也等于说，这么大一笔钱，几若等于掏空东方乞力雪而在这一大笔钱之外，东方乞力雪还会增加两千万的投入

    这不是败家吗？吴谱怎么也想不出“级女声”会给东方乞力雪的投入带来相应回报他毫不怀疑“级女声”的效应，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么多东西拿出来卖才行

    东方乞力雪的产销趋向于精品路线，所以他们的生产能力并不大那么，把营销的路子扩了，不扩生产规模，又拿什么赚钱呢？

    吴谱答应东方乞力雪的要求，这其实是最主要的原因，他想解开这个谜团多天的研究中，他似也找到了突破口，只是真相究竟如何，还得继续追踪才能得知

    今天是“级女声”拍摄宣传片的日子，der girls的六个成员全部到齐，她们也将借助这个机会推出在国内的第一首单曲

    丽人传媒的专业摄影棚和录音棚还在建设当中，今天的拍摄是借用的西南省台的地方

    “小老板——”吴双燕确实改变了，至少她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十分满足，不管是日益增长的名气，还是与李铁的感情，都让她觉得满足，内心里的虚荣也同时得到了满足重组家庭的不幸慢慢变淡，她整个人变得轻松乐观作为der girls的队长，她早早就带了人过来，见吴谱到来，她高兴地走过来打招呼，“小老板，为什么我们的第一首单曲不body》，我觉得这首曲子会红的”

    吴谱打趣道：“它不是已经红了吗？”

    事实上吴谱有自己的想法，body》还没有在国内蹿红起来，实际上是因为它创造的轰动效应还不足够国人向来喜欢舶来物，但囿于时下信息的互通性，der girls在国外造成的轰动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影响国人，body》自然就沉潜下去了

    无可否认的是，body》注定会带来一场全民喜欢的高.潮，日前的囿因是没有很好的传播所以，它必须有一个适合的向国人传播的途径然后才会火起来

    “可那只是在西方，在我们自己的国家，它还默默无闻呢这事也真是奇怪，当初在清河唱的时候，人们就很喜欢嘛，为什么现在又都不喜欢了呢？”很显然，吴双燕也在思考body》沉潜的原因

    与此同时，der girls其他几个女孩也都围了过来，表现出相同的疑惑对于她们这种精神状态，吴谱很满意无论任何时候，无论做任何行业，若是你的作品不能得到同胞的喜爱，它就注定是失败的

    吴谱最怕的就der girls对body》没在国内火起来的境况表现的无所谓，那样，她们将会很快陷入单纯的名利的追逐之中，变成名利的奴隶，然后慢慢地失去激情，失去最开始的追求

    真到了那一天，der girls的道路也就算走到尽头了娱乐圈中，组合的命运向来多舛，多数组合早早夭折，其实就是败在思想的转变，因为失去对梦想的执着，继而失去激情，失去相同的信仰，自然就要破败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der girls还保持着原来的激情，这是使人欣慰的事情

    吴谱希望她们把这种激情一直保持下去，所以他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道：“国人接受body》需要一个由头，需要一个过程‘级女声’就是这个由头，所以才要借助这个平台让你们参与进来你们借助这个平台宣传body》，而平台也借助你们的经验提升名气很有可能国人接受body》并不是因为你们的表演，而是因为接下来‘级女声’的每一个参赛选手的表演我希望你们能够正确对待这件事情，你们已经是专业歌手，在不久的将来，你们还会走的远而你们凭借的不能只是一body》，你们还需要有多好的作品”

    der girls的女孩们默默点头，她们还不能完全理解吴谱所说的话，但她们心中却有一个信念，小老板说的几乎都是对的她们只是平均年龄十八岁的一群女孩，相较于后世的娱乐圈来说，她们又无比幸运，走入了一个很纯洁的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她们能够自始至终地保持自己本质的洁净

    这种洁净使她们不会过多的去思考利益的问题，那么她们就是单纯的单纯的执行，然后自由的徜徉在音乐的世界里无疑，这是她们的幸运，却也是吴谱的幸运依着这种状态保持下去，吴谱所担心的问题将永远都不会发生

    “小老板，东方乞力雪的代表来了”适时，孙沐的助理推开录音棚的门，告知东方乞力雪的代表已经到了

    吴谱对der girls的女孩们点头示意，然后到了另一处摄影棚

    东方乞力雪的代表叫做陆叙，早前已经与吴谱接触过多次，彼此已经比较熟悉

    “吴总，你的创意我拿回公司研究过了，公司内部一致同意使用你的方案，就照着这么来”陆叙是个不讲废话的人，几乎都是基本主题

    吴谱曾试图从陆叙嘴里多探知点东方乞力雪的事情，可全都无功而返陆叙的分寸总是拿捏的极好，该说的全说，不该说的绝对一个字不提，而且几乎都是直接拒绝

    所以，对于东方乞力雪派出这么一个人来与自己沟通，吴谱在无奈的同时，却也感到这是东方乞力雪故意为之好似是事先就知道他会对东方乞力雪产生兴趣，而专门找了这样一个活宝来对付自己

    别说，这一招却是用的极好拿陆叙，吴谱还真没有办法照着陆叙那严密的口风和不苟言笑的做派，只怕你就是给他上辣椒水老虎凳，他也绝对能够扛得住

    那一张正气十足的国字脸，搁在抗战时期，那就是绝对的硬汉呀

    “行，那我们就照着这个方案执行了的稿本也已经搞定，今天会试拍几组镜头，陆总监可以在现场给我们提一些意见”权负责，吴谱自然不可能亲自操刀参与拍摄的每一个细节，把具体方案确定之后，的拍摄还得让孙沐操刀

    所以在拍摄期间，他便有闲暇来撬陆叙的嘴

    今天要拍摄的几组镜头都不复杂，而且是试拍，现场的气氛也显得相对轻松吴谱邀请陆叙坐在拍摄场地一侧的休息区坐下，要了饮料，有一搭没一搭的与陆叙搭话

    “对了，上次我说想见见你们公司老板，这事有着落了吗？”吴谱深知与陆叙迂回谈话起不到任何效果，聊了一阵没营养的话题后，他索性直接道明了自己的目的

    陆叙对拍摄没有什么兴趣，但依旧很认真的看着，听到吴谱问话，他道：“这事我回去跟我们老板谈过了，但是近段时间她都腾不出时间，所以让我代为给吴总致个歉，等他忙完，会亲自过来”

    “喔——”吴谱就料及会是这样的结果，讪讪地摇摇头，就不再聊其他话题，专注地看起了拍摄情况

    一天的拍摄很顺利，也已经基本确定了后几天的拍摄方案和进度到收工的时候，吴谱却意外地接到了廖中英的电话，邀约他共进晚餐

    吴谱想了一阵，最后到底没有拒绝虽说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冠名权给宏高企业，可人家毕竟也“级女声”投放了一千万的再加上他前次伤了刘坤，无论如何，这顿饭却是必须要去吃的

    只是想起前次跟宋千惠讨论的话题，他倒是犹豫了一阵，最后想想，还是没有带上宋千惠

    晚餐是在省城有名的一家私房菜，就在闹市区赶过去的路上，吴谱想起之前的犹豫，不免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开始，男人与女人约会，反倒担心起会不会被对方侵犯而**的问题了？

    不过等他见到廖中英的时候，才觉得这种担心完全不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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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章 人工温泉】

﻿    【卷三】【249章人工温泉】

    【卷三】【249章人工温泉】

    今天的廖中英的打扮，何止一个风.骚了得

    明黄色的连衣长裙包裹着那一具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依旧婀娜有致的身段儿，前凸后翘连衣长裙将腰身紧紧束起，好似一只手堪堪握得丰盈的翘臀微微耸起，饱满的弧线让你忍不得侧过目光之后的悔恨，便只能一直盯着它，心中那种恨不得掀开那块明黄色布料的渴望越来越重

    就是韶华尚在，也很少有人能够将明黄色的服饰穿出韵味而廖中英穿了，她不止穿了，而且穿出了魅力，穿出了诱惑

    坐在飘扬着萨克斯曲的西餐厅里，吴谱看着廖中英落座，然后目光从她的身段上移开，落在那一头波浪般的卷发之上刻意梳理过的卷发，遮掩着着淡粉盈裹的精致五官，或是出于自信，脂粉施的很薄，能够看见眼角淡淡的鱼尾纹只是这些微的几许纹络并不显得难看，反倒是给她凭添上了一种特有的成熟妩媚

    廖中英款款而坐，只是专注地搅着咖啡，并不抬头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吴谱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打转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今天把吴谱约出来，实际上就是想要这个年轻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美色之下

    说不出什么目的，说不出什么阴谋廖中英所求很简单，就是单纯地为了欲.望而已她是个成功的女商人，却首先是个女人，他的丈夫离开的很早，却一直没有再嫁

    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娶她，相反，只要她愿意，分分钟就能把自己再嫁出去，而且嫁的比谁都好她不愿意再嫁，是因为她自己不想她很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女人，她很清楚自己对于性.欲的追求

    拥有财富，拥有权势，廖中英拥有很多东西所以她也能放开一切顾忌去追求很多东西，就比如说性.欲很显然，婚姻当中固定的伴侣固定的性.爱时间固定的性.爱质量，并不能让她满足

    所以她选择单身不再婚说到底，其实就为了能够享受性.爱带来的自由，又许是自由的性.爱

    就好比现在，她胆大直白的坐在餐厅里，肆无忌惮地勾引一个引得她心动的男人，享受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媚色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哪怕是那个男人年龄小到可以做她的孙子

    自由，不就是这样么不理会一切世俗的目光，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不会让廖中英心里有丝毫不适，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反倒会醒过来，变得热烈而急切，生理上的快感也会提前到来

    “当当——”

    轻轻地拿着小汤匙敲敲杯沿，廖中英媚眼迷离地看向吴谱，柔声道：“小吴，你想吃点什么？”

    “吃点什么都无所谓，廖总替我点了就是”吴谱脸上笑着，心里却暗皱眉头，打从见到廖中英开始，他就知道，之前担心的事情真发生了他这时候有些后悔没找个人陪着一起来

    “怎么还叫廖总，不都说好了叫英子姐吗？”廖中英挑一挑眉角，眼睛里荡起一缕嗔意，却又凭添一分诱.惑，端地一个勾人的妖精

    “那全凭英子姐做主”吴谱顺着廖中英的话改了口，想起廖中英的年龄，心里顿时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心里有廖中英的年龄先入为主，所以即使这个女人的魅力再如何，吴谱也很难对其生出好感，就难生出一点欲.望不过心中再不喜，他还是得做出一副欣欣然欣赏的模样虽不至于以色娱人，为了找出有关廖宏桥的线索，稍稍给廖中英一点点幻想却还是可以的

    这一餐吃的自然是极尽豪华，可很显然两个人都没什么食欲，晚餐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廖中英提议去她名下的酒店转转言下之意很明显，吴谱却并没有拒绝，虽说廖中英打的就是吃定他的算盘，可凭着他的身手，难不成还能叫廖中英霸王硬上弓了？

    对于接下来的行程，吴谱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了他却是忽略了一点，这世上还有很多典故，诸如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之类，讲的却是往往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却会偏偏生出意外

    但吴谱没有往这一方面去想，他坦然地上了廖中英的车

    宏高企业的业务领域很广，衣食住行无所不包，其名下单是五星级酒店就有两家廖中英带吴谱去的西贝大酒店，是西南省城酒店行业的翘楚，其内食宿、购物、娱乐，包罗万千，是整个西南省唯一一家多方位经营的星级酒店

    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前来接待，先是带着吴谱参观了酒店，之后那位漂亮的经理得到廖中英的眼神示意，将酒店最有特色的人工温泉搬了出来

    “吴总，来到我们西贝大酒店，就一定要试试我们的温泉浴我们酒店的温泉虽然不是天然的，但是它却是比天然温泉好”

    “哦？”吴谱表现的很有兴趣的样子，道：“那倒是要见识见识了，你先介绍介绍，都有什么样的好处？”

    漂亮经理介绍道：“我们的人工温泉，完全是按照西岭山温泉水的标准研发的通过分析西岭山温泉水所蕴含的各种矿物质，以及各种矿物质存在的比例我们公司投入两年的时间来配制我们的人工温泉，向水里注入很多种矿物质，但是摒弃了一些对人体有害的矿物质成分可以这么说，如今我们酒店人工温泉所含的矿物质，对人体将不会有一丁点伤害相比于西岭山温泉，它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西岭山温泉是西南省内公认水质最好的温泉，最得人们喜爱听漂亮经理说的斩钉截铁，吴谱对她的说辞并没有全信所谓的对人体完全无害，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么？就说大米面条这类主要食物，谁又能保证它对人体没有一点儿伤害？

    “而且较之西岭山温泉，我们酒店的人工温泉还增加了温度可调的特点众所周知，西岭山温泉里的水长年都是恒温，其温度没有什么变化，这直接导致很多顾客不能适应这种温度，从而与温泉带来的巨大好处往而兴叹但是我们酒店的人工温泉避过了这个问题，从根本上解决了温度不可调的难题”

    吴谱心说：这也叫难题？所谓人工温泉，不过是人为的将水烧热罢了若是这样还不能调节水温，那不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吴谱没对漂亮经理的话做任何反驳，笑着点头道：“如此好东西，那必须得去见识一下英子姐，那我就先失陪一会儿了”

    人工温泉，说的直白一点，难听一点，与共浴澡堂也没什么区别但吴谱眼下很喜欢这个东西，因为共浴的场地总是有性别限制，男人有男人的区域，女人有女人的区域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吴谱现在要的就是这种不干扰廖中英总不可能也跟着进男浴室？心里正愁抄不到脱身的办法，漂亮经理就出了这么个主意这使得吴谱对漂亮经理充满了好感

    然后，下一刻，他的好感就随风远去了

    “吴总，你是我们酒店的贵客，请你泡温泉当然不能去公共浴区我们在给您和廖总准备了总统套上，那里面也是有温泉的您请”

    吴谱的脸色瞬即有些发绿，见廖中英眼眸里露出细微的挑衅，似是在无声的说：你很怕我吗？

    明知这是激将法，吴谱却也不得不上钩他很清楚，这时候如果调头离去的话，与廖中英的关系将会彻底断开那样一来，他借助廖中英打探廖宏桥消息的盘算就将彻底落空

    所以吴谱很老实的随着廖中英上了的总统套房

    与一般的总统套房不同，这一套房间显然为奢华，但是浴室就占地七十多平米，其间假山亭阁，无所不包，亭阁下方就是一圈没有经过细加工堆砌起来的室内浴场

    房间早已经着人安排妥当，浴场里换上的所谓的矿物质丰富的温泉水，浴场周围放着各色点心和红酒

    吴谱俯身捞一把漂在浴场水面上的玫瑰花瓣，慨叹道：“这手笔着实大，让人欣羡呀”

    “不用羡慕，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每天住在这里都行”漂亮经理递过来一张卡片，道：“这是我们酒店的高级vip卡，拿着这张卡，这间总统套房就永远为你留着，不在接待任何客人吴总这么喜欢，日后就常来玩”

    将会员卡接在手里，吴谱望望廖中英，正待拒绝，廖中英道：“小吴，你就收着，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然后廖中英将漂亮经理和其他工作人员使出去了，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廖中英和吴谱廖中英开始当着吴谱的面将外套与明黄色连衣裙脱下来，然后换上浴袍，道：“小吴别愣着了，这温泉是真不错，要不然让英子姐替你换衣服？”

    吴谱心头一紧，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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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章 温泉池子中有奇景】

﻿    【卷三】【250章温泉池子中有奇景】

    氤氲的热气萦绕，偌大的浴场白雾寥寥，迷离的音乐低沉飘摇，端地有如身在仙境

    廖中英是个注重生活质量的女人，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吃着水果点心，一边喝着优质红酒，容光焕发，精神烁烁

    让人奇怪的是，到了水里之后，这个女人眼目中的觊觎和欲.望却是淡了去，一双媚眼竟是很快变得清明起来看着吴谱的目光清澈透亮，就好像两个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隔着浅浅的距离，品酒聊天，倾述情感

    似乎这一池子人工的温泉水具有无尽魔力，能够让人的一切杂邪歪念受到涤洗，归于清澄

    一切来的突然，也不真实

    然而这种魔力终是不存在的，若然，吴谱心里也该摒除私心杂念，变得澄澈明净事实上，他的心里犹想着踏入温泉池的初衷他依旧在盘算怎么找一个突破口，从廖中英嘴里探知廖宏桥的线索

    他没断了这些想法，所以他断定这一池子泉水就是普通的自来水，只是烧热了而已这温泉池不存在魔力，廖中英眼中的明澈就只能是自发性的克制而来

    一个热衷自有.性.爱，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能克制欲.望冲动的女人，想不让人觉得害怕都难

    男人的性.冲动大多都是身体器官的冲动，所以男人的性也大多体现在临门一射的那一个瞬间男人克服性.冲动，只要让那一个发热膨胀的器官冷却便足可办到，一块冷冰，一股刺痛，只需让那个局部器官低头就行

    女人的性.冲动却多发自内心，是感性的心理特征带动身体机能的冲动，所以女人的性不一定要靠器官快感来推动，一个拥抱，一个热吻，一阵爱抚，都有可能给女人带来**

    男人中有这样一种自卑，很多男人纠结于自己性.器官的短小，认为这是一种生理缺陷，不能使女人得到满足，从而丧失男人的尊严实际上这种自卑完全是杞人忧天，不管是囿于名族文化也还，还是囿于女人天生的生理特征，至少在国内，在性.事上放荡不羁的女人少之又少多的女人，与其说她们在意性.事，还不如说她们在意性.事发生时所生的情感

    性不是爱的结果，只是一种催生爱情的手段，是传宗接代的必要步骤

    所以，当一个女人产生性.冲动时，她们首先要克服的其实是心理上的冲动克服心理上的冲动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大的定力，犹可想见

    而廖中英做到了，不止做到了，而且做的趋向于完美，自然无瑕

    酒是82年的拉菲，醒过之后，在精致的水晶制成的高脚杯里微微荡漾，如血一样殷红刺目，不同于血的辛辣刺鼻，它荡漾出的是郁郁芬芳十几年的沉酵，如今闻起来却依旧有股鲜葡萄的甘甜滋润

    廖中英的神色恢复如常，展示了让人震惊的自制力感叹之余，吴谱心间的担忧却慢慢放下来让一个男人像是防色狼一样的放着一个女人，这活儿着实累泡着温泉，吃着精致点心，喝着最顶级的红酒，如此享受的事情让一件怪诞到恶心的事情给破坏了，终究是一件煞风景的事情

    廖中英明澈的眼神，正好让吴谱舒心，放开胸中块垒来享受这种极致的奢逸

    入鼻的味道有若藤花飘香，橡木的淳郁混在在酒液里，柔顺的敲打着舌苔，仿若一层一层的涤荡下去，似有一股丰富的情感在口舌之间流转，平衡的甘甜和酸涩在这情感之剑慢慢发酵膨胀，构成了最完美的滋味

    吴谱并不是第一次品尝拉菲，可能是品质的原因，总觉得今夜捧在手里的拉菲味道甚往常，让人有一种不忍割舍的滋味

    没了顾虑，喝起酒来也就畅快的多顶级红酒的甘甜醇芳在喉间滚淌，几乎是忘记了已经喝下去多少被温泉池中的热气一熏，竟是慢慢地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眼前廖中英的影子似有些重叠飘摇，吴谱只看见她向自己举杯，然后说道：“小吴，这酒怎么样？”

    “很好的味道”吴谱的眼帘已经有些沉重，他老实的回答道，引来廖中英咯咯一阵笑意

    “葡萄美酒夜光杯，其实除了这水晶杯，极品红酒应该还有好的酒器”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燃烧的酒精使得吴谱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他着实没有想出还有比水晶杯适合盛葡萄美酒的酒器，当即迷离着醉眼，嘿嘿笑道：“是我的见识太浅薄了？英子姐不妨说说，还有什么酒器比夜光杯适合饮葡萄美酒”

    “哗啦啦——”

    只见温泉池子里荡起一片洁白的水花，然后一条美人女一样的完美酮体在水下面游弋而来等水花落下，廖中英的身子已经来到了吴谱身前，近在咫尺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女人竟然脱去了身上的泳衣，变得一丝不挂了

    “你真想知道哪个酒器？”廖中英只将头探出水面，遥遥湿漉漉的长发，随着她摇晃的动作，隐在水下的风景毫不意外地透过清澈的泉水映射出来，端地壮观

    吴谱这当间满脑子都是醺醺然的感觉，倒是不会为这风景所动，却也没有意识到廖中英突然靠过来的别扭和不适他睁着求知的眼睛道：“我是真心想知道咧”

    “那英子姐就告诉你”廖中英眼里飘过一丝诡计得偿的光芒，风情万种的一笑，转身回到原来躺卧的地方，从一个点心盘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锦盒，掀开来，里面有两颗胶囊她把胶囊掰开，将里面的药粉倒进了分酒器，将药粉摇匀以后，她皱眉看着另一粒药丸，然后转身再看看另一头的吴谱，将另一粒药丸也倒进了分酒器

    做完这一切，廖中英从温泉池里站起身，齐腰的泉水刚好漫过她的胸脯，随着她走动的频率，胸前那对高耸白皙的肉团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水面，不时有洁白的水花浪起，那一对高耸竟是丝毫不见低垂，傲然挺立，前端的两颗小眼睛睁的鼓鼓的，似是恨不得将对面那个醺醺然的半醉男子瞪的躺倒在地，然后任君采摘

    廖中英这一次走的很慢，慢慢地摇着水花走到吴谱跟前，依着池沿靠下，她妩媚地拨弄一下发丝，笑道：“小吴，英子姐这就给你见识另一个酒器，怎么样？”

    “好啊”吴谱在心里计算已经喝下了多少酒，十杯，二十杯，他已经算不清了，这当儿酒劲全部涌上来，他只觉得全身脱力，连抬起头来看一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廖中英又摇摇分酒器，才拿起一支酒杯让里面倒了一些酒，往嘴里灌一些，她将脸俯到吴谱跟前，红艳的唇对着吴谱的嘴唇印了下去

    吴谱的眼神迷离了，恍惚间他似是看到了刘子薇，看到了牛莉莉，看到了裴娜，她们好似都想要亲吻自己到最后，他也分不清究竟看见了谁，他只感觉到唇上传来一片温热，然后有一股馥郁的芬香液体流进嘴里

    那种感觉端地美妙，柔软的唇，甘香的酒液，所有感觉在喉咙间荡漾，使人流连忘返

    “这酒器好吗？”

    恍惚间有个风情万种的声音问自己，吴谱迷离的不想睁眼，本能地点头，嘿嘿笑道：“好，很好的那种好”

    “那你还要吗？”

    那个声音似是有一种魔力，牵引着吴谱心中的迷离，他再次点头，变得有些迫不及待，“要，要，快点来啦”

    一角分酒器里的就足有大半瓶拉菲，一口一口的顺着人皮杯儿在两个人的喉咙间徘徊，然后分食，谁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只知道酒劲儿随后就上来了，好似这最后大半瓶酒的劲道大，蕴含的酒劲足以燃烧一切，把心烧热了，把血烧沸腾了两具泡在温热泉水里的身体散发着为灼热的气息，变得燥热难当

    “小吴——”廖中英眼目中的迷离与欲.望再一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为强烈，为浓郁她像是八爪鱼一样挂在吴谱的腰间，肥硕的翘臀似是挂在那一根膨胀的树枝上，臀沟正好吸纳着树枝，轻轻一摇，便有燥热的气息传来

    “噢——”粗重的气息自廖中英的喉咙间传来，滑腻的舌头像是蛇一样在吴谱的脸上打转，发热的手慢慢地伸向了水底

    吴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若就要沸腾，继而就要冲突体外体内的热气催生着一切，使他最后一丝理智都要丧失恍惚间，一尾香舌在脸上飘过，温热的气息使他加迷离，却慢慢地睁了一下眼眸

    就这一下，他似是看到了一张不该看到的脸又或者这张脸不是他心中在期盼的脸，他心头莫名一颤，揽住那具小腰的手骤地一滑，廖中英的身子倏然朝水底落去

    “哗——”

    一直泡在温热的水里，哪怕是骤然落入水底，也不可能使得身体里的迷离得到清洗在水底一沉，廖中英的身子忽地窜起来，然后妩媚朝吴谱的胸前一戳，“小家伙，你想玩些美妙的游戏吗，那就来……”

    廖中英嘟嘴遥空对着吴谱一吻，然后突然转身，朝水下钻去

    在那一瞬，吴谱的瞳孔霍地一缩，似是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图画但是他想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因为身体里的燥热甚，已经烧去了他所有理智，他本能地想要爬出温泉池，骤然觉得水下游来一条小鱼

    那是一条俏皮的小鱼，突然间张嘴含住了他身体上最灼热的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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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51章 不靠谱的小老板】

﻿    【卷三】【251章不靠谱的小老板】

    【卷三】【251章不靠谱的小老板】

    宋千惠加入丽人传媒已有几个月时间，对于小老板和万翔不遗余力地将她当做当家花旦来培养，她的心里一直是感激的

    作为一个入行近十年，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的艺人来说，到一个环境，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东家的重用这很好理解，你已经是一块进过熔炉的铁块，甚至糙模都已经形成，可塑性几若等于零，谁还会花大代价来将你重熔炉再行打造？

    要重熔炉铸模，别人肯定愿意选择一块没有经过煅烧没进入熔炉的原铁，哪怕就是一块原铁矿也行这样的材料才是原汁原味的，你想要什么形状就可以打造成什么形状

    固然也是因为丽人传媒是一家兴的传媒公司，缺少名气，所以才要尽快培养出当家明星可经过几个月的接触，宋千惠看到了丽人传媒的底蕴不说公司后台配制的专业人才，就说台前的艺人，随手拿出一个来也都是可塑性极强的苗子，稍加打磨都会在娱乐界大放光彩

    dergirls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在abc的“风靡秀”摘得桂冠，这种成就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寻常观众眼中，或许不知道这项殊荣的含金量，可作为业内艺人，若也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你仍旧游离在行业的门槛之外

    全世界有名的几大赛事，几大奖项，对于艺人来说，这都是常识而“风靡秀”，这俨然是当今世界上音乐类赛事当中最盛大竞争最激烈的赛事之一

    曾经有乐评人做过预测，把国内的音乐人拉出去，能够挤进“风靡秀”前十强的都有数这之间固然有文化背景的梏囿，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音乐的世界都是相通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风靡秀”的竞争究竟有多么大而dergirls竟是摘得了这项大赛的冠军，而且是以华侨的身份这在“风靡秀”此前的历史上都是不曾有过的或许在此后的历史当中，也将会成为唯一也说不定

    虽然不知道小老板究竟是怎么运作的，但dergirls的实力也绝对是不容忽视的组成部分

    在dergirls回国之后，宋千惠去听过她们录制小样，不论是从嗓音，还是演唱技巧，几若于无可挑剔只要能够找到好的音乐，她们绝对会在一夜之间蹿红，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组合

    而就宋千惠的了解，丽人传媒最不缺的就是好的音乐和电影剧本，她看过小老板办公室里的书橱，那上面最少搁置了五十余首曲谱，每一首都是她不曾听过的，而且都堪称极品此外还有十数个电影剧本，也无一例外都是不曾拍摄过的

    相较于艺人，这些却才是丽人传媒最大的底蕴可以想见，当这些作品全部面世的时候，丽人传媒将走到怎样的高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千惠依旧占据着当家花旦的位置，她很清楚，这是小老板和万翔的特殊爱戴所以接到筹办专辑的任务时，她比往昔每一次都为用心

    如今正在录制歌小样，宋千惠也是极为严格的要求自己，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天的录制下来，把整个人弄的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可饶是这样，接收到小老板的信息，她还是打起精神与助理赶到了西贝大酒店

    助理小安是公司招募的一批人，看她伶俐，宋千惠便把她要了过来小安工作上没得说，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脱不了一个毛病，要么把社会想的无比简单、光明，要么就是把社会想的无比复杂、黑暗，而显然小安是后一种人听说宋千惠这么晚还要赶赴小老板的约会，她不禁担忧起来

    “千惠姐，小老板这么晚发信息，还把你约到酒店，不会没安什么好心？”

    宋千惠收到的信息中，小老板提到了廖中英，她这时候担心的全是一会儿到了之后替小老板解围冷不丁小安说出这样的话，她没好气地嗔道：“别瞎说，安心开好你的车”

    小安以一个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能够聘得宋千惠的助理，这是一种幸运能够与心目中的偶像接触，这是一种幸运几天的接触下来，她也深深地被宋千惠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折服，同为女人，不免就好感倍增

    她倒是真为宋千惠担忧，却也大抵了解宋千惠娴静的性格，不会真的生气，于是就继续道：“千惠姐，你就是太心慈了现在的娱乐圈多么黑暗啊，那些导演啊老板啊制作人啊，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巴不得把全天下的女人都搞到他们床上去”

    宋千惠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小脑袋瓜子装的怎么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再说了，咱们小老板连二十岁都没有，与你说的那些人怎么有可比性？”

    “年轻才可怕呢？”小安不以为意地说道：“特别是像我们小老板一样，有点小帅，又有点小钱，而且还年轻，他们就有恃无恐了他们这样的人比那些糟老头子还要糟糕，那些糟老头子想潜规则某个女明星，总还带点邀宠的心理小老板这样的人可不会，他们在你面前只会装的像是上帝一样，好似占了你的身子反倒是让你占了便宜”

    “你呀——”宋千惠加哭笑不得，拿手在小安的头上戳了一下，道：“就我们小老板，那才是小帅，才是有点小钱？”

    小安道：“不然呢？”

    宋千惠打趣道：“那如果这个有点小帅又有点小钱的小老板，他要是愿意娶你，你会怎么办？”

    许是这个题目太难，小安想了一阵，才道：“他说娶就娶呀？那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嫁”

    宋千惠笑道：“那你倒是愿不愿意嫁呢？”

    小安又想了起来，这次想的时间长，脸颊上也慢慢爬上了红晕良久之后，她才道：“如果他娶了我之后不在外面拈花惹草，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疼我一个人，只保护我一个人，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望着这个青涩未褪的小女生，宋千惠摇着头没再说话像是小老板这样优质的潜力股，又有几个女人能经得住诱惑？

    “千惠姐，你怎么不说话了？”良久没听见宋千惠接口，小安道：“千惠姐，难道你就真不担心小老板把你怎么样？”

    宋千惠将身子靠在座椅上，望着小安，道：“小安，如果你知道我是怎么到的丽人传媒，你就不会怀疑小老板的操守了”然后，她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再说，我还欠他那么多钱，他如果真的对我做什么才好的，我也省得面对他的时候总是那么大压力……”

    小安自然没有听到宋千惠后半句话，但是前半句话却已经带给她无限遐想依照千惠姐的说法，咱们的小老板还真是一个谦谦君子了？

    “安心开车，别让小老板等的太久”生怕小安再说些什么，宋千惠叮嘱一声，心里再次想起了之前的问题

    ……………………………………………………………………

    由于吴谱给宋千惠发短信尚还没有到西贝大酒店，所以信息当中也没有房间的信息等到了西贝大酒店之后，他也没腾出时间发信息便被拉到了的总统套房，之后便是饮酒，再之后便醉的不省人事，就不可能把房间号通知给宋千惠了

    如是一来，却把宋千惠给为难住了二十几层的大楼，但是娱乐设施都是十来种，每一种几乎都可以留人过夜，难不成还能把二十几层楼逐个儿跑一遍？若是那样，等她跑完，只怕小老板被人吃的连渣也不剩了

    宋千惠虽然还算不上一线明星，可近段时间她的热播电视剧还在各大电视台上演，面容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又加之不知道小老板具体的位置，她只好现在车里盘算对策

    这却有把小安八卦的心给勾起来了，看到宋千惠蹙眉的样子，只道是自己的话说到对方心坎里去了，不免有些得意，“千惠姐，我就说，看看，你也担心了？我看这酒店我们还是别进去了，直接回去睡觉凭着你现在的名气，我就不信小老板敢把你辞了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艺人来？”

    宋千惠正在苦思对策，冷不防小安旧事重提，她是当真有些恼火了，板着脸道：“你别给我打岔，小老板真不是那样的人？”

    小安吐吐舌头，犹自不信地道：“既然小老板不是那样的人，那你为什么躲在车里不敢出去，分明就是害怕嘛”

    “你——”宋千惠没好气地一瞪眼，无奈地把手机丢给小安，道：“我不进去，是因为小老板给我发的信息里没说明他的具体位置这酒店这么大，我们进去怎么找？”

    小安将信息看完，咧着嘴角道：“哪有这样的人嘛，约了人竟然不把地点讲清楚这小老板也太不靠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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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章 寻找小老板】

﻿    【卷三】【252章 寻找小老板】

    宋千惠叹道：“别在这里讲风凉话，有这功夫你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找到小老板？”

    小安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他没说清楚，就打电话过去问嘛”

    宋千惠被小安强的推理能力雷到了，她拿过手机，道：“这么聪明的办法亏你想的到？要是他会接电话，我还用在这里跟你磨唧？”

    “不接电话呀？”小安讪讪地一笑，摸摸耳朵，道：“我知道这种酒店里客人进去消费都是会登记的，要不我们进去让前台帮着查一查？对，就是这么着，我们走，千惠姐”

    小安为自己想出一个好主意兴奋难持，见宋千惠稳稳当当地坐着不见动静，她恍然道：“对了，千惠姐是名人大半夜出去被人认出来不好，那些可恶的记者一定会乱写不过没关系，这任务就交给我了千惠姐只管坐着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等我找到小老板，你再出来”

    说罢小安就要推开车门，宋千惠赶紧将她拉住，道：“这办法要是有用，我也不用坐在这里了”

    西北大酒店就是宏高企业旗下的产业，而小老板是被廖中英请来的，谁见过老板在自家酒店请客还要在前台留记录的？

    所以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一时间，车里的两个女人都大眼瞪小眼的傻掉了，小安的一张小嘴嘟的老高，“这小老板什么人嘛，连这点事都办的这么难看，简直连个三岁小孩都比他强”

    宋千惠压根儿没有心思理会小安的抱怨，距离小老板发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而这时候小老板还没有回电话，甚至连电话都不接，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虽然小老板的战斗力不是廖中英能够比拟的，但是从“天上人间”走出来，宋千惠至少知道十余种可以夺去别人贞操的办法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很不可思议，大多数男人对于发生这种事情也决计会乐在其中但宋千惠能够感觉的出来，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小老板身上，小老板绝对会很愤怒，说不定会愤怒到杀人

    一想到事情的后果可能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宋千惠心中就越发焦急看到她揪的越来越紧的眉头，小安也不禁安静下来，似是意识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道：“千惠姐，要不然我们给简珏大哥打电话，他不是小老板的私人助理见保镖吗，他应该和小老板在一起的”

    宋千惠摇摇头，道：“若简珏与小老板在一起，小老板也不会给我发信息了”

    小安顿时没了主意，不安地道：“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傻等呀？”

    宋千惠呼一口长气，道：“不管了，我们上去找，哪怕一层楼一层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也要把小老板找到”

    说着，宋千惠从车里拿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将帽檐压的低低的，然后有戴上一副墨镜，这才下车，道：“我先给简珏和万翔打个电话然后我们就上去”

    给简珏和万翔分别打了电话之后，宋千惠与小安快进了酒店

    …………………………

    要在一个二十几层楼寻人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知道小老板不会在前台留下信息，她们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查询了一下

    结果果然与她们预料的一般无二，小老板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当问到廖中英的去向时，前台的工作人员的回答一样是无从入手，倒是给她们提供了一条可行的路，去找酒店经理了解

    但因为没有预约，她们甚至连经理的面也不可能见得到

    不过这到底是个法子，她们当然不可放过但是老天显然打定了心思要作弄她们，都没等到她们被经理拒绝，她们就已经失望了因为酒店经理已经下班了，而且酒店内的工作人员拒绝为她们提供电话号码

    “唉，难道真要一层楼一层楼的找吗？”简珏和万翔短时间内都还赶不过来，宋千惠不敢浪费时间，与小安一合计，结合廖中英的意图，最后推测出小老板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应该客房她们心生一计，找到了两个客房服务员

    然后这两个客房服务员的口风不是一般的紧，面对宋千惠和小安百般诱.惑的询问，她们压根儿就不上钩，最后反倒是防贼一样把她们防住了

    这让宋千惠恼火的极，与小安气呼呼地坐在客房区的客服台，不顾形象地大骂起了刚才那两个服务员

    小安也帮着宋千惠开骂，恰时有一个男性服务员走过来，小安的眼珠子一转，凑到宋千惠耳边小声低语了一番

    宋千惠面上慢慢地浮出一阵尴尬和难堪，继而看看远处的服务员，心里着实担心小老板的安危，便眯着眼睛道：“好，就依着你的主意，你去把人叫过来”

    说完，宋千惠把墨镜和帽子都摘了下来，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小安领着那个男性服务员走过来

    “哇，真是是宋千惠耶”那男性服务员将眼睛睁的老大，止不住惊呼了起来

    “嘘——”小安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吹，道：“别这么大声，一会儿引来了其他人，刚才说的条件就不算了”

    “哦”男性服务员赶紧把嘴闭上，不过依旧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只把一张极为平凡的脸憋的通红，他看着宋千惠，有些激动地道：“我把我们廖总的去向告诉你们，你真的能给我签名，还能亲我一下？”

    宋千惠瞪一眼小安，牵强地笑道：“当然，只要你能够保证你说的信息是真的，我就会给你签名，还会亲你一下”

    男性服务员将手按照胸口，连连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廖总在的总统套房里休息，还有一个年轻的客人之前还是我去给送的点心”

    宋千惠眉头一锁，情知这消息不会有假，当即又确认了总统套房的具体位置然后在男性服务员急切的眼神下，她在其白色的工作服上签了一个名，又蜻蜓点水似的在服务员的额头亲了一口饶是如此，却也将那个男性服务员乐的差点上了天，亲自将她们带到，又指了总统套房的位置，这才兴高采烈地下楼

    “这人真傻，一个吻就能让他把自己的老板给卖了”找到了小老板的具体位置，见宋千惠脸上的神色慢慢好转，小安心里也开心起来，有了打趣的心情

    宋千惠没理会她，径直走向总统套房，到门前的时候，她却又犯了难

    按了好一阵门铃也不见里面有回应，宋千惠想起之前的那个男性服务员，对小安道：“你再去找那个服务员，让他设法搞到这个套房的钥匙，我可以跟他吃一顿饭”

    “你疯了”小安将眼睛瞪的老大，道：“千惠姐，你跟那样的人吃饭，传出去怎么办啊？”

    宋千惠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赶紧去”

    小安心里不愿，却又想不出好办法，当即暗着脸色正准备下楼横生里突然窜出一个高挑的女孩，与她擦身而过，将她吓了一跳

    “喂，你没有长眼睛吗？”小安心里正不爽，冲着那个声音骂道，然而她很快呆住了

    因为那个突然窜出来的女孩直接走向总统套房，拿出一根铁丝在门上一阵鼓捣，竟是将门打开了然后，又有几个人从一边窜了出来，径直走进了总统套房里

    宋千惠也被这突然窜出来的人惊住了，待回过神来之后，想到小老板就在里面，她连忙跟了进去小安也准备跟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彪形大汉却将她拦下了，凶神恶煞地道：“你不能进去”

    小安不满地道：“为什么？我和宋千惠小姐一起的”

    那两个彪形大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只是像雕塑一样死死地将门挡住

    ……………………

    再说跟着进套房的宋千惠，来不及体会套房里的豪华程度因为先进来的那批人仿佛对套房里的布局极为了解一般，径直就走向了内间的浴场

    浴场的情形呈入眼帘，饶是宋千惠见多识广，也被吓了一跳只见小老板浑身通红地坐在温泉池里，双眼里密布血丝，全身的青筋布露出来，像是要爆体而出一般

    那个之前用铁丝将门打开的高挑女孩一步跨入温泉池里，弯身在吴谱身前一捞，拉出一个与小老板一样浑身赤红的女人正是廖中英

    想着廖中英趴着的位置，宋千惠的脸上浮起一片燥热容不得她想多，两个彪形大汉也跳进温泉池里，一左一右将吴谱架了起来，径直就朝外走去

    宋千惠顿时急了，这群人的来历不明，定不能让他们把小老板掳走如是一想，她一步跨出，大声道：“你们是谁，把小老板给我放下”

    这时候，那个从进来之后始终站在温泉池子边上，满脸威严的漂亮女人突然转过来，道：“你叫宋千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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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53章 春色满园】

﻿    这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女孩，也是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孩.站在她的面前，就连宋千惠也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

    这个女孩的美丽不是那种单纯的容貌的美丽，那精致的五官当中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就像是古时候大世家里的小姐或者公主，是家族厚重底蕴熏陶出来的然脱俗的气质

    面对她的问话，宋千惠生不出丝毫抵触的心里，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好半晌才嗫嚅着问道：“请问你”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他就是了”

    他自然指的是吴谱，宋千惠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心里着实没底，却又不敢询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老板被两个彪形大汉抬着走了

    那个气质然的女孩往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指着在温泉池子里像是八爪鱼一样挣扎，浑身爆发着原始欲.望的廖中英，道：“你是从天上人间出来的，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她就交给你了，帮她把毒给解了，但是不能声张今晚的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

    宋千惠惊的心跳骤然间加快了几倍的度，倒不是惊于这个女孩让她给廖中英解毒廖中英那情形就是吃了催.情.药之后的反应，只要帮她把身体里的邪火压下去之后就没问题了她惊的是女孩竟是知道她的过去，但是她却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孩一无所知

    容不得宋千惠多想，气质女孩与她的同伴已经消失在套房里被拦在外面的小安这时候才得以进来，只是，当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见到室内的情景时，顿时愣住了，俊秀的脸瞬即苍白了下来

    催.情.药实际上就是性.激素，属于化学合成药，如雨酸.宰.酮、甲.基.睾.丸素、苯.丙.酸.诺龙、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等，都具有催.欲作用，而且力专效捷此外，也有用动物的阴.茎和睾.丸来配制催.情.药的，诸如牛.鞭、驴肾、鹿茸、晚蚕蛾、九香虫、海马等，但这些配药大多力单势薄所以市面上流行的催.情.药主要还是前一类化学合成药

    影里常有催.情.药出现的情节，通常这个时候，辅以的台词会说：必须马上解毒，不然他她一定会爆体而亡.

    实际上这种说法来的太过夸张，纵欲催人老，房劳促短命，倘若不善节制，纵欲房劳，甚至使用催.情.药来激发性兴奋，支撑性.生活的话，确实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轻则因壮阳催.情.药性多温燥，多用有助火劫阴之弊，加上频繁、竭其精而后快、借助药性达到极点的性生活，使机体遭受难以恢复的损害重则可能引起睾.丸萎缩、前列腺肥大、脑垂体分泌激素失调，造成伤生害命、促使早夭的结果

    但这种效果并不是一次两次就会促成的，是长期纵.欲会导致的后果所以偶尔使用催.情.药，即便是化学合成药，只要药量不是特别重，即便是当时没有发泄出来，只要体内邪火烧过去，也不会给身体带来太过明显的伤害

    自然，这是在用哟不过量的前提下若是用药过量，那后果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催.情.药催发人体内的性.刺激，致使体温不断攀高，而生理上的刺激得不到宣泄，这种内温便会一直积攒在内脏之间，时间过长，很有可能导致腑脏眼中缺水，从而损伤腑脏功能

    服用过量催.情.药，虽还不至于当场把一个人给烧死，不过烧掉半条命决计是没有问题的

    宋千惠对于催.情.药并不陌生，当初在天上人间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催.情.药，也见识过很多服用催.情.药之后的境况只因她的条件尚好，曾鹏将她当做了压箱底的藏货，这才免遭毒手摧残

    依着她对催.情.药的了解，再看温泉池子里廖中英的状况，她很快就判断出，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用了至少一倍量的催.情.药，瞧她这时候的模样，只怕已经烧的意识模糊了这时候她的所有动作全都是兽.欲一般的本能使然

    近五十的女人还有多少本钱拿来挥霍？这女人竟是敢用上一倍量的催.情.药，还真不是一般程度的彪悍

    宋千惠一边判断廖中英的情况，一边在脑海里盘算气质女孩离去时候所说的话，她似是隐隐地猜到了气质女孩的身份，当即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难道真让我给她解毒？”宋千惠的脸上浮起厚厚的红晕，短短的时间里，她似是完全领会到了气质女孩把她留下的用意依着廖中英的身份，这时候如果把她送到医院，她的脸就算是全丢了这个女人丢脸不会搏得任何人同情但是如此一来，丽人传媒就算是彻彻底底将这个女人得罪了

    得罪一个在西南省排名前十的企业，其后果如何，用脚底板去想也能想到

    “就当是还恩，小老板，你可一定要记得呀”宋千惠的表情复杂，她狠狠地咬咬牙，撞了一下吓的呆滞的小安，道：“小安，姐对你好不？”

    小安的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看着在温泉池子里挣扎的廖中英，她的脸一阵一阵的抽搐，喉咙间不住鼓动，似是在强忍呕吐的冲动被宋千惠一撞，她六神无主地点点头，嗫嚅几下嘴唇，没有说出一个字

    “既然你觉得姐对你好，那姐有难，你帮不？”

    小安的神色恢复了一点，她仿佛意识到了宋千惠要做什么事，心中恶心的感觉甚不过到底念及宋千惠对她的好，她强忍着恶心，道：“千惠姐，咱们可以打120的”

    宋千惠凄然笑道：“傻丫头，打了120，这套房里发生的事情就大白天下了，等于把廖中英的脸拿在脚底下来踩别说是廖中英，就是一个普通人，丢这么大的脸，那也赶得上杀妻夺子的大仇恨了”

    小安默然良久，道：“简珏和万翔他们快来了，让他们解决”

    宋千惠望望已经有些脱力的廖中英，道：“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再吃一些，只怕这位廖总就要废了小安，姐不逼你，你要是不愿意，就到客厅里帮姐守着门，姐不会怪你的”

    小安紧张的浑身都在哆嗦，她偷眼瞟瞟温泉池子里的廖中英，骤然咬牙道：“千惠姐，你别说了，我帮你说，要怎么做？”

    宋千惠从旁边拿起一根绳子递给小安，道：“一会儿你拿这绳子把廖中英绑上，剩下的事情就让姐来做”

    小安拿住绳子，使劲地点点头，颇有一副慷慨就义的决然她这模样惹得宋千惠嗤地一笑，安慰道：“别这么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都是女人”

    小安点点头不说话，宋千惠也不再说什么，率先跳进了温泉池子里

    廖中英的神智此时已经完全模糊了，体内的燥热激发着她身体各个感官上的**，温泉池子里的水传来“哗啦”一声响动，她像是闻见鱼腥味的猫，倏地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啊——”这让随后跳进温泉池子的小安吓的一声惊叫宋千惠却沉静的很，轻巧地避开廖中英，然后顺势将她按在了池边，喊道：“快点把她的手绑上”

    小安连忙手忙脚乱的扑过来，也不管章法，只管把绳子一圈一圈地套在廖中英的两只手上，一会会儿功夫就使得廖中英两手不能动弹了

    “按住了”宋千惠吩咐小安一声，从池子边上拿起早已经放在那里的按摩棒，慢慢地伸到了水底下

    “啊——噢——”

    只听见一声高亢的吟唱，烟雾缭绕的浴场里，很快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嬉戏图纷扬的水花，缭绕的热气，低迷的呻.吟，动人的春色，一点一点的铺展开，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黑夜里，在万家灯火相继熄灭的时候，渐渐地推向了高.潮

    …………………………………………

    同一楼层的另一间总统套房里，一个**着身体，浑身散发着赤红热气的男子横躺在偌大的床上，睁开猩红的双目紧紧地盯着站在床前的一个女人，低沉着声音吼道：“娜娜，怎么是你？走，快赶紧走”

    “亏你还认得我，该死的家伙”站在床前的女人自然是裴娜，她心疼地望着床上紧咬着牙扛着体内邪火的吴谱，眉目间满是情愫望了一阵，她开始缓缓解开衣服上的纽扣，动作轻缓迟柔，一边解着衣扣，她一边呢喃着，“该死的家伙，我若走了，你怎么办呢，难道你让你这么难受的忍着？又或者是便宜别的女人？你休想，你是我裴娜的男人”

    “娜娜——”吴谱的神智也渐渐地趋向于迷糊，他能够忍住这么久，实则是因为修习《元君法语》的功劳可《元君法语》也不是万能灵药，长时间的性.欲燃烧，他已经用尽了身体里所有气力去抵抗

    此时，他望着床前的少女一点一点的褪去衣服，虽是听不清楚少女嘴里在说着什么，可是他能够感觉到，少女所说的话一定与他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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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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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裴娜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一点一点袒露出来，吴谱的气息越来越粗重i 在催.情.药的催动下，他体内的渴望越来越热烈

    可他死死地咬着牙坚挺着，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温柔地将少女轻柔地身体抱起来放在了床的中央

    “娜娜，我来了”

    “嗯”少女的俊面满是羞红，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轻轻一应，然后顺从地将两条修长的腿张开到最大的幅度

    那里，早已经春色满园，汝泉暗涌

    缓缓俯身，坚挺的灼热探入那一弯清泉口端，稍稍一犹豫，随即长驱直入

    “啊——”

    “噢——”

    一声痛呼，一声浅吟之前的温柔终于在灼热的欲.望中完成了使命，将两具年轻的身体送到了最激烈的战场之上

    这是一个平凡夜，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却又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无论平凡抑或不平凡，该发生的事情终究发生了，该催生的感情也终究催生了世界的钟摆不因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她依旧滴滴答答地迈着均匀地步子，冷静而又沉着地向前迈着

    ……………………………………………………

    楼层太高，晨时的阳光落在脸上也显得很是刺目吴谱对于光线极为敏感，当阳光落上眼帘的时候，他的睡意就已经全消了只是他并没有立马睁开眼里，因为全身各处都充斥着难以忍受的酸痛

    这种情况是极为少见的，他从没有放弃过锻炼，特别是在修习《元君法语》之后，身体素质早已经好的不能再好，说是壮的跟头小牛也不为过可身体传来的疼痛却是极为真切的，那种发自肺腑的感受做不得假

    全身的肌肉就像是被人拿着棍子一寸一寸敲过的一样，酥麻和酸痛交错，带来的是颓软的无力脑子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似是脑细胞连续工作了七天七夜没有丝毫间断，已经严重地出了负荷

    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似是突然长处了鲜的肌肉，使得两张眼皮黏合了，努力了很久也难以分开

    倒是手臂还能简单地活动一下，这也是唯一能够证实他确实是清醒的证据不过手臂上的肌肉也是酸痛不已，稍稍活动一下就要用上往日里好几倍的力气

    “咦——”轻轻滑动手臂，骤然碰到了一具细腻滑嫩的身体，吴谱轻声一咦，脑海里骤然一惊，昨夜的情形突然涌上脑海

    这灵机一动似是给了他无穷力量，那努力很久都睁不开的眼睛竟是霍地一下子睁开了侧过脸去，竟真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回忆起前夜的情形，再想想身上的酸痛，吴谱骤然意动，见裴娜睡的香甜，他轻手轻脚地掀开洁白的棉被，霍然间到了几滩已经干涸的血渍，还有裴娜明显浮肿的下.身

    “嘿嘿，到底是先吃了你……”

    前夜的疯狂在斑驳血渍和浮肿秘处的提示下，一点一点地浮上脑海，在吴谱嘴角牵出了吃吃地笑意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骤然，一个略带嗔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吴谱一愣，扭脸一看，熟睡的裴娜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撑着下巴略带些嗔意地望着他

    “嘿嘿，你醒了？”

    “可不是醒了，瞧你那得意劲儿，在得意什么？哎呀——”裴娜眼眸含嗔，却掩不住眉目间的喜意和满足，她轻缓挪动身体，不经意触动了私密处，当即嘴角一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i

    “没事？”吴谱连忙将她揽在怀里，道：“刚刚看了一下，你那里似是有些擦伤，估计得将养好一阵子”

    裴娜嗔道：“都是你，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人家”

    “嘿嘿”吴谱一个劲儿地傻笑，道：“那不是特殊情况么？”

    “特殊情况？”裴娜冷笑道：“我倒是想问问，若是我没来，你是不是真就和那老女人成就好事了？”

    吴谱腆脸笑道：“哪能呢？你多虑了，多虑了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裴娜道：“我要再不回来，你就给我戴老大一顶绿帽了说实话，你是不是预计到那老女人会使手段，所以才让那个宋千惠过来的？”

    吴谱苦着脸道：“当然不是，谁知道那老女人竟是那么无耻，竟然连下药的招儿都使上了”

    裴娜靠在吴谱的怀里，道：“你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易跟女人泡温泉”

    “嘿嘿——”吴谱笑着，道：“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裴娜道：“刚不说了嘛，怕你给我戴绿帽子，所以回来查查岗”

    吴谱道：“至于嘛，张口闭口绿帽子的再说了，你这主次关系可没有搞好，什么叫我给你戴绿帽子天下间哪有男人给女人戴绿帽子的？”

    裴娜道：“怎么就没有？天下间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多了去了凭什么女人背叛男人，就叫给男人戴了女帽子，反过来就不是了？还真以为这是封建时候的男权时代呢？”

    吴谱道：“那现在也不是女权时代，平等，男女平等所以这绿帽子的说法对谁也不合适”

    裴娜道：“怎么不合适？我可是听说好像还有一个娃娃脸班长对你也挺有意思的，那倒还是一个良家妇女我说大官人，你有没有点想法，要不然奴家代为将她收入你的后帏？”

    吴谱的瞳孔一缩，道：“薇子跟你说的这事？”

    裴娜冷笑道：“谁说的也不重要我就是看薇子一个人在家管不住你，这才回来给你敲敲警钟话说莉莉那边似乎也该忙完了，我得把她也接回来，不然你就得上天去了”

    今天的裴娜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寻常女人一样，与她往日里的精明大相径庭，却给人一种耳目一的感觉听着她直言不讳地表达心里的醋意，吴谱倒是讪讪地不知该如何作答了，索性闭口缄默，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他骤然想起前夜好似廖中英也喝了掺药的酒，不由将眉头锁了起来，问道：“你怎么解决廖中英的？”

    “你还担心那个老女人？”

    吴谱干咳一声，道：“别想岔了你既然能够准确掌握我的行踪，自然就知道我为什么找上她我依稀记得，在意识变得模糊之前，好像在她身上见到过一个纹身，是什么来着？”

    吴谱极力地在脑海里回忆意识模糊前的见闻，半晌之后，他骤然一惊，叫道：“三叉戟？”

    裴娜显然并不知道三叉戟代表什么，见吴谱的面色凝重，她敛去玩笑的神情，问道：“那个纹身代表什么？”

    “你觉得它应该代表什么？”吴谱若有所思地解释道：“那种纹身是用鸽子血纹的，只有在酒精催动下才会从皮肤上浮现出来”

    裴娜敛紧目光，压低声音道：“是‘刺’的标识？”

    吴谱点点头，道：“我是循着你爸给的名单，要找一个廖宏桥的暗刺，原道是廖宏桥与廖宏伟只差一个字，便想循着这条线查下去可纹身怎么会出现在廖中英肩上呢，难道她就是廖宏桥？”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裴娜庆幸地道：“幸好我昨天没对她做什么，不然，就坏了你的事了”

    “你没对她做什么？”吴谱倏然一惊，道：“难道没有替她解毒？”

    “毒应该是解了”裴娜坏坏地笑道：“你不是把宋千惠招来了嘛，总不能把人招来什么也不干对？”

    吴谱脸色变得精彩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裴娜，支吾道：“你不会是让宋千惠给廖中英解的毒？”

    裴娜眨眨眼睛，躺下去拉被子盖住头，道：“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叫小樱给我准备早餐，然后送套衣服进来你就不用等我了，我晚上直接去你那儿”

    “你还真让宋千惠那么干了？”瞧着裴娜的反应，吴谱就知道这丫头肯定这么干了想起宋千惠为廖中英做那事，他不禁有一种邪恶感不敢深想下去，当即起床草草地洗漱了一遍

    虽然身上酸痛难当，又与裴娜久别重逢，可他还真不能一整天都窝在这里反正裴娜说了晚上去他那儿，倾诉离愁也不急于一时，当前还是工作上的事情为重要另外，廖中英的事情也算是一个变数，需要尽快证实

    穿戴整齐，正准备与裴娜吻别，走到床前才发现这丫头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想起昨夜的疯狂，吴谱心里有些揪痛，与裴娜的第一次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了，也挺难为这丫头的

    在裴娜的额头轻轻一吻，走出去的时候，小樱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外，此外还有好几个彪形大汉不时游离在走廊里吴谱没有理会，吩咐小樱给裴娜准备早餐和衣服之后，他望一眼廖中英的套房，正准备下楼，那扇门却拉开了

    廖中英红光满面的从里面走出来，一见到吴谱，她竟是露出了小女孩的娇羞，冲吴谱温婉一笑，道：“小吴，昨天辛苦你了，改天姐姐再请你喝酒”

    吴谱的脸当即一绿，逃也似地冲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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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章 情败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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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省大学校园内有一处荷塘，据说景色全绽时，比帝城华清大学校内的荷塘也不遑多让iSH究竟是不是真的，鲜有印证有人偏爱萝卜，有人偏爱白菜，即便是两处景色都亲密接触过的人，也很难出使人信服的答案孰胜孰劣，还得各人心中自称量

    这个季节是没有荷花的，就是荷叶也还显得小器，斑斑点点的绿浮在池水上面，却也能让人想象不久之后的葱翠盎绿，以及那仙灯一般惹人喜爱的抽枝荷花

    每个荷花怒放的时节，这一处荷塘曲苑是整个西南省大学里最受欢迎的景点，这个季节里，人们却绝情地将它打进了冷宫，风冷水冷，旷无人迹

    “娇娇，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行吗，我求求你了”偌大的荷塘周围几乎闻不见人迹，刘媛媛哭丧着脸一个劲儿摇着寡脸不发一言的付娇娇，恨不得双膝一曲长跪不起

    自那夜酒的事件之后，吴谱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电话打不通，人也寻不着，正应了徐大师的那句诗词——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请了三个月的长假，连期末考试都算在了其间大学里请假是常事，可凭白里一请就是三个月，这却是极为少见

    情知娃娃脸班长心里系着吴谱，罗成杰想尽了一切办法打听，却依旧没能寻到吴谱的踪迹这人好像真的凭空里消失了一般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娃娃脸班长的容颜日渐消瘦，仿若失去了所有生趣，整个人身上散发的尽是沧桑，颓然如行将枯木的暮年老妪

    刘媛媛并不是有长性的女子，内里少了乌托邦式的情感期盼和寄托，她很快从刘坤真实面目布露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抵住了男女情感的波折，她却不能舍弃朋友之间的情谊日见娃娃脸班长消怠，她心中的内疚却是越发淤积，就快要无颜面对娃娃脸班长了

    偏生里娃娃脸班长自始至终都不曾责备一句，这反倒让刘媛媛心中愈发难受这月余来，她总是瞅着空隙就黏在娃娃脸班长身边，可无论她如何低声下气，用尽了一切办法，娃娃脸班长却始终不给好脸色，使得她越发无所适从起来

    “娇娇，我知道你心里怪着我确实，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但是错的是我，你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哪怕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好啊你这样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娃娃脸班长如若入定的老僧一样凝视着荷塘里才现的嫩绿，秀气的瞳眸已无往日的神采，灰暗如同一汪死水洁白的面容泛着病态的淡黄色，连发丝儿似乎也不再油亮黝黑，怎么看也不能与往日里神采熠熠的娃娃脸班长联系在一起

    刘媛媛一长段话说下来，没见娃娃脸班长有反应，她颓然一叹，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将头无力地垂下来，两手紧紧环住娃娃脸班长的腰，眼眶里一阵湿润，“娇娇，我求求你了，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发誓，我一定把吴谱给你找回来，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把他给你找回来你说句话，好不好？”

    娃娃脸班长依旧保持着凝视的姿态，丝毫不为刘媛媛的话所动刘媛媛的脸色沉下来，眼眶中的泪水无声地滚过眼眶，她用手狠狠地将泪水擦掉，目露坚毅的光芒，道：“好，你要这样自暴自弃，那我就陪你‘级女声’接下来的比赛，我不参加了我害了你，我就用我一生的梦想来赔给你你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到什么时候”

    娃娃脸班长的瞳孔微微一缩，身子跟着微微一颤栗，不过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之后所有的一切便有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刘媛媛却抓住了这个瞬间，她的眼里露出一种狂喜，这似乎是一个月以来娃娃脸班长第一次浮现感情波动i 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枯木，忙不迭地在心里组织词汇，要将娃娃脸班长的情绪波动放到最大只要先激活娃娃脸班长的情绪，才能让她慢慢地从情感波折里走出来

    “我这就去跟主办方联系，告诉他们我退出比赛，往后的日程也不用再排我了你跟我一起去吗？”

    娃娃脸班长的手指微微地勾了勾

    “还有那帮乐队的老师，我也得给他们去个电话，免得他们仍旧把排练的时间留给我，凭白浪费人家的时间……”

    娃娃脸班长瘦削的肩膀微微地耸了耸

    “我常去练歌的ktv也得去打个招呼那个老板大姐是个好人，我在她那里练了这么久的歌，她一分钱都没有收我的不参加比赛了，我就没什么可以报答她了不能再让她为我破费了……”

    娃娃脸班长扭过头来，眼眸中含着怒气，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道：“刘媛媛，你想要干什么？”

    说话了，她说话了

    刘媛媛忍不住想要跳起来欢呼，这时候却不是欢呼的场合，她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脸上带着悲恸，道：“我害得我从小的姐妹对生活失去信心，从此一蹶不振，我得为我的错误埋单娇娇，希望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刘媛媛的脸上响起，娃娃脸班长挥出的手没有放下，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刘媛媛的脸，骂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好受了？刘媛媛，你当我是什么人？我的悲伤难道是装出来的？就为了让你心里难受？就为了让你放弃你的梦想来作为补偿我的代价？”

    一连串的质问，使刘媛媛忘记了脸颊上的疼痛，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里的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泪水淌过的地方，秀气的面颊上却是绽开了灿烂的笑

    她一把将娃娃脸班长揽在怀里，哽咽道：“娇娇，你骂我了，你终于肯骂我了就是这样，你心里有气，就骂出来，就打出来，别再这么憋着你这么憋着，我心里跟你一样难受你没了快乐，我就是能实现再大的梦想又怎么样？我一样不会开心娇娇，因为你快乐才是我最大的梦想，真的，娇娇”

    娃娃脸班长的脸上也滚下来两行清泪，她任由刘媛媛将自己紧紧地搂着，良久，她道：“想我开心，继续去参加比赛”

    刘媛媛哭道：“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了看不到你的笑脸，我也不会唱的出好听的歌来”

    娃娃脸班长的眼眶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灰暗，她的嘴角抽出微微一丝牵强地笑容，“去唱，我会去听你唱歌，你能唱到多远，我就能陪着你听多远”

    “真的？”刘媛媛看不到娃娃脸班长脸上的表情，她欣喜若狂地将娃娃脸班长的身体搂的紧

    “真的”娃娃脸班长道

    ………………………………

    “耶，der girls来了，快看，她们来了……”

    “der girls，der girls…”

    “双燕，我爱你……”

    “小洁，我喜欢你……”

    “der girls，我们爱你……”

    ……

    省台电视大厦楼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人们手中举着der girls的牌，举着der gir个成员的巨幅照片，每个人都在狂呼自己喜欢的成员的名字，用他们的热情表达着对der girls的喜爱

    “级女声”已经进入了二十强pk，der girls作为“级女声”的专场嘉宾，凭借body》的演唱，她们的名声早已经随着“级女声”的热议传遍了大江南北

    body》终于迎来了它的辉煌这也让吴谱心中的推论得到了证实看着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取得这样的成果，坐在豪华的奔驰房车里，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老板，你成功了，是不是特别开心呀？” 这一个月来，吴谱忙的不可开交，一边忙东方乞力雪的，一边忙着der girls的推出，与der girls几个女孩的关系倒是融洽了很多，仿若又回到了在清河的那些日子吴双燕受到爱情和事业的滋润，也变得容光焕发，神采熠熠，整个人自信多了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摩肩接踵的歌迷，她打趣地道

    吴谱侧过脸微微一笑，道：“要说成功也是你们成功你们六个人现在是国内家喻户晓的明星了，有这么多人喜爱热捧那你们是不是特别开心？”

    “我们当然开心了”der gir个女孩齐声答道，吴双燕继续问道：“小老板，那你呢，开心吗？”

    吴谱摊手道：“我，还可以”

    吴双燕瘪瘪嘴，道：“怎么叫还可以呀？我们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全是你的功劳耶你亲手造就了我们的成功，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吴谱打量着吴双燕，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会再回到前世那样了，懂得感恩的人，再怎样也不再是一个坏人

    “我的工作就是带给你们成功，你们成功了，只能说明我做好了我的本职工作就好比小时候老师给你们布置了家庭作业，你按质按量的做完了，这值得高兴吗？”

    !#

    HU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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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章Wonder Girls的成功】

﻿    der girls成员之一小洁抢着道：“当然值得了，因为完成了作业会受到老师表扬，说不定还能戴上小红花和三道杠，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i ”

    其他几个女孩露出赞同的表情，吴谱摇头道：“那是小孩子的心理完成作业本来就是份内的事情，做好了份内的事情，只能说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老师了可这哪里有值得高兴开心的地方？相对于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家庭作业，帮助你们成功了，就等于我做好了我份内的事情，给了自己一份比较满意的答案明白？”

    der girls几个女孩有些懵了，小老板讲的道理好似是那么回事，可听在耳朵里，却又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至于不对在那里，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顿时，见到歌迷围观的喜悦被冲淡了，女孩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之中誓要搞清楚小老板这番话里的正确与错误

    恰时，坐在副驾驶上的简珏接了一通电话，他转过来道：“小老板，东方乞力雪那边通过了下一批主打的方案，而且他们定好了的主角，要我们尽快将人请来，然后进入拍摄”

    “好，给我看看定的是谁？”吴谱伸手接过简珏递过来的笔记，打开刚刚接收到的邮件，骤然间愣住了

    “咦，是莉莉耶……”

    “在哪里，在哪里，让我看看，耶，真是莉莉姐呢……”

    “哇，这是在百老汇大道拍的吗，才几个月没见，莉莉姐又漂亮了喔……”

    “真的耶，越看越好看……”

    der girls几个女孩围着电脑叽叽喳喳叫开了，然后以暧昧的眼神瞅住吴谱，齐齐打趣道：“小老板，莉莉姐要回来了喔，这下你该开心了？”

    吴双燕暧昧一笑，道：“小老板，莉莉已经熟了，摘得了哟i ”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女孩顿时笑的大声，笑的暧昧，她们把炮火对准了吴双燕，“燕老大，你什么时候熟的呀，老实交代，铁哥最近一次摘你是什么时候，快，交代，交代”

    “别闹你们……”

    “什么别闹呀？”队伍里性格最为活跃的小妹揶揄着做出一个害羞的表情，模仿着吴双燕的声音道：“铁哥，你看人家是不是又熟了一点点，你今天要不要把人家摘了嘛？”

    另一个女孩将声音压着模仿出男人的声音，还伸手在小妹的下巴上勾了一下，道：“嗯，我看看，不对嘛，好像还没有熟透”

    小妹扭扭腰，道：“哪里嘛，哪里嘛，哪里没有熟透嘛”

    之前模仿男人的女孩在小妹的胸口点一点，带点遗憾的口气道：“我看这两粒樱桃都还不怎么饱满嘛，应该是日照不够，你得让它透透气，才能熟的快这样半生不熟的，不能摘”

    “哎呀，讨厌”小妹扭捏地摇着手，半掩着脸道：“死相，半生不熟的才好呢，铁哥，你到底摘不摘吗？”

    “哎哟，真受不了你，我摘，我摘了……”

    “哈哈哈哈……”两个女孩的表演惟妙惟肖，逗得一车厢的女孩笑的弯了腰吴双燕的脸颊百里透红，红中带粉，早羞的没了边儿，当即扬手就朝女孩们挥了过去

    吴谱看着这一群欢乐的女孩，再屏幕上那张清秀的脸，脸上慢慢地笑开了不过这笑容里，却似乎还藏着一点点狡黠的智慧在其间

    房车好不容易开到楼前，der girls在赶出来的保安护卫下，快进了大楼外面的歌迷却是仍旧不愿意离去，众人也早就习惯了自从der girls在级女声初赛的开幕式上亮相之后，省台电视大厦和丽人传媒大厦楼前就从来没有断过围观的歌迷

    二十进十五的比赛将于今天晚上举行，二十进十五，算是西南赛区的赛点了，因为再往后就是十五进十二，然后十二进十只要能够跻身前十，那就有机会参加全国的大赛

    所以作为赛点，从这一场比赛开始，主办方便把赛场安排在了省台的一号演播大厅这时间所有参赛选手正在一号演播大厅进行最后的彩排

    作为惯例，每一场赛事之前吴谱都要到关注一下彩排，今天也不例外

    随着“级女声”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梁洛施简直将吴谱奉为了神人，每一场赛事，他几乎都会亲自到场，目的当然不是为赛事本身做点什么，而是为了与吴谱亲近一些

    “吴总，这是今晚参加比赛的名单，上面有每一个选手出场的顺序，您过过目”演播大厅二楼的观众席上，梁洛施几近谄媚地将演出名单递到吴谱手里，然后招呼人送来了茶水

    吴谱随手接过名单，一行行扫过，目光落在刘媛媛的时，会心一笑，自语道：“总算是没有辜负我当初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能够一直走下去”

    梁洛施时刻注意着吴谱的动作，他最善察言观色，早就看注意到了吴谱目光落点的位置，当即暗暗将那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结合吴谱的表情和自语，他断定这位参赛者与吴谱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当即就盘算一会儿一定要下去给那些评委打个招呼，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女孩顺利晋级

    “吴总，您觉得这样安排妥当吗？若有不妥当的地方，我立马让他们改”

    对于梁洛施这种谄媚的态度，吴谱并不是特别反感，这个人的功利心虽然重了一些，但却是真的有料，特别是在娱乐圈，是一个生钱的好手

    “这样安排挺好梁台长，以后这些事就不用问我的意见了，我其实就是来看看具体操作，那些导演比我在行我这外行就看看热闹就行”

    梁洛施笑道：“吴总太谦虚了下面的人再行，离了您，咱们这节目也转不起来您才是我们的指路明灯啊”

    “嘿嘿，梁台长给我的这帽子可戴的有些高”吴谱打个哈哈，道：“行了，没什么事梁台长就先忙去，我随便看看，一会儿就走”

    “那行，您就先看着，有什么事招呼工作人员”梁洛施心里系着名单上那个吴谱关注的名字，告一声得罪，屁颠屁颠的找评委去了

    吴谱坐在vip区看了一阵，想着一直没有下去看过，从后台下去了

    …………

    娃娃脸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刘媛媛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如今站在演播大厅里，总算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唱歌了

    她今晚的出场排在中间，最寻常的位置，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在比赛当中，最好的位置永远是排在最前的，因为最先出场，评委们给你打的分最接近事实越是往后，出场的选手越多，评委们心中就有了比较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选手常发挥或者是发挥失常，再让评委们那她的表现与其他选手一比较，对成绩的影响是很大的但是，最先出场却也有最先出场的坏处，别的不说，单说承受的心理压力，绝对是过往后所有选手的

    所以，世上的事情总是利弊各一半当然了，若是你实力着实群，那么排在哪里出场，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刘媛媛的实力绝对不是这一批选手当中最为出众的相反，这一批选手彼此间的实力其实都相差不多，半斤对八两所以谁都有可能在晋级赛中被淘汰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像刘媛媛这种出场顺序，反倒是最安全的她不用承受太大心理压力，只要保持正常发挥，晋级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所以，这时候站在演播厅里参加开场秀的彩排，她心里极为放松一边跳着开场舞，一边还四处打量着第一次进省台的一号演播大厅，难免好奇心里多的却是荣耀

    为了将body》的宣传效果扩展到最大化，前世里“级女声”的主题曲《想唱就唱》，吴谱还没有拿出来这时候全国几大赛区开赛之前的开场曲还都body》，为了保持body》的完整性，所有的舞蹈动作都没有改变，但是对于选手的造型，和舞台造型，每一场却都有别致的设计

    今晚舞台的背景设计以海为主题，靠着灯光和舞美效果，将舞台设计成了海滩，选手们的造型自然是各种各样在海滩上的造型选手们的出场顺序以节目组编排好的顺序为准

    已经是最后一遍彩排，选手们按照导演的设计，正在陆续出场

    轮到刘媛媛的时候，她走到一半，似是突然间看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走神，生愣愣地停在了那里，她后面的选手却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这一来，后面的人就全乱了套

    “你们两个干什么？这是最后一次彩排，到这个点儿还出错，你们还想不想唱了？”导演是专门请来的一位国内知名的娱乐导演，向来以严厉出名，他几个大步窜到舞台上，指着刘媛媛骂道：“你在干什么，啊？这么简单的出场秀你都走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还想不想唱了，不想唱趁早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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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57章 超现实】

﻿    【卷三】【257章现实】

    舞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导演突然间发难，使得所有参赛者都愣在了当场，噤若寒蝉.百度搜索无弹窗广告下载一时间，各种眼神齐齐聚向刘媛媛，同情，怜悯，漠然那，幸灾乐祸……

    几个与刘媛媛关系不错的女孩悄然移到刘媛媛身边，想要小声安慰，却发现刘媛媛的目光呆滞，正望着演播大厅的一角，愣愣出神

    “媛媛，你没事？”几个女孩相继开口询问，刘媛媛却像是被什么勾走了魂儿一样，木木然没有丝毫回应

    “哼，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个女刘媛媛撞在一起的女孩站起来，忿愤地骂道，眼睛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不论是在什么样的赛场上，对手之间总免不了有一些把结果看的比过程为重要当即就有几个女孩附和了起来一时间，同情和责怪的语气纷飞，将舞台淹没了

    “都给我闭嘴，当这是菜市场啊？”导演一声大吼，喝断选手们的噪杂，指着刘媛媛道：“你，暂时先离队”

    “啊？”刘媛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叫道：“导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出错”

    导演冷声道：“你拿什么保证？这是娱乐赛事，不单单只有竞赛，还有娱乐你知道什么是娱乐吗？娱乐就是秀，就是要勾住观众的心，让他们喜欢这节目我拿了老板的钱，就必须把这节目做的好看，做的吸引人们的眼球，做的出彩我不能因为某一个人出错，就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全都变成泡影没别的话，你暂且离队？”

    “凭什么呀？”当即，几个与刘媛媛交好的参赛者纷纷站出来，指责导演道：“媛媛就是不小心出了点错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凭什么让她离队不让她参赛？导演，这不公平，你这是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哼”导演冷冷一笑，道：“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没有权利决定你们谁取得胜利，但是我有权利决定谁能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谁不能出现在这个舞台上”

    继而，导演走到舞台中央，将所有参赛者都看了一遍，厉声道：“相比于你们个人的利益得失，我相信节目组在意整个节目取得的成效非常跟我混＊混＊请牢记我也再重申一次，这个世界不会因为离了谁就破灭，‘级女声’这个舞台也不会因为离了谁就办不下去别以为你们是从几万人里走出来的，就太把自己当回事，想要削尖脑袋往这里挤的大有人在我是这台节目的导演，不是评委，不会在乎你们最后谁得冠军，谁灰溜溜地滚出去我的任务是把节目做大做强，为老板赚到钱所以，你们要想好好的在这里待下去，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做好你们该做的每一件事”

    狠厉而现实的话语顿时堵住了所有参赛者的嘴巴导演的话在空荡荡的演播大厅里回荡，现实的言辞将参赛者从美妙的天堂带回了人世间，她们这才意识到，生在人世间，总是要与现实共舞共存的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被导演这一段直白的话惊住了任何一个节目都有它的目的，这目的自然不会是单纯的为了追求高尚的节操在这个年代，物欲横流，所谓节操，已经屈于温饱之后再不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那年岁，锅里仅剩一张饼也要分给别人半张这年月穷不到那种地步，人们已经不在乎基础的温饱，有了闲钱，节操反而成了饥饿时的半张饼所以，这年月里，赚钱是要务

    这是隐藏在崇高节操背后最真实的本质，身在其间的人们都理会得谁也没有想到，导演竟是毫不顾忌的直接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虽说眼下没有记者，可现场工作人员也不在少数，人多嘴杂，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级女声”的声誉很可能面临一次危机

    梁洛施刚刚与几个评委会过面，隐晦地表达了让他们照顾刘媛媛的想法，评委们没有质疑什么，自然就是应允了梁洛施很高兴，正要找个地方喝下午茶，他的秘书匆匆赶了过来

    一阵耳语，梁洛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白痴，混蛋，弱智……这没脑子的猪，怎么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梁洛施被导演的举动气的五内俱焚，狠狠地骂了一连串脏话，这才一边疾步往演播厅赶，一边问道：“那蠢货怎么就闹了这么一出？”

    秘书紧跟在梁洛施身后，道：“朱导执意要让出错的那个参赛者离场，那女孩平时人缘极好，有不少参赛者为其求情，想是捋了朱导的逆鳞，才让他发这么大火的”

    若此时就在跟前，梁洛施恨不得将朱导的皮给扒下来，“这蠢货，你要将人弄下去，不声不响的弄下去不就完了嘛，闹这么大动静干什么？作为节目组的总导演，执意要让谁参加不了比赛，难道节目组还不卖这点情面？这头猪，瞧他办的这叫什么事？”

    秘书紧紧地跟在梁洛施身后踩着小碎步，听到梁洛施的抱怨没有发表丝毫意见，倒是有些犹豫地道：“台长，有个事情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梁洛施头也不回地道：“有话就说，别他娘吞吞吐吐的”

    梁洛施着实被朱导的行为气坏了，忍不住脸骂娘的话都蹦了出来，他恨不得一步十行，脚下生风，立马赶到演播大厅狠狠扇朱导几个大耳刮子可等到秘书说出下面的话时，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下去，等站稳身子，他的脚步却迟迟不肯迈动，一下子不想去演播大厅了

    “丽人传媒吴小老板也在演播大厅而且，那个参赛的女孩出场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看到小老板分了神，所以才出错的”

    “嗡——”梁洛施只觉得整个脑袋突然像要炸开一样，又像是有万千只蚊子在脑袋里面飞，万千只蚊子齐齐振翅，骇人的声音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你怎么不早说吴总也在？”梁洛施转身忿愤地斥责道，遂才想起他之前离开演播大厅的时候，吴小老板就一直没有离开他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黑青着脸色道：“出错的参赛者是哪一个？”

    “33号选手，好像叫做刘媛媛”

    “刘媛媛——”梁洛施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脚下像是突然踩了哪吒的风火轮，电闪一般往演播大厅奔去

    秘书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稍稍一愣，也将珍藏的风火轮踩到脚下，电闪一般追了上去

    ………………

    演播大厅里，因为朱导的发难，彩排已经陷入了停滞朱导揭破现实的话虽然给二十个参赛的女孩带来了无比巨大的震撼，可与刘媛媛交好的几个女孩还是义无返顾地站了出来

    撵走一个参赛者对于朱导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若同时撤下五六个参赛者，今晚的比赛就不用进行下去了

    所以，舞台上形成了几个阵营，出现了极为诡异的对持局面

    同情刘媛媛的站在一方，唯恐引火烧身的簇在一起，幸灾乐祸的却也自成一方阵营二十个参赛的女孩变成三方阵营，与舞台中央怒气冲冲的朱导冷冷相对，形成了玄妙的对峙

    舞美、灯光、场务……各种工作人员这时候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持缄默，一时间，偌大的演播大厅静悄悄的，仿若掉一根针也能听见声响舞台穹顶的探照灯散发着洁白的冷光，使得现场气氛愈发诡异

    偌大的演播大厅寂静着，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关注着舞台上的动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最远的观众席上，一个鬼头鬼脑的人影正拿着一部小型摄像机，其镜头里面摄入的正式演播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直到演播大厅靠近后台的侧门里奔出几个急匆匆的人影时，这个鬼头鬼脑的家伙才将摄像机收起来，悄悄密密地贴着墙边溜出了演播大厅

    出了演播大厅，这个家伙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邀功似的道：“刘公子，我是李建啊，对，就是省台里的摄影师……我搞到了您感兴趣的东西，我想问问，您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冰冷，“只要能够把‘级女声’搞臭，答应你的价钱绝对不会变说，你搞到了什么？”

    李建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当即将演播大厅里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道：“刘公子，我可是冒着极大的危险把录的这段像，您……”

    “行了，我亏不了你”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冷地，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你现在返回去，把之后发生的一切都给我录下来，最好能够抓到吴谱的痛处”

    李建的脸色顿时有些苦闷，道：“刘公子，再回去肯定不行，里面闹出的动静太大，台里的领导都来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我……”

    “别废话，答应你的价钱翻一倍拿着这笔钱，足够你逍遥一辈子，还在一个电视台摄像的工作吗？”

    “这——刘公子您等着我的好消息”李建心中一阵挣扎，终是没有抵住那一大笔钱的诱惑，悄悄密密地又沿着原路返回到了演播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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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章 舞台之变】-

﻿    梁洛施赶到演播大厅的时候，台里好几个中层领导闻听到风声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众人在演播大厅门口相遇，均是一脸苦色相视无话，一群人相继阴沉着脸色钻进了演播大厅

    大厅里诡异的沉寂气氛依旧持续着，走进大厅，梁洛施那双小眼睛很快就找到了吴小老板

    吴谱一直静静地坐在演播大厅的一角，冷眼看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见梁洛施急急走过来，他才微微地动了动神色，道：“你来的倒是快，这极品导演是从哪儿找来的？”

    梁洛施一脸尴尬，心中忐忑不安，坐到吴谱身边，道：“老朱在业内是做娱乐节目的大家，国内好几个电视台的娱乐节目都曾经得到过他的指导，经验十分丰富这几年虽然没出什么大作品，不过他的资历毕竟在那儿在各方面举荐的导演当中，他的能力是最强的，所以就定了他”

    吴谱嘴角一抽，笑道：“就只是因为能力出众，所以才拿到了这份工作？”

    梁洛施望着吴谱，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仿若要将自己看穿一样，在这样的凝视下，内里的一切小心思都无所遁藏

    与吴谱接触的越久，梁洛施越发觉得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平日里不怎么开口，只管温温吐吐地做一些要做的事情，似乎对之外的事情毫不关心，可真到关键时刻，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不透着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的睿智

    就好比现在，站在他的面前，似乎自己心里盘算的那点私.欲毫无遮掩地布露了出来，像是一条被刮尽了鳞片的咸鱼，光洁溜溜地躺在那里，只等人拿着菜刀来剁成几块，然后下锅煮熟

    “咳，当年老朱帮过我一个大忙所以这次，我也帮着他说了不少好话”梁洛施讪讪地说道，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烧着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气势上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这种心情着实难以言述

    水至清则无鱼，吴谱深谙这个道理他用人，从来没想过这些人手上干净的跟白纸一样只要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他都能接受当然，前提是，多的利益还是在他这里换个说法，别人不能把手伸到他的碗里将他的食物给抢的七零八落

    “作为一个导演，才情当然是衡量标准之一不过却不是唯一的标准导演是一个剧组的灵魂，他要紧紧地把剧组的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所以，一个搞不好人事关系的导演，不是一个好导演你觉得呢？”

    见吴谱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梁洛施心里稍稍舒了口气，道：“吴总这话说的在理，一针见血，一语道破导演工作的精髓所在，简直是……”

    吴谱摆手打断梁洛施的恭维，道：“‘级女声’的成功，绝不只是导演的功劳甚至说，导演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微不足道导演接触的只是舞台上的那一个瞬间，但是这之前之后，我们有一个庞大的团队在运作，有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工作人员在奔走所以，导演不重要你，明白我的话吗？”

    梁洛施吞咽一口唾沫，额头隐隐地沁出了几滴汗珠，他点头道：“明白，我明白吴总的意思一会儿我一定把吴总的意志传达给老朱，让他日后注意……”

    “你依旧没明白我的意思”吴谱再次打断梁洛施的话，道：“咱们的节目是一个团队在运作，而不是一个导演，你，明白？”

    梁洛施有些发懵，这小老板不是要临场换将？

    “吴总，今天晚上是‘级女声’第一次搬进一号演播大厅，现场观众人数达到最多，而且第一次由四个卫视同时直播这时候换人，恐怕不甚妥当无论怎么说，先把今天晚上的比赛应付过去，那时候再换人，我们也应对起来也为便宜吴总，您看？”

    梁洛施不自主地用上了敬语，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面对这个小老板，他心中的敬畏已经越来越深了

    “一场比赛而已，事先已经定好了所有游戏规则，难道没有导演，游戏就玩不下去了？”吴谱冷声道：“换，不止要换，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换现在离晚上的比赛还有五个小时，立马找人着手安排，在比赛正式开始前一个小时召开一个记者会把朱导演失职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通告出去，然后宣布节目组的处理意见”

    “什么？”梁洛施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着实不敢相信吴谱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大胆地决议，颤声道：“吴总，您可要想清楚，这事情若是捅出去，就等于我们自己在打自己的脸”

    吴谱冷笑道：“难道我们自己不出声，就没人将这事情捅出去了？”

    梁洛施的眉头锁了起来，吴小老板说的没错，虽然彩排一直杜绝观众出场，可现场的工作人员、参赛选手以及参赛选手的亲朋，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号人谁能保证这里面没人将消息送出去

    与其让别人爆料，还不如先他人而行，自行处罚

    这虽是一个险招，不过仔细分析一下，却无疑是现阶段最好的应对之策细细思量之后，梁洛施不禁对吴谱的睿智刮目相看，前后短短不过二十来分钟的时间，吴小老板却是将之后的路已经全部想到了

    “这事情就按照吴总的意思去办，这一招看似险恶，其实却是唯一能够解决这次危机的办法，兵行险招，才能取得奇效吴总的见识着实非凡，能与您合作，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事”

    顿了顿，梁洛施颇为担忧地道：“把老朱拿下来之后，短时间又上哪里去找合适的导演呢？”

    吴谱道：“之前不是举荐了很多吗？随便挑一个人出来顶上去就行我不在意他的才情，不在意他的能力，但是他一定要会说话会做事我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我做这个比赛，也的的确确是想帮一群追求梦想的人们实现理想所以我才一直强调比赛的公正性”

    “是，是，吴总高瞻远瞩，心怀宽旷，节操远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能够明白的……”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先让彩排进行下去”吴谱打断梁洛施的恭维，经此一闹，二十个参赛选手的心里估计已经烙上了阴影，必须得尽快让她们恢复最好的状态，不然晚上的比赛一定会受到影响观众们看的就是这二十个人的表演，她们若是不在状态，节目自然就砸了场

    在梁洛施与吴谱交流的这个时间里，台里几个中层领导已经上台与朱导进行了沟通只是，沟通的效果显然不好，朱导的火气似乎大了，扬言要让刘媛媛以及为刘媛媛求情的几个参赛者全部终止比赛

    几个中层领导的话语权毕竟不大，而且与“级女声”节目组没有直接挂钩，面对朱导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度疲于应付幸好这时候梁洛施来了

    “是台长，台长来了……”与刘媛媛交好的几个女孩看到梁洛施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她们略带些激动的情绪安慰着刘媛媛，“媛媛，别担心，在这里台长最大，只要我们一起向台长求情，绝对不会让你终止比赛的”

    刘媛媛这时候心里其实早没了比赛，在梁洛施走进演播大厅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她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演播大厅的角落里，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之前的彩排过程中，她才会出了差错，使得朱导大发雷霆所以刚刚梁洛施走进演播大厅，直接走向角落的举动，丝毫不差地落尽她的眼里随之而来的，梁洛施面对吴谱那种低人一等的姿态，自然也就落进了她的眼里

    在演播大厅见到吴谱的身影，已经让她很意外了见到梁洛施在吴谱面前的姿态，使得她加意外这时候，她满心都是对于吴谱身份的猜测，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能不能继续比赛的事情？

    “老朱，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脾气着实该改改了”梁洛施带着恼意走过来，与朱导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地表达了不满

    朱导将眼睛一挤，道：“梁台长，你来了正好作为节目组的总导演，我是不是有人事豁免权？”

    “人事豁免权？呵——”梁洛施哭笑不得地望着朱导，竟是连生气的心思也没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找了一个这么天真的家伙来做导演，“老朱，在这里能有什么人事豁免权？大家都是雇工你的人事豁免权指的是这些参赛选手吗？她们连雇工都不是，她们是参加比赛的选手，只要她们的一切行为符合节目既定的规则，别说你，就是节目组也不能把她们撵走”

    “媛媛，你不用走了，不用走了……”

    梁洛施这话一出口，与刘媛媛扎堆的那些女孩顿时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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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59 二的至高境界】

﻿    【卷三】【259二的至高境界】

    “梁台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朱导脸色晦暗，盯住梁洛施的眼目中充满了愤怒.氵昆氵昆魂对于这个不计恩情，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小人，他心里生起了极大的怨恨

    他压根儿没真的想要听梁洛施说什么原因，解释什么意图，到他们这种年纪，这种经历过无数世事的人来说，谁要是不会说几句场面话，那就不值得称道，就谈不上什么人生阅历他很清楚，只要梁洛施愿意，他决计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无数个搪塞自己的理由，而且都是道貌盎然，不容你质疑的理由

    所以，他的一声询问，只是为了表达心目中已经生起来的愤怒不容梁洛施说话，他冷冷一笑，丰神俊逸的国字脸狰狞地有些扭曲

    “梁台长，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应该是怎样的关系？这才没几年，难道你就忘了，是谁在你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帮过你？”

    梁洛施的脸色顿时变得暗绿，仿佛就要渗出绿水来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心里一直记着老朱的那点恩情，不然，他也不可能力排众议将“级女声”这么大的舞台交给老朱来掌控老朱确实有些才华，可在国内的圈子里，比他有才情的人多了去了可决计很难找出一个像他这样不懂变通的二性子，所以把总导演的位子交给他，决计不像是对吴谱说的那样，就是在职责范围内行了点小方便

    为了争取这个位子，梁洛施使的劲可着实不小，单单为了说服万翔，就找了无数的理由，甚至还把台里的利益让出了一部分

    把这个位子交给老朱，梁洛施心里原本就不怎么放心，生怕这二货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这一阵都格外关注好几场比赛下来，老朱倒也中规中矩，还着实提供了好些不错的创意

    一连数天老朱同学表现良好，梁洛施心里还显得有些欣慰，以为这家伙被行内冷藏几年，学乖了，学精了，谁曾想这家伙到底还是犯二了

    这家伙不止犯二，而且二的清脱俗魂魂混*混无弹窗广告下载你说你撵谁不好，怎么就能撵刘媛媛？退一步说，即便是你不知道刘媛媛与吴小老板有猫腻，可你总见到吴小老板在场？吴小老板见到参赛者的失误都没说什么，都能忍过去，你一个破导演，领工资干活的，发发牢骚不就完了嘛，还不依不饶了，这不是二是什么？这不是二到出神入化是什么？

    即便老朱犯二，梁洛施也不是不能忍吴小老板开口将你撸下去，没关系，凭着我老梁的关系，以及如今日盛的名气，给你在行内觅个好差事还不容易么？哪怕真就没人敢要你，那我老梁给你投资筹备一个节目又怎么了？“级女声”声望日盛，娱乐频道也赚了个盆满钵满，不差钱，只差使频道迅发展起来的好节目你老朱不是没才，只是脾气臭了一点，我老梁忍得，在你身上投资一点不是不可以

    可你丫的怎么能将二犯到我身上来呢？

    这才是使得梁洛施脸色发绿，怒气横生最根本的原因我老梁没说不念你那点恩情，也在用实际行动表达我的善意可你丫的想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挟恩自重？

    ，我老梁可以忍你，哪怕吃点亏都行，可我老梁忍不得丢脸好歹我也是娱乐频道的当家人，是风靡全国的“级女声”的制作人之一，是现场这无数人的老板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我，揭我的老底，那就是打我的脸

    老梁处事圆滑，人缘极佳，受得闲气，忍得夹门屈，可就是忍不得别人打他的脸

    所以老梁愤怒了，老梁发怒，后果很严重

    “朱德尚，我梁洛施确实落魄过，确实受过你的帮助可我梁洛施没有亏待过你啊我落魄一次，受你一次提携你一落魄却就是好几年，这好几年都是谁在帮衬你？是谁力排众议将这么大的一个节目交给你来导演？是我，是我梁洛施你知道为了让你坐上这个导演的位子，我付出了什么？我把频道两成的收益拱手送了人朱德尚啊，两成的收益，你知道那意味着啥？那代表着啥？”

    梁洛施愤怒的双目中似要喷出火来，厉声骂道：“朱德尚，你这是不识好歹，是恩将仇报啊我忍受受台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唾骂，也要还你一份恩情我忍着假公济私的骂名也要帮你上位你呢，你就是养不家的狼崽子，是那吊着白眼的中山狼不止记不得我对你的好，还要拿刀子往我的心窝子上捅啊”

    “罢了，罢了”梁洛施似乎愤怒过头，血气涌上脑海，骤然显得有些虚脱，整个人疲软地缩着肩，仿佛下一刻就会像一堆无骨的肉一样瘫下去好几天没有搭理过的鬓角，灰白的发丝儿透着无力的沧桑，似是在向人们控诉他此时心中的悲伤和哀恸

    “罢了罢了，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就当我是救了那条蛇的农夫咱俩的缘分尽了，你走，走”

    倘若老朱导演是个知进退的人，这时候面对梁洛施无可抑制的怒气，他就该找准自己的位置，然后服一声软，道一声得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是吗？他不是，他只是一个一根筋从头发丝儿通脚底板儿的二货，一个不谙处世之道，艰难蹒跚在人生道路上的愚夫

    二货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负，就是不知进退被业内凉了好几年的冷板凳，压根儿没让老朱导演学到一丝毫的处事经验，他的二反而有些变本加厉于是，面对梁洛施的怒气，他只是表现的比梁洛施表现的加愤怒

    “你让我走？”朱德尚将鼻孔朝着天，白眼一翻，冷笑道：“你让我走？梁洛施，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快要倒闭的频道的破主任，你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好节目，你只是一个别人不愿意驳你老脸喊你一声‘台长’的可怜虫，穷光蛋若没有‘级女声’，你问问你自己，你算得上个什么东西？你让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我是主办方请来的导演，你真以为是凭着你梁洛施的关系才让我坐上这个位置的？可笑，若我朱德尚没有才华，没有能力，你当主办方真会请我？所以，我坐上这个位子，不是因为你梁洛施的脸比别人大我能有今天，完全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是我的才华打动了主办方你明白吗？让我走，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还真以为你是这节目的当家人？”

    朱德尚目高于顶，冷眼睥睨着梁洛施，冷笑道：“老梁，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呐，还是得有自知之明，得清楚自己的斤两，别什么大话都往外说，让人听了笑话”

    梁洛施骤然间笑了，被气的笑了一个人二到如此境界，你还真拿他没办法

    “好了，好了，老朱，就当我没有自知之明，就当我不清楚自己的斤两，好我承认，你比我有才华，你比我有能力，你各方各面都比我强可是，这里还真就是我当家做主，行了，我用不起你，你另谋高就”梁洛施瞥见好整以暇坐在角落里的吴谱笑的有些怪异，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痛，也懒得再跟朱德尚废话，直接把话说到了死角

    哪想，老朱导演二起来是天王老子都不认，听见梁洛施的话，他鼻孔里喷出一口冷气，轻蔑地道“哼，你当家作主，梁洛施，你还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人家吴小老板就坐在台下，你不觉得你那老脸烧的痛吗？”

    无知者无畏，无知者无敌，无知者至贱……梁洛施是真没什么话说了，心说你还知道吴小老板在台下坐着，那你还二的如此清脱俗真当人人都跟你这么一般二么？

    事实上，老朱导演还真是有恃无恐在他看来，他是一个敢做敢说，把老板的利益放在至高位置的完美雇工他是在为老板争取利益，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也是为了使得老板获取大的利益，所以，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差池

    而吴小老板一直坐在台下，将舞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但是吴小老板并没有质疑什么，在老朱导演看来，这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梁洛施这时候跑出来，无非是抱着邀功谄媚的心态，想要在吴小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而这种行为正是老朱导演最为不齿的，他向来以敬业自强自居，把自己与世俗里的低眉俯首严格区分开来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节操，是他信仰大汉气节，誓要成为铮铮大汉铁骨的执着

    他却是没有想到，即便是大汉子民的风骨，也不是不懂变通，不谙世故的如若没有得到吴小老板的授意，梁洛施这样一个精的赛过鬼的家伙，会二.逼兮兮的撩拨老板的虎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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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章 都给老子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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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谱被老朱导演这个可爱二货的至高境界逗乐了，乐的此起彼伏，乐的忘乎所以，乐的不能自持，乐的热泪盈眶……

    谁说二货没有品级？谁说二货不能练达至无极？这老朱导演，不正是这样的二中极品吗？乐的如此清脱俗，想让人不乐都不行i

    眼见这家伙的用他那至高的二货境界逗的全场的工作人员乃至那些如花似玉的参赛小姑娘全都是一副忍俊不禁，却又不敢放声畅笑，憋气憋的快要成内伤的情景，吴谱第一个没忍住，破口笑出来声

    这一声笑，是洪水汇集的大堰塘里最先刺破堰堤的那一缕细水，是灌满气体腾飞而起的气球上扎住的那一根松针，是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骤然低声唱响的那一个臭屁……它刺穿了演播大厅诡异的宁静，使得前一刻还静谧如沉夜的大厅霎时间变成了下班高峰期的菜市场，各种声音刹那间响起，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有的人笑弯了腰，有的人笑岔了气，有的人笑的倒了地……这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演播厅，愣是被寥寥百十号人搞出了震天的声势，惹得打从外面经过的人们以为本该晚上的比赛提前几个小时开始了，被“级女声”独特的赛事风格迷倒的人们竞相奔走相告，继而整栋电视大厦沸腾了起来，无数的人奔着这震天的声势，飞一样的聚了过来

    二十个参赛的小姑娘们被老朱导演恐吓的心理阴影在这喧闹的环境下迅飞到了九天之外，一扫前一刻还在她们脸上徘徊的惊恐和忐忑，笑的比所有人都欢乐，都肆意

    女孩们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二十个风格各异的美丽女孩同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那就是一道最为独特的靓丽风景线

    人们在嘲笑老朱导演的二货境界时，不约而同地被女孩们筑起的这道靓丽风景线吸引住了何谓秀浪滚滚，何谓肉涛汹汹，何谓花枝颤颤……放眼瞧去，男人们一生中觊觎的景色在这一刻尽数展现，端地美丽多姿

    仔细瞧去，却也不是二十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都在为这道靓丽风景线增资添彩，无数清丽肆意的笑声之后，有一张明眸善睐的秀脸却始终蹙着眉目，似在沉思，似在惊讶，似在疑惑

    刘媛媛发现她用尽一切办法也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不了，就没有心思切入到大厅别样欢快的气氛当中“吴小老板”的称呼像是一道响着冷冽寒冬里的惊雷，是那样的匪夷所思，那样的惊耳骇目

    刘媛媛不认为自己的惊异是庸人自扰她不是老朱导演那样的二货，她自有一番独特的精明劲儿早在梁洛施斥骂老朱导演的时候，她就从梁洛施不着痕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别样的讯息

    在这个演播大厅里，梁洛施是最大的枝头，他要发飙，自然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感受，就不需要顾忌有人会因为他的愤怒而心生不快上位者便有这样的优待，只要没有比你大的，你就是天，你就是上帝，其他所有人都是匍匐在你脚底下的尘灰不爽，就践踏尘灰，直到爽利为止

    可实际上梁洛施顾忌了，准确的说，他是担忧了那种担忧是彪悍公狼遇到头狼时候本能的恐惧，在人类，这种担忧也是一种恐惧，是在面对比你强大的人时露出的本能的恐惧自然，人类不是靠蛮力取胜的族类，他的恐惧，除了来自绝对的力量，便是来自权势

    老梁的官职已然是这个演播大厅里最大的，让他还要心生恐惧的强权，那边只能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吴小老板”

    吴小老板是谁？刘媛媛顺着梁洛施目光闪烁时的落点找到了而这，却也是使她沉静不下来的原因所在

    早在彩排出意外的时候，刘媛媛就看到了吴谱，正是因为看到了他，所以她才出了错，也才有了这之后的一切事情

    他现在又看到了吴谱，从同一个地方然而，再次看到那个她苦苦寻找了一个月的俊逸男子，他心里没有丝毫欣喜有的只是惊异，是不安，是不可思议

    他就是“吴小老板”？他竟然是“吴小老板”？他竟是主办“级女声”的“吴小老板”？

    一声厉过一声的自问在内心里响起，刘媛媛只觉得整颗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伴随着不可抑制的激动，一股甚的悲凉却自心底油然升起

    若吴谱真是“吴小老板”，那娇娇怎么办？作为能够筹办“级女声”这样大型节目的传媒公司老板，他的优异已经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范围，难怪他看不上娇娇……可是娇娇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那样沉沦下去，颓靡下去？

    刘媛媛很清楚娃娃脸班长的脾性，虽然她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也愿意来看自己的节目，但是她的心结根本就没有解开她之所以如此，只是为了使自己心安而已

    但刘媛媛的心一点儿也不安，此前不安，这时候不安

    若是吴谱当真消失不见，她还有办法宽慰娃娃脸班长受伤的心或许那样耗费的时间会长些，但至少娃娃脸班长沉寂的欢乐会再一次苏醒过来，会回到从前那个乐观开朗的模样可吴谱并没有消失不见，不止没有消失，他还换了另一个身份突然出现，呃，不，不是换了个身份，而是以本来的身份突然出现

    这样的吴谱再现，娃娃脸班长受伤的将不再是情感，她的自尊也会受到摧残

    刘媛媛深知娃娃脸班长的骄傲，深知她的自信可是，这些骄傲和自信，在如今的吴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娃娃脸班长的骄傲和自信，只是对一个单纯的十八岁大学生而言可吴谱，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大学生，他还有着另一层令人仰视的身份，他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板，是一夜之间吸引所有国人眼球的“级女声”的策划人和推动者

    吴谱不是一个只靠着谈谈情说说爱就能打发时间的大学生，他的身份的惊现，打乱了刘媛媛内心里所有的旋律，打懵了刘媛媛自谓聪慧的大脑，打傻了刘媛媛冷眼观望世界的心灵

    于是，在这个前一刻静谧如夜后一刻喧嚣如昼的大厅里，刘媛媛仿佛一枚与画面格格不入的铆钉，冰冷地站在画框边沿，融不进美丽的画卷里，反而显得多余

    她翻腾的心静谧不下来，却仍在思考对策她想了无数个办法，设想了无数个结果，无疑，没有一个能够避免娃娃脸班长悲凉的结局

    或许，离开这里，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把所有一切都忘记，当做一场浮梦，才能暂时不让娃娃脸班长伤的深，说不定时间一长，娃娃脸班长心中的伤就自愈了

    这似是无数坏结果中唯一一个带点曙光的结局相比于绝望，刘媛媛愿意搏一搏，搏赢了，皆大欢喜即便是搏输了，难道还有比娃娃脸班长彻底颓靡坏的结果吗？

    事实证明，担忧灾难最是让人忐忑，而当你下定决心接受灾难的时候，你的心却能很快的沉静下来

    舞台中央，似是终于读懂所有人嘲笑的意味，老朱导演正在酝酿一轮的怒火，这一次，他将宣泄怒火的对象扩展到了大厅里所有人的身上，他也将宣泄怒火的方式提升到了另一种层面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啊”

    老朱导演老而弥坚，像是一头发狂的雄狮，突然间跃起，一拳砸向近在咫尺的梁洛施将毫无防备的梁洛施砸的斜飞出去，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拳头没有就此收势，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靠过来，连头也没有回，旋身挥拳，拳头冲着身后的人影快捣去，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竟是颇为国术飘逸连贯劲道之风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一个秀丽的身影本能地向侧歪去，堪堪避过老朱导演捣来的拳头，接着却是使出一个华丽丽的侧空翻，柔软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洒逸的圆弧，将失去平衡的身体稳稳地站住了

    这个秀丽的身影不是刘媛媛又是谁？

    “啊——你这个扫把星，老子弄死你”见到刘媛媛，老朱导演像是见到了杀妻夺子的仇人他将受到的一切屈辱都看做了刘媛媛的过失，刘媛媛自然成了他最大的仇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有不赶尽杀绝的道理？

    老朱导演失去了理智，二货精神升华成王八之气，带着一股让人惊惧的杀气，气势汹汹地扑向了刘媛媛

    “朱德尚，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老子这一辈子跟你不死不休”

    恰时，被老朱导演一拳砸倒在地的梁洛施堪堪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见老朱导演凶神恶煞地扑向刘媛媛，他当即就急了，那是吴小老板的女人，这要是受了什么损伤，他怎么交代？

    梁洛施怒吼一声，仿佛诸天神佛附体，臃肿的身体刹那间爆发出无匹的雄力，竟是在老朱导演扑到刘媛媛之前，一拳砸在了老朱导演的后背上

    老天可以作证，他距离老朱导演的距离，可是老朱导演距离刘媛媛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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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1章 潜规则】

﻿    【卷三】【261章潜规则】

    “爆点，爆点啊……，这闻要把整个娱乐界炸翻呀，就算没有人给老子付钱，凭着这个爆点，老子也会成为国内的第一娱记，嘿嘿……”

    演播大厅距离舞台最远的观众席上，一个镜头藏在两张椅子之间，红色的录制灯兴奋地闪烁不停*.灯下，一张兴奋的几近扭曲的脸上尽是丑陋的**

    盯着摄像机里的画面，李建差点忍不住就要欢呼出来作为一名摄像，一名记者，抓拍到这样的秘闻，容不得他不兴奋哪怕就是没有刘坤许诺的一百万，他也不亏了，凭借这个爆点，成为国内娱乐名记，指日可待到了那个时候，难道还怕不名利双收吗？

    想象着有可能的丰裕的美好生活，李建加抑制不住内心里的兴奋他悄然拿出手机，想了想，却终是没有播下刘坤的电话踟蹰收起电话后，他又很快将身体藏的严实了一些再挖下去说不定就会有大的爆点呢？

    ………………………………

    原本只是一个濒临失业的频道主任，如今却风光的享受所有人的敬仰和欣羡，听人美美地将主任的头衔换成了台长梁洛施能有今天的一切，都得益于吴小老板

    梁洛施不一定就有知恩图报的觉悟，但是混在社会上，他深知借势的重要性如今他看似风光无限，但是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风光都来自何处，他清楚，这风光背后潜藏着怎样不稳定的危险因素

    所以，他必须坚定地把目前的势借到底说白了，就是死心塌地的将吴谱的大腿抱紧，抱结实即便要过河拆桥，那也得等自己风光的日子彻底稳定了之后再说

    当然，梁洛施现在压根儿没有想到过河拆桥的事情现实也容不得他静下心来想到那么远，如果让吴小老板的女人在他的脸皮子底下受到了伤害，还是当着吴小老板在场的情况下，那别说考虑以后过河拆桥的事，只怕现在这根大腿能不能抱住，都会成为大问题

    “朱德尚，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杂种，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就与你不死不休”

    后发先至的一拳将老朱导演砸的踉跄朝前跌去，梁洛施并没有趁胜追击，他站在刘媛媛面前，用肥胖的身躯将刘媛媛结结实实地挡住，然后指着老朱导演破口大骂非常＂＂.魂hu无弹窗广告下载

    老朱导演也是老而弥坚，身手敏捷，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梁洛施用尽全力的一拳，踉跄地朝前跌撞迈出四五步，竟愣是没有跌倒，生生站住了

    听到梁洛施的骂声，他怒气上涌地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梁洛施的驳斥

    两个过五十的男人在探照灯的白色灯束下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仿佛事先设计好的一样，他们的战场竟是恰好落在一盏探照灯打下来的光束中央就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话剧，两个演员尽情的出演，画面唯美而又和谐

    而相距不远地另一处稍小一点的探照灯束下，站着一个花容失色的绝美少女，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目光直直地落在殊死搏击的两个男主角身在的灯光下，像极了一个看到两个深爱她的男人正以决斗的方式决定谁最终拥有她的女主角，她的神情里充满了不忍看到两个男人为她奉献鲜血和生命的纠结，也有不知谁才是最终赢家的未知茫然……

    笑点是，女主角是年轻绝美的少女，两个决斗的男主角却是老迈不堪的老男人怎么看，这场带着悲烈情伤的舞台剧，都像极了一幕荒诞剧

    梁洛施与老朱导演的殊死肉搏充满了你死我生，你生我死的决然但他们到底已经不再年轻，缺少年轻人的力量，于是他们的殊死肉搏战便很难分出胜负彼此的拳头砸在对方身上，总是很难带来致命的伤害，反倒是将他们自己的力气消耗的七七八八到最后，每一拳轰出去，比一个五岁的孩子带着大拳套打出去的劲道也强不了多少

    这样的拳头打出去，倒是有点像七伤拳，欲伤敌先伤己一拳没将对方打成什么样，自己反倒是累的气喘吁吁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干脆分开了，各自拉开一段距离坐在地上急剧地喘气，似是想要比一比谁先比谁喘不上气，然后窒息而死

    许是他们的搏击战太多戏剧化，太具观赏性，待他们打完一个回合，中场休息了，大厅里的人们竟是都不见有丝毫动作打的时候人们没有上前劝架，第一回合结束，人们也似是根本没想过要去给两个战士松松筋骨或者送口水喝

    人们许是被两个老家伙精彩略带夸张的战斗惊住了，又许是因为悸于梁洛施的身份，又许是纯粹想看两个老家伙的笑话，若要真正把现场百余人的心理分析透彻，估计得分析出无数个稀奇古怪的原因……自然也没人会无聊到这种程度，反正大家都各自沉默地向战场行着注目礼，然后各自继续着自己的小念头

    聚光灯下喘气休息的两个老家伙似是也忘了身在何处，浑没有注意周围的人群，自也不会顾忌周围人群的注目，以及目光中的各种意味

    休息的差不多了，胸中的气闷不那么明显了，两个老家伙盯住对方的目光又喷出了怒火，这次他们似是没有打算再进行肉搏战，各自圆睁着眼睛，似是在目光中酝酿杀气，想要用目光杀死对方

    “你瞪啥？我告诉你朱德尚，从此咱们的情谊一刀两断你立马从这里给老子滚出去，滚出演播大厅，滚出娱乐圈老子保证，你以后在娱乐圈连一日三餐都不可能再挣到得罪老子，老子就让你饿死”梁洛施的脸上四处都是淤青，此时骂起来牵动了嘴角的伤势，他只痛的龇牙咧嘴

    老朱导演的情形也不容乐观，左眼上挨了一拳，此时全是淤青，黑青浮肿的眼眶使他看起来像是天府特产的国宝一样饶是凄惨如斯，老家伙也不打算示弱，肉呼呼的矮脖颈挺的老直，几缕细毛探出来的鼻孔翕张，反骂道：“我呸，梁洛施，你这个脸皮厚过牛皮的杂种，老子的命运岂是你能左右的？你有几斤几两？”

    梁洛施也将脖子伸直，冷笑道：“不信的话，你就等着等你挨冻受饿的时候，就可以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了”

    “不要脸的东西”老朱导演啐一口唾沫，底气却明显弱了一些，目光游离之间，他突然看到了另一盏聚光灯之下脸色苍白的刘媛媛，骤有意动，他哈哈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地喊道：“我知道了，哈哈，我知道了……”

    梁洛施被老朱导演突如奇来的笑声搞的有些莫名其妙，周遭围观的人们也是一头雾水，不少人心里想，这老货莫不是被梁洛施吓的失心疯了？

    藏在暗处偷拍的李建盯着舞台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却是比任何人都冷静，都沉着摄像机里的磁带已经换了两盘，摸摸包里还散发着热气的磁带，再看看还在运转的摄像机，他突然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简直都难以抚平这突如其来的落差了

    多好的闻，多好的爆点啊，“娱乐频道当家人不满导演工作，当众上演全武行”，这样醒目的标题打出去，得爆掉多少人的眼球？若是再打上一个副标题，“级女声首现潜规则，两龙头对峙，正邪难辨”……

    天啦，李建觉得老天太厚爱他了，平庸半辈子，终于迎来火辣辣的闰二月，突如其来呀

    ……………………

    “把这疯子给我拖出去，彩排继续”终于喘过气儿了，瞧着老朱导演仰天长笑，疯狂痴魔的模样，梁洛施慢起来，朝四周大喊道

    “谁他妈敢——”老朱导演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疯狂笑声戛然而止，抽搐的脸瞬即收敛，竟是生生喝退了赶过来的两个保安

    “梁洛施，你自求多福”老朱导演轻蔑地盯着梁洛施，也慢爬起来，掸掸被压的褶皱的衣服，他温吞地朝四周望了一圈，然后冷冷望着梁洛施，道：“我当你为何如此愤怒，不顾多年情分地为难我，原来是为了她？”

    老朱导演手指刘媛媛，声音突然拔高，凛然正气地骂道：“你这，这是道德沦丧身居高位不自洁，可耻”

    “你——”梁洛施的脸刷地苍白起来，目光中带着惊惶，“朱德尚，你这是血口喷人”

    老朱导演冷冷笑道：“我血口喷人？哼，我敢问你，你如此袒护这个女人，凭的是什么？难道你梁洛施真有一身正气，我呸你梁洛施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不清楚么？”

    怒骂着，老朱导演转而望向围观的人们，大声道：“梁洛施如此袒护这个女人，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奸情同志们，身为娱乐人，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可耻吗？咱们宣扬公开公平公正的比赛环境，对所有参赛者一视同仁，可这公平在哪儿，这公正在哪儿？梁洛施身为主办方领导之一，与参赛者不清不楚，百般袒护，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公平公正……”

    “哗——”人群炸开了，如达至沸点的锅中水，稀里哗啦地冒着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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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2章 真男子配女神】

﻿    演播大厅里再难见到沉静之人，却不是讶然梁洛施可能潜规则了刘媛媛所有人再一次被老朱导演的二货精神雷到了，雷的外焦里嫩

    梁洛施因为刘媛媛大打出手，不顾形象，不顾后果，谁看不出他与刘媛媛之间有猫腻？而老朱导演竟还要打过一场才能领悟出来，只能说，他是个天才从他的身上可以印证出一个非常宝贵的定论：二与智商确实是成正比的，甚至于相辅相成，单单是具备二的精神，但是智商不达标，似乎也很难修炼出境界

    无疑，老朱导演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同时具备成为二的精神和智商，而且他擅于挖掘自己的天份，于是，他成功地把二练到了最强境界

    随着时代的发展，娱乐圈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游戏规则勾勾搭搭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不是稀罕事儿，在娱乐圈里混，人们对这类情形心知肚明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既然进了同一个圈子，自然就是能够接受这样的游戏规则即便是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次一次的熏陶下来，也就麻木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

    梁洛施平素里的行事风格确实不讨下属喜欢，但也没人憎恨或者厌恶，所以在他与老朱导演上演全武行的时候，人们没用动作，就想看看老梁的笑话，间接地告知他大伙儿心里其实不喜欢他的行事为人

    这是一种不带恶意的小恶作剧，娱乐圈就有这点好，既娱人也娱己，所以人们能够放开自己的喜乐，自然也就不在乎谁是谁，心中有了不满，见缝插针地都要表达出来不用担心遭到秋后算账，娱乐人是最懂得拿捏人性的一群人，他们能够准确地看清楚某个人不讨喜欢的那一点，娱乐人也是最善于临时抱团的人，他们能够精准地把握每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法不责众，当一群人合在一起做一件恶心人的事时，除了始皇帝炀皇帝那样不畏血气的暴君，谁也不敢与众人敌

    梁洛施没有这样的气魄，所以在他难堪的时候人们坐观虎斗、落井下石了他不可能在过后给人穿小鞋，他没有那样的气魄一口气炮制几百只小鞋出来

    人们可以在梁洛施难堪丢脸的时候侯在一旁不作为，用冷漠的态度表达对老梁主任的不喜因为这是规则之内允许的事情

    任何一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当你妄图打破这个规则，那么你就注定将被排斥到圈子之外，遭规则抛弃，遭万人唾骂

    老朱导演将拳头捣向刘媛媛的时候，梁洛施狗急跳墙一般的激烈反应，很快就让人们嗅到了味道，这之间夹杂了规则呀但人们没用将事情道破，因为不将这种事情道破，同样属于规则之内

    即便是李建这样一个一只脚跨进狗仔队的家伙，他其实也看出了梁洛施与刘媛媛之间存在猫腻，但是在偷录了证据之后，他眼中的爆点依旧没有“潜规则”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蜕变成狗仔队，他身在规则之内，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道破规则中的那点事

    连这样一个疯狂恣意的人都会本能地避开规则，老朱导演作为一个资深的娱乐人，却是将规则打破了而且观他的情形，似是真的才将发生在梁洛施与刘媛媛之间的非同凡响看出来

    于是，人们踩到雷了，被炸的外焦里嫩面对这样的极品，该说他是真二还是可爱呢？

    老朱导演自然不是可爱，所以他就是真二

    他爆出梁洛施与刘媛媛之间存在的异常，说的愤怒，说的正义凛然，说的激情昂扬，但是他的愤慨并没有勾起人们对梁洛施的共愤不过，他的命运却宣告就此踏上一条斑驳不堪的多舛之路

    自此之后，不消梁洛施使什么劲，老朱导演今次的作为就将传遍整个圈子，然后，所有娱乐人都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老朱导演娱乐人的生涯将就此结束，然后，他将踏上一条颓唐或者放逐的路当然，没人关心他今后将如何对于这样的二货，人们向来没有同情心

    电视大厦里的保安理论上不算娱乐人，但他们守的是娱乐场的大门，谁担保他们不会被什么神奇的艳遇砸到头上保安也是人，所以守着娱乐场大门的的保安自然也就是娱乐人谁规定保安就不能潜规则的？

    所以，真二的老朱导演把电视大厦的保安也给得罪了事实证明，得罪身高力强的保安的后果很严重，比得罪电视大厦的当家人还要严重

    原本只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站在舞台上，此时变成了四个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牛头马面一样凶恶，恶狠狠地走到老朱导演身边，不由分说，粗鲁而又残暴地将这个重逾二百斤的老家伙架了起来看那架势，似乎打算将人架出大厦之后，然后用扔的方式将人丢在马路上

    最好那时刚好还有一辆八对轮子的载重卡车驶过，然后将这真二的老胖子撵成肉饼，哪怕不圆都没有关系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群走狗，梁洛施的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老朱导演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无畏，当被人凌空架起来的时候，他那张肥噜噜的脸白了，白的像是还没有入蒸锅的馒头，见不到热气，见不到饱满，也没了弹性，自然就没了生机他像是待宰的猪，已经嗅到了袒露胸膛的屠夫的到来，也嗅到了屠刀的锋利和屠刀上的血腥味他挣扎着，拼尽了一切力气挣扎

    奈何，他到底过惯了心宽体胖的日子，蓄养了一身毫无爆发力的肥膘，又哪里是四个彪形大汉的对手？

    演播大厅再一次沉默下来，只有老朱导演声嘶力竭的惨嚎和喝骂

    人们再一次漠然而视，与之前围观老朱导演和梁洛施大战的时候不同，人们的漠视当中多了一丝轻蔑，还有一丝同仇敌忾

    挣扎中，老朱导演终于看到了人们的目光，然后他颤栗了，绝望了

    “放开他”

    绝望中的老朱导演突然停止了挣扎，他似是踏上迷途的放逐者，突然听到了神启的声音向往黑暗和毁灭的放逐者，生平第一次听到神启的声音，他才知道，原来神启的声音是这么美妙，这么悦耳

    老朱导演似是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似是在茫茫无垠的大海上看到了救命的浮木，他努力将头往后扭去，骤然看到了梁洛施的脸而那个神启一般的声音发出的地方，正是那张满是怒容的脸

    老朱导演生平第一次觉得一张满是怒气的脸竟也可以如此可爱这一刻，他忘记了之前对梁洛施的一切憎恨，甚至还觉得好似真的是自己错了

    “老梁，救我，老梁，快救我呀——”

    没了怒气，没了憎恶，没了矜持，没了正义，没了坚持……老朱导演为了不可知的危险命运，放下了一切，向前一刻还在怒骂的对手喊起了救命

    四个保安鄙夷地冷笑一声，将这一团圆乎乎地肉球往地上一扔，并不离开，铁塔一般站在四边将肉球球可能逃逸的后路堵死了

    老朱导演的屁股着地，承受了近逾二百斤的重量，差点开了花不过他却毫不在乎这点疼痛，一骨碌爬起来，冲着梁洛施大喊道：“老梁，你到底还记着我们的恩情，太好了，快让这几个大家伙滚开……”

    这货的二劲儿又上来了，竟是丝毫没有发现梁洛施眼目中足可杀人的恨意

    梁洛施心中确实恨，他恨不得几个保安立马把这个二货架出去，架到电视大厦的楼顶，然后做一次自由落体的实验

    可是他不得不扮演一次神启者今天的人已经丢大发了，丢了也就丢了，他还能承受得起可是刘媛媛这口黑锅，他背不起，也不敢背，黑锅的主人就虎视眈眈地在台下看着呢

    “朱德尚，谁他妈跟你有恩情？老子就是跟猪跟狗有情，跟你也他妈没半毛钱的恩情”梁洛施眼中的凶光差点就要喷出来，凌厉的唾沫星子像是子弹一样飞到了老朱导演的脸上

    老朱导演傻了，指指四个保安，然后又指指自己，嗫嚅道：“那——这——”

    梁洛施一巴掌掴在老朱导演的脸上，大声骂道：“朱德尚，你长了副狗眼，看不懂一点点人事像刘媛媛这种美的像是女神一样的姑娘，我梁洛施有什么能耐让人家倾心？只有吴小老板那样的真男子才能配得上，你懂不懂？”

    演播大厅的气氛骤然一滞，梁洛施却没有意识到，扬手一挥，喝道：“把他给老子扔出去——”

    “嗡——”梁洛施胸中的闷气散去，他这才骤然惊觉，然而已经晚了演播大厅短暂的惊滞过去，再一次变成了一口煮着沸水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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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3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卷三】【263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坐在距离舞台不远的角落里的吴谱一直静观着舞台上事态的发展，默不作声，这时候却不得不站起来魂魂混*混无弹窗广告下载梁洛施的一句话，生生地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若还能好整以暇地坐在角落里，只怕第一届“级女声”西南唱区的冠军将提前好几轮落定尘埃，直接砸在刘媛媛的身上

    刘媛媛是块唱歌的好料子，在目前已经产生的二十强选手里，也确实名列前茅，但是距离冠军的宝座终是有些差距

    吴谱仔细地研究过目前身在二十强里的选手，个个都具备歌手的潜质，而且唱功都还算扎实而最让吴谱看中的却并不是这些已经成型的东西，这二十个平均年龄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个个都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这才是让吴谱善为欣喜的关键点

    这一次请来的评委全都是在国内名气颇巨的创作型歌唱家，在赛前，吴谱专门与这些评委交流过，希望大家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这次大赛的公平公正毕竟，大赛结束之后，丽人传媒将有优先与这些女孩子签订合约的权利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一次大赛实际上也是在为丽人传媒角逐人才所以吴谱马虎不得，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掺杂水分

    而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评委们着实花了大功夫，至少前二十强选手的评选都没惹来任何争议

    也有不少人在这二十名选手当中预测前十乃至前三甲的人选，但这些预测都做不得数这些选手之间即使拥有些许差距，但接下来一个月的赛期当中，她们的比赛就只有几场，剩下的习的时间通过不断的学习，这些女孩只会变得越来越强，所以，她们如今所展现的实力，并不能代表最终实力

    吴谱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他不想让梁洛施的一句话伤了这些参赛选手的心同样的，他也不想伤了评委们的心游戏规则是他制定的，他必须率先遵守不然，这活动没法搞下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吴谱走上舞台中央，再一次将这句话说出口，声音里略带些无奈非常＂＂.魂hu无弹窗广告下载梁洛施讪讪地一抹老脸，刚才太过情急，只想着撇清与刘媛媛的关系，不让吴小老板觉得他想要挖墙脚，却是没有想太多待到老朱导演被扔出来，他慢慢地回过味来，却是为时已晚这时候面对吴小老板的斥责，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吴小老板，我其实……”

    吴谱摆手打断梁洛施的话，道：“回头把今天的事情好好跟评委们解释一遍，也包括我与刘媛媛的关系”

    “啊，好”见吴谱脸上没有深的怒气，梁洛施心头大定，连忙道：“我一定给评委们把事情讲清楚，让他们公平公开公正地看待刘小姐的实力，做出最为公平的评审”

    听到这话，吴谱眉头轻轻一锁，怎么就有股不对味的感觉呢？再瞧瞧梁洛施那微微上挑的眼角，以及那自作聪明的眼神，他终于品过味来当即哭笑不得地瞪了梁洛施一眼，道：“老梁，我不管你怎么看待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也不管你究竟有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但是在我的节目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把你那些乌七八糟的小心思从这里给我拿开”

    说着，吴谱环顾四周，声音骤然拔高，道：“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是我丽人传媒的工作人员，还是电视台的，只要你们目前都在我的节目组当中，那就都归我管辖你们都得记住一点，在我的组里，没有潜规则，没有龌龊谁要是想在这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趁早滚蛋，我这里不需要你们”

    吴谱的面容青稚，但是将脸一板，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气势，他这辞严声厉的话一出口，周遭传来一阵抽冷气的声音现场竟是一片肃杀

    吴谱不喜欢威胁人，也不喜欢将同样的话说几遍，以达到增强效果的目的他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一遍作数

    训斥完梁洛施与现场的工作人员，吴谱走到二十个参赛选手身前，“你们也听好了我与刘媛媛认识，但没有丝毫不正当关系，她只是我的同学，我目前在西南省大学的同学不管是任何人，想要在这个舞台拿到好名次，必须得靠你们自己的努力没有裙带关系，没有潜规则，有的只有对音乐的热爱和实力有实力你就留下，没有实力，就从这里离开这就是这个舞台的游戏规则好好准备比赛预祝你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自有识趣地工作人员上前来将二十个女孩招呼到后台，经这一耽搁，已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距离晚上的比赛时间近，但是他们还是必须进行一次彩排

    “你不想唱了？”参赛选续续的转进后台，见刘媛媛还留在原地，吴谱冷声道

    “我——”刘媛媛的心再一次澎湃起来，她发觉每一次面对吴谱，她的心境都会产生极为强烈的变化，一次比一次厉害这个俊逸的年轻男人总是会不断地给人惊喜，让人目不暇接这是一件极其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

    此时面对吴谱，刘媛媛紧张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表情似乎僵住了，嘴唇一直嗫嚅，却就是张不开

    对于刘媛媛，吴谱着实谈不上怨恨这个女孩做事莽撞，但心地却还是善良的她与娃娃脸班长的情谊也值得人感动，只是欠缺了一些成熟的辨事能力和处事观念，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成长的很快

    但这对于吴谱来说都不重要，刘媛媛在他心里没有太多戏份，就包括娃娃脸班长，那也只属于他生命中的龙套，不过是个稍微带点悲情戏的龙套所以吴谱不欲给刘媛媛造成什么心理压力，刘媛媛在他的生命里没有重要戏份，但是人家在自己的生命中还是主角

    “好了，下去准备彩排，祝你取得好成绩”吴谱说道，然后示意两个工作人员将刘媛媛带去后台准备

    “吴谱——”这时候，刘媛媛却终于张开了嘴，似是很忐忑地的样子，“你，你真是老板？”

    吴谱道：“嗯，算是，一个小老板而已一家才成立的传媒公司”

    刘媛媛撇了撇嘴，小老板能够推动“级女声”这么大的节目？虽然她心里早已经清楚这是一个事实，可亲耳听吴谱说出来，她还是极为难受

    “我——我想——”刘媛媛嗫嚅着，看到吴谱盯住她的目光，突然下定决心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退出比赛，会不会让我赔偿什么？”

    “退出比赛？”吴谱将眼睛眯起来，看着刘媛媛紧张的模样，他轻轻一笑，摆手道：“不需要任何赔偿，你想退出，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跟我们的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就行”

    说着，他打个响指招来一个工作人员，道：“这个参赛选手想要退出比赛，你带她去备个案”

    “好”那工作人员没有丝毫迟疑地答道刘媛媛脸上却流露出焦急来，她将头低下去，小声道：“我只是说如果”

    吴谱摆摆手让工作人员离开，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觉得你对不起娃娃脸班长，所以想补偿她，是？你想要用放弃梦想的代价来换取她的欢笑，让她回到从前？愚蠢，愚不可耐你把你们俩的友情看的也太单薄了一些，你把娃娃脸班长也看的太狭隘了一些，你这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你真这样做了，我看娃娃脸班长只会越发不开心，越发郁结，然后，你们的友情也会随着完蛋你信不信？”

    刘媛媛的脸色瞬息“刷”地苍白下来，虽然她心里极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却不能否认吴谱分析的很准确若是她真的退出比赛，一定会毁了与娃娃脸班长之间的友情

    可是她又不甘心，苦苦寻了吴谱一个月，现在人就在眼前，只要给娃娃脸班长打个电话，事情或许就可以解决但是她不敢，如今知道吴谱的身份，重要的是她清楚了娃娃脸班长在吴谱心中是真没有什么份量这时候把娃娃脸班长招来，对于她心里的伤痕其实并没有太大帮助，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饶是如此，刘媛媛还是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要争取一下

    “吴谱，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娇娇不在乎你有其他女朋友，你愿不愿意接受她？”

    吴谱不料刘媛媛憋了半天竟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他能感觉，这样的话绝对不可能出自娃娃脸班长之口，完全是刘媛媛自己杜撰出来的他倒是有些奇怪，至少刘媛媛是可以接受男人花心的于是，他心里就想，原来他同时拥有几个女孩的爱也算不得特别幸运女人的心思竟是如此豁达

    “又是如果，你哪里来这么多如果？赶紧准备彩排去，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他可不愿将这种心思在刘媛媛面前表露出来，当即呵斥一声，语重心长地道：“感情的事情牵强不来的，你明白吗？好了，准备排练去”

    刘媛媛脸色一阵失望，紧紧地咬着嘴唇，怏怏地转去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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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4章 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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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老朱导演这么闹一场，彩排整整停了半个小时，在几个副导演的统筹下，又花了近半个小时时间，彩排才有重新开始，好看的:。

    今天在演播大厅留了个大脸，最后还被吴小老板训斥一顿。梁洛施完全没了脾性，这时候也没脸再杵在这儿，见彩排已经开始，他匆匆与吴谱打个招呼，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闭门思过去。

    “正好，这儿也没我什么事，我们一道走吧。”吴谱却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与梁洛施并肩往演播大厅外面走，边走边道：“老梁，你可别对我有什么意见。刚才那样的场合，必须得有个人出来说话，不然就全乱了。”

    梁洛施哪敢有什么意见？如今他可全依仗着吴谱这条大腿，人家能够屈尊给你说声抱歉，这已经很难得了。这声抱歉说的老梁心里极为慰贴，当即满心的不快和委屈都没了，咧嘴一笑，却是牵动了嘴角的伤势，痛的只抽冷气。

    “吴小老板，您真是客气了。其实这是是我处理的不对，您教训的是。咱们电视台与贵公司如今是休戚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嘛。老梁我懂得，懂得。”

    “懂得就行。”吴谱自然不会怀疑梁洛施这种人处事的圆滑以及脸皮的厚度，早在其与老朱导演翻脸的时候，吴谱就从他的做派中看出了痕迹，为了保住利益，他当众与老朱导演翻脸，其实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给自己看。

    对于梁洛施这样的做派，吴谱不予评价，反正老朱导演也不是什么值得拉拢和调教的人物，折了也就折了。倒是这梁洛施，却还是有大用处的。

    瞧着梁洛施痛的只抽冷气的模样，吴谱笑道：“得了，我也不碍着你了，赶紧回办公室擦点药油吧，。你办公室那小腰美女的手应该挺嫩滑的，让她给你好好揉揉，去去火气，别留下什么隐患。”

    梁洛施当即尴尬地一笑，道：“吴小老板说笑了，小刘就是单纯的秘书而已。”

    “秘书不就是给老板排忧解难的吗？我懂得，去吧，去吧。”吴谱不喜欢娱乐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但也并不排斥，一个圈子生存着，就有它的规律。他也无意去破坏这种规则，他只能保证在自己的旗下不出现这样的龌龊。所以对于梁洛施那点龌龊事儿，他没心思干扰，乐得其自在，只要这老家伙不将手伸到他这里就行。

    梁洛施笑的更加尴尬，情知自己那点事没瞒住人，当即也不再说什么，只道：“那我也不陪着吴小老板了，先上去，晚点再见。”

    “好，去吧。”吴谱摆摆手，突然叫住梁洛施，道：“之前跟你说的记者招待会，一定要找妥当的人去安排，而且要立马把接手导演的人选搞定，如果实在没有人，就在那些副导演当中拔一个起来。”

    梁洛施道：“吴小老板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记者招待会我亲自出面发言，有这一脸的伤，正好堵住媒体的嘴。”

    吴谱点头送梁洛施远去。这老家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他能够很精准地把握住每一个机会，为了得到最大化的利益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他向来珍惜的脸面。而反观手下堪用的几个人当中，不论是万翔、李铁还是刘建民张飞，他们缺少这样的魄力。这是生活经历上的欠缺，得靠自己一步步摸索慢慢积累，倒是急不来。

    送走梁洛施，吴谱缓步在电视大厦里闲逛，心里想着几天后牛莉莉就将回国，却是有些喜不自禁。每每想到生命中三个最重要的女孩，他都很难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牛莉莉内敛木讷，轻易不表达什么，但只要一表达就会死忠到底，其他书友正在看:。刘子薇胆大泼辣，心里想着什么就会表达什么，却一点儿不显轻浮，看似不经意地表达，其实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裴娜睿智诡诘，却是三个女孩中最难把握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吴谱都还没能将这个女孩搞清楚弄明白。就好似这一次一样，在西贝大酒店疯狂之后，明明亲口答应了短时间不会离开，可吴谱在家里等了好几天，上门的却只是小樱，带来的是裴娜的一封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三个女孩死心塌地的爱恋都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即便裴娜再一次不告而别，或许是因为有前车之鉴，吴谱心中并没了太多失落。他只是有些好奇，裴娜在信中说明了去向，虽没说明什么事情，但吴谱隐隐地从字里行间看出了急迫，甚至于危机。

    当时吴谱追问过小樱，可没能问出什么，小樱固执地用手语表达着没什么要紧事，然后很快离开。他也尝试找裴俊了解情况，但一直没能联系上。

    过后几天倒是着实有些担心，却因为事情一天多比一天，也就没再去深想。这时候由思恋牛莉莉开始，再次想到这儿，竟发觉心里的不安竟是一点儿也没有消散。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修习《元君法语》的缘故，时日越久，吴谱发现他对于危机渐渐有了一种极为敏锐的意识，远的就是清河的那一战，包括他的危机，父亲的危机，乃至乐来乐好的危机。近的就是前一段时间刘坤找人堵截他。

    这种危机感可能多关乎自己，但对于身边极为亲近的人也有一定的感知。随着这种不安的情绪经久不散，吴谱心头的危机感也越发严重。

    “必须得想办法了解情况，联系不上裴俊就联系裴老爷子，裴康，实在不行，联系未来老丈人也行，必须尽快了解情况……”

    踱到旷无人迹的电梯口，吴谱自语着一拳砸在墙壁上，“叮”地一声电梯响了，把他吓了一跳。

    他在门口站着，把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也给吓了一跳。

    “小老板，你在这儿啊，让我一阵好找，其他书友正在看:。”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不是别人，却是简珏，他身前还站着一个人，左手被剪在背后，好似被简珏押着一般。

    吴谱好奇地打量着被简珏押着的人，道：“这怎么回事？”

    “老实点——”恰时这人动了一下，简珏将其左臂狠狠剪，提出一台摄像机，对吴谱道：“这小子藏在演播大厅里偷拍，把之前演播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全都给拍下来了。”

    “哦？”吴谱这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道：“你是节目组的摄像，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叫李建，对不对？”

    见那人一副垂头丧气死了全家的样子，吴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接过摄像机倒带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笑道：“不愧是摄像，百十来米的距离，还是偷拍，这角度这构图却是处理的极秒。”

    将磁带取出来之后，吴谱将里面的薄膜基带抽出来揉成一团，然后一把火点了，问道：“还有其他磁带吗？”

    简珏道：“从他兜里搜出一盒，已经给销毁了。”

    吴谱点点头，示意简珏临近找一个安静的房间，便于审讯。

    这一层楼的闲置房间不少，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简珏将人带进去之后，吴谱吩咐其到门口守着。

    “你拍这个想干什么？”房间里，面对垂头丧气的李建，吴谱问道。

    李建光棍地仰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好似打定主意不开口一样。

    吴谱也不生气，只轻轻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训练营外景的摄像，这个点你不应该出现在排练场才对，其他书友正在看:。那你拍这个想干什么？爆料？这倒是个不错的新闻，但是你能拿到哪儿去播呢？省台里你是走不通的，那么就只能卖给别的台。但是新闻这个东西，讲求时效性，短时间你上哪儿去找下家？”

    吴谱像是一个资深的侦探一样，围着李建坐着的椅子走了一圈，一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敲着椅子背，骤然拉长声音道：“或者，你已经找到了下家，或者说有人找上你，希望你能在咱们这里挖点料？”

    李建的脸上蓦地一白，肩头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吴谱一直死死地盯住他的反应，见到这情形，嘴角一抽，冷冷地道：“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偷录彩排情况，这就是违规操作。虽然现在证据毁了，但是事实不容改变。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呢？交送公安机关怎么样？”

    “哼！”李建冷笑一声，道：“交送公安机关，凭什么？告我违规，证据呢？”

    吴谱瞳孔一缩，笑道：“你的反应倒是很快。我也真是，竟然没想到这茬。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就算有证据，把你送到公安机关也顶多是交点罚款。算了，你自己走吧，把这份工作让出来。”

    李建脸色一暗，道：“让我把工作让出来，你凭什么？”

    “你觉得我凭什么？”吴谱两手摊开，道：“虽然我不是台里的人，也不具备人事豁免权，但是如果我执意要弄走一个人，你觉得我能办到吗？”

    李建的神情骤然萎靡下来，嗫嚅着嘴似是想要求饶，吴谱一摆手，道：“机会已经给过你。在我这里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你若自己走，还能换个体面，请吧。”

    李建脸色一片蜡黄，可想起之前在演播大厅里吴谱的威风，他只能将所有苦都咽进肚子，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电视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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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5章 市委书记登门】

﻿    李建走出房间之后，吴谱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足足沉默了五分钟，将整件事情在心中理了一遍，似又品出了一点点阴谋的味道AigEN彩

    五分周，吴谱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走出房间，对简珏招一招手，简珏会意地凑过来

    “你马上安排人去跟着李建，他去见了谁，说了什么，都要给我搞清楚了另外，你亲自去找一下梁洛施，跟他了解一下这个李建，顺便再了解一下朱德尚”

    简珏稍稍皱了皱眉头，似是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吴谱道：“没什么大事，你先去安排，等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简珏点点头，这才离开

    经这一闹，吴谱再没了闲逛的心思，乘了电梯往丽人传媒临时的办公区走去，还没有走近办公室，他却嗅出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梁洛施大方地把一层楼都交给了丽人传媒，但因为是临时办公区，就并没有做太过紧密的部署，都是按照各部门的需求，自己协调的办公室所以，这一层楼的秩序并没有太过清晰的条理，往日里都是乱哄哄的

    那种乱哄哄的气氛却并不影响办公，反倒给人一种另类的激情一来二去，吴谱和万翔商量了一下，也就彻底断了好生规划的打算

    可今天这一层楼却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沉默地忙着手中的事情，走廊时时刻有来往的工作人员，但他们都刻意地放轻了脚步，似是怕惊扰了什么

    “小老板——”吴谱正诧异间，一个标致的办公室女孩走了过来吴谱认得她，是秘书处来的实习生，这一段时间一直跟在万翔身边

    “小鱼，有什么事吗？”吴谱只当所有工作人员的安静是因为得悉了自己在演播大厅发飙的事情，害怕殃及池鱼，所以才变得谨小慎微见到小鱼主动与他打招呼，他也没往心里去

    “小老板，上面来人了”小鱼却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这女孩本来就长的娇俏可爱，这时候可以放轻声音，面上还带些谨小慎微，看起来就加的可爱

    吴谱被他的样子逗的一乐，心里却是奇怪的紧，上面来人，丽人传媒还有上面吗？

    “你说清楚一点，上面来人，哪个上面？”

    小鱼这才惊醒自己表达的不甚清楚，忙又凑过来小声道：“市里，市里来人了这会儿正在你的办公室里”

    “市里来人？”吴谱着实没想出丽人传媒与政府系统有什么瓜葛，而且来客不在访客间，到他的办公室干什么？他不由皱起了眉头，道：“既然，为什么不把人安排在访客间或者会客室，而是安排在我的办公室了？”

    小鱼面露难色地道：“不是我们安排的，是人家主动要求的他的官儿又那么大，谁能管得了他？”

    “官儿大？”吴谱的眉头皱的深，道：“官儿能有多大，难道市委书记还能到咱这儿来？”

    小鱼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吴谱心中咯噔一响，讪然道：“不会真是市委书记来了？”

    小鱼冲吴谱翘翘大拇指，小声道：“小老板，你真神真是市委书记大人来了”

    廖宏伟来了？吴谱心里大犯嘀咕，一直想要找机会接触廖宏伟，却因为廖中英那近乎变态的行为把他吓的着实不浅，这一个月已经连连推了廖中英好几档约会，接触廖宏伟的事情自然也就放下了

    原本还想着另寻他法，想不到这当口廖宏伟竟是不请自来堂堂一个省会城市的一把手，来丽人传媒直接走进他的办公室而不是进访客间，很明显就是来找他的

    可找他干什么？一个是省会城市大书记，一个只是半吊子商人，能有什么交集？

    吴谱着实想不出廖宏伟这时候到访的意图，皱着眉头问道：“这会儿谁在里面陪着？”

    小鱼摇摇头，道：“没人万总本来要陪着的，被轰出来了”

    “被轰出来了？”吴谱心中又是咯噔一下，来者不善呀

    挥挥手示意小鱼该干嘛干嘛去，吴谱皱着眉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过去遇到的工作人员也没了往日的热情，大多只是恭敬地点个头，然后拿余光瞟瞟吴小老板办公室的方向，就匆匆忙自己的去了

    吴谱只是不断地撇嘴，难道市委书记就是老虎，还会吃了你们咋地，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

    只是他却没有自视，这当口他的心跳可是一点儿也不慢好似面对裴家老爷子和未来老丈人裴元铿也没有这样有压力过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做贼心虚，因为他妄图从市委书记的身上挖掘出一点点东西，而且是偷偷摸摸地挖掘，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心虚也是人之常情

    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瞥见万翔就在相邻的办公室门口站着，正向这边看来，吴谱忙勾勾手指头

    “怎么回事，廖宏伟真在里头？”

    万翔觉得小老板这时候特招人乐，他专门安排小鱼守着外面，就是为了把消息传递给小老板，这种事难道还能作假？再说了，这一阵所有人都忙的火烧屁股似的，谁有空来作弄你？

    “你这是什么表情？”瞥见万翔可乐的表情，吴谱心中添堵，道：“市委书记过来，难道就没带个秘书助理或者保镖啥的，这门口应该有人守着才对呀？”

    万翔的表情加可乐，小声道：“小老板，你电视剧看多了人家是市委书记，你当是黑.社会老大，到哪儿还整几个黑衣保镖跟着？”

    “嘿——”吴谱将眼一瞪，万翔赶紧道：“倒好像是有秘书跟着，都在你办公室里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到你办公室了我想进去来着，刚开门就被轰出来了，说是等你”

    吴谱大为惊异，不解地道：“等我干什么呀？”

    万翔无辜地耸耸肩，道：“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廖书记这次来是为了私事，不然他也不可能一来就钻进你的办公室，而且还不用人陪侍”

    “废话”吴谱没好气地摆摆手，道：“赶紧忙你的去”

    万翔嘿嘿一乐，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跺回自己的办公室，将门一关，就再也不露个脸了吴谱整整衣容，清清嗓子，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是小吴老板回来了，不用敲门，这是你的办公室，进来”里面很快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磁性声音

    听到这声音，吴谱却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心道：我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办公室吗，要不是你鸠占鹊巢，我用得着这么**呵呵地敲自己的门？

    心里这样想着，他的脸上却堆上一脸笑容，轻手推开房门，立马看到了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的中年男子

    廖宏伟身为西南省市的市委书记，平日里出境的不少，所以对于他的样貌吴谱并不陌生，但真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单从外形来看，这个男人却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那双虎目中的光芒却是让人不容忽视，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廖书记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儿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吴谱不敢怠慢，连忙迎了过去，握过手之后，见桌子上摆着的茶杯里水已经不多了，他亲自为其填满然后才在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了下来

    “廖书记百忙之中能够光临我这儿，真个儿让小子受宠若惊之前有事脱不开身，下边的人也没及时知会，怠慢了廖书记，还望莫怪”

    廖宏伟微微一笑，扬手示意自己的秘书先出去候着，然后他才眯着眼打量起吴谱，道：“你这少年不简单呐，小小年纪，这面子上的话却是一套一套的哪有什么蓬荜生辉，受宠若惊，我看你自在的很嘛，这屋子还没见放什么光芒嘛”

    吴谱心头一顿，廖宏伟这语气有些不友好啊他细细一想，难道是为刘坤来出气的？不能够啊，第一次与廖中英见面之后，他就嘱意万翔调查过廖中英与刘坤的关系刘坤确不是廖中英亲生儿子，而是廖中英已经不在世的丈夫与前妻生下的为这事他还奇怪了好久，凭着廖中英的家庭背景，怎么就会以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身份嫁了个二婚

    从万翔调查得来的结果来看，廖中英对于刘坤也并不是特别满意，这其中又有另一段故事，廖中英似乎外面有一个私生子对于这类似的八卦，吴谱没什么兴趣，但他很清楚，廖中英对于刘坤都不怎么上心，廖宏伟这个半吊子舅舅似乎也不该上心才对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吴谱自问，瞥见廖宏伟一脸沉静，似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打算他只好认定了自己这个猜测

    廖宏伟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吴谱却不能就这么愣着，不然这样僵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虽然他很渴望与廖宏伟接触，但那只是为了给其灌点酒，然后把其一副扒了，看看其肩上有没有鸽子血纹刺的三叉戟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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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6章 惊见美女辅导员】

﻿    既然在开始谈话之前，廖宏伟就已经定好了基调，吴谱心中虽然有点发虚，但也没必要掖着了面对裴家老爷子和未来老丈人那样的人物都能坦然面对，还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廖宏伟

    如是想着，吴谱将心一沉，道：“不知道廖书记今天前来，是为了视察工作，还是有什么私事需要与小子了断一下？”

    打从进门开始，廖宏伟就一直在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这之前，“级女声”搞的有声有色，在市里的几次常委会上都提到了，廖宏伟就听到过吴谱这个名字当时只是好奇，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灵气

    可今天接到那份五星绝密文档的时候，他却是惊讶住了看到“吴谱”这个名字出现在文档中，而且居然有那么重要的身份，他差点没有压住心头的讶然

    平复了很久才决定亲自走上这一趟，此时见面，当然得好生审度审度，看看这个年轻人是否真有过人之处

    所以从一进门开始，廖宏伟就故意把姿态拔的很高他很清楚自己的气势，可几次交锋下来，面前的年轻人竟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让他心中稍稍定了一些那些绝密文档中提到的任务和部门与他虽然没有丝毫关系，可作为一个于国家忠诚无二的老党员，他心中有怀拥天下的气概和魄力，自然也希望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毁在某些人身上

    “了断倒是谈不上我们家有个孩子，听说与你有些矛盾，我来了解了解，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吴谱的表现让廖宏伟比较满意，但他并没有就此定论，再次试探道

    “廖书记说的是刘坤？”吴谱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依旧微微笑道：“我与他算是同学，倒是有些不愉快不过不是什么大到不能解决的矛盾廖书记不是因为这个要怪罪？恕我直言，这是我们晚辈的事情，廖书记若插手的话，恐怕有点不妥你疼爱晚辈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剥夺晚辈们自己解决问题的权利，你？”

    廖宏伟哈哈笑道：“好，说的好年轻人就是要有担待，若是稍稍遇到一点困难就求这个求那个，那是没骨气的体现我们都是大汉子民，的信仰者，我们应该有自己的风骨自己闯下的麻烦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自己担待”

    廖宏伟这豪爽的话让吴谱倏然一滞，这老梆菜的脸也变得太快了，一秒钟前一个样儿，一秒钟后却又是另一个样儿

    到底哪样才是真实的啊？

    吴谱有些发懵了廖宏伟前后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之前的态度明显就是兴师问罪的，可随后的话就是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褒赞之意

    这老梆菜到底要干啥？吴谱心里直犯嘀咕，他发现一时间竟是有点号不准这老梆菜的脉了，就是那总是板着脸的未来老丈人好似也没有这么深的城府？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态度变化的太大？”廖宏伟接着开口，却又让吴谱心头一惊他好似是看穿了吴谱的心思一样，道：“别那么紧张，我还没有看穿人心思的本事我这前后的态度在心有说法的，叫落差法谈话，多用于受过刺激，分不清现实与幻想的精神病康复训练当中通过落差极大的谈话训练，来使得患者逐渐在现实和幻想中的找到平衡点，然后康复痊愈”

    吴谱尴尬地瞪起了眼睛，心想，这才聊了几句，老子就成了精神病了？

    廖宏伟意识到自己这解释有些不妥，从容笑道：“当然，我并不是特指你只是为了单纯地说明我之前的谈话方式好了，咱们直奔主题”

    吴谱自没心思与廖宏伟计较什么，他现在就想弄清楚廖宏伟今天到来的真正目的，然后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缝隙，抠出廖宏桥的线索

    见吴谱坐直身子，廖宏伟道：“正式进入谈话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下，你这办公室没有什么不安因素？”

    吴谱微微一愣，点头道：“廖书记可以任意开口，这办公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我也保证，接下来的谈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不会有第三人得知”

    廖宏伟点头道：“我与你的谈话倒不是最重要的，叫人知道了也无关紧要但是接下来我与你引荐的人，你必须确保你们谈话的安全性”

    “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好，我再给你介绍个人”廖宏伟拍拍手，办公室内间的门突然拉开，然后走出一个人来，廖宏伟对吴谱道：“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吴谱险些将眼珠子瞪出来若不是因为廖宏伟的表情严肃，他险些以为今天廖书记来找他就是想把他弄回学校去因为从内间走出来的人豁然是廖静

    廖静依旧一副素颜，透着一股让人不容侧目的韵味，一件米白色的中长薄风衣，用一根米黄色的腰带束着，将整个身体的曲线都给包裹的淋漓尽致，找不出丝毫瑕疵莹白细腻的肤色透着沁人的光点，吹弹可破精致的眉弯儿轻轻蹙着，似是有些不愿面对吴谱一样，这种纠结使她添了一股风情

    “廖老师好”早知道了廖静与廖宏伟的关系，虽惊讶于廖静突然出现在这里，吴谱却也很快压住心中的讶然，平静开口问候

    廖静微微一点头，算是回礼，然后走到了一边的会客沙发上坐下廖宏伟站起来，道：“我现在正是为你们介绍一下”

    吴谱与廖静同时站起来，廖宏伟将右手摊向廖静，道：“这是廖静，隶属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上校军衔”

    吴谱心头震惊，却依旧沉住性子对廖静点了点头，廖静面无表情的颔颔首廖宏伟将左手摊向吴谱，道：“这是吴谱，机密组织‘刺’第二代领导人，隶属国家特殊军队，上校军衔”

    “特殊军队，上校？”廖静听到这个介绍，没有丝毫反应，倒是吴谱为之一愣，他竟然有编制，而且位列上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廖宏伟似乎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相继介绍完毕之后，道：“好了，我的工作算是完成接下来二位要谈的事情已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这就回避，二位请自便”

    这就走了？吴谱一脑子的雾水，廖宏伟过来一趟，竟就是为了带一个国安局上校，充当信使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还有问题需要请教？

    若是他知道廖宏伟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只怕会失望透顶了怪也只能怪他心中有个先入为主的念头在作怪，一直把廖宏伟当做了廖宏桥，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廖宏伟应该知道多

    殊不知，这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廖宏伟扔下两人出了办公室，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一屁股坐在秘书早已经搬到门口的位置上，充当起了门神他的这一行为把整个楼层丽人传媒的工作人员都给吓傻了，还道这位市委书记是哪根筋搭错了以至于很多人心中不自主地念起了佛陀经，在他们看来，市委书记如此作为，明显是被吴小老板给得罪了天知道得罪一个市委书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一事情接下来几天都成了丽人传媒广为谈论的话题，很多人甚至悄然做起了另觅山头的打算直到很久过去，没见到想象中的后遗症，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才渐渐被人们淡忘不过，偶尔有人提起时，人们不免还是会唏嘘一番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身在办公室里的吴谱压根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在午后的黄昏守望丈夫的沉静女人，自己的辅导员，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了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的上校，他一时间很难适应这种落差

    而廖静的反应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早几个小时就知道了这个学生的身份，可此时面对面的坐着，她依旧觉得别捏特别是想到接下来的时间要归属他调配，她的心里就觉得别捏

    两个心里十分别扭的人隔着一张办公桌竟是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一座就是十来分钟最后还是吴谱忍不住了，开口道：“廖——同志，算了，我还是叫你廖老师，这样顺口”

    廖静听到吴谱的声音，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这种称呼

    吴谱道：“在谈话之前，我有个疑问需要请问廖老师”

    廖静点点头，言简意赅地道：“问”

    吴谱道：“请问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究竟是做什么的？”

    廖静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针对国家的一切机密组织做督查工作”

    吴谱会意，回答虽然简单，但描述的很清楚，说白了，这个督查科就等于纪检委只不过这个督查科只是针对国家的各种机密组织而言

    看来国家对于机密组织始终有监控啊，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刺”还是出现问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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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7章 第一次任务】

﻿    卷三267章  第一次任务

    卷三267章  第一次任务

    “那么，廖老师今天专程来找我，为的又是什么呢？”廖宏伟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吴谱还没有想清楚，但此时他了然，廖宏伟不是这一次到访的主角，充其量算是一个信使，一个搭建桥梁的浮木。(请牢记我们的 网址)廖静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甚至连廖宏伟也不得不规避，由此可见，廖静要谈的事情决计不会小。

    廖静面『色』不改平静，道：“五年前我接手‘刺’的督查工作，针对‘刺’的现状做了大量的调查取证，事实证明，当年‘刺’的头羊遭刺是一个阴谋……”

    吴谱的眉头微微锁了起来，毫不掩饰内心的不耐，不过他终是没有打断廖静的话，一直任由她将话说完，这才道：“你所谓的这些调查取证，在我看来都是做的无用功。稍稍有点智商的人，都能猜到这是一个阴谋。是‘刺’的内部有人私.欲膨胀，意欲将这一支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抓在手里，满足一己私.欲。不管是敛财也好，敛权也好，反正就是想掌握这支队伍干些龌龊的事。”

    “而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什么调查取证。”吴谱结纳陈词地道：“别介意我说的直白，如果刚才你的介绍就是你们这五年里做的事情，我只能说你们在凭白浪费时间。”

    廖静的秀眸闪过一缕短促的怒意，随即恢复正常，语气依旧平缓宁静，“我为我的国家服务，我的一切工作都要讲求证据。”

    吴谱冷笑道：“证据？‘刺’是什么样的组织，做的又是什么样的事情？你跟这样的组织讲证据。廖老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们的工作。”

    廖静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泛起一缕温怒，吴谱笑道：“好吧，咱们避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反正过去的五年已经过去了，你们做了什么都不重要。说说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们既然找到我，应该就是捕捉到了一些痕迹。但是用你们的方法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是这样吧？”

    廖静的眸光一闪，心里殊为震惊，单凭几句简单的对话，这个家伙竟然就能准确地猜测到她的目的，难怪上头会将这样一股巨大的力量交到他的手上。

    在几个小时之前，廖静从那份绝密文件里看到吴谱的资料时，她心中颇为不忿。上头竟然直接将她划拨给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家伙领导，而且这个家伙竟还是自己的学生。这种落差很难让廖静平静。

    作为一个拥有丰富谍报经验的特工，廖静并不认为一个不足二十的年轻人会拥有十分出奇的能力。在她看来，吴谱定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

    不过现在，她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作为一个谍报特工，辨识一个人的能力是最基本的技能。凭借寥寥几句谈话，她已经见识到了吴谱的不同一般。

    “你猜测的很准确。我们的确遇到了困难。”廖静毫不遮掩地肯定了吴谱的推测，道：“但这并不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唯一原因。”

    吴谱好奇地道：“不是唯一的原因，但却是最重要的原因。别拿什么拜会的借口来搪塞。作为机密组织的督查机构，而且是‘刺’这样几若完全不受管辖的机密组织，你们的督查只能隐在暗处。不然，你们的工作不会有丝毫进展，毫不避讳的说，甚至还会给你们这些谍报特工带来很大的危险。”

    再一次被吴谱抢白，廖静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索『性』不再开口，倒想看看吴谱还会说些什么。

    吴谱并没有再说什么噎人的话，直奔主题地道：“我很清楚你们的来意。对于你们这样的机构，我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厌恶。而且，说实话，依着‘刺’目前的形势来说，我还很需要你们。”

    顿了顿，吴谱道：“所以，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咱们就直接省去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开口。作为条件，我需要你们手中掌握的关于‘刺’的一切资料。当然，最主要的其实是你们调查出来的藏匿的‘刺’的成员。”

    吴谱并不确定廖静手中掌握有多少资料，但决计不可能没有。他接手“刺”的时日尚短，几乎是从毫无头绪的程度开始入的手。目前手上掌握的力量太过弱小，若不是运气好找到老鬼他爹，他手中实实在在掌握的“刺”成员其实就只有他父亲吴安清以及张飞。

    “刺”成员的数量不可能太过庞大，但区区两个人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他手上虽然有裴元铿和父亲给的名单，但那名单所指根本就不明确。若要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核实清楚，没个十年八年决计是办不到的。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唐三。算上唐三手上掌握的那十几个成员，他手中的力量才算堪有起『色』。不然，他就等于光杆司令一个，什么也干不了。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可能对廖静明言的。虽然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很有可能并肩作战，但毕竟不属于同一个组织，而他对廖静又几乎没有丝毫了解。干谍报工作，轻易相信别人，就等于把命拿在手心里玩耍，死的自然也就最快。

    这时候廖静倒也干脆，道：“我知道你接手‘刺’的时间尚短，掌握的力量不会太大。如果接下来我们合作的话，我手里的名单自然会交给你。”

    吴谱的瞳孔微微一缩，道：“需要我做什么？”

    廖静道：“我们掌握了一批‘刺’的行踪，对他们进行了长达三年的跟踪。有迹象显示，这三年里，有好几宗倒卖国家机密的事件与他们有关。但是我们掌握不到证据。他们就像是一个刺猬，无从下手。”

    跟踪了三年，却依旧在寻找证据，吴谱心中嘘叹一声，对于这个所谓的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的办事风格着实不敢恭维。

    “如果料不差的话，这三年里你们派出去的特工折损的应该很厉害吧？”

    廖静的眼中浮上一股怒火，却不是针对吴谱，似是想到了那群残害了她同事的混蛋。她咬牙切齿地道：“三年里我们派出去四十七名特工，安全回来的只有二十一名。”

    吴谱骤然苦笑道：“二十六名特工的死，居然都没能激起你们的怒火和杀气。对于你们这个所谓的什么督查科，我着实感到钦佩。”

    廖静不理会吴谱的冷嘲热讽，道：“我们不能再容人员折损，所以需要你和你手上力量的配合。”

    吴谱道：“可以。这也算是我接手‘刺’的第一个任务。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你们手中掌握的名单。”

    廖静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吴谱倏然一惊，还道哪里不经意得罪了她。不过很快吴谱就释然了。廖静站起来微微侧身，然后解开风衣纽扣，将手探进胸前『摸』索一阵，掏出了一张纸。

    拿着从廖静最贴身的地方掏出来的纸，上面还有淡淡地温热气息，以及一股扑鼻的幽香。他不免往廖静的胸前盯了一阵。

    廖静瞪眼道：“这纸上一共有七十二个人的名字，全都是‘刺’的成员。其中有三十三人没有丝毫问题，这些人用红线标出来的。其余的三十九人当中，有十八人被证实已经叛离，用黑线标识出来了。余下的二十一人，有待考察。”

    吴谱恶作剧地将纸拿到鼻子跟前深深地嗅了一下，见廖静目『露』凶光，这才仔细将名单上的人名逐一看了一遍。名单上，唐三的名字豁然在列，而且是用红线标识出来的。这也让吴谱对廖静的机构产生了忌惮。

    这个所谓的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倒也还是有些手段。唐三手上目前掌握了十七个人的去向，而这份名单上豁然就有九个人的名字。

    “很好，这趟活儿我接了。”小心翼翼地将名单收好，吴谱道：“告诉我具体任务吧。”

    廖静被吴谱之前的动作弄的有些难堪，此时脸上的晕红都还没有散去，瞪住吴谱的目光中满是不善，“具体的任务等到了泰.国才能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按照名单将这些人找到，这些人只有你才能调动。”

    “我们要去泰.国？”吴谱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名单上的人召集起来，但是听到要去泰.国，却是让他一下子就沉静不住了。

    廖静根本没理会吴谱的大呼小叫，道：“对，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地点在泰国。”

    泰.国，这个地方对于吴谱来说，意义非凡。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快竟就要再次踏上这个地方，心里想起了很多前生的事情，情绪不由就黯淡了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的时间还不确定，不过不会太远。所以你要尽快处理好你手上的事情。”说完这句话，廖静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吴谱目送廖静离去，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心里倒是有些隐隐地期待再次踏上泰.国的情形。

    想到廖静说的时间不会太远，吴谱心中微微一紧，当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就立即挂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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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67章 第一次任务】

﻿    卷三267章  第一次任务

    卷三267章  第一次任务

    “那么，廖老师今天专程来找我，为的又是什么呢？”廖宏伟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有些事情吴谱还没有想清楚，但此时他了然，廖宏伟不是这一次到访的主角，充其量算是一个信使，一个搭建桥梁的浮木。(请牢记我们的 网址)廖静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甚至连廖宏伟也不得不规避，由此可见，廖静要谈的事情决计不会小。

    廖静面『色』不改平静，道：“五年前我接手‘刺’的督查工作，针对‘刺’的现状做了大量的调查取证，事实证明，当年‘刺’的头羊遭刺是一个阴谋……”

    吴谱的眉头微微锁了起来，毫不掩饰内心的不耐，不过他终是没有打断廖静的话，一直任由她将话说完，这才道：“你所谓的这些调查取证，在我看来都是做的无用功。稍稍有点智商的人，都能猜到这是一个阴谋。是‘刺’的内部有人私.欲膨胀，意欲将这一支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抓在手里，满足一己私.欲。不管是敛财也好，敛权也好，反正就是想掌握这支队伍干些龌龊的事。”

    “而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什么调查取证。”吴谱结纳陈词地道：“别介意我说的直白，如果刚才你的介绍就是你们这五年里做的事情，我只能说你们在凭白浪费时间。”

    廖静的秀眸闪过一缕短促的怒意，随即恢复正常，语气依旧平缓宁静，“我为我的国家服务，我的一切工作都要讲求证据。”

    吴谱冷笑道：“证据？‘刺’是什么样的组织，做的又是什么样的事情？你跟这样的组织讲证据。廖老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们的工作。”

    廖静的脸上终于第一次泛起一缕温怒，吴谱笑道：“好吧，咱们避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反正过去的五年已经过去了，你们做了什么都不重要。说说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们既然找到我，应该就是捕捉到了一些痕迹。但是用你们的方法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是这样吧？”

    廖静的眸光一闪，心里殊为震惊，单凭几句简单的对话，这个家伙竟然就能准确地猜测到她的目的，难怪上头会将这样一股巨大的力量交到他的手上。

    在几个小时之前，廖静从那份绝密文件里看到吴谱的资料时，她心中颇为不忿。上头竟然直接将她划拨给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家伙领导，而且这个家伙竟还是自己的学生。这种落差很难让廖静平静。

    作为一个拥有丰富谍报经验的特工，廖静并不认为一个不足二十的年轻人会拥有十分出奇的能力。在她看来，吴谱定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

    不过现在，她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作为一个谍报特工，辨识一个人的能力是最基本的技能。凭借寥寥几句谈话，她已经见识到了吴谱的不同一般。

    “你猜测的很准确。我们的确遇到了困难。”廖静毫不遮掩地肯定了吴谱的推测，道：“但这并不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唯一原因。”

    吴谱好奇地道：“不是唯一的原因，但却是最重要的原因。别拿什么拜会的借口来搪塞。作为机密组织的督查机构，而且是‘刺’这样几若完全不受管辖的机密组织，你们的督查只能隐在暗处。不然，你们的工作不会有丝毫进展，毫不避讳的说，甚至还会给你们这些谍报特工带来很大的危险。”

    再一次被吴谱抢白，廖静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索『性』不再开口，倒想看看吴谱还会说些什么。

    吴谱并没有再说什么噎人的话，直奔主题地道：“我很清楚你们的来意。对于你们这样的机构，我虽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厌恶。而且，说实话，依着‘刺’目前的形势来说，我还很需要你们。”

    顿了顿，吴谱道：“所以，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咱们就直接省去了。你们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开口。作为条件，我需要你们手中掌握的关于‘刺’的一切资料。当然，最主要的其实是你们调查出来的藏匿的‘刺’的成员。”

    吴谱并不确定廖静手中掌握有多少资料，但决计不可能没有。他接手“刺”的时日尚短，几乎是从毫无头绪的程度开始入的手。目前手上掌握的力量太过弱小，若不是运气好找到老鬼他爹，他手中实实在在掌握的“刺”成员其实就只有他父亲吴安清以及张飞。

    “刺”成员的数量不可能太过庞大，但区区两个人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他手上虽然有裴元铿和父亲给的名单，但那名单所指根本就不明确。若要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核实清楚，没个十年八年决计是办不到的。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唐三。算上唐三手上掌握的那十几个成员，他手中的力量才算堪有起『色』。不然，他就等于光杆司令一个，什么也干不了。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可能对廖静明言的。虽然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很有可能并肩作战，但毕竟不属于同一个组织，而他对廖静又几乎没有丝毫了解。干谍报工作，轻易相信别人，就等于把命拿在手心里玩耍，死的自然也就最快。

    这时候廖静倒也干脆，道：“我知道你接手‘刺’的时间尚短，掌握的力量不会太大。如果接下来我们合作的话，我手里的名单自然会交给你。”

    吴谱的瞳孔微微一缩，道：“需要我做什么？”

    廖静道：“我们掌握了一批‘刺’的行踪，对他们进行了长达三年的跟踪。有迹象显示，这三年里，有好几宗倒卖国家机密的事件与他们有关。但是我们掌握不到证据。他们就像是一个刺猬，无从下手。”

    跟踪了三年，却依旧在寻找证据，吴谱心中嘘叹一声，对于这个所谓的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的办事风格着实不敢恭维。

    “如果料不差的话，这三年里你们派出去的特工折损的应该很厉害吧？”

    廖静的眼中浮上一股怒火，却不是针对吴谱，似是想到了那群残害了她同事的混蛋。她咬牙切齿地道：“三年里我们派出去四十七名特工，安全回来的只有二十一名。”

    吴谱骤然苦笑道：“二十六名特工的死，居然都没能激起你们的怒火和杀气。对于你们这个所谓的什么督查科，我着实感到钦佩。”

    廖静不理会吴谱的冷嘲热讽，道：“我们不能再容人员折损，所以需要你和你手上力量的配合。”

    吴谱道：“可以。这也算是我接手‘刺’的第一个任务。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你们手中掌握的名单。”

    廖静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吴谱倏然一惊，还道哪里不经意得罪了她。不过很快吴谱就释然了。廖静站起来微微侧身，然后解开风衣纽扣，将手探进胸前『摸』索一阵，掏出了一张纸。

    拿着从廖静最贴身的地方掏出来的纸，上面还有淡淡地温热气息，以及一股扑鼻的幽香。他不免往廖静的胸前盯了一阵。

    廖静瞪眼道：“这纸上一共有七十二个人的名字，全都是‘刺’的成员。其中有三十三人没有丝毫问题，这些人用红线标出来的。其余的三十九人当中，有十八人被证实已经叛离，用黑线标识出来了。余下的二十一人，有待考察。”

    吴谱恶作剧地将纸拿到鼻子跟前深深地嗅了一下，见廖静目『露』凶光，这才仔细将名单上的人名逐一看了一遍。名单上，唐三的名字豁然在列，而且是用红线标识出来的。这也让吴谱对廖静的机构产生了忌惮。

    这个所谓的国安局机密组织督查科，倒也还是有些手段。唐三手上目前掌握了十七个人的去向，而这份名单上豁然就有九个人的名字。

    “很好，这趟活儿我接了。”小心翼翼地将名单收好，吴谱道：“告诉我具体任务吧。”

    廖静被吴谱之前的动作弄的有些难堪，此时脸上的晕红都还没有散去，瞪住吴谱的目光中满是不善，“具体的任务等到了泰.国才能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按照名单将这些人找到，这些人只有你才能调动。”

    “我们要去泰.国？”吴谱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名单上的人召集起来，但是听到要去泰.国，却是让他一下子就沉静不住了。

    廖静根本没理会吴谱的大呼小叫，道：“对，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地点在泰国。”

    泰.国，这个地方对于吴谱来说，意义非凡。他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快竟就要再次踏上这个地方，心里想起了很多前生的事情，情绪不由就黯淡了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的时间还不确定，不过不会太远。所以你要尽快处理好你手上的事情。”说完这句话，廖静转身朝办公室外面走去，没有丝毫停留。

    吴谱目送廖静离去，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心里倒是有些隐隐地期待再次踏上泰.国的情形。

    想到廖静说的时间不会太远，吴谱心中微微一紧，当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就立即挂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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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章 临行前的准备】

﻿    isH距离西南赛区“级女声”二十进十五的比赛还有一个小时，由梁洛施主持的临时记者招待会正在进行iSH对于主办方临场换将的决定，媒体的反应很大但是看到梁洛施一脸的伤痕，媒体倒是予以了很大程度的谅解而且都是在娱乐圈子里混的人，好多记者对于老朱导演并不陌生，换将的决定自然就得到了媒体的支持

    “你确定他去见了刘坤？”吴谱站在二楼观看记者招待会，听到身侧简珏的汇报，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简珏肯定地点点头，然后掏出一卷胶卷，将胶卷拉出来递给吴谱，道：“因为时间比较仓促，跟去的人没能把胶卷洗出来，小老板你看看，这个人就是刘坤”

    吴谱接过胶卷看了一阵，颇为不屑地笑道：“这家伙倒是阴魂不散呀，看来他仍旧没长什么记性咦——这个人是谁？”

    胶卷上，和刘坤坐在一起的除了李建之外，还有一个人虽然胶卷上的图像不甚清晰，单那个人的轮廓却给了吴谱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之前简珏就已经看过了胶卷里的内容，自然知道吴谱轻咦的是哪个人？不过那个模糊的人影看的不甚清楚，时间太短，也无从查起

    “这个人应该也是娱乐圈子里的人物，李建受刘坤指使应该差不离但是刘坤并没有媒体的路子，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给他提供媒体路子的人”

    吴谱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将胶卷递还到简珏手上，道：“应该是这样不然我也不会觉得他眼熟”

    简珏将胶卷收起来，道：“小老板，这个刘坤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三番两次的找麻烦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吴谱沉吟道：“也好，虽然这个家伙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可他天天在面前晃着，确实让人恶心，你去i 不过记得把握以下分寸，他名义上毕竟是廖中英的儿子，不能让廖中英太过难堪”

    廖静给吴谱的名单中并没有廖宏桥的信息，这让吴谱有些疑惑若是廖宏伟就是廖宏桥的话，廖静应该早早确定其身份但是名单上没有廖宏桥的信息，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是吴谱猜测错了，廖宏伟并不是廖宏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吴谱总觉得廖宏桥与廖家人是有关系的所以他还得接触廖家人，这种情况下，自然就不能与廖中英翻脸

    只是想到廖中英那天晚上疯狂的举动，吴谱心里就一阵一阵恶寒这个女人的彪悍劲儿让人心悸，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这也直接导致吴谱很难深入地去回想那天晚上的经历，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忽略了那天夜里迷迷糊糊地在廖中英后肩上见到的那个纹身

    吴谱相信简珏做事的手段，倒也不虞他会做的过火惹怒廖中英，只是短时间内真没有想好接触廖中英的方式他便索性不再去想

    当下里拿出电话给李铁和温婕分别打了一个电话，不久就要去泰.国，时间长短很难把握，清河的工作倒是必须要精心安排一下

    “一米阳光”投资顺利地在南郊标下了一块面积不小的土地，虽然清河市政府将地下湖的开掘工作全部掌握在了手中，没有向任何一个民营企业开放但是那只是针对地下湖水资源本身而言，在南郊投资建设，适当地打打地下湖的擦边球倒是完全没有问题

    “一米阳光”旅游休闲酒店的方案已经敲定，因为牛家的关系，甚至还得到了政府很大程度的政策性优待，目前已经开始了前期建设

    将这个项目交到温婕手中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按照这个进度，估计只需要一年的时间，旅游休闲酒店就能完全投入运营iSH

    作为对政府政策性优待的回报，温婕给市政府提供了一个极佳的开发创意，在开发南郊地下湖泊一切饮品的同时，建立一个最大的人工养殖湖泊，以“原生态养殖”为噱头，开发一系列互动性的旅游休闲项目

    这一项目的启动和成立，无疑会给清河市带来极为深远的影响，而且，这一项目的筹建，也为清河市发展成为旅游大市奠定基调，可以想见，在不久的将来，清河市将会靠着生态旅游一跃成为国内名市的境况

    在这一基础上，吴谱也给已经前往茂林县上任的父亲支了一个妙招，根据茂林县特有的自然环境，大力发展农场diy，与清河市南郊互动旅游挂钩，在茂林县将农业与旅游结合，首创农场原生态旅游先例

    这一建议受到了吴安清的大力支持，目前也已经进入了筹备阶段

    而“乐来乐好”那边，因为成为“级女声”赞助商之一的噱头，如今的势头也是迅猛无比目前李铁已经筹备在西南省城开设分店倒也不虞担心

    “级女声”这边就没有什么可嘱意的事情了，长达几个月的策划，所有的规则流程已经全部敲定，后面的路基本上都是按照既定的模子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就是

    让吴谱放心不下的反倒是“东方乞力雪”的，再过两天牛莉莉就要回来，担任的女主角吴谱对于这个很是看重，早在去年去美.国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刻意地思考牛莉莉今后发展的道路无疑，这一次的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他很想亲自为牛莉莉操刀这个

    ……………………

    之后的两天，吴谱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摄影棚，亲自操刀剧本，并为牛莉莉量身打造了主题曲这个经过他刻意地打磨，说是为了宣传“东方乞力雪”，倒不如说是为了替牛莉莉造势还要贴切一些

    为了筹拍这个，吴谱不惜本钱地请来了国内好几个知名的导演，眼下所有人都聚集在摄影棚里，人手一本剧本，正在精细研究，做最后修改

    “吴导，你这个创意几若于无懈可击，你把我们请来，当真是有些浪费钱，这是我拍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好的创意”

    “是啊，这样的系列若是投放出去，绝对震撼，至少我做不出这样的创意”

    “惊为天人，当真是惊为天人吴导入行时间虽短，可这天份却是让人嫉妒啊，不是我等学的来的”

    “……”

    五六个导演研读完本子，争先恐后地发表意见，却是一应的褒赞

    吴谱心道：这剧本结合了前世好几个拿过巨奖的，创意自然是没得挑

    他把这些导演请来，却也不是真心想让他们来给自己的剧本挑毛病的，结合好几个得过巨奖的创意，若还让人挑出毛病，只能说明那奖项的水分太大但那几个大奖全都是世界上有名的，自然没有太多水分

    本子没得挑，他将这些导演请来，其实就是想让他们代替自己来执导而已

    “谢谢各位前辈的夸奖小子虽然不才，不过对于这本子的创意倒还是自信的至于我执意请来各位，其实是另有原因的”吴谱并不隐瞒自己的意图，道：“近段时间我可能需要出一趟国，时间可能会长一点这就务必会影响到的拍摄，所以请各位来，其实是想请各位能够替我把这个系列拍出来”

    “什么，把这本子交给我们来拍？”一个导演当场惊声叫了出来，导演是一个剧目的灵魂，但若是没有好的剧本，导演就是再有灵气，也只能往而兴叹，巧妇难饮无米之炊而已所以一个好的导演，对于好剧本都有着极为深切的欲.望

    听到吴谱竟然愿意将这个剧本让出来，几个界的前辈顿时沉不住气了，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接这个案子，哪怕就是不要酬劳都行有两个导演甚至表示还可以自己往里注资

    对于这些导演的热切，吴谱表现的很沉静，“各位前辈先不要急，听我说几句好吗？”

    这些导演连忙静下来，却是谁都掩不住目中的急切，眼巴巴地希望这个香饽饽能够落到自己头上

    吴谱拿着剧本拍了拍，道：“我炮制的这个本子呢，整个系列一共包括十二条我能够将各位前辈请到这里来，自然就是对你们的能力有着极为深切的认可和向往所以我的想法是，这十二条平均分配到各位前辈头上，你们每人两条”

    见六个导演的神情慢慢平复下来，每个人都露出满意的神色，吴谱道：“自然，请各位前辈过来帮忙，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亏所以之前我们谈好的条件不变只要这十二条拍摄完美，我会按照之前的约定付给各位相应的报酬请大家放心”

    “吴导客气了，能够把这么好的本子交给我们来拍摄，这已经是最好的报酬了”人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六个导演纷纷开口说话，嘴里虽然说着不要报酬云云，可谁也不会嫌钱烧手，婉拒一二回合也就应下了

    敲定这件事情，吴谱心头大定，恰时简珏走过来，附到他的耳边小声道：“小老板，按照你的要求，给薇子小姐的生日庆典已经安排好了，你差不多应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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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章 生日礼物】

﻿    isH

    按照之前与刘子薇的约定，在刘子薇十八岁的生日时，她会将自己交给吴谱

    对于这个约定，吴谱当然不会再矫情地拒绝，十八岁的女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确实熟了吴谱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也没有太过伟岸的道德节操，在保证不逾越自己的人格底线的前提下，他也需要适当地考虑身体的需求

    他的这具身体确实还有些稚嫩，但他的灵魂毕竟经历过无数事情，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到了无需再矫情的阶段，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坚守什么道德贞操

    所以，对于薇岁的生日礼物，他能够坦然接受

    坦然却不代表马虎，女孩一生中最为珍贵的东西，不能草草地交付，需得浓重或许，这也才是吴谱一直坚持的理由，他必须让这份珍贵成为薇子生命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其实不止是刘子薇，对待牛莉莉和裴娜，吴谱是一样的心理但与裴娜之间却有些阴差阳错，这也使得他心中抱了很大的遗憾所以，在刘子薇和牛莉莉面前，他就为费心，坚决不能再出现什么失误

    早在一个月以前，他就已经开始为刘子薇的这个生日宴会劳神，想了诸多方案，最后到底是选了一个最为浪漫的方式

    廖静意外到访，给出接手“刺”的第一个任务，吴谱生恐会立马出发，由此错过刘子薇的生日，临到近前，没生出什么变故，他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见小老板的神色有些异样，简珏重复道：“小老板，刚才菁儿小姐发来信息，她已经接到薇子小姐了是时间过去了，再迟点可就仓促了”

    吴谱漂浮的思绪这才回归原位，思绪莫名其妙地转了一大圈，他对于自己神奇的命运免不得一阵唏嘘i 微微地吁口气，他道：“通知万翔李铁，让那边开始准备，我们这就过去”

    “好的”简珏应诺一声，一边跟在吴谱的身后往外走，一边掏出了电话

    ……………………

    刘子薇猜到吴谱一定会给她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但是她却猜不出吴谱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为她庆祝

    今天是周六，市七中通常都会上半天课，下午才会开始放假而今天这半天的课，刘子薇却上的没有一点儿滋味满心里都是吴谱为她准备的生日宴会，一直到下课铃声响了，却还不见吴谱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这让她有些微微地不悦

    这该死的家伙，不会要等到晚上才找自己？

    想起晚上会经历的事情，刘子薇脸上莫名地爬上一抹羞红女孩子对于自己的第一次都有着无可比拟的重视，然而当她们下定决心将这最宝贵的东西交给最心爱的人时，那种决心亦是不可动摇的

    羞涩与期待同期临达，只会让这一刻的女孩子变得无比可爱刘子薇这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形，虽然还不是十分清楚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不过在这个信息相对开放的社会来说，半是清晰半是迷蒙才加让人期待，让人羞怯

    刘子薇此时就出在羞怯当中，越是羞怯，却越是期待，越是忍不住想要往晚上去想满脑子都是从女孩蜕变到女人的情形，使得她脸上的红晕甚，仿若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散发着让人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只是，对于吴谱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的事实，刘子薇心里却也着实有些不满她满心里都是晚上的情形，这就不免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该死的臭家伙，他不会就只记得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过给我过生日？

    通常一个女孩，哪怕她知道心爱的男孩对她的爱已经坚固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会改变，但她依旧会不时期待男孩会在各种场合向她展示那份爱这并不表示女孩对他们的爱不自信，她们只是想让多人看到自己的幸福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在情感世界中，女孩的虚荣心尤其深重这虚荣心其实也是一种占有欲，在感情上，女孩的占有欲明显强于男孩于是她们便希望通过各种方式，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标榜自己的爱情，在得到多人见证的同时，也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以此加牢固的守护自己的情感世界，以致不被人侵入

    男人们通常不容易理解女孩子的这种小心思，在女孩的世界中，这却是一种最为普遍的守护情感的方式之一而效果无疑也是最明显的

    就像很少有女孩子能够抵挡的住宝石散发的璀璨光芒一样，没有多少女孩子不喜欢浪漫多时候，他们都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向她们表达爱意据说有闲得蛋疼的科学家针对女孩们的这一现象做过实验，研究表明，浪漫能够刺激女性体内荷尔蒙的高分泌，从而使女性的情感得到升华

    这种说法的真实性有待考察，不过却很恰当地总结了刘子薇现在的状态今天就要将自己珍藏十八年的贞.操献给吴谱，这样的事情虽然很让刘子薇兴奋和羞怯，但是在自己十八岁的生日这天，吴谱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这让刘子薇有些不满，甚至于失落这直接导致她体内的温度降低，对于吴谱的爱恋也变得低落起来

    当然，这种低落只是间歇性的，也就是一种怨气而已当怨气飘过去之后，她对于吴谱的爱恋就会重升温

    至于经历这种失落之后，刘子薇心里对于吴谱的爱恋重升温之后会不会达到另一个高度，这就不是可以度量出来的了反正，她现在对于吴谱充满了埋怨

    也就是说，从下课一直等待，直到天幕快要黑下来也没有等到吴谱出现的刘子薇，此时正埋头往校园外面走去，她心底的情绪是无比纠结的，一方面，她对今晚将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另一方面，她却又对这时候都还没有出现的吴谱充满了怨气

    两种看似极为对立的情绪同时充斥在刘子薇心里，却好似又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所以，由此也可以看出，女孩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为纠结的动物

    刘子薇的想法其实不难，甚至于还很简单，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呗反正今天的生日是必须两个人在一起过的，谁找谁还不一样？

    当然，结果肯定是一样的，但谁先找谁，过程一定是会有区别的吴谱主动来约刘子薇，过程和结果都是甜蜜但刘子薇主动去找吴谱，那过程对于吴谱来说肯定意味着痛苦，便只剩结果里透着甜蜜

    刘子薇一路埋头往校园外面走，心里不断盘算见到吴谱该用怎样雷霆的手段来惩罚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浑没有在意校门口站着一个娇丽的身影

    那个娇丽的身影却是很快注意到了她，老远看到她走过去，就大声叫开了，“薇子姐姐，薇子姐姐……”

    听得出来，这个声音里的热情有些生疏并不是那种不喜某个人却偏要装作喜欢的生疏，而是这个声音似乎还没有完全学会该怎样去热情地面对自家喜欢的人

    这声音很特殊，对于刘子薇来说似乎有很深的印象，只见她埋着头的身子猛然一震，然后迅抬头，看到那张娇丽中略带些微冷的脸时，她喜不自禁地小跑了过去

    紧紧地拉住吴菁儿的手，刘子薇喜出望外地道：“菁儿，你什么时候来省城了？”

    吴菁儿拔高了不少，越发出落的水灵，这半年的时间的改变极为明显，那张好看的小脸上虽然还能见到往日的冰冷，但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自小在佣兵团里长大，吴菁儿对于人的气机有着极为敏锐的意识虽然与刘子薇见面的时间不多，但是她却能从其身上捕捉到善意，像是谱子哥哥、素淑干妈、安清干爹身上那样的善意这也让吴菁儿对于刘子薇有一种依赖性的亲近

    刘子薇对于吴菁儿亦然她对于这个漂亮的妹妹有着很深的喜爱，乍一见到她出现在面前，很难掩抑心中的喜悦，特别是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

    “菁儿，是不是谱子把你接过来的，要给薇子姐姐过生日？”

    吴菁儿眨眨好看的眼睛，略有些歉意地道：“薇子姐姐今天生日吗？我不知道耶”

    刘子薇心里再一次失落，怏怏然地道：“今天就是薇子姐姐的生日”

    吴菁儿嘟起小嘴，好看的眼睛使劲眨着，就似是快要盈满的秋泉眼一样，“薇子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都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吴菁儿这副表情当真是人见尤怜，刘子薇心头不由一揪，赶紧道：“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知道嘛，薇子姐姐不怪你”

    顿了顿，见吴菁儿收住要哭的架势，刘子薇问道：“不是谱子接你来省城的，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吴菁儿对于没有给刘子薇准备生日礼物的事情充满了歉意，情绪很是低落，“我想谱子哥哥和薇子姐姐了，刚好李铁今天来省城，干妈就让我跟着过来了”

    “哦——”看到路边停着李铁的车，刘子薇恍然，拉着吴菁儿的手道：“那你还没有见到你的谱子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好不好？”

    吴菁儿摇摇头，道：“薇子姐姐，我们晚些再去找谱子哥哥现在你跟我去个地方，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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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章 华东广场】

﻿    刘子薇对于吴菁儿的礼物倒并不是那么热衷，之前不过是随口一问iSH可小女孩一定要给她补一份生日礼物，面对那双挤一挤就能挤出一汪秋泉的大眼睛，刘子薇着实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由了她去

    虽然对于吴谱身边的人都算认识，但熟悉程度并不深刘子薇又没有裴娜那种天生的上位者气质，很难心安理得地使唤这些人

    所以上车的时候，她很不好意思地向李铁笑道：“李铁大哥，谢谢你送菁儿来省城今天是我的生日，这小妮子非得给我补什么生日礼物，麻烦你了，按照她说的地址送我们过去，好吗？”

    “薇子小姐言重了，菁儿小姐是小老板的妹妹，为她服务是我的份内事，何况今天只是顺路薇子小姐又是小老板的好朋友，为你服务同样是我的份内事你们要去哪里只管说话就行”

    话虽如此，刘子薇依旧很难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服务她嗔怨地瞪一眼吴菁儿，没有再说话，却是没有察觉吴菁儿喝李铁的眼中同时滑过一道小阴谋得逞的狡黠

    ………………

    汽车绕过几条街道驶入省城最宽阔的主干道，路过有名的礼品街竟都没有停下来，这让刘子薇有些不解买生日礼物还有比礼品街好的去处吗？

    上车之后，吴菁儿并没有直接说出要去的目的地，等李铁将车开入人南路之后，只说让他一直往下开去所以刘子薇这会儿满心的疑惑，一直到汽车驶离礼品街，她才忍不住问道：“菁儿，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买礼物？刚才礼品街都过去了”

    “礼品街？”吴菁儿似是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茫然摇摇头，然后道：“薇子姐姐，你就别管了，跟我走就是i”

    看吴菁儿眼里露出的茫然，刘子薇才想起吴菁儿在省城压根儿就没呆多长时间，而且那段时间小丫头刚从国外回来，性格正处于严重的封闭期，几乎都没怎么逛过街，自然也就不知道礼品街是什么地方了

    想到这些细节，刘子薇不由将吴菁儿揽在怀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翘鼻头，道：“傻丫头，听名字就能听出来，礼品街当然是礼品店最集中的地方这条街上八成以上的店铺都是礼品店，几乎荟萃了全世界的礼要买礼物当然是这里最好了傻丫头，以后不知道什么事情记得要开口问，不然得饶好多弯子，知道吗？”

    说着，刘子薇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道：“李铁大哥，麻烦你在前面的路口调一下头，送我们去礼品店”

    吴菁儿却突然挣脱刘子薇的怀抱，对李铁道：“别调头，继续往前面开”

    刘子薇愣了一愣，本能地察觉吴菁儿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不过也没往深了想，只当自己刚刚的话说的重了一些，于是拉起吴菁儿的手，道：“菁儿，听薇子姐姐的，咱们就去礼品街好不好，那里有各式各样的礼物，你可以尽情的挑，一定能挑到薇子姐姐喜欢的”

    “不”吴菁儿摇摇头，道：“我上次在华东广场见过一家礼品店，那里面有一个很好看的布袋熊，我要买它送给薇子姐姐”

    布袋熊，洋娃娃？

    一听吴菁儿跑这么远的路竟是要买这样一个礼物，刘子薇有些哭笑不得洋娃娃确实招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看她却是少数那一部分里面的自小与男孩子们混在一起，她哪里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不过看到吴菁儿脸上的固执，刘子薇也只能忍着心中的尴尬，毕竟是小丫头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不管到底是什么，都不能表现的不喜，伤了小丫头的心i

    其实刘子薇只是不想走的太远，耽搁她去找吴谱的时间所幸这里距离华东广场也不太远，就是几里路而已，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本就没执意想要吴菁儿送什么礼物，这时候知道了要去的目的地，又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刘子薇心中自然就淡定下来，当即安静地坐着，思绪慢慢地又飘到了晚上的情景当中

    …………………………

    西南省城拥有极为久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那时候，西南省城还只是一个人口较为密集的村庄，到秦朝时期，这里才慢慢发展成一个镇子，之后就慢慢壮大起来

    到解放初期，西南省城的发展都还只局限在北城，也就是说，从中国建立到现在，西南省城的发展远远地过了过去几千年的度而历史上称为西南省城的北城却已经不是现在西南省城的中心现在的城中心是古时候的午门，也就是现在的华东广场

    为了保住历史的痕迹，中国成立以后，在规划西南省城的格局时，刻意将华东广场上的旧时的布局保留了下来这也成为了西南省城的特色

    面积十余万平方米的城市中心广场，这才全世界范围来说都不多见华东广场宽阔的占地，也使得在保持它历史痕迹的同时，能够从纳很多现代风格的布局

    巨大的城门楼子保持着古时候的造型，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米见方的石墙，门楼也加高了两层，使得它看起来加的威武雄壮城门楼子前面摆放着十八米高的开国伟人的雕像，大手挥张，依旧能够见到这位伟人挥斥方遒，与无数历史天骄争雄的凌厉气势城门楼子前面才是宽阔的广场，在历史上只有百十平方米青石地板的基础上，已经全部铺上了青石板地面，显得厚重大气

    无数的花圃水池错落的在广场上四周铺开，广场中央却是一个极为宽阔的空地，足以同时降落几十架直升飞机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却有些怪异，四周的音乐喷泉都停止着，只有无数闪烁的霓虹灯在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幕中亮着，仔细看去，广场四周闪烁的霓虹灯似乎比往日还要多了一些，似乎都还经过了刻意地布置

    怪异的地方在于，这个往日里人潮涌动的广场，此时竟没有一个人影反观广场四周的街道上，却是人来人往，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踏足广场一步，似是广场突然成了一个禁地一样

    广场上是不能将车开进去的，李铁在广场不远地停车场停下车，抱歉地道：“薇子小姐，菁儿小姐，车子不能开进广场，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吴菁儿要买礼物的那个商店在广场的另一端，那边没有停车场，便只能步行刘子薇倒是能理解，但是下车之后看到广场上的异常，她却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广场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大人物出行封禁，这不是什么鲜事儿，几乎每个月都能见到几次，倒也见怪不怪

    听到刘子薇的打趣，李铁指着四周街道里涌动的人潮，笑道：“应该是有大人物要来，不然街上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一个人进入广场里面”

    刘子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有过多去纠结这个问题，眼看天就要黑下去，她现在只想快点带吴菁儿去把礼物的事情搞定，免得影响她晚上的计划

    既然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影，刘子薇自然也不愿意做这个打破常规的人，她捡定一个方向，拉着吴菁儿的手，道：“我们赶紧去买礼物，然后就去找谱子”

    “嗯”吴菁儿点点头，却是拉着刘子薇往广场上走去，“薇子姐姐，从广场上过去快些，不用绕着走”

    刘子薇赶紧道：“所有人都没有走广场上，我们当然也不能走万一刚好碰到大人物出来，我们就麻烦了还是绕过去”

    吴菁儿瞅瞅四周，道：“哪里有什么大人物？再说了，大人物来了，难道还能剥夺我们走路的权利吗？”

    刘子薇知道吴菁儿是在国外长大的，并不清楚国内的情形，她这时间也没什么心思解释，笼统地道：“菁儿，这里不是国外，有些规矩你还不懂听我的，绕过去”

    “能有什么规矩？”吴菁儿固执地道

    刘子薇将眉头一皱，觉得这丫头固执起来真的让人头疼她求助地看向李铁，本是想让李铁帮一下腔，哪想李铁开口竟是为吴菁儿帮起了腔

    “薇子小姐，我看一时半会儿那些大人物也来不了，我们就听菁儿小姐的，从广场上穿过去大不了我们走快些，应该不会碍事的”

    刘子薇心里直后悔答应吴菁儿来买什么生日礼物，只是这时候后悔却已经晚了看着吴菁儿固执的目光，再看看李铁分明站到了吴菁儿的阵营，她只好应允，不然，这两个人跟她死磕下去，只会浪费多时间

    “那我们就从广场上穿过去，不过一定要走快些，千万别跟那些大人物撞上了”

    “诶——”吴菁儿欢快地应一声，拉着刘子薇的手就往广场上跑去，而李铁确实没有跟上去，而是将手伸进衣兜里，将早已经编辑好的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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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章 华东广场】

﻿    刘子薇对于吴菁儿的礼物倒并不是那么热衷，之前不过是随口一问iSH可小女孩一定要给她补一份生日礼物，面对那双挤一挤就能挤出一汪秋泉的大眼睛，刘子薇着实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由了她去

    虽然对于吴谱身边的人都算认识，但熟悉程度并不深刘子薇又没有裴娜那种天生的上位者气质，很难心安理得地使唤这些人

    所以上车的时候，她很不好意思地向李铁笑道：“李铁大哥，谢谢你送菁儿来省城今天是我的生日，这小妮子非得给我补什么生日礼物，麻烦你了，按照她说的地址送我们过去，好吗？”

    “薇子小姐言重了，菁儿小姐是小老板的妹妹，为她服务是我的份内事，何况今天只是顺路薇子小姐又是小老板的好朋友，为你服务同样是我的份内事你们要去哪里只管说话就行”

    话虽如此，刘子薇依旧很难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服务她嗔怨地瞪一眼吴菁儿，没有再说话，却是没有察觉吴菁儿喝李铁的眼中同时滑过一道小阴谋得逞的狡黠

    ………………

    汽车绕过几条街道驶入省城最宽阔的主干道，路过有名的礼品街竟都没有停下来，这让刘子薇有些不解买生日礼物还有比礼品街好的去处吗？

    上车之后，吴菁儿并没有直接说出要去的目的地，等李铁将车开入人南路之后，只说让他一直往下开去所以刘子薇这会儿满心的疑惑，一直到汽车驶离礼品街，她才忍不住问道：“菁儿，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买礼物？刚才礼品街都过去了”

    “礼品街？”吴菁儿似是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茫然摇摇头，然后道：“薇子姐姐，你就别管了，跟我走就是i”

    看吴菁儿眼里露出的茫然，刘子薇才想起吴菁儿在省城压根儿就没呆多长时间，而且那段时间小丫头刚从国外回来，性格正处于严重的封闭期，几乎都没怎么逛过街，自然也就不知道礼品街是什么地方了

    想到这些细节，刘子薇不由将吴菁儿揽在怀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翘鼻头，道：“傻丫头，听名字就能听出来，礼品街当然是礼品店最集中的地方这条街上八成以上的店铺都是礼品店，几乎荟萃了全世界的礼要买礼物当然是这里最好了傻丫头，以后不知道什么事情记得要开口问，不然得饶好多弯子，知道吗？”

    说着，刘子薇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道：“李铁大哥，麻烦你在前面的路口调一下头，送我们去礼品店”

    吴菁儿却突然挣脱刘子薇的怀抱，对李铁道：“别调头，继续往前面开”

    刘子薇愣了一愣，本能地察觉吴菁儿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不过也没往深了想，只当自己刚刚的话说的重了一些，于是拉起吴菁儿的手，道：“菁儿，听薇子姐姐的，咱们就去礼品街好不好，那里有各式各样的礼物，你可以尽情的挑，一定能挑到薇子姐姐喜欢的”

    “不”吴菁儿摇摇头，道：“我上次在华东广场见过一家礼品店，那里面有一个很好看的布袋熊，我要买它送给薇子姐姐”

    布袋熊，洋娃娃？

    一听吴菁儿跑这么远的路竟是要买这样一个礼物，刘子薇有些哭笑不得洋娃娃确实招大多数女孩子喜欢，看她却是少数那一部分里面的自小与男孩子们混在一起，她哪里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不过看到吴菁儿脸上的固执，刘子薇也只能忍着心中的尴尬，毕竟是小丫头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不管到底是什么，都不能表现的不喜，伤了小丫头的心i

    其实刘子薇只是不想走的太远，耽搁她去找吴谱的时间所幸这里距离华东广场也不太远，就是几里路而已，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本就没执意想要吴菁儿送什么礼物，这时候知道了要去的目的地，又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刘子薇心中自然就淡定下来，当即安静地坐着，思绪慢慢地又飘到了晚上的情景当中

    …………………………

    西南省城拥有极为久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那时候，西南省城还只是一个人口较为密集的村庄，到秦朝时期，这里才慢慢发展成一个镇子，之后就慢慢壮大起来

    到解放初期，西南省城的发展都还只局限在北城，也就是说，从中国建立到现在，西南省城的发展远远地过了过去几千年的度而历史上称为西南省城的北城却已经不是现在西南省城的中心现在的城中心是古时候的午门，也就是现在的华东广场

    为了保住历史的痕迹，中国成立以后，在规划西南省城的格局时，刻意将华东广场上的旧时的布局保留了下来这也成为了西南省城的特色

    面积十余万平方米的城市中心广场，这才全世界范围来说都不多见华东广场宽阔的占地，也使得在保持它历史痕迹的同时，能够从纳很多现代风格的布局

    巨大的城门楼子保持着古时候的造型，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米见方的石墙，门楼也加高了两层，使得它看起来加的威武雄壮城门楼子前面摆放着十八米高的开国伟人的雕像，大手挥张，依旧能够见到这位伟人挥斥方遒，与无数历史天骄争雄的凌厉气势城门楼子前面才是宽阔的广场，在历史上只有百十平方米青石地板的基础上，已经全部铺上了青石板地面，显得厚重大气

    无数的花圃水池错落的在广场上四周铺开，广场中央却是一个极为宽阔的空地，足以同时降落几十架直升飞机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却有些怪异，四周的音乐喷泉都停止着，只有无数闪烁的霓虹灯在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幕中亮着，仔细看去，广场四周闪烁的霓虹灯似乎比往日还要多了一些，似乎都还经过了刻意地布置

    怪异的地方在于，这个往日里人潮涌动的广场，此时竟没有一个人影反观广场四周的街道上，却是人来人往，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踏足广场一步，似是广场突然成了一个禁地一样

    广场上是不能将车开进去的，李铁在广场不远地停车场停下车，抱歉地道：“薇子小姐，菁儿小姐，车子不能开进广场，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吴菁儿要买礼物的那个商店在广场的另一端，那边没有停车场，便只能步行刘子薇倒是能理解，但是下车之后看到广场上的异常，她却是微微地蹙了蹙眉头，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广场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大人物出行封禁，这不是什么鲜事儿，几乎每个月都能见到几次，倒也见怪不怪

    听到刘子薇的打趣，李铁指着四周街道里涌动的人潮，笑道：“应该是有大人物要来，不然街上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一个人进入广场里面”

    刘子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有过多去纠结这个问题，眼看天就要黑下去，她现在只想快点带吴菁儿去把礼物的事情搞定，免得影响她晚上的计划

    既然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影，刘子薇自然也不愿意做这个打破常规的人，她捡定一个方向，拉着吴菁儿的手，道：“我们赶紧去买礼物，然后就去找谱子”

    “嗯”吴菁儿点点头，却是拉着刘子薇往广场上走去，“薇子姐姐，从广场上过去快些，不用绕着走”

    刘子薇赶紧道：“所有人都没有走广场上，我们当然也不能走万一刚好碰到大人物出来，我们就麻烦了还是绕过去”

    吴菁儿瞅瞅四周，道：“哪里有什么大人物？再说了，大人物来了，难道还能剥夺我们走路的权利吗？”

    刘子薇知道吴菁儿是在国外长大的，并不清楚国内的情形，她这时间也没什么心思解释，笼统地道：“菁儿，这里不是国外，有些规矩你还不懂听我的，绕过去”

    “能有什么规矩？”吴菁儿固执地道

    刘子薇将眉头一皱，觉得这丫头固执起来真的让人头疼她求助地看向李铁，本是想让李铁帮一下腔，哪想李铁开口竟是为吴菁儿帮起了腔

    “薇子小姐，我看一时半会儿那些大人物也来不了，我们就听菁儿小姐的，从广场上穿过去大不了我们走快些，应该不会碍事的”

    刘子薇心里直后悔答应吴菁儿来买什么生日礼物，只是这时候后悔却已经晚了看着吴菁儿固执的目光，再看看李铁分明站到了吴菁儿的阵营，她只好应允，不然，这两个人跟她死磕下去，只会浪费多时间

    “那我们就从广场上穿过去，不过一定要走快些，千万别跟那些大人物撞上了”

    “诶——”吴菁儿欢快地应一声，拉着刘子薇的手就往广场上跑去，而李铁确实没有跟上去，而是将手伸进衣兜里，将早已经编辑好的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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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1章 奢华之前】

﻿    卷三271章  奢华之前

    刘子薇近段时间刚看过一则领导出巡封街闹出丑闻的新闻。据说是某省厅的领导到市里开展工作，下面的人曲意逢迎，为了领导出巡便利，将市里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封禁了三个小时。眼看领导的巡视工作就要接近尾声，一帮不明就里的外地游客意外地闯进了这条街道，与巡至街尾的领导队伍撞了个满怀。大领导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予以了最大限度的宽容，但是下面的人不这么想，以阻扰政fu开展工作为由，将这一帮外地游客足足拘禁了48个小时。事后有关部门虽然极力地将事情往小范围里压制，但依旧没能完全阻止事情的传播，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一时间震动了很多人。

    刘子薇并没有经历过太多事情，虽说性格里多了些泼辣，但并不是时时都是这样。她其实是一个极有分寸的女孩，从小到大，小麻烦没有少惹，但真正让人操心的大麻烦却是从没有惹过。由此可见，她是一个很懂事而且睿智的女孩。

    如今吴谱的事业越多越大，眼见心上人一天忙比一天，刘子薇却帮不上任何忙，这种感觉极其不好。刘子薇却也能想透这种不好的感觉，世界上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是天才，所以才有人成功，有人失败。

    与其庸人自扰地寻找烦恼，还不如安安心心地在吴谱的身后呆着，平平安安地守着他，不给他添麻烦，这却也是一种帮助。

    所以走在河东广场上，生恐某省的悲剧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由此给吴谱带来麻烦，刘子薇走的很快，几乎是一步三并，转眼间就到了广场中央。

    这却苦了吴菁儿，她的个头儿虽然拔高了不少，但较之刘子薇一米七的个头儿还是矮了一些。身高上的差距，直接导致刘子薇走一步，她最少也得一步半才能赶上。刘子薇走两步，她就得迈出三步才能堪堪与其肩平。

    刘子薇双腿迈动的频率极快，几若小跑，这把追在后面的吴菁儿累的够呛，只一个劲儿地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薇子姐姐，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了……”

    刘子薇依旧持续着自己的步伐和迈步的频率，头也不回地喊道：“坚持一下，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广场，不然一会儿撞见巡查工作的领导，那就完了。”

    吴菁儿在后面追的恼火，听到刘子薇的话，她不禁撅起了一张小嘴，好看的眼睛不住翻着，似是有满腔的不满和怨屈。

    “哎呀，你倒是快点呀！”刘子薇着实害怕会出什么状况，可老半天没见吴菁儿追上来，她只好停下来。见吴菁儿竟是落下一段不远地距离，她有些焦急的喊道。

    “咦——李铁大哥呢？”转身催促吴菁儿的时候，刘子薇似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才发觉少了一个人。一看竟是没了李铁的人影。

    “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吴菁儿似是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张小脸上全是晕红，气息也粗重了不少。

    “我们先离开广场再说。”刘子薇微微地蹙起眉头，心里有点别扭的感觉，总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蹊跷，一时间却又想不出蹊跷在哪儿。广场上依旧空无一人，她们两个女孩站在广场上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广场外面似是有很多道目光正投过来。刘子薇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做稀有动物一样的注视，见吴菁儿已经赶来，她撂下一句话，转身匆匆往广场另一边小跑而去。

    “薇子姐姐——”吴菁儿好不容易追上来，还没有喘口气，刘子薇却又跑出去了。看着刘子薇的背影，她懊恼地跺跺脚，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住打转，似是在想着什么。

    此情此景，又哪像是一个累坏了的女孩子。若刘子薇看到这一幕，定会疑心，然后就会察觉出之前那种别扭的感觉来自何处。

    看着刘子薇的身影已经快要跑过广场中央，吴菁儿转动的眼珠子突然顿住，旋即浮上一片焦急的神色，似是刘子薇跑过广场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极为不妙的事情。

    吴菁儿确实不希望刘子薇这么快跑过广场中央，她死死地盯住刘子薇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地追出去，不知不觉间，本该装在衣兜里的手机却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都要跑过广场中央了，谱子哥哥怎么还不发信号呀？”吴菁儿一边追一边嘟囔，手心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两声短促的鸣声。

    吴菁儿的脚步一顿，看也没看手机上来的短信，将手机往兜里一装，她骤然加快速度向刘子薇追去。

    却才跑出几步，她的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像是被人连根拔起的小树苗一样，一头栽了下去。

    “哎呀，摔死我了——”

    倒地的吴菁儿似是摔的不轻，落地之后还像前翻滚了两圈，翻滚的过程中，凄厉的呼嚎就从她的嘴里发了出来。

    “薇子姐姐，薇子姐姐，摔死我了，好疼，我的腿——”

    凄惨的哭腔在了无人烟的广场上响起，显得突兀。加上之前落地的声音，却也显得瘆人。吴菁儿像是鹌鹑一样蜷缩着整个身体，紧紧地将一条腿抱在怀里，痛苦万分地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呼喊的声音凄惨的催人泪下，仔细看去，却根本不能在这小丫头的眼角上找到一丝泪痕，倒是那双灵动的眼睛深处，似有一缕阴谋得逞的小俏皮在荡漾。

    一个凄嚎着摔断了腿的女孩，竟是哭不出泪来，这能让人相信么？

    不管别人会不会相信，刘子薇却是信了。她已经跑过了广场中央，正准备一鼓作气穿过广场，却突然听到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便听到了吴菁儿的痛呼。

    她迈动的双腿立马停住了，回头一望，吴菁儿正抱着伤腿痛的满地打滚，这把她吓坏了，连忙沿着来路又往回跑去。

    吴菁儿虽然才被吴谱带回来不足一年的时间，但是刘子薇很清楚这个女孩在吴谱心目中的位置。不止吴谱，就包括安清叔叔和素淑阿姨，都已经完全将吴菁儿当做了一家人来看待。

    刘子薇完全能够想象，倘若吴谱知道吴菁儿受了伤，他会激动成什么样子。这当口刘子薇只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好死不活地，为什么就偏偏要贪图这近路的。早知道碰不见巡查的领导，却会出这档子变故，就是拼了惹吴菁儿不高兴，她也该坚持绕道。

    只是，眼下说这些全然晚了。看吴菁儿自地下不住翻滚的模样，只怕那条腿的伤势一定不轻，至少也可能是骨折。

    想到这个后果，刘子薇急的整颗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恨不得一个跳跃就能落在吴菁儿的身躯。可惜，她刚才跑的着实太快，不经意竟就与吴菁儿拉开了近逾千米的距离。

    一个在广场中心线这边，一个却在广场中心线的那边。广场中央那个鲜明的十字线标记，就像是一条楚河汉界一样，把她们两个人分隔开来，似是画下了一条不可逾越地沟壑。

    刘子薇这时候心里再没了什么领导巡查云云的东西，一心只想快点跑到吴菁儿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如此一来，她跑动的速度竟是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眼见距离广场中心线越来越近，只要跨过那道线，再跑一点点就能赶到吴菁儿跟前。刘子薇只觉得胜利在望，跑动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了。

    她却是没有注意到，随着她距离广场中心线越近，那边吴菁儿呼嚎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甚至那滚动挣扎的身体也慢慢舒缓下来，而是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侧躺着，一直小手支撑着头，显得很是惬意。

    吴菁儿当真很惬意，她就像是躺在自家的大床上一般，用小手支撑着下巴，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无比喜爱的那个电视剧。

    此时她毕竟不是躺在自家的大床上，这里也没有电视可看，她摆出如此舒适地姿势，观看的自然就是奔跑着距离广场中心线越来越近地刘子薇。

    “快点，快点，快点……”随着刘子薇跑动的越来越快，吴菁儿小姑娘的嘴唇动了起来，却是不断地自语着两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刘子薇跑的气喘吁吁，跑的大汗淋漓，跑动中骤然发现吴菁儿呼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心里咯噔一声响，连忙抬头望去。

    这一望，正好看到吴菁儿那无比惬意地表情，她倏然间愣了，脚下地步子不自主地慢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再走点，再走点，好了，好了，停——”

    吴菁儿看着刘子薇慢下来的身影，眼睛死死地盯住她的脚步，嘴里不住呢喃。当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激灵从地上窜起来，欢快地朝刘子薇跑了过去。

    刘子薇看出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吴菁儿的恶作剧。她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名状地怒气，双眸里的光芒随着急剧喘动的气息变得冷冽，似有寒霜骤起。

    “薇子姐姐——”

    吴菁儿却好像没有看见刘子薇越变越冷的脸色一般，一边快速朝她跑去，一边大喊，两只手不断在空中比划，似是要刘子薇朝城门楼子的方向看去。

    刘子薇满心疑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却骤然间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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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2章 神奇的生日庆典】

﻿    卷三272章  神奇的生日庆典

    “轰，轰，轰，轰——”

    随着刘子薇转身的瞬间，偌大的华东广场四周突然传来一阵阵炸响，伴随着炸响，无数拖着长尾巴的火星儿升向高空，然后再次炸开，黑幕的天空霎时间变得缤纷起来。

    数不尽地烟花把黑漆漆的夜空装点的五彩缤纷，各种绚烂的图案在广场上空铺展开来，一浪接着一浪。这一刻的天空，犹如潮汛来时的海岸，浩瀚、雄壮，亦不乏深邃。

    广场四周的喷泉在漫天的烟花中喷射出高高的水柱，在各色霓虹和烟花的掩映下也多姿起来。埋在喷泉池子底下的防潮音箱也不愿意再甘于寂寞，它们在喷起的水柱中响起，以它的节奏控制着喷泉的频率和高度，给这个广场，这片天空，更添了一抹姿彩。

    广场前面的城门楼子上，突然亮起十米见方的电子荧光屏，一个美丽的身影跃然其上，仿佛一卷古老的胶片电影。美丽的身影从一个婴儿一点一点地翻转，就像是一条人生的路被搬到了荧幕上，从刚刚下地到学会走路，再到跨入学校的大门，再到蓓蕾绽放……美丽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长大，直到出落成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丽姑娘。

    看到屏幕里的画面，刘子薇的泪水骤然滑出眼眶。

    原来那个死家伙没有忘记我的生日，他竟是给我准备了这样的生日礼物，呜……

    幸福的泪水在脸颊上拖曳出长长地痕迹，刘子薇早已分不清心底里到底是喜悦还是别的情绪，她只将头高高地扬起，双手伸向空中，想要将这个美丽的瞬间永久地抱在怀里。

    天幕里的烟花依旧在绽放，点亮了一整片星空。广场四周十数幢伟岸的高楼上，一一亮起了巨大的电子荧光屏，与城门楼子上的屏幕一样，播放着美丽身影成长的画面。

    成长的画面，绽放的烟花，舒美的音乐，晶亮的喷泉……广场上所有的景致点缀着这个夜，将这个夜晚妆扮的美丽而又幸福。

    广场四周街道里伫足的人们终于踏上了广场，在最美的画卷中，他们呼喊着同一句话：“薇子，生日快乐，薇子，生日快乐……”

    盖过一切的声音，盖过一切的幸福，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刘子薇的心灵，她时而笑时而哭，竟是已经完全掌控不住心底里的情绪。

    “薇子姐姐，祝你生日快乐！”吴菁儿跑到刘子薇的身边，亲切地拉起她的手，说出了最为真诚地祝福。

    刘子薇的双目里噙着泪花，看着吴菁儿也是含泪的脸，她紧紧地将小姑娘搂在怀里，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菁儿，那个死家伙呢？”百般努力，总算是让心中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可依旧止不住眼眶里不断滚落的泪水。

    吴菁儿狡黠地笑着，摇摇头，“薇子姐姐，你可以自己找他呀。”

    刘子薇瞪一瞪眼，之前还静寂如野的广场突然喧嚣起来，那些奔涌到广场上的人们却似是相约好的一般，在距离广场中心线还有二三百米的地方停下来，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然后尽情地欣赏这个美丽的夜空。广场中央还保留着一个巨大的空旷地带，可周围已经全是人影，在黑压压地人潮中，让她去哪里找到那死家伙的身影？

    可恶的家伙，可恶的家伙……

    先是让自己失落，再是给这么大一个惊喜，这家伙就喜欢这么折磨人的么？

    刘子薇流着幸福的泪，在心里咒骂着吴谱。心道：该死的家伙，你要是再不出现，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作数了。

    “薇子，生日快乐！”

    仿佛真怕那允诺做不得数，一个低沉而感性的声音突然响起，从每一个地方传来，像是上帝的靡靡之音，又像是从美丽女子的心底响起来的一样。

    刘子薇的脸不由一红，刚刚才说了反悔的话，竟是这么快就出现幻听了，难道自己就这么希望给他么？

    “哇——”

    突然，广场四周的人潮中传来一阵惊呼，刘子薇连忙抬头望去。天空里的烟花已经停止绽放，巨大的城门楼子上，吴谱的身影出现在电子荧光屏里，正从远方一步一步地走来。

    随着他的走动，天空里飘下一阵阵雨，由成千上万地玫瑰花瓣组成的花雨。

    让人们惊呼的却并不是电子荧光屏里的画面，而是那个画面里的人仿若就要从屏幕中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现实世界中一样。屏幕里那漫天的花雨竟是已经下到了现实世界中，数不尽地玫瑰花瓣在天空中纷扬，使整个广场变成了花的海洋，飘起一阵阵令人沉醉的香郁。

    “薇子，这首歌唱给你，为你庆生！”

    城门楼子上的电子荧光屏里，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脸上挂着盎然地笑，柔情款款地看向广场中央，轻轻地张开了嘴唇。

    低沉中略带点嘶哑的歌声在整个广场上响起，在漫天的花雨当中流溢，给人另一种沉醉。

    伫足的人们渐渐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着这好听的歌声，沉醉着，丢了魂儿。

    “薇子姐姐，快看！”

    吴菁儿指着城门楼子的方向，那个高大俊逸的身影竟是真的从电子荧光屏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跨过了城门楼子，跨过了荧光屏，跨过了伫足的人群，慢慢地朝广场中心走来，在天空中。

    “啊——”

    这奇异的一幕让刘子薇惊异地捂住了哆嗦的嘴巴，眼中的泪光再一次蹦出眼眶，不等那个身影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她抛开吴菁儿的手，飞一般地朝他扑了过去。

    好听的歌声依旧在广场上回荡，吴谱拥住刘子薇的腰身，随着威亚的拉升，两个人如得道的仙士一样朝着天空奔去，像是要在漫天的花雨中飞升仙国。

    “哇，太美了……”

    “太浪漫了……”

    “好羡慕那个女孩，她一定幸福死了……”

    “我的王子在那里呀？”

    “……”

    看着慢慢升向半空的青年男女，围观的人群中再一次沸腾起来，被这难得一见的浪漫勾走了心神。

    “死家伙，还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

    吴谱的歌唱完了，刘子薇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用幸福的强调责怪着。

    吴谱拥着刘子薇落在城门楼子上，轻声道：“怎么会忘记？以后你每一生每一世的生日，我都会记得。等我一下——”

    说着，吴谱拥着刘子薇走到城门楼子边上，对着架在那里的摄像机，道：“谢谢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我最幸福的时刻站到这里，我是吴谱。为了感谢，‘超级女声’十五进十二的比赛将于今夜举行，就在这儿，在这个广场上，在你们所有人的祝福声当中举行。接下来，请朋友们一起来为这些多才多艺的女孩加油喝彩，让我们祝福她们，在这个幸福的夜晚里，每个人都能取得好成绩。”

    “哦——”人们或许并不知道吴谱是谁，但是决计没人不知道“超级女声”。广场上的人们骤然欢呼起来，谁也没有想到，“超级女声”竟是会以这样的方式举行比赛。

    “接下来，请允许我把这个舞台交给今晚是女孩们，下面，请著名主持人……”

    吴谱正准备将舞台交给主持人，天空里突然传来阵阵轰鸣，由远及近，几盏巨大的灯束在轰鸣声中照亮了城门楼子。

    轰鸣声中，带着呼啸的风声，待那轰鸣声由远及近地来到广场上空，人们才发现，竟是一架直升飞机。

    刘子薇不可置信地望着吴谱，道：“死家伙，你究竟准备了多少惊喜给我？”

    吴谱满心疑惑地盯着正徐徐向广场中心下降的直升飞机，也是一头的雾水，“这东西不是我准备的……”

    “不是你准备的，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刘子薇打断吴谱的话。那架直升飞机在距离地面还有二三十米高度的时候停止了降落，突然落下一条长幅，上面写着：祝薇子生日快乐！

    吴谱茫然地望着巨大的长幅，摇头道：“真不是我准备的。”

    “那会是谁呢？”刘子薇意识到吴谱没有说谎，低声呢喃一句，突然听见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疑惑地看了看吴谱，刘子薇将电话举到耳边，却是突然间愣住了。

    “怎么了，薇子？”见刘子薇接了电话之后，就一直怔怔地望着直升飞机发愣，吴谱焦急地道。

    “莉莉姐，是莉莉姐！”刘子薇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冲着直升飞机使劲地招手，“是莉莉姐，飞机里是莉莉姐！喂——莉莉姐，我在这儿，这儿……”

    “莉莉？”吴谱骤然愣在了当场，牛莉莉不是明天的班机吗？怎么提前回来了？还搞了一架直升飞机，这出场方式简直……

    吴谱木木然地被刘子薇拉到城门楼子边沿，直升飞机已经飞了过来。一条云梯从半空上垂下来，吴谱愣了愣，抱住刘子薇踩了上去。

    对于广场上的人们来说，今夜将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接二连三的惊喜上演着，几乎要将他们不算雄壮的小心灵给撑破。望着渐渐远去的直升飞机，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也不知有多少人从此对爱情将会变得期待而又惊惶。

    神奇的生日庆典结束了，“超级女声”的比赛才要堪堪开始，随着主持人的活跃，围观人们的情绪再一次被拉动起来。

    在这样奇特的开场中拉开序幕，“超级女声”注定将又一次在国内掀起一股浪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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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3章 征途】

﻿    虽然廖静出示了所有相关的证件和当局的绝密文件，吴谱依旧谨慎地通过裴老爷子重新了解了一遍任务的前因后果。

    短短几天时间，张飞和唐三已经依照廖静给出的名单，将不存在丝毫问题的那三十三人全部找到。得知头羊再现，这些人如当初唐三见到吴谱一样，似乎有了一种获得新生的激动。从唐三喝张飞那里得知这些人的近况，吴谱再一次对信仰的力量震撼住了。

    这三十三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有自己的角色，几若都是极不起眼的小人物。很多人的生活甚至过的很拮据，但是他们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信仰，不管仍是第一代的刺，还是第二代的年轻血液，他们始终在等待，等待被重新召唤的一天。

    对于这些人来说，刺显然是他们第二个家。

    有了这三十三个人回家，吴谱也摆脱了无人可用的困境，沉睡十多年的刺才算是真的苏醒过来，从无人可用的笑话中走出来。

    加上唐三一直掩护着的那十几人，吴谱执掌刺堪堪掌握的五十人已经全部撒出去了，在吴谱和廖静离开西南省的前一天，这些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潜入了泰国，像是一张大网一样铺开来。

    ………………

    刘子薇的生日当天，牛莉莉意外出现，算是给刘子薇献上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当天夜里直升飞机离开华东广场之后的事情，自然不需要累述。牛莉莉的意外出现，也并没有打乱刘子薇和吴谱的计划。当夜的少男少女依旧得偿所愿，只是过程嘛，可能就有些出人意料，至于怎么个出人意料法，这就不足外人道了。

    以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方式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吴谱却没有时间与牛莉莉一诉离别情思，他必须立马启程，踏上前往泰国的路。

    两日后，一个绕道香巷的涉外旅行团里，出现了一对极不起眼的小情侣。说不起眼其实也不甚准确，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漂亮典雅，这样的组合放在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一对情侣自然就是吴谱和廖静。刺是一把尖刀，一把杀人的尖刀。刀有自己的魂，但依旧需要有人去发挥它的威力。

    所以刺是一个奇特的存在，它不同于其他谍报部门，他们不需要部署任何迂回的战术，他们出击的手段很简单，就是杀人。

    早在接手刺的时候，吴谱已经了解了刺的魂。但是等他终于身在任务中的时候，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次的任务当中，说是廖静都要接受他的指挥，但实际上他们要做的事情全是由廖静在主导。吴谱所谓的指挥权，只是针对杀人而言，这之前的所有行程安排、情报收集、情报分析等等所有事情，主导权依旧在廖静手中。

    所以，他们在舍近求远，绕道香巷而行。

    旅游团打的是新马泰七日游的牌子，实际的出行行程却是半月，绕道香巷，需要在这里停留三天时间。

    “这里就是我们入住的酒店，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因为考虑到很多朋友坐飞机已经坐累了，所以今天就不安排旅游行程，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安排一下时间。明天我们开始安排在香巷的参观行程，在香巷一共停留三天，七号上午我们乘机前往泰国，开始真正的新马泰行程。接下来就请大家跟我到大厅，我把房卡分发给大家。”

    到了下塌的酒店，导游解释了在香巷的日程安排，游客们纷纷回房休息。许是吴谱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组合着实让人羡慕，漂亮的导演小姐给予了他们很多的照顾。

    在廖静上前领取房卡的时候，导游小姐特别介绍道：“小姐，你们的房间在8楼，临海，推窗就能见到大海。希望能给你们带来快乐。”

    “谢谢。”廖静接过房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走进了电梯。

    吴谱略有些尴尬，因为廖静进去电梯之后竟是没有等他。待他追过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关门启动了。

    吴谱能够理解廖静的行为，他们对外宣称的是情侣，旅游团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定然要按照情侣的标准来安排。这样的安排无可厚非。但对于他们这对假情侣来说，却是有些尴尬。

    电梯一时下不来，吴谱索性将导游小姐拉到一边，犹豫着道：“导游小姐，我能麻烦你个事儿吗？”

    导游小姐对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挺有好感，刚才廖静独自离去的画面她看到了，只道这对情侣出现了小摩擦。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导游小姐几乎每带一个团都能遇到类似的情况。见吴谱讪讪然的样子，她既有经验地道：“吴先生，女朋友是需要哄的。特别是在外面旅行，你更得给她加倍的呵护。女人天生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交际圈，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是很正常的……”

    面对导游小姐谆谆的劝诫，吴谱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人家好心地给你提建议，又不能贸然打断。他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这个导游小姐也是一个极富工作热情的人，口若悬河地给吴谱分析了很多出门在外女人的心理，最后拍着胸脯道：“吴先生不用太过担心，女人都有小性子，你只要顺着她，她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你也累了，现在先回房间休息吧。等晚饭的时候，我跟你的女朋友谈谈，我一定会帮你劝她的。”

    这也热情的太过火了吧？吴谱一脸讪然，他把导游小姐叫过来，压根儿还没说过什么，这导游小姐竟就自由发挥了这么长时间。

    “那个，很感谢你 。我其实就想问问，你能再单独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吗？”

    导游小姐愣了一愣，像是见到怪物一样地望着吴谱，脸上微微有了一些不悦，“吴先生，你这——唉，敢情我跟你谈了半天都白谈了呀？情侣嘛，闹点小别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把误会解开，把气儿理顺不就过去了嘛……”

    “不是——那个——”见导游小姐一脸的不忿，同为女人，似是对廖静有无尽的同情，吴谱不得不打断她。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时间竟是找不出任何有用的词儿来解释，当即只好叹气摆手，“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谢谢你，导游小姐，我先上楼了。”

    “这就对了嘛——”见吴谱不再提另外开房间的事情，导游小姐眉眼儿舒开，追着吴谱进了电梯，道：“吴先生一定要听我的，我也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心思。其实大多数时候女人生气都是假的，也就是撒撒娇，你稍稍一哄就过去了。但吴先生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就不用在意了，其实恰恰相反，女人撒娇的时候一定要重视，不然，真就有可能演变成生气的……”

    吴谱觉得这是他坐过的最漫长的电梯，导游小姐像是一只小家雀一样唧唧喳喳地在他耳边叫个不停，偏生里还不能打断，毕竟人家也是好心。

    “兄弟，你别听导游小姐的，女人千万不能顺着，不然时间一长，她就会把你的顺从当做惯性，就会一直爬在你的头上拉屎。”电梯终于到了八楼，导演小姐离去，吴谱正犹豫着回房间怎么办，跟他们一起坐电梯上来的一个男人走到他身边突然说道。

    吴谱认得这个男人，也是旅游团的，听说是某个小县的副县长，名字很有意思，叫甄银建。这一次借着考察的名义，踏上了这一次旅途。看其年纪约摸在四十岁上下，长的人模狗样，可举手投足间那股子目高于顶的姿态着实让人有些不喜。

    对于这种找各种借口糟践人民税收的家伙，吴谱想来没有什么好感，听得他的话，微微点点头算是回应过了。

    “兄弟，你可千万别不信我的话。”甄银建却仿佛很有意兴，拉着吴谱就不松手，“我是过来人，这些事情比你们年轻人懂的多了去了。想我当初结婚的时候，家里那口子仗着老丈人的威风还不是对我吆五喝六的。当时我不就想着我是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跟一个女人计较，于是就事事迁就着她。嘿，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后来这老娘们来劲了，我在家里完全没了地位，什么事情都得她说了算，就连我的工作她都还想插一手。你说，憋屈不憋屈？”

    甄银建说的兴起，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一阵阵的唏嘘感叹，“要不是我后来觉悟了，狠狠地修理了那老娘们几次，只怕现在我早就活不下来了。所以呀，老弟，这女人还真不能哄着，你一哄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咱们是什么，咱们是男人，是爷们儿，身上担着养家糊口的责任，必须得牢牢地握住在家里的话语权。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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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4章 甄银建】

﻿    甄银建眯着眼道：“你看大哥我现在，若当初不给家里那黄脸婆使点脸色，我能过的这么自由这么滋润吗？不瞒老弟说，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当中，最漂亮的那个，嘿嘿，那是我手下一个小办公室主任。你说，要真让女人把咱给制服了，咱作为男人那点乐趣不就没有了吗？”

    听着甄银建这一番歪理邪论，吴谱着实不知道该做何评价了。这样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竟也能坐到副县长，老天爷真他娘的不开眼。

    “甄县长，谢谢你的经验之谈。听你一席话，使我受益良多。感谢感谢，那啥，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我就不耽搁你休息的时间了，等有时间咱们再谈，好不好？”

    甄银建大悦，拍着吴谱的肩膀，道：“老弟，咱俩这是投缘呐。别一口一个县长的叫着，在外遇着那就是缘分。哥哥我没别的嗜好，就好交朋友，认识就是有缘。看老弟应该是大学刚毕业的吧，工作的事情解决了没，别的不敢说，在政府里搞个公务员的名额，哥哥还能帮上忙。”

    这老哥儿也真个不开眼，能够出现在新马泰的旅行团当中，还能在意那个公务员的名额？

    吴谱心中直接将甄银建打入到了二百五的阵营当中，又敷衍几句，连忙找个借口回了房间。进了房间，这才稍稍松口气。跟这样的二百五神侃一阵，简直跟经历一场恶心的战争没什么区别。

    “回来了？”廖静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吴谱狼狈地逃回来，她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吴谱将刚才的事情给廖静讲了一遍。听吴谱竟是被这样一个二百五弄的狼狈不堪，廖静被逗乐了，带点鄙夷地神色道：“这样的败类真该弄出去五马分尸，呃，不，最好把他阉了让他做太监。”

    瞧见廖静咬牙切齿的模样，吴谱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毫不怀疑，若是给了廖静这样的机会，她一定会将说出的话变成现实。

    唉，最毒妇人心，这话真是没错。

    心里叨叨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的话，吴谱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见果然只有一张床，他便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客厅，对廖静道：“你就住房间，我睡客厅里的沙发。”

    这样的安排在廖静的意料之中，她没有显得很感动，甚至都没有丝毫意外。谁让她是女人呢，男人天生就该让着女人，这是造物主赋予女人的特权。

    没在这件事上做什么纠缠，廖静道：“今天晚上你陪我出去一下。”

    “好啊，去哪儿？”

    廖静道：“具体地点还没定，晚饭后才能知道。”

    “好。”虽然进入谍报行业的时间很短，刺的工作与其他谍报部门也有很大差别，但吴谱依旧能够了解谍报人员工作的方式方法，而这样的谨慎在廖静这种女性谍报人员身上体现的更是明显。

    情知晚上出去不是游玩，吴谱干脆的答应下来。两人之后没再谈什么事情，各自洗漱一番，休息去了。

    ………………

    晚饭后，吴谱和廖静步行出门，在湾仔的大街上转了无数个圈，这才走进一家夜店。

    香巷的夜店较之内地有着不同一般的繁华，喜好夜生活的年轻男女尽情地在这里宣泄情绪，寻找自己的艳遇。像是吴谱和廖静这种俊男靓女出现在夜店，不是什么新鲜事，自然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夜店的喧闹繁华与吴谱和廖静无关，他们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随意选了一个角落坐下，两人静静地在噪杂的音乐声中沉默着，拒绝了一批有一批前来搭讪的人。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廖静才对吴谱勾勾手指头，然后两人起身，从酒吧的第二层楼走去。

    这家夜店的布局是内室跃层，第二层是敞楼，依旧能够看见一层的舞池。其上的布局与第一层没有丝毫差别。

    廖静带着吴谱径直走到最角落的座位，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来了？”见吴谱和廖静走来，那人站起来打招呼，骤然见到吴谱，却是愣了一愣。

    吴谱也愣了一下，这竟然是个熟人。

    “想不到竟然能在这儿见到，幸会幸会！”吴谱没想到廖静今晚要见的人竟是胡庸。对于这个家伙，吴谱的印象深刻极了，想着当初送给刘子薇的那一束玫瑰，他就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认识？”两人的反应让廖静略有些惊诧。

    吴谱热情地握着胡庸的手，道：“见过，见过，嘿嘿。”

    胡庸也一眼就认出了吴谱，他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情敌，尴尬地道：“对，见过，见过。”

    “坐吧。”对于这两个家伙奇怪的反应，廖静没有过多追究，兀自坐了下来。

    便像是久久不见的朋友相聚，众人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吴谱却很清楚，廖静和胡庸的聊天看似随意散漫，其间却隐藏着大文章。

    他没受过谍报训练，读不出二人隐藏着谈话当中的密码。便索性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一边，好奇地打量起胡庸来。

    上次见面有些匆匆，没有好生打量这个家伙。这时候仔细一看，却当真是一个好看到没有瑕疵的男人。这个家伙的家世据说很好，而且自身也很优秀，这样的条件，干嘛要做谍报工作呢？

    吴谱对于政局上那点儿事情一窍不通，自也不理解胡庸这种红色子弟的人生之路。

    再好奇的东西，看久了也就不会再有感觉。廖静和胡庸还谈的尽兴，吴谱百无聊赖，便把目光投向远处，想找些更有意思的画面消磨一下时间。只是，这一看去，他的脸瞬即就抽了起来。

    那家伙怎么也在这儿？

    顺着目光望去，竟又是一个熟人。甄银建带着他的小团队，竟是就坐在不远的地方。

    “该死！”吴谱正要把目光收回来，然后把自己藏起来，甄银建却已经看见他，并走了过来。

    甄银建提着一瓶芝华士，老远就冲吴谱招起了手，“吴老弟，想不到你们竟然也在这儿。哈哈，我就说我们有缘嘛。”

    吴谱讪讪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有生人走过来，廖静和胡庸自然而然地停止了谈话。甄银建自来熟地坐下来，熟练地给众人添酒，“廖小姐也来了，真好。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虽在同一个旅行团里，廖静对于身外的人真没什么印象。这倒不是说她身外一个谍报人员没有危机意识。只因她生性就是一个安静内敛的人，只要她不愿意去关心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触碰。

    所以，她不认识甄银建，见甄银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打转，她打心底里厌恶，冲吴谱蹙了蹙眉。

    吴谱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和我们一个团的游客，甄银建，甄县长。甄县长，这是我的女朋友，另一位是我在香巷的朋友。”

    “真淫.贱？”甄银建的名字太有喜感了，听到吴谱的介绍，胡庸本能地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廖静也想起了下午吴谱的经历，这时候见到真人，不由也笑了起来。

    要说甄银建这名字还真给他带来过无数误会，他倒也习惯了，见二人发笑，他毫不介怀地道：“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都是这反应。我却不怎么在乎，人吃五谷杂粮，自然就有七情六欲，我这名字不正好反应了人类的**嘛。哈哈——”

    对于甄银建这种阿q式的娱乐精神，几个人各有观感。吴谱笑道：“甄县长真性情，让人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甄银建嘴里谦虚着，目光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最后落在廖静面前，道：“相识即是有缘，廖小姐，咱们在茫茫人海当中能够搭乘同一辆车踏上旅途，这是缘分。来了，为了这份缘分，我敬你一杯。”

    吴谱和胡庸顿时傻了眼，心想，这厮太威猛了吧，当着面勾搭别人的女朋友。

    廖静表现的更为直接，毫不掩饰心里对甄银建的不喜，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甄银建嘻嘻一笑，道：“没关系，廖小姐和饮料也行。我先干了。”

    “听说廖小姐是西南省人？”喝了一杯酒，甄银建觉得他和众人的距离似乎一下子就近了，往廖静身边凑了凑。

    “那个，甄县长，我来敬你一杯？”吴谱可算是遇见活宝了，这甄银建也太他娘的不是人了。还是廖静说的对，这样的家伙就该阉了当太监，不阉简直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

    虽然不知道廖静的身手如何，可想来身为谍报特工，要料理甄银建这样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决计是没有问题的。吴谱担心廖静会受不住甄银建的骚扰发飙，当即只好频频向甄银建劝酒。

    甄银建纠缠一阵，足足喝下去好几杯，眼见今天是捞不着好处，再呆下去定会被灌趴下。恰时他的伙伴催他回去，他正好顺坡而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哼！”甄银建一走，廖静就冲着吴谱冷冷地哼了一声，搞的吴谱莫名其妙。

    胡庸嘿嘿一笑，眼里露出一丝冷意，小声道：“静姐，要不要我去把他做了？”

    这什么人呐！

    听到胡庸的话，吴谱顿时愣住了，这才省起身边这两个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虽然做掉一个副县长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又不是在内地，凭着廖静和胡庸的身份，倒真有无数种办法让甄银建消失。

    “他也不至于可恶到那种程度，没必要因为他节外生枝。”清贫道人曾嘱咐吴谱少添杀孽，他倒是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重生之后，他对于轮回、因果这一类虚无缥缈的事物有了一番体悟，心中的杀念慢慢就淡了下去。唯恐胡庸真个儿杀了甄银建，给这一次的行程增加无谓的变故，他道：“这样的人，给他点教训就是，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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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5章 女厕所里的尖叫】

﻿    卷三275章  女厕所里的尖叫

    一个好的刺客都会是一个好演员，演戏、伪装是一个刺客的必备素质。杀人的人，不会伪装，那是战士。战士身上流淌的血液通常是沸腾的，他们杀人的手段都是大开大阖，他们身上爆发的是敢拼敢杀的气质。刺客的血液是冰冷而沉静的，像是埋藏在地下的暗流，在人们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缓缓流淌。

    所以，刺客杀人，不一定要光明磊落，不一定要明刀明枪，他们杀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够令得目标身死，至于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于他们来说，不讲究。

    不动声色地杀死目标，是刺客的最高境界。所以刺客要善于伪装，善于利用各种环境来掩饰自己，把身上的杀气冲淡，不断接近目标，在最适合杀人的距离一击命中。

    要伪装成任何角色，刺客的忍耐功夫自然也是一流。有人这样评价刺客：刺客是世界上性格最为温和的人。

    这种说法或许不算得对，刺客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性格。所以不是每一个刺客的先天性格都是温和的，但身为一个刺客，内敛却是必修功课之一。要忍得撞天屈，受得夹板气，不到最后一刻决计不能打草惊蛇使得目标有所警惕，以至于前功尽弃。

    吴谱掌握的力量，其实就是一群刺客，而他，自然就是刺客头子，所以他必须善于伪装，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廖静和胡庸只是特工，不是刺客，所以他们可以轻易布露自己的情绪。从这其中也可以看出，“刺”与廖静所在的督查科，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吴谱没有接受过任何专门的刺杀任务的培训，但裴老爷子以及几军部大佬选中他，却依旧是看中了他身上的那种养气功夫。

    或许有人得奇怪，养气讲究一个心态平和，低调平易，与世无争。吴谱的作为与这些气质靠的上边吗？

    靠得上，绝对靠得上。虽说重生之后这二年里，吴谱经手了好几件轰动一时的大事件。这任何一个事件拿出来都是暴力血腥的写照。但谁能够在这些事件中准确地捕捉到吴谱的身影？

    便是连吴安清，若不是儿子自己交代，他能够想得到自己的儿子竟是有翻天覆地的能耐？

    苦难是一个人生命中最为宝贵的财富。吴谱二世为人，累积的“财富值”巨大的令人难以想象。想他前世里所受的苦难，受伤无数，数次死里逃生，在伤与痛的边沿徘徊十多年，终是没有跨过去，命归黄泉。今生倒是没受太多苦难，可是他已经学会自那苦难中汲取经验，一点一点地将这些沉淀的“财富”取出来变现。

    冲胡庸招一招手，吴谱拧起半瓶啤酒，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跌跌撞撞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早在甄银建过来敬酒的时候，吴谱就瞅见胡庸悄无声息地将一粒小药.丸掷进了甄银建的酒杯。胡庸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在这人潮涌涌的地方闹出人命，所以那粒小药丸不可能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能是泻药一类的东西。

    在洗手间的走廊里站了不多时，果然见甄银建起身往这边走来。吴谱意味深长地冲胡庸一笑，手指头一勾，折身进了洗手间。

    胡庸很好奇这个情敌要给甄银建怎么样的教训，施施然跟在其后进入洗手间。

    洗手间里清扫的光可鉴人，可依旧掩不住一股灼人的酒精味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个酒鬼在这里面肆意地吐过了，倒是有些难为那年迈的欧巴桑，整日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做事，竟是如此敬业，让洗手间时刻保持着整洁。

    洗手间里有几个歪歪斜斜的醉鬼，吴谱没有理会他们，兀自找了一个空着的隔间闪身进去了。胡庸瞧着那扇半掩的门，似是想到了吴谱要干什么，微微一笑，也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甄银建已经喝了不少，一双豆眼都快要睁不开了，小腹间一阵阵的痛使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还没有完全进入洗手间，裤子就已经脱了一半。

    这货三步两并地窜进一个隔间，屁股还没有坐上马桶，一阵惊天动地的泄洪声就从那硕大的肥屁股里爆发出来。一股恶臭熏的旁边藏身的两个人差点吐出来。

    “***脑满肠肥，拉泡屎都这么臭，***……”吴谱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咒骂着，站在马桶上举起了啤酒瓶。

    敲闷棍这种事很容易给人带来爽快的感觉，特别是敲一头臭气熏天的肥猪。吴谱的手法极为娴熟，只捏住啤酒瓶的瓶口，厚厚地瓶身悄无声息地落在甄银建头顶上。“啵”地一声，只见甄银建哼也没哼一声，软耷耷地就靠在了墙壁上。

    “真不经事，这么大点儿劲就把你敲倒了，可惜一声肥膘长到你身上了……”吴谱一脸坏笑的走出来，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

    那一声闷响虽然轻微，不过藏在另一个隔间里的胡庸依旧听见了，他走出来的时候，恰见吴谱一脸坏笑地拉开甄银建蹲着的隔间。

    “喂，你去把门口的欧巴桑支开……”吴谱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把甄银建肥胖的身体拖了出来。见胡庸出来，他吩咐道。

    洗手间里还有几个正在用不同出口排泄的醉汉，听到动静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吴谱，胡庸皱皱眉头，心里有些发苦，就你这水准还敲人闷棍，技术差的也太远了点吧？

    “哥们儿喝多了，没事，大家接着忙，接着忙……”面对几个醉汉的打望，吴谱轻车熟路地在甄银建的后背上捶几下，不动声色地给胡庸眨了眨眼。

    胡庸苦笑着摇摇头，依言出门给了欧巴桑一张千元大钞，折回来似笑非笑地道：“人给支走了，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嘿嘿——”吴谱坏笑着道：“女厕所有没有人？”

    胡庸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吴谱想要干什么，他不禁有些同情地望了望不省人事的甄银建。

    “我可没有本事去女厕所，有没有人得你自己看去。”

    “看就看，你扶着点他。”吴谱突然撒手将甄银建推给胡庸，恰时有两坨黄白之物从那货裆下掉出来，胡庸踹皮球一样将甄银建踹到了墙角。

    “别管有没有人了，直接丢进女厕所不就完了吗？”

    “那可不行，没有高.潮怎么会爽呢？”吴谱悄悄冒到女厕所跟前，刚好有个中年女人过来，他拦住人，愁云满面地道：“大姐，我女朋友喝多了，进去这么久都还没有出来，麻烦你帮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中年女人是个热心肠，想也没想的点头应了。进去一分钟就走了出来，瞧那仓促的样子，似是都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

    “靓仔，里面有好几个醉着的靓妹，哪个才是你马子呀？”

    “有几个？”吴谱皱了皱眉头，愁苦地道：“我女朋友穿着裙子，姐，麻烦你再帮我进去看看。”

    中年女人想了想，道：“里面几个靓妹都是穿裙子的。”

    “啊？”吴谱惊声大叫，“姐，那麻烦你将里面的靓妹全部弄出来，好不好？”

    “你想累死老娘啊？”中年女人似嗔非嗔地瞪了吴谱一眼，道：“这样吧，我在这里给你看着人，你进去赶紧把你马子弄出来。”

    吴谱犹豫道：“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那几个靓妹醉的七晕八素的，也没谁光着屁股，赶紧进去吧。老娘还憋着呢。”

    “这——那就谢谢姐了。姐，麻烦你往外面站一些，一会儿来人给拦着，要是有人看见我从女厕所里走出来，指不定认为我是偷窥狂呢。”

    中年女人想想也是，便走几步站到了拐角边上。

    “靓仔，动作快些。”

    “诶，好叻！”

    吴谱一边大声答应着，一边快速朝在男厕所门口的胡庸招招手，两人将甄银建架起来，直接将人送进了女厕所。

    女厕所里果然有几个醉的七晕八素的女人，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吐着，吴谱和胡庸的动作轻柔，闯进来竟没有一个人察觉。

    “扒了他的裤子，把他塞进去。”吴谱看见一扇半掩的门后面有一个稍显清醒一点的女人，与胡庸合力将甄银建的裤子扒了下来。

    “本钱真他娘的小……”吴谱不忘嘲笑一下甄银建的本钱，就这样的怎么配得上他的名字，太丢人了。

    “快走，快走——”

    两人将甄银建往那扇门里一推，吴谱顺手在甄银建的后颈窝子摁了一下，之后迅速跑出了女厕所。

    “等着瞧乐子吧。”出了女厕所，两人对视一笑，同时说了一句。

    “咦，这是什么东西？”吴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钱包，打开一看竟有甄银建与家人的合影，翻了翻，除了一叠钞票之外，也没其他东西。他正准备扔进女厕所去，突然在夹层里翻出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面只有一长串稀奇古怪的字符，有汉字也有字母，还有一些字符却是连吴谱也不认得。

    “藏在夹层里，应该是好东西——”吴谱自语着，将甄银建的钱包扔进了女厕所，恰时，一声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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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两天忙事，不好意思……二代这一个月争取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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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6章 行动开始】

﻿    卷三276章  行动开始

    甄银建的下场极其悲催，被人从洗手间一路追着打，后来那醉醺醺的靓妹一个人打的不过瘾，邀来几个同伴齐齐上阵，他的悲惨命运犹可想见。

    至于后来甄银建如何从酒吧里走出来的，已没有人再去关心了。自那一晚过后，廖静与胡庸又见过好几次，每一次见面都讲一些吴谱听不懂的话。虽然知道他们是在互通某种极为重要的讯息，吴谱也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好奇心。每次都只是静静地守在一边，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陪着“女朋友”一同出现会客的角色。

    在香巷停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再往后才是真正踏上新马泰七日游的旅途。这一次没有乘飞机，直接在西贡码头乘上一艘豪华的游轮，开往马来西亚，停留两天之后转道新加坡，在新加坡只停留了一天一夜，旅行团便站在了布吉岛上。

    “今天夜里我们就会脱离旅游团，准备准备。”自从在香巷敲了甄银建的闷棍之后，廖静身上的忧伤似乎也被这种恶趣味式的闹剧给冲淡了，整个人显得轻松很多，不过在谈到工作的时候，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第一次打着国家的旗号杀人，若是心里不激动，那是扯淡。打从踏上这一条旅途，吴谱的心就不曾平静过。

    他还不能准确地判断“刺”的杀伤力，不过从唐三和张飞的战斗力来看，这一组织里网络的成员决计不会是泛泛之辈，手底下至少都是有货的，至少杀人的技巧不会含糊。

    在接到任务之后，吴谱与唐三密议过一次。当时唐三的脸色尤显凝重，并不是遇事时的谨慎，是真的凝重。唐三说过一句话，“十个刺配合，足以在一般的部队里杀个出入，然后丝毫无损地退出来。”

    十个刺就能在普通的部队里杀个出入，那五十个刺呢？

    五十个刺的破坏力有多大？

    这是一个让人不敢估量的设想。

    那么，这一次要刺杀的又会是谁，居然需要同时出动五十个刺。

    这疑惑像是浓重云窦一样压在吴谱心头，而现在，他终于可以长吁一口气，将这问题问出来。

    廖静谨慎地在房间里搜索一圈，然后回转身从最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小卷胶卷。

    握着这一卷尚有余温的胶卷，吴谱着实没有抑制住内心里的恶趣味，将胶卷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他好奇地问道：“廖老师，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督查科的人藏东西都是这么藏的吗？”

    廖静拿出一根红外线小手电，似是没听见吴谱的问题一般，道：“用这个照在胶卷上，才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哦。”吴谱应道，接过小手电，将胶卷扯出一截，当红外线光束照在上面时，黑漆漆的胶带上立马出现了映像。

    “刘志成，新加坡国籍，码头水手……”胶带上的人物像下面有一行行小字，，吴谱低声念着，眉头却是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这样的小人物值得出动刺？”

    “接着往下看。”廖静冷冷地道。

    吴谱依言将胶卷一点一点地扯出来，一张张人物像和文字简洁相继映入眼帘。这其上的人物豁然有三十二个之多，单从名字来看，有一多半都是移民的华侨。他们的身份各异，却大多没什么深厚背景，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也只是一个小工厂的老板。

    “这是第一批需要处决的名单。”正在吴谱思虑的时候，廖静冰冷的声音传了来，“收起名单，我们出发。”

    吴谱愣了一愣，着实没有能忍住心里的疑惑，追上廖静，道：“这是第一批处决的名单，意思是说我们这一次要杀的人还有很多？”

    廖静道：“也没有很多，准确的人数是四十四人。”

    “四十四人。”吴谱重复着这个数字，听起来好似真的不多，可实际上却也是极为耸人的。要在短时间内刺杀如此多的人，怪不得要让刺如今掌握的全部力量一起出动。

    “还有十二人呢？”

    “这十二个人的身份不同于第一批，待要第一批任务完成之后才能拿到，我的手上也还没有。”

    “哦！”吴谱怏怏地应一声，把胶卷随意装进衣袋里，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接下来的任务之上。

    不料一直走在前面的廖静突然扭头，道：“作为一名特工，你应该时刻保持警惕，越是重要的情报越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吴谱一怔，见廖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袋上，他恍然地将胶卷掏出来，道：“这样的东西要随身携带，难道还不够安全？”

    廖静摇摇头，道：“你不是问我，是不是督查科的人都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胸.罩里面吗？我现在回答你，我们受到的训练告诉我们，这些情报就是我们的生命，所以它必须与我们认为的最重要的部位在一起。如果你觉得你的胸脯最为重要，那么情报就应该与你的胸脯呆在一起，如果你觉得你的阴.道最为重要，情报就该放在内裤里，也有人认为屁股最为重要，所以他们会把情报塞进屁眼里。”

    吴谱的眼睛倏然睁大，他很难想象，一个静若处子的典雅女人，竟是可以将往屁眼里塞东西这件事讲的这么自然。

    “那么，我就认为我的衣袋最为重要。”吴谱可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也很难忍受在屁眼里塞上一卷胶卷，他拍拍自己的衣袋，复又将胶卷放了进去。

    廖静“哼”了一声，却是没再加以反驳，快步走了出去。

    ……………………

    “唐叔，所有人全部到位。”张飞穿着一件极为风骚的花格子沙滩衫，走到一只太阳伞下，嘴巴动也不动，却是有一股低沉地声音发出。

    伞下面躺着一个穿着花裤衩的须发大汉，正是唐三。听见张飞的话，他眨了眨藏在墨镜下面的眼睛，也有腹语道：“很好，现在就等头羊到来了。”

    张飞像极了一个好色的游客，一双浓眉大眼贼兮兮地打望着沙滩上穿梭的比基尼女郎，他的注意力却是全部在唐三身上。

    “唐叔，咱们本该是藏在暗处的。可是这一次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转暗为明，这对于我们以后可很不妙啊。这一次出来的五十人虽然彼此见面的不多，但几乎全部知道对方的存在，如此一来，不利于我们今后藏匿呀。刺不能隐藏自己，也就失去了出奇制胜的效果啊。”

    唐三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眼角勾起一抹笑容，良久才道：“小子，其实老老实实的做个大头兵也不错啊！”

    这句话完全没有头脑，张飞听的一头雾水，正准备问下去，不远处的海湾里，突然出现了一架飞速行驶的摩托艇。

    张飞的眼睛眯了起来，盯住远处的摩托艇，神色骤然变得兴奋起来，他微微启动嘴唇，道：“唐叔，来了。”

    唐三的身子微微一颤，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对张飞道：“我们走。”

    …………………………………………

    海边不远处就是一排泰国式的商铺，各种水果，各色小吃，品种繁杂的饰品工艺品等等琳琅满目，往来的游客穿梭其中，热闹非凡。

    一家看似极不起眼的水果铺后面，狭小的屋子里，就在昏暗的灯光，吴谱将胶卷里的胶带抽出来，仔细地将它们剪成了三十二个小段。

    “三十二个目标，均匀地派出去，两天，我需要听到他们的死讯。”

    唐三与张飞对视一眼，显然对于如此多的目标有些愕然。

    “这只是第一批名单，所以完成任务之后，依照第二套方案，让所有人隐藏下来，等待第二批指示。”

    还有目标？

    唐三和张飞的眉头揪的更紧，他们都是手上沾过鲜血的人，可是一次性杀死如此多的人，这在特工任务上是极其罕见的。翻开历史上所有特工档案，几乎也不可能见到这样的情况。就是现代化的战争中，一次杀死几十人，也算得上大伤亡了。

    “好了，行动吧。这两天我会一直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通过设定好的方式联系我。”吴谱看出唐三喝张飞心头的疑惑，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下了命令。

    唐三和张飞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浮上一抹凌厉的杀气，将胶带收好，齐齐走出了黑屋子。

    “出来吧。”在唐三和张飞走出去之后，吴谱眯着眼睛道，不多时，廖静施施然掀开屋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好似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为什么要着急？”廖静就着昏暗地灯光在吴谱对面坐下来，“国家历史上最精锐的尖刀出击，我没有着急的道理。”

    吴谱咧嘴一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出国之前我得到的命令是，这一次的行动由是我指挥的。”

    廖静平静地点头，道：“没错，上头的命令是这样的，你拥有这一次行动的指挥权。”

    “那么——”吴谱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紧紧地盯住廖静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道：“那么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官，我是否有知道全部任务的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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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7章 任务，任务】

﻿    卷三277章  任务，任务

    卷三277章  任务，任务

    “因为任务不唯一，所以是分批次下达的。围绕着一个主线任务，同时会衍生很多任务分支，只有在分支任务完成之后，才有可能踏上主线任务的路。”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廖静的脸变换了几种颜色，吴谱的厉声呵斥给她心里带来极大震动，她才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止是她的学生，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刺的第二代头羊。

    一般的特工或许不知道刺是什么样的机构，甚至都不曾听闻过这个组织。但是作为廖静这种级别的特工，她对刺的了解足够深刻。想想，一个追踪了三年，不间断损兵折将，却只是抓住了一些皮毛，刺的可怕足见一斑。

    许是心底里一直对于吴谱身份的变换抱着不认可的态度，再加上这一路来的经历，吴谱始终都保持着一个热情洋溢的年青人形象，越发使廖静忽略了他的身份。

    踏上布吉岛的土地，暗杀行动紧锣密鼓地展开，风雨来袭前的紧张和窒息感油然而生。再面对吴谱的脸，廖静心中极大地震动了一次。她知晓，必须得正视吴谱的身份了。

    正视是一种态度，即便是心中打着结，有些事情却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廖静心中几番波澜，终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冷然说了一番话。

    “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哼，你以为你在网吧里玩魔兽世界？”魔兽世界已经登陆国内，随着网吧的兴起，在人们之间掀起了一股浪潮。吴谱没见过一个人说着连自己都不信服的谎言，却依旧说的风波不兴，当即嘲讽道。

    廖静搪塞的理由，使得吴谱第一次对她的嘴脸有了那么一丝丝厌恶，完全没有由来的一丝厌恶。好似之前廖静给予他的一切好印象正在慢慢颠覆，在这一丝缕厌恶之下以渐渐加快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崩塌下去。

    吴谱毫不怀疑，若是时间再长久些，这一丝缕厌恶就会像施了糟曲的粮食，一点一点发酵膨胀，最后变成一缸辛辣的液体。

    好在吴谱并不在意这样的心神失守，厌恶就厌恶吧，还不至于让他失去面对廖静的耐心。一句嘲讽之后，他古井无波地摇着杯子里的水果酒，道：“刺客也是军人，令出如山，只执行不问缘由。但是你们不要期望如今的刺还是往日的那一副姿态。我怎样将他们带出来，就会怎么样把他们带回去。谁若是敢算计，他会见到刺的锋利。”

    廖静心中微凛，却不由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一次任务，她是少数几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之一。她很怕吴谱不依不饶地问下去，在吴谱突然间爆发的威压之下，她发觉自己很难坚守本心。

    吴谱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带些威胁的口气表明立场，这反倒让廖静心中淡定下来。她很清楚这次任务的细枝末节，也很明白吴谱这个“指挥官”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倘若真如上面给吴谱下达的密文里描述的一致，她早将任务和盘托出了，又何须千方百计的隐瞒？

    上头这样做，廖静亦觉得有些欠妥，或者说是冷酷，但另一方面，她也能理解上头的苦衷。长达三年的追查，她其实查到了不少东西，对于“刺”的破坏性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这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用好了，能够很大程度上的解决国家的烦恼。在很多军政体系达至不到的领域里，这把尖刀能够到达，他们可以把藏在这些角落里的污腐烂肉给剔除干净，还一个通透明达。

    然而，若是用不好，这把尖刀带来的破坏力却也是无可匹敌的。偏生里，过去的十年间，这把尖刀正好脱离了掌控，像一匹在发情期脱缰的野马，肆虐而狂暴地在大地上奔跑，胡乱冲撞，它的破坏力成递增趋势，一点一点积累放大，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这匹野马终究是脱缰太久，已经变得野烈难驯。真正的野马驯服起来很困难，可也不是没有驯服的可能，因为它虽然野性，但性格里到底纯净，没有受过世俗污秽的侵袭。可一匹驯服过的马脱缰，逐渐变成野烈的野马，却是再也不会有驯服的可能。沾染了世俗的污秽，一旦脱缰，便是真的野了，烈了。

    这样的马不再有驯服的可能，要消除它的破坏性，只能摧毁，彻底的摧毁。

    短短的时间里，廖静将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将内心底所有情绪藏匿干净，道：“一会儿我们转移到攀牙湾。”

    “攀牙湾？”吴谱的神情一滞，眼睛里的神色骤有些复杂。终于又听到这个名字，却是有点百感交集。兜来转去，到底是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廖静心中有惑，微皱眉头问道：“你听说过攀牙湾？”

    吴谱收起波澜起伏的心绪，咧嘴笑道：“布吉岛有名的几大岛屿，皮皮岛，珊瑚岛，攀牙湾，皇帝岛，通塞湾，芭东海滩，来的路上导游小姐不都介绍了吗？攀牙湾由数不尽的石灰岩小岛组成的岛群，钟乳、红树林，是那里最大的特色。我的记性还不错。”

    廖静眨巴眨巴眼睛，欲言又止。她看出吴谱在撒谎，吴谱与攀牙湾的交集肯定不是在导游小姐的嘴里。

    “攀牙湾最大的特色不是钟乳和红树林，而是另有他物——”廖静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动声色，眼睛的余光却是死死地盯住吴谱的反应。这一次任务到目前为止，所有环节都掌握在计划之中，她不想出现任何一个不稳定因素，使得任务超脱掌控之外。长达三年的布局，损失无数，为的就是这一击，若是这当间出现什么变故，日后的形势将会变得无比严峻。

    “刺”脱离掌控十多年，却从来没有停止运营，其中不安的因素早被人压制下来。所以这十年间的“刺”，并不是一盘散沙，它依旧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只是，它已经脱离了最初的轨道，变成了一把邪恶的尖刀。

    这把尖刀已经变得邪恶而又狡猾，若是不能一击命中，日后想要再消除它，难度将会翻上好几倍。

    然后廖静略有些失望，吴谱只是在第一次听见攀牙湾的名字时出现了短暂地精神恍惚，之后他的神情无比自然。这让廖静几若以为她之前看到的只是一种假象，不过她心中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放松警惕。

    “攀牙湾的地理环境和风景很有特点，但是相比于皮皮岛和皇帝岛，它并没有那么吸引游人眼球。但是攀牙湾在某些程度上却是布吉岛最著名的地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吴谱好奇地眨眨眼睛，心里却暗暗冷笑，试探我么？

    廖静转过来盯住吴谱看了看，莞尔一笑，道：“因为这里是男人的天堂。”

    “哦？”吴谱表现的很有兴趣。

    “男人喜欢流连温柔乡，多数男人性格里又有狂桀不驯的因子，不甘于平淡，即便是在平和的年代里，也时刻想要寻找刺激。所以男人都喜欢极端暴力的游戏。而攀牙湾正好有男人喜欢的温柔乡，也有最让男人流连忘返的暴力游戏。”

    “是吗？”吴谱微微地笑道，心里却越发警惕起来。他骤然将一直思考不通的一个问题放到了眼前，“刺”真的潜藏了十几年？真的是让军政系统都摸不着头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廖静所在的督查科，他们是从哪儿找到的如此之多的情报？

    攀牙湾最著名的当然是地下拳场，大大小小十数个地下拳场，囊括了全世界各个地方的黑拳拳手，不论从规模还是影响力，都堪称世界之最。每一场拳赛都高达上亿的赌博交易，更称世界之最。

    吴谱对这地方一点儿也不陌生，不止不陌生，前世里他还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年，最后还命丧此地。这时候廖静提到这儿，骤然让吴谱的心里泛起诸多问题。这一世他接触的东西比前世里多了很多，作为前世里他命陨的地方，他自然有过关注。

    前世里只道李定坤就是攀牙湾地下拳场最大的老板，这一世查访之下，才知道这里李定坤不过是一个代言人，而这里最大的股东其实是整个李氏家族。

    而这时候廖静提到这里的地下拳场，吴谱立马就联想到了接手“刺”的前后，很多前后矛盾的问题稍稍一串，却是隐隐地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听起来这里面似乎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到挺想去看看。”吴谱揶揄道：“廖老师不愧是已婚人士，对于男人研究的很透彻啊。”

    “走吧。”听到吴谱提到已婚的字眼，廖静的脸色突然暗下来，冷冷地道。

    吴谱笑着冲廖静微微一躬身，待人走出门去之后，他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双目中射出了一股让人心悸的寒光。

    一双黑的发亮的瞳仁在眼眶里直溜溜地转动几圈，他拨弄一下贴身藏在腰间的一个红色按钮，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没有按下去。

    停滞片刻，他换上一副平静的笑脸，紧随着出门的廖静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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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8章 夜临风近】

﻿    卷三278章  夜临风近

    卷三278章  夜临风近

    临海的鱼档，各种海鱼翻着白花花的肚皮躺在网里，呛鼻的海腥味熏的人几乎站不稳脚跟。一个身穿花格衬衫头戴竹篾斗笠的男人阴沉着脸色望着来往穿梭的渔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宛若黑夜里的狼，充满了暴戾狠辣的气息。

    “叔——”不多时，从鱼档外面匆匆走来一个年轻人，怀里搂着一筐黄花鱼。走到近前时，他谨慎地朝四周望望，对穿着花格衬衫的男子一眨眼，低声叫道。

    “嘘——”穿花格衬衫的男子抬起头露出斗笠下的脸，豁然是唐三，他嘘一声止住张飞，低声道：“跟我来。”

    鱼档极为宽绰，往来的渔民裸露着黝黑的膀子忙碌着，刺鼻的鱼腥味和艰辛的生活使他们对外物失去了太多的好奇。两个外来的人物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唐三与张飞在混杂的鱼档里穿梭，看似漫无目的。

    在鱼档里七专八绕，尽头便是一片凌乱的渔船。唐三像是灵猿一样跳过几条渔船，钻进了一条铁壳船里。

    “唐叔——”张飞紧随其后跃上船来，钻进昏暗的船舱时，突然意识到一股细微的风声。他的身子一紧，手本能地探向腰间。

    那里有一把手.枪，只是他的手才探到腰间，一双铁钳般的手就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喝——”张飞大喝一声，抬腿朝前蹬去。

    “嘭！”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张飞的腿像是踢倒了铁板一样，竟是短暂地失去了活动能力。

    “老黑——住手！”

    黑暗中传来唐三的一声喝，一个粗犷地声音嘿嘿大笑两声，道：“唐老大，这就是快手张的那小子吧，这力道倒真是有点那老家伙的派头，不过技巧差了点。”

    “别废话，让人进来。”

    张飞感觉肩上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拍了两下，却是再没有丝毫恶意，他不言不语地循着唐三的声音往里面跨几步，豁然透来一片亮光。

    这是船舱最深处的一个小仓房，昏暗的灯光下有六七个打扮各异的人围坐在里面，张飞豁然看到了李铁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张飞满心疑惑地望着李铁，继而踟蹰着靠着李铁坐了下来。

    李铁却没有说话，只是朝唐三颔了颔首。唐三点头会意，道：“老黑去外面守着动静。张飞，说说你探到的情况。”

    张飞按下心里的疑惑，神情一凛，低沉着声音道：“已经有七条鱼入网，但是却被蒸熟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连骨头渣都没有见到。”

    一屋子的人脸色都暗了下来，李铁消化着张飞带回来的消息，沉吟道：“看来之前小老板的猜测真的变成了现实，这任务不简单。”

    唐三道：“不止不简单，还透着阴谋。”

    “唐老大，你现在就说怎么办吧。我们这帮人这十几年都是靠着你才活下来，若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们。你只要一句话，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一个魁梧的大汉说道。

    “是啊，唐老大，我们为你马首是瞻。”其他几个人相继附和。

    唐三沉吟片刻，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沉潜十几年，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如今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也不能再过这种东躲**的生活。”

    “唐叔说的对。”李铁咳嗽一声，道：“我与诸位的身份并不一样，但诸位不必对我心怀戒心。我不知道你们忠于的究竟是谁，我只需要对我的老板负责。而且可以肯定的告诉诸位，我的小老板对诸位的安危以及未来的去向非常重视——”

    说到这里，李铁顿了一顿，才又道：“我能够出现在这里，就是小老板对诸位负责任的体现。我不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我的任务是保证你们所有人的安全，然后在事情结束之后，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唐三接着李铁的话道：“在这个任务出现的时候，头羊就嗅到了危机。所以我们才会使上偷龙转凤的手段，将大家从任务里偷出来。”

    所谓偷出来，实际上就是唐三在出国之前花了大代价请了一批亡命之徒，然后让这些人伪装出“刺”，混入大部队之中。而他手下掌握的真正的“刺”，却是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了泰国。

    “现在最紧要的是搞清楚那一批人是不是真的‘刺’——”唐三看向张飞，问道：“那一批人有没有出现伤亡？”

    张飞道：“有，但是与目标一样，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任何线索。”

    “这些人太狠了。”饶是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听闻这些人一应的死无全尸，唐三心头巨震。对待队友都是这样狠辣，说这帮人是一群野兽也不为过。

    “这些人决计不可能是‘刺’。”一个大汉皱着眉头，道：“当年我们被征召的时候，虽然彼此都没有见过，但在接受训练时，从没有听过可以对同伴做如此残酷的事情。”

    “对，如此残酷的事情不可能出现在‘刺’当中。”

    “……”

    听着同伴的议论，唐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咱们确实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如今紧要的事情是把搞清楚任务里那些目标的身份。”

    李铁道：“这件事简单的很，抢在那些人之前，抢一两个目标出来不就完了。”

    众人眼前一亮，唐三道：“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张飞继续出去盯着，实在不行，咱们也不得不行这样的险招了。”

    众人眼中迸发出闪亮的光芒，张飞应诺一声，鱼贯而出，其他人也相继走了出去。

    在众人走后，李铁低沉着声音对唐三，道：“按照小老板的部署，下一步我们该赶到攀牙湾。”

    唐三点点头，道：“我已经先遣了人过去。头羊的安危到不需要担心，只要督查科的人始终与他在一起，那批人就不会对他动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这帮老兄弟。”

    李铁宽慰道：“小老板既然说了保证你们的安危，他就会做到。倒不必要杞人忧天。”

    唐三双眼凝望前方，深深叹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

    海岸线边上的夜幕从来不会是漆黑一片，只要有一点点灯光，无边的海水也会还给你一片灿烂。何况攀牙湾一点儿也不显偏僻，越到入夜才是越繁华。夜幕后的攀牙湾，说是亮如白昼也并不为过。

    海水映射着各种灯光，将攀牙湾映照的通透亮堂，灯光下的喧嚣比白天更甚了几分。每天的夜幕降临，属于攀牙湾的繁华才是真的到来。

    “廖老师，你曾经来过这里吗？”游艇靠近攀牙湾，吴谱并不急于下船，看着入目的繁华，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随口问道。

    这一抹复杂的光芒毫不意外地被廖静捕捉在眼里，她不由蹙起了秀眉，道：“来过两次，不过也说不上很熟悉，每一次呆的时间都太短。”

    “是吗？”吴谱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对这里倒是熟悉的很，诺，你看那边，那一片海滩是攀牙湾最特色的地方，临海长着一大片红树林，所以那片海滩上的游客也最多。就算是晚上，人们也愿意从那里下海，一边亲近大海，一边欣赏漫天红叶。”

    无视廖静蹙的越紧的眉头，吴谱将手指向另外一处，道：“那是整个攀牙湾最高的建筑，也是最为奢华的酒店。到攀牙湾来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奔着它来的。廖老师应该去过吧？”

    廖静揪着眉头，着实捉摸不住吴谱这时候的作为，之前还矢口否认对攀牙湾的熟悉，这时候却突然大谈特谈，他想要做什么？

    吴谱前后态度的大变换，让廖静心里没了着落。人们最怕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这样的人行事变数太多，很难把握住节奏。

    “我来了两次，都是住在那间酒店里。”

    “看来廖老师对于那间酒店也不陌生嘛。”吴谱似笑非笑地道：“那廖老师应该知道那里真正吸引游客的是什么东西，对吗？”

    “地下拳场，那里有整个亚洲最大的地下拳场。”廖静不动声色地答道，心里却在飞速想着吴谱问这些话的意图。

    “是啊，地下拳场，每一场都有可能分出生死的拳赛，鲜血和暴力的最好诠释——”吴谱举目远眺，恰似自语般地道：“现实总是藏在光鲜背后，看似昏暗肮脏龌龊的地方，却往往是最真实的。”

    廖静的心蓦地一怔，看着吴谱安静的侧脸，嗫嚅了几下嘴唇，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我们的下一站就是那间酒店，对吗？走吧。”

    良久之后，吴谱转脸一笑，身子一跃，轻巧巧地落在了岸边。也不等待正在下船的廖静，他大咧咧地甩开双臂，钻进了黑夜的喧闹之中。

    廖静随后下船，在岸边站立片刻，望着吴谱隐在黑暗中的背景，若有所思。那双好看的眉毛一点点的蹙起，然后霍地舒开，脸上绽开一抹略带些悲戚的笑容。

    “究竟是谁玩谁，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

    再看那一抹笑，好似自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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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79章 万总，廖总】

﻿    严格来说，皇家天堂算不得整个攀牙湾最高的建筑，攀牙湾整个岛屿群上的建筑都不算高，所以也没人无聊到非要在这天然景致多于人力筑造的岛屿群上给哪些建筑分个高低。要看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自有更多更好的去处，来攀牙湾，人们执着的只是大自然赋予攀牙湾的别致景物。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皇家天堂被人们认为是整个岛屿群最高的建筑，却也不是没有说道。皇家天堂耸立在地面上的楼层确实拔不了头筹，但若是算上其地下的高度，便是谁也不会再质疑这种说法了。

    临海的建筑大多不会修建地下停车场，皇家天堂也不例外，花园式的温泉酒店，占地广阔，而且鲜有外来的私家车能够开到这里，单是露天的停车位也足够游客使用。倒是泊船的港口需要足够大才行，环海的岛屿，开船的比开车的多了不止几倍。

    在不需要吝惜土地的情况下，皇家天堂依旧在地底掏出三十余米，意图却是再简单不过，为了打造一个全亚洲最大的地下拳场。

    据说在皇家天堂修建之前，地下就已经有了足够大的空间。类似于防空洞一类的洞穴，其坚固程度可想而知。在这基础之上，又经过无数次扩张，始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不需要再次深入到那地下三十余米的地方去，吴谱也能闭着眼睛将那里的布置说的清清楚楚。

    站在临海的阳台上，呼吸着略带些辛辣的海风，脑海里突如其来地浮现起那片宏大的地下拳场的情形。恍若隔世，却依旧清晰了然。

    吴谱目光游离，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地下拳场的情形，曾经的一幕幕历历在目，像是古老的胶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翻转。再去看前世在拳场里摸爬的场景，竟是处处惨厉，刻刻惊心。

    “李家——嘿——”没由来的，李定坤的容貌浮上了脑海。前世里临达攀牙湾是三年以后的事情，那时候李定坤已经是皇家地下拳场的老板。

    在皇家拳场打了近八年黑拳，创造了高达九十九场不败的神话，对于这个地下拳场的势力自然有无比深厚的了解。称霸亚洲的地下拳场，其影响力的深远可想而知。单场拳赛最高交易额曾达十亿，由此可见，要支撑这样一个巨大的地下拳场，需要的魄力和背景可不是那么简单。

    前世里只是冲在最前面的拳手，对于李定坤不甚了解，对于他能够执掌皇家拳场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揣度。

    这一世，李定坤死了，吴谱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结果上一世的仇恨之余，吴谱近距离的看清了李定坤其人。撇除背景不论，他就是一个丢在人海里掀不起丝毫波澜的家伙，那么，这样一个能力低拙的人，凭什么执掌皇家地下拳场？

    凭的只能是背景，在逐渐进入拼爹时代的年月里，李定坤拥有的煊赫背景足以让人瞬间拥有别人几世也修不来的机遇和荣耀。

    不经意间触碰到国内军政最煊赫的家族，这时候再看皇家地下拳场错综复杂的背景来历，却颇有点高屋建瓴的架势。

    李定坤似乎就是藏在一团乱麻里的头子，牵着他稍稍拉扯，诸多想不通摸不透的问题，悄无声息地被捋顺拉直，使得眼前豁然通透。

    “笃笃——”

    身后传来节奏均匀的敲门声，吴谱扭脸笑笑，有时候真的很难想透，廖静这样一个习惯把任何事情都做的一丝不苟条清理顺的人，竟会是一个特工。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吴谱并没有打算走过去开门，在阳台上的沙滩椅上坐下来，顺手取来一根雪茄点燃了火，吸一口浓烟，闭嘴回味一阵，一丝不剩的再吐了出去。

    阳台是半封闭的，浓郁的烟气一时间找不到奔出去的出口，在玻璃墙上触碰一下，四散溢开来。

    “你抽烟？”廖静走进来，一团浓烟恰好在她面前炸开，她不悦地蹙起眉头，眉宇间有些厌恶。

    “亚洲的雪茄比不上古巴的，不过布吉岛的雪茄有它独特的地方，难得到这里来一趟，当然要挑特色好好品味一下。”吴谱半闭着双眼，又吐出一口浓烟，看着那团乳白色的烟团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云窦一样快速向前飘去，碰到阻碍物突然间炸开，似乎口腔里的余香也随着烟团的炸裂更浓了一些。

    “咳咳——”烟团依旧在面前炸开，几缕浓烟钻进廖静秀气的鼻孔，她禁不住咳嗽起来，举起柔荑使劲在面前挥舞几下，待浓烟稍稍淡去一些，她的眉头已经揪成了一根麻花，“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行动有可能暴露了。已经引起了目标的警惕。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最好不要踏出这间酒店。”

    “喔——”吴谱自顾自地大口大口地咂着雪茄，一时间烟尘更浓，透过烟雾，他看着廖静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似笑非笑地道：“没问题，我保证哪儿也不去。不过，若是手痒了想去地下转转，应该没有问题吧？”

    廖静也在烟雾后面盯着吴谱的脸，只觉得那张脸突然变得莫测起来，她沉吟片刻，道：“咱们这任务经不起变故，你最好不要搅起什么风雨来。”

    “我是这次任务的指挥官，完不成任务，我担的风险可比你大。”吴谱意有所指地笑道：“廖老师愿意为我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搞风搞雨。你就放宽心吧。”

    “哼——放宽心也得被熏死！”廖静拿手掩住口鼻，却依旧掩不住越来越浓的烟雾，她恨恨地瞪吴谱一眼，道：“白天地下是没有拳赛的，等晚间我陪你一起下去。”

    “廖老师作陪，再好不过！”

    吴谱哈哈大笑起来，张嘴又是一团浓烟。廖静抛下一个怒视，脚步匆匆地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将房门使劲地扣在了门框上。

    “廖老师慢走——”吴谱笑嘻嘻地站起来迎上去送客，在廖静摔门而去之后，他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这才敛去脸上的笑容，转身快速在屋子里查看了起来。

    门后，床脚，桌底，墙边，屋顶……每一个可能藏住小物体，视角却又广阔的地方，都是查看的对象。

    查的细致，花费的时间却不长。五分钟过后，吴谱脸上凝重的神色减去，确定屋子里没有任何偷听偷窥的设备之后，他拿起了床头的电话，犹豫片刻，拨出了一个有些不合常理的号码。

    之所以说这个号码不合常理，因为吴谱不间断地按下了十七个井号键，在一阵忙音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犹如无知孩童无聊时的恶趣味，偏生里他拨号时的表情却无比认真。挂上电话之后，他更是深情紧张地守在了边上，似乎在等人的回电。

    ………………

    遥远地西南省城，超级女声的比赛已经进入到了最紧张的时刻。今夜过后，第一批分赛区十强选手就将产生。伴随着十强选手的产生，其他几个分赛区的决赛也将纷纷到来。每一场大赛的成功，随之而来的都是雪花片一样的钞票。这对于丽人传媒的所有人来说，自然是一个喜人的结果。

    “万总，人已经到了。”作为丽人传媒的ceo，超级女声划篇章的赛事，万翔必须要在现场。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赛场内正在进行各种设备的调试，气氛无比紧张。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影走到万翔跟前，低低地说道。

    成功使得万翔身上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气势，虽然还不足三十岁，可年轻依旧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愈发凝练的威严。他的目光始终望着演播大厅里忙碌的景象，仿佛对身边的事物没有丝毫察觉，然后过来递信的中年人却总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像是刀剑一样刺在他的身上。

    “走吧。”半晌之后，万翔转过身来，淡淡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道：“你留在这里，我自己上去。”

    “是。”中年男人很不明白，怎么说他也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怎么面对一个年不过三十的年轻人，竟是没了丝毫底气。

    万翔毫不理会中年男人的神情，信步走过演播大厅外的通道进入了电梯，按亮十七楼的灯后，待电梯启动，他快速按下五楼和八楼的按钮。

    “叮——叮——”

    电梯在五楼停过之后，又在八楼打开了门。万翔快步闪出去，又迅速进入了另一部刚好停在这一层楼的电梯里，这一次按下了负三楼的按钮。

    负三楼的停车场里安静的可以听闻自己的心跳。因为超级女声进军十强的决赛即将开始，这时候显然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一辆黑色的房车停靠在一处角落里，若不细心去看，在光线并不通透的这里，谁也不会注意到它的异样。

    “笃笃——笃笃笃——笃笃——”万翔在停车场里绕了一个大圈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房车跟前，以规律的节奏敲了敲车顶。

    之后便是使人发怵的寂静，好大一阵之后，只见房车的门突然拉开，露出来一张绝美的脸。

    眉眼儿弯弯，不掩媚色地冲万翔莞尔一笑，透着期待地喊道：“万总，可算来了！”

    万翔沉稳一笑，对着车内一挥手，道：“廖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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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80章 裴家的动向】

﻿    卷三280章  裴家的动向

    二人相继进入这一辆三厢的房车。不待吩咐，房车悄无声息地发动，徐徐开出车库，没入浓黑的夜色之中，像一匹将要沉睡的夜兽，谨慎而细微的打望，似在寻找一个最适合夜眠的洞穴。

    房车通体黝黑，内里却是通透如昼，明亮的灯光之下，几张脸凝重地交错，坐下舒适的真皮椅子好似针毡，扎的他们浑身不自在。数道目光紧紧盯住占了大半个车厢的各种电子设备和led屏幕，那不断闪烁跳跃的各种字符和线条仿若天书一样晦涩难懂，却依旧不能抹去他们眼中的执着和凝重。

    “小菁儿，怎么样了？”看到廖中英示意的眼神，万翔挪挪屁股，冲正在急速敲打着键盘的吴菁儿小声问道。

    车厢里陈列的设备包罗了全世界最先进的卫星监测和信号追踪分析仪器，吴菁儿正在操作的微型计算机是廖中英花重金从硅谷购来的，其运转速度据说能够赶上时下国.防.部的那台超级计算机。这种说法是否成立，谁也担保不了，也没人无聊的去纠结这个问题。这时候大家在意的只是吴谱有没有按照既定的联系方式留下讯息。

    吴菁儿嫩白的额头沁出大片大片细密的汗珠，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这时候好似蕴含着无比强大的爆发力，十根手指头以极高的频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个字符，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一整屏一整屏的代码，旁边的图谱分析仪上，一个小红点正在确定经纬度。

    闻听万翔发问，吴菁儿头也不抬，全身心投入在信号追踪之中。细细看去，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正在以极高的频率跳动，其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嘟——”图谱分析仪上的小红点突然停止下来，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吴菁儿的双目中发出一股掩不住的喜悦，她回头冲万翔点点头，道：“确定位置，收到信号……不过我做的堆栈只能欺瞒卫星三十秒，必须抓紧时间。”

    万翔和廖中英的眼睛中同时浮出欣喜，廖中英抢先道：“三十秒足够了，只要能确定小吴的准确位置，我们就能援手。”

    “小老板没说过要援手——”万翔谨慎地盯住廖中英，对于这个女人色.诱小老板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不清楚这个女人怎么突然间转性了对小老板死心塌地，也不知道小老板为什么会把这个女人拉倒他们的阵营当中，他也没想要搞清楚这些事情。对于这个女人，他只是时刻保持着本能一般的警惕。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嗅不到一丝安全的气息，她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随时都有可能反过来要你一口。

    “廖总最好不要自作主张，小老板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安排，跟他共事，我们只需要执行。最好自作聪明的做什么主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呵呵，万总说的是。”这丝毫不留清明的话没有让廖中英产生丝毫不愉，她眨眨眼睛，道：“就按万总说的办，小菁儿，现在可以申请对话了吗？”

    吴菁儿也不太喜欢这个看起来媚色十足的女人，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她并没有接过廖中英的话茬，将目光投向了万翔。

    万翔平静地点一点头，吴菁儿这才拿起一副耳机交给万翔，道：“信号并不是非常稳定，万哥哥，你一定要抓紧时间。”

    万翔凝重地将头一点，接过耳机戴在头上，“放心吧，这里每个人都担忧小老板的安危。好了，开始吧。”

    吴菁儿沉默地抿抿嘴，紧紧双手，再次贴上了键盘。

    ……………………

    二世为人，经历过世间无数的苦难，数次命悬一线，吴谱的心性沉稳程度不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也相差不远了。

    然而此时他坐在电话机旁边，却是全身紧绷，如临大敌一般。双手紧紧地扣住膝盖，指关节时不时就会闪跳一下，其心理的紧张程度可见一斑。

    “叮铃铃……”

    突然，电话机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起来，急促的铃音显得突兀而尖锐。吴谱的瞳孔猛然一缩，左手如电，一把将电话机抓在了手里。

    “喂——”

    “小老板，我是万翔，你先不要说话，让我先说……”

    电话那头传来万翔的声音，吴谱的脸上终于浮上一片笑意。听到万翔声音里的急促和紧张，他将全身的肌肉松弛下来，摆出一个舒适的坐姿，耳朵却是全神贯注地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好了小老板，小菁儿只能保证三十秒的通话时间，就要到了。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你搞好公司的事情就行，顺便腾出点事情回清河看看李铁的场子。”

    “好……”

    电话里万翔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话就已经结束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吴谱缓缓将电话机放回原处。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裴老爷子，你当真是拿我当枪使呢。嘿嘿，何不对我言明呢，我吴谱是那种小肚鸡肠不谙事理的人么？”放下电话机，吴谱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只黑色方块，其上有一个红色按钮。

    久久婆娑着这一只信号发射器，吴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苦涩。

    早在离开西南省接触廖静的时候，他就在这一次任务中嗅到了危机。按照他的脾性，没有把握的事情万万不能沾手，巧合的是，他终于找到了廖宏桥的踪迹。让人意外的是，廖宏桥早已经死了。但也庆幸廖宏桥死了，不然，廖中英这一大助力也将化为乌有。

    找到廖宏桥完全是阴差阳错。当初拿到名单的时候，本能地将廖宏桥与廖宏伟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就一直循着这一条线索往下查。却不想，廖宏桥与廖宏伟虽然只是相差一字，但根本没有什么联系。

    当然，最后证实廖宏桥与廖宏伟是相关的。但是这种相关是在之后才发生的。廖宏桥本命刘著，是廖中英已经故去的丈夫，也就是廖宏伟的妹夫。

    廖宏桥当年在刺中的身份并不简单，他是与上一代头羊一起遇刺的。也就是说，他是能够时常与头羊打交道的人，这样一来，他手上掌握的力量就庞大了。在上一代头羊生死之后，刺四分五裂，被有心人利用，而使得刺破裂的却又正是廖宏桥手中掌握的那一部分人。

    可以这么说，刺的破裂，最先的由头便是廖宏桥所掌握的这一部分力量。至于其原因，迄今为止依旧是一个谜。

    可喜的是，廖宏桥在遇刺前就已经预计到了危机，所以他将部分事情告知了妻子廖中英。所以，廖中英肩上才会有鸽子血刺青的三叉戟。

    瘦死的骆驼大过马，廖宏桥曾经掌握的力量虽然分裂的分裂，消散的消散，但他较早感知到危机，实实在在地做了不少事情。而今，廖中英手中所掌握的财富和力量，正是丈夫廖宏桥留下来的成果。

    廖中英不是个太有野心的女人，她对于亡夫的爱也还有待商榷，从她苛待亡夫遗子刘坤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这个女人一生都在追求自由，她图谋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随性随意，无拘无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能够答应帮助吴谱，也是出于很简单的原因，就是她看中了吴谱。那一次用计与吴谱共处一室，事后她回味那一夜的缠绵，生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了事情真相。她并没有因此埋怨，反倒是有种别意的满足。

    她一生随性，却从没有想过跨越几十岁的差距上演什么轰轰烈烈地爱情故事。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可以保留下来的，所以她很干脆地答应了吴谱的要求。

    廖中英是个女人，她身上却有一股不输于男人的英气，答应了便是答应，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她的承诺。

    对于这一点，吴谱从来没有怀疑过。重承诺的女人给人的印象总是极其深刻，哪怕她的事迹再是劣迹斑斑，你也很难对她生出恶感。而廖中英正是这样的女人。

    正因为有了廖中英不遗余力的帮助，吴谱也才可能无所顾忌的接下任务。

    当然，这并不是他接受这个任务的主要原因。

    种种迹象显明，裴娜的身影似乎就活跃在泰.国一带。从她第二次的不离而别中，吴谱嗅到了不舍，也嗅到了危机。似乎裴娜正处于极大的危机之中。

    裴娜究竟身在何方，这事情用正规手段去查很困难。可吴谱习惯剑走偏锋，自然不会用什么正规手段。早在南非的时候，甘道夫一帮凶悍的雇佣兵一直是将通信、侦查的任务交给吴菁儿的。虽然对于卫星通信了解的不多，但是吴谱知道吴菁儿在这方面有着近乎与妖孽的天才能力。

    物尽其用……这也才有了刚才的通话。事实证明，吴谱这一步棋走的十分正确，在刚才的通话中，他不止得到了裴娜的踪迹，同时也也得知了裴俊与裴家的动向。

    “要玩，就玩大点吧——”吴谱嘴角牵起一缕邪异的笑，将信号发射器举到眼前，重重地按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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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81章 搅局】

﻿    卷三281章  搅局

    出事了，出大事了。

    乱了，泰.国乱了，老.挝乱了，缅.甸乱了，整个金.三.角乱了。

    自九十年代起，缅泰政fu穷极打压，金.三.角有名的三大毒.枭，逃的逃，藏的藏，投降的投降，如今的金.三.角，虽然依旧维持着二十万罂.粟.田的常植面积，依旧是世界第一大毒.品供应地，可没了昔日三大毒.枭的管理运作，其光景已是大不如前。

    罗.兴.汉和彭.家.声相继倒霉，这只是金.三.角败落的始端。96年，金.三.角第一大毒.枭坤沙投降缅.甸政fu之后，金.三.角的罂.粟种植面积便一缩再缩，其影响力和危害性在世界上虽然还在，可已经没了往日的光景。

    可时隔坤沙投降六年，金.三.角却再一次出事了，再一次打响了公然叫板缅泰政fu的枪声。

    公元2002年7月14日，距离金三角最近的芳县和孟东，同时出现了两只武装兵团，以雷霆之势在两个小镇上造成了两场杀戮，死伤民众逾约二百人。芳县和孟东分别属于泰.国和缅.甸的边陲小镇，而这一次的雷霆杀戮，主要针对的都是这两地的政fu机构，据各方媒体传出来的消息，这两地的政fu建筑，几乎被夷成了平地。

    虽是小镇，可政fu的机构建筑，依旧不是多小的建筑，在杀戮中被夷为平地，当时的激战究竟有多么惨烈，可想而知。

    两地受创的场景传出来之后，世界为之震动，其惨烈情形使人胆战心惊。就在各地的时事评论家和军事机构分析这一次的袭击事件时，缅泰两方政fu同时收到了来自金.三.角的映像资料。

    资料里声称，金.三.角雪狼团为此次袭击事件负责。出人意料的是，雪狼团的将军，竟是六年前投降缅.甸政fu的坤沙的手下，而且是一个极不入眼的家伙，所以六年前才没有引起缅甸政fu的主意。

    亚太地区诸国对这次事件都投以了高度关注，大家都在猜测这起事件会不会就是已经投降缅.甸政fu的坤沙的蓄谋。毕竟，坤沙昔日搞出的场面太大，有相关数据显示，昔年金.三.角近百分之八十的毒.品源都掌握在其手中。

    曾任美国缉毒管理办公室驻泰国分部负责人的唐纳德？费尔拉伦曾认为，在坤沙还在金.三.角的时候，其控制的毒.品生产量一直保持着每10年翻一番的状态。

    毒.品是堪比钻石黄金使人快速产生财富的东西，坤沙掌握了金.三.角百分之八十的毒品生产量，其掌握的财富是一笔惊人的数字。其利用这笔财富装配出来的武装力量也是极为骇人的。所以，人们有足够的依据猜测这起袭击事件是出于坤沙的阴谋。

    然后，没等到缅甸政fu提审尚在软禁中的坤沙，泰国再一次传出袭击事件。这一次的袭击事件则更为惊人，分别在泰国首府曼谷以及布吉岛。

    这一次的袭击不再是大规模武装力量的袭击，而是人肉炸弹，七颗人肉炸弹在曼谷政fu和布吉岛相关政fu机构爆炸，造成的人员伤亡及物质损失却比一天前发生在芳县和孟东的更大。

    第二次袭击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金.三.角里的消息再一次传出来。那个叫做金狼的将军在影像资料里说出了他制造袭击的目的，要求缅甸政fu释放昔年的将军坤沙。

    得到这份资料，泰国政fu差点骂娘。坤沙被缅甸政fu软禁，你在我们国家搞什么恐怖袭击？

    然而，所有人都深知金.三.角里那些毒.枭的狠辣，虽然咽不下这口闲气。泰国政fu却也不得不积极应对，因为金狼在映像里声称，目前之后还有五十人的死士分布在泰国和缅甸境内，如果四十八个小时内两国政fu不作出反应，那么他们就将做出反应。

    而且，恐怖分子声称，不排除继续派出死士和武装力量的可能。

    几十颗人肉炸弹分布在国土上，随时危及亿万人民的安危。缅泰政fu不敢冒这个风险。两国政fu紧急投入沟通，一方面提审尚在软禁中的坤沙，另一方面却同时在国内各地展开了全方面的搜索排查。

    两国靠近金.三.角的边境城镇和已经发生过袭击的城市，自然都是排查的重点，一时间，警察军队，在缅泰各地忙碌了起来。

    布吉岛炸响了两颗人肉炸弹，损失虽然不及曼谷的巨大，可依旧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惨景。为防止还有没有爆炸的人肉炸弹，这里自然成了排斥的重点。

    铺天盖地的警察和军队开进布吉岛，对新近入境的生人和形迹可疑的人展开了全方位排查。这其中，没有经过正当途径入境的，几乎是遇见即抓。

    缅泰地区，因为现状缘故，非法入境的流民向来是最多的，中国俄罗斯等地走私、偷渡的人，大多数都会选择将缅泰作为中转站。一来两国本来就比较混乱，二来在出入境方面的松懈，给无数走私和偷渡的人提供了机会。

    这一次袭击事件，却成了盘旋在两国的走私客和偷渡客带来了灾难。

    这灾难却也波及到了廖静。因为要保护任务的隐秘性，这一次派过来的人几乎都是采取不正当途径进入泰国境内的，变故一生，正在执行任务的“刺”顿时成了不能见光的老鼠。漫说将任务执行下去，就是要保持不暴露踪迹，也成了一种奢望。

    这一批人被泰国政fu抓了，倒是不虞担心安危问题，自有中国大使馆出面保下来。可这样一来，任务却也务必曝光。这一次失利，必将使那些人更加警惕，日后要再寻住机会，几乎等于痴人说梦。

    作为此次任务的真正指挥官，廖静这两天差点急的崩溃。两天不食不眠，整个人就像瘦了一大圈，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此时，在吴谱房间的阳台上，她与吴谱相视而坐，原本秀气灵动的双目中爆发着难掩的焦躁和疲惫，再没了一丝沉静和睿智。

    想起凌晨接到的消息，廖静心头就似堵了一块大石头，不上不下，压的她几若喘不过气来。偏生里对面坐着的吴谱却是一副好整以暇风波不兴的模样，似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廖静心头有气，骤然一声惨笑，道：“你这是在看我的笑话？”

    “喔——”吴谱惊咦一声，微微笑道：“廖老师怎么这么说？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我这个人只是年少经事不多，缺乏经验和心计。说起来，人算不如天算，谁又知道会出现这一档子事呢。我也着急，可我也知道，光是着急没用。可惜的是，我完全帮不上一点儿忙。这已经足够让我难受的了，这时候自然不能再表现出急躁的一面，让廖老师再凭添担忧。”

    “哼！”廖静冷哼一声，道：“你的年纪确实不大，不过生了一张好嘴，死的都能被你说活了。目前的情况下，你帮不上忙倒是真的，但说到担心，我看你是幸灾乐祸的更多一些。”

    吴谱咧嘴一笑，道：“这样说如果能令廖老师心中舒坦一些的话，那我就认了。”

    说完，看着廖静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却不再说任何话，脸上也始终保持着与之前一样的微笑。

    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有人会怀疑这一连串的袭击事件与他相关。毕竟他是中国政fu的人，生平第一次远离故土，年岁不足二十，怎么可能与金.三.角的人发生关系？

    就算是他现在站出来大声告诉全世界，这几次袭击事件是他挑唆的，也决计没有人会相信。所以，坐在廖静的对面，看着这个舒雅的女人一点一点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心中没有丝毫芥蒂，微笑的心安理得。

    若说唯一的不舒畅，也只是这几次袭击事件伤害了无数无辜的人。当时使人联系金狼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金狼会狠厉到这种程度，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搅起混乱。他只是想让罪孽深重的坤沙被一次黑锅，让缅泰政fu紧张一阵，从而给廖静带来的那一批“刺”造成一些阻碍。

    可金狼这一手玩的着实有些大，目的是达到了，但造成的罪孽却也深重去了。

    吴谱到不至于因为这一点罪孽就生出什么慈悲心，非我同类心必存疑，这话虽然无情冷血了些。可不是中国同胞，吴谱心里的愧疚当真没有那么强烈。

    看着廖静越趋向于崩溃的边缘，他很快抛弃愧疚的心理，谨慎而凝重地展现出了一个博弈者的冷静和沉着。他很清楚，廖静不过也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博弈者尚隐在暗中。推倒廖静，不过是暂时使前面的路清净了一些。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不管怎么说，咱们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了。接下来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我准备绕道新加坡回国，廖老师怎么打算？”

    廖静这个人本身并不使人厌烦，她给吴谱带来的不好的感觉只因彼此的身份不同，身上所肩负的责任不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吴谱甚至能够理解廖静的立场，也能理解裴家以及中**政两系的立场。毕竟，“刺”这个组织自建立时起就有不严密的一面，但偏生里它的杀伤力却是无比强大。

    让这样一股不稳定因素太重的力量游离在掌控之外，确实不是明智之举。当局想要毁灭这一股力量的初衷可以理解，吴谱所不能容忍的是，裴家在这件事情上拿他当做枪使。另一方面，他也必须保住如唐三这一批对祖国和刺有着虔诚信仰的人。

    当然，这其中也不能排除他的私欲。谁让刺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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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282章 泥菩萨过江】

﻿    卷三282章  泥菩萨过江

    廖静自然不能像吴谱那样心安理得地踏上回国的路。任务失败了，她却不能一走了之，必须出面请求中国大使馆与泰国方面交涉，将泰国政fu扣下的那一批“刺”保出来，然后安然带回国内。

    那一批人全是由国内无数部队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全都是所在部队的兵王，损失其中任何一个，对于国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何况现在被泰国政fu扣住了一半以上的人。任务失败了，若是连这些人也带不回去，那廖静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她现在压根儿没有功夫理会吴谱接下来要选择怎样的路线回去国内。她也丝毫不担心吴谱的安全，她很清楚，这个家伙其实比猴都精，压根儿不需要她担心什么。

    虽然很厌恶吴谱此时的态度，不过到底共事一场，廖静临走时强忍着发怒的冲动，叮嘱道：“接下来我有很多事情要忙，短暂时间内不可能回国。所以你选择什么样的途径回国都行，但是必须立马离开布吉岛。我们的目标在泰国政fu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任务失败的同时，我们也都暴露了，继续留在这里不是明智的选择。”

    吴谱当然深谙这些，他自然也不是要真的离开布吉岛。虽说他对于这一次任务背后隐藏的盘根错节的那些阴谋已经掌握了很多讯息，但这些阴谋其实不是针对他个人，而且站在国家道义上来说也能立稳脚跟。说到底，真正的威胁还是任务中的目标人物，他们才是危害国家社会的蛀虫。这些人也才真正的该死。

    然而吴谱对于这些人的讯息了解的却并不深刻，真正透彻的信息都掌握在廖静手中。早先他和廖静同时身在局中，廖静不可能轻易给他透露分毫。如今却不然，任务失败了，廖静手中所掌握的这些对于寻常人来说是绝密的资料，却已经没有太过需要隐瞒吴谱的理由。

    廖静已经无心任务，也无力再完成任务。然而吴谱却很需要那些信息，在廖静心烦意乱的这个当口，也才是他突破的最好时机。

    “廖老师这样一说，似乎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前所未有的危险，这时候我选择单独离开，应该不是明智之选。不然，我与廖老师同行算了。”

    廖静冷漠地一瞥眼，不屑地道：“想不到你也有怕死的时候。”

    吴谱无所谓地一笑，道：“我连二十岁都不到，人生的三分之一都还没有活到，很多该经历该享受的都没有经历过享受过，生命对于我来说还宝贵的很。所以我当然怕死。”

    “鼠目寸光，杞人忧天——”吴谱坦然承认怕死，倒使得廖静断了继续嘲讽的兴趣，道：“那些人如今的处境几若于四面楚歌，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是彻底撕破脸，破釜沉舟。但是这些人不可能这么做，他们的根基在国内，有着极为庞大的牵绊，不到最后时刻，他们还不敢真的公然撕破脸。所以我们的任务失败，身份暴露出来，反而成为了最安全的护身符。这些人还没有魄力公开叫板国家，他们也没有胆量承受整个国家的怒火和打压。所以，不管你怎么走，这一路回到国内都是安全的。”

    吴谱眉头微皱，道：“那些人不会这么大度吧？既然知道国家要对他们动手了，还会对我们仁慈？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该越早解决我们越好吗？毕竟，我们对他们了解的可不少。”

    廖静道：“你以为我们这一次对付的是谁？你知道他们在国内有怎样的地位和势力吗？若不是他们对国家当局的政权产生了的影响，国家犯的着派出这么大的力量对付他们？这一帮人的势力盘根错节，远非常人想象。”

    “能够影响到国家政局？”吴谱隐有所觉，继续试探道：“他们既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要消灭我们就更有恃无恐了。连当局的地位都可以撼动，他们岂会手软？”

    “蚍蜉安可撼大树？”廖静眉间流溢出一丝不屑，道：“他们的势力的确会对国家政权产生影响，甚至能够给国家带来不小的震荡。但是你真以为谁都可以取代当局代之吗？幼稚。只发展五十年就能跃居世界前列的泱泱大国，哪是随意一群心怀不轨的人，轻易就能撼动的，真当中国人都是一群人头猪脑？”

    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含蓄，犹可见廖静眉间的怒气。

    “国家当局只是暗地里行动，没有公开这群人的犯罪事实公开打压他们，只因顾忌国家颜面，也不想让人民遭受无妄之灾。真到撕破脸的那一天，要彻底消灭这帮人，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颜面，哼！”吴谱嗤鼻一笑，“就是因为把颜面看的比命还重要，才会让这帮人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才会让他们肆意对国家指手画脚。真以为纵容他们就给人民带来安定带来惠顾了？屁，有了他们，人民才更得不到安生。国家不是某一个人的，国家是人民的。当局给人民带来安定带来富裕的生活，由此得到人民的拥戴。人民视之为父为母，可父母遭受危机，你真以为做儿女的就安生了？”

    仰天凄笑一声，吴谱脸上情愫凄苦，“血亲血亲，中华政民本一家。不管做父母还是做儿女的有难，彼此谁也不会安生。解决不了麻烦，把颜面看的比命重，只会让对方心里更焦更急。”

    这一番话让廖静为之瞠舌，她完全没有想到，吴谱竟会说出如此深刻的话。话语间虽有点大不敬的痕迹，可仔细想想，这却是现实。看着吴谱激愤的有些扭曲的面容，她眉目一暗，摇摇头，道：“不说了。虽然那帮人不敢公然把你怎么样，但不保证个别人狗急跳墙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为了你的安危，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吴谱的思想境界远没有到“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境界，之所以说出那番激愤到有些偏激的话，完全是血性使然。实际上，他很清楚，国事远非家事，不能随随便便就能做什么决定。有时候奋进并不是好手段，来来往往的牵绊太多，有些闲气是不得不忍的。

    可有些时候，站在民众的立场，有些气是完全受不得的。这就是立场的不同，观测点不同，做出的应对也就不尽相同。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难处，谁也不能用彼此的立场来做自己的决定。

    所以，这样激愤的话也只能说说，当不得真。

    送走廖静，吴谱很快平复心绪，属于他的战斗，这时候才宣告真正打响。

    从往日的种种来看，裴家对于祖国的忠诚无可置疑，他们下这一步棋要做什么，做到什么地步，吴谱不清楚，一点儿也不清楚。但是他一直都在心里祈祷，裴家这一次要下手的最好不要是李家。

    李家同样是国内鲜见的名门望族，与裴家拥有相当的地位。若是这样一个家族真的从上而下对祖国失去了忠诚，那绝对是祖国的灾难，是人民的灾难。

    而且，吴谱也不敢保证一点，那就是裴家不会存有丝毫私心。在涉及到家族命运的事情上，谁也不敢保证谁就能做到完全的公正无邪，哪怕行事的手腕稍稍歪斜一些，那也会造成不可忽视的灾难。

    吴谱很清楚，不管这一次博弈的到底是裴李两家，还是两家部分的力量，在这一个巨大的棋盘上，“刺”这个组织，绝对都会充当马前卒，充当炮灰的角色。这一次的博弈，不管谁赢谁输，到最后，“刺”都将不复存在。

    “刺”的存在与覆亡，对于吴谱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所要的只是保证唐三一干人的安危，然后，他需要寻到裴娜的踪影，将裴娜从这个巨大的漩涡里拉出来。不管是出于家族的恩怨，还是政局的斗争，裴娜都只是一个女孩，她不该牵涉其中。

    或许，裴家将裴娜卷入斗争的漩涡，这才是使吴谱愤怒的理由，才使得他狠下心来在缅泰地区搅起这样大的震荡、风波。

    廖静走了，她也将带走吴谱独自踏上回国路的消息。短时间内，将不会有人关注吴谱的行踪。但这时间不会维持太长，一旦发现吴谱没有按照既定路线和时间踏上国土，必将引起有些人的注意。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想再做点什么，就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尽量做完所有事情。

    敌暗我明，虽然任务里的所有信息都齐齐指向李家，但到底是整个李家，还是部分李家，有抑或是有人打着李家的旗号行事，尚需确认。而裴娜的踪迹也还在寻找之中。

    两件事，都还没有掌握确切信息，就算有再完美的行动计划，也只能孕育在吴谱的肚子里。

    若不出意外，四十八个小时，这就是国内某些人留给他的最长时限。这个时间段一过，他将被彻底缚住手脚，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小木偶。

    到那个时候，不说保住唐三等人，就算他自己要做什么，几乎也不再有可能。那时，他将成为一尊泥菩萨，连自保的能力都将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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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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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

    二代的反响一直不好，这是现状，源于流年能力的梏囿，流年谙得。

    这本书写到后期有点凌乱，有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势态。其实情节一直按照大纲在走，只不过其间跳过了很多东西，所以就有了这样的感觉。十八大在即，有些东西不能涉及，大家理解的。所以最近的二代不止是情节跳跃的厉害，连更新也不那么紧凑，原因只在于此。

    到今天早上为止，流年已经收到责编四拨信息，所述不过一点：需谨言慎行。

    二代的大背景是家族纷争，吴谱的家族，裴娜的家族，以及站在对立面的那个大家族……这些家族都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口比较多的大家庭。遗憾地是，这些东西在时下却是最敏感的，碰不得。流年已经尽力去避免了，可的铺陈已经做出来，要收，就只能是另外一个故事。那样一来，二代也就不是原来的二代了。

    早先想着草草搞个结尾，算是给流年的人品打上一个完整的句号。这些天也一直在朝这个方向思考，可思考的结果是，即便是给二代仓促搞出一个结尾，流年的人品也只会是一个歪歪斜斜的感叹号。

    二代铺陈的不算太阔，可也不算小，十万八万字显然是结不了尾的。于是，流年便想，与其这样，还不如就此停车，待时局没那么紧张，咱再按照大纲捡起来……

    苦笑中，这似乎是个挺纯洁的愿望，能不能实现却尚需时间来证明，姑且就这么着吧。

    这一篇文字的标题是“大结局”，自然不是二代的大结局，它是流年对于这本书的交代，是这几个月时间的大结局。

    有结束才敢有开始，接下来，流年会花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来完善新书的大纲和设定，预计在十月底找个风轻云淡或者月黑风高的日子上传。

    新书名暂定为《魔法世界里的演说家》，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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